作者:小棺材板儿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吴一三人本来是来抓那个背叛了万芊的家伙的,没想到见了面之后,却发现此人跟万芊之间却是压根就不认识,这大大的出乎了三人的意料!
万芊在那里托着下巴,不解道,
“不该啊,怎么会这样呢?”
说着,她又抬起头看向吴一,道,
“小坏蛋,你们不会是抓错人了吧?这人是那个把信息卖给信鸽的人吗?”
吴一还没说话,胖子就接口道,
“没抓错,刚才我就问过了,他说木鹤就在他身上,不是他还能是谁?”
中年人听着万芊和胖子的对话,神色就变得有些紧张,道,
“兄弟,你们到底是不是同行啊?什么抓人不抓人的,你们难道……难道真是雷子?”
胖子没理会他,对万芊继续道,
“这其实很正常,那个地方既然你能找到,别人肯定也有办法找到,所以依我说,就是你一开始太疑神疑鬼了,总觉得有人背叛了你,观念先入为主了。
现在抓错了人,你说该怎么办吧?是继续跟他搭伙,还是……”
“元良,灌大的太严重了,我这么做,谈不上背叛不背叛的。
我承认,我当时在木人村发现了东西没给你汇报,的确是不对的,但是万小姐,你也要理解理解我们的苦衷啊。
你是千金大小姐,你盗墓就纯粹是个个人爱好,可是我们不同啊,你是不知道,现在大家混日子有多不容易。
我们是底层人,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耗,这好不容易找到了点儿能发财的路子,你说,我能不动点歪心思吗?”
(本章完)
“所以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应该原谅你喽?”
万芊讽刺道。
电话里那人立刻就回应道,
“不不不,万小姐,跟万小姐你合作过的人,哪个不知道万小姐你的性格呢?
我刚才只是纯粹想把肚子里的话给你讲一下,并没有奢求你原谅的意思。”
万芊道,
“既然你想讲,那为什么不当面跟我讲清楚,你跑什么?李叔,咱们也认识时间不短了,你走,也该出来道个别吧。”
那人就沙哑的笑了笑,道,
“呵呵,万小姐你又开玩笑了,你的脾气还用我多说吗?恐怕我露了面儿之后,就走不了了。
干咱们这行的虽然早就看淡了生死,可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能活着的情况下,谁愿意死啊,你说是不是?万小姐。”
万芊脸色变幻了一下,冷笑道,
“李叔,你真以为你跑了就万事大吉了吗?你以为你跑了之后,就还能继续在这摸金行里面待得下去吗?
我告诉你,我明天就放出话去,把你的事情传出去,让你以后有钱也夹不到喇嘛,让你在这行里以后没有立足之地!”
摸金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那么一个圈子,进了这个圈子就要守规矩,谁也不能坏了规矩,这李叔背信弃义,夹万芊喇嘛的时候藏有私心,这种事情捅出去,那此人在摸金行里的名声算是彻底就臭了,任谁知道后,也不会愿意与这种具有隐患的人合作。
所以,万芊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在吓唬这个李叔,只要万芊愿意,那么此人日后在摸金行内都很难再有所发展,的也都说完了,我也要走了,离开天海市,保证以后永远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保重,哦,最后祝你们这一趟顺利。”
说罢,此人就直接撂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吴一与胖子相视一眼,胖子不爽道,
“得,真跑了,这一趟啥好处也没捞着!”
吴一沉默不语,心里却是很有触动,之前总是听瞎子还有万芊他们讲老江湖有多难对付之类的话,吴一虽然表面上点头承认,但是心里其实却一直没有去深刻的认识‘老江湖’这三个字的含义,觉得‘老江湖’再怎么老道,那也是人,就算自己遇上了,那也不一定会吃什么亏。
但是此时,吴一却是摇头苦笑,‘老江湖’这个词确实不是随便叫的,从这个李叔身上就可见一斑,此人经验丰富,狡猾如狐,每一步棋都走得天衣无缝。
即便自己三人已经小心翼翼的,可是却还是让人家全身而退了,从始至终自己三人都被人家耍的团团转,却连人家影子都没见到!
“如果是瞎子或者是妖道士过来抓人的话,肯定不可能像我们三个这样大意,至少,那人想从瞎子他们手里逃走,不会那么轻松。”
吴一心道,说到底,还是自己三个太年轻了,把问题想得太简单,那人既然敢出来见面,又怎么会不提前想好退路呢?
要是早想到这一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了。
那中年人把手机收好,就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站着,恭敬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万芊看着他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意识到此人的确只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局外人,也真没为难他,摆了摆手就让他离开。
此人见状,连连道谢,又冲吴一跟胖子抱了抱拳,就捂着被揍得红肿的脸,迅速钻进了胡同里。
吴一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脸上都有些沮丧,都没想到一场捕猎的行动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宣告失败,但是那李叔,也的的确确给三人好好上了一课,老江湖这个称谓,确实不是随便叫叫那么简单的。
(本章完)
三人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就开车离开了,之前来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商量着抓到那人之后怎么怎么处置,但是一瞬间结局却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三人都有些灰溜溜的,就连胖子这样的乐天派,情绪一下子也高昂不起来,闷着头开着车,显得心不在焉。
万芊几次出言想要让气氛缓和下来,但是首先她自己就受到了打击,所以说出来的话也起不到任何宽慰人心的作用。
一路上,三人也没再说什么话,就又回到了妖道士的那栋别墅里。
别墅里的众人顿时都围了过来,询问那边情况怎么样,吴一三言两语的把来龙去脉跟众人一讲,叶无心听罢后就一拍桌子首先站了起来,
“操,这么说吴爷你们被那人摆了一道儿?
我现在就去机场,把那家伙起飞时候的那几列航班路过的地点都给查一遍,估计地点也不会多,只要吴爷你一句话,我立马一个个的找过去,保证半个月里把那人给揪出来,让他跪着来求你!”
叶无心看着吴一道,一身的戾气。
吴一也知道叶无心的脾气,知道他真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就摇了摇手让他先坐下,瞎子就在旁道,
“没用的,吴爷,不用白费力气了。
那人要是真心想跑路的话,不会沿着一条道儿走的,中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准会下了飞机然后再去转别的交通工具,一路上转个三四次、五六次的,最后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落脚,咱们想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存心想躲起来的大活人,比大海捞针都难。”
妖道士也点头赞同瞎子的话,他跟瞎子的情绪远没有叶无心那么激动,显然这二人已经经历过很多了,对于这个结局的接受能力要强于吴一等人,他想了想,就道,
“这种在刀口上混过来的人都不会打没准备的仗的,他想要退,咱们再想找到他有点不现实。
所以,吴爷,万小姐,这件事情再调查下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了,只能怪咱们一开始大意了。”
吴一点了点头,看向万芊,万芊深吸了口气,镇定了一下情绪,道,
“李叔在天海市还有两个堂口,我以前去过,里面也养了不少人手,是专门负责处理从墓里带出来的冥器的,蓝爷你有时间的话,就派人过去把那两个地方接管了吧,重新整合一下,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就权当是他为这件事情付出的代价了。”
妖道士立刻就答应下来,
“这个没问题,你把地址写一下,我待会就派人过去探探情况,过两天准备妥当之后就动手。”
万芊点头,长出了口气,又看向吴一,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先前的疲惫与干练迅速消失,又变成了平日里那种懒洋洋的表情,道,
“小坏蛋,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
吴一还没从万芊那可以任意切换的表情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但随后就明白万芊说的‘回家’指的是回沧浪城。
吴一怕旁边的拜月看到自己和万芊那么亲昵会心里不舒服,就往旁边坐开了一些,然后才想了想,说明天再出发吧,既然那人选择放弃了那里,咱们也不用那么着急着赶路了。
万芊就乖巧的点头,其余人也都没什么意见。
妖道士又问吴一需不需要筹备什么下斗的工具,吴一想了下,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
首先自己几人这趟过去,能不能找到那个消失了的祠堂还是个问题,就算找到了,进入了底下的古宅,那里也充其量不过是个古代的建筑,应该不会有古墓里的那些针对盗墓贼的机关陷阱,带着下斗的工具实在是多余。
照明工具倒是必备之物,因为底下的古宅不知道有没有被村民通上电,但这种东西在哪儿都能买到,没必要非得从天海市买了带过去。
当天晚上,几人又商量了一下都是哪些人去,吴一五人还有万芊是肯定要过去的,妖道士一开始也想跟着去见识见识,但是他手底下人在傍晚的时候打电话说,那李叔的两个堂口不算小,里头还细分了几个营盘,想要接手要费不小功夫。
所以妖道士仔细考虑了一顿饭的时间,自己只能留在天海市坐镇,免得事后整合营盘的时候出现什么岔子。
第二天一大早,吴一六人就来到车站,坐上了前往沧浪城的高铁,从天海市到沧浪城这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需要五个多小时,大概不到一千公里。
六人这趟没有买卧铺,选了相邻的座位坐在一起,聊聊天吹吹牛,看看窗外的风景,在路上倒是享受到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等快到了沧浪城的时候,吴一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些许波动,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经历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鲜事,猛然间又回到了自己以前安逸而又熟悉无比的城市,心里面总归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徘徊不散。
吴一看了一眼瞎子,瞎子跟自己一样,都是沧浪城里出去的,但是他在听到列车里播音员在播报列车抵达沧浪城的时候,脸上可谓是古井无波,依旧在那里跟胖子二人谈笑风生,看来,到了瞎子这个年纪,心性上的确是可以发生改变的,很难再产生什么近乡情更怯的心理。
话不多说,等列车停稳后,几人陆续下了车,由于没有带什么行李,所以走的倒是轻快。
出了车站,吴一扫了一眼这座熟悉城市中的车水马龙,心里再次涌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心中轻叹,或许自己用不了多久就又会离开这里,去天南海北的寻墓倒斗、发丘摸金,等下次再回来或者说下下次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就会变得比此时平静一些。
几人出了车站后就先就近找了家餐馆解决饥饱问题,刚坐下,就有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伙计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只是,他还没走到吴一几人近前,就突然停住了,手一抖,菜单‘啪’的掉在了地上,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吴一,又盯着瞎子。
“师……师父?!”
(本章完)
此时餐馆里客人并不多,吴一几人是选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的,听到那伙计冷不丁的对着这边喊了一声,都抬头看了过去。
这个伙计大约三十来岁,十分削瘦,个子高高的,脸上隐约的还能看出他年轻时候留下的几分痞气。
吴一看了一眼,就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一下子没认出来到底是谁,又仔细看了看,见此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瞎子在打哆嗦,吴一才忽然张大了嘴,终于想起来了此人的身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一心中诧异道。
瞎子当年害怕卸岭力士一脉的绝学会断了香火,所以就收了两个徒弟,吴一记得那俩徒弟一个叫山子,一个叫彪子,这俩人吴一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记忆却十分深刻。
当时自己第一次去瞎子那里的时候,这二人曾经刁难过自己,后来被自己一人罚吃了一抔观音土。
后来自己店里的人皮地图,也是被这俩人给直接抢走送到妖道士手里的,他们还把自己给绑架到了一个小作坊里,那个时候,系统替自己把胖子召唤了过来,才给自己解决了危机。
再后来自己把这些事情跟瞎子讲了,瞎子对于自己培养的两个徒弟失望到了极点,从那以后,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俩徒弟,也算是师徒情分自此画上了句号。
却是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此时在这家小餐馆里,居然遇到了其中一个。
吴一也不知道这人是那个山子还是彪子,但无论是两个里面的哪个,都让吴一心里狠狠的吃了一惊。
当时那个像痞子一样的家伙,此时居然白了一大半的头发,比几个月之前看上去,老了起码十几岁,脸上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嚣张跋扈的模样,有的只是不符合年纪的沧桑和落魄,身上的那股气焰也没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要不是吴一对此人印象实在是太深了,真是几乎要认不出来这人,因为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在吴一暗暗吃惊的同时,瞎子也轻咦了一声,随后就颤悠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诧异道,
“说话之人,可是……山子?”
那人闻言,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就好像离开了亲人的流浪汉在异国他乡,突然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一样,激动的颤抖了几下,才快步跑了过来,走到瞎子跟前噗通就跪倒在地,
“师父,是我,我是山子!
师父,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师父,我知错了!”
说着,他就一个劲的磕头。
胖子跟万芊相互看了一眼,显然也认出了此人是谁,胖子当时第一次出场,就是拿这人开刀的,还嘲笑人家瘦不拉几的像竹竿子一样,此时认出来之后,就盯着他怪笑了两声。
至于万芊,表情则是有些尴尬,那个时候就是她和妖道士花钱请的这个山子还有另外一个彪子,去吴一店里抢人皮地图的,所以她也对此人有些印象。
偷偷的看了看吴一的脸色,怕吴一又记起当时的那段不愉快,但见吴一并没有愠色,就松了口气。
瞎子把山子给从地上扶了起来,虽然二人恩断义绝,但是毕竟师徒一场,而且瞎子那个时候是真把这俩徒弟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的,所以感情自然还是有的,不过瞎子也知道自己徒弟对吴一做了什么,所以此时把山子扶起来之后,就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山子看了瞎子的反应,擦了把眼泪,就勉强的笑了笑,
“师父,好久不见了,您气色不错,我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老人家了,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
彪子要是知道我见上您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瞎子沉默了片刻,才拍着他的肩膀,叹气道,
“哎,山子,你当时和彪子做的事情,不道义啊!
你们明明知道吴爷他与为师的交情,竟然还联合外人去对付他,就这一点,为师就不可能再跟你们相认了啊。”
“师父,我知道。”
山子声音又有些哽咽,
“能再见到您,我就很满足了,不管您认不认我这个徒弟,您都是我师父,我以前不懂事,给您惹了不少麻烦,现在想想,真是后悔的死的心都有。
彪子他也很后悔,一直想着在您跟前磕头认错呢!”
瞎子摇了摇头,语气略有些欣慰,
“你们能有这个觉悟,为师就已经很高兴了,以前的事情……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吴爷他想必也不会再跟你们计较。
对了,你在这里……”
山子扯了扯自己身上套着的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苦涩道,
“师父,说出来真是丢了您老的面子了,我现在在这家餐馆里面打工,当个服务生,就给客人点点菜端端盘子什么的挣点钱维持生活。
彪子比我混的好一点儿,他手上以前存了些闲钱,现在在车站那边弄了辆推车,卖卖香烟什么的。
我们晚上还会回以前咱们的那个老屋去住,现在师父你回来了,我们俩今天晚上就从里头搬出来,师父你放心吧,我们哥俩都不会粘着你的。”
瞎子深吸了口气,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的两个徒弟的生活居然会落魄到这种程度。
“不必了,那老屋你们二人继续住下去吧,为师跟着吴爷不愁没地方去。
只是,你们两个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糟糕了?就以前教你们的那些本事,以你们二人的眼力,去底下收些古董之类的东西贩卖,也比现在要好过许多吧?”
山子苦笑道,
“师父,我跟彪子在之后确实是又倒腾过几次古董,但是没有您在身边指导,就我们哥俩那脑子,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被一个外地佬把钱还有货都给骗走了……”
山子还想再继续往下说,但是餐馆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叫骂声,山子听后急忙点头哈腰的跟里面那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菜单放到桌上,
“师父,吴爷,你们几个赶紧先点菜吧,这里老板的脾气不好,我不能在这里再跟你们叙旧了……”
(本章完)
山子说着话,还颇有些忌惮的往那个骂他的人那边看了一眼,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会失去这个工作。
在遇到山子之前,吴一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曾经那样跋扈性格的人人,居然也会被现实给压迫到这种卑躬屈膝的程度。
吴一几人也不想让如今的山子为难,赶紧点好了菜,就把菜单递过去,山子接过后,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就匆匆的跑到了后厨,过了没一会儿,就又挤着笑脸去招呼别桌的客人。
瞎子一直苦笑不语,时不时会叹上两口气,听山子在那里跟客人说着些完全不符合他以前性格的话,也不知道作为一个长辈,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瞎子才结结巴巴的对吴一道,
“吴爷,老夫想……哎,咱们上次去轮回神庙里,拿出来的东西卖了些钱,老夫的那一份,您看能不能先给他……
老夫知道,您对老夫那俩不争气的徒弟肯定有些意见,可是看到他们现在这样,老夫实在是心里很不舒服。”
吴一看着忙碌的山子,也颇有些感慨,立即对瞎子道,
“瞎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那份我待会取出来一部分给他,你放心吧。
至于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还有,你以后不要老是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你并不欠我什么。”
瞎子闻言就忙感激道,
“那就多谢吴爷了,多谢。”
等了一会儿,山子就端着饭菜过来了,小心翼翼的把菜摆在了桌上,快速给吴一几人报了遍菜名后就歉意的笑了笑,急忙又去忙活别的了,这个时候餐馆里客人已经多了起来,山子也就一直没机会闲着。
吴一在几人快吃完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去不远处的银行里取了几万块钱,回来后就交到了瞎子手里,瞎子抱着钱,又道了几声谢,表情苦涩而又失落,惹得吴一几人也不忍心多看。
几人吃完后结了账就起身离开了餐馆,山子顶着被老板骂的危险跑出来把几人一直送到了街道上,低着头小声的问今天晚上能不能大家出来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把彪子也叫上,一来跟师父说说话,二来也好借这个机会跟吴爷好好道个歉。
吴一原以为瞎子会立即答应,没有想到,瞎子却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婉言拒绝了山子的请求。
山子失望的叹了口气,还想再争取,但是他看了看瞎子毅然决然的表情,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手在衣服上不安的搓了搓,又握着瞎子的手哽咽了几句,然后便别过头去往餐馆里走。
“山子。”
瞎子在后面把他叫住,将那几万块钱塞到了山子手里,山子接过后浑身抖个不停,瞎子也没有开口,二人面对面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瞎子便让山子回去了。
吴一见瞎子神色沮丧,也知道他是受了打击了,他之前苦心培养的两个徒弟,一瞬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小。
瞎子身子本就不怎么硬朗,此时佝偻着站在街道上,看上去更是无比的刺眼,吴一拍了拍瞎子的胳膊,瞎子勉强笑了笑,便催着吴一几人赶快离开这。
在街边拦了两辆出租车,六人直接来到了位于古玩一条街的吴家古玩铺子前头。
此时的‘吴家古玩铺子’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样子,大门紧闭,卷帘门上脏兮兮的,还贴了不少小广告,吴一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正准备开门,但是一摸口袋,才想起来,钥匙早就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了!
叶无心眼尖,看到门上贴着一个开锁公司的名片,就给吴一指了指,吴一心说也只能这样了。
胖子见状就乐呵道,
“哎,小吴,你不是经常吹你自己精通各种机关吗?这锁在古时候不也是机关的一种吗,你直接想个办法把它弄开不就得了。”
吴一此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跟胖子扯皮,一方面瞎子本就心情不好,自己不愿意牵动他的情绪,另一方面,吴一看着自己此时店铺的模样,也有种物是人非的失落感。
拨通了电话之后,吴一把情况和地址给对方一说,对方就让吴一准备好身份证件,表明自己是那家店铺的主人,说他半个小时之内赶到。
几人正在门口等着,隔壁以前万芊的那间铺子里便是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一出来,就看到了吴一几人,视线在吴一跟万芊脸上扫了扫,顿时惊讶道,
“呦,我就听着门口有人在嘀嘀咕咕的,没想到是你们!
小吴,小万,你俩啥时候回来的?这怎么在这里站着呢,咋不进去?”
吴一看向此人,这人吴一倒是还记得,他之前是这条古玩街上卖玉石的掌柜,姓李,万芊那个时候拿了人皮地图跑路之后,就把她的那间店铺转让给了这个李掌柜。
“李掌柜,我这也想进去,就是钥匙不知道丢哪儿去了,现在在这里等开锁公司上门呢,待会开锁的人来了,你可得帮忙证实一下我的身份,不然人家不给开。”
吴一走过去发给了李掌柜一根烟,笑道。
李掌柜当下拍着胸脯,
“啧,小吴,你看你说的,咱们以前就认识,我能不给你证明嘛?这样,你们先来我店里坐坐,都到家了就别老是在外头傻站着了。”
说着,他又凑到吴一跟前,轻轻的戳了吴一一下,又用眼神往万芊那边瞟了一眼,笑道,
“我记得你那天走的时候神色匆匆的,说是要去找你的王嫂嫂,没想到还真让你小子找到了!
怎么?你跟她什么关系,她不是说去外地做生意去了吗,怎么又愿意跟着你回来了?”
吴一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掌柜解释万芊的事情,另一边,万芊也听到了李掌柜的话,就走过来啧了一声,
“小坏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走过来挽住吴一的胳膊,看向李掌柜,很认真的说道,
“我现在是小吴的老婆了,不是他的王嫂嫂了,李掌柜你得给我换个称呼了。”
(本章完)
李掌柜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万芊会说出这句话,嘴巴一张,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砸到脚面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干笑两声,
“小万你开玩笑的吧?小吴他怎么可能……你们俩……”
“我才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呢。”
万芊白了李掌柜一眼,
“再说,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会拿我的清白开这种玩笑吗?”
李掌柜呆了呆,又看了看瞎子等人,见果然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万芊,才摇了摇手,
“我信我信,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行了,都别在外头站着了,赶紧进来喝杯茶,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恐怕也都是刚从外地回来吧。”
吴一几人也都没有拒绝,就一块儿进了李掌柜的铺子,他的铺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经营的都是些玉石之类的物件儿,胖子扫了一圈之后就低声问吴一,说魔佛舍利那也算是玉石,要不要把那个魔佛舍利拿出来,让这李掌柜给估个价?
吴一想了一下,说不行,魔佛舍利是个彻头彻尾的冥器,只适合在地下交易所那种地方露面,在这里拿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胖子哦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有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吴一店铺的门口,然后从车里下来了个小青年,手里拎着个铁箱子,一下车就在那里喊,是哪个要开锁。
吴一闻声急忙跑出去,把身份证让那人一看,然后又让李掌柜给做了个人证,那青年才相信了吴一的身份,取出工具,三两下很轻松就把锁给打开了。
吴一道了声谢,付了钱,那青年二话不说扭头就又开着面包车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吴一蹲下身子,把卷帘门拉了上去,顿时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就从屋子里扑了出来,几人都往后捂着鼻子退了退,等灰尘落下,才走了进去。
沧浪城是个雨水充足的城市,多日不见阳光的铺子里有些潮湿,吴一打开灯瞧了一圈,店铺里还是老样子,那些古玩也都依旧安静的放置在原本的位置,吴一心说幸好自己铺子里不是专门卖字画的,要不然这些天非得捂得发潮长了绿毛不可。
胖子擦了擦那把躺椅,就直接躺了上去,悠哉的晃了几下,顺手拿起小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罐,青花瓷罐的表面由于潮湿,布满了细小的水渍,胖子在上头抹了几把,就道,
“小吴,依我看,你现在也是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铺子留着用处不大,也该转手卖掉了,要不然你这店里的水货就真成泡水货了,你瞧瞧你这瓷罐子,上面作假的花纹都快被水给洗掉了。”
水货的意思就是假货,以胖子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吴一铺子里没几样真东西,这话明显是有调侃吴一的意思。
吴一就没好气的说道,
“别管是变成水货还是火货,这铺子我都不能卖,这是我们老吴家的家业,我要是把它卖了,万一哪天我那老爹回来,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老爹?”
胖子诧异道,
“你还有个老爹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来过,我还以为你跟胖爷我一样都是个没爹妈的可怜虫呢!”
旁边的万芊也是一怔,
“小坏蛋,我在旁边开店也开了有几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爸爸?”
吴一解释道,
“我那老爹就喜欢在外头乱逛,有的时候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你没见过很正常。
不过,在你们好奇我老爹之前,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把店铺打扫一下吧,这里灰尘那么厚,万一你们待会得了尘肺,可别找我赔钱。”
吴一说完就把胖子从躺椅上揪了起来,说你也别装没听见,这古玩一条街周围都是商铺,离得最近的一家旅馆也得走上接近一个多小时,所以为了方便明天一早一起赶路,今天晚上咱们这些人都要在这铺子里打地铺,你要是不帮忙打扫,就滚外面睡大马路去。
胖子撇了撇嘴道,
“你这铺子里只有里头有一张小床,估计也轮不到我睡,而在你这地板上打地铺和住大马路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你别拿这个威胁我。”
不过胖子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走到柜台前面,把桌上放着的抹布拎了起来,甩了几下撕开,扔给叶无心一半,让他去接盆水过来。
胖子行动起来之后,其他人也都没闲着,万芊拉着拜月去里头的小仓库里打扫,那里面的床晚上显然是归她们这两个女孩子的,小仓库也就成了她俩临时的闺房,所以她们打扫起来倒也都很卖力。
而叶无心打来水之后,就与胖子一起擦地,连货架也一一给擦干净了,瞎子仗着自己看不见,想坐在一旁偷懒,但屁股还没坐下就被胖子揪过来去换水了。
一直等到外面天黑了,才终于把这间铺子给打扫干净,吴一热的满身是汗,来回逛了一圈,看到铺子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一股自豪感扑面而来,心说原来打扫卫生也是蛮有快.感的。
万芊从小仓库里扔出来了许多以前吴一穿过的旧衣服,让吴一把这些都给丢了,胖子连连摆手,将那些旧衣服都给平铺在了地上,上头又铺了一层被褥,说是这样躺上去,有一种睡席梦思的感觉。
由于明天早上有行动,所以今天众人就早早的睡了,万芊和拜月理所应当的睡在里面小仓库的床上,吴一四个大老爷们则肩并肩、一字排开在铺子里打起了地铺,彼此挤在一起,虽然有些拥挤,但是倒也别有一番感觉。
胖子睡在最边上,一翻身就会踢到墙,就在那里忍不住埋怨,说要不是外面天冷,真是还不如去大马路上睡舒服呢!
瞎子闻言失笑道,
“胖爷,咱们这种常年跟古墓打交道的人,能安安稳稳的睡在被窝里,醒过来发现周围没有任何机关陷阱,其实已经是很幸福了,所以您就别埋怨了。”
胖子哼了一声,就开始跟瞎子拌嘴,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说相声似的,颇为有趣。
吴一听着听着就感觉越来越困,竟然就咧着嘴保持着笑的表情睡了过去。
不过大概没有睡死,过了也不知道几个小时,就迷迷糊糊的听到胖子说话的声音,又给吵醒了。
吴一睁开沉重的眼皮,心说这会儿估计都大半夜了,胖子怎么还不睡?就想催着他别嚷嚷了,赶紧睡吧,但是喊了两声之后,胖子还是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吴一仔细听了听,才听出来胖子这货原来是在说梦话,顿时差点没气乐了。
使劲的推了他几下,给他强行换了个睡姿,胖子才终于不再嚷嚷了。
吴一顺手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想看看现在几点了,打开一看,凌晨四点多,心说还能再睡几个小时,就又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压着。
只是,就在手机光亮消失的这一瞬间,吴一却是忽然之间瞳孔就猛地一缩,他使劲的往上翻了翻眼皮,眼睛的余光就发现,在自己四人脑袋所对着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自己几人的头顶上,似乎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一声不响地蹲在那里,在探着头、静悄悄的观察着自己四人!
(本章完)
看过恐怖片的人应该都有一种体会,恐怖片里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并不是说突然有个鬼蹦出来吓你一跳,因为这充其量只能算作是‘惊吓’,而称不上是‘恐怖’。
真正让人难以忘怀的恐怖,往往是在一个很平静安详的镜头里,‘观众们’冷不丁的发现镜头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事物!
记得有一部恐怖电影里,主角是个单身汉,但当镜头‘无意之间’在晃过在他家的鞋柜时,就有眼尖的观众发现,那鞋柜里头居然放着一双死人入殓时穿的女式绣花鞋!
这个场景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通过什么艺术手法渲染,但是它所带来的恐怖效果绝对是不言而喻的。
还有著名导演柯查理德拍的灵异大片《另一个自己》中,有一个场景是主角在卫生间,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就把头低下去洗手,但是当镜头拉远的时候,观众们却是发现,镜子里主角的镜像,却是仍然保持着抬头平视前方的姿势,而低着头的主角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种在平静镜头下,毫无征兆出现的诡异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是直抵人心深处的,就算是胆子再大的人,细思极恐之下也会倒吸一口凉气。
而吴一此时就是如此!
他先前只是想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并没有想刻意去照明什么,但是就是这样随意的被手机光亮一晃,却是冷不丁的就发现,自己几人脑袋所对着的方向上,居然多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形黑影,正静悄悄的蹲在那里!
吴一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在往上使劲的翻了翻眼皮,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之后,顿时头皮就炸了,浑身的毛孔都几乎收缩进了肉里,暴增的恐惧感简直把小心脏给从嗓子眼儿里逼出来!
而且,在吴一看到那黑影的同时,就清楚的看到,那个黑影居然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迅速的干瘪下去,先是两个肩膀软哒哒的垂了下去,接着脖子也边扭动着边快速缩短了几分……
也得亏吴一这些日子胆子变大了不少,否则的话,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看到这一幕,真是能把人给吓疯掉,当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我.操,鬼,他妈.的屋子里有个鬼!”
叫着,吴一就想爬起来往后退,但还没爬起来,就感觉到旁边有人一下也翻坐了起来,一只手探过来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那人快速问道,
“哪里?鬼在哪里?”
“在前面,在咱们头顶对着的那个位置,都快醒醒,有危……”
吴一边喊边把手机屏幕对着前方去照,但是话说到一半,吴一就呆了一下,心里啊了一声,只见在屏幕那昏暗的光照下,几人头顶的那个位置处竟然什么都没有,压根没有蹲在那里的人影,更没有什么鬼怪!
叶无心在吴一指出方向之后,就已经把手从吴一胳膊上拿开,废话不说,在地上灵活的一个翻滚,就出现在了吴一屏幕照着的位置,他蹲在那里东看看,西看看,扫了一圈之后又一脸茫然的看向吴一,
“吴爷,哪里有鬼啊?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吴一也忙四下里探头去找,真的不见了,心说不该呀,自己刚才看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会没有了呢?
做恶梦?但是自己刚才还清楚的听到胖子在说梦话,压根就没睡着,不可能是在做恶梦!
吴一这下子懵了,举着手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才好。
这个时候,铺子里的灯被打亮了,睡在小仓库里的拜月和万芊穿着睡衣从里头走了出来,她们二人一出来见吴一脸都绿了,也是面色一变急忙过来问是怎么回事。
吴一此时的思维有些混乱,摇了摇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她们去形容刚才的画面。
旁边的胖子睡得正香,被吵醒了之后坐在那里,愣了好几秒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扫了一圈,见大家都起来了,就莫名其妙的问,
“怎么?咱们该出发去找鲁班了?”
没有人理他,几秒之后,叶无心把里面的小仓库给检查了一遍,走出来就摊手道,
“吴爷,里面也没有,你要不是做恶梦,那会不会是看花眼了,把什么东西看差了?”
吴一此时也缓过劲道来了,长出了口气,
“不可能是看差了,你看那边什么东西都没摆,怎么可能看差?”
叶无心皱了皱眉头,觉得也对,就又跑到那边的柜台底下去查看。
胖子见原来不是该出发了,揉了揉眼奇怪道,
“小吴,怎么回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小偷还是飞贼?要说贼,那咱们盗墓贼可是贼里的祖宗,你怎么能被吓成这幅熊样?”
吴一骂道,
“你他娘.的这个时候就别寒噤我了,我刚才被你说梦话给吵醒了,就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正好就看到有个人蹲在咱们四个头前面,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就开始变化,跟……跟个橡皮泥一样,变来变去的,我这些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是真的!”
胖子见吴一脸色的确不好看,就也严肃起来,爬起来走到了吴一指着的位置,蹲在那里跟一只胖猴子一样东张西望的,边嘀咕边还边用手在地上摸了一下,随后胖子的眉头就微微皱了皱,道,
“小吴,你这铺子真是不行了,咱们睡觉之前才拖干的地面,你看看,现在地上又潮出水来了。”
说着,还伸出手让吴一看,吴一在胖子指尖上摸了摸,发现胖子指尖上还真是湿漉漉的,正暗自奇怪铺子里怎么会潮成这样,就觉得自己脸上一凉,一滴凉丝丝的液体从上方落到了自己脸上。
吴一咦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抬头向上看去,只看了一眼,顿时就喉咙一紧,只见在店铺的天花板上,竟是盘着一条黑红色的细蛇,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极为人性化的在自己几人脸上来回打量!
(本章完)
吴一在看到这条蛇的时候,身子差点都直接抽筋,因为长成这个样子的蛇,给他留下了太过于深刻的回忆,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见这条黑红色的细蛇,身体就像是一片长长的柳树叶子般纤细轻薄,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蛇头呈水滴状,蛇头上还生长着一张类似于人类的脸孔!
人面蛇!
正是轮回神庙中的人面蛇!
吴一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条人面蛇出现在自己的铺子里!
一瞬间,吴一脑子里就划过了一个恐怖的念头,心说刚才那个蹲在自己四人头着,他就把手里凳子的几条板凳腿儿对准了人面蛇,快步朝那边冲了过去。
吴一见状,急忙让叶无心停住,看叶无心的架势,显然是想用板凳腿儿卡住人面蛇的七寸,这一招吴一以前也见别的捉蛇人使过,具体是怎么样去操作,吴一记不清了,但是显然这招并不能用在人面蛇身上,
“你以前对付蛇的经验不能用在它身上,你没跟它打过交道不明白,这玩意儿聪明的很,你得把它当人看!”
吴一快速道,说着,脑子一转,就又把盗圣手骨扔了过去,自己摸金校尉等级提升之后,对于盗圣手骨的操控范围也扩大了一倍,用它来对付这条不能直接接触的毒蛇,倒是极为合适。
盗圣手骨在被扔出去的瞬间,吴一便是心念一动,令其五指张开,大手朝着人面蛇抓了过去,以吴一对这种人面蛇的了解,它虽然体型很小,但是体内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利用身体弹射的爆发力,可以使得它的攻击凌厉无比。
当初在轮回神庙中,这些人面蛇全都是硬碰硬的跟自己几人正面相斗,所以,吴一猜想,此时这条人面蛇见到盗圣手骨冲它飞了过来,肯定会二话不说就飞起来把盗圣手骨撞飞的,而那个时候,自己就立刻收缩盗圣手骨,将其捉住!
可是,吴一的算盘却是又落了个空,面对扑来的手骨,那人面蛇居然是一反常态,一点也没有硬碰硬的意思,仿佛看透了吴一心中的想法一样,直接就身子一扭,绕过了盗圣手骨,随后再次如同离弦的快箭一样,发出‘嗖’的一下低沉而又迅捷的响声,朝着吴一扑来!
吴一心里暗骂一声,心说这蛇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连自己设下的圈套都能一眼识破,真他妈.的成了精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在心里划过,吴一整个人就突然颤了一下!
一眼识破?
一眼识破?
一眼识破!
我.靠!
这……条人面蛇,该不会就是‘我’吧!
(本章完)
假设可以变成自己四人模样的人面蛇分别叫做吴一x,胖子x,拜月x和瞎子x,那么吴一此时突然就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条人面蛇,该不会就是吴一x吧?
因为吴一x也同样具备自己以前的记忆,所以它当然也知道盗圣手骨的能力,先前自然不会去跟盗圣手骨硬碰硬……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牵强,但是吴一的直觉却告诉自己,恐怕就是这样!
吴一一想到面前这条蛇脑袋里可能拥有自己的记忆,就有种说不出的不安,但是此时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那条人面蛇在绕过了盗圣手骨之后,已经如同箭矢一样,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吴一急忙再次把旋风铲举了起来挡在身前,将人面蛇暂时逼退到角落里,同时便对胖子喊道,
“胖子,这条人面蛇很有可能就是能变成我模样的那条,它既然有我的记忆,那么行为习惯还有思维方式应该是和我一样的!
所以你就把它当成是我,你想想我有什么弱点,它恐怕也就有一样的弱点!”
胖子在关键时刻从来就不含糊,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吴一话里的意思,恍然道,
“我说这家伙怎么从头到尾一直只追着你咬,而不咬我们几个,原来它是想把你这个真的咬死,然后取而代之!
只不过你说的这办法有些不现实,你这人遇事胆小还喜欢犹豫,可是这条蛇却杀伐果断,所以对付你的办法用来对付这条蛇,恐怕不好使!”
胖子嘴上说着,但手上却没闲着,立刻就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个假动作去吸引蛇的注意力,另一只手则是冷不丁的把手里的被褥朝着人面蛇方向盖了过去,想要趁它分神,把它先给压在底下。
只是没想到那蛇根本不上当,被褥还没落地,它就立刻在墙角腾空而起,绷直成了一条直线,坚硬的蛇鳞片直接在被褥上撕了条口子,从下面对着胖子的脖子猛蹿上来!
胖子大吃一惊,急忙想往后退,但是那蛇实在是太快了,来去如风般,不等胖子退出两步,就已经飞到了胖子脸前。
如果有枪的情况下,胖子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把这条蛇给打成稀烂,但是苦于他手上此时根本就没枪,别说枪了,连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而吴一在旁边也来不及将神级旋风铲递给胖子,情急之下,只见胖子就那么直挺挺的朝后面倒了下去,噗通一声仰面摔在了地上,摔得他哎呦惨叫了一嗓子。
几乎就在与此同时,那条人面蛇就如期而至,擦着胖子的身子飞了过去,一下子扑了个空,接着就撞到了胖子后面的木架子上,将架子上放着的一个青花瓶给撞了个粉碎!
人面蛇先前来势凶猛,估计也是用了全力,这一下子撞得不轻,在青花瓶碎片里面翻腾了几下都没能爬起来,吴一见状,心中一喜,心说机会终于来了,这蛇竟然把它自己给整晕了,举着神级旋风铲就想过来将这条蛇给绞碎。
岂料旋转起来的旋风铲体积太大,而人面蛇落下的位置又是在架子上的一个死角里,所以旋风铲根本就触碰不到它,吴一又换了几个角度,也还是没用,顿时急的口干舌燥,就要把旋风铲扔掉再去换上别的道具。
胖子此时又从地上爬起来,见吴一笨手笨脚的始终伤不到那人面蛇,就一把将吴一推开,然后伸脚就要去踹那蛇,只是他还没把脚踹过去,叶无心就突然从一侧扑过来,把胖子给扑到了一旁。
胖子趔趄了两步好悬没又摔地上去,大骂着问叶无心干什么,要是不趁这蛇犯浑的时候弄死它,待会等它反应过来就不好办了,叶无心指了指那蛇,快速道,
“有毒液,你要是这条腿不想要了,就尽管踹上去!”
胖子跟吴一都一个机灵,急忙看向那条还在翻腾着想爬起来的人面蛇,就发现,它虽然在那里还晕乎乎的,但是嘴巴里却一直在往外排放着黑色的毒液,由于先前情况紧急,所以吴一与胖子都没注意到这点,但是此时一看才发现,这种毒液已经在它身体周围吐了一圈,形成了一个黑色的保护层,再仔细一看,那些被撞碎的青花瓶的碎片,有好大一部分都直接被毒液给融化掉了!
显然,毒液的毒性极为猛烈,如果胖子先前一脚踹上去,那脚八成是真要报废了!
“妈.的,脚不能用,那就用铲子,看我先把给它铲成两截再说!”
胖子说着,就快走几步,从柜台上拿起那把吴一送给他的神级洛阳铲,回过身来,铲头对准人面蛇的身子就铲下去,只是,他铲子刚刚落到一半,就听吴一突然大叫了一声,
“慢着!”
胖子本身已经做出了下铲的动作,突然停住,险些没把他的老腰给闪断,看向吴一,破口大骂,
“我.操,又怎么了?再啰里吧嗦的,这蛇就要恢复过来了!”
吴一脸色有些难看,立马一摊手,道,
“你弄错了,刚才那话,不是我说的!”
“啊!不是你说的!”
胖子大吃一惊,不止是他,叶无心等人闻言也都是‘啊’了一声,他们对吴一的声音都极为熟悉,先前那一嗓子分明就是吴一的声音,不是吴一,又会是谁呢?但是随后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灵光一闪,忙看向那条架子上的人面蛇!
只是往那里一看,哪里还有那人面蛇的影子,只有一滩黑色的毒液残留在那里,众人顿时都不由身子一紧,急忙向四周找去。
这条蛇速度又快,毒性又猛,若是让它在暗中来上一下,恐怕在场的没有人能挡得住,所以绝对不能让它离开众人的视线。
可是几人来来回回的找了好几圈,却是根本找不到那蛇藏到了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肯定没有离开这间铺子!
“吴爷,胖子,咱们大家都赶紧背靠背的聚在一起,每个人负责盯着一个方向,快,再晚那蛇恐怕就要挑人下手了!”
叶无心叫道。
(本章完)
店铺里面的空间相对于此时的人数来说,实在是狭小,那蛇真要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众人混乱之下,连躲闪的余地恐怕都没有,所以为了防止那种混乱的局面出现,此时背靠着背倚在一起,一人注意一个方向的确是最正确的决定。
叶无心说完,众人便是都照做,迅速的聚拢在店铺中间的位置,面朝外围成一个圈,全都把眼睛瞪大,静静的等待着那条人面蛇的出现。
只是,那人面蛇却是好像下定主意要跟众人玩到底一样,吴一几人足足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等了十几分钟,眼睛都看花了,它却是始终都没露面,店铺里也早就恢复了寂静,除了几人擂鼓般的心跳声和喘息声之外,其它什么声音都没有。
渐渐地,又过了几分钟,吴一便是听到几人中,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就听旁边站着的胖子小声念叨了一句,
“哎,小吴,你说那条蛇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里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再这样站下去,岂不是白做无用功了?”
吴一想了想,如果那条蛇真的是吴一x的话,那么按照自己的性格来推断它的性格,那条人面蛇肯定不是一个喜欢善罢甘休的家伙,它现在肯定还藏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的注视着自己几人,一旦自己这些人里有人露出了破绽,恐怕那个时候,就是它窜出来的时候!
“它肯定没走,一方面是性格原因,另一方面,它想要从铺子里进出,只有两条路,一个是走大门,可是大门是一直关着的,所以它不可能从大门那里出去。还有一条路就是上头——”
吴一斜着眼瞟了一眼卷帘门斜上方的那个通风窗,急忙道,
“你们别乱看,别让那蛇钻了空子突然窜出来,你们只管听我说就行!
有个通风窗就在大门斜上头,本来窗户一直都是关着的,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我把它给弄开了,那条蛇恐怕就是趁咱们睡着了,从那里钻进来的!这回是我大意了,只想着那些蛇能变成人形,却是忘了他们也能从人形变回蛇形!
而它想要离开铺子,也肯定只能从那个通风窗离开,可是我刚才看了,通风窗四周的墙壁上没有留下它爬行过的痕迹,它身上都沾上了那种黑色的毒液,真要爬过去的话不可能没有痕迹的,所以,我敢断定,它还藏在铺子里面!”
众人一听有道理,均都纷纷点头,万芊就道,
“人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况下,最多只能维持半个小时,超过半个小时,注意力就很难再集中了,会开始胡思乱想开小差,我想说的是,小坏蛋,咱们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早晚都会露出破绽的,到时候还是要跟那条蛇拼出个你死我活。
所以,依我看倒是不如改变一些战术,化守为攻,想办法先把它引出来,提前对付它。”
等到大家精神头疲惫的时候战斗和此时立刻战斗,当然是后者合算,吴一翻手把神级金刚伞取了出来,撑开后交到了万芊手里,
“待会那条蛇一出来,你就带着拜月还有瞎子先躲进小仓库里,用这把伞将仓库的小门挡住,你放心吧,这个伞结实的很,它咬不烂!”
万芊却是笑着把伞又推了回去,
“小坏蛋,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你忘了姐姐我也是有特长的,又不是累赘,干嘛要先去里面藏起来,我不藏,我要跟你一起。”
胖子目视前方,撇了撇嘴,道,
“真是,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抢的?待会你们都进去吧,我跟小吴留下就行。
之前那蛇杀了个咱们措手不及,所以咱们才稍微显得有些慌乱。
现在咱们都准备好了,还怕它?想当初在轮回神庙的地下排水系统里面,数万条,甚至百十万条人面蛇冲过来,我们四个不也全身而退了嘛!”
瞎子急忙道,
“胖爷,不可大意啊,古墓是古墓,这里是这里,两个地方就不能比,在这里您能施展的开吗?
还有数量上也是个问题,在那古墓里,人面蛇的数量多,您随便把手一挥,都能打下来几条,可是这里就不行了,这儿只有一条,想要打到它,也绝对有些难度。”
胖子闻言也没接话,就改口问怎么把那蛇给引出来,万芊笑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也是有特长的,你们难道忘了吗?”
“特长?”
胖子回忆了一下,道,
“使毒?”
胖子第一回见到万芊的时候,是在仨廿口古墓里,那个时候万芊对毒气表现出很专业的样子,而且当时万芊也的确用了某些药剂,暂时控制住了那条通道里翻滚而来的毒气。
谁知,万芊却摇了摇头,道,
“使毒确实算是我的一个特长,但是对一条毒蛇来说,我就算再怎么是使毒的行家,也绝对没办法用毒气去把它引出来。我说的是另一个特长……”
万芊说着就看下吴一,竟是吐了吐舌头,脸上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吴一看了一眼就觉得莫名其妙,心说难道那个特长还跟我有关系不成?可是再一看万芊所指的方向和位置,吴一就一下子反应过来!
万芊指的是店铺里正中间位置的天花板上,那个位置,是吴一以前安装监控探头的地方,上回自己回来之后,为了调查人皮地图的下落,就把监控探头里面拍下来的情景给看了一遍,其中就发现了万芊的一个技能——
催眠!
吴一仍然记得很清楚监控里面拍到的画面,当时就看到屏幕里面的自己,像个僵尸一样步履僵硬的从小仓库里走了出来,主动把人皮地图翻出来交给了万芊,而万芊则是跟在自己后面一直念念叨叨的,当时瞎子听自己描述了之后,就说这是一种催眠术,自己当时被催眠了。
而且事后吴一也问过万芊,万芊说的确是催眠,她略懂一些。
此时万芊脸上之所以会不好意思,应该是还对当初的事情感到愧疚。
“你……连蛇也能催眠?”
吴一想通了之后,就立马诧异道。
(本章完)
万芊得意的扬了扬头,道,
“那当然,催眠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心理暗示,一切有思想的生物,就都有可能被催眠!那条蛇只要还藏在这间铺子里,我就有办法通过语言去催眠它,小坏蛋,你就看好吧。”
吴一见万芊言之凿凿,大有成竹在胸的感觉,顿时就信了七八分,沉吟了一下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出手吧,早些把那条人面蛇弄出来就早松一口气,老是被它暗地里盯着,我总觉得不踏实。”
万芊点头,对众人提醒道,
“对了,你们得先把耳朵捂起来,我待会要说的话具有很强的引导意识,别到时候把你们也给一块儿催眠了,那就麻烦了!”
胖子闻言就皱着眉头道,
“大妹子,老子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催眠真有那么牛掰?我怎么听着那么邪乎呢,你要是真是什么都能催眠,那你岂不是在这天底下无敌了?”
不止是胖子,就连瞎子等人也都露出狐疑之色,看样子他们也都觉得万芊这个什么催眠有些不靠谱。
万芊就笑了笑,也不解释,而是看向吴一,吴一立马明白万芊的意思,对胖子等人道,
“不要这样,催眠的神奇不是咱们几个外行人能参透的,既然万芊这样说,就肯定有她的道理,咱们先别争了,都把耳朵捂起来,接着往下看就行了。”
胖子虽然还是对此有些怀疑,但也照做,把神级洛阳铲夹在两条腿中间,用手捂住了耳朵,瞎子等人也都如此。
“行了,开始催眠吧。”
吴一见众人准备妥当,就说道,万芊点了下头,谁知还没等她开口,就听一侧的那个放置古董的木架子后头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几乎就是在同时,一条黑红色的影子划破空气,嗖的一下,直接从架子后头窜了出来!
“操,它自己出来了,原来它一直就躲在那里!”
胖子正好是面朝着那个位置的,当下就叫道,同时又把神级洛阳铲抽了出来,朝着那条人面蛇铲了过去!
吴一等人也都发现了人面蛇,按照一开始说的,就赶紧呈弧形散开,把手里的家伙纷纷朝着那边击打过去。
人面蛇虽然凶悍,但是一出来就面对如此多道攻击也有些犯怵,身子一扭,就又退了回去,沿着身后的木架就窜到了天花板上,嘶嘶的吐着蛇芯,居高临下的盯着众人,一滴滴黑色的粘稠毒液从齿间滑落,落到地上就会发出‘嗤’的一声腐蚀声,地上也会瞬间出现一个小的凹坑。
这个时候,就听万芊突然喊了一句,
“你们先拖延一些时间,我继续用催眠术把它催眠掉,等会它被催眠了,就能任由咱们宰杀了!”
“这个没问题,多久都能给你拖住!”
吴一道,随后就又把金刚伞打开挡在万芊前头,让她安心施展催眠,做完这些,吴一又抬头看向那条人面蛇,人面蛇这回却是盘在上方没有立即就攻下来,从它那好像人脸的五官中可以隐约看出,它似乎也对吴一几人产生了些许忌惮,五官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人在纠结时所做出的表情。
而此时,万芊也终于开了口,张嘴就先念了一句晦涩不清的话语,这句话究竟是什么内容,吴一完全听不懂,有点像人嘴巴里含着水在说话,听上去非常奇怪,但吴一随即就又对此表示理解,心说催眠应该也是有咒语的,这句自己听不懂的话,应该就是催眠师都会的一句咒语,当下对万芊又平添了几分信心,如果万芊真的把这条人面蛇成功催眠的话,倒是立了大功了!
正想着,上方那条蛇就动了,不过这次它并不是朝几人发动攻击,而是身子紧贴着天花板,直接就朝着卷帘门的方向游走了过去!
胖子惊呼道,
“不妙,它想跑!快拦住它,不能让它跑了!”
胖子说着,便把神级洛阳铲伸长,冲着上方屋顶就不断的铲了起来,一时间上方屋顶上的石灰噗噗往下落,洒了众人一身,但是无奈那蛇速度实在是快,胖子每次落铲的位置都在蛇的尾巴尖儿后头,一下都没击中。
吴一也追着上方的人面蛇,用旋风铲戳了几下,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居然还真被吴一戳中了蛇身,顿时蛇身上裂开了一条口子,黑红色的血就渗了出来,滴滴嗒嗒往下落,众人慌忙避开蛇血,吴一往旁边一跳,还想再趁机来上一下,但下一刻,人面蛇就已经一弓身子,跐溜一下钻到了卷帘门斜上方的通风窗那里,它盘在通风窗上,回头冲众人吐了下蛇芯,随后便直接飞了出去!
“他姥姥的!”
胖子骂了一声,就要打开卷帘门往外追,在天海市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好不容易在这里碰到了,怎么能让它那么就逃了呢?这玩意儿留着实在是危害太大,这次不除掉,以后指不定它就又会冷不丁的从哪儿冒出来!
“别追了!”
胖子正蹲在门口准备往上推卷帘门,就听万芊在后头喊道,
“现在外面天都没亮,你追出去也找不到它,说不定反而还会被它给直接咬死!”
胖子道,
“这个好办,那玩意儿身上受了伤,咱们沿着蛇血找就行了,你也跟着在后面继续念经,找到那玩意儿后我们拖住它,你负责快速催眠……”
吴一也点头同意,人面蛇的蛇血味道很刺鼻,很容易就能捕捉到那种气味的走向,沿着气味总归能找到人面蛇所在。
而且那条蛇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可以变化成自己模样的那条,如果今天能把它弄死,那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别傻了。”
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万芊居然张嘴说了这么一句,胖子刚把卷帘门推到了一半,就回过头来不解的看向万芊,吴一也奇怪的看了过来,不明白万芊说的是什么意思,傻?哪儿傻了?
而一看到万芊的表情,吴一心里的疑惑顿时更浓,万芊的脸上竟然有些庆幸的韵味在里面。
(本章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傻了?难道胖子的办法行不通吗?”
吴一问道,但是从万芊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她想说的不是关于胖子办法的事情。
万芊哂笑了两声,脸上渐渐有了些古怪的神情,压了压手,示意胖子先把门给关上,又让吴一用旋风铲将通风窗也给锁住,免得那条蛇再去而复返。
做完这些之后,众人全都是一头雾水,不解的看向万芊,胖子不满道,
“得,经过您这一耽搁,就算咱们再出去追,也肯定追不上了,你快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追了?”
万芊笑了笑,道,
“就算追上,也没办法捉住它啊,它的速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狭小的铺子里都捉不到,更别说在外面了,何况还是在夜里。”
“你不是会催眠吗?我们只要把它围住,然后你再催眠了它不就行了!”
吴一道。
“哎呦,我的小坏蛋,你可真可爱!”
万芊忍不住掩嘴笑了几声,
“你也不想想,我要是真那么厉害,岂不是就像你这位胖子兄弟说的那样天下无敌了?你还真把催眠术想的有多厉害啊。
催眠动物的确是可以做到,但前提是那个动物得配合,你觉得那条蛇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盯着我,让我去催眠它吗?这种谎话,也就你这个傻蛋才会相信,你看,刚才我说了之后,他们都不信,只有你一个人信了。”
“这……”
吴一瞠目结舌,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个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问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可以催眠它……”
万芊伸手在吴一脑袋上敲了两下,娇笑道,
“你还不明白吗?哎,怎么跟你解释呢?那条蛇先前不是藏起来了吗,我想把它给引出来,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就是我故意说我可以把它催眠掉,它一听就害怕了,所以自然就会现身,然后逃走……
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吴一张了张嘴,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那蛇会害怕?说不定它也压根就不相信你说的话呐!”
“它应该会信的。”
万芊笑道。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啊。”
万芊道,
“小坏蛋,我给你解释了你也别生气。
你这个人呀,有个很致命的缺点,就是太容易去相信别人说的话,没什么主见。
而且遇到事情之后,很容易按照单板的思考方法去考虑,我再说的简单一点儿,你的逻辑思维太单一了,总觉得你身边人说的话都是对的,这一点,你应该自己也能察觉到,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吴一闻言脸色变了变,心情顿时就有些复杂,万芊说的这个的确是很正确的,自己这种性格,是很难去提防身边的人,否则的话,最初的时候自己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万芊将人皮地图弄走了。
还有先前万芊说她的催眠术可以把人面蛇催眠的时候,当时自己只考虑了一下就信了,但是吴一记得,那个时候胖子等人却是都一脸狐疑,显然他们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自己在考虑问题这方面,远不及胖子他们那么深思熟虑。
“不过,你说那么多都是关于我的,我承认,我确实是相信你说的了,但是那条人面蛇却未必相信啊……”
吴一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就已经说了,那条人面蛇十有八九就是可以变成自己的那条,它的思维方式还有行为习惯,应该是和自己这个本体相差不多的,从之前人面蛇化作的孟父孟母身上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退一步讲,就算这条人面蛇与自己有些差别,但是由于它复制了自己的记忆,多多少少肯定会受到自己那些记忆的影响,而变得与自己思维方式有些相仿……
所以,万芊应该就是认准了自己的这一个弱点,才说出来那番谎话,目的就是为了让那条人面蛇相信它接下来会被催眠,从而自己暴露了自己的所在之处。
万芊的这个方法,简单而漂亮,吴一并没有因为她利用了自己的弱点行事而感到生气,反而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在先前那种紧张的情况下,万芊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轻描淡写的逼出人面蛇,的确是太聪明,甚至是精明了。
吴一突然想到了以前妖道士跟自己说的话,他说万芊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胸.大无脑一样,但是实际上这个人城府很深,能不招惹她尽量就别去招惹,所以在上次去往轮回神庙之时,自己才千方百计的把她给甩脱,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吴一不由对妖道士的说法表示赞同,这个女人确实是心思缜密的令人发指,而且很会把握人的心理,看来自己对她又要重新估计了。
果然,万芊接下来的解释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她就是断定那条蛇与自己有着差不多的思维,所以才使出了这个法子。
胖子等人听后也都恍然大悟,瞎子啧了一声,摇了摇头没说话,胖子却是叫道,
“我就说嘛,那蛇都没露面,你怎么可能把它给催眠掉,要真是这样,那你以后真能在人堆里横着走了,也就小吴这个愣头青会相信这些!
不过大妹子,你的演技的确是厉害啊,看你先前表现的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连胖爷我心里都有些动摇了,我在江湖上见过的老油子也多了去了,但却从来没见过一个能装的像你这么像的,简直都是他妈.的奥斯卡影后级别了,得,以后您再说什么话,我是不敢再相信了。”
胖子说起话来语调怪怪的,让人听不出是在夸奖万芊,还是在暗讽她心机重,不过吴一觉得应该是两种情愫都有,还有,胖子说完之后就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提醒的意味在里面,或许是在警告自己,以后跟这个女人接触的时候,要多留个心眼。
(本章完)
吴一稍微领会了一下胖子话里的意思,又见他嘴巴动动的,知道他还有下文,就急忙冲胖子眨了下眼,又微微摇了下头,意思是你的提醒我已经收到了,至于肚子里剩下的话,就不要再接着说了,大家好歹现在也是一伙的,有些话暗讽几句就够了,再说下去,恐怕不好收场。
而且万芊先前也是一心想把那人面蛇引出来,甭管她有多精明,起码也是为了咱们好,如果不是她这个办法,咱们现在恐怕还在这里傻站着一动不敢动呢!
胖子跟吴一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彼此都十分了解,见吴一这幅神情,胖子也就明白了吴一的顾虑,吧唧了一下嘴,就此打住了到嘴边上的话。
至于万芊,她对于胖子所说的话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是耸了耸肩笑道,
“你以后不敢相信我的话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家小坏蛋还相信就行。”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吴一看了看眼前的满地狼藉,不由苦笑,这下午刚打扫干净的铺子,没想到这天还没亮就又成了这幅鸟样——地上落了一层白石灰,还有一个放置古董的博古架开裂了,几件瓷器摔了个粉碎撒了一地,看上去颇为凄惨,跟被人抢劫了似的。
吴一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时间,时候还早,还不到凌晨五点钟,而且现在正值深秋,得早上七八点钟天才会亮,稍微把这里打扫一下,倒是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毕竟天亮之后,还有一场探险等着大家,体力跟精神头都不能拖了后腿。
胖子打着哈欠用扫帚把地上的赃物扫到一旁,重新铺上被褥后,吴一四人便重新躺下,至于万芊和拜月也又回到了里间的小仓库里继续休息,这一次把出入口全都关上了,倒是不用担心人面蛇会再来捣乱。
也得亏吴一几人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不少,神经也都够大条,刚才那一幕幕惊险的场景并没有在几人心里头掀起太大的波澜,躺下之后没多久,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吴一睡着之后,昏昏沉沉的开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吴一伸着耳朵听了几遍就认出来,这竟然是自己的声音。
在吴一认出来这声音的那一刻,眼前场景就一花,像放电影似的,脚下立刻出现了一条仅有半米多宽的白色小道,一直从自己脚底下延伸到了远处。
吴一抬头往远处张望了几眼,就看到,白色小道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背对着自己,那一声声的呼喊,貌似就是从此人嘴里传出来的。
吴一沉思了几秒,就朝着那黑衣男人走了过去,走近之后,那黑衣男人便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着吴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
而吴一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之后,当时就一愣,随即打了一个激灵,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从心底里传了出来,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抖个不停,因为,他竟然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他看到了他自己,另一个吴一。
在那一刹那,吴一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下一刻就反应过来,这是那个人面蛇变化而成的自己!
梦里面的人估计是没有过多的心理活动的,吴一当时什么也没想,下意识的就冲过去要把这人按住,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此时就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完全动弹不了,挣扎了好一会儿,也只能站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
对方看到吴一这种反应,咧嘴笑了笑,就跟吴一平时的笑容一模一样,甚至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丝毫不差,吴一看到后,甚至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忽然搞不清楚自己跟对方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吴一了——
像!
实在是太像了,他不仅跟自己外表一样,就连神态都丝毫不差!
这让吴一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吴一第一次与妖道士发生冲突的时候,妖道士当时戴着一张瞎子的人皮面具,他假冒成了瞎子来骗自己,事后二人关系变好之后,吴一曾经问过妖道士关于人皮面具的事情。
妖道士说,制造人皮面具是一种很传统的手艺,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论起来比古时候的易容术还要复杂,但是妖道士说,无论是易容术也好,制作人皮面具也罢,其实都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需要戴上面具的人连神态都要和原来的人高度相似,才能做到以假乱真。
如果你只是戴上了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但是神态不像,被明眼人一看,几分钟之内就能将你识破。
可是此时自己眼前的这人,一切都与自己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戴了一层人皮面具那么简单,这完全就是另一个活生生的自己!
虽然吴一早就知道人面蛇有这种能力,但是等到真正眼睁睁的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吴一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刺激中混合着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惧感。
如果对方把自己杀掉,那么他完全可以以自己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他将会取代自己,成为老爹的儿子,成为拜月最依赖的人,成为胖子、瞎子他们亲密的伙伴……
吴一看着对方,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痛苦,如果这种想法变为现实,几乎无法预测,‘他’将会把自己之后的人生给变成什么样子,而老爹和拜月他们的生活又将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就在吴一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吴一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这种表情十分令人不爽,吴一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张看上去那么欠揍的脸。
“你是不是很害怕我会现在杀了你,然后取而代之?”
他就笑道,就连声音的音色都与自己的完全一致。
不过,吴一还是一下就听出了破绽,这声音虽然一样,但是他说话的语调和自己的极为不同,那是一种很冰冷的语调,并不是假装出来的冰冷,只有那种真正发自骨子里阴狠的人,才能用这种语调很平静的去说出一句话。
(本章完)
虽然对方脸上一直在洋溢着自己最为熟悉的笑容,但是吴一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种冷意,这种冷意,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或许这是自己和他之间唯一的区别,吴一想。
同时,吴一内心也紧张起来,如果对方真的杀了自己取而代之,那么后果无疑是十分恐怖的,但是让自己在‘吴一’面前露出恐惧的神情,这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所以,吴一就死撑着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
“你就算杀了我,你也取代不了我,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
吴一道。
“呵呵,是吗。”
他闻言就笑了笑,
“你果然和我获得的记忆里一样,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难道你就没听出来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没底气吗?还有,你的脸上,有一种掩饰得非常好的恐慌,显然你心里真的很害怕我会取代你。”
“放你.妈.个屁,你就是条蛇,你就算取代了我,也会立马就被识破的,而且,你以为我真会怕你?”
吴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也不知道是被这人说中了心事还是因为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本就会心情烦躁,吴一瞬间就爆了。
“别生气别生气。”
那人摆了摆手,接着就怪笑道,
“你掩饰的再好,也骗不了我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猜到。
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在我面前,就好像不穿衣服一样,什么隐私都没有,包括你的心理活动。”
那人说着话,就在身前一抓,手里多出了一根香烟,也没用打火机就点着了,放在嘴里吸了两口,悠哉道,
“你现在想使用神级盗墓系统里面的道具来攻击我,对吗?”
吴一闻言顿时冷汗就下来了,翻到了一半的手掌就颤了颤,的确,他在前一秒之前,刚刚有了翻手取出神级道具的念头……
“这……”
吴一倒吸了口凉气,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可怕的感觉,对方好像真是能看穿自己的一切,甚至就连自己下一步的动作,他都能提前预判,这种赤.裸.裸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感觉让吴一感到有些窒息。
“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就是你,所以,我杀了你之后,完全可以代替你,然后毫无破绽的融入这个社会。”
‘吴一’笑道,但他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过你现在可以先把心给放下来,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杀了你,会减少我好多的乐趣。你是个盗墓贼,我在你的记忆里找到了很多关于盗墓的知识还有经历,那么我就想,我既然拥有了你的记忆,那是不是说明我从今往后,也要当一个盗墓贼呢?
哈哈,如果以后在同一个墓里,咱们两个遇到并交手,岂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说着,他指了指吴一,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认真,继续道,
“你带着你的胖子、拜月和瞎子,我带着我的胖子、拜月和瞎子,咱们从今往后谁也别再去干涉谁,就比比看,到底是你们倒斗厉害,还是我们倒斗厉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我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会在同一个墓里遇到的,到时候,咱们再决一胜负,看看你们和我们之间,到底谁能更有资格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如何,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吴一。”
吴一闻言就感觉喉咙好像被人死死的卡住一样,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方所说的这种局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如果有一个词能去形容对方,那一定就是‘疯狂’两个字,这个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吴一在此之前一直觉得人面蛇就算再聪明,也得有个限度,可是此时看来完全不是这样,这人在拥有了自己的记忆之后,竟然想要重新去创立一个跟自己几人一模一样的摸金小分队,而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就真是他妈.的精彩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摸金小分队,拥有着完全一致的记忆和手段,同时在这片土地上展开盗墓行动!
而一旦遇上了,自己则是要去想办法对付对方队伍里的瞎子、胖子和拜月……想想就令人头疼,瞎子的经验,胖子的手段,拜月的神秘,绝对都不是好对付的!
吴一深吸了口气,才阴沉着脸道,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就洒脱的笑了笑,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乐趣,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我再问你一遍,你的目的是什么?”
吴一打断了对方的话,冷冷的看着他,情绪此时也平静了下来,道,
“你可能忘了一点,你了解我,我同样也了解你。我不是一个会因为什么狗屁乐趣就去做那种事情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也不是——
除非有什么好处在激励着你,否则,你宁愿找个安逸的地方去享受生活。”
对方闻言就愣了楞,静了半晌,随后低头笑了笑,道,
“呵呵,看样子你还真是了解自己啊,的确,你这家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好处的话你的确是不会去做什么麻烦事情,我作为另一个你,当然也是这种性格,真是让人头疼,你比我想的要难对付一些。
那好吧,我说实话。”
说着,他就指了指吴一,
“我的目的是它。”
“它?”
吴一错愕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自己脑子里装着的神级盗墓系统,
“你要它做什么?”
“这你就管不着了,我只能说,以你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做个盗墓贼,把它交给我,才能发挥它最大的能耐,我虽然现在性格和你差不多,但是我会尽快的把你这令人恶心的性格改变掉的。”
他笑道,
“到时候,我表现的比你更加优秀,我相信它应该会在咱们两个之间重新选出一个更加适合它发挥的宿主。”
说完,他就把手在背上摸了两下,掏出来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朝着吴一扔了过来。
(本章完)
吴一此时被对方说的是心乱如麻,没想到他竟然是打的神级盗墓系统的主意,不过系统这东西是寄生在自己神经中枢上的,真的能被别人给抢走吗?吴一觉得不太可能,但是看对方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难免又有些患得患失。
正思考间,对方又从背后掏出来了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直接朝自己扔了过来,这东西呈球状,扔到地上之后就咕噜噜的滚到了自己脚下,吴一神经没来由的就是一紧,心说这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吧,这个东西算是咱们两支摸金小分队正式比试之前,我提前送你的一个礼物。”
那人笑道。
“礼物?”
吴一脸上瞬间露出怀疑的脸色,但还是弯腰把地上的东西给捡了起来,这东西拿在手里有些分量,而且一面似乎还长着毛,隔着黑布摸上去有种毛茸茸的感觉。
吴一又仔细的摸了摸,接着,浑身的毛孔都掩了起来,因为,在这一刹那,吴一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一张人的脸,五官的轮廓十分明显!
吴一立马就猜到了这黑布里面包裹着的是样什么东西,想把它扔掉,但是该死的好奇心又盖过了心里的恐惧,心说这里面包着的是谁的人头?谁被杀了?是自己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
吴一心跳陡然加快,看了看对面的‘吴一’,他朝着自己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打开,吴一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扯,黑布一下子就被撕开了,露出了裹在里面的物体。
在那一刹那,吴一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人的脑袋的准备,但是当看清自己手中捧着的人头的面孔时,吴一还是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女人的脑袋,她的脸上画着浓妆,看上去有几分姿色,吴一看到她的第一眼,险些没认出来此人是谁,又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人头,竟然是前几天在‘和天下’里碰到的那个高中同学李梦的!
吴一刚才摸出来这是人头的时候,几乎把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想过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这人头居然会是李梦的,因为这个女人跟自己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关联,非要说关联的话,她也就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戏份很少的丑角,要不是前几天遇上,自己甚至都已经彻底把她给遗忘了。
这人怎么会把她的人头摘下来送给自己?还说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他这是什么意思?
吴一抬起头又看向对方,那人正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人头,吴一见状,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该不是这女人在自己记忆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他才会把她给杀了吧?
我.靠,要是真的那太……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那人就突然问道,随后他又用食指点了点他的太阳穴,笑道,
“我翻找过你所有的记忆,就发现这个女人给你的印象很差,她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冤枉过你,害你被所有人指责,让你不得不中途退学……”
“所以你就替我杀了她?”
吴一皱着眉头道,身子有些颤抖,这人简直就是疯子,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把人家人头给摘下来?!
“不不不,我不是替你杀的,而是替我自己,你别忘了,我和你拥有着一样的记忆,所以,在你分化出我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她的做法让我很不爽,她侮辱了以前的你,那就相当于是侮辱了我,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活下去。”
他笑道,轻飘飘的话好像在说着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吴一抓了抓头发,就觉得一阵眩晕,这家伙简直就是在打着自己的名号瞎胡闹,以前得罪过自己的人不少,难道他要一个个的杀过去?
正想着,吴一就觉得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低头一瞧,顿时吓得差点没蹦起来,只见自己手中李梦的人头,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睛给睁开了,嘴巴也半张着,吐出一条有些发灰的舌头,正在轻轻的舔着自己的手指!
吴一的脑子‘嗡’的一声,心里大叫‘我.操,只剩一个脑袋居然也会诈尸’,同时就闪电一般,想把那人头给扔出去,但是那人头就跟长在了手上一样,无论使多大劲儿,都摆脱不了。
吴一浑身都是汗,情急之下就突然想到,这李梦生前最爱干净了,自己往她脸上吐几口口水,说不定她就会主动从自己手上离开,这样想着,吴一就朝李梦脑袋上吐了几口,结果还真是凑效,顿时手上的那种粘连感就消失了。
不过还不等吴一放轻松,那颗脑袋就直接从自己手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出现在了脸前,张大嘴就亲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吴一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那条发灰的舌头跟游蛇似的强行撬开自己的牙齿,开始不断的吮.吸自己的唾液,发出‘滋滋’的声音和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娇.喘。
这真是要了命了,要是这李梦还活着,被她亲也就算了,可是跟她这颗孤零零的人头亲密的***,想想就他妈.的恶心,吴一头皮都抖了起来,呜呜叫着,就想用力去把亲在自己嘴巴上的人头给推开,而推着推着,吴一就听到有个很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叫,
“我.靠,这小子伸着个舌头在这里干嘛呢?醒醒,快醒醒,你他娘.的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健康的梦啊?哈喇子都把枕头淌湿了!”
吴一一下就醒了,猛地坐起来,脑袋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哎呀叫了一声,好悬没被自己撞趴下,捂着胸口就在那里边咳嗽边骂。
被胖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吴一立即彻底的醒了过来,条件反射似的就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铺子里,透过卷帘门缝隙和通风窗可以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一丝丝凉风吹进来,吴一就觉得脸上粘粘的,用手一摸,全是自己的口水。
(本章完)
吴一回过神来,胡乱在自己脸上擦了几把,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围在这里正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胖子还蹲在那里捂着胸口一个劲儿的做深呼吸还有扩胸运动,显然被自己那一下撞的的确是不轻。
吴一这才明白自己原来刚才是在做梦,顿时松了口气,心说俗话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果真是不假,自己几个小时前刚跟那条人面蛇打过交道,回头就梦到了刚才那些,这句话还真是够灵验的。
不过话又说话来,这梦做的还真是有点奇怪,直到现在,之前梦里的景象还都历历在目,不止于此,梦里面那个吴一x所说的话,自己竟然也全都能回忆起来,就好像自己真的跟那人面对面的交谈过一样,真实的要命。
可是自己怎么会梦到那些呢?还有那人所说的建立另一支摸金小分队的事情,自己可以对天发誓,平时压根就没想过这些,那梦里面那个吴一x又是怎么提出来的这种想法呢?
吴一突然想起了以前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关于‘梦’的解释,上面说梦是人的潜意识所生活的世界,每个人的潜意识不同,所做的梦也就不同,你潜意识里想要得到某个东西,就会做梦梦到那东西,你潜意识里惧怕某样事物,也同样会做梦梦到它。
吴一心说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对那个假的吴一就那么畏惧吗?在梦里自己居然把他幻想的那么厉害,还有他那种建立摸金小分队的想法,难道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也一直很恐惧这种事情发生?
想到这儿,吴一就产生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既然自己的潜意识里会有这种念头出现,那么那个人面蛇变成的吴一x的潜意识里也一定会有,如果他以后按照潜意识行事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的那个梦境要变成现实了?以后就真的会出现一支和自己四人一模一样的摸金团伙?
吴一打了个机灵,心说别,可千万别,若是真的出现那种真假摸金分队互斗的情节,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之前面对一条人面蛇就已经把自己几人搞得焦头烂额了,要是对方四个团结合作起来,那战斗力,想想就让人头疼。
万芊在一旁盯着吴一看了半晌,此时见吴一平静下来,就立马不怀好意的问道,
“小坏蛋,你刚才到底梦到什么了?把舌头伸出来那么长,我怎么看着你那姿态,有点像是在跟别人接.吻啊?而且还是那种法式舌口勿?是不是又梦到哪个大美女了?”
吴一尴尬的笑了笑,心说这回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我说我梦里跟我接.吻的那位是个人头,你们信吗?但吴一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那个梦给说出来,因为实在是太无厘头。
万芊见吴一不说,更是笑的有些莫名的意味在里面,吴一也没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钟了,没想到自己本打算只是浅浅的眯一会儿,居然眯了那么长时间,但精神头真是恢复的不错,神清气爽的,浑身充满了干劲,又扫了圈胖子他们,精神也都不错,看样子昨晚的那场跟人面蛇的冲突,并没有太过影响大家的情绪。
正胡思乱想着,叶无心就走过去把卷帘门推了上去,秋风卷着阳光顿时充斥满了整间店铺。
早上和傍晚是古玩一条街较为热闹的时间段,此时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声响声一片。
大门几乎是刚打开还没五分钟,就有个客人上门了,这是一个穿着运动装的老头儿,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吴一看了一眼这人装束,就知道这老头儿肯定是早上出来遛弯,顺便逛一圈古玩店长长见识的,这类人就喜欢看,看了之后总是会给你长篇大论一番,但很少会出钱去买。
所以吴一只是简单的跟这老头儿打了个招呼。
那老头儿进来之后,就奇怪的看了看地上还铺着的被褥,又望了望墙角堆着的一堆瓷器碎片,估计是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就又在门口掉了个头嘀嘀咕咕的走了。
吴一害怕待会再等下去会再有顾客上门,到时候碰上个能侃的,一件古董能聊上个个把小时,所以就催着胖子他们赶紧洗漱,整理完了就快出门吧,免得来了生意自己不好意思推脱,耽搁了行程。
十分钟之后,众人便穿上外套,离开了古玩铺子,走之前,吴一将备用钥匙放在了自己的背包深层,拉上拉链,免得再回来的时候还要找人家开锁的师傅。
这一次,由于几人并不是去倒斗,所以也没有带什么行李跟装备,就连换洗的衣服也都没带,只有胖子和叶无心二人一人背了个空包,是准备待会装照明工具用的。
胖子一出门就问吴一,哪里有信号枪跟照明弹卖,那东西不仅能照明用,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使唤,一举两得。
信号枪这种东西,由于打出去的照明弹温度极高,杀人都不在话下,所以严格来说属于违禁物品,在明面市场上是很难买到的。
当初在去仨廿口古墓的时候,胖子能买到纯粹属于走了****运,所以,吴一自然是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卖的,毕竟在倒斗之前,他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买这种东西根本就没路子。
但是直接说买不到的话,恐怕难免又会被胖子挖苦一顿,吴一想了想,就对胖子说咱们这趟去是准备跟鲁班他老人家打交道的,鲁班是做什么的?那是个木匠啊,所以关于他的古建筑,那里头肯定有很多木制品,咱们如果带着信号枪这种易引燃的东西进去,一个控制不好,说不定照明弹就把那建筑给烧着了,那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所以这回就将就着点儿,改行用手电筒照明吧。
胖子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就说那咱们待会就多备几把手电筒,最好能一人配个五六把,然后再买上两大包备用电池,省的到时候俩眼一抹黑,急的掉眼泪。
(本章完)
木勉县位于沧浪城的最东侧,再往东就是一大片人工栽种的大树林与邻城接壤。木勉县可以说是沧浪城中经济实力相对较好的一个县,整个县的经济大部分都是靠着对外销售木制品带动起来。
木勉县内有许多制作和生产木制品的厂家和商铺,从大型的木制家具到小型的木制工艺品,凡是你能想到用木头做的东西,在木勉县内几乎都能买到。
而木人村更是木勉县内一个典型以生产木制品而发家致富的村子,这个村子里不知道从哪一辈开始,就每家每户都是木匠,所以木人村还有个名字叫木匠村。
由于木人村内制作的木制品无论是品相还是耐用程度,都远高于木勉县的平均水准,所以,木人村在当地颇有名气,即便是连吴一这种基本上不会出门的人,对木人村也是早有所耳闻。
吴一记得在自己还在念初中的时候,木人村的木匠除了制作木制品之外,还会经常接些私活,比如去帮人家建建房子拿些工钱。
但是后来,周围县城里都搞起了现代化建设,以前的村落都慢慢的变成了商业化的小区,而木匠村村民手里的那些盖老房子的技术由于落后,所以被慢慢的淘汰了,从那以后,木匠村才彻底的成为了一个仅仅制作木制品的村落。
在前往木人村的大巴车上,吴一作为沧浪城的东道主,就简单的把关于木人村的一些基本信息给胖子他们讲了一遍,岂料,胖子听完后就立即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靠,木人村的木匠以前还负责给人盖老房子啊,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做些小家具之类的呢!
完了完了,小吴,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现在才讲出来?
早知道他们以前是盖老房子的木匠,那胖爷我在上车之前,就先去买两条大鲤鱼带着了,你说这事儿整的,见木匠怎么能不带鱼呢!”
吴一闻言就一脸疑惑,看了瞎子等人一眼,他们也都歪着头,显然也不是很明白胖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去见木匠跟带两条大鲤鱼有什么关系?
吴一想了想,心说胖子这家伙八成是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来的礼节规矩,现在想在自己几人面前卖弄一番,就笑着对胖子道,
“不用带什么鲤鱼不鲤鱼的了,咱们这次去的木人村它是个荒村,那个村子里前两年据说出过几桩子怪事,住在里面的木匠都搬到木勉县城里别的地方去住了,所以在那里你是见不到木匠的,你就算带着鲤鱼那也派不上用场,更甭想让人家村民会因此款待你顿饭了。”
胖子听后就直甩手,摆出张臭脸看着吴一,
“啧,你把胖爷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还以为我带俩鲤鱼,是想去讨好他们的?真他妈是不知者无畏,跟建房木匠打交道必须有鲤鱼开路,那是咱们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你们竟然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吴一就摇头,说真没听说过这规矩,鲤鱼跟木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带点别的不行吗,还非带鲤鱼,难道干木匠的都喜欢吃鲤鱼?
胖子叹了口气,想了想,就说道,
“你这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城里,住的都是商品房,估计也没怎么去过你乡下姥姥家住,对于那些会盖老房子的木匠的本事不了解也算正常。
得了,那胖爷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为一回师表,做一次人师,让你知道知道他们木匠的厉害手段!”
胖子说着,拧开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又把身子坐直了一些,吴一见状,知道胖子这是要准备侃大山了,就也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反正这一路上得颠簸一个多小时,听胖子乱侃倒也解闷。
“你们先让我想想从哪里跟你们讲起,啧,不过咱们话得先说好,待会我讲完之后,你们有钱的别忘了捧个钱场,没钱的也别吝啬你们手里的掌声。”
胖子一本正经道,随后又吧唧了几下嘴,想了想,轻咳一声开始道,
“有句老话不知道你们几个有没有人听过,叫‘骗人莫骗算命子,欺人莫欺鲁班工’,这句话里的鲁班工,它讲的不是鲁班本人,而就是指那些会建房子的工匠!
你们也都知道,古人向来都是把那些算命子惊为天人对待的,鲁班工能跟算命子名声并驾齐驱,你想想,他们得多厉害!
哦,想起来了,还有句话那也是夸他们的,具体怎么说的胖爷我记不太真切了,但大体意思我知道,说的是‘十个先生九个绝,十个道士九个灭,只有能工巧匠、风水道人才能争天地之灵气,与老天作斗争’,而这里头的能工巧匠,就包括那些建房子的鲁班工,古人说他们那伙人都能跟天斗,你说他们本事能不大吗……”
吴一摆了摆手打断了胖子的话,笑道,
“行了你就,你文绉绉的说了那么多,全都是在拐着弯的夸他们,什么惊为天人、天地灵气的,跟听仙侠小说似的,你倒是不如直接讲讲,他们是怎么个厉害法,我还真不信了,他们建房子还真能把房子建出个花来?”
胖子对于吴一的打断表示有些不爽,道,
“哎,你这位客官可真是猴急,我这不是刚要往下讲吗,你别打岔,谁再打岔,那我可不说了。”
“好好好,我不打岔,您继续。”
吴一示好道。
胖子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了两句‘孺子可教’之后,便咧嘴一笑,道,
“以前鲁班工们建的房子,虽然建不出花来,但那也绝对不是随便建的,据说他们的身上都会法术,在建房子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法术给运用进去。
你要是想让你的房子以后住的舒坦,你就必须得在房子建好后给鲁班工们鲤鱼吃,他们见你懂礼貌知规矩,就会用法术给你的房子‘施福’,保你全家太平。
而如果你小气,不给鲤鱼吃,呵呵,那你等着瞧吧,你这一家人住进去之后,绝对没有好下场。”
(本章完)
瞎子闻言倒是立刻啧了一声,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他应该是听了胖子的话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胖子刚才说过不让人打岔,所以瞎子就动了动嘴没出声。
而吴一则是一脸的不信,心说胖子这家伙未免也太能吹了,盖房子不就是盖房子吗,怎么还能左右人家的吉凶了?被抄家都有可能。
但是左思右想的,看着病倒的妻儿老小,又觉得不把这件事情如实说出去的话,自己家人会有危险,于是他就最终咬了咬牙,心说被安罪名就安罪名吧,只要家人没事就行。
他找到了当时村里的一个老人,把自己家里夜里听到鬼叫还有第二天全都病倒的事情说了出去,还小声的跟人家讲,说自己家里人肯定被鬼给缠住了,得找个驱鬼的道长来才能行,您要是知道路子,就给我们介绍一个!
谁知,那老人听完之后就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像是鬼神作怪,哪有鬼那么厉害的,能一下子把你一家人都给迷倒?老人说完又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就问他,你们家是不是昨晚搬到新房子里去住了?
他就点头,老人见状连忙说那就对了,接着话锋一转,问,你是不是在盖完房子之后没请人家工匠吃饭?
那个时候年轻的老爷子还没想到请吃饭和自己一家病倒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跟那位老人说,说请了,盖完房子就请了,那些工匠们吃的看样子还挺开心的。
老人接着就问请工匠们吃的什么,有没有摆盘大鲤鱼在桌上,他摇了下头,老人立即一拍手说问题就是出在这上面,你赶紧回去再请那些木匠们过来吃一顿,这回桌上一定要摆鱼,他们吃了之后,你这一家老小的病就全好了。
可是那个时候老爷子身上实在是没钱了,去哪里买鱼啊,老人闻言就提点道,说人家木匠其实也不是非得贪图你这条鱼,而是这是人家行里传下来的规矩,你只要桌上摆条鱼,人家看到你遵循了人家那行的规矩,他们心里就高兴,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说罢,老人就回屋里拿出来了一条木头刻得鱼递了过来,说你要是家里实在没钱,就用这条木头鱼来替代吧,你把它摆在盘子里浇上红烧酱汁上桌,人家看到了也知道你的心意了。
老爷子闻言就半信半疑的拿着那条木头鱼回了家,又把那些木匠给请来,按照老人的吩咐照做了。
按理说,你在吃饭的桌上上一盘木鱼,正常人肯定会觉得很惊讶的,但是老爷子那个时候就发现,那些木匠看到木鱼上桌之后,完全没有丝毫的诧异,反而是时不时的会用筷子去‘夹’那木鱼,一顿饭吃下来,几个木匠都有说有笑的,看在老爷子眼里,别提多诡异了。
(本章完)
老爷子当时跟胖子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仍旧是变幻不定,其实想想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任谁看到有人居然去‘夹’木鱼上面的空气往嘴巴里塞,肯定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老爷子当时就站在那桌木匠跟前,战战兢兢的,虽然心里诧异,可是也没敢开口问,一直等到几位木匠吃罢,他的那颗心都没能放下。
而几个木匠吃完后,这一次并没有像上回那样直接离开,有一个木匠就突然开口说,自己忘了点东西在屋子里,说罢,也没等老爷子同意,就直接进了他的新家,在堂屋大门的后头木板内侧,抽出来了一个薄薄的木片。
这个木片看上去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老爷子也不知道那个木匠特地把这玩意儿拿回去干嘛,但是奇怪的是,老爷子在那木片被拿开的一瞬间,身上忽然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老爷子给胖子讲到这里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胖子才听明白,老爷子想说的是,他在那一瞬间,就感觉身体好像轻了许多,而且脑袋也立刻清醒了不少,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触。
而且更奇特的是,在送走了那几个木匠之后,连半个小时都没用到,自己一家老小的‘病’,竟然全都是莫名其妙的又好了,当天晚上也没有再听到过前一夜的鬼叫声!
胖子说完,就嘚瑟的看着吴一,道,
“怎么样,现在你知道木匠有多厉害了吧?尤其是咱们现在要去的这个地方的木匠,他们有可能是鲁班的后人,那本事肯定更大,咱们要是傻头傻脑的进去,难保不会遇到麻烦,谁知道他们在那些留下来的老房子里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对于胖子所讲的这个故事,吴一听后也颇有感触,如果木匠真的像胖子所说的那么厉害的话,那么自己几人此时前往的荒村,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
吴一想了想就问道,
“我还有点疑惑,木匠盖完房子之后,为什么要给人家在里面动手脚呢?是木匠品行太坏,还是说其中有什么缘由?”
胖子解释道,
“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了,其实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因为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总有些不厚道的东家,在人家木匠没日没夜的帮他盖好房子之后,翻脸不认人,也不付给人家工钱。
长此以往,不少的木匠都吃了哑巴亏,所以,渐渐的就在他们那行里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盖好房子之后,势必会在里面动些手脚,东家要是厚道点儿,他们就会把小手脚给抹掉,你要是不厚道,那么对不起了,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吴一听后恍然,这个解释倒是可以说的过去,心说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胖子肚子里还真是有点墨水,以后真不能在这方面小瞧了他。
而且随着长时间的接触,吴一也有种越来越看不透胖子底线的感觉,胖子这家伙的生活有各种各样的版本,总觉得这世上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懂一点,天南地北的杂文怪事也总能插上话,虽然给人不靠谱的感觉,但事后证明他说过的话十有八九都是有根据的。
吴一就又看了看瞎子,从瞎子的表情上看,他应该也是认同了之前胖子说的那个故事的可靠性,吴一问瞎子有没有什么想法,瞎子想了想就道,
“吴爷,其实老夫以前也听过一些木匠的事情,都和胖爷说的基本大同小异,要不是胖爷提醒,老夫都已经快把那些事情给忘记了。
不过,胖爷这次提醒的好啊,老夫就想,等咱们进了那个村子之后,一定不要去动里面的东西,否则的确是容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一点头,而旁边的叶无心就冷笑了两声,看着胖子道,
“要是木匠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当年八.国联军侵.华还有曰本鬼子杀进来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来杀敌人个片甲不留那?依我看,你这分明就是一派胡言。”
吴一听叶无心开口就觉得头疼,他可能心里还记挂着胖子用药害他的事情,所以一有机会就想怼胖子一把。
果然,胖子也不是能忍让的主儿,闻言就笑道,
“你懂个屁,国运你懂吗?一个国家的国运那能是随便就去干涉的吗?
而且,要是当时他们真的出手把那些侵略者赶跑,那清朝势必还会闭关锁国、继续自以为是的牛.逼下去,那咱们现在的新中.国还会有么?
物极必反,有因有果,破而后立,要是真在那些奇人异士的帮助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那你猜还会有人下定决心去创造咱们现在的一切吗?
所以胖爷我说啊,正是这一系列的挫折才迅速的造就了现在咱们的强国,这才短短多少年,咱们国家就发展成了这般模样,都快的这句话,那胖爷我可得批评你几句。
咱们虽然是地下工作者,干的是登不了台面的事情,可是这跟咱们爱不爱咱们的国家它毫不矛盾啊。
咱们弄出来的物件儿那不最终还是卖给咱们自己国家的人了吗?所以,说到底咱们也算是给市场经济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当然称得上‘爱国人士’这四个大字了。”
胖子说的正气凛然,接着又幽幽的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叶无心,道,
“话又说回来,那些能人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出来抵挡侵略,说不定你现在还留着清朝的大辫子呢!”
(本章完)
叶无心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在这种辩论的事情上完全不是胖子的对手,此时被说的哑口无言,就扭过头去看向窗外的风景。
胖子还没说尽兴,就又从自己的经历中挑了一两件有关木匠的事情说了一遍,吴一几人也都乐的去听,一方面坐车的过程实在是太无聊,另一方面,对木匠有所了解之后,等到了木人村说不定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启发。
大巴车走走停停,在用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抵达了木勉县。
几人陆续下了车,便动身朝木人村方向赶去,除了万芊之外,吴一几人都是第一次来木勉县,这里果然跟外界形容的一样,最能形容这儿的一个词,就是‘安逸’,每条街道上都有卖木制工艺品的铺子和摊位,看上去极为和睦。
买这些东西的也大多是来这里玩的外地人,吴一几人边走边看,走马观花式的穿过了几条老街,以最快的时间领略了当地的特色之后,便叫了一辆候在路边的电动土三轮,谈好了价钱,几人就上了三轮车的车厢,开往木人村的方向。
只是,当开三轮的老师傅知道吴一几人是去往木人村的时候,脸上顿时呈现出了一种很难以形容的表情,有唏嘘,有惊疑,还有些许畏惧。
吴一见状觉得奇怪,就用沧浪城的方言跟这老师傅聊了起来,准备从侧面打听一下那木人村的事情。
老师傅听吴一是本地口音,大感意外,侧头看了看三轮车后视镜里吴一的身影,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都是从外地过来这里玩的呢,没想到你是本地人。那你既然是本地人,肯定也知道木人村里这几年闹过怪事,那你还去干嘛?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胖子就在车厢里坐着,用胳膊肘戳了吴一一下,低声问道,
“哎,小吴,之前就听你老是说几年前木人村闹过怪事,导致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搬走了……先前忘了问你了,到底是什么怪事啊?难道是闹鬼?”
吴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
“我这也是只听说过里头闹怪事,但是具体是什么怪事,我还真是不知道,以前没想到会来这里,所以也就一直没深入打听过。”
说罢,就又用方言去问那位老师傅,跟他说自己不是木勉县的,而是沧浪城里来的,对于怪事一说其实并不太清楚,不知道你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
老师傅‘哦’了一声,才说,
“原来你是沧浪城过来的娃娃,那儿离这里有不近的距离,你不知道就不稀罕了。
对于那件事情,我们这儿都守得很严实,一般不给外人讲的,除了木勉县的当地人之外,附近的几个县城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具体情况。
因为怕万一事情传出去,别人听了吓得不敢来咱们木勉县买木头了,那咱们可就亏大发了,还指望着这个过日子呢。
所以啊,你们就别问了。”
胖子深谙此道,伸着胳膊就给老师傅递了根烟,让他边抽边开车,还说了一大堆好话,发誓不把听来的传出去,最后又加了些车钱,软磨硬泡的才终于从这位老师傅嘴巴里知道那件所谓的怪事指的是什么。
三轮车从街道上驶离之后,就上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厢开始猛烈的颠簸起来,吴一几人蜷缩在车厢里,但注意力都被老师傅给吸引了过去,所以也就没觉得路有多难走。
老师傅叼着烟,道,那件怪事还得从三四年前开始说起。
三四年前的木人村,那还是个很安静祥和的小村庄,村子里的生活与以往也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天,是村子里一位妇女临盆的日子。
木人村人口并不多,家家户户也都很和睦,所以村里有人生孩子了,整个村都知道,有不少人就去那家问好,可是谁知,这本身是好事一桩,最终却是让村子里的人都沉默下来,因为那个妇女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个死胎,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生孩子生出个死胎,要是在古代,那肯定会被视为是不祥之兆,但是在医学发达的今天,生出来个死胎其实说起来这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
孕妇在怀孕期间胎盘脱落或者是早期破水引起感染,这都有可能导致胎儿在母体内出现死亡的症状,当时木人村请去的医生把这些可能导致死胎的原因说出来之后,村民们也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虽然大家心里感到惋惜,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地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直到村子里又有了一个妇女临盆生孩子。
老师傅长吐了口烟雾,道,
“这个女人我认识,我在跑三轮之前摆过摊卖小木玩意儿,都是从这女人家里进的货,所以跟她也算挺熟的。”
老师傅描述说,这个女人是一个特别能干的人,身体向来很健康,做起农活来也一点不比村里的汉子们差,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她那天把孩子生出来之后,接生婆一看,居然也是个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的死婴儿,又是个死胎!
这让村民们都大吃一惊,立刻就想到了前一阵子的那个死胎,二者一联系,就有人说会不会是咱们村子里的水土出了问题,要不然怎么孩子都活不下来呢?
木人村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形成的村落,从来没出过问题,听到有人这样说,村子里老一辈的人就很生气,警告大家不要胡乱猜测,说咱们这里是祖宗们留下来的一块地,怎么可能会水土出问题呢,巧合,一定是巧合。
那里的村民们都把木人村当成是自己的根,打心眼里也不希望问题是出在村子上,所以就也都安慰自己,说自己是多想了。
可是,这种自我欺骗并没有维持多久,两个月不到,就又一次被无情的给粉碎了,因为村子里又有一个孕妇准备临盆了。
当时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围在那家生孩子的屋门口,虽然有说有笑的,但是实际上都紧张的要命,如果这个孕妇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死胎,那就太能说明事儿了!
(本章完)
那群村民们在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个个心里忐忑得跟猫在里头乱窜一样,然后就看到房门开了,接生婆从屋里面色难看的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沉,又安静下来听了两秒,一点儿新生儿哭嚎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众人都有些慌了,急忙冲进屋里去看,一看,果然是发现在床边放着一个死婴,而那死婴的母亲正把头埋在被子里抽泣。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一个死胎和第二个死胎是巧合的话,那么这第三个死胎,难道也是巧合?
众人面面相觑,无论再怎么自我安慰,都无法平静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就是一种必然!
从那之后,木人村便是好像失去了精气神一样,再也不见了以前的那种活力,天空中似乎有一层无形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整个村子,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这种情况,直到几个月之后,又有一位死胎从孕妇肚子里出现,而变得更加恶化!
看着第四个死胎,没有人能理解当时木人村村民们的心情,他们几乎都要崩溃,把一切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个遍儿,甚至不惜花重金请来了专家,来自己村子里勘察水土情况。
可是水里和土壤里并没有任何放射性元素以及有毒物质,也就是说,木人村之所以会出现一个个的死胎,跟外界因素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于是,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了村民的心头——
诅咒!
木人村受到了诅咒,凡是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日后统统都要绝后!
这个念头就像是三伏天烧着的野草,一出现就不可收拾,每家每户都几乎认同了这个猜测,认为自己的村子是被诅咒了!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出现了村民外迁的现象。
老师傅说着就叹了口气,
“哎,那个村子说起来也怪可怜的,竟然出了这档子怪事儿,可怜了那些刚出生就死掉的娃儿了。
刚开始从村子里搬走的,都是些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他们实在是怕这种情况再出现,就离开了,用手里的积蓄在木勉县城或者是其它临近的县城买了新房子。
但是村子里的一些老人,却是不舍得走,毕竟那里是他们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这些老人恋旧,就想一直守在那个人烟萧条的村子里。
但是又过了没多久,怪事又来了,村子里的老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病倒,而且奇怪的是,还完全查不出来病因,查不出病因也就没法治疗,所以,一旦病倒就只有等死的份儿,短短一个月里,就死了三四个……”
老师傅把烟头弹到路边的一个泥坑里,
“我那天去木人村里进货,正好碰到了一个刚死了还没埋的老头儿,老天爷,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那根本就不是正常死的,浑身的肉都缩水了,就跟被什么给榨干了一样,模样看上去实在是太惨了!”
老师傅说,从那以后,木人村里就变得彻底没人了,那些不愿意走的老人也都愿意离开了,毕竟小命都受到威胁了,一些思想上的固执自然也就能想通。
瞎子听完之后,就问道,
“啧,这木人村怎么说也是木勉县城里一个较有名气的村子,出了这档子事儿,难道上头就没派人来调查具体是什么原因吗?一个村子集体搬迁,这动静可不小。”
老师傅摇头道,
“查了,上头派来了几个一看就很有文化的专家学者,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设备,我当时还帮忙往村里运过呢。
那些专家在木人村里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最后他们就说是木人村东头的水井里出现了问题,说水里有什么玩意儿金属含量超过了标准,才导致了死胎还有怪病的出现,其实那些都是中毒的征兆,他们说孕妇还有老人体质较弱,所以更容易中这种金属毒。
那些专家还说,只要村里人不再从那口井里打水吃,以后就会没事儿了,还劝村民们搬回来——
可是谁还敢搬回来啊,而且那口井里的水都已经吃了不知道几百年了,都一直没出过问题,怎么可能突然就有毒了呢?
所以,对于专家的话,村民们都不怎么相信,比起这个中毒,他们更加相信是村子受到了某种诅咒,所以到现在都过去了两年多了,还是没人回来住。”
老师傅说着就笑了笑,对吴一等人说,
“你们也得亏是坐的我的车,我以前读过几年书,所以专家说的那些道理我还能大概重复下来,你们要是坐二麻子他们的车,他们那笨嘴笨舌的,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们解释。”
闲聊间,土三轮便是开到了老城区的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土路变得更加难走起来,几乎要把车厢里的几人给颠下来,吴一几人颠了一路都觉得头昏脑涨的,甚至想要呕吐,就问那老师傅还有多久才能到,老师傅指了指前头,说不远了,就在前面,沿着这条路走再过十分钟大概就到了。
胖子一个劲儿的往车厢外面吐酸水,提议说得了,剩下的路咱们还是靠开11号吧,老爷子您就甭往里送了,这晕三轮比晕船还难受。
老师傅就尴尬的笑了笑,说这条路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因为木人村荒废了两年多了,这条路现在走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才会烂成这样,他边说边把车靠边停下,然后又好奇的问胖子,啥是11号?咋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11号的?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有些想笑,胖子扶着一棵树又呸呸吐了两口,才拍着自己的俩腿说道,
“您瞧,这就是11号,开起来可比你这三轮要稳当的多,起码我开了那么多年,没有把自己开晕过。”
老师傅恍然,但他似乎不觉得好笑,反而是颇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点头说这形容的可真贴切。
(本章完)
吴一等人付了钱,便沿着眼前这条小道一直往前走,小道的两侧是两片小树林,两边树冠几乎都生长的对接在了一起,把小道上方的阳光给遮挡了大半,所以走在这条小道上,光线显得有些斑驳和昏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老师傅所讲的‘怪事’的原因,几人越往木人村方向走,心里便是越觉得有些不舒服,来时的那种游玩的心态倒是逐渐的减弱了不少。
胖子等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之后,就问吴一,那个村子会不会真的是受到了某种诅咒,如果真的有诅咒的话,那咱们几个过去后,会不会也会中招?
‘诅咒’这种事情在外人看来,或许是属于无稽之谈,认为它只是一种吓唬人的手段,但对于盗墓贼来说,却是深信诅咒真的是存在的。
埃及法老王图坦卡蒙的坟墓金字塔在开启的时候,就有人在里面发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句古埃及的咒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打扰法老王安宁之人,死神之翼将会降临在他的身上’,而事后证明,当时进去那座金字塔的探险家们,的确是无一生还,死法更是千奇百怪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在中国的一些古墓中,也不乏出现诅咒事件,比如安山丘杨岭大金公主耶律萨的墓中,主墓室的棺椁上就刻着四个大字‘开棺即死’。
专家们和盗墓贼信仰不同,专家信仰的是科学,所以对于这种诅咒自然是嗤之以鼻,在做好安全措施之后,便将刻有‘开棺即死’四个大字的棺椁给打开了。
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短短的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当时负责开棺的那些个专家、包括助手,总共一十三人,全都在一场场意外中确认了死亡,有的是出了车祸,有的死在了火灾里,也有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被幻觉给害死了。
诸如此类的诅咒案件,吴一几人随便哪个都能枚举出不少,而也正是因为知道‘诅咒’的真实存在性,所以此时对于木人村是否存在诅咒这个问题,几人才显得有些谨慎。
吴一沉吟了一会儿,就回答胖子道,
“我觉得木人村受到诅咒的可能性很大,你别忘了那里很有可能藏着《鲁班书》,而《鲁班书》又叫《缺一门》,据说是一本被诅咒过的神书,凡是学习过里面本事的人,都被诅咒出现五弊三缺,断子绝孙恰好也属于五弊三缺里面的一弊。
所以,如果那里的村民们学习过《鲁班书》的话,出现死胎还有不得善终,也就都能解释了。
但……咱们几个应该不会受到诅咒,因为咱们又没有去学习过里面的内容,自然更谈不上被诅咒了,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
胖子闻言就松了口气,说碰不上最好,要是碰上了,那还真是有些麻烦,毕竟诅咒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根本没法子去对付,相比较而言,反倒是真刀真枪的干一架较为轻松。
吴一几人沿着路继续前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走在最前面的叶无心就突然停了下来,说了声‘到了。’
吴一抬头一看,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长排黑色瓦房的影子,几人此时从略有些昏暗的位置往那边看,背光中能认出来那些影子是一栋栋的家属院、筒子楼之类的建筑,吴一深吸了口气,心说,这就是木人村吗?
万芊从三轮车上下来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跟在吴一后面,此时也往前方看了看,就点头道,
“那里就是木人村了,我以前来过几趟。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说我是来选木料的,所以村里面的好多人还出来欢迎过我,很热情的跟我介绍木料的种类还有质量。
当时的场景,我这两年来一直没觉得有哪里奇怪,但是刚才听了那个三轮车师傅的话后,我才想起来,当时我好像在村子里一个年轻人都没有见到,连小孩儿好像也没有,出来说话的,似乎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
万芊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道,
“所以,我觉得我第一次来木人村的时候,木人村已经处于‘怪事’的漩涡里了,但是当时硬是没有一个人讲过,不得不说,他们守口如瓶的本事可真高。”
吴一想了想,道,
“也有可能当时的村民们已经知道他们遇到的怪事是学习《鲁班书》导致的了,为了防止《鲁班书》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才一直没有对外声张的。
而且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问那些村民们有没有听说过《鲁班书》的时候,然后他们当场脸色就变了,一个个变得很暴躁,把你直接从村子里赶了出去,对不对?
以前听你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没在意,但是此时把前前后后都给联系起来一想,发现这里面还真是有猫腻。
他们当时那么暴躁的把你给赶出去,其实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件事情,说明他们心虚,也说明他们手里头真的有《鲁班书》,要不然不可能会有那种反应。”
万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随后笑道,
“小坏蛋,你现在进步很大嘛,分析问题分析的越来越透彻了。”
吴一还没说话,胖子就在旁不咸不淡的嘀咕道,
“小吴能进步那么大,还不是拜你所赐嘛!”
几人边说边往前走,没几分钟,就来到了木人村的村子前方,站在村口往里看,这个村子显得极为荒凉,村子里面的小道长满了野草和一些不知名的灌类植物,在此时阳光的斜照下,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却显得鬼气森森的。
而且由于长期没有人居住、检修的原因,里面的建筑看上去破旧不堪,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吴一也没料到曾经大名鼎鼎的木人村会荒废成这幅模样,看着村子里的影影绰绰,心里就有些发毛,心说这哪里还是个村子啊,简直就是专门用来探险的没人居住的一座座鬼楼啊!
(本章完)
看着眼前这荒凉的村子,真是难以想象两三年之前,这里曾经还是一片安宁和谐的景象,恐怕当时的村民们同样也想不到,他们世代生存的木人村,居然短时间内变成了这幅惨状。
有句话说的好,叫‘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吴一想了想,用在这个村子上倒是颇为合适。
几人并没有着急着进村,而是先在村口四周转了转,免得进去之后会被路过的村民看见,把自己几人给当成贼抓起来。
村子的四周全都是小树林,树林深不可测,由于树冠茂密的缘故,树林深处一片漆黑,叶无心找了个高一点的树,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树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可真都是好人,走了之后,还担心村子里的用电安全,把电都给他妈.的切了,这样看来,估计找到那个祠堂之后,也得抹黑行动了!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测电笔给扔到了路边的杂草堆里。
对于这个回答,吴一几人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否则也不会事先就准备好了充足的照明工具了,所以也都谈不上失望。
万芊以前来过这里几回,所以可能她的感受是几人里面最深的,边走边摇头苦笑,感慨世事的多变,从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到如今的荒凉破败,所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如果再过上两年时间,估计这里的房子就会被政.府给当成拆迁房扒掉,到时候木人村就真正的只存在于人的记忆里了。
走着走着,吴一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略显刺耳的‘嘎吱’声,这声音来得突然,把几人都吓了一大跳,在这荒凉的地方,除了几人的说话声和呼吸声之外,谁也没料到会有别的声音,就急忙回头去看。
一看就发现,原来是胖子这货手.贱,把路边的一家住户的木门给推开了,此时两扇门都大赖赖的敞开着,一股股的灰尘从里头噗噗往外涌。
瞧见众人望过来,胖子就立马尴尬的笑了笑,干巴巴的解释说自己是在路边蹲着系鞋带的时候,一弯腰,脑袋不小心撞到了门,这门就被顶开了,还发誓说绝对不是想进去找宝贝。
叶无心就指了指那个被推开的拱形红木板门,一点情面也不留的说你个死胖子骗谁呢,这门上都是灰尘,你能不能把你留下的俩黑手印给擦了之后再编瞎话?
胖子见被揭穿,顿时臊的脸红脖子粗的,然后顿了顿,把脖子一梗,又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道,
“没错,胖爷我就是想进去看看里头有没有落下什么好东西,怎么,不对吗?
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职业探险家了,咱们本身就是来找宝贝的,放着那么多房子不进去搜,多浪费啊,搞不好那本《鲁班书》就被藏在这户人家里面呢——”
胖子说着,指了指屋内,但随后却是盯着里头惊疑了一声,
“哎呦我.靠,这屋子里怎么……怎么有个房间通着电啊?”
(本章完)
叶无心跟胖子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胖子的秉性还不是太了解,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胖子这是在强行转移话题、在那里故弄玄虚,就道,
“你少来这套,刚才电线我看你都测过了,电笔没一点反应,哪里来的电?
你要是再敢不听吴爷指挥瞎行动,老子待会就把你给绑了拖着走你信不信?”
“吴爷吴爷,一天到晚挂在嘴边上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小吴的孙子呢。至于老子是不是在骗你你自己不能过来看啊,你瞧瞧那个房间,是不是点着灯!”
胖子指着屋内没好气的说道。
“你……”
叶无心脸上一冷,牙一咬就要过去教训胖子,胖子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善茬,臭脾气上来了,撸着袖子也就要跟叶无心开干,这俩人本就谁都看谁不顺眼,而且还都是标准的实力派,打架一流,谁也不服谁,经常吵不两句就打起来。
吴一心里暗骂,以前这摸金队伍里只有胖子一个惹事精,没人理他他自己用不大会也就消停了,可是现在又多了个跟胖子合不来的叶无心,俩人呛起来没完没了,以后可特么的有的闹了,急忙过来把这俩家伙拦住,黑着脸道,
“行了,都别吵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发生过那么多怪事,你们不怕我他娘.的还怕呢,别嚷嚷了,别回头把什么东西招来!”
叶无心跟胖子二人虽然不对付,但也都给吴一面子,俩人互相瞪了彼此一眼就别过头去,胖子道,
“小吴,咋说吧,进还是不进去?事情有点奇怪,这屋子里头有间房子是亮堂的,好像有电。”
叶无心听胖子还在那儿瞎扯就又想发作,吴一拍了他一下,摇了摇头,就扭头看向胖子。
除了瞎子之外,胖子是吴一第二个认识的行内的兄弟,所以对于胖子的性格,吴一要比叶无心了解的多,叶无心认为胖子是在强词夺理的转移话题,吴一却不那么认为,胖子是个有分寸和尺度的人,就算开玩笑也绝对会是开那种不影响几人主观判断意识的玩笑,绝对不会拿哪间屋子里有电没电来瞎说,此时把两人拉住之后,确认俩人不会再打了,看了胖子一眼才急忙顺着胖子视线望向这间老房子里。
这是一间多进多出的老式套房,看模样倒是和北.京城的四合院有点像,只是院子并不是在堂屋前面,而是在前后两栋房子中间,这种格局的房子在北方雨水多的农村地区很常见,所以吴一这个当地人并没觉得有多稀罕。
吴一目光落到屋子里,起初就觉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等视线适应了里面的黑暗之后,吴一才看清屋内的具体格局构造。
屋子里总共有三个房间,左中右各一间,中间那个房间没有门,里面黑不隆冬的,看不清当年房主人具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按照以前见过的这种房子的格局推断,这个房间应该是相当于个客厅,另一头还有个门,是连接着后头的小院子的。
这个房间两侧各有一个房间,房门明显小了一号,是两间厢房,两扇拱形红木门都紧闭着,而胖子此时所指着的就是左边的那间厢房。
吴一往那里看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胖子的意思,这间房门虽然说是关着的,但是从它房门底端与地面的缝隙中,却是很清楚的可以看到,竟然有光束从里头照了出来,的确就好像胖子说的那样,似乎那个紧闭的左厢房里通着电!
吴一又忙看了看右边那间厢房,门下一片漆黑,看样子右厢房里面是绝对黑暗的。
吴一看清楚这些之后,也是轻咦了一声,随后便扭头问胖子道,
“看样子那间屋子里的确是有电啊,我说你先前拿着个测电笔测来测去的是不是测错了,这个村子难道有电?”
胖子昂着脑袋说绝对不会测错,水电这方面他是个行家里手,说起来比倒斗都专业,怎么可能会搞错。
说罢,见众人一脸狐疑之色,就哼了一声解释说以前他找了个对象是个城里的姑娘,那姑娘家里住的小区电压不稳,所以家里经常断电。胖子为了讨老丈人还有丈母娘的欢心,就每次都主动过去修电,一来二去的,胖子还真是成了修理水电的行家,基本上啥问题都能解决。
后来那姑娘眼界高了,瞧不上胖子了就把他蹬了,但是胖子这身修理水电的手艺倒是没落下。
“所以你们就别怀疑我有没有测错了,不可能测错的,而且——”
胖子大步迈过门槛,也没掏手电筒什么的,直接就在屋内靠门的墙壁上摸索起来,
“而且,与其在那里站着瞎嘀咕,还不如进来找个开关开几下,要是这堂屋里的灯亮了,就说明这栋房子的确是有电,要是不亮的话……”
胖子还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似乎就摸到了开关,在墙上按了一下,发出一种磨损很严重的“咯哒”声,众人闻声都安静了下来,注意着屋内的变化,可是等了两三秒之后,屋子里并没有光亮产生,显然,要么是灯坏了,要么就是屋里压根没通电,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看吧,我就说不会错的,这个村子里是不可能有电的,那事情就有意思了,那个屋子里,怎么那么亮堂呢?难道里面有窗户?”
胖子摊了摊手站在门口看向吴一道。
“不可能有窗户的,无论哪个地方盖房子都讲究坐北朝南,哪有在那个方向开窗户的,就算开了,也不会那么亮。”
吴一摇头道。
胖子就笑,
“那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难道有个用功读书的死秀才在里面点着蜡烛读万卷书?”
吴一等人被胖子这句话说的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青衫大马褂的秀才手握书卷对着蜡烛摇头晃脑的场面,不由纷纷打了个哆嗦。
(本章完)
走在这种发生过无数怪事的荒村里,虽然以几人的胆识,还远没有到害怕的程度,但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敬畏,心理上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压力的,此时胖子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这种话,众人都难免不由有些不寒而栗。
瞎子就苦笑着道,
“胖爷,哎呦,您这可真是亲爷啊,老夫算是求您别再瞎说了,这要真让您给说中了,那咱们待会岂不是还要上演一出盗墓贼大战酸秀才了,这种荒唐事儿恐怕从古至今都没出现过!”
胖子眉眼古怪的扫了众人一圈,笑道,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也真行,全都是连古墓都大半夜下去过的人了,这白天里的一老房子有什么怕的?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说‘真理只有一个,而究竟谁发现了真理,不依靠主观的夸张,而依靠客观的实践,只有千百万人民的革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尺度’,所以说,想知道那房间里到底在搞什么鬼,待胖爷我进去一探便知!”
说罢,胖子也不等众人有任何反应,转身就朝着左边那间厢房走去。
吴一等人相互看了看,也没办法,只好忙陆续跟了进去。
这屋子本身就不是太大,刚才说话的空儿,屋子里的霉味也已经往外跑的差不多了,此时吴一几人进来之后,倒是没有立刻被呛到。
吴一怕胖子待会会乱来,就急忙赶到胖子跟前,正好瞧见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个打火机,点着后就举在身边照了照。
被火光一照,吴一才真正的发现这间老屋的破败,屋角的墙缝里,居然都长了草,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些腐朽的烂木条,有点像是做家具时候残留下来的边角料。
这些木条上此时都被虫子咬满了窟窿,胖子举着打火机朝着脚下的一个木条照了照,顿时就看到几个带黑色亮壳的虫子,迅速从木条底下翻身爬进了木条上的几个烂窟窿里,窟窿里立即就溢出来黑乎乎的粘液。
真恶心,胖子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冲吴一等人招了招手,然后就蹑手蹑脚的举着打火机靠近那左厢房的房门,用手把左厢房门框上结的蜘蛛网都给打落之后,便做出了一个随时冲开房门的姿势。
看着胖子的举动,吴一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心情,一种恐惧和兴奋同时从心里生了出来,心说里头到底有什么古怪,这回可就要见真章了。
“准备好了——”
胖子给众人提了个醒,随后便是猛地向前撞去,但是没想到,他这一撞之下,众人耳边只听一声哐当闷响,但那看上去并不结实的木门居然没有被撞开,也没被撞烂,只是颤了几颤。
胖子揉着胳膊又推了几下,这才发现门后面的上中下三个位置,有三条锁链锁着,又照了照这房门,发现这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货真价实的红木,红木是出了名的花纹美观、材质坚硬,难怪胖子那一下没把它撞出个窟窿。
吴一往门缝底下看了看,这左厢房里面还是很亮堂,而且里头从始至终都十分安静,显然,里面并没有因为胖子的那一撞而出现什么异样,看了一下就让胖子先闪开,自己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伞兵刀,顺着门缝就插了进去,没用两下就将门后面的三条锁链中的最上方一条给挑开了。
胖子见状一伸脖子,惊讶道,
“呕吼,小吴,原来你小子还会这招,真是深藏不露啊!
没想到你之前开自己家店铺的房门不行,可是你这开人家家里面的房门,倒还是蛮在行的,行,一招鲜吃遍天,你有这技能在手,以后天下你都能去得,去做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的确是要比盗墓贼有前途!”
如果是在平时,以吴一的性格肯定会跟胖子胡侃几句,可是此时整个老屋里一片漆黑,只有胖子手里的那个打火机还在忽闪着光芒,这种气氛下实在是不适合开玩笑,吴一就如实跟胖子解释道,
“什么一招鲜吃遍天的,我这又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技术,我只是小时候喜欢跟小伙伴们一起去那些没人住的鬼楼里面探险,那些鬼楼里面都是这种门后锁,所以时间长了,我就知道怎么去撬了,这门后才只有三道,这点障碍根本难不倒我。”
说话间,吴一已经把剩下的两道锁链也给用伞兵刀的刀尖挑开了,锁链一垂下去,木门就轻轻晃了晃,吴一把手放在木门上,随即用力往里面一推,‘嘎吱’一声,木门随着门轴尖锐的摩擦声,很轻松的就被吴一往里推了进去。
门在推开的一瞬间,光亮便从里面洒了出来,众人眼前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胖子跟叶无心二人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估计他俩连里面有什么都没看,就撒腿一前一后的冲了进去,吴一也深吸口气,急忙跟了进去,进去立即就扫了一圈。
其实对于这间厢房里面有什么,吴一是一点预判也没有的,至于胖子所说的什么秀才之类的,虽然听上去让人心里紧张,但是吴一知道,那种事情是不可能会出现的,这里毕竟只是一个荒村,而不是古墓,不太可能会碰上那种太过于诡异的事情。
吴一感觉这间屋子里之所以会那么亮堂,应该是由于屋里有什么特殊的构造,所以在进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此时一看之下,吴一就只是略显惊讶的‘哦’了一声。
这间厢房的房顶上,开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这个口子约占了房顶的一半大小,口子四周是用青砖嵌铺而成的,整个看上去,状如深井。
而透过这个口子向上看去,则是有一个斜着垒在房顶的遮雨棚,这个遮雨棚呈拱形,将下方的井口给遮住,使得下雨天时雨水不会淋入房内,但是由于遮雨棚与井口有些距离,所以光线就可以不受阻兰的从井口照射进屋内。
众人先前所见到的光亮,就是阳光穿过井口,照射进来的。
(本章完)
在吴一看到上方这个四方形口子的同时,胖子等人自然也是发现了这屋里为何会如此明亮的原因,胖子就立刻嘀咕了一句说原来是这玩意儿在捣鬼,但随后就又皱着眉头,盯着上方的口子问道,
“哎,小吴,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有人在自己屋,胖子就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刚才不也说了吗,这座房子八成是八十年代的时候建的,所以早就不结实了。
而那房主人在这里盖个水泥墙,刚好是可以起到给房子结构加固的作用,你看看,有了这层坚固的水泥墙支撑,这老房子一下子就结实了不少。”
胖子说着,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水泥墙很结实,就伸出脚在水泥墙上‘蹬蹬’的踹了两脚,水泥墙果然是纹丝不动。
“行了,这个房间被堵死了,那咱们就不看了,去下一个房间吧,那个房间关着门,估计后头也有锁链锁着,小吴,待会还是要靠你把锁链打开了。”
胖子拍了拍吴一的肩膀,随后便将烧的滚烫的打火机收了起来,从背包里也掏出来一个手电筒,点亮后朝外走去。
“恩?等等,吴爷,胖爷,您几位都先别动。”
瞎子突然冷不丁的说道,说完,等了两三秒之后,他便是皱起了眉头,
“啧,这屋子里,好像除了咱们之外,还有旁人。”
(本章完)
瞎子跟胖子不一样,胖子喜欢开玩笑是众所周知的,他这样说未必会有人当真。
但是瞎子却是不然,瞎子在平日里基本上很少会说废话,但若是开口必然是有价值的信息。
所以,此时瞎子一说这个屋子里,除了自己几人之外,还有旁人在此,顿时所有人的神经都给提了起来,鸡皮疙瘩蹭蹭蹭的直往外冒。
胖子立即举着手电筒在四周照了照,这间屋子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水泥留下的白石灰,上面除了自己几人在门口留下的脚印之外,都分布的很均匀,一看就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在上面走过。
“瞎子,你胡说什么呢?这儿哪里有人?”
胖子又举着手电筒照了照空荡荡的房的还真对,这后面好像真是有那么个人在说话,只是,他说的什么,你听清了吗?”
吴一又听了几秒,直到那种飘渺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了,吴一才站好身子,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苦笑道,
“里头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我反而是觉得不像是人在说话,有点像是被夹缝夹住的小猫小狗,在痛苦的呻.吟一样。”
胖子摆手,说得了吧,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不是小猫小狗,刚才里头那人说话的时候,我虽然没有瞎子的那个耳力,听不清全部,但是我却偶然听到了一个很清晰的词语,我说出来你也别害怕,我听到里头有人在反复的叫着‘救命。’,你要是不信就问瞎子,他应该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应该也是这个。”
“救命?”
吴一诧异道,先前他的确是没有听清楚里面那声音是在说什么,但是此时被胖子这样一指明,吴一仔细回味了片刻,发现还真是,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不断的说着‘救命’。
“难道这后面有人被困住了?出不来了?”
吴一看了看墙上留下的几个胖子的黑脚印,顿时想起来,无论是瞎子还是自己,在听到里头的声音之前,胖子都踹过一次墙壁,这说明,如果里面真的有人被困住的话,他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方才开始不断的呼喊着‘救命’的。
(本章完)
吴一就忽然想到,以前自己曾经在一些新闻报纸上看到过,有些村庄的男人,娶不到媳妇儿,就会花钱去人.贩子那里买个女人讨回家去做老婆。
而这些女人,几乎全都是人.贩子从外地弄来的,被买走之后,刚开始肯定就会想方设法的从男人家里逃走,有的男人为了防止花钱买来的女人逃走,就会将女人像条狗一样,给关在地下室里,用锁链锁起来,任由那女人再怎么声嘶力竭的哭喊,也绝对没有人会放她出去,这一关,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几二十多年……
吴一看了看这个水泥墙,心说我.靠,不会吧,难道后面这个在叫‘救命’的家伙,就是这个屋子以前主人给买来的一个外地媳妇儿,因为她不听话,所以就一直将她给困在了水泥墙的后面?
即便是大家都搬走了,也没给她一个自由?
想着,吴一就苦笑一声,心说自己这种猜测,未免也太过于天马行空了,要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恐怕胖子又要骂自己瞎胡扯蛋了。
而胖子不知道吴一此时在胡思乱想,还以为吴一是在考虑他说的话,等了一会儿,见吴一不吭声,就又接着道,
“当然,你也不要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也有可能是胖爷我听错了。
有可能里面那声音,不是在喊‘救命’,而是在说‘救民、酒名’之类的词儿,被我给听出歧义来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水泥墙后面有会吭气的是肯定的,怎么样小吴,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吴一想了想,心里还真是有些纠结,如果后面真的是有苦命之人在叫救命的话,那么自己几人过去之后,肯定可以帮他逃脱,到时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儿,补上一点倒斗损的阴德。
而如果后面不是个人在那里叫,那待会自己几人过去可就是纯粹给自己添麻烦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叶无心见吴一在考虑要不要过去的问题,就急忙摇头,道,
“吴爷,不能过去,你别忘了这里是哪儿!
这可是个荒村,都两三年没人来了,就算这后面一开始困着个人,经过这两三年时间,估计现在也已经变成一堆骨头渣子了。
说不定刚才就是他的骨头渣子在后面叫的,故意说救命,就是为了把人引过去,然后勾走你的魂魄。
我以前在东.北鬼树林里倒斗的时候,就曾经听人讲起过勾魂的事情,有个盗墓贼就是因为听到了有人叫他,然后就一直跟着那声音走,结果走着走着就死了,第二天他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就趴在一个早就腐烂的尸体上!
所以吴爷,千万不能过去,过去一准有危险!这个胖子要是想过去一看究竟,就让他自己去,他要死,咱们没权利去拦他!”
万芊闻言也说道,
“小坏蛋,我这次也挺同意小叶的话,这个村子里的怪事本就是出了名的多,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的做法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赶紧从这间老屋子里退出去。
而且,不知道你们感觉到了没有,这屋子里……怎么好像开了冷气一样,按理说这屋里要比外面秋风吹着暖和,可是,现在看来,这里不仅不比外面热,反而是冷的要命!”
万芊说着,就把衣服给往里收了收。
吴一等人闻言,竟也顿时感觉到身上一片冰凉,如果不是万芊说出来,众人都还没有留意到这个房间的温度,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点点儿的低到了这个程度,就好像站在一个大冷柜里一样。
吴一把衣服紧了一下,见叶无心和万芊都极力反对过去看个究竟,就点头道,
“那行,那咱们就不过去看了,这个屋子里好像不简单,咱们还是赶紧退出去吧!”
胖子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在大局面前,他的那点好奇心是完全可以被压下去的,跟瞎子等人一了点头,众人便转身出了这中间的一间屋子。
只是,几人走了没几步,就忽然又听身后那水泥墙后面,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敲击声。
这声音很闷,不像是用硬物敲在墙面上发出的声音,而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死命的敲着墙面一样,好像在愤怒的责怪吴一几人的见死不救,又好像在拼了命的挣扎,想要挣脱着水泥墙的遮挡。
这座老屋子里相当安静,墙面突然发出这种声音就显得极为恐怖,整个墙面似乎都被砸的发生了颤动,灰尘都溅了起来,扑了众人一身。
吴一几人又不由的停住脚步,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相互看了看,胖子就笑道,
“哎呦,瞧见咱们几个掉头走了,里面那位他急了,你听听你听听,这敲得多卖力气,估计拳头都敲破了!”
吴一摆手道,
“你别瞎说,里面到底是个活的还是死的还不一定呢,搞不好里面是个大粽子在等咱们上钩!”
“大粽子?”
胖子道,
“你可真是倒斗倒出职业病来了,你以为粽子是哪里都能遇到的吗?
你怎么不说里面是个大美人呢?是个大美人被困在了里面,只要你救了她,她就会以身相许,怎么样?”
吴一闻言反驳道,
“不可能是个大美人的,你听听这敲墙的声音,孔武有力,这说明对面即便是真困了个人,那也绝对是个人高马大的人,跟美人绝对沾不上关系。”
几人说着话,就直接退了出去,根本没有再去理会那墙后传来的敲击声,退到堂屋之后,吴一就问胖子,出了这档子事儿之后,你还要不要去右厢房看看?
胖子摇头说不去了,说不定那右厢房的墙是和中间那个房间相互打通过的,你万一把门给撬开了,那么水泥墙后面的家伙就会直接从右厢房的门口冲出来。
吴一心说胖子说的也有道理,就点了下头,继续朝着外面走去,但就在这个时候,吴一就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这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本章完)
吴一把手电筒在地面上扫了一圈,想看看刚才那种感觉是不是错觉,可是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地面上原本横七竖八散落着的腐烂的木条,此时居然有好几条位置都与刚才不一样了,在地上那层尘土上留下了几道很明显的被移动过的痕迹!
而且再仔细一看,发现这种被移动都是很有规律的,均都是朝着两边移开,就好像有人在这些木条中间走过,用脚把木条给踢到两边去的一样!
万芊心思细腻,低头一看也立刻发现了这点,她脸色变了变,随后便问刚才有没有人走路的时候去踢过那些木条。
胖子闻言立刻把两只手举起来,说他绝对没碰到过,这些木条里面生长的虫子光是看着就让人恶心的够呛,他是绝对不会去碰一下的,哪怕是用脚都嫌脏。
万芊又看向别人,可是大家的反应都是一样,都表示从头到尾都是绕着那木条走的,绝对没有碰它。
“那就奇怪了……”
万芊皱着眉头道,
“这些木条难道是自己动的不成?或者是这屋子里除了水泥墙后面的那个,还有个咱们看不见的‘人’在跟着咱们?”
说着,她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中间的房子,那里面此时仍旧时不时的还会传出沉闷的敲击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在安静的老屋里,咚咚咚的听起来像打雷一样,如果真的是有人在用拳头敲击的话,此时估计手都要砸烂了。
对于万芊的说法,吴一微微摇了摇头,要是真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几人,先不说能不能瞒得过瞎子的耳朵,就算瞎子没发觉,那那人一路跟随过来,地上也肯定有脚印留下,可是现在那些木条四周并没有任何脚印,说明那里一直没人经过。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是木头自己动的?
吴一有些郁闷,这一次来木人村,本来是想着应该不会碰上古墓里那样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却是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已经出来了好几桩子怪事,难道真让胖子说对了,自己这辈子走到哪儿,哪儿就没好事?
吴一叹了口气,把脚下的木条踢开一个,木条早就是外强中干了,一下就被吴一踢得粉碎,哗啦一下碎木头洒了一地,动静之大把吴一自己给吓了一跳。
吐了口气之后,心说想不通就不想了,现在这也不是好奇心泛滥的时候,这屋子越待下去越觉得恐怖,这已经不是像鬼楼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就是个鬼楼,也不知道是胖子这家伙运气太好,刚好选中了这家,还是说这个村子里每家每户都这样邪性,就对众人说道,
“都别瞎猜了,赶快撤吧!”
吴一说完,就又回头看了一眼右边那间厢房,那间房门此时仍旧是紧闭的,但是吴一却总觉得它的后面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宁静,摇了摇头,也实在是对于这老屋子里的一切猜不出个头绪,随后便不再停留,率先从这屋子里三步并作两步窜了出去,身后的胖子他们也都立马就跟了出来。
人是喜欢生活在光亮下的生物,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错,哪怕是吴一这几个在地下工作的盗墓贼,也是一样,此时快速走出老屋,站在太阳底下,心里面的那种压抑等一切负面情绪,都得到了缓解。
刚才的那一系列事情,都是因胖子而起,如果不是胖子推开了这老房子的房门,自己几人说不定早就到了那片竹林了,所以此时一出来,等众人缓过神来之后,又都下意识的瞪了胖子一眼。
而胖子却站在那里叉着腰扭了扭脖子,满不在乎众人的目光,摇手说你们也不要这样看我,要不是胖爷我把这屋门推开,咱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老屋里有古怪呢。
说着,又快速问了一句叶无心,问他知不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叶无心摇头说老子哪儿知道,但是说完就又觉得好像是中了胖子的套儿,想收回自己的话却又来不及了。
果然,胖子见叶无心回话了,就立刻一拍手,来了个借坡下驴,说你不知道没关系,胖爷我可以告诉你。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未知,一旦未知把面纱揭开了,那么它就立刻变得没什么好怕了,所以,刚才咱们主动见识了这荒村老屋里的古怪之处,这是好事儿,总比等到关键时候,它突然杀咱们个措手不及要好吧?
吴一闻言心说胖子可真是个能强词夺理的主儿,这事情明明就是他自己手贱导致的,到头来他反倒是把事情说的好像大家还要感谢他一顿一样,此人脸皮之厚,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心里笑了笑,拍了一下旁边正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胖子话的叶无心,道,
“行了,别跟他争了,这死胖子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再来几个叶无心也绝对在嘴皮子上赢不了他。”
胖子闻言立马就不乐意了,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黑的说成白的?你这是对胖爷我有意见还是怎么地?
吴一不想理他,就问万芊,去村中心的那片竹林,是不是只要沿着这条道一直走就行了?
万芊想了想,说距离她上次过来,已经隔了好长时间了,上次过来的时候,村子里还有很多条小路可以走,但是现在小路都被杂草长满了,她也不记得当时走的是不是现在这条路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继续往前走,肯定能看到那片竹林,因为竹林很大,是横贯了大半个村子的。
说完之后,万芊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旁边的胖子,道,
“哎,我记得你之前罗列的‘祠堂消失的几个猜测’里,有一条是说祠堂周围布置了奇门遁甲,你的那个‘周围’,是不是就是指这个村子?
那你现在好好看看,这村子里有没有奇门遁甲,要是没有的话,那你这条猜测就可以排除了。”
(本章完)
胖子闻言,就嘿嘿怪笑了两声,先是表扬了一句万芊,说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我一时兴起写的那几条猜测,这记性可比小吴要好多了。
随后就又摆了摆手,说之前胖爷我不知道这村子里的情况,所以猜测这里可能有奇门遁甲,但是从刚才我看了这里的状况之后,就知道,这里绝对不可能有奇门遁甲的存在,就算存在,那奇门遁甲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胖子说着,就做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挺了挺胸,还手搭凉棚眺望了一下四周,时而微微的点下头。
吴一看胖子做的有模有样,也不知道胖子是在装行家还是真行家,就好奇的问道,
“哎,胖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奇门遁甲的,你难道还真会这个?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胖子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
“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胖爷我好歹也从事摸金事业那么多年了,接触过的人,什么能耐的都有,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之下的,我也就顺带着学了一点儿。
这奇门遁甲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等的障眼法,障眼法障眼法,就是给你眼睛造成欺骗的一种手段。
可是你们看这个村子,杂草都快把这村子给淹掉了,就算以前有人在这个村子里用石子之类的物体做成了一个奇门遁甲,也早就被杂草给掩埋在底下了,咱们看也看不见,所以,想中招都中招不了。”
吴一等人闻言都恍然,这样一来倒是少了一样顾忌。
几人边说边走,一直沿着小道向前,走了没多远,就有一个倒在路上的槐树,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没办法,几人只好从旁边一座老屋的前面绕了过去,在经过老屋大门口的时候,吴一故意的伸着耳朵往里面听了听,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吴一竟还真是隐隐约约的又听到了那种轻声呼喊‘救命’的声音。
吴一问瞎子他们有没有听到,瞎子等人就摇头,说没听到任何动静,胖子动了动嘴皮子,呵呵一笑,估计想笑话吴一疑心病又犯了,但是吴一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故意把步子迈的很大,走的十分迅速,让胖子有一种时间紧迫的感觉,所以胖子也一直都没来得及开口,表情十分有趣。
木人村顶多算是一个中型的村子,所以占地面积并不算大,经过了之前的耽搁,此时几人又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便是终于来到了一片竹林跟前。
竹子是一种常绿植物,一年四季都是葱茏的绿色,从不会因为秋冬的寒冷而退却自己的绿衣,此时虽然天气有些发凉,吴一几人也都穿上了秋衣,但是这里的竹子却是生长的依旧极为旺盛,与它周围的这几座老屋格格不入,看上去极为不协调。
吴一左右看了看,这里的确是如万芊所说的那样,竹林十分大,估计是横贯着整个村庄的南北方向,而且因为竹子枝叶繁茂的原因,站在这一头也无法看到另一头,视线基本上全被枝叶挡住了。
万芊伸手指了指竹林,道,
“现在竹林所在的位置,就是以前盖着那个祠堂的空地。
我听王大哥说过,他说这个村子中心的空地很大,是村民们用来晒粮食用的,可是没想到,我那天来了之后,却是发现王大哥口中的空地,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一片大的竹林!
从王大哥死,到我来,前后根本就没有间隔多长时间,在那么短的一个时间里,一块地却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竹子简直就像是凭空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吴一问道,
“竹林里面,你那个时候也派人搜查过了吗?我说的是仔细的搜查。”
万芊肯定道,
“我当时为了这件事情还专门在行当里夹了个喇嘛,叫来的都是在江湖上有些地位的盗墓贼,他们之中虽然有极个别的人心思不正,但是眼力和手段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他们找了那么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就说明那祠堂是真的不见了。”
胖子此时已经沿着竹林的边缘,从南头走到了北头,刚好走过来听到万芊说的最后一句话,立刻就反问道,
“哎,小万,当时我对这祠堂消失,提出了七八条猜测,除了那个奇门遁甲之外,你记不记得还有一条——
我说那什么王大哥骗了你,这个村子里压根就没什么祠堂,也没什么古宅,你为什么说不可能?
我倒是觉得这种可能性挺大的,有可能他找到了真正放置《鲁班书》的位置,他怕你也找到那个位置,所以就故意胡乱编了一个压根不存在的地方,去迷惑你,让你一直把心思花在那个不存在的地方,这样,他就能安心的去盗取宝贝了。”
胖子表达的很清楚,吴一一下就理解了胖子的意思,因为这种事情在摸金行里出现过很多次,可以说是屡见不鲜。
有的盗墓贼就喜欢发布虚假消息,说哪儿哪儿有个大墓,好把他的竞争对手都给骗过去,这样就没人跟他抢附近手底下出的宝贝了。
此时被胖子那么一说,吴一心说还真是有可能让胖子给蒙着了,但是看了一眼万芊,想了想,却是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是真的太小了。
万芊这人城府很深,看问题看的也比较透彻,吴一不太相信有人能在这样一个心思通透的女人手底下隐藏那么多年而不被发现,所以,说王大哥说谎骗万芊的说法基本上是不成立的。
果然,万芊就摇头,说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王大哥绝对不是在说谎,既然他说这里有祠堂,那么肯定就有,只是不知道为何,祠堂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胖子闻言,就从怀里掏出来那张写着‘祠堂消失的可能性’的纸张,道,
“既然要找祠堂在哪儿,就必须要先搞明白它是怎么消失的,我这里有我自己列的消失的可能性,奶奶的,大不了咱们从第一条开始验证,总归有一条是排除不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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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边说边把那张纸头平铺在竹林边上的一块石头上,掏出笔来,就又要根据此时眼前的情况,用他最擅长的排除法来推算。
“有几条猜测之前就已经被咱们给排除过了,包括奇门遁甲那一条,还有我怀疑隔壁老王的那几条,都证明了是错误的,所以现在,我数一下,只剩下……只剩下三条还没有被咱们推翻了。
第一条就是祠堂跟那个木鹤一样,都会飞,已经飞走了。
第二条就是空间折叠,这条验证起来比较麻烦……
还有第三条,就是这里有鬼,所以一个好端端的祠堂放在咱们眼前,咱们才会看不见。”
胖子说着,就把笔放在嘴巴里咬了两下,露出很少有的正经之色,想了想就道,
“这第一条我现在就能证明是错的,如果那座祠堂真的已经飞走了的的话,那么那些村民们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大费周章的新移植过来那么多的竹子了。
这些新移植过来的竹子,明显是起到保护和掩盖祠堂的作用的,所以,这说明祠堂还在这里。”
“新移植过来的竹子?”
吴一诧异道,看了看前方那沉入死寂的竹林,
“你怎么知道这些竹子是移植过来的,而不是本来就生长在这里的?”
胖子得意的笑道,
“嗨,这你可就不懂了吧,胖爷我既然那么说,肯定是有根据的。
竹子生长有个很显著的特点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就是它前四年长的十分缓慢,四年时间也就能长个三四厘米左右。
但是从第五年开始,竹子就能每天疯狂生长三十厘米,仅仅用六周就能长到十五米。”
吴一‘恩’了一声,点头道,
“你说的这个竹子的特性,我以前也的确是听说过,有很多书上还把竹子的这个特性给写成了心灵鸡汤,说什么竹子的前四年并不是不长个儿,而是在一直默默无闻的延伸着根脉、蓄势待发,为的就是第五年的一鸣惊人。
然后就引发出做人也应该像竹子这样,不要担心你此时此刻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因为这些付出都是为了更好的扎根……
这些大道理我都知道,可是,这个跟你看出它是移植的有关系吗?”
胖子道,
“当然有关系,就因为竹子的这个蓄势待发的特性,所以在第五年开始爆发之后的竹子,生长季里每片叶子都应该是翠绿翠绿的,因为叶子里面装满了供它生长的养料。
可是你再看这些竹子,虽然一眼看过去葱茏一片,但是实际上呢?
你仔细看看,好多竹叶都有些打卷了,尤其是出来,其实就是怕你们害怕,现在好了,不用我说了,推论的矛头就直指了过去。”
胖子说着晃了晃他手里的纸张,脸上也变得有点严肃起来。
吴一的性格是很容易受到别人情绪牵动的那种,在旁见胖子面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心里就也跟着变得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胖子这人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惯了,他只要一严肃就肯定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所以吴一还是颇为不喜欢看到胖子的这一面的。
急忙过去把胖子从地上拉起来,看了一眼那张纸头,又给重新折叠起来塞回到了胖子的口袋里,对胖子说道,
“你当时也只是写出了七条猜测,虽然很多,但是不一定全面,搞不好还有第八条、第九条都没被咱们想出来。
所以,这个时候,咱们就先别拿鬼啊神啊的来吓唬自己了,咱们现在是刚刚来到这个地方,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说不定待会就又有别的发现了呢!”
胖子可能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
“那行,你说吧,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找到那个祠堂,咱们还是得先要进去这片竹林。”
吴一道,
“而且,我有种感觉,那个祠堂,就在眼前。”
(本章完)
吴一在这支摸金小分队中担任着领队的角色,既然他说要亲自进入竹林内搜查,自然是没有人会持反对意见,而且这竹林虽大,但是也一直没听说过会有什么危险,进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几人身上除了照明工具之外什么都没带,此时轻装上阵,直接就找了一处竹子栽种的稍微稀疏一些的位置,陆续钻了进去。
吴一小时候钻过不少树林,但是竹林这还真是头一次钻,刚一进去就疼的咧了咧嘴,四面八方的竹叶看上去蔫不拉几的,但是叶片边缘却颇为锋利,划在脸上和手上就跟被刀片刮了一样,留下一道道血痕。
叶无心提醒说,竹林他们老家特别多,钻之前要把皮肤包起来,尤其是在这个季节,叶片上说不定还有会咬人的虫子,不把保护措施做好的话,没多大会儿你身上绝对一块好肉都没有。
吴一闻言赶紧停下用衣服把裸露在外的皮肤裹住,胖子倒是省事,外套往上一提,直接把脑袋裹在了衣服里,只留出一张胖脸在外面,这造型倒是像极了那些来自阿拉伯的朋友。
说是搜查,其实几人之前也没有做什么详细的准备,此时更没有具体的搜查路线,吴一就临时分了几个小组,让大家分别去不同的方向去找那祠堂的所在,并约定好几分钟之后再回到这里汇合。
在众人即将分开的时候,胖子说,经过他先前的那一番有凭有据的推测之后,这竹林里面存在鬼或者是其它未知物体的可能性十分大,如果待会搜查的时候,不小心碰上了,可千万不要去招惹,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就行,等咱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再回去算秋账!
吴一抬头透过上方的竹叶看了看太阳,心说现在艳阳高照的,就算真有鬼也不可能会出现在太阳底下,但是一看胖子的眼神,却又感觉到胖子他不是在危言耸听,心里立刻就又多出了几分奇异的感觉。
简单的商议了几句之后,众人便在胖子的吆喝声下四散开来,吴一与瞎子二人一组,负责搜查竹林的正东方向。
瞎子虽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的其它感官却是要远超过正常人,无论是嗅觉还是听觉,都不容小觑。
如果这里真有祠堂的话,那么祠堂里面长年累月的必然残留了不少的烟火气味,倒是可以给瞎子搜查祠堂所在提供极为重要的线索。
谁知,众人前脚刚动,天就突然阴了下来,原本干燥的秋风顿时有了些许潮湿的气息,似乎是要下雨。
瞎子伸手在身前的竹子上摸了一把,搓了搓手指间的水渍,提醒吴一说要搜查得尽快了,要不然等到雨水降下来,地上变得黏黏糊糊、坑坑洼洼的,可就不好走了。
这一次在竹林中搜查祠堂的行动,与以往的那些盗墓经历截然不同,以往都是神级盗墓系统提供了某个方向,然后吴一等人牟足了力气去攻克。
但是这一回,虽然大家依旧都很有干劲,却有种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除了一点点的去漫无目的的寻找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
竹林很密,再加上即将要下雨的缘故,里面的空气变得十分闷热,吴一的身上早就湿透了,扭头看了眼瞎子,发现瞎子脸上也全是汗,正用袖子不断的擦着。
越往竹林深处走,上方的竹叶就越密集,此时吴一已经几乎看不到阳光了,就好像行走在一个巨大的罩子里,这让吴一产生了一种错觉,心说现在真的是在一片竹林里面而不是在一座古墓的陷阱里吗?
而且这竹林里面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的除了风吹竹叶的声音之外,其它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反而是让吴一心里有些不踏实,瞎子闻言哭笑不得,说吴爷,您这是巴望着出点事儿才好?
吴一摇头说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总觉得这种平静的环境不适合咱们盗墓贼,但是说完之后,就又觉得自己有点犯.贱,搞得自己好像有受.虐倾向似的。
先前在进竹林之前,几人绕着村子的小路走了那么久,对这个竹林的面积也有了个大概的预判,这竹林最大也绝对不会比个足球场大,毕竟整个村子的面积在这儿摆着呢,可是此时真的走在竹林里头,却是又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吴一与瞎子二人沿着一个方向走了好几分钟,也没有看到头。
而且由于竹子栽种的很密的缘故,前进起来并不容易,吴一只能一边用力掰开前方挡路的竹子一边前进,这很消耗体力,没多久,吴一与瞎子二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好在,瞎子野外生存经验丰富,一路上都在给吴一讲解着在这种条件下应该怎么样去生存,所以吴一也没觉得这个前进的过程有多无聊。
又走了没多久,吴一与瞎子便是横穿了整个竹林,来到了竹林的另一头,一路上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发现,可以说此次搜查到目前为止毫无起色。
二人苦笑一声,也没在原地逗留,就又返身回到了竹林,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但是走了不久,吴一就无意之间发现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微微隆起的土埂,就好像庄稼地里的田埂一样,在这种昏暗的环光线下,不仔细看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吴一一下子紧张起来,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此时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了这些玩意儿?
拍了瞎子一下让他先别吭声,自己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其中一道隆起的土埂旁边,这土埂上的泥土还很新鲜,显然是刚形成不久,就好像土下面有一条蛇在游走的时候,将土给从地下拱上来的一样。
吴一皱了皱眉头,心说应该不是蛇拱的,因为这里的土埂数量十分多,少说也有十几条,而这里的生态环境并不适合蛇类在此地群居。
收拾起之前轻松的心情,吴一把匕首掏了出来,然后就插进了一个隆起的土埂里面,想看看底下有没有动物爬行过的痕迹,岂料,刚扒了没几下,在隆土中,就逐渐的露出了一小团新鲜的碎肉。
(本章完)
从进入这竹林开始,一路过来一点不同寻常之处也没有发现,用吴一的话来说,就是这片竹林实在是太过于平静和普通了,简直就和外面其它地方的竹林一样,毫无特点,这让吴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有些怀疑这里原本是否真的有祠堂存在。
直到此时突然从隆起的土埂中发现了这团看上去像是碎肉一样的东西,才让吴一心里一下子对这片竹林有个改观,就好像终于找到了破解眼前这平静表面的线索一样,是件令人觉得兴奋的事情。
吴一用匕首的尖部将这团碎肉从土壤里挑了起来,仔细观看,这碎肉呈条状,比正常成年人大拇指的长度要略微短一些,边缘处有明显被撕裂的痕迹,就好像先前土下有什么生物在快速的穿行时候,被尖锐物体给硬生生的撕下来的一样。
吴一又用匕首在那发现碎肉的位置处翻了几下,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块埋在土下的不规则石头,石头的一端有棱角,这团碎肉应该就是被这个棱角给刮下来后,残留在泥土中的。
吴一把眼前的情况跟瞎子一说,瞎子一怔,显然他也没料到这土下面会有什么生物存在,接着就问吴一能不能看出来这是什么生物留下的?
吴一仔细的看了几眼,这团碎肉摸上去除了有些滑腻之外,和人皮肤的触感是差不多的,但是颜色上却是略显白了一些,有些像是被水泡白了的猪肉,放在鼻端闻了闻,也闻不出什么气味,就摇头对瞎子道,
“咱们这里也没有分析dna的仪器,光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生物的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生物在地底下爬行的速度很快,要不然也不会被石头直接给从身上撕下来一块肉了,而且它的数量应该有很多,这里光是这样隆起的土埂就有不少。”
吴一说完,就把那团碎肉递到了瞎子手里,瞎子接过后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手搓了几下,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吸了口冷气道,
“哎,吴爷,不对啊,这……这好像不是碎肉啊。”
“啊?不是碎肉?”
吴一惊讶道,
“不是碎肉能是什么?我吃了那么多年肉,难道这个还会认错?”
瞎子摇了摇头,沉吟道,
“吴爷,您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这真是某种生物快速在地下移动的时候,被石头棱角给从身上直接撕下来的肉的话,那这上面得有血啊,老夫活那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种生物身上被撕下来那么大一块肉之后,会不流血的!
可是您闻闻这上头,一点儿的血腥味也没有。”
吴一啊了一声,之前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就又接过来闻了两下,上面果然什么异味都没有,又赶紧蹲下身子在那个石头上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血迹。
瞎子接着道,
“而且,吴爷,这玩意儿摸着也不像是肉,倒是有点像是软皮革一样的东西,您再仔细瞧瞧,别给瞧错了,免得咱们自己吓唬自己。”
吴一被瞎子这么一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可是这不是碎肉又会是什么呢?拿着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差点就没塞到嘴巴里去嚼几下。
又把其它几条隆起的土埂给翻开,想要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线索,可是除了一开始的这玩意儿之外,什么都没找到。
“好吧,就算这不是碎肉,可是这些土埂又怎么解释,我记得咱们之前过去的时候,地上没有这些……”
吴一问道。
“这个老夫就不好多做判断了,有可能是咱们先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方,就没注意脚下,所以就没看到这些,也有可能是光线角度问题导致您一开始就没注意到这些。”
瞎子分析道。
吴一真是有些佩服瞎子分析问题的能力了,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简直比自己看的还透彻。
正想着,天上就打起了雷,天色一下变得更暗了许多,透过上方的竹叶,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天空中电光闪动,接着,风
就吹了起来,竹叶从四周打着旋的飘飞,竹子也被吹得歪歪斜斜,呼呼作响。
吴一又看了一眼那些地上的土埂,现在也完全没有了头绪,就对瞎子道,
“行了,咱们还是先过去跟胖子他们汇合吧,他们那边说不定也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再一块儿合计合计,要不然待会雨下起来,咱们在这竹林里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话音刚落,吴一就感觉到几滴雨落在了脸上,还没等二人动身往那边跑,天空中就轰隆隆的打了个响雷,接着磅礴大雨就砸落下来,雨水直接把上方的竹叶给冲开,从缝隙中像水枪一样开始往下喷,来势极为凶猛。
吴一跟瞎子都是沧浪城的老住户了,也知道沧浪城的天气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前一刻晴空万里,下一刻就有可能暴雨倾盆,所以此时也没抱怨什么,吴一拉着瞎子的胳膊,二人撒腿就往前跑。
往前跑了没一分钟,吴一就听到右边传来了一阵竹子被掰动的声音和踩水的啪啪声,扭头往那边一看,发现胖子跟叶无心二人也正朝这边抱头鼠窜,胖子边跑嘴巴里还边骂着什么东西,离得进了才听清,他骂的是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而且还下那么猛。
吴一拉着瞎子跑过去跟胖子他们挤在一起,四人就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远远的就看到拜月还有万芊也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
胖子还在那里骂个不停,吴一跟他大声喊着说,这里的天气就这样,说下雨就下雨,你骂也没有用,老子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胖子不停的用手在脸上往下甩水,骂道,
“操.他妈.的,你们这儿哪里是下雨啊,简直就是龙王爷在咱们头顶上喷.尿,苟日的以后等胖爷退休了,就在你们这儿卖伞,绝对比倒斗还要发财……”
胖子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吴一以为胖子又在憋什么新鲜词儿,可是却万万没想到,胖子停了一下之后就接着发出了一声惊叫,
“我.操,找到了!”
(本章完)
胖子忽然吼着说他找到了,吴一等人都大吃一惊,但是只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就条件反射似的做好了听胖子瞎胡扯的准备,这孙子前一句话还在调侃龙王爷,谁也没指望他后一句话能立马蹦出句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来。
而且此时雨水简直就像是鞭子一样,从上方不断的抽下来,打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在这种视野下,想要找到什么线索,根本不太现实。
叶无心和吴一的想法是一样的,也没把胖子的话当回事,把脸上的水一抹,就叫道,
“你这家伙胡说也要挑个时候,这个时候没功夫听你瞎扯。
雨下的太大了,吴爷,咱们得先退出去找户人家躲躲雨,要不然回头都要被淋得感冒,还有包里的照明设备,进水容易坏。”
说话间,万芊和拜月也已经跑到了四人跟前,她们二人此时的模样也不比吴一几人好到哪儿去,衣服都紧紧的贴在身上,头发也被吹散了,胡乱的黏在脸上,样子极为狼狈。
好在二人都是那种女汉子的性格,没什么公主的那类娇嗒嗒的诟病,此时跑过来之后万芊就大声喊了一句,说什么也没找到,随后就又手搭凉棚看向吴一,问他下一步怎么办,那祠堂好像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吴一心说那祠堂都已经藏了那么久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现在还是先避避雨再说别的,正要开口,旁边的胖子就直接跳了起来,把水往吴一几人脸上一甩,叫道,
“我.靠,你们几个都他妈.的聋了还是咋的,我说我找到了,你们不给点赞美好歹也得特么给点反应吧?难道你们不想进那祠堂,不想找鲁班老爷子的遗物拉?”
叶无心嫌弃的看了一眼乱蹦乱跳的胖子,做出了一个咧嘴的表情,道,
“胡扯,你刚才还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一下子能有什么发现?就你这小脑子,也能找到线索?”
胖子瞪了叶无心一眼,怒道,
“你他娘.的就是小心眼,一直记着之前的仇,所以哪哪儿都看我不对,老子不跟你扯!”
说着,胖子凑到吴一与瞎子跟前,把黏在嘴唇上的一片叶子呸呸的吐掉,一改先前的不正经,正色道,
“小吴,瞎子,你们两个对我算是比较了解的,要是相信胖爷我就跟我走,我有百分之九十多的把握,能带着你们很快找到那座祠堂!”
胖子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脸色极为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跟他刚才胡言乱语的时候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吴一心说难道这家伙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仔细一回忆胖子以往的历史,想起胖子的思维方式在关键时候的确总是能有出彩的地方,反正现在大家伙都成了落汤鸡,也不差这一时三刻了,听一听倒也是无妨。
“你先把你的发现跟我们说一下,你刚才怎么就突然之间找到了祠堂呢?我跟叶无心先前就在你旁边,也没看到什么线索啊?”
吴一问道。
胖子把背上的背包的离我的法子很接近,都是属于同时进行大面积搜查,但是,我的法子要比你说的简单,用不着什么高科技,用眼睛扫几眼就行了。”
胖子说着,又用手指朝着刚才他指着的方向点了点,道,
“你们仔细看,待会大风吹起来的时候,那边的竹子弯曲的角度,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本章完)
此时本就是雷雨天气,大风说到就到,胖子话音刚落,天空就‘轰’的一声,整个竹林安静了一下,随后瞬间就回荡开来嗡鸣之声,雨水更加肆.虐的砸落,大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竹林似乎都要被吹倒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弯曲开来一个弧度。
这一股风来的极猛,几人身边的竹子被风吹弯之后就‘吱呀呀’的叫个不停,胖子在旁叫道真是天助我也,这股强风来的正是时候,你们都别挤吧眼,朝那边看,赶紧看,等风过了就看不到了!
吴一等人不敢大意,都按着胖子的意思,去看那边竹子被大风吹过之后弯曲的角度。
一开始就说过,这里的竹子栽种的很是密集,所以根本就不用去仔细看,搭眼一瞧就能瞧出大片大片的竹子倾斜的角度有多大,但吴一看了好几眼,也没瞧出角度上有哪里不对劲,脑子里更是没琢磨明白胖子这样说的目的是在哪儿,正要发问,就听旁边的万芊突然恍然道,
“天呐,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祠堂就在那边,就在那个方向!”
吴一看了眼万芊,心说你到底明白什么了?我怎么瞧不出什么不同来?大风吹竹子,竹子会弯曲,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门门道道?
不止是吴一,叶无心也没看出来,但他估计是怕胖子笑话,所以就硬憋着没问。
万芊见吴一面带惑色,就急忙提醒道,
“小坏蛋,你别只顾着盯着那一边的竹子看,你再看看那一片竹子的两侧,你就能发现不对劲了!那边的竹子明显弯曲的弧度要比两边的小上许多!”
“弯曲的弧度小?”
吴一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比对了一下,立刻发现还真是像万芊说的那样,胖子所指的那片竹林,在相同的风力作用下,只是弯曲了大概有十度的角度,可是两侧以及其它位置的竹林,却是弯了估计都有三十度不止了,这种角度上的差别极为明显,但是如果不被人点透的话,又很少会有人去注意这种现象。
看到这幅景象,吴一想了一下,就忽然意识到了这种角度差形成的原因:
除非是那片竹林中,有什么大型物体挡在了那里,消弱了一部分竹子下半截所受到的风力,否则的话,不可能会出现那么明显的角度上的差异!
而至于那个大型物体究竟是什么,不用想也能明白,十有八九就是那座藏在这竹林内的祠堂!
吴一心里一下就醍醐灌吧,希望老夫只是在杞人忧天。”
“一定是你想太多了,那祠堂又没长腿,咱们就这样过去,我不信找不到。”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说罢,就再次动身朝那边走去。
(本章完)
胖子急于证明自己的方法是可行的,所以此时也不愿意听瞎子多说,扭头就把前面挡路的竹子给掰开,让众人一一钻过去。
瞎子的脸上还是有些凝重,这让吴一的心里有些不安,先前的喜悦心情也消失了大半,虽然瞎子刚才没有把话全都说出来,但是吴一也明白了瞎子话里的意思——
如果真的沿着这个方向走,能找到祠堂的话,那未免也太过于‘简单’了,万芊当年带人在这里里里外外搜查了好几遍,肯定也找过这个方向,可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而此时,自己几人就能找到吗?
吴一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这个方向上没有祠堂,也肯定会有一个大型的物体挡在那里,否则竹子不会产生那种角度上的偏差。
想到这儿,吴一就问万芊,当年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大型物体立在竹林里?
万芊沉思了一下,摇头说绝对没有,这竹林里面除了竹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吴一就又接着问万芊当年有没有沿着这个方向搜查过,万芊撇了撇嘴,说在这竹林里面,走几圈之后就会丧失方向感,不借用指南针的话,多拐几个弯之后,就分不清东西南北,所以当年到底有没有走过这个方向,自己现在也说不准,但是……
“但是什么?”
吴一道。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找过了,因为当时我夹的那批喇嘛里,有一个也是分金定穴的行家,那人会根据天象来判断方位,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漏掉这个方向。
至于为什么当时我们什么也没找到,我就不知道了。”
万芊说着,又加了一句,
“除非那祠堂可以隐身,在没有人的时候,它就现行,当有人接近的时候,它就会立马处于隐身状态。”
这种说法刚才吴一脑子里也闪过了一次,但是随即就被吴一排除了,因为这也太玄乎了,世上哪有什么隐身术啊,与其去相信隐身术,还不如去相信胖子一开始说的空间折叠靠谱。
万芊说完之后,众人便都没有再接话,全都牟足了力气赶路,或许是进入了寻找祠堂的关键时期,所以也都没有再去管雨水的大小,也顾不上擦了,步子不知不觉迈的大了不少。
先前那片弯曲弧度有异样的竹林距离几人的位置并不算远,目测也就只有百十来米的距离,按照几人的脚程,即便是前方路不好走,但几分钟之内绝对可以赶到。
胖子和叶无心在前开路,众人一路笔直向前,走了好一会儿之后,前方突然变得有些明亮起来,又走几步,白光便从前方的竹子缝隙中照射过来,将吴一几人眼前的昏暗击碎,照的几人有种目眩的感觉。
胖子见状,立马就来了精神,信誓旦旦的说前方八成是块空地,空地上有座祠堂,绝对就是这样准没错了!
说罢,也不管身后的众人了,几个大步就率先窜了出去,简直灵活的就跟鱼一样,在密集的竹子之间穿梭而过,几个呼吸后,就只能瞧见胖子的一个背影站在那光里,至于他所看到的是什么景象,众人一时之间看不真切,但是却清晰的听到胖子在到了那里之后,嘴巴里骂了一句脏话!
吴一闻言心说不妙,如果前方真的是胖子所想的那样的场景的话,他不可能会有这种反应,跟叶无心对视了一眼,二人也慌忙往前走去,探出头去往外看。
只是,一看之下,吴一顿时就张大了嘴!
胖子此时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保持着刚钻出来站定的姿势,而在他的对面,则是压根就没有什么空地,更加没有祠堂,而竟然是原先自己几人进入这片竹林的那条小道!
小道朝前蔓延,蜿蜒曲折,前方便是先前见到过的村子里的那些残屋破院!
叶无心看到这熟悉的场景,立马叫了一声,
“哎?妈.的,这里是……不对啊,咱们怎么又回来了?我记得咱们刚才好像不是从这个方向进来的吧?这怎么……”
吴一也瞪大了眼,往后看了看,又往前看了看,他的感觉和叶无心是一样的,先前似乎并不是从这个方向进来的,怎么可能又回到来了?
心说难道这竹林四周的小路都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几人不是回来了,而是又走到了另一条长得差不多的小路上?
可是低头往前方小路上一瞧,顿时更加肯定这条路就是之前走过的那条,因为地上还残留着不少先前众人留下的脚印没有被雨水洗刷干净。
胖子脸色铁青的转过身,他刚才拍着胸脯保证过的沿着这条路走,一定能找到祠堂,可是此时结果却走了回头路,面子上很过不去,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又左右看了看,忽然轻咦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诧异道,
“哎?不对啊,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留意过竹林入口处的竹子,好像没那么密,你们看现在,这里的竹子都肩并肩挤成一片了……这里是咱们刚才进去的地方吗?”
胖子说完,叶无心就皱着眉头啧了一下,本以为他会在这个时候嘲笑胖子几句,却是没想到他竟是罕见的同意了胖子的观点,点了点头开口道,
“他说的不错,是有点不对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才是从正东方向进去的,然后我和他去搜查的北面,咱们聚在一起之后,是一块儿向正西方向走的,从头到尾咱们走的时候没有转一个弯,怎么可能又回来这里了呢?”
说着,他又看向瞎子,
“瞎爷,您的方向感比我们几个要强,您说说,咱们刚才走回头路了吗?”
吴一也看向瞎子,却是发现瞎子此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忙问他是怎么了。
瞎子吸了口凉气,
“吴爷,胖爷,老夫之前就说过,那个方向,或许真的是通往祠堂的方向,但是咱们沿着走,却是未必真能找到祠堂,现在看来,老夫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本章完)
瞎子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自相矛盾的,他说这个方向应该是对的,但是走过来之后,却未必真能找到祠堂,这句话怎么琢磨怎么别扭,就好像在考试的时候,有人给你一份绝对标准的答案让你去抄,但是却又给你说你就算抄完了也不见得能及格一样。
几个人听后都面面相觑,有点不理解瞎子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从瞎子的表情上看,又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瞎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一问道。
瞎子苦涩道,
“吴爷,其实事情很简单,您想啊,要是在这竹林里真的沿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能找到祠堂的话,那这祠堂还能保存到现在吗?
所以,老夫就一直有一种预感,会不会这竹林里面,有某种可以打乱咱们方向感的特殊事物,让咱们在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方向。
说的简单一点儿,就是咱们明明知道正西方向就是祠堂的位置,可是咱们却是无论怎么走,都始终抵达不了正西方向上去,走过去之后,或许就到了正东、正南、正北,但就是偏偏抵达不了正西!
老夫这样说,您能明白了吗?老夫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为什么这祠堂明明就在这竹林里,可是却一直没有被人找到了。
起初老夫对这个观点还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咱们明明走的方向没错,但却回到了最初的,这刚好是和老夫的预感之下会发生的情况一模一样。”
“沿着正西方向走,却走不到西面……”
吴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先等一等,让我先理一下思路,你的意思是,这个西,它其实不是通往西面,而是通向其它方向?
这倒是有些意思,你这个说法和胖子曾经提到过的奇门遁甲有些类似,难道被胖子说着了,这竹林里有奇门遁甲?”
胖子听了瞎子的说法之后也惊讶的够呛,此时又听吴一提到奇门遁甲,想了一下就摆手道,
“不是奇门遁甲,我听小哥曾经提到过一句话,他说‘若想布下奇门盾,必有乾坤来遮眼’这里面的‘乾坤’指的就是一些容易被忽视的事物,比如看似随意摆放的石头、装饰物等等,这些事物都有个特点,就是能很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你眼前的景象中去。
可是,你们看这竹林里,他娘.的哪有这类事物,除了竹子就是竹子,地上连根草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奇门遁甲的生成条件!”
胖子说完,就在原地泛起了嘀咕,吴一也有些茫然,如果真的是瞎子所说的那样的话,那么自己几人面对的境况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世上真的存在瞎子说的这种情况吗?按照某个正确方向走,却是始终走不到你想去的地方,这说法听起来简直玄之又玄。
正想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了拉,扭头一瞧,就看到原来是拜月正用手拽自己的衣袖。
“怎么了?你也有什么想说的吗?”
拜月摇了摇头,随后便用手指了指竹林中的一个方向,吴一顺着拜月所指看去,瞳孔立刻一缩,一下子就明白了拜月想表达什么!
只见在几人的后方,此时在横风的吹动下,那边的竹林弯曲的角度,明显比其它几个位置的竹林弯曲的要缓上一些,这个场景,与几人先前看到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靠,那边怎么也有!”
吴一立刻惊道。
胖子等人也都忙回头去看,顿时也发现了那边竹林的端倪,胖子略一思索就反应过来,喊道,
“不是那边也有,而是那个就是咱们之前看到的位置,这条小路是开在正东方向绝对错不了,那么对面就刚好是正西,真是见了鬼了,看样子瞎子的预感应验了,咱们真的跑偏方向了,那边才是咱们刚刚想去的正西方向!”
叶无心闻言赶紧道,
“那还等什么,趁风还没停,咱们看准了那边快速跑过去,应该就不会再走岔路了!”
说着,叶无心就又看了看手表,他的手表上是多功能表盘,上头有个小的指南针,
“我先说一下,咱们现在就是在正东方向,指南针是不会出错的!”
现在众人要做的,就是要倚靠速度快速抵达正西方向,所以都迫不及待的重新钻进了竹林,因为之前已经在里面穿行过了一次,确定这竹林里没有什么其它的危险,所以这一次几人都跑的非常快。
胖子几乎是直接用身体冲在前面撞开了一条道路,边跑边抬着头死死的盯着那片竹林,以那片竹林为参照物,按照两点一线的定律,确定大家所走的路线不是弯路。
这一次不到五分钟,几人就跑完了全程,昏暗的竹林中,前方再次出现了光亮。
吴一眯起眼睛费劲的往那边儿瞧,可是影影绰绰的竹子实在是碍眼,不真正的跑过去就完全看不清那边的状况。
吴一边靠近,边在心里祈祷,心说这次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回已经可以确定了,大家是从正东方向进来的,沿着笔直的道路快速前进,绝对是可以到达正西方向上的祠堂的,如果再抵达不了正西方,那只能说是见了鬼了!
胖子依旧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他出去后这次并没有张嘴就骂,后面的吴一心里顿时就轻松了一下,但是还不等吴一真正的轻松下来,就见前方的胖子忽然伸手捂住了他自己的脸,似乎是做出了一个极为痛苦的动作。
吴一心中一沉,也紧接着从竹林里钻了出去,去看眼前的景象,可是只看了一眼,脑袋就嗡的炸响了一声!
蜿蜒曲折的小道,错落排列的老屋,地上残留的还没有被雨水洗刷干净的脚印……
先前这些熟悉的场景,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我们……又回来了。”
叶无心喃喃道,同时看了看手表,
“正东方向,没错,咱们的确是回来了,那个正西方向……咱们永远都到不了。”
? ?这一章有点绕,大家可以多读两遍体会一下~读不太懂也没关系,不影响后文吴一等人的破解~
?
????
(本章完)
叶无心这话说的几人都全身发凉,冷汗不由自主的就往外冒,瞎子的预感真的应验了,在大家全神贯注的沿着一个笔直方向快速前进、没有回头的前提下,从正东方向出发,最终竟然还是走回到了正东方。
那个西方,简直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只可远观,但却始终无法到达。
胖子先前冲的太猛,此时累的气喘吁吁,雨水和汗水混在一块,沿着脑袋咕噜噜往下滚落,大喘气道,
“鬼,绝对有鬼!我早先就说过,这竹林里面有鬼,你们那个时候还笑话我,现在你们都信了吧,这竹林的两头都是正东方,根本就是一个绕不出去的死循环,看来,咱们这回真是被鬼捂眼、鬼打墙了!”
吴一此时也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种现象根本就无法用常理去解释,脑子里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几人在前进的过程中改变了方向,走了回头路,但是又一想,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众人先前明明是认准了那片竹林走的,而且速度又快,如果真是改变了方向的话,相当于绕着这竹林走了一个大圈,那样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绝对不可能是只有几分钟那么短。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几人走了回头路,那此时这从出发又回到了的死循环现象却又无法解释。
“冷静,冷静!”
吴一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慌,虽然眼前的事情无法理解,但是除了对自己几人造成了心理上的压力之外,还没有别的危害,大家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暗示了自己几句之后,果然脑袋就清醒了不少,就又急忙回头去看,一看之下,发现那片弯曲的角度有问题的竹林,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自己几人的正后方,它就犹如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先前大家明明已经拼命的朝那边跑了,可是到头来,双方之间的距离却是一点没有缩短。
吴一深吸口气,忽然就觉得这竹林里充斥着一种无比诡异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瞎子经历的事情多了,他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不像吴一等人会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他看待问题非常透彻,总是能够直接就看到事情的本质,就像先前众人奢望靠着速度快就能走到正西方去时那样,瞎子那个时候表情上并没有一点儿放松的样子,或许他早就猜到单单靠速度,是根本解决不了眼前这诡异甚至有些荒诞的局面的。
此时瞎子虽然被雨水淋得直打寒颤,但是他却要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镇定的多,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开口道,
“吴爷,老夫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您说,这竹林里面会不会有某种大型的机关呢?
您精通机关之术,您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哪一种机关,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丧失方向感?或者,换句话来说,有没有哪种机关,会让人原地转圈?”
瞎子这话很有启发性,他说完,胖子等人也都眼前一亮,纷纷扭头看向吴一。
吴一闻言也一下醍醐灌顶,从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中脱离出来,机关术是古人几千年来的智慧结晶,运用恰当的话,的确是能够营造出此时这种诡异的局面,急忙转动脑子,去脑海中的天地人风水秘术人字卷中搜寻相关记忆。
机关术分为好多种,吴一仔细斟酌了一下,先是想到了阵法。
某些阵法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也是属于机关术的一种,在‘困敌’方面,都能发挥出很强大的威力。
比如《三国演义》里的八阵图,还有《杨家将》里面的天门阵,以及极为经典的一字长蛇阵、龙门阵、八门金锁阵等等,都能起到困敌的效果,让敌人在阵法中丧失感官,迷失方向,最终一举将其歼灭。
可是想了想那些阵法的工作原理,吴一却又将阵法给排除了,阵法在天地人风水秘术人字卷中,有十个字来概括,叫‘以动制千动,以静克万变’,意思是说,阵法讲究的主要就是千变万化,这需要有人发号施令,才能使得阵法运转起来。
可是自己几人眼前的竹林,却是死物,是无法根据自己几人的行动主动作出变化的,也就达不到困敌的效果,所以不可能是阵法在作怪,除非这些竹子是会自己移动位置的。
至于其它困敌的机关,人字卷中也提到了不少,第二个让吴一想到的就是毒气。
人字卷中提到了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一种很有名的毒气,叫做致幻气体,一旦中了这种毒气,人就会彻底的陷入方位器官错乱的状态,自己一直在七拐八拐的走,可是自身却察觉不出来。
传闻中当年秦国统一六国的时候,就曾经使用过一次致幻气体,当时在秦国的边境,生长着一种极为罕见的红色药材,这种药材看上去就是一种剧毒之物,焚烧这个药材,会生出一种淡红色的气体,这个气体就是致幻气体。
秦始皇在攻打楚国六风城的时候,由于六风城地势高,易守难攻,秦始皇发兵数次也没有将其拿下,久攻不下之后,就动了使用那种红色药材的念头。
当时秦始皇集一国之力,将整个秦国所有的这种红色药材都给收集起来,然后把它们围绕着六风城里里外外摆了数圈,随后挑选了一个有风的天气,便发号施令,一把火将这些药材全部点燃,顿时红烟滚滚而起!
清朝史官胡可夫在他编撰的《秦皇杂史》中对这件事情有所提及,说当时‘红雾弥漫,扶摇而上,致楚城于红色妖境之中’。(胡可夫可能不知道那种红色烟雾的作用,所以才说那是‘妖境’。)
这一烧就是整整一天,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据说那六风城的城墙,都被染成了暗红色,而秦始皇也在烟雾彻底消散的那一刻,挥军再次出征,兵临六风城城楼之下,接着,秦军便看到了六风城城楼上极为奇异的一幕!
(本章完)
秦军再次兵临城下,顿时就看到了城楼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城楼上站满了楚军,但是奇怪的是,那些楚军却是并没有表现出严阵以待的阵势,而是排成数排,在城楼上正围绕着城杵(古代城楼上插放旗帜的一个高杆)不断的转圈,任由城下秦军叫嚣,也没有人停下去往下看一眼。
秦始皇是知道那种气体的厉害的,知道那些士兵是中了毒了,当下就大手一挥,率兵破城而入,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从头至尾,甚至没有一个楚军出来抵挡。
而秦军入城之后,眼前的诡异景象更是让他们许多人大吃一惊。
只见那六风城中的无论是百姓还是楚军,也都是和城楼上的那些官兵一样,一直保持着原地转圈的行为,即便是秦军在旁大吼着经过,他们也都不停下来,只是一个劲的旁若无人的转着圈,直到他们一个个的累死。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过多的交待了,秦军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整座六风城,秦始皇尝到了一次那种红色药材的甜头,就想再故技重施去攻下其它城池,可是让秦始皇后悔不跌的是,那种红色药材在昨日已经全部烧完,一点也没有留下,就连整个秦国境内,也没有再找到一株。
吴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如果这个竹林中也有那种类似的致幻气体存在的话,那此时眼前这种局面的棘手程度可就完全不同了,这就表明不是这竹林有问题,而是自己几人身上出了问题。
吴一把自己想到的这些都一一说给了瞎子等人听,讲完之后,顿了顿,又接着道,
“这竹林毕竟不是个密封的空间,而且面积又大,不可能有什么机械式的机关,因为机械式的机关要求太高了,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实现不出来。
如果这里真有机关的话,也就只能是我刚才说的那两种,阵法和毒气,如果连这两种可能也排除的话,那就说明,这竹林里面是没有机关的。”
吴一说道,他接受了人字卷的传承,对于机关之术有着极为系统的认知,可以说这世上出现过的机关,他都精通,所以说出这句话倒是颇为有底气。
刚说完,胖子就在旁摇头说道,
“不可能是毒气,咱们不可能中了你说的那什么致幻气体。”
“为什么?”
吴一疑惑道。
其实面对这种用科学无法去解释的局面,吴一的心里还是比较倾向于是自己几人中了毒气的,或许是为了让自己起到一种安心的作用,起码一旦确认自己几人是中了毒气之后,就不用再去担惊受怕的疑神疑鬼了。
胖子在原地跳了几下,又伸展了一下手脚,道,
“因为感觉,胖爷我以前不是没中过毒,刚开始倒斗那会儿,我大大小小的毒都中过,中过毒之后绝对不会是我们现在这种状态,无论是什么毒,中了都会让人有不舒服的反应——
可是你再看看咱们几个,除了身上跟从汤里捞出来的一样之外,都面色红润有光泽,这根本不是中毒后应该有的模样。”
胖子说着,又跺了跺脚,脚下的雨水被他溅的老高,
“而且,小吴,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这雨下那么大,就算这竹林里原本有什么毒气弥漫,也早就被雨给稀释干净了,所以,咱们更不可能是中毒了!”
吴一闻言愣了两三秒,但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胖子说的这两点的确是有道理,一下子就把此地有毒气的可能性给排除掉了,吴一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太蠢了一点儿?想这胖子五大三粗的人都能立马想出来的理由,自己居然愣是没想到。
瞎子从刚才听了吴一的分析之后,就一直托着下巴做出沉思的表情,此时开口道,
“吴爷,老夫倒是觉得那个阵法是挺有可能的,您想啊,咱们这次来的是哪儿?
别忘了,这个地方是木人村,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鲁班祖师爷的后人所生活的一个村子,而据老夫所知,鲁班的那本《鲁班书》里,其中就有关于阵法以及一些奇淫巧术的讲解,所以,住在这里的他的后人们,说不定也会一些布置阵法的手段。
这里的竹子,胖爷先前也说了,是后面移植过来的,并非是一开始就生长在这里的,那些村民们为什么会费尽心机的把那么多的竹子移植过来?如果说单单是为了把祠堂给遮挡住,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所以说,这些竹子其中肯定藏有猫腻。
因此老夫觉得,这些竹子是按照某种神奇的规律排列组合的可能性十分大,也就是说,这竹林,或许本身就是某个奇妙的阵法!”
瞎子说着,深吸了口气,接着道,
“其实,在认识吴爷您之前,老夫也一直不是很相信阵法之类的东西,因为这种事物实在是玄之又玄,老夫从来没遇到过。
可是自从跟随了您之后,老夫倒是把视野放宽了,这世上高深的手段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老夫以前自以为见多识广,其实不过是井底之蛙,此时咱们所遇到的这种局面,很显然用普通的常识根本就不能解释,所以,咱们不如就干脆点,将这个问题直接回归到那个奇术的范畴上来,所以,老夫就觉得,这里有个阵法的可能性,很大。”
吴一听后点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你对阵法还不是太了解,阵法并不是简单的摆几个竹子在这里就能运作的……”
吴一还没说完,胖子就忽然有些不耐烦的插嘴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争了,咱们现在没工夫去开什么辩论大赛,要我说,咱们也别管这里有没有阵法了,咱们只要有办法能抵达那个正西方向,就足够了,其它的什么阵法也好,毒气也罢,咱们没必要去深究。”
胖子说着,就嘿嘿笑了一声,道,
“我刚才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个办法,能破解掉这里的古怪,绝对可以一条直线走到正西面去!”
(本章完)
胖子刚才已经提出过不少有参考价值的意见,所以此时他再次开口说有办法了,自然是没有人再敢去小觑他。
就连向来与胖子唱反调的叶无心,此时也没有去跟胖子叫板。
吴一忙问胖子想到了什么办法,胖子就道,
“咱们其实刚才都被这竹林牵着鼻子走了,明知道朝西边走走不到头,却还不死心硬着头皮去试,越试就越觉得诡异,再走一百次也没用,反而是更正中了那些村民们设下的圈套了——
他们设下这竹林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让咱们心慌意乱,然后自己被自己吓退。
可是,你们别忘了一点,咱们不是来搞调研工作的,而是找祠堂的,所以这里有什么古怪,都跟咱们毛关系没有!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祠堂百分之九十九就在正西方,所以,咱们只要抱着一个目的,抵达正西方就行了,管它竹林里有什么古怪,咱们就权当竹林不存在就行!”
叶无心道,
“你说的这个我们也知道,可是问题是咱们怎么朝正西方走?刚才咱们一没回头,二没拐弯,但是死活就是走不过去!那正西方简直就跟个海市蜃楼一样,看得见却到不了啊!”
胖子嗤笑道,
“你要是真这样想,那你现在干脆直接扭头回家吧,别跟着我们找祠堂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看的见却到不了的地方?就算咱们真的遇上了鬼打墙,它也不可能有本事把正西方给咱们变没了,这捆登山绳索绳子比小拇指都细,看样子就是一个劣质产品,一点也不结实,你要个这玩意儿干嘛?你如果以后想借用它去登山的话,保证你登到一半的时候,绳子就会断掉把你给摔死。
而胖子给出的回答则是让人啼笑皆非,他说这鸟绳子他当然知道是劣质玩意儿,上吊估计都勒不死个人更别说登山了。
他说他要这绳子是有别的打算——
万一这木人村里有那种会飞的木鸟,如果木鸟体积太大不容易携带的话,自己就可以把绳子缠在鸟腿上,像放风筝一样把它溜出去。
当时众人对此都一笑了之,此时见到胖子又把这捆登山绳取出来,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胖子把绳子取开,掂了掂,见众人都一脸不解,就笑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咱们不是要去正西方吗?正西方在哪儿?当然是和正东方相对着的地方!
咱们只要把这绳子捆在正东方的一根竹子上,然后把它绷直了,一直往前扯着走,期间始终保证绳子是处于绷直的状态,这样一来,咱们不就能确保咱们不会走回头路了吗?
因为咱们只要一有走回头路的趋势,绳子肯定就会立马绷不直了!
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吴一等人听了立马恍然大悟,这简直就是保证不走回头路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大家之所以会走回头路,不断的回到上来,就是因为这竹林里面四处都是一样的景象,就算走了回头路也没有人会发觉,但是有了绳子作为参照物就会立马变得不同了,它就像一个信号器,只要你不走直线了,它会立马就绷直不起来!
趁大家思考的空当儿,胖子已经把绳子的一头绑在了入口处的一根竹子上,这根竹子正对着小道,绝对是正东方向没错,接着胖子就道,
“为了确保咱们不被竹林里其它的什么障眼法给迷惑住,这次让瞎子抓着绳子带头,他什么也看不见,就不会受到一切外界因素的影响,咱们就都跟在他后头看着点绳子是不是直的就行。”
说罢,就把那捆绳子交到了瞎子手里,让他尽管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前面挡路的竹子,都会先一步给你清理掉的。
瞎子此时也是由衷的对胖子竖了竖大拇指,赞叹不已,说这个办法简直就是完美,别管这竹林里有阵法也好、毒气也罢,亦或是其它的鬼打墙、鬼捂眼,说到底都是虚的,都无法去干涉绳子的轨迹。
众人此时都一扫之前的郁闷,变得信心满满,随后也不再耽搁,胖子便催促瞎子赶紧把绳子绷直,边往前走边放绳子,这捆绳子少说也有三百多米,足够在这小村子里的竹林里走到头了!
瞎子面朝正西方向站定,应了一声,然后就握紧绳子,迈步向前走去,胖子跟在瞎子旁边,瞎子往哪儿走,他就先一步把挡住瞎子去路的竹子给掰开,吴一等人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屏住呼吸观察着绳子是否处于绷直状态。
一切都进展的有条不紊,这一次因为有绳子在手,不用去刻意的注意有没有走回头路,所以速度很快,不到三四分钟,就又一次看到前方有光亮从竹子缝隙中照射进来。
在即将跟随着瞎子迈出这片竹林的时候,吴一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这是他倒斗以来,第一次遇上需要靠智力去解决的问题,虽然不像在古墓里那样提心吊胆,但是紧张程度却是丝毫不比以前面对危险的时候差。
胖子也在旁边小声的祈祷,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如果连这个办法也行不通的话,那他是真的没辙了。
正念叨着,瞎子就已经来到了最外层的竹子跟前,眼看已经就要到头,胖子和叶无心几乎是同时窜了出去,几步之下窜出竹林,急切的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成功!
但是这俩人刚出去,然后就都噗通噗通跪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吴一见状心顿时就凉了,冷汗不由自主的就往外冒,心说不会吧,这样也不行?急忙冲上去一看,蜿蜒曲折的小道,参差不齐的旧房,还有先前留下的脚印……
“又……又回来了……”
(本章完)
或许是先前在赶过来的途中,一路上都提着股劲儿没说话的原因,此时吴一一开口,声音显得极为沙哑,把自己也给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心里就又感到一种绝望,看着眼前这熟悉的景象,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吴一又看了看,旁边的胖子等人也都脸色变得很难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一个劲儿的苦笑着摇头,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估计此时也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因为此时眼前的局面实在是无法理解,或者是说远远超出了正常人能解释的范围,绳子笔直向前,在绷直的状态下众人快速前进,居然还是走了回头路。
想到绳子,吴一突然心头一颤,如果自己几人走了回头路的话,那么此时绳子的两头应该是都在这东边,都在东边的话,那么绳子早就该松弛耷拉下来了才是……
吴一急忙扭头去看瞎子手中的绳子,但一看之下,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瞎子手里的绳子此时竟然还在保持着绷直的状态,被拉的依旧很紧。
胖子此时也想到了去看绳子,看了一眼瞎子手里的绳子,也惊讶的够呛,显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随后他就又立马返身往回跑,想要钻进竹林,去看看这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刚跑了两步,胖子就忽然停下了,站在竹林边缘处竟是开始发起抖来。
胖子很少会有这种反应,众人见状都不由呼吸一滞,忙跟过去,吴一顺着胖子视线看了看,嘴巴一张,脸色一下就白了,虽然心里已经知道是哪里不对了,但是还不敢确定,就吸了口气问向胖子,
“胖子,你……你这绳子,刚才是系在哪里的?”
胖子又怔了好几秒,才擦了擦汗,苦涩道,
“真是他妈.的遇到了超自然事件了,我刚才明明就是把绳子的一头系在这里的,可是……可是绳子现在怎么却不在这里系着了!
难道这竹林里面,除了咱们几个人之外,还有别人?在咱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把绳子给解开又给系到别的地方去了?”
胖子说着,就又一头钻进了竹林,吴一等人也忙跟过去,进去之后就去观察那个绳子的走向,发现绳子此时是笔直的朝着正西方向延伸而去的,吴一从瞎子手里拿过来绳子用力扯了扯,很结实,显然绳子是很牢固的绑在正西方向的。
胖子见状就又说了一遍,
“我.靠,忙活了一圈到头来咱们没到正西边去,反倒是另一头绳子到那边儿去了,小吴,赶紧把家伙抄出来吧,这肯定是有人躲在暗处在玩咱们几个呢!”
吴一此时也心慌意乱,简直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胖子说的这竹林里面还有别人的说法,应该不太可能,就算竹林里有人,他从把绳子解开,然后又绑到西边去,这个过程肯定也需要一些时间,而且那人既然要保证绳子绷直,就必须要扯着绳子绕个大圈过去,否则自己几人一下就会感觉到绳子另一头有动静。
自己几人走的并不慢,那人如果绕个大圈过去,他得需要多快的速度?
所以,人为的可能性很小。
而就在这时,万芊在后面突然喊了一声,她此时站在竹林边缘,正对着那条蜿蜒的小道,边招手让几人过来,边在那里来回走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吴一忙问道,万芊闻声回过头来,定定的看了吴一一眼,脸上有种很复杂的神色,她的这个表情让吴一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万芊想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脚前面一处地方,说道,
“小坏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还是怎么样,我记得之前这个位置,也就是正对着这条小道的正中间,就生长着一根竹子的,胖子之前就是把绳子系在那根竹子上的,可是你们现在看,不止是绑在上面的绳子,那根竹子现在也不在这里了!”
吴一啊了一声,指了指万芊旁边的那根竹子,
“胖子先前不是把绳子系在这根竹子上的吗?”
万芊摇头,
“不是,你说的这根竹子和先前胖子系绳子的那根竹子位置挨得很近,但是不是同一根,之前胖子在上头系过绳子之后,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那根竹子的位置,正好对着小道中间,这根竹子却不是,它的位置在小道的右边一些了。”
胖子闻言也把眉头皱了起来,忙过来仔细比量,就跟人家航海士一样,伸着大拇指在那里比对,随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道,
“我.靠,被万芊说着了,这根竹子确实不是我之前绑绳子的那一根,我绑绳子的那根竹子也消失了!”
“你确定?”
吴一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冷汗一下就把后背给打湿了。单单是绳子在这里消失了,还可以有办法解释,或许这世上真的有飞毛腿也说不定。
但,如果说一根长在土里的竹子,在几分钟之内也凭空消失了,那特么的这事情就玩大了!
“我当然确定,刚才我没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忽视了,现在仔细看了看,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妈.的,那根竹子确实是没了!”
胖子说着,又道,
“哎,会不会是这样?这个竹林的正东方和正西方都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小道和房屋,咱们现在其实本身就是在正西方了,只是咱们自己不知道?”
叶无心摇头道,
“不可能的,就算正东方和正西方的景象都造的一模一样,那么这两条小道上都有一模一样脚印又怎么回事?”
胖子道,
“这个很容易解释,说不定这里暗中藏着几个人,在模仿咱们几个人的行为,故意踩出几个脚印用来混淆视听。”
叶无心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但还是不可能,如果咱们现在真的在正西方,那这指南针总归不会骗咱们吧?”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让胖子去看,上面显示,自己几人的确还是在正东方向站着。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压抑下来,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此时雨虽然基本上已经成了毛毛细雨,但是却让人心里感觉到十分的厌恶。
事情直到目前为止,已经完全超出了几人的控制,无论是机关还是阵法亦或是别的什么假设,此时都因为那根绳子的简单实验过后,宣告不存在了,再加上那凭空消失了的竹子,使得几人有一种进入了无法言喻的状态的感觉。
这竹林里面的这种现象,无论是科学还是鬼神说,似乎都不能摆平。
众人的脸色开始变得越来越难看,从东走到西多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倾尽全力,却无法做到,这种无力感真他娘.的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到的。
片刻后,吴一一咬牙,
“再走一次!现在绳子的另一头应该就是系在正西方向,这回咱们几个都抓着绳子,一路沿过去,我就不信到不了!”
说罢,众人再次钻入竹林之中,这一次众人一改先前的战略,这次走的很慢,足足走了十几分钟,边走,边静下心去感受竹子另一头的动静,想要从中寻找到些许破绽——
哪怕对面有丁点的动静传过来,几人也会一扫心中的阴霾,但是,事与愿违,一直走到了尽头,绳子上也始终什么感觉都没有出现。
而且这次到头之后,众人立马发现了绳子的那一头,它此时还安安静静的绑在前面的那根竹子上,系着个蝴蝶结,这是胖子刚才打的结,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被解开过。
吴一看了看驻足的胖子,问他这回怎么不先冲出去看看有没有成功了,胖子就摇头,说如果出去之后看到的还是那条小道的话,他会崩溃的。
吴一苦笑一声,自己率先踏了出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极度难看下来,毫无疑问,这次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叶无心先前的那句话,似乎真的成真了,正西方向,好像确确实实就是个海市蜃楼,无论怎么走,都到不了那里。
(本章完)
胖子等人出来后看到又一次回到,也都没说话,或者是说他们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都明显泄了气,众人站在那条小道上,像一群傻子一样,任由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脸上也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擦。
在来之前,谁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就算是以前在古墓里,也都从来没有被同一个局面给搞得如此狼狈不堪过。
呆呆的站了几分钟,叶无心就不甘心的问还要不要继续再走一次,吴一摇头说不必了,现在咱们已经走了那么多次了,该注意的地方都注意了,这个竹林肯定是用了咱们根本想不到的手段来设置的,既然是想不到的手段,那咱们再走上一千次也是瞎折腾。
说罢,就又回头问胖子,那个入口处你绑绳子的那根竹子,是不是又回来了?
胖子点头,
“没错,刚才我从里头出来之前,就比对过了,那根竹子正对着小路的正中间,就是我一开始绑绳子的那根,而且那个绳子上打的蝴蝶结,也确确实实是出自我手——
我打蝴蝶结的时候,习惯一个扣大一个扣小,我刚才仔细看了,那个蝴蝶结手法和我的一模一样。
那这可他妈.的有意思了,这就说明不是有人把绳子解开又系到了西面,而是那根竹子自己带着绳子跑到了西面。
难道……难道那根竹子,它……它成精了,自己会到处溜达?”
叶无心道,
“这又不是聊斋,竹子怎么可能会自己动?要是竹子真会自己动,那咱们这些年可真是白活了,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胖子不服气道,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竹子先前明明消失了,现在又出现了,这个你怎么解释?”
叶无心说我要是知道这个怎么解释,那就不在这里干站着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相信一个扎根生长在土里面的竹子它会自个儿长腿从里头跑出来,这简直就是瞎几.吧扯淡。
吴一看这二人又要有吵起来的趋势,叹了口气摇头道,
“你们两个别再争了,与其在这里争,还不如趁身上还有力气,再多想想办法,咱们这趟过来,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儿,除了几包压缩饼干还有面包之外,什么吃的都没带。
这些食物只能撑一顿,中午吃了就没了。所以,如果天黑之前破解不掉这竹林里面的古怪,咱们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胖子说这个好办,咱们做革命就要有为革命牺牲个人利益的心理准备,待会你把食物限量一下,一顿饭分成三顿吃,吃不饱也没关系,这个鸟地方说什么今天也得给搞个明白。
吴一苦笑着对胖子说,
“胖子同志,咱们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扯皮,你就别说这些彰显个人幽默感的话了,不过,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这里的竹子,搞不好还真是特么的成精了,会自己跑路。”
叶无心惊讶的够呛,看着吴一道,
“吴爷,连你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吴一摆手道,
“特殊情况还是得特殊对待,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海了去了,咱们没见过就不代表真没有。
以前我在一本书里,还看到过一个专家提出来过这天底下的石头也都是会动的说法,既然专家说石头都会动,那竹子会跑路,应该也能勉强说得过去。”
当时那专家说的话仔细琢磨琢磨很有意思,所以吴一到现在还记得,那专家说石头其实和人一样,也都是有生命而且会动的,只不过,他们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你拿石头盖房子,石头还没感觉到变化呢,几百年的房子可能早就塌了,石头们早就又是普通的石头了——
因为几百年对于石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人类就算在石头跟前站一辈子,石头也看不到人类,因为人类的一辈子对它们来说,太短了。
至于石头会动,那专家解释的也颇为有趣,他说石头看着不动,但其实是在一直动着的,只是它们动作太慢了,我们感觉不到,而且石头也不愿意过多的运动,因为它们乱动的话就会对自身产生磨损,等磨没了,那就死了。
叶无心显然是把吴一的话当成了一种自我安慰,就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
胖子思维本就活跃,不受正常人思维的束缚,所以此时倒是好像受到了吴一‘石头会动’的说法的鼓舞,就一拍手道,
“想证明这竹子会不会自己钻出来跑路,其实很简单,咱们只要再走一遍就行了!”
“怎么讲?”
吴一眉头一挑问道。
胖子说,
“这一次咱们换个法子,分头行事。
由我和你咱们两个扯着绳子进去,让瞎子他们都在这里守着这根竹子,如果竹子真的会动,咱们两个一离开,竹子肯定就要动身往西跑了,到时候瞎子他们就都看到了。
当然,如果这竹子不会动,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咱们两个就能顺着绳子一路走到正西面去了,然后再把瞎子他们拉过去就行了。”
胖子刚说完,吴一就立刻给否决了,
“不行,坚决不行,这地方本就古怪的要命,咱们几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头行事。
要是咱们两个沿着绳子真的走到了那头去,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在那头看到了瞎子他们,鬼知道那些人还是不是原来的瞎子他们?
因为瞎子他们是站在正东方向没动过的,而咱们却不确定咱们到达的地方是不是一开始的正东方,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你脑子里怎么老是想出些那么绕的想法来?”
胖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先揉着太阳穴想了片刻,随后似乎是想通了吴一说的话,就打了个哆嗦,不止是胖子,叶无心等人听了吴一的说法后也都不寒而栗,瞎子就道,
“对,吴爷说的对,在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古怪的前提下,咱们这些人是绝对不可以分头行事的,分头行事太容易被逐个击破了。”
胖子见众人不同意那样做,一下又变得唉声叹气起来,掏出烟就想抽一根,可是烟都被暴雨打湿了,他看了看气的骂了声娘,把烟一扔,用脚使劲的碾了几下,就咬牙道,
“我特么还有一个狠办法!”
(本章完)
吴一看胖子发狠,心跳立马就加快了几个节拍,胖子发起狠来有多狠,自己是见过的,当初在轮回神庙里,胖子就凭着一个眼神和身上的戾气,就镇住了那些准备扑过来的人面蛇。
所以,此时胖子说有个狠办法,吴一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个办法肯定十分疯狂,忙说胖子你可别乱来,咱们现在只是走不到正西面去,但并没有被困在竹林里,想离开这里还是可以随时离开的,所以你可别提出那种毁灭性的办法。
胖子古怪的看了吴一一眼,说你想到哪儿去了,什么毁灭性的办法?哦,你难道以为胖爷我想一把火把这竹林给烧了不成?
吴一点了点头,他还真有些怕胖子会这样做,以胖子的性格做出这种事完全合情合理。
只是,一旦这里真被大火烧了的话,先不说会不会火势顺便把这个村子也给烧了,但肯定会引起附近一些村子里村民们的注意的,到时候自己几人可就全暴露了。
找祠堂虽然不是盗墓,但是既然是在别人的地盘找东西,那就也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来,所以,如果胖子要放火,那自己肯定会制止他。
胖子见状立即没好气的说,
“要是能烧我早就烧了,哪还用得着等到现在?而且现在雨还下着,咱们又没带汽油,我怎么烧?
行了,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胖爷我比你想的要有分寸,你别二话了,赶紧先把那把神级洛阳铲掏出来给我。”
之前在来的时候,胖子嫌随身带着神级洛阳铲麻烦,就将它又还给了吴一,让吴一收回到了盗墓系统的道具奖励页面里。
胖子刚说完,旁边的万芊就一脸惊疑的望着吴一道,
“恩?小坏蛋,你手头上还拿着洛阳铲?你放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
说着,她还好奇的在吴一身前身后看了看,吴一身上并没有背包,根本就没有放装备的地方。
胖子闻言立马知道自己口误了,在场的这些人里,只有万芊还不知道吴一身怀神级盗墓系统的事情,当时吴一说过,对万芊他现在还不太放心,所以就先瞒着她点儿。
胖子急忙解释道,
“咳,你看我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给忘记了,我还以为小吴把洛阳铲带来了呢?既然没带来,那就算了,我用匕首也一样,只不过是过程麻烦了点儿。”
吴一白了胖子一眼,就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胖子把匕首从背包一侧的网格袋子里抽出来,借着雨水擦了擦刀锋,就一指身后的竹林,道,
“刚才咱们不是想看看那根竹子是不是自己会动吗?既然你说不能分开行动,那就只好用其它办法了,我就想,我先把它给从地底下挖出来,如果它真的成精了的话,肯定会做出反应。
就算它沉得住气不做出反应,我把它挖出来绑在其它竹子上,它之后就算想动也动不了了,然后咱们就可以再顺着绳子走上一遍了。”
吴一一听原来胖子说的狠办法是这个而不是火烧,立马松了口气,仔细一想,就对胖子道,
“你这个法子行,不过得小心点儿,我总觉得这里的竹子不简单。”
胖子拍着胸脯说这一点你放心吧,胖爷我大墓都挖了那么多,还会怕区区一破鸟蛋烂竹子吗?
吴一点头,随后就让胖子把背包拿过来,胖子眼珠一转,就照做,吴一接过来之后,就把手伸到了背包里,然后心中默念,
“神级盗墓系统奖励道具,神级洛阳铲,出来!”
因为这种事情吴一已经做了不止一次了,几乎每回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都这样做,所以动作极为熟练,看上去就跟伸手在背包里掏东西一样,一点停顿也没有,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下一秒,吴一就把神级洛阳铲从背包里扯了出来,交到了胖子手里,
“我说你这胖子也真是粗心大意,这把洛阳铲我一开始就塞到了你的包里,你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
胖子逢场作戏的本事只能比吴一更高明,立刻就装作一脸惊讶的配合道,
“哎呦我.靠,难怪老子觉得这一路上背包怎么那么重,原来你小子把铲子放到了我包里让胖爷我给你当了一路的苦力工,不行不行,你回头得给我开份工钱,这累我可不能白受。”
吴一心说得了吧,你见好就收吧,说的越多越容易被万芊看出破绽,这女人的聪明程度根本就不是咱们哥俩这小脑袋可以比的,就摆了摆手不再接话,让胖子赶紧去把那根竹子挖出来。
胖子立马就一扫之前的压抑情绪,撸起袖子就拿着神级洛阳铲钻回到了竹林里,来到那根绑着蝴蝶结的竹子跟前,一把就将洛阳铲给插到了竹子根部底下的土壤里去,只是,接着胖子就轻咦一声,愣了愣,大叫道,
“操,看来真被胖爷我给猜着了,这竹子底下真他妈.的有古怪,你们快过来看!”
吴一等人闻言急忙跑了过去,叶无心就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古怪?”
胖子指了指插进土壤里的洛阳铲,道,
“你把手抓在铲柄上,就特么的明白了!”
叶无心立马握住铲柄,晃了晃,刚开始脸上还有些疑惑,但是随即脸色就立马变了,然后又把手松开,让吴一去抓,吴一也抓着铲柄晃了几下,几乎跟叶无心反应一样,随即惊呼道,
“天,这……这底下,怎么好像是空的?!”
从洛阳铲铲柄上传来的感觉来看,这土壤底下竟然不是实心的,晃动洛阳铲之时,铲头在土壤下方几乎就没有任何受力,轻飘飘的,就好像底下的土壤只有外面一层空壳子一样。
胖子兴奋的在旁搓着手,把吴一等人推开,道,
“行了,来这里忙活了老半天,费了牛鼻子劲儿了,终于有所发现了,这竹子底下到底有没有长腿,等胖爷我把它连根挖出来,咱们就知道了!”
说罢,胖子就不再耽搁,抡圆了手臂开始在那里挖起洞来,由于神级洛阳铲的铲头自带储土空间,所以胖子根本不用把挖出来的土带出来倒掉,只需要直接在里面不断地变换方向就行,没多大会儿,胖子就已经围绕着那根竹子饶了三四圈了,竹子周围的土壤下面估计已经被胖子给掏空的七七八八了。
吴一等人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都死死的盯着那根竹子,想看看它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突然从土里面跳出来跑掉——
如果是平时的话,吴一等人的这个行为肯定是极为引人发笑的,但是在此时这种境况之下,谁也没觉得好笑,反而是表情一个比一个认真。
又过了几分钟,胖子就停下来擦了把汗,说差不多了,是骡子是马可以见真章了,说罢,他也看了一眼这根竹子,从始至终,它都移动没动过。
“奶奶的,我看你能沉得住气到什么时候,你底下要是没古怪,胖爷我的王字以后就倒着写!”
胖子语罢,就把神级洛阳铲从土里拔出来,递到吴一手里之后,冲众人摆了摆手,让大家稍微退远一点儿,随后胖子就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脚就踹到了竹子上!
竹子底下的土壤已经被完全掏空了,只有最上面一层土壳还在维持着它的平衡,此时被胖子一踹之下,顿时就倾倒开来,整根竹子哗啦一声,就朝着一边倒了过去,几乎与此同时,它的根部也从土壤里翘了出来,将上方的土壳子一下就顶破了,随后整个儿就倒在了地上。
吴一等人又往后退了两步,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竹子的根部,可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是,这根竹子的根部,压根就没有什么意料之中繁杂茂密的根须,反而是光秃秃的,整个竹子就好像是只有一个竹竿插在了土里一样!
等了几秒钟,见竹子没什么动静,吴一挥手,众人呈包围之势朝竹子根部靠了过去,还没等靠近太多,胖子眼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东西,就立马大叫了一声,指着竹子的根部哇哇叫个不停!
吴一被吓了一跳,也急忙定睛去看,第一眼,就看到竹子在歪倒的时候,它的根部似乎从土壤里挑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圆乎乎的,再仔细一看,顿时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竟然是一个圆滚滚的人头!
(本章完)
这个圆滚滚的东西上沾满了湿泥,虽然看不太真切具体的细节,但是吴一还是很快就认了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头!
因为从自己这个方向看过去,刚好是能够看到这个人头的侧脸,脸部轮廓的特征一览无余!
那根竹子的根部,就插在了这个人头的天灵盖的位置,并没有从人头的下巴底下再穿透出来,这让吴一脑子里很荒诞的就联想到了盆栽——
这个人头好像就是这个竹子生长的一个容器、一个花盆一样,为竹子源源不断的提供养分,只是这特么的也太夸张了,自己长那么大,也就只见过那种小型植物有盆栽,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用这种方法去养竹子的!
胖子也咧了咧嘴,估计和吴一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惊讶过后,就叫道,
“嗨,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脑袋里那都是碳酸钙,这竹子难道是吃钙长大的?是想一口气爬五楼,还是想无土栽培?”
胖子说着,就又跑到了那人头跟前,转动了一下竹子,让人头面部朝上。
叶无心等人也靠过去看这奇异的一幕,这是他们也从未见过的奇景,所以同样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瞎子还不明所以,急切的问吴一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头?
吴一就如实跟瞎子快速讲了一遍,瞎子听后先是一怔,随后就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纳闷道,
“人头?竹子是长在人头上的?啧,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足足围着这人头看了一分多钟,吴一才缓过神来,突然想到了正事儿,忙提醒道,
“大家都小心点儿,如果这竹子真的会动的话,问题十有八九就是出在这个人头上的,搞不好这人头还是个活物,小心它还会有别的手段!”
叶无心原本并不相信竹子本身会有古怪,但是此时看到这一幕后也由不得他不信了,抽出匕首就站在了吴一的一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胖子看了看叶无心,然后就嘟囔着过去踢了人头两脚,人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回头望向吴一,
“你说这人头真的是活的?只剩一个头了,还能诈尸?哦,不对,是炸头?”
吴一道,
“你别问我,连你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说它是个活的也只是猜测。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确了,咱们之所以一直抵达不了正西面,问题肯定就是出在这个人头上。”
说着,吴一又仔细的看了这人头几眼,此时雨水已经将这个人头上的淤泥给冲洗的七七八八了,人头的真面目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同于那些在古墓里见过的人头,以前见过的人头都干干瘦瘦的,狰狞无比,可是这个却看上去有种慈眉善目的感觉,双目紧闭,五官略显臃肿肥胖,分不清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而且它保存的极为完整,甚至一点儿腐烂的迹象都没有。
吴一看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担心这人头会突然把眼睛睁开,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要真把眼睁开,自己肯定还是会被吓上一跳。
可是看了好一会儿,这人头表情始终如一,只不过它越是这样一点异常都不表现出来,反而是越让人提着的那口气松不下来。
雨水继续在上头冲刷,人头上的泥泞此时基本上已经全都褪去,露出了本来的颜色,那是一种好像是被水泡久了的猪肉的颜色,有些泛白,吴一仔细盯着看了几眼,突然心中一跳,一下子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颜色,自己似乎才刚刚见到过不久!
“哎?这个颜色……我.靠,不会吧!”
吴一急忙又靠近了一些,也顾不上人头上会不会有危险了,就蹲在旁边,硬着头皮伸手在上面摸了摸,人头的皮肤出乎意料的滑腻,就好像外面涂抹着一层油脂一样,吴一仔细的跟心中那个感觉比对了一下,神经就绷紧了起来!
胖子他们都被吴一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胖子吞了口唾沫,道,
“行啊,小吴,你啥时候胆子变得那么肥了,这来历不明的脑袋你都敢上去摸几把?”
吴一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道,
“这……这人头我跟瞎子刚才好像已经见过一次了。”
“什么?”
胖子瞪大了眼,
“我没听错吧?你跟瞎子见过一次?在哪儿?我们不是一直一起行动的吗,我们怎么都没见着?”
“是在咱们刚进入这竹林,分头去找祠堂的时候见到的,当时我跟瞎子一起,我们两个碰上过。”
吴一解释道。
瞎子闻言立刻一个机灵明白了过来,惊讶道,
“啊?吴爷,您是说……这人头,它……”
“恩,没错,摸上去的感觉一模一样的,我觉得错不了,那块碎肉,应该就是这人头上脱落下来的!”
吴一道。
胖子在旁边听的直挠头,不耐烦的问道,
“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打什么哑谜呢?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竹林里面见到过一次这种人头?那真是奇怪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吴一语气有些复杂,
“当时我跟瞎子见到的不是人头,而是一块碎肉,就埋在地底下,我当时以为是什么动物在地底下爬行的时候留下的,可是那个时候瞎子摸了之后,说那不是碎肉,而是软皮革。
既然是软皮革的话,我就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所以就没跟你们讲……
看来当时是我们搞错了,那的确是碎肉,而且还是这种人头上的一块碎肉!”
瞎子闻言也面色变了变,说不对呀,那块玩意儿的手感,的确不同于肉类,自己怎么会摸错呢?
他边说边靠过去,用手在人头上摸索,刚摸了两下,他就沉吟道,
“恩,这摸上去确实是和那块玩意儿的感觉是一样的,难道真的是老夫感觉出了错?”
胖子在旁道,
“肯定是你出错了啊,这人头在这里摆着呢,难道我们还会认错,这不是人头而是个猪头或牛头?
我说瞎子,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偶尔犯一次低级错误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瞎子没有理会胖子,又在人头上摸了摸,然后就把手又沿着人头脑壳接着往下摸,一直摸到了人头的鼻子底下。
吴一看的心惊肉跳,心说这人头可别突然张开嘴给瞎子来上一口,正想提醒瞎子别再往下摸了,再摸下去就摸到人嘴巴里去了,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瞎子却立刻像是见了鬼一样,啊的一声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的人头也被他扔到了地上!
“怎么了?”
众人都被瞎子的反应吓了一跳。
瞎子大喘了几口气,指着地上的人头,叫道,
“哎呀,吴爷,胖爷,这这这哪里是人头啊,你们仔细瞧瞧,它的五官都是封死的!
它没有鼻孔,嘴巴也只是一条虚缝,老夫就说嘛,人头埋在土底下怎么可能会保存的那么完好?因为这……这是一个太岁,是个邪太岁!
天呐,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邪太岁?”
吴一心里狠狠的一颤,先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随后便是回忆起来以前听过的一些故事,冷汗滋滋的就冒了出来!
(本章完)
说起邪太岁,或许绝大多数人都感到有些陌生,认为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一提起那句话,你就立马觉得它熟悉了——
‘太岁头上动土’里的太岁,指的就是这种玩意儿!
吴一在几年前,曾经听老爹提起过一次有关邪太岁的事情。
老爹自从把‘吴家古玩铺子’给了自己之后,就彻底成了甩手掌柜,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外游山玩水,所见所闻的奇闻怪事自然是甚多,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讲上几件。
老爹说的邪太岁一事,是他在经过山.东省那边的时候亲眼所见的,那时老爹正在当地一个小村子里的农家乐吃饭,吃着吃着,就见到有一个村民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喊那个农家乐的老板出去帮忙,说是外面要出人命了。
那个农家乐的老板是个小老头儿,人有六七十岁了,但看上去很精神,那里的村民们对他的称呼特别有趣,都叫他‘老鼠精’,老爹当时还饶有兴趣的多看了这老头儿几眼,发现他长得也并不像老鼠。
(后来才知道,老鼠精大概是当地村民们对那些‘知道民间传说和奇闻典故特别多的人’的一种戏称)。
那小老头儿听说要出人命了,也不敢耽搁,跟诸多吃客们道了声抱歉就冲了出去。老爹那个时候也吃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他跟吴一差不多,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主儿,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也尾随了过去。
在赶过去的路上,那个领路的村民就快速的把事情的经过跟小老头儿讲了一遍。
原来是村子西面有个姓李的年轻人这段时间在忙活着盖新房子娶媳妇儿,今天是他挖地基的日子,他就把自个儿平日里的几个好兄弟给叫来了,给自己帮忙一块儿挖。
谁知才刚挖了没多久,那李姓青年的一个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好兄弟,就从地底下挖出来了一团白花花、圆滚滚的‘肉’。
起初他们也没在意,以为那是谁家把死猫死狗给扒了皮之后埋在这里的,可是等把那团‘肉’给挖上来之后,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因为仔细盯着它看的话,会发现它竟然是在微微的蠕动,就像是活了一样。
而且,在这团肉的另一面儿上,似乎还生长着和人脸上一模一样的五官,虽然有些扭曲,但是却能一眼就认出来,显得诡异又恐怖!
当时场面一下就乱成一锅粥了,看到这么个恐怖的玩意儿,所有人心里都一阵阵的发寒,有人说这是颗被削去了五官的人头,也有人说这是地精,更有人说这是土里的石头修成了正果了,总之,当时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在场的有一个村民突然惊叫一声,说他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他说这东西是太岁,电视上还有报纸上都有过报导,老值钱了,而且听说隔壁村的那个胡瘦子,就是因为挖到了一个太岁,才有钱盖的三层小洋楼!
这位村民这么一说,其余人也都忽然就想了起来,似乎的确有那么回事,又各自在心里比对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八九不离十,这玩意儿,好像确实就是电视上报导过的太岁!
这一下,所有人看向地上这个人头一样玩意儿的目光就立马不一样了,有炽热也有贪婪,要是能把这玩意儿给据为己有,那接下来的生活就要好过的多!
李姓青年当然是心里最美滋滋的,这是在他家地皮里面挖出来的,所以按照道理来讲,这太岁自然也就是他的,正在那里流着口水想美事儿呢,却是未曾想到,刚才还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好兄弟,就立马先一步跑到了那太岁跟前,一把就把太岁给抱在了怀里。
这人就是先前无意之间把太岁挖出来的那人,他抱着太岁就不撒手,李姓青年就有些生气,问他这是要做什么,可是那人却很理所当然的说,干啥?这宝贝是从他铲子底下挖出来的,那当然应该归他所有。
说完,这人就要抱着太岁离开。
这下可把李姓青年给气坏了,种了那么多年地,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次发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抢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行!
想到这儿,他简直就跟着了魔一样,两眼一红,抄起地上的铁锨就追了过去,让那人把太岁放下,那人死活就是不放,李姓青年见状,抡圆了胳膊就一铁锨干在了那兄弟的脑袋上,当场那人脑袋就被拍出血了,眼珠子都从眼眶里凸出来了,倒在地上就抽搐起来。
李姓青年似乎还不解气,又抡起铁锨在那人身上补了几下,最后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被他拍死,反正是动都不动了,可是李姓青年却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把铁锨一举,还要再接着拍。
直到这个时候,周围的村民们才反应过来,急忙过来拉架,可是李姓青年此时却好像已经完完全全的丧失了理智,一手把太岁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就拿着铁锨去拍那些来拉架的村民,有几个村民没料到会这样,躲闪不及之下就受了伤。
其他村民一看,也都不敢靠的太近了,就围了个圈把李姓青年给围在里面,准备劝服他,但是接下来,那李姓青年所做的事情,却是让周围的村民们大白天里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那李姓青年抱着太岁就往地上一坐,然后做出了一个抱婴儿的姿势,就用两只手端抱着那太岁,边小声的跟它说着话,边轻轻的晃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用自己的脸,去蹭那太岁的五官,越看就越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儿在睡觉,但是那场面却又让人发自心底的感觉到恶心,不少生过孩子的妇女看了没几眼就扭头哇哇就吐。
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强点儿的村民,就壮着胆子去问李姓青年他这是在做什么,可是那青年却是对周围的一切似乎变得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句话也不回答,就一个劲儿的在那里跟太岁交流着,亲昵着。
(本章完)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来了,这李姓青年肯定是中了邪了,这小青年平日里温温和和、少言寡语的,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当下围观的村民中就有人说,赶紧去把老鼠精给叫来,老鼠精对这方面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把他叫来兴许还能让这娃恢复过来,再晚的话,说不定就得这样疯疯癫癫的一辈子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细说了,有个村民就跑去叫了这个小老头儿,还有两个村民去村头的小诊所叫来了医生,赶紧给那个不知死活的青年救命。
当小老头儿听完了那村民的叙述之后,刚好来到了事发场地,老爹也凑了过去,伸着头往中间去看,一看,果然是发现有个青年正坐在那里,手里抱着个肉呼呼的玩意儿,在那里用脸蹭来蹭去的,看上去的确是恶心。
村民们发现小老头儿到了,急忙分开了一条道儿让他过去看,这小老头儿也真是当仁不让,也没看出来他害怕,就直接走了过去,只是刚一过去看了几眼,他就大叫不好,忙让村民们回村里杀一只牲畜,放碗血过来!
村民们此时哪里还敢耽搁,当下就有离得近的跑回家里,宰了一只鸡盛了一碗鸡血,小老头儿接过后,直接就把那碗鸡血给全都泼在了李姓青年的身上!
说来也奇怪,鸡血本身又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那李姓青年被那么一泼之下,立刻就惨叫了一嗓子,然后身子一软,噗通就仰面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那个太岁也滚到了一旁。
小老头儿急忙从地上捡起太岁,看了两眼就问村民们这玩意儿是从哪个位置挖出来的,村民们一指,他就赶紧过去将这个太岁又给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然后捡起旁边的一把铁锨就用土把太岁给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小老头儿才终于是擦了擦汗,松了口长气,只是刚放松了一下,他就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到那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姓青年跟前,掀开了他的上衣,然后老爹以及周围的村民们就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个李姓青年的腹部,变得极为恐怖,就像是被吸干了脂肪的一样,原本隆起的肚子,此时变得干瘪不堪,凹陷了下去,好像只剩下了一副干干巴巴的皮囊,而且颜色也黝黑暗淡,看上去极为古怪和瘆人!
小老头儿又把李姓青年的衣服往上掀了些,胸腔那个位置还很正常,他轻轻的按压了几下,并无异常,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说还好,幸好赶来的早,再晚上个五分钟八分钟的,这小子就要被吸扁了,到时候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他!
刚才赶来的那个小诊所的医生已经打了120,没多大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把李姓青年还有那个被他拍的半死不活的青年都给送上了车,还有几个受了伤的村民也都被拉着一块儿去了县城的大医院。
事情到了现在,终于是处理完了,直到这个时候,还有些村民们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幕中回过神来,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大家都把目光又望向了小老头儿,显然是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爹那个时候也惊讶的够呛,也跟着在一旁支起耳朵去听,小老头儿就点起了一根烟,然后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说,这个玩意儿,的确是太岁没错,但是太岁,它也有好有坏,好的太岁,那其实是叫肉灵芝,模样就和大的蘑菇很相似,是一种很名贵的药材,不少人说是挖到了太岁,其实挖到的就是肉灵芝,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而坏的太岁,则刚好是与其相反,它叫邪太岁,也叫血太岁,这种太岁生长在极煞之地,虽然也是价值连城,但却是一种阴物,时间长了的邪太岁,会在表面长出五官。
如果遇到邪太岁,千万不能乱碰,因为这东西很难处理,一旦沾上很容易就被上头散发的那种气息给冲昏了头脑。
而且,这邪太岁还不能伤害,从哪里挖出来的,就必须要小心点儿把它再给放回去,或者是放到一个与原环境相似的地方,否则此物必定带来灾祸,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句话,就是这么来的。
而且,邪太岁表面的五官清晰度越高,就说明它的年限越长,据说最终这种邪太岁等五官完全长成之后,还可以变成人形。
如果是平日里听到这些,村民们或许会嗤之以鼻,但是在亲眼看到了之前的那番场面之后,每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老爹那个时候听了之后也是震惊不小,但老爹毕竟是做古玩生意的,所以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接受能力要强过那些村民,他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当时就建议那小老头,说如果你不想让这个村子跟着遭殃,就把这个邪太岁给埋远点儿,别让人知道你埋在哪儿了,要不然肯定有人会为了钱铤而走险,再回头把它给挖出来卖钱!
而小老头儿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说这就是你多虑了,邪太岁这东西,在暴露了之后,再入土就会土遁,能顺着泥土日行千万里,就算之后有人来挖,也挖不到它了。
老爹当时不信邪,就跑到那个埋下邪太岁的位置看了看,底下的泥土还是拱起的,看样子那玩意儿还在底下埋着。
小老头儿则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当即就拎起一把铁锨向下一戳——
那土层立即就崩塌了,底下空无一物,简直就跟变魔术似的,先前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那邪太岁埋在了底下,可是此时底下却成了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老爹对这件事情感触很深,回来之后就讲给了吴一听,事后吴一还专门去查了一些邪太岁的资料,但是对于这方面的资料却是很少,因为资料上大多是把肉灵芝和邪太岁混为一谈的,不过最终吴一还是找到了一些。
事情过去了多年,吴一到现在,就只记得其中提过的一句话,那上面说,神话传说中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土行孙,其实就是一个幻化成了人形的邪太岁。
(本章完)
之前的记忆瞬间在吴一脑海中划过,随即便是感到震惊起来,急忙蹲下身子仔细去看那‘人头’上的五官,发现的确是和瞎子所描述的一样,这个‘人头’上的眼睛和嘴巴都是虚缝,鼻子则没有鼻孔,所以这压根就不是什么人头,而是真真正正的邪太岁!
“老爹说这种邪太岁罕见的很,就算有也都是在那种深山老林里,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
还有我之前捡到的那块碎肉八成也是从邪太岁上脱落下来的。”
想到这儿,吴一忽然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这邪太岁,上面一点缺损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这竹林里的邪太岁,不止一个?”
胖子应该是只知道太岁,但不知道邪太岁是什么东西,也没意识到这玩意儿有多恐怖,就在那里跟吴一一块仔细的看了几眼,随后就开始啧啧称奇道,
“胖爷我刚才算是丢了人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人头,简直成了精了,搁在人头坑里绝对能以假乱真!
不过这样也好,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玩意儿长得越冷门,就越他娘.的值钱!”
胖子说着伸手就要再去抓几下,吴一一把拍开胖子的手,
“值钱不值钱的你就先别考虑了,到目前为止咱们没中邪疯掉就已经谢天谢地。
你就别想着把它带出去卖掉了,你要是带着这玩意儿上路,保证你一辈子都走不出去这竹林!”
说着,吴一就三言两语的把老爹跟自己说过的故事讲了一遍,胖子听后半信半疑,道,
“嗨,小吴,你不让我拿就直说,别拿这种故事来唬我,胖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这种大蘑菇要真是有那种本事,就不会被人当成串串烧用竹子插在这里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这邪太岁长相确实骇人,所以胖子嘴上功夫虽硬,但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瞎子在旁证实了吴一所言非虚,道,
“胖爷,吴爷他说的是真的,老夫以前也听过这邪太岁的传闻,邪太岁邪太岁,这玩意儿邪性起来那可真是没的说!
依老夫愚见,咱们还是赶快把这邪太岁从哪儿挖出来的再原原本本的放回去,免得给咱们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放回去?”
胖子闻言立刻摆手,
“你忘了它刚才让咱们饶了多少圈子了?你现在把它给放回去,咱们就又要在这里转圈玩了!
要我说,这东西既然带不走,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把小火烧死它,省的它再祸害别人!”
“不行!”
吴一跟瞎子几乎同时开口道,吴一看了眼瞎子,瞎子的脸色很凝重,显然他对邪太岁的认识程度比自己只多不少。
“既然知道是它在暗中搞鬼了,咱们就不会再绕圈子了。”
吴一对胖子道,
“邪太岁这东西怕血,只要有血腥味它就会失去所有能力,待会咱们就想办法弄点血出来,然后就一路撒着血,朝正西方向走过去,应该就能成功。”
吴一说着又脸色变化了些,继续道,
“而且,我怀疑,这里的邪太岁绝对不止一个,你刚才只是随随便便选了个竹子,底下就有邪太岁,那其它竹子底下会不会也有?否则不可能会那么巧,正好让你选中了。
而如果真的有很多的话,你弄死一个,其它那些难保不会过来找咱们麻烦。”
胖子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两三秒,终于是放弃了毁掉这邪太岁的念头,不过他又把神级洛阳铲给拿了起来,
“其它竹子底下有没有,还是要亲眼看看再说,如果这里每根竹子底下都有这玩意儿的话,那刚才咱们所遇到的荒唐事儿就有解释了。”
胖子说罢,就往前走了两步,随机选了根竹子,便开始用洛阳铲挖那根竹子底下的土。
吴一这回也没阻止胖子,对于之前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事情,他也希望能找到一个答案。
胖子说的没错,要是这里每根竹子底下都有邪太岁存在,那么之前困境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当自己几人在往西走的时候,整片竹林里的竹子都在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进行着移形换位——
说的简单一点儿,这整片竹林就好像是一个大的磨盘,自己几人在朝西走的时候,磨盘就发生了转动,东西方向的竹子发生了对换。
所以,自己几人就算把绳子扯得再紧,走过去之后依旧是只能回到的位置,因为竹子在邪太岁的带动之下,速度肯定快的惊人,本身就对自己几人就起了一个很严重的误导作用。
如果不是发现了竹子的位置不对劲了,恐怕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这竹林里的竹子会动。
吴一看了眼胖子,胖子动作很利索,在那里埋头苦干,心说自己也别干愣着了,就又招呼叶无心等人把这棵被踹倒的竹子先扶起来,将那邪太岁又给重新沿着那个地上的窟窿,小心翼翼的送回到了地底下去。
有些事情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盗墓贼这一行,接触的都是千百年前的文化,如果不对未知事物抱有敬畏态度的话,很容易就在上头吃大亏。
吴一这边刚把这根竹子重新给立在土壤里,胖子那边也已经完工了,用脚在那根竹子上一踹,竹子哗啦一声就倒了下去。
几人又连忙将歪倒的竹子另一端从土里挖出来,一看之下,都面面相觑,发出苦笑。
果然这根竹子的根部也没有什么根须,而是连接着一个沾满了湿泥的‘人头’,正是那邪太岁。
事情到此时,已经很明朗了,看来这竹林里的古怪,的确就是这里的邪太岁搞的鬼,胖子还有些不死心,说事不过三,要是再挖一个还能挖到这邪太岁,才能证明这竹林里每根竹子底下都有!
“不用再挖了。”
万芊开口道,
“你随便选了两根竹子,都挖到了邪太岁,从概率学角度讲,这种几率几乎已经可以代表整片竹林了,你再挖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而且现在咱们想要的答案也找到了,所以接下来无论是挖到还是挖不到,对咱们来说都没意义了,还不如趁着时间还早,尽快赶到西边去。”
(本章完)
万芊思考问题喜欢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总是能清楚的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怎么样才能使得最终的利益取得最大化,而自己花费的力气达到最小。
这或许是和她出生在万式集团这一商人家庭有关,她的处事方式,以及她的作风上,总是能看出一些精明商人的影子。
所以,熟悉万芊的人都会有一种感觉,万芊这个人太过于精明了,玩套路耍心机,基本上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以前她在抢夺吴一的人皮地图的时候,这个特点就颇为明显,不花她自己一点儿力气,在吴一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将人皮地图拿到了手,然后悄无声息的远走高飞,如果不是吴一后来在古墓中又遇到了她,那么她那件事情做的简直就是对她一点儿影响都没有,这也符合商人甩包袱的做派。
所以此时她跟胖子说不用再挖了,那就是真的不用挖了,这两根随机挑选的竹子,已经很能证明这里的事情了,再挖下去就算挖到底下没有邪太岁的,也将是毫无意义。
胖子闻言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就把洛阳铲往腰上一别,道,
“那咱们就别愣着了,既然知道了这里的猫腻,就快走吧!
我现在真是想去看看,那祠堂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守门的竹林搞得比玉皇大帝的南天门都高级!”
吴一几人的意见也是如此,又联手快速的把那根刚被胖子挖出来的竹子给扶起来插到地下去,随后便是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邪太岁怕血这一点,是吴一在老爹给自己讲完那个故事后,在一些资料上看到的,上面写的言之凿凿的,应该不会有假,吴一问了瞎子,瞎子说自己也的确是听过这回事。
既然如此,几人便不再耽搁,都用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切了条口子,然后每个人彼此之间相隔一两米的距离,前后排成一竖排,由最前面那人先滴血带路,走个几米,就往两边各滴一两滴血,血液滴在水洼里,一下子就扩散开来。
就这样,过个十几二十米,再换一个人继续起话来都有些显得语无伦次了,明显是在故作镇定,但胖子的话也着实是让自己心里轻松了一些,心说对,大不了最后就麻烦点,把这里的竹子全砍断,就算回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吴一就一咬牙大步朝着前方的光亮迈了过去,一直走到了竹林尽头,也没停下,一脑袋就钻了出去,随后抬头一看,顿时‘啊哦’叫了一声!
(本章完)
刚从幽暗的竹林中走出来,眼睛便被外面的光线晃了一下,随即才又看了个清楚,吴一顿时情不自禁的‘啊哦’叫了一声!
只见自己面前是一块被竹林给围出来的空地,面积大约仅仅只有三四座民宅那么大,一座由青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色古香的建筑,正屹立于此!
走出来了!
吴一心中呐喊一声,一下百感交集,之前怀抱的紧张、不安、担忧等各种情绪终于瞬间放开了,除了咧着嘴在那里傻笑之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这种靠着智力费尽心机去寻找到的目标,简直比使用寻龙点穴找到古墓还要有成就感!
胖子他们也紧跟着就窜了出来,同样都是顿时惊喜不已,胖子高兴的就扭起了一段不伦不类的桑巴舞,还要拉着叶无心一起跳,但却被叶无心一亮刀子给驱赶走了。
几人在这激动了大概一分多钟,情绪才终于是缓和下来,这才开始认真的去打量眼前的这座建筑。
毫无疑问,这建筑就是几人此次的目的地——祠堂。
它通体都是由青色巨石垒砌而成,雨水打在上面,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就好像这建筑上笼罩着一层轻纱一样,看上去颇为美轮美奂。
胖子这货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看了两眼之后,就嘀咕着说这祠堂的颜色,怎么跟幽冥的颜色那么像那?青蒙蒙的,啧,看上去不是多么的吉利啊。
如果不是因为揍不过他,吴一真想飞起来冲着这死胖子嘴巴上来上一脚,忙对胖子说,
“行了吧你就,就你那开了光的乌鸦嘴,没事的时候就给老子闭上,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古墓都走过那么多趟了,这一个祠堂能有什么不吉利的!”
瞎子是老派盗墓贼,对于动手之前说不吉利的话向来是颇为在意,也苦笑道,
“是啊胖爷,您就甭瞎琢磨了,就凭咱们这些人手,即便是诸侯王级别的墓都能给他一举拿下,在这祠堂里,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胖子哼哼笑了两声,道,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凭经验来说,咱们几个命理相克,聚在一起准没好事儿,这回我觉得也不会轻松到哪儿去。”
胖子说罢,估计也知道又会被吴一几人反驳,所以索性也不去听,率先大步流星的就朝着那祠堂走了过去。
吴一几人见状,也忙跟了过去。
这座祠堂的样式有些像是瑶族寨子里的那种石质建筑,门前放石阶,外层还有一圈像是篱笆一样的东西环绕着,但是祠堂本身又有现代的苏式建筑风格,在祠堂的入口上方,左右各开了一个通风窗,窗口全都在里面用黑色的布幔给包住了,将光线挡在了外面。
此时祠堂的大门也是紧闭着的,两扇门上各挂着一个铜色的圆环,环上镶嵌着一只奇形怪状的野兽。
胖子过去后直接就用手里的神级洛阳铲也有一平方米,所以三步之处很显然没办法设下什么机关。
吴一放心大胆的就从上面走了过去,随后便是去注意两侧,同时给身后的众人打了个手势,众人见状,纷纷默契的将手电筒朝着四面八方就照了过去,保证能同时看清四周的一切景象。
吴一也急忙左右去看,只是一看之下就皱起了眉头。
这祠堂内部的设计却是出乎意料的鬼斧神工,它两侧的墙壁并不是像从外面看起来那样平整的,而是像个蜂巢一样,两侧是往外凸出去的,而且墙壁上故意用那种浮雕式的雕刻手法,使得整个墙面都凹凸不平,手电筒灯光根本就无法在上面汇聚,所以看过去,两边依旧是黑布隆冬的,只是能依稀的看到,在祠堂前方的两侧,似乎有两排很高大的影子,从轮廓上看,有些像是……鸟。
(本章完)
这祠堂足有三四座民宅那么大,再加上刚一进门,四周什么摆设也没有,所以就显得这祠堂更加宽阔。
此时几人手电筒在一通照射之下,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排高大的影子立在两侧,每个影子都足有两米多高,体型肥胖,脑袋却不大,而且明显可以看到它的脑袋上有那种鸟类所特有的尖喙。
如果是以前吴一一个人走在这里面,看到这一幕的话,肯定会变得一惊一乍的,可是现在胖子他们都在跟前,再加上在古墓里经历过那么多,心态有些变得麻木了,所以吴一看到奇怪的影子,几乎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心态上的这种平静,让吴一自己都感觉到有些诧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胖子随后也看到了前方那些疑似是鸟类的巨大身影,怔了一下,接着就显得有些兴奋,道,
“我就说这祠堂里肯定藏着那种大的木鸟,没想到这才刚一进门就被咱们找着了!
好家伙,这个头儿比我想的还要大上好多,早知道就多跟那小老板要几捆登山绳了,不知道我这一根能不能栓得住它们这些!”
叶无心在旁打击道,
“得了吧,就算是真有那种东西存在,也绝对不会给你摆在这种明面上的,依我看这几个鸟影,应该是石像一类的玩意儿,一般的大祠堂里放石像,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胖子切了一声,说你这就是明显的消极主义情绪,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想那估计这趟你也见不到什么好东西,只有心怀希望的人,才能找着真正的宝贝。
胖子说完他这套歪理,就搓着手往前快走过去,吴一刚才还提醒过他让他小心机关,显然转眼胖子就抛在了脑后。
不过吴一也看过了,这里的地面上都是大块的青石,这种情况下下方有机关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机关是从两侧墙壁上射出来,但是这里两侧的墙壁相距又太远,即便是暗弩一类的杀伤性机关,射出来之后在这种距离下,威力也会大大削弱,更很难精准的射中入侵者,那些村民应该不会设置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机关的。
至于上面会不会有机关……
吴一用手电筒朝上照了照,屋这苟日的肥仔真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埋汰人的臭毛病,老子虽然不知道这些铜尊是做什么的,但起码不像你那么荒唐,一过来就以为是木鸟。
正腹诽着,就听瞎子开口道,
“祠堂和古墓不同,在古墓里,向来都是把地位最高的存在放在古墓的最深处,而祠堂则是恰恰相反,讲究‘入门即拜’,所以,这几尊鸟形铜尊,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天神的象征。”
“天神?”
胖子喃喃道,
“哪有天神长成个鸟样的?哦,难道是太阳的那十个傻儿子?它们不是被后羿给射下来了九个吗,这种死了的天神也有人拜?”
瞎子摇头道,
“胖爷,老夫只是说它们是某种天神的象征,但并没有说它们就是天神,该怎么跟您解释呢……
啧……就是这么个意思,这十个铜尊,只是代表了村民的某种崇拜,他们或许很崇拜浩瀚的宇宙,而自己本身又不会飞,所以就用这种可以在天空自由飞翔的鸟类,来将自己崇拜的宇宙给实体化,拜这些铜尊,就相当于是在拜宇宙了。”
胖子想了一下,好像明白过来,道,
“就好像那些经常出海的渔民拜龙王爷一样,他们想拜的其实是大海,但是‘大海’有形无状,不好捏雕像,所以就去拜龙王爷,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精神寄托,对不对?”
(本章完)
瞎子点头道,
“对,就是胖爷您说的这个意思。”
叶无心在旁不解道,
“瞎爷,那为什么他们要放十个鸟形铜尊呢?他们就算是想找个精神寄托,造一个不就行了?龙王庙里不也只放一尊龙王像吗?”
瞎子还没回答,胖子就抢先道,
“嗨,我说你这人也真是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问起来没完了,你说为什么会在这里放十个鸟?当然是因为以前的村民们觉得十个鸟摆在一起好看美观啊!
就跟去庙里上香似的,你为什么要上三柱香?说的好听点,是什么‘一柱敬我佛,教我脱苦恼。二柱敬我法,学做正气身。三柱敬众僧,本份来做人’,其实这些都是特么的后人在瞎扯淡——
最初的时候,人们都是只点一柱香的,后来觉得三柱香摆在一起显得对称美观,才摆的三柱。
所以,这里的鸟肯定也是这样!”
吴一简直都要被胖子那套什么‘一柱、二柱’的给搞蒙了,心说真没想到这种充满着信仰主义色彩的句子,胖子居然张嘴就来,也不知道是他随口胡诌的还是从哪儿看来的。
不过对于胖子所说的‘美观’的说法,吴一倒是略表赞同,这祠堂里面积广阔,如果只是孤零零的在这里立一个鸟儿的话,确实是显得太孤单、太单调了,有种怠慢了神灵的感觉,而多立几个就不会。
瞎子也点点头,道,
“胖爷解释的有点道理,但到底是不是,老夫也不好做判断。
至于为什么是十个,而不是七个八个……恩,其实这个数量上的问题咱们用不着纠结,因为‘数量’在以前,并不像咱们现在那么严苛,以前的‘三’代表的不一定是‘三’,‘十’也不一定就是‘十’,就比如那个成语,叫‘三人成虎’,意思就是谎言重复的人多了,就好像是真的了,但并不一定是只有三个人说谎。
这十个鸟形铜尊也是这样,它们数量虽然是十个,但是兴许代表的只是一个。”
众人恍然,吴一心里则再次生出了一股庆幸感,幸好自己在获得神级盗墓系统之后不久,就遇到了瞎子,要不然,即便是自己有系统加身,但是没有瞎子的引导,也绝对走不了多远。
就好像给你一本武功秘籍,让你修炼一样,如果没有个已经修炼过此秘籍的人在旁指导,你很容易就走岔了路。
吴一忽然有一种‘命中注定’的宿命感,这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早就有的安排,不早不晚,自己恰好是在有了系统之后才跟瞎子成了忘年之交。
正胡思乱想呢,就听胖子又在旁催促起来,
“哎呀,行了,既然此处无珍宝,那咱们就赶紧换下一处便是,又不是来做科学研究的,这些铜鸟咱又带不走,多聊鸟有个鸟用,还不如去里头再看看呢!”
吴一开口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最好是步步为营,否则很容易就出现什么纰漏,就让胖子再等一会,自己又在十尊鸟形铜尊的四周查看了一圈,见真的是没什么发现,才带着众人跟了过去。
这祠堂内部要远比从外面看起来大的多,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依稀只能看到大门处的光影,而往前看,则是一片黑暗,手电照过去连反光都没有,根本无法估计到底有多深,就好像是行走在虚空一样。
此情此情,让吴一心里有种异样感袭来,就好像这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一样,自己几人正在越走越深。
吴一突然想到当初在仨廿口古墓的大殿里遇到的一幕,当时自己几人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那座大殿,此时该不会也遇到那种情况吧?
但随后又告诉自己,不可能,当时在那个仨廿口大殿里,是什么物品都没见到,完全处于一种丧失了感官的状态,可是此时却是不同,刚才自己几人已经碰上了那十鼎铜尊,这就有了参照物,所以绝对不会再次遇上以前那种惨境。
吴一想着,又回头看了看,此时入口处的光亮还能看到几分,这也说明自己几人并没有混乱方向。
胖子在旁看吴一东张西望个不停,就笑道,
“我说小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疑神疑鬼了,胖爷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吴一道,
“这还不都是被之前那些经历给吓怕了吗,我要是再跟以前一样,那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倒是你这个惹事精,我得再提醒你一下,这里虽然不是古墓,但是给我的感觉和古墓差不多,遇到什么没见过的东西你可千万别乱碰,把你自己害了没关系,别连累了我们哥几个。”
“你可拉叽.八倒吧!”
胖子没好气的骂道,
“胖爷我向来是以集体利益为重,什么时候连累过你们?要我说,你待会还是多注意着点你那个新收的马仔,我看他从进来之后情绪就有点不对头。”
“马仔?”
吴一愣了一下,随后才明白过来胖子指的是叶无心,就举着手电筒朝叶无心照了照,果然发现叶无心此时有些异样。
平日里的叶无心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很刻板的表情,情绪很少会显露出来,但是此时,他的脸上却是有着显而易见的激动和一丝丝不容易捕捉到的贪婪。
吴一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要不是胖子提醒,自己还真是大意了,叶无心这人现在虽然跟随自己了,表现的很是忠诚,但是他的本性却是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妖道士认识叶无心时间要更长一些,曾跟自己说过,叶无心这人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极为热衷于探险和盗墓,他听到古墓的消息,就好像是一个瘾.君子见到了毒.品一样,会兴奋的让人接受不了。
此时叶无心估计就是被这里类似于古墓的那种氛围给带动了情绪,整个人走起路来,似乎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发抖。
吴一见状,心说这他娘.的也太夸张了吧,竟然真有人能热爱倒斗热爱到这个地步,人家练武的有武痴,用情专一的有情痴,这叶无心简直就是一个倒痴?斗痴?还是贼痴?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痴,这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事,吴一现在也算是摸金行里的半根老油条了,对于一些古墓里的禁忌也心知肚明,在这种地方做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时刻保持清醒的认知和判断,而叶无心此时这种激动的发抖的情绪,明显会让他遇事很容易就产生不明智的选择。
叶无心被吴一用手电筒照了几下之后,就略微镇定了一些,见吴一表情有些复杂的望着自己,也立马心知肚明,就苦笑道,
“吴爷,你不用那么看我,我这是老毛病了,改也改不掉,只要一进这种地方就这样。
不过吴爷你放心,我不像那个毛手毛脚的胖子,我有分寸的,我要是连累到你们一丁点,那以后你们下斗,我发誓绝对不死缠烂打的跟来!”
吴一又看了叶无心两眼,他虽然表情有些激动和兴奋,但是眼神还算是清明,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变成这种心态,道,
“你有分寸就行,不过你这个情绪就算改不了也该试着去控制控制了,老是这样也总归不是办法。”
几人边说边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又看到前方出现了几根大石柱子,上面刻画满了图腾一样的图案,很有中国古传统的气息。
穿过几根石柱,出乎意料的是,前方竟然是到了这间祠堂的尽头,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并不是尽头,在前方出现了一堵石墙,石墙上开了个青色的方门,看样子这祠堂建造的格局并不是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单进单出的,而是起码两进两出。
瞎子闻言就沉吟了片刻说,这里的祠堂应该是分为前殿和后殿,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前殿,是村民们跪拜和祭祀用的场所,所以这里比较空,除了那几尊鸟形铜尊之外,什么也没放。
而这青色方门后面,就是后殿,后殿里才是真正供奉灵位灵牌的地方,咱们要找的通往底下大宅院的通道入口,应该就在后殿里。
说罢,吴一又提醒众人都打起精神来,随后便率先上前,去推动了那扇青色方门。
青色方门看起来笨重无比,但是实际上推起来却是极为轻松,吴一看了看这石门的厚度,足有七八厘米之厚,这种重量的石门居然在几年时间没人开启的状态下依旧保持着这种顺畅度,可见当年造这石门的人的手艺,也着实是不简单。
石门推开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门槛,众人跨过门槛鱼贯而入,顿时更为凝重的黑暗就扑面而来,四面八方好像都被用黑布裹起来了一样,黑的让人心惊肉跳,这让吴一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吴一心说这回得亏胖子有先见之明,搞了姥姥的两背包照明工具,要不然,还真是不敢进那么黑的地方,唯一可惜的是,就是这趟过来没弄到信号枪和照明弹,否则的话,现在也不会只有十几二十米的照明距离了。
(本章完)
十几二十米,其实是一个很尴尬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突然出现并冲过来,二十米的距离恐怕也就只够几人能勉强反应过来,这还得是在全神贯注前进的前提之下。
几人刚走进后殿,那扇青色方门便‘咯吱’一声自动闭合了,顿时几人就好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全封闭的盒子里,四周静的吓人,之前的风声、雨声,等一切声音统统都被瞬间隔绝在了外面,耳边只能听到自己还有旁边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空气一下就沉重下来。
万芊退后两步,推在石门上,发现石门并不处于锁死状态,就松了口气说如果这后殿有危险,咱们随时都可以打开门出去。
胖子轻声对万芊道,
“没用的,这地方真要设计什么危险,肯定不会给你逃跑的时间的,这是常识,你就不要抱侥幸心理了。”
吴一拍了胖子一下,让他不要再较真下去,想了想,道,
“待会咱们尽量少说话,如果这里有机关在运作,凭瞎子的耳朵也可以提前听到,咱们说话干扰了他的判断,对咱们没好处。”
瞎子也在旁点了点头,众人见状,都同时安静下来。
吴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青色方门,这方门设计的如此之厚,倒是和古墓里那种挡路的隔断门有些相似,或许它在某一个时刻就会自动锁死,阻止进来者出去,这种机关在古代很常见,只是此时吴一也没把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没必要去增加不必要的恐慌。
众人继续向前,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前进,的确是会给人造成一种紧张感,除了瞎子脸色还正常一点,其余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表情不自然,就连胖子,也始终是把手抓在洛阳铲的铲柄上的,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又走了没几步,一股焚香的味道就飘了过来,胖子嗅了嗅,然后就扭头对吴一朝前指了指,又做了个拜佛的姿势,他的意思是前面可能就到了放坐像搁香炉的地方了。
吴一点头表示明白,这祠堂就算再大也该有个头,走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到地方了。
这个念头刚想完几乎还不到一秒钟,就看到手电筒的光束中,突然出现了一大团一大团的轻飘飘的东西,跟一群臃肿的飞蛾一样,慢悠悠的打着转落到了地上。
还没等吴一想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就觉得头皮上痒痒的,用手一抓,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些所谓的‘飞蛾’原来全都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灰尘凝结而成的絮状物,抬手用手电筒照了照上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就要跳起来,空气中这种絮状物简直就像雪花一样,正从屋顶上扑簌簌的往下飘落。
胖子他们也都发现了异样,纷纷抬头看了一下,随后就都不约而同的朝前快速跑了几步,躲过那片区域。
胖子边拍打身上的絮状物边望着那边骂道,
“难道这房顶他妈.的要塌了?怎么突然往下飘脏东西了?”
“胡说!”
叶无心道,
“这祠堂是用大石头垒砌的,又不是用木头搭的棚子,怎么可能说塌就塌,肯定是屋顶上挂着什么东西,刚才咱们开门进来的时候,有风一吹,这些东西才被吹下来!”
胖子说这房顶那么高,能挂什么东西,难道是以前村民晒在这里的腊肠忘了收了结果长毛了?
说着,他就用手电筒往房顶上照,之前在前殿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种手电筒照射距离有限,只能隐约的看到房顶的轮廓,所以从进了这后殿之后,也就没人特意去看过脑袋顶上,此时胖子一照之下,顿时就发现了端倪!
只见这后殿的殿顶上,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吊满了布条一样的东西,大的小的都有,不止是几人头顶上这块儿,殿顶的其它位置也都是这种东西。
胖子把手电筒举到最高,想更进一步看清这些是什么玩意儿,但是奈何手电筒照射距离实在够呛,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吴一吸了口气,道,
“我在电视上看那些喇嘛庙里的房顶上,都会挂那种写满了咒语和经文的布幡,这些会不会也是那种东西?”
胖子啧了一声,道,
“你小子不懂就别瞎说,喇嘛庙里的那些布幡那能是随便哪儿都能挂的吗?
那些叫招魂幡,是为了把亡灵召唤过来好让他们早日轮回转世去的!
祠堂里怎么可能会挂那种东西,要是真挂了,那岂不是把他们老祖宗的灵魂给召过来了,孙子召唤祖宗,这算个什么事儿,找抽?”
吴一干笑两声,赔笑着说这些东西我哪有胖爷您懂得多啊,我要是都懂了那不是体现不到胖爷您的价值了吗?说着,又问胖子以前有没有听说过祠堂上面挂布条的。
胖子摇头,
“我其实也没进过几家祠堂,祠堂一般都是人家当地人拜祖宗用的,哪能放外人随便就进来的?
哎,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要是当时搞上几把信号枪和照明弹,咱们现在只要往上来上一发,上头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一下就看清楚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瞎猜?”
吴一心说不是我不愿意搞,实在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古玩店的小老板,在沧浪城没什么人脉,哪里搞得到那种装备?正要给胖子说你就别抱怨了,可是话还没出口,胖子就说了声,
“注意看上头。”
吴一神经一紧,以为胖子有什么发现,急忙抬头去看,可是上头依旧是黑布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的看到那些悬挂着的东西的轮廓,正要问胖子看什么,就听胖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一用力,就把他手里的那个手电筒给朝着殿顶上使劲扔了上去!
“我.草!”
吴一暗骂一声这败家玩意儿,原来是要把手电筒当一次性的照明弹用,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胖子的那个手电筒笔直的就朝殿顶飞了过去,在空中打了两个转,一下就砸在了上面的一块‘布条’上!
说来也巧,那布条或许是时间长了,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了,被手电筒一砸,竟然就直接破了个洞,手电筒好巧不巧的,头部就挂在了那个破洞处,光束瞬间就将殿顶的情况给照了个一清二楚。
胖子也没料到会有那么准,嘚瑟的叫唤了一嗓子,便做了个齐天大圣站在筋斗云上眺望远处的动作,往上看去。
吴一无奈的看了胖子一眼,也眯着眼睛往上看,只是一看之下,脸色就变了变,又看了看殿顶其它几个位置,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本章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根本就无法想到上头挂着的那是什么,一刹那吴一就被吓了个半死,不止是吴一,胖子等人也都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叫!
只见后殿的殿着顿了顿,又瞟了一眼上头,接着道,
“至于你说的尸体是不是死一个吊一个,这个胖爷我就不好下定论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有可能这村子里有某种特殊的风俗,就是死一个吊一个呢!”
说着,他就看向吴一。
吴一一怔,随后就明白胖子这是什么意思,急忙摆手,
“你别看我,我虽然是在沧浪城长大的,可是没怎么来过这木勉县,也没听说过这边有这种吓人的风俗习惯。
不过,我估计是没这种风俗的,这特么的也太吓人了吧,都说入土为安入土为安,哪有死了人不埋起来,反而是吊在屋顶上的,这不是不让人家安生嘛!”
始终都没有开口的瞎子,此时听了之后也大概明白了上头吊着的是什么,脸色也有些变化不定,沉吟了一下,就说道,
“啧,吴爷,这还真不好说,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只是咱们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有的地方却不这么想,要不然也不会有天葬、火葬、竖葬、树葬、水葬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葬法了。
老夫以前有个朋友中了邪,老夫陪他去苗疆那边儿看病,那里的当地人中最流行的一种葬法,就是把死人吊在山上最高的一座山洞里——
咱们不是都说人死之后灵魂会在世间再逗留七日吗,回魂夜过后才会真正的去转世投胎。
而他们把死人吊在高处,据说这是想让死者的灵魂不用再在世上多逗留那七天,减去了那七天化作孤魂野鬼的痛苦,可以直接就升入天堂,吊的越高,距离天堂就越近。
所以,老夫就想,这上头小孩儿的尸体吊的那么高,会不会也是受这种说法的影响。”
胖子听瞎子赞同了他的说法,就一拍手道,
“看吧,连瞎子都这样说了,那就准没错,上头绝对就是那些死在娘胎里的小家伙,要不然他们去哪儿搞那么多小孩儿的尸体?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吴一见胖子突然又吞吞吐吐起来,心里就没来由的一紧,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有些紧张的望着胖子,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出来。
胖子镇定了一下,才继续道,
“我说之前你们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吓得不敢往前走了。”
“有屁你就赶紧放,别磨磨唧唧的!”
叶无心催道。
“得。”
胖子耸了耸肩膀,接着道,
“只是,那个开三轮车的伙计说了,那个诅咒不止是把刚出生的小孩儿咒死了,同样还咒死了很多村里的老人,我就想,那些小孩儿既然被吊在了顶上,那你们说,那些当时死去的老人,会不会也吊在上头?”
胖子说着,就伸手指了指后殿深处的殿顶。
(本章完)
不会吧!
吴一心说,如果前面的殿这话的时候,是看向瞎子的,显然在他心里还是觉得瞎子比较靠谱。
瞎子想了想道,
“祠堂里面开侧厢,一般都是用来放置女眷的灵位的,因为在古代,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女眷死后,灵位是不能被放在正堂的,所以只能放在侧厢。
胖爷您要是想进去看一圈当然是可以的,里面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您若是想在里面寻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那就算了,这祠堂里即便是真有宝贝,也不会搁在侧厢,这一点老夫倒是可以肯定。”
胖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一听里头无利可图,立刻就对侧厢没了兴趣,
“那就算了吧,看这几间小破屋也好久都没有被打开过了,里面的灰尘肯定积得很厚,进去摸不到宝贝再落下个肺痨啥的就不划算了,那咱们还是赶紧去正堂吧,我看过了这条长廊,应该就是了。”
胖子用手电筒朝着前方照了照,说道。
前面的空间由于向中间收拢,所以形成了一个类似于长廊的结构,手电筒灯光照过去,光线就变得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但是由于两侧已经出现了侧厢,所以根据常理来推断,正堂肯定也不会远,应该就在这长廊的另一头。
在这条长廊的入口处,立着两根水缸粗细的石柱,石柱上落满了灰尘,显得有些发白,但依稀可以看到这两根石柱上都写着字,根据格式以及字数不难判断,这应该是一副对联。
吴一用手电筒一个字一个字的照了一遍,对联采用的是瘦金体,所以并不难辨认,总结了一下,是这么两句:
刀凿刻坚韧不拔
斧锯劈锲而不舍
这对联字面上的意思极为简单易懂,似乎赞扬的是木匠的一种坚持不懈的精神,这和木人村的背景也极为相符,吴一把对联念了一遍,瞎子闻声立马就有点小兴奋,说这对联原本是赞扬鲁班的,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木人村的村民,十有八九还真是鲁班的后代,这样看来,这里存在《鲁班书》的可能性,真的是十分大!
瞎子说完,又让吴一去照一下这长廊的上方,看有没有挂着什么横批,一般对联都有横批,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说实话,吴一对于往上看,有些抗拒,因为怕冷不丁的又看到这里的殿顶上也挂着尸体,但是既然瞎子说了,吴一也不好不照做,就把手电筒往上抬了一些,果然就看见,这长廊的上方是被修成了拱形的,在最前端,的确是挂着一张布满了青灰的木匾。
这张木匾或许是长时间没人去打理的缘故,已经有些腐烂了,上头还粘连着蜘蛛网等附着物,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吴一从胖子手里拿过神级洛阳铲,伸过去敲了敲,木匾立马就颤了几下,上面的尘埃散落下来,顿时就露出了木匾上的几个大字凸起的轮廓,吴一眯着眼睛又辨认了一下,终于看清这横批上的四个字——
一代神匠。
(本章完)
“一代神匠……神匠……”
吴一看清后就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两句,
“神匠?”
木匠是个很特殊的职业,属于那种标准的幕后工作者,能在历史的舞台上留名的木匠屈指可数,更别说被称之为神匠级别的了,除了那位鼎鼎大名的鲁班祖师爷之外,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人选!
再加上这幅对联里的内容,此时几乎可以肯定,这座建在竹林内部的祠堂,绝对是和鲁班有关系!
有意思!虽然在来之前吴一就觉得这里应该与历史上这位牛人有关,但是此时确定了之后,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亢奋,这可是鲁班啊,一个在历史上极其神秘与强大的存在,一个只应该存在与和历史资料里的人物,而自己此时却是站在了与他密切相关的一处地方,甚至有可能待会还会与他曾经所留下的智慧去斗智斗勇,这种感觉不是亲身去体会,真的很难以形容——
就好像跟人打架,你和住在你隔壁的二狗子打架,跟和秦始皇嬴政打架,这同样是打架,但却绝对不是同一种感受,跟秦始皇打架,就算是输了,那这件事也可以拿来吹一辈子,换句话说,对于吴一来讲,此行就算是什么宝贝也没捞到,但是只要真的找到了鲁班的蛛丝马迹,那这一次就来值了!
胖子他们估计也是这种不可描述的心情,一个个摩拳擦掌的,除了拜月像根小尾巴一样,在后面拉着吴一的衣角一直面色不变之外,均都表现的有些激动。
胖子就搓着手道,
“这回绝对错不了了,除了鲁班,谁要是敢自封为神匠,那胖爷我就一铲子砸碎他那大言不惭的臭嘴!
而且好像鲁班他老人家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有被找到,如果咱们顺便能在这里发现并捎回去,那以后可就真的要发大财了,一人一张十块的门票参拜祖师爷,一天就够咱们赚他个地覆天也翻了!”
胖子还没说完,就被吴一给打断了,没好气的冲胖子道,
“你这家伙现在就说这话未免也太缺德了,也不怕遭报应,现在咱们还在人家地头上呢,你就想着把人带回去当个赚钱工具了,小心最后人家把你留下当陪葬品!”
胖子‘切’了一声,满不在乎的道,
“你这人就是小孩儿见糖虚伪的很,心里想吃,嘴上却说不要,都丫的呸的拎着包来到人家这儿准备横扫一空了,还装什么老好人?
得了,胖爷我现在也没工夫跟你们扯皮,你们要是想发财,就跟我来,别等到时候胖爷我找到了什么宝贝你们眼红。”
胖子说罢,就要迈进眼前的长廊里去,吴一忙把他拦住,指了指这长廊说这种拱形长廊是最适合放暗器机关的地方,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先走一步,到时候我们哥几个给你收尸。
胖子闻言果然就又叉腰停下。
吴一心说胖子这人就这点好,这鸟.人虽然爱财,但是却能很好的克制自己内心的贪婪,不管什么情境下,都能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
想着,就在口袋里装模作样的摸了两下,将盗圣手骨取出,然后扔入了身前长廊的地砖上。
盗圣手骨与吴一血脉相连,在吴一意念的控制下跟个活物也差不多,用它先一步探路,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胖子早就对吴一的这个趟雷的宝贝有些眼馋了,见状就酸溜溜的说自己回头也一定要买个遥控赛车之类的玩意儿,以后专门趟雷用,省的你这小子老是在我面前嘚瑟。
吴一不去理他,就要操控着盗圣手骨一路向前,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这幽寂冷清的后殿里,传出来了一声沉闷而又短促的咳嗽声!
自从进入了这后殿之后,除了几人的心跳和呼吸声之外再也没听到过别的声音,所以,虽然这咳嗽声音并不算大,但是此时却是如同五雷轰顶一样,差点没把几人都给吓趴下,几乎是同时条件反射似的就都颤了一下,随后便开始四下里张望!
可是手电筒来来回回的在四周照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影出现,而且刚才那咳嗽声出现的太过于突兀,根本没来得及去辨别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吴一边看边捏了把冷汗,心说娘.的,真是见鬼了,这都快发霉的祠堂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人咳嗽呢?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所以把别的声音给听岔了,当成了人的咳嗽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自己听错了,那胖子他们不可能也都听错啊。
胖子也咽了口唾沫,举着手电筒就往上照,可能他害怕那声音会是从上面吊着的尸体嘴里发出来的,可是一照之下,这里的殿顶上空空如也,很明显就能看到上头没挂着什么东西。
“真他妈.的奇了怪了,瞎子,刚才是不是你咳嗽的?”
胖子把手电筒对向瞎子,刚才那咳嗽声很低沉,确实像是有些年纪的人发出的声音。
瞎子闻言立马摇头,
“胖爷,您就别开玩笑了,老夫就一直在您后面站着,是不是老夫发出的声音,您还听不出来啊?”
胖子诧异道,
“那会是谁?我刚才听那声音似乎离咱们也不远,可是咱们这四周又半个人影都没有,难道咱们都集体性的产生幻听了?”
胖子正说着,一旁的万芊突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她这一叫,立马把所有人的心都给揪起来了。
吴一心里顿觉有些不妙,这一路上过来,万芊从来都没这样失态过,此时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忙转过身去看她,一看之下,心里又是一惊。
万芊此时脸色极为难看,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几乎可以用惨白来形容,而她此时的视线,则是正死死的盯着右方,众人见状,也都跟着往右看去,可是右边同样是空空如也,除了右边尽头处的那几座孤零零的侧厢之外,什么都没有。
吴一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又更仔细的去看那边的状况,心里则不断的去安慰自己,说以前稀奇古怪的事情自己也见得多了,不是照样平安无事吗?就不信这次能比以前的事情可怕到哪儿去。
这样想着,吴一果然冷静了许多,只是,随即,他就发现了一个几乎令其震惊到窒息的事情!
(本章完)
在吴一的视线之中,除了那几间青石垒砌而成的侧厢之外,别无他物,吴一起初也不知道万芊到底是在看什么,所以就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那几间侧厢上。
这里共有六间侧厢,按左右对称分布,每一侧各有三间,从外面看建造的形式都是一样的,分不出什么不同,吴一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右边那三间,刚开始前几秒,可能是由于还没镇定下来的原因,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但是此时,平静下来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往那边看了一下,视线扫过的那一瞬间,吴一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见,那三间并排而建的侧厢中,最中间的那一间里,从那个石门上方的石窗中,居然渐渐地亮起了一团幽暗的黄光。
那种光线极为朦胧和昏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太出来,但是一旦发现了,却又好像针一样刺进了你的眼球,让人难以再将视线移开!
它就安安静静的从窗口里渗透出来,还带着一丝丝轻微的晃动,如同幽冥中慢慢亮起的一团鬼火磷光般,鬼气森森!
吴一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是不是也变得和万芊一样惨白了,只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心说那特么的是什么玩意儿,那间放女眷灵位的屋子,都荒废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有光传出来呢!
难道是感应到了外来者,里头有灵位显灵了?还是说里面有长生烛之类的照明装置?
胖子跟叶无心的心理素质要比吴一强上不少,此时显然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但他们起码还保持着正常说话的能力,胖子哆嗦了一下,就把声音压低道,
“那……那间屋子里怎么会有东西在发光啊?
特么的,我猜绝对不会是夜明珠,咱们……咱们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瞎说!”
叶无心低声骂道,
“哪有鬼会发光的,我想到了,是不是那里有什么反光的东西,那个光其实是咱们手电筒的光束反射出来的?”
胖子干笑了两声,否定道,
“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你看看咱们这些手电筒光束,都是白色的,可是那光却是发黄,我以前还敬你是条汉子,怎么事到临头你跟小吴一样,都喜欢自欺欺人呐!”
叶无心还想再跟胖子去争,吴一拉了他一下,又吸了口凉气,
“不用争了,胖子说的对,那不是手电筒灯光的颜色,那光是从里头照出来的错不了!难道……这祠堂里有人?”
胖子立马接口道,
“人?更不可能了,这鸟地方跟个鬼屋似的,谁没事儿脑子被驴踢了住这里头?
我看那光颜色有点不对头,不像是人间的灯火,倒有点像是恐怖电影里头引路的鬼火,我猜应该是那屋子里有冤死的怨魂还没成佛,一直在里面等替死鬼呢!”
如果身边有胶带的话,吴一真是想把这死胖子的臭嘴给他封上,身在冰冷黑暗的老祠堂里,本身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异样感,这死胖子居然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这只会让大家心里压力更大。
但是此时阻止胖子也来不及了,他说都说完了,吴一听后,脑子里不自觉的就去想,在那间屋子的门后面,此时正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头发女人趴在窗户口上,正踮着脚尖,伸着头嘿嘿笑着从里面往外看,就等着自己几人过去,然后她好从里面挑个替死鬼出来。
想到这儿,一股恐慌便开始在心里蔓延,吴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有种催着几人赶紧进入眼前这条长廊、不去管那间侧厢的冲动,可是理智又在告诉自己,如果真的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掉了,那后面的路无疑将会走的更加艰难。
换句话说,不管这突然冒出来的黄光是凶是吉,今天都要过去搞个明白,否则真是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吴一强压住内心的恐慌,看了一圈众人,胖子和叶无心都属于那种能打的,遇到什么危险自保绝对没问题,万芊、拜月和瞎子就要稍差一些,与其一起过去,不如让他们先在这边等着,而且那间侧厢面积不大,过去的人多不见的是什么好事,想着,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样,我跟胖子我们两个过去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在故弄玄虚,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来。”
叶无心忙道,
“这怎么能行,吴爷,你在这里守着瞎爷他们点儿,我跟胖子过去就行了。”
吴一摆了摆手,叶无心跟胖子这二人虽然都有本事,但是论起闯祸来,那本事也都小不到哪儿去,而且这俩人私底下还有点梁子没解开,万一过去之后二人掐起来那就特么的操.蛋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出事的,你身手比我好,留在这里照顾瞎子他们正好,记住,眼睛一定要放亮点,这地方有点不对劲,不,应该说这里从头到尾就没正常过,不能把它再当成祠堂了,得把它当古墓来看!”
吴一说罢,就不再耽搁,拉着胖子就朝那侧厢走去。
叶无心他们还想再说,但见吴一已经扭头走了,只好苦笑一声。
此时那窗口里,还在往外照射着幽暗的黄光,随着吴一离它越来越近,就越觉得那光实在是太诡异了,朦朦胧胧的,确实像是胖子说的那样,这光不似是人间灯火,有一种来自幽冥地狱的感觉,清清幽幽,让人毛骨悚然。
胖子走在前面,吧唧了一下嘴,忽然低声对吴一道,
“小吴,你说那屋子里会不会……”
“你特么给我打住!”
吴一连忙制止胖子这张臭嘴再说下去,谁知道他又有什么鸟想法,此时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去一探究竟,万一再被他说的打了退堂鼓那就不知道能不能再提起这个勇气了。
胖子回头白了吴一一眼,道,
“你想哪儿去了,胖爷我这次是真的想到点子了,以前我在看动物世界的时候,知道有一种动物叫石鹰鸮,这种大鸟有个特性,它的唾液里面有可以发光的物质,所以这石鹰鸮就经常在一些东西上,吐上它的唾液,来吸引别的小动物,等它们靠近,那石鹰鸮就来个突然袭击。
你说,会不会这里也是这样?那侧厢的门后头,藏着一个很大的生物,这个黄光,就是它用来吸引猎物自投罗网的花招?”
二人的脚步不快不慢,此时已经距离那侧厢的石门只有了不到十米的距离,从这个近距离的角度看过去,那清幽的昏暗黄光更加显得迷离。
吴一眯着眼睛使劲往窗户里看了看,对胖子道,
“不可能是动物,你说的那个石鹰鸮我也听说过,它的唾液会发光,那是对一些动物来说的,只有那几类特殊的动物才能看到那种弱光,其他人都瞧不见,要不然石鹰鸮早就被抓起来当供电局的研究对象了!
可是你看这个光,亮的都快赶上小灯泡了,世上不可能会有这种动物存在的,它又不是发光机!”
胖子闻言哦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压抑而又苍老的咳嗽声,从那间发着光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本章完)
这次的咳嗽声与之前的那一次如出一辙,吴一与胖子二人都条件反射似的就往后退了一步,互相看了一眼,又本能的去看那间厢房,现在距离如此之近,可以很明确的就判断出来,那声咳嗽就是在这间厢房里传出来的!
我.操,难道这里面真有人?
胖子擦了擦脑门的冷汗,紧接着就把腰上挂着的神级洛阳铲给抽了出来,
“该来的想躲也躲不了,老子刚刚心里还犯愁那咳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现在正好,两样怪事原来都在这里头,正好一起给它解决喽!”
胖子说完,就端着洛阳铲准备冲过去,吴一一把将他拉住,
“你干什么!”
“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冲进去看看了,早进晚进都是进,与其磨磨蹭蹭的不如一鼓作气,杀他个措手不及!”
吴一翻手把神级旋风铲也取了出来,咬牙道,
“要进去也得咱俩同时进去,现在不是耍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
还有,待会进去之后,别管三七二十一,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先别去琢磨那是什么,先用铲子给它拍一顿再说!”
胖子闻言回头诧异的看了吴一一眼,咧了咧嘴,
“行,小吴,你这句话说的倒还像个样,有胖爷我当年的风范,不过你放心,这种事情你不用给我交待,因为胖爷我下手从来就没手软过!”
吴一点头,胖子心黑手黑他是早就见识过的,随即也不再停留,一摆手,二人握紧武器,便并排朝前走去。
从此时的位置到那间厢房的门口,只有十米都不到,但不知是因为步子僵硬、迈的比较小,还是错觉,吴一感觉足足走了有好几分钟才到。
侧厢的石门依旧紧闭,此时离得近了,才看出,这石门并不像想象中保存的那么完好,上面全都是不知被什么东西腐蚀出来的凹坑,整个石门都是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一样,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都要起鸡皮疙瘩。
那清幽的光线依旧是静静的从石门上方的石窗中渗透出来,在这黑暗空旷的祠堂里,就跟一盏海面上的孤灯似的,充满了鬼魅感。
吴一深吸口气,看了看身边的胖子,虽然心里有时对胖子有偏见,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胖子很能给人安全感,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门口站着的话,单单是先前那声咳嗽,就很有可能把自己吓疯的。
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调整自己心态的,他脸上的恐惧神色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他先打了个奇怪的手势,吴一还没看明白他这是想表达什么,然后胖子就突然抬腿一脚踢向了那扇紧闭的石门。
胖子这一举动实在是太快了,吴一原本还想着尽可能小心翼翼的把这门推开,尽量不去惊动里面的事物,怎么也没想到胖子居然会采取这么简单暴力的开门方式,只听寂静的后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这石门就咣当一下朝里打开了,一股腐朽的味道立马从里面扑面而来!
这种破门而入的场景,吴一在警匪片里看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一般都是警察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快速的举枪冲进去,依据事先约定好的指令,有条不紊的将敌人一举制服,但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吴一的大脑嗡的一声就空白了。
自己还没有做好开门的准备,还没有来得及去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而且似乎手上也没有降妖除魔的武器,也不知道神级旋风铲能不能把幽灵降服……似乎一切都没有准备妥当,这就要冲进去了?
可是此时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再去多想了,胖子在踹开门之后,已经猫腰端着神级洛阳铲跳了进去,没错,这货是猫着腰跳进去的,跟个胖马猴似的,一弹一弹的,速度竟然是非常快!
吴一突然想起以前在古墓里对抗那几只大型卡巴拉锯鲑鱼的时候,那位实力超群的小哥似乎就是猫着腰在它们之间跳来跳去的,估计胖子这家伙就是在用生命去模仿那神勇的小哥。
想到小哥,吴一没来由的就平静了不少,也不再给自己恐慌和想象的时间,强逼着自己定了定神,反手握住神级旋风铲也冲了进去。
冲进去的瞬间,吴一便靠着身体的第一本能,就举着手电筒朝那石窗的位置照了过去,可是看了一眼,却是咦了一声,只见那石窗处空空如也,什么会发光的东西竟然也没有!
又朝门后面照了照,也没有什么披着长发穿着白衣的女鬼,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心说难道那女鬼被我们破门而入的气势给吓跑了?想到这儿,心里竟然还鬼使神差的出现了些许窃喜。
正在那儿想着,吴一就觉得肩膀上被胖子拍了一下,忙回过神来看向胖子,张嘴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胖子却一把就捂住了吴一的嘴,用手里的手电筒朝着侧厢的深处指了指。
吴一与胖子都各持一个手电筒,这种手电筒在空旷的大殿里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进入这种狭小的房间之后,却是很管用,光线一收拢,整个厢房里就几乎亮堂起来。
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间本就不大的侧厢,原来是被隔成了两个部分,中间放置了一个回避,回避这种东西,其实现在好多家庭里面也在用,说白了就是隔断墙,墙面上掏空,装个大玻璃,可以让房间显得宽敞亮堂一些。
只是这里的这个回避上装的似乎不是玻璃,而是一种青色的纱布,上面用红线绣着一副仙女升天图,又仔细看了一下这图,吴一就不由出了一头的冷汗,不知道当时创作这幅图的手艺人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张图上的总共十一个仙女,竟然是全都没有五官,脸部全都是用那种皮肤颜色的颜料给涂抹开的,猛一看上去,就好像是带着一层没有五官的人皮。
(本章完)
本身这幅仙女升天图是十分古典唯美的,但是由于里面的仙女都没有面孔,所以就又显得极为古怪和诡异,远比直接画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妖魔鬼怪更能刺激人的视觉神经。
吴一本以为胖子让自己看的就是这个,结果胖子却又突然压低声音道,
“你老是盯着画看个屁,我让你看的是这画后面,你的脑袋不用转来转去的,就你这个位置,直着看。”
胖子说着,竟然就把他手里的手电筒给啪嗒一下熄灭了,眼前的视线突然就一暗,黑暗顿时像洪荒野兽一样逼近了些许,吴一下意识的就想把自己手电筒举起来,胖子忙道,
“不用照,这样看的清楚!”
吴一哦了一声,忙向前看去,一看之下就明白了胖子的意图。
只见在那层回避上的图画后面,清幽昏暗的黄光隐隐约约的再次透露出来!
因为这黄光实在是太过于微弱的缘故,所以先前二人在都开着手电筒的情况下,几乎注意不到它的存在,此时胖子把手电筒关了之后,它就又偷偷的显现出来,将那一块图画照的都有些发黄发暗,显得森然无比。
吴一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多看,再看下去自己恐怕就又要打退堂鼓了,抖了两下,对胖子道,
“特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你数个一二三,咱们一块儿冲过去看个清楚,记住之前说的话,不管看到什么,别琢磨,先拍一顿再说别的!”
胖子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嘴巴里开始倒数,
“三——”
胖子的声音很轻,跟他平时那大嗓门简直完全不符,当时吴一也是被这种气氛给吓到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事后想想,自己二人在这间屋子里轻声交谈的场面真是傻到冒泡了,如果真有什么东西的话,胖子先前牟足了力气踹门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注意到自己二人了,现在蹑手蹑脚、细声细语的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但是在那种环境下,人的声音和举动,确实是会情不自禁就变得小心翼翼的。
正想着,胖子已经数到了‘一’,在这声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吴一与胖子几乎同时都从原地弹射出去,往这个回避的后面绕去!
这回避的宽度大约只有侧厢宽度的三分之二,所以从一侧是可以绕到它后面去的,几乎一秒钟都没用到,二人就一前一后的冲到了回避的后面!
在这一瞬间,吴一全身的神经都高度紧绷起来,心里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切恐怖场面的准备,然而,等过去用手电筒扫了一下之后,吴一与胖子都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险些要骂.娘!
只见在这回避的后面,放着一张方形的棕色木桌,木桌的中间位置,放了一个酒瓶高度的木质灯架,灯架上罩着一个脏的几乎惨不忍睹的灯罩,那团诡异清幽的黄光,就是从这个灯罩里面散发出来的——
也不知道里面是烧的煤油还是蜡烛,但光线在穿过灯罩之后,就变得无比的模糊和幽暗,在这种环境下,简直就如同是来自幽冥的招魂灯一般!
胖子看清之后也骂了句‘操’,估计他和吴一一样,也有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没想到让大家伙提心吊胆的‘鬼’,竟然是个破灯罩子引起的,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估计都能被同行给笑掉大牙!
吴一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奇迹般的,恐慌也开始退却,看来自己内心的恐慌都是来源于这盏破灯,搞明白了之后就暂时松了口气。
只是刚松了口气,吴一就忽然想起来那个低沉的咳嗽声,忙对胖子说先别松懈,还有事情没搞明白呢,胖子此时已经把手里的家伙举了起来,看他的架势是想把这个破灯给砸掉,听了吴一的话后,他又把洛阳铲放了下来,哼了一声,就用手电筒去照木桌后面的那片空间。
回避后面的空间比要比前面大上不少,内部也不像吴一之前想的那样,是四四方方的,而是像个掏空的山洞一样,内部呈拱形,往外凸,所以这样一来,整体面积就大了不少。
吴一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间侧厢给修建成这个形状,他不是学建筑学的,对于这些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不过隐约觉得应该是和风水有些关系。
回避在古代的作用和屏风差不多,都是回气用的,气运从前门进来,为了不使它尽快流失,所以就在房子中间弄一个回避,使气运能够在屋内盘踞,不至于走的太快,而房间后面造成这种往两边凸的葫芦形,应该就是有利于气运在此地停留和积蓄。
这种建筑方式,倒也符合这间侧厢自身的用途,这里本就是放置灵位用的,虽然可能只是女眷的灵位,但是风水上肯定也得有讲究。
想到这儿,吴一又愣了一下,好像从进入这侧厢开始,就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灵位,心说难道瞎子猜错了,这间侧厢其实是有别的用途?亦或是那些灵位都放在自己没看到的角落里?
这些都只是在吴一脑子里一闪而过,边想着,边跟在胖子后面朝那木桌靠近,想要去看看木桌那边的情况,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前面的胖子就忽然停住了脚步,吴一一下没停住,就撞在了胖子的后背上,把胖子给往前撞了一步,但紧接着,胖子就又像触电一样,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吴一皱眉问道,边问边伸着头往胖子前面看去,只是,一看之下,就感觉好像被人给大力的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了!
只见,在木桌的对面靠着墙根的位置处,摆放了一张极为低矮的木床,这木床比榻榻米也高不到哪儿去,而且又小又窄,如果不是上面凌乱的摆放着被褥,与其说它是个床,倒是不如直接说它是一个没有护板的棺材更为恰当!
而此时,在这张木床上,则是躺着一个人!
(本章完)
先前吴一虽然猜测过,这厢房里有可能会有人存在,但是当时那说法其实连吴一自己也不怎么相信,说白了那只不过是一句自我安慰的话罢了,毕竟在这种鬼气森森的祠堂里,正如胖子所说,有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此时当亲眼瞧见有人躺在这里的时候,吴一一下子就僵住了。
胖子饶是胆识过人,但此时冷不丁的瞧见这里竟然躺着个人,也吓得不轻,站在那里不敢再动一下,目光也不敢离开,手里的手电筒就一直照在那人身上。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手电筒的光束将这人的模样照的相当清楚,让人更加毛骨悚然的是这人的姿势和表情,他的姿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整个人就笔直的躺在那里,是整个都笔直,包括他的脚尖,正常人躺着的时候,脚尖一般都是向上的,可是这人的脚尖却是一个使劲往前压着的状态。
还有他的手臂,也是紧紧的贴着身子,五指同样全都并拢贴在两侧,吴一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的身上就好像是捆着束身的绳索,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保持这种僵硬吃力的姿势躺着?但是这人身上偏偏就没有任何束缚他行动的绳索之类的东西!
至于他的表情则更为诡异,吴一看了之后几乎双腿都有些发软,这人的表情僵硬而又呆板,睁大着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房的还算知书达理吧?”
“算,就看在你这懂礼貌的份儿上,这位前辈也绝对不会为难咱们的!”
吴一道,说着,又看向那人,他依旧是躺在那里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也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变化,吴一看了一会儿,见对方始终没什么动静,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心说看来这的确是个死人了,刚才那咳嗽声八成真是特么的鬼发出的,还有这个灯火,以前只听说过‘人点烛,鬼吹灯’,没想到这鬼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会点灯,这回可真是长见识了。
这样想着,吴一就往后扯了扯胖子的衣服,低声问撤乎?
这间侧厢里的温度要比后殿还低,身上刚才被雨水淋得全湿透了,在这里呆久了就觉得凉飕飕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胖子估计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又用手电筒在那人身上照了照,就点头说不撤难道还留在这儿跟这人一块过年吃饺子不成?撤,赶紧撤。
说着,二人也不再停留,就又开始往后一点一点的退去,期间,手电筒的光束一直都照在那人身上,二人也都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所幸路程不远,一路平安无事,很快就回到了回避那边,只是,眼看就要从回避绕出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沉闷而且苍老的咳嗽声,突然就传了出来,而且这回吴一与胖子都听得很清楚,这咳嗽声,绝对就是从那个木床的位置发出的!
那一瞬间,二人由于神经的高度紧张的缘故,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心脏也跟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一样,几乎就要窒息!
吴一脸色唰的就白了,心说我.靠,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撞了大运了,一天之内连听了三回鬼咳嗽,这种彩头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碰上的!
而胖子在被吓了一跳之后,整个人就立马怒了,反手再次抄起神级洛阳铲,骂道,
“小苟日的,真是特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吓唬人之前也不去打听打听你王爷爷我有几只眼!
既然给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出来捣乱,那就别怪老子我心狠手辣把你毁尸灭迹了!”
(本章完)
胖子虽然平日里心思细腻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但他本质上哪是什么知书达理的善茬,先前给那人好言好语的商量,已经算是破了天荒了,而那人不仅不加理会反而继续装神弄鬼,这显然是彻底的把胖子给激怒了。
胖子把手电筒的尾端咬在嘴里,反手抽出洛阳铲就要往回冲过去,这回管他是人是鬼,估计胖子都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吴一以前只听说过鬼怕恶人,但是从来没亲眼见过,此时瞧见胖子这架势,终于明白了,如果真有只鬼站在跟前,没有点道行的话,估计还真是要被胖子这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跑。
胖子速度非常快,一下就又从回避绕到了那木桌前头,吴一想拦也根本拦不住他,只好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以前也不是没碰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场面,但是那种情况下,大多是自己几人表现的像孙子一样,唯唯诺诺得过且过,真要说起来,这还真是为数不多的一次直接抄起武器去找对方算账的,所以吴一除了有些心惊肉跳之外,心里还有些兴奋。
而且兴许是自从之前进了竹林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下的缘故,所以此时放开了手去干的时候,那种对于此地的恐惧感反而是立马就减弱了许多。
二人轻车熟路的绕过回避,又绕过那张放置着破灯架的木桌,直接就来到了那跟个棺材底一样的木床跟前,胖子一到跟前,就破口大骂,先用手里的洛阳铲挑在了那床被褥上,然后又狠狠的给将其摔在了地上,这番恐吓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就好像已经演练过了无数遍一样,让吴一甚至都有些觉得胖子以前肯定没少做过这种欺负人的勾当。
胖子不知吴一所想,洛阳铲一提,铲头就对准了那人的脖子,喝道,
“老子再最后问你一遍,你他.娘的到底是人还是鬼,你要是人就赶紧给老子吭一声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你要是鬼,那就尽管继续保持沉默,反正你也已经死了,那胖爷我把你脑袋砍下来你也别嫌疼!”
胖子说着,就开始在那里倒数五个数,每数一个,就把铲头逼近几分,数到最后,铲刃几乎已经贴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而那人却是从始至终都一声没吭,眼睛保持着那种散瞳(散瞳就是那种没有任何焦点的去看待事物,视线是呈放射性的)的状态,空空的盯着上方,看上去胖子的威胁,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吴一在后面真是捏了把汗,如果这是个活人,自己真是要去由衷的佩服他了,人家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居然还面不改色,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如果他是死人,那胖子此时的举动就有些显得好笑了,死人又不会害怕,你在这里别说切他脖子了,就算把他给碎尸了,他也不会吭声。
有人或许会说,判断这人是死是活的方法其实很简单,过去摸摸他有没有心跳和脉搏就行了,这个念头,吴一自然也有过,但是在这种地方冷不丁的瞧见一个人躺在这里,而且还是呈这种诡异的姿态,吴一实在是提不起勇气过去用手摸,就连胖子估计也不敢轻易去尝试,即便是此时,胖子也始终与那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况且,对于盗墓贼来说,用手去摸见到的尸体,是极大的忌讳,若真是个死人,这一摸之下难保不会引起尸变,所以盗墓贼向来对于尸体都是能不碰就不碰。
胖子数完之后,又站在那儿等了两三秒,可那人还是纹丝不动,胖子此时也已经彻底的耗尽了耐心了,冷哼一声,洛阳铲如同断头铡一样就抬了起来,对准了那人的脖子就欲一把切下!
胖子发起狠来,对付活人都能往死里打,更别说一个不知死活的‘尸体’了,吴一知道胖子这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自己要是再不拦着,下一秒这个家伙绝对就真的尸首异处了,忙对胖子道,
“哎,胖子,你再等等!”
胖子头也不回的举着洛阳铲道,
“还等什么,这人就算没死,看他这鸟样估计也离死不远了,与其让他活着遭罪不如胖爷我送他一程!”
胖子的话让吴一脑子里一个机灵,心说妈.的,差点就酿成大错了,这人要是没死的话,那胖子这一铲子下去可就成了杀人犯了,急忙上前把胖子手里的洛阳铲夺了过来,
“别说胡话了,他就算活着遭罪,也轮不到你来送他一程,你没这权利!
你弄死了他,回头事发你被雷子抓走了,老子可不进去给你送饭去!”
胖子闻言也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一下,反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动手又不能动手,不动手又觉得膈应的慌,你说要是咱们待会进去之后,冷不丁的这家伙再跑你耳边咳嗽几声,那特么的还不被他给吓死!”
吴一也觉得有些苦恼,这家伙要是纯粹的一粽子,事情倒也好办了,弄死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一个生死未卜的状态,吴一想了想,道,
“实在不行,你过去摸摸他还有没有心跳,要是有心跳,那就说明他还是个大活人,后面就算咱们听到他的动静,也不至于那么害怕了。”
胖子闻言立马就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哎,这个要摸你自己去摸,胖爷我在祖师爷面前起过誓的,宝贝可以拿,但就是不去碰尸体,尤其是这种不知道会不会诈尸的玩意儿。”
“这里风水还可以,又不是什么极阴之地,不太可能会诈尸……”
吴一还没说完,胖子就打断道,
“你少拿这种风水上的东西来糊弄我,他妈.的哪座古墓不是建在风水宝地上的,可是诈尸的还少吗?我说了,要摸你自己去摸,别净想歪点子来让老子给你做苦工!”
“咳咳……”
见自己的话被胖子一语点破,吴一干笑了两声,随即又一咬牙,心说特么的,不就是过去摸一下吗,摸就摸,就权当是长胆了,大不了也就被这家伙抱着胳膊咬一口,出去后打几针狂犬育苗就行了!
想到这儿,吴一又长吸了口气,然后就摆了摆手让胖子先靠边站,自己走到了胖子前头,定睛去看向那躺着的人,只是,此时一看之下吴一却是一愣,忙回头问胖子,
“你刚才洛阳铲有没有碰到这人的身子?”
胖子不明所以,就摇头道,
“我铲子还没切下去呢就被你给抢了,你说我有没有碰到?”
“那就是没碰到了?”
吴一咽了口唾沫,又一次看向那人,只见此时这人的脸,不再是朝着上方的屋顶了,而是不知何时扭了过来,正对着自己跟胖子,那一双暗淡的眼睛,则是空空的瞪着自己这个方向!
吴一忽然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刚才还准备过去摸摸这人有没有心跳,但是此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既然胖子没有碰到这人,那就说明,他的脑袋是自己转过来的,也就说明,眼前这人是个活的?!
“恩……你,你好?”
吴一把手缩回来,有些不敢去跟这人的眼睛对视。
“我不好。”
那人沉默了片刻后,慢慢的说道。
(本章完)
冷不丁的瞧见这人不知何时目光瞪向了自己这边,说实话,吴一的脑子在这一刻是有些发懵的,头皮都麻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正跟朋友在背地里说着某人的坏话,一转身却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你背后面无表情的瞪着你一样,正常人都是会感觉到手足无措的。
吴一强迫自己快速镇定下来,同时在那人的注视下,下意识的张嘴就说了句‘你好’,这话一说出口,胖子就在后头掐了他一下,吴一也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没抽自己一嘴巴子,在这种环境氛围之下,自己这句打招呼的方式可真够尼玛操.蛋的,这要是在拍恐怖片,对面的演员非得被自己这句话逼的笑场!
只是,令吴一跟胖子都感到瞠目结舌的是,自己问候完之后,那从始至终都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动过的人,居然还破天荒的回了一句‘我不好’,他的语速极慢,三个字几乎都托着长腔,跟卡了磁带的复读机一样,而且声音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但是有一点,吴一二人都可以确认,这声音的音色,与之前那三声咳嗽的音色是完全一致的,这就说明眼前这人,确实就是那个冷不丁咳嗽的家伙!
这个发现,让二人那高度紧张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些,起码知道那咳嗽真的是人发出的,而不是游荡在这里还没去成佛的怨魂!
胖子先前被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气得够呛,差点就动手把这人给直接送归位了,此时终于瞧见这人有动静了,一把就将吴一挤到了一旁,冲那人叫道,
“我.靠,你可真是灶王爷爷手底下的泥菩萨,你他妈.的是实(石)心眼啊,我们哥俩刚才在这里嗷嗷了半天,比划了半天,擦你丫的就不能放个屁知会一声吗,老子差点就把你给当尸体砍了,你搁这儿装什么神仙弄什么鬼啊这是!”
吴一拍了胖子一下,之前不确定这人是死是活的时候乱说一通就算了,现在知道人家是个大活人了,你再这样骂人家就显得太没品了,虽然吴一心里也觉得胖子骂的挺解气的——
毕竟这鸟人先前的确是把自己二人吓得不轻。
吴一把洛阳铲还给胖子,让他先去抽根烟消消气,谈判问情况的事情还得交给自己来,不然胖子再说下去气头上来,估计非得揍这人一顿。
胖子骂咧咧的说,刚才在那竹林里的时候,烟都被老天爷给尿成一包烟丝榨菜了,还抽个卵。行,你既然不让老子说话,那你来跟他说,我倒要在旁边数数看,看你几杆子能打出来他一个屁!
吴一苦笑一声,胖子骂起人来,那火候真是一点也不比周星驰《功夫》里面的包租婆差,摇了摇头就不再理他,而是扭头又看向躺着的这人。
先前他一直是仰面朝上的,吴一只能看到他一个侧脸,所以,根本判断不出来这人的年龄,此时他把头扭过来对着自己这边了,吴一看了两眼,头皮一点一点的就麻了,发现还是依旧判断不出来这人的年龄。
因为这人脸上的肤色灰暗而又暗淡,这种肤色吴一从没有在活人身上看到过,死气沉沉的,都有些死尸身上那种褐斑的颜色了!
不止是他的脸,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也全是这种颜色,这是一种毫无生机的颜色,年龄在这种外表下,根本无法判断。
吴一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人如果是个死人,那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他偏偏是个活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变成这种模样?
吴一也说不清此时自己面对一个这样的活人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去直视着对方那空洞洞的眼睛,道,
“咳,那个我们哥俩一开始也不确定你还活着,冒犯的地方还请不要介意,我这兄弟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脾气急了点儿,还望你不要生气。”
那人闻言怔怔的看了吴一几秒,或许他也没看吴一,就只是空空的瞪着,片刻后才慢慢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
吴一长出了口气,这人看来终于是打算开口了,这就好办了,最怕的就是自己问什么他都一声不吭,那种人是最难交涉的,吴一以前做古玩生意的时候也最讨厌那种客人上门。
“恩……你不介意就行,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吗?你是以前木人村的村民,还是后来无意之间找到这里并住下的外来户?”
吴一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人呆滞的抬了下头,似乎是在思考,随即又依旧语速缓缓的道,
“我是以前木人村的村民,他们都走了,我没走,不过现在我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有很多人和我一起,都住在这里。”
“啊?”
吴一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说这祠堂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人?那就奇怪了,我们一路过来,除了你之外,也没碰到有别人在活动啊?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胖子在一旁也把头又给伸了过来,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的跟吴一对视了一眼,吴一明白胖子的意思,如果真的还有很多没搬走的村民住在这间老祠堂里的话,那今天的计划看样子要泡汤了,毕竟对于一个有传承的村子来讲,祠堂就是他们敬畏和祭拜先祖的地方,是他们的脸面,自己几人要是当着人家的面儿去盗掘人家的祠堂,那这可就有些过分了,搞不好人家都得拿起来锄头跟自己几人拼命。
只是,那人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吴一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那人缓缓的摇了摇头,又瞪着空洞的眼睛愣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们活人,大部分都是看不见他们的,他们人很多,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就住在我这两边的房子里。”
说着,他‘嘘’了一下,侧着头一动不动,似乎在听什么动静,片刻后继续道,
“他们现在就在说话,叽叽喳喳的,怎么样,你们能听到吗?”
(本章完)
吴一跟胖子闻言,也都侧着耳朵去听,可是,在这死寂的后殿内,除了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之外,哪还有什么别的声音存在?
但这人偏偏却还言之凿凿的说他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吴一也并不觉得像这种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都一言不吭的人,会有开玩笑的喜好,但是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没听到。
而且更让吴一心中一紧的,还有这人先前的那个说辞,他说‘你们活人,大部分都是看不见他们的’,他在这里说的是‘你们活人’,这就表明,他是不把自己归属于‘活人’一类的,难道他认为自己是死人?亦或是,他……他真的是个死人,自己现在是在跟死人聊天?
吴一有些口干舌燥,不敢再往下想。
胖子自然也听出了这人话里的古怪之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张嘴道,
“有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是个炸了尸的大粽子?还有,你听到的那些声音,我们都听不到,就只有你一个人听到了,难道那叽叽喳喳说话的是鬼?那些我们看不见的‘人’,都是鬼魂?
你这未免也太特么胡扯了吧?我说你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胖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胖子说的话虽然直接了点儿,但是也正是吴一想问的,就又看向这人,等着他的回答。
这人的情绪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漠,被胖子指着说脑子有病了,居然也不生气,
声音依旧压抑的让人感到心慌,
“粽子?我不太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一点你想的没错,我是个死人,还有那些你们看不见的人,你说他们是鬼魂也可以,在你们眼里,那确实是鬼魂。”
这种说辞,如果对方是嬉皮笑脸的说出口的话,或许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是这人却偏偏说的很认真,在这种氛围下,一个人一本正经得去跟你说他是个死人,真是会把人给活活逼疯的。
吴一有种想要往后退两步,扭头就走的冲动,但又被自己给硬压下去了,道,
“你说的那些鬼魂,该不会就是摆放在这几间侧厢里的那些灵位的主人吧?”
那人‘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那你不怕吗?跟这些鬼做邻居?”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暗淡死灰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不易觉察到的好奇,
“我已经是死人了,跟同样是死人的他们住在一起,为什么要怕?有什么好怕的?
就好像你天天跟活人生活在一起一样,你会怕你的同类吗?”
吴一一下子无言以对,绕过来绕过去,还是又绕到了他是死人上面去,
“你怎么会是死人呢?你还有说话和思考的能力,头也还会动,你怎么老是说自己是个死人呢?”
他晃了一下身子,吴一猜测他应该是躺在那里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但这也并不能代表我还活着。”
吴一还想再问,旁边的胖子就直接伸手把吴一的话头打断,道,
“行了,什么死人活人的,小吴,你还真是太天真,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哥们脑子不好使,估计多半是个受过什么刺激的神经病。
你跟他再聊下去,万一你被他说服,你也觉得自个儿是个死人了,那就麻烦大了!
现在咱们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只要不是鬼魂在作怪就什么都好说,咱们赶紧走吧,不要再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娘.的,这一趟过来比下斗用的时间都长,但到现在还是口袋空空在赔了本的赚吆喝,赶紧走吧!”
胖子的前半段话,让吴一想起了以前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大概是说遇到了事情千万不要去跟傻子较劲,因为傻子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个水平,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此时被胖子一提醒,吴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真是被这人给牵着鼻子走了,从头到尾都在围绕着‘他是死人’在说事,再说下去自己估计还真要信了。
吴一又看了那人一眼,他眼中刚刚出现的那抹好奇又消失了,眼睛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空空的瞪着眼前一切的状态,吴一看了片刻,心说这人多半还真有可能是个神经病,就算不是神经病,但是能住在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与灵位为邻的人,心理也绝对正常不到哪儿去,想到这儿就对胖子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赶快撤吧,别打扰人家休息了。”
说完,就欲转身往回走,只是,还没迈开步子,那人却是忽然冷幽幽的从后头问了一句,
“我能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吴一闻言,又回过身来,想了下心说编个瞎话给他得了,还没想好怎么说,胖子就已经先一步叉着腰有恃无恐的说道,
“去哪儿?当然是去这祠堂里头找宝贝喽?还有,听说这祠堂底下还有个大宅子,里面宝贝想必更多,我们也准备去那底下走一遭!”
胖子说着,还故意摆出了一个特别挑衅的表情。
吴一知道胖子是故意这么说的,这家伙先前把自己几人给吓得半死,现在胖子这样当着人家面儿说去拿人家祠堂里的宝贝,很明显是出于一种报复,只是这种报复的手段实在是不怎么高明,有点像是小孩子在怄气一样,心说胖子这人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时而高深的像个江湖中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一样精明,时而又跟个愣头青一样,这两种性格居然能同时存在于他一个人身上,也真是够奇葩的。
正想着,吴一就忽然听到床上那人‘嗷’的叫了一嗓子,他的声音本就低沉而且沙哑,此时这样一叫,就给人一种声嘶力竭的感觉,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吴一与胖子都给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他就挣扎着从木床上爬了起来,他先前虽然看上去身子僵硬,但是却没想到极为灵活,一咕噜就站起来了,下一秒就赤脚站在地上,双手拍的桌子啪啪响,那个破旧的灯架都快被他给拍倒了,可是他也毫不在意,只顾着在那里伸着头梗着脖子叫道,
“在祠堂里没事,但千万不要下去,那底下……那底下的宅子里,有可怕的东西,可怕的东西!”
胖子被这人突然间剧烈的反应给吓得差点没站稳,紧接着就骂道,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老子也照下去不误,别说是你们这里的小祠堂了,就算底下是通往幽冥地狱的,胖爷我也敢下去灭了他的阎罗火,撕了他的生死簿!
你要是想拦着,那你尽管可以试试,胖爷我可不敢保证不对你下狠手,到时候让你变成真的死人!”
胖子说着,就要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吴一却是忽然皱着眉头一把将胖子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难道你被他这话吓住了?我说小吴,一神经病说的话你也信?”
“不是……”
吴一摇了摇头,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这个第一次显露出激动情绪的家伙,只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脚底板就冒了出来!
胖子也发现了吴一的异样,诧异道,
“你怎么了,表情别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
吴一吞了口唾沫,目光却是始终不敢再从眼前这人身上移开,足足憋了好一会儿,才把卡在喉咙里的话给吐出来,
“胖……胖子,这人说的八成是真的。”
“真的?”
胖子一伸脖子,
“什么真的?你是说那底下真有可怕的东西?”
吴一摇了摇头,有点惊魂未定,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说……他说他是死人,这一点,有可能是真的。”
胖子闻言张嘴就笑,可是笑了两声却发现吴一似乎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正想再问,就听吴一道,
“你……你闻闻他身上,他……他妈.的,这个气味,我怎么闻着,那么像尸臭啊!”
(本章完)
‘尸臭’这两个字说出口,吴一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刚才他之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其实就是不愿意去吐出这个词,想要想方设法的去排除掉这种可能。
但是,又仔细的闻了几下之后,发现实在是没法去逃避,从这人站起来的那一刻起,确确实实是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怪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种气味,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察觉不出来什么异样,但是对于见惯了腐尸的盗墓贼来说却是一点儿也不陌生,这味道,不是他娘.的尸体身上的那股腥臭的尸臭味,还能是什么!
眼前这个一直说自己是个死人的人身上,难道真的是个死人?
吴一闻着那种尸臭,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空洞、面色暗淡的人,冷汗不可抑制的就下来了,甚至都有种窒息的感觉,这可能是自己到现在为止所遇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了,一个会动会说话会思考的死人?
之前的什么卡巴拉锯鲑鱼,什么人面蛇,诡异程度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胖子这人的心思其实要比吴一细腻的多,刚才他可能是真被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气晕头了,所以才一直没注意到这人起身之后的气味,此时被吴一一提醒,他也皱着鼻子嗅了两下,顿时脸色也就变了,条件反射似的,像端着步枪一样,就把洛阳铲给双手端了起来,铲头对准了那人,边上下打量着对方,边吸了口气道,
“我.靠,真是社会在进步,这大粽子也跟着在飞速发展啊,胖爷我下了那么多年的斗,今个儿还真是长了见识了,碰到了一个那么栩栩如生的粽子,真是险些被你骗了!
小吴,赶紧从包里拿出来个黑驴蹄子塞他嘴里,别让他待会变了身,咱们就不好对付了!”
吴一苦笑一声,说你这个时候就别特么瞎扯淡了,这人诡异是诡异了点儿,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绝对不是个尸变了的大粽子,而且这趟过来咱们就权当是旧地重游、探险放松的,哪里想到会碰上这玩意儿,别说黑驴蹄子了,就连糯米都没带上一把,我拿什么塞他嘴里?自己的拳头吗?
胖子闻言也想起来这不是在墓里,一下子也变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像这种活死人,他也从来没遇到过,也没什么对付的经验。安静了一下之后,胖子估计是又下了狠心,把牙齿咬的咯咯响,说管他什么死人活人,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先把他脑袋砍下来再说!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面若冰霜,这可能跟他的性格和经历有关,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但是吴一却没有胖子这幅铁石心肠,虽然吴一不是心软之辈也不是什么圣母,但是仔细想来,这活死人从始至终除了咳嗽了几声之外,也没做出过什么伤害自己几人的事情,人家在这那么长时间一直都过得好好的,自己跟胖子这两个不速之客,反而过来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给分尸了,这种事情如果做了,吴一肯定会相当的不忍,心里也会非常难受,想到这儿,急忙又拉住了胖子的手,
“砍下来就不至于了,他好像对咱们没什么恶意,咱们也没必要做那么绝。
如果他答应不跟着咱们几个,咱最多把他捆上扔在这儿就是了!”
胖子立刻点头,一手持铲对着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就开始在背包里翻找登山绳。
这根登山绳这一趟可真是派了大用场了,又是带路又是捆尸的,胖子掏出来之后就用铲子切下来了足够长的一段,就想动手把这活死人给绑上。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从吴一说出此人身上有尸臭味到现在,也有一分多钟时间了,可是这人却始终没有张嘴去给他自己辩解,嘴巴里一直在神经质一般念叨着‘不要下去,下面有可怕的东西’这句话,直到胖子过去拿绳子开始捆他了,他才又‘嗷’的叫了一声,从他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惊叫道。
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做什么?这个你就甭问了,把你捆起来也是为了你好,免得待会你发起疯来,我们哥俩连个全尸都不给你剩下!”
胖子说着话,就用膝盖去顶这人的腿弯处,这人一下没站稳就往后退了两步,歪倒在墙上,吴一见状也想帮忙,就过去抓着这人的胳膊让他别乱动,但是一抓之下却是没抓牢,反而是手里变得黏糊糊的,好像是抓在了一团胶泥上一样。
忙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一看之下吴一先愣了楞,随后就差点没叫出声来,只见自己手里竟然多出了一大块皱皱巴巴的皮肉,就好像老家那种挂在院子里晒得老腊肉一样,急忙又去看那人的胳膊上,果然是发现他的手臂上少了一块皮肉。
此时胖子也察觉到了这人身上的异样,只要轻轻的在他身上碰一下,他的皮肉就会随之大把大把的脱落,在胖子捆他的这个过程中,此人身上已经破烂的就像个被虫子噬咬了许久的尸体一样了,这个场景让吴一与胖子都不寒而栗,险些要弃之而去,
所幸胖子胆子大而且身手也还算灵活,三下五除二之后就终于把这人给五花大绑了起来,绳扣拉到了此人背后,也不怕他会自己解开,然后胖子就一脸嫌弃的把这人给推倒在那张棺材底一样的木床上,
“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还是先在这里待着吧,如果待会我们发了财,说不定心情好还会过来给你松绑,如果心情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你都死了那么久了,捆住也不碍事!”
这人和最初见到的时候一样,又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了那里,唯一不同的是,此时他的身上真有了绳索,先前被捆的时候,他也就只是最初叫喊了几声,随后便恢复了那种死人的嘴脸,一声不吭的任胖子宰割了。
(本章完)
此时他躺在那里,再次空空的瞪着吴一与胖子的方向,虽然被一顿欺负,可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仇视或者是其它表情,即便是过程中他身上脱落下来那么多皮肉,也从没流露出什么痛苦或疼痛的神色。
从这个反应上来看,这人确实是和死人一般无二的。
吴一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跟这人相处,心里总觉得好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极为不舒服,就杵了胖子一下,示意他别再跟这人多说了,而就在此时,那人却是再次缓缓的开了口,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白白的死掉罢了,你们是外人,不是我们木人村的人,你们没必要去经历那些,也没必要去成为那个诅咒之下的牺牲品。
不过我看现在我也拦不住你们了,那你们就自求多福吧,等你们死后,或许你们的灵魂会再次来到这里跟我倾诉,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到痛哭流涕。”
听到‘诅咒’这两个字,吴一心头又狠狠的跳了一下,在来的路上,就听那个开三轮的师父说过这里有诅咒,但那师父毕竟不是木人村的人,也只是说了个模棱两可,说小孩儿和老人在这里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但具体诅咒的内容是什么,却一直不知道,此时听这人提起,吴一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你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送死也行,但你要先把那个诅咒给说出来,说不定听了之后,我们一害怕,就不下去了。”
那人又把头微微动了一下,仰面看着上方的屋了,几乎是把话吼出来的,
“我再给你们说一遍,在这祠堂里转悠没事,但千万不要下去送死!
我……我当年就是在下面的宅子里死掉的,下面很可怕,很可怕!
只要下去的人,都会被诅咒,会被带到另一个世界,没有人能够逃脱的掉那个诅咒的报复!”
吴一与胖子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些复杂,吴一知道,胖子之所以不继续留在这里问个明白,应该也是不想给自己增添太多的心理负担,毕竟知道的越多就只能会越害怕,反倒是不如什么都不知道,靠着冲劲一路走到黑来的痛快——
一切的恐惧都是来源于自己心里对未知事物的猜测。
“别理他了,他要说就让他自己在这儿说吧,咱们出了这个门,就当没遇到过他就行了。”
胖子故作轻松的说道,说罢,就先迈了出去。
吴一则是在原地又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源于一种敬畏,很显然,这人是神经病也好,是个活死人也罢,应该都是在下面的那个宅子里导致的,也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物,竟然会把一个人给变成这种情况。
“哎。”
吴一叹了口气,就也迈出了这个厢房,而那人则是还在后面大吼大叫着,
“你们走着瞧吧,用不了多久,你们的灵魂就会回来痛哭流涕的,你们到时候会后悔,你们会后悔!
在底下,你会看到,他的脸没了,你的脸却在他的身体上,我的脸也没了,却被扔在了地上,你变成了他,我变成了你,他却进了另一个世界,都没了,都没了,是诅咒,全都是诅咒,下去就上不来了!跑,快跑,快跑!”
他说着,就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叫,这种惨叫声似乎不是由于身体上的疼痛所引起的,更像是一种走投无路或者是绝望时候所发出的悲嚎,听得人只觉得魂飞魄散。
吴一听到这儿,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了,就觉得后脊背直冒凉气,急忙逃也似的就往门外跑,跑出去之后,又赶紧把那扇石门给轰的一声带上,至此,那人的声音终于是消停了许多,不仔细去听基本上听不到了,只能瞧见那石窗中,又一次的渗透出来之前那种清幽的暗淡黄光,如同另一个世界所亮起的孤灯。
胖子此时已经在门口站着等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那人最后喊出来的那几句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却毛骨悚然的话,他见吴一出来了,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多问,二人便一同朝着瞎子他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吴一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那人的话却是仿佛魔咒般,在脑子里一时间根本挥之不去,
“他的脸没了,你的脸却在他的身体上,我的脸也没了,却被扔在了地上,你变成了他,我变成了你,他却进了另一个世界……”
(本章完)
“脸没了?这些话到底是那人在胡言乱语,还是在具体的指某些事情呢?”
吴一百思不得其解,反而是越想就越觉得慎得慌,又忽然想起了那厢房里面的那幅惊悚的仙女升天图,上面的那些仙女都是没有脸孔的,不知道这人说的话跟那幅图有没有什么联系。
吴一使劲的揉了揉脸,让自己的脸色不至于那么吓人,心说他也真是够厉害的,几句话就能把自己给吓成这样,要是有时间的话,自己拿笔把他说的都给记录下来,简直就是一篇优秀的恐怖小说,不过又一想,自己这辈子恐怕是不敢再过来采访他了,一个浑身散发着尸臭的活死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见他第二次的。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真是无法相信会有这种存在,简直就是神迹。
此时吴一与胖子已经距离那厢房越来越远,但是仔细去听的话,依旧是可以听到那人还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在这幽寂的后殿里,他的声音被一次次的回荡放大,如同黑暗中游荡的幽灵一样,在你耳边来回徘徊。
而且令人心中一紧的是,这人在喊着喊着,突然就变成了唱,他开始把自己的话唱出来,虽然此时已经听不清楚他唱的内容具体是什么,但是那种凄惨婉转的曲调,经过此地空旷的场所加工之后,空灵的简直就像是唱给死人听得哀乐,着实是让人头皮都要炸掉了!
胖子忍不住就在那儿骂了一句,说早知道这神经病还有这爱好,刚才就用袜子把他的嘴给堵住了,吴一苦笑着说要不你现在回去堵,也还来得及。
胖子摇头,说老子可不是个恋旧的人,没兴趣再跑回去瞻仰那神经病一次,倒是你,刚才看样子跟他聊得还挺开心的,要不,你回去堵?
吴一不再理会胖子,胖子这家伙,你要是跟他真刀真枪的放马过来,恐怕他眉头都不会去皱一下,但是这种让人从心理上就感觉到惧怕的东西,就算是胖子也有些无能为力,毕竟人的恐惧感和抗拒感这种情绪,是与经验和你的勇气无关的,就算你是个经历过无数次风浪的老瓢把子,但是该害怕的时候还是一样会害怕。
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时候,玉皇大帝不也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去吗?更别说咱们凡人了。
瞎子他们还在那个长廊的入口处等着,还没过去就瞧见他们都在那里急的团团转,要不是先前吴一说不让他们过来,恐怕他们早就站不住了,此时瞧见吴一与胖子的手电筒照了过来,一个个都急忙迎了过来。
叶无心扶着瞎子走在最前面,刚一汇合,就迫不及待的问里头到底是啥情况,怎么现在那里面还唱起来了?难道真有大活人住在里面?
胖子张嘴就道,
“里头确实是住了个人,但是是不是活的就不敢确定了。”
叶无心以为胖子在跟他开玩笑,就怒道,
“你个死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摆谱,你不是进去看了吗,是死是活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胖子摇头,说这个你还真不能怪我,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要是不信胖爷说的,那你就去问你亲爱的吴爷,他不会骗你。
叶无心闻言就又看向吴一,吴一也不敢把话说死,因为他自己到此时也没办法去确定那人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状态,想了想,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给讲了一遍,由于事情并不复杂,所以那人说的话,吴一也顺带着给重复了出来。
果不其然,瞎子他们听后也都面色纷纷有了变化,瞎子就惊疑不定的说道,
“吴爷,听您的口气,好像您心里已经相信了那是个死人的事实,这……这世上真有这种事情吗?”
吴一苦笑着说不相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且那尸臭的味道是做不了假的,说着吴一就把手伸出去让瞎子闻,瞎子闻了一下也点头,说这确实是尸臭,说完就又陷入了沉思,估计这种事情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震动还是挺大的。
万芊是‘万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就耳濡目染了各种疑难杂症,所以此时倒数她这个女流之辈最为冷静了,她就猜测说,这会不会是一种怪病,那人说的诅咒,其实就是一种滋生在下面宅子里的病毒细菌之类的微生物,下去的人,都会被感染然后患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病?
万芊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在场的众人头上,都纷纷一个激灵,吴一心说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古代确实有许多诅咒,都是在利用病毒来故弄玄虚,而且与其去相信那人是个活死人,倒是不如去相信他是得了某种怪病来的让人心里安稳!
胖子是个务实派,摇头就说,
“你也别说好话自我安慰了,胖爷我见过的怪病虽然不比你多,但是怎么也算是倒斗行里叫得响的号子,匪夷所思的事情见得也少不到哪儿去,那人病没病,我会分不清吗?
你是没瞧见,他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比兔子都快,我还没听说过哪个病号有这种精神头那,而且,我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怪病会让人身上出现尸臭和腐烂!”
万芊看了胖子一眼,道,
“体内某重金属含量过多就会导致身上出现腐烂,也就是你们说的皮肉大把大把的往下脱落,在国外已经发现了好几起这种病例了,这个在医学界并不稀奇。
至于尸臭……有可能是他在咱们没来之前,曾经长时间的跟尸体呆在一起,所以身上才沾染上的尸臭,这并不能说明尸臭是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有可能只是沾上了那种味道。
就好像小坏蛋你们两个,这才进去来来回回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你们两个身上不也沾上了些尸臭味道吗?难道你们两个也是死人?”
(本章完)
万芊的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很难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观点,而且在这种环境下,吴一也宁愿去相信万芊的这个说法,起码这种说法自己可以接受,要比什么活死人听上去让人舒服的多。
胖子也不再去钻牛角尖,想了想就说道,
“要照你这么说,底下的宅子里有某种病毒和细菌的话,那咱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咱们手头上也没带防毒面具和医疗设备,万一也感染了那种病毒,那不是要跟那伙计一样,回到家就躺在床头上去等死了。”
万芊摆了摆手,道,
“这一点咱们可以放心,再厉害的病毒也不可能源源不断的挥发出来,从这里的村民们搬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就算再浓烈的病毒,现在也已经挥发出去七七八八了,咱们用湿布把口鼻遮住,这已经足够防范那残留下来的病毒了。”
胖子对万芊的话还是有些不放心,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那病毒真的很顽强,湿布挡不住它,那咱们这伙人可就全栽在这上面了。
万芊笑了笑,不再多说,吴一则是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冲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万芊最擅长的是什么?
当初在仨廿口古墓里那条画满了壁画的通道里的时候,毒气滚滚迎面而来,就是万芊很淡定的把那些毒气给击退的,当时妖道士就说过,说万芊在玩毒这方面绝对是个行家,当今玩毒的人里面,她说第二,就没有人能排的上第一。
或许妖道士的话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这也充分说明了他对万芊实力的信任,只不过从那一次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碰上过毒气,所以万芊的这个能力一直都被众人给忽视了,先前听万芊分析那活死人情况的时候,吴一才终于记了起来她的能耐,因此,此时才会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
胖子被吴一稍一提醒也才想起来,眼前这女人不是个花瓶,而是个玩毒的高手,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说。
“底下的宅子与这间祠堂在某个位置应该是相通的,所以难保底下的毒气没有扩散上来,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从现在开始就把口鼻遮住吧。”
吴一道,说着,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了一块长长的布条,转身先给旁边的拜月围上,然后又撕了一条也包在了自己脸上。
万芊见状就哼了一声,道,
“我和拜月妹妹都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不照顾一下我?”
她这话一出,胖子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很自觉的就往旁边站了站,给吴一、万芊还有拜月空出地方。
“我.靠。”
吴一心里骂了一句,又尴尬又窘迫,心说什么叫都是我的女人?你这话我怎么接?我都说了,我心里只有拜月……
吴一憋了半天也没回答,万芊翻了翻眼皮白了吴一几眼,随后又噗嗤笑出了声,不再去盯着吴一看,而是扭头看向那条长廊,继续道,
“行了小坏蛋,看把你给为难的,你可真是蠢蛋,连哄女孩子开心的话都不会说一句。
你就算是过来虚情假意的给我系上一个,姐姐我也高兴啊,啧,真是一点也不懂女人心。”
说罢,就朝着那边的长廊先走了过去。
万芊一走开,胖子就立马把他那个胖头伸了过来,故意在吴一面前闻了闻,然后又用手在鼻子尖上扇着风,咧着嘴故意大声道,
“酸,真酸,我怎么闻着好像谁家的醋坛子被打翻了呢?”
“去你大爷的!”
吴一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抬脚就踢向胖子,胖子灵活的往旁边一闪就躲了过去,笑道,
“喜欢就去追,想必我拜月妹子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她是古时候的大巫,那古时候的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的?要是有个******主动送上门来,胖爷我早就笑纳了,哪像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胖子还想再说,但是瞧见吴一把旋风铲抽出来对准了自己,只好耸了耸肩,悻悻的把嘴给闭上。
“上路吧!”
吴一瞪了胖子一眼,再次来到那长廊跟前,翻手取出盗圣手骨,先给扔了进去。
这条长廊此时已经可以确认,就是通向正堂的,长度具体不知,但想必不会太长,内部通体都是用石块围成的,从石头与石头之间缝隙里的杂质来看,这条长廊修建的很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木人村哪一代的前辈们造的。
或许是刚才见识过那‘活死人’的缘故,所以此时走在这条曲径幽深的长廊里面的时候,吴一反而是变得平静了许多。
长廊内部被清扫的很干净,除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东西摆放,尘土上也没有脚印,这说明这长廊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人走过了,包括那个‘活死人’。
众人一路向前,有盗圣手骨在前趟雷,又有吴一观察着四周,瞎子听着动静,所以对于机关埋伏什么的,几人都不怎么担心,前进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走了大约五分钟的路程,这条长廊出现了第一个拐角,叶无心估计是被之前在竹林里转圈的事情给吓怕了,所以为了以防莫名其妙的走回头路,他就把匕首抽了出来,刀尖顶在墙壁上,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墙壁上留下划痕,这样一来,如果真的不知不觉的走了回头路的话,可以通过墙上留下的划痕第一时间就发现。
拐角过后,整个长廊的形状就发生了变化,起先长廊的顶部是拱形的,像个桥洞一样,但是此时长廊却是修建成了方形的,宽度也变得只有先前的一半大小了,两人并排行走已经是极限,并且高度上也降低了许多,让人心里凭空就出现了一种压抑的感觉。
胖子打趣说,这长廊修的怎么跟个大盗洞似的,竟然还讲究先圆后方,难道鲁班祖师爷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职业,是个盗墓贼?
吴一说这话你可别乱说,小心进去之后鲁班祖师爷拿你问罪。
胖子不屑的摇头道,
“鲁班他是祖师爷没错,但是他是那些木匠的祖师爷,不是咱们盗墓贼的,他有什么资格问我的罪?
再说,搞不好他还认识咱们盗墓贼的祖师爷呢,俩人万一是好朋友,那咱还可以让咱祖师爷在他面前说说好话,让咱们这一趟顺顺利利的,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为难咱们哥几个。
小吴,你说对不对?”
吴一心说对你个头,盗墓贼的那几位祖师爷都是盗墓系统的前几位宿主,我这个现任宿主都联系不上他们,你去哪儿让他们替你说好话?
正想着,长廊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丝非常奇怪的光亮。
(本章完)
那光亮出现的位置距离几人大约尚且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但是它的穿透力十分强,即便是隔了那么远,但是光亮还是隐隐约约的就渗透了过来。
吴一在看到这光亮的时候不由的就脚下一顿,胖子他们为此诧异了一下,想问怎么停下不走了,但是还没问出口,就也发现了前面的那丝奇怪的微光。
胖子的第一反应比较奇怪,看到这光亮竟然直接就破口大骂了起来,这让吴一等人都比较奇怪,忙问胖子怎么了,是不是发现这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胖子就道,
“特么的,刚才咱们也是走着走着看到了一团光,走过去一看原来屋里住了个半死不活的神经病。现在咱们又看到了一团如出一辙的光,天知道走过去之后,是不是这里头也住了个神经病?
胖爷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真的再碰上一个刚才那样的货色,我可不再手软了,到时候他要是再敢胡言乱语的吓唬咱们,那我可就要弄死他,你们谁拦着我我连谁一起收拾喽!”
吴一一听原来胖子刚才是在因为这事情发脾气,顿时哭笑不得的安慰道,
“这个你就放心吧,这里哪来的那么多神经病?要是再出来一个神经病,那这里干脆也别叫什么鲁班祠堂了,直接改名叫精神病院就得了!
而且你看这个光,一直都没有闪动,从这一点上看,显然不可能是明火发出的,搞不好这回真的是夜明珠之类的宝贝了。”
胖子一听前面不是神经病,而有可能是夜明珠,顿时眼睛就冒绿光了,上一次在古墓里碰上了那座夜明珠堆砌而成的水银宝塔,但是却一颗都没有带走,这件事情着实是让胖子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这回真的再碰上夜明珠,也算是弥补了之前的那个天大的遗憾,立马就打起精神说道,
“那行,就借你吉言了,如果前头真的是夜明珠的话,那接下来的脏活累活胖爷我干着也有劲!”
说着他就搓着手继续往前走。
前方有光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条长廊的尽头了,所以这最后一段路几人走起来更加的小心翼翼,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历史上向来不少,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放松警惕。
短短三十米的路段,几人几乎花了足足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摸索着走完,吴一更是控制着盗圣手骨将长廊的几面墙都给过了一遍,直到走出这条长廊,也始终没遇到什么危险。
吴一忽然觉得自己几人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鲁班毕竟只是个木匠,又不是盗墓贼,他的祠堂里或许真的没有什么机关,但是这个念头随即又被打消了,想想最初遇到的那片种满了血太岁的竹林,那玩意儿简直比机关还恐怖,所以一定不要让自己产生懈怠的念头。
走完长廊之后,前方便是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堂口,如果所料不错,这里应该就是放置木人村历代先人灵位的地方,那个一开始引起众人注意的光亮,就是在这正堂的入口处的正中间位置散发出来的。
几人一过来,胖子就最先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那个散发光亮的位置处,只是一看之下,他就险些要气的跳脚,只见这发光的,哪是什么夜明珠啊,分明就是一块巨大的石盘!
吴一此时也跟了过来,举着手电筒往那儿一照,就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当即嘴里就不由‘啊’了一声。
面前是一个可以转动的巨大圆形石盘,这石盘的半径约有一米五左右,整个儿是竖着卡在一个梯形的石架子上的,石盘中间也被打了个孔,用长石条从孔内穿过,悬空架在了底下的支架上,整体造型就跟古时候衙门门口的战鼓差不多。
石架子和石盘上都刻着不少深浅不一的沟痕,沟痕里都有些发黑了,显然此物时间不短了。
令人惊奇的是,此时这面竖着的石盘上居然散发着一种很清冷的白光,这种白光有些像是节能灯所发出的,属于冷光,很亮堂却并不刺眼,将整个石盘上都给照的很清楚。
万芊靠过来之后,用匕首在石盘的表面轻轻刮了几下,顿时就有不少荧光的白色粉末从石盘上脱落,她又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道,
“这石盘之所以会发光,就是因为这些粉末的缘故,闻起来这些粉末有点像是植物体内提取出来的,还保留些土味。
就是不知道这石盘是做什么用的,被摆放在正堂的入口处,显然它对于村民们很重要。”
众人点头,正纷纷猜测之际,胖子却是忽然在石盘的后面叫道,
“哎,你们快过来看,这石盘的这一个面儿上有字,我看不太懂,好像写的是什么财,什么病的!”
“什么什么财,什么病的?”
吴一皱着眉头就走了过去,绕到了石盘的另一面前用手电筒往上一照,果然是发现这一面石盘的最外面那一圈上,被刻上了几个很工整的古字,吴一数了数,总共有八个字,全都是用宋体雕刻上去的。
宋体这种文字,在现代的古玩交易中极为常见,它起源于宋代,但是却确立于明代,由于两个朝代都有这种文字流传,所以刻有宋体文字的古物也就相对于其它朝代的古物多了许多,再加上宋代文化十分繁荣、雕版印刷的创立,使得刻有宋体字的古物数量更是大大增多,所以,作为一个经营古玩生意的老板,要是不认识宋体字,那可真是没法在这行混下去了。
吴一粗略的扫了一眼这八个大字,就全都认了出来,分别写的是‘财,病,离,义,官,劫,害,吉。’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搞得有点像是江湖上那些算命骗子手里的算命转盘啊?”
吴一疑惑道,想着,就顺手转了一下这个石盘。
这个石盘体积庞大,先前说过,光是半径就足有一米又五,厚度更是足有两三本新华字典那么厚,本以为此物极为沉重,没有天大的力气谁也转不动它,但是岂料,吴一只不过是随手就那么一转,这个巨大的石盘居然就架在那个石架子上,咕噜噜的缓缓转了起来!
同时,在石盘表面的正中心位置,也就是那个穿过石条的孔洞位置,一根漆黑色的,像是箭矢一样的尖物,就悄悄的从石盘内部钻了出来!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胖子看到那尖物从石盘中心探出的那一瞬间,就大叫了一声,
“不好,这里头藏着暴雨梨花针,都赶紧趴下!”
(本章完)
如果说看到石盘里钻出来了一个黑黝黝的尖物,令众人都吓了一跳的话,那么胖子嘴巴里喊出来的话,就险些要把众人给吓晕过去了!
‘暴雨梨花针’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叫的,吴一在第一次下墓的时候,曾经跟瞎子在一个古尸的腹内弄出来了一个‘黑玉夺命函宝密盒’,那玩意儿的威力,吴一是见识过的,一经触发,里面的那根雷公钻就会被发射出来,十五米之内可以将人重创,即便是那个大粽子,中了招之后也趔趄了好一会儿。
后来吴一在接受了天地人风水秘术.人字卷的传承之后,更是对于这种暗器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同时,对此物也更加忌惮了许多。
然而,黑玉夺命函宝密盒虽猛,但是跟胖子所说的‘暴雨梨花针’一比较起来,那简直就是太小儿科了!
‘暴雨梨花针’这个暗器,即便是在吴一人字卷传承中的暗器榜上,也绝对是属于前五的存在,而且这个名字,想必对于曾经看过武侠小说的人也都不陌生。
古龙曾经在他的小说《楚留香》里提到过此物,书中记载此暗器是南湖双剑子周世明制造,当时找来天下最著名的巧匠,费时三年完成。
此物扁平如匣,长七寸,厚三寸,上用小字雕刻‘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此暗器发射之时,共二十七枚银针****而出,势急力猛,可称天下第一,每一道射出,必定见血,书中的周世明一生病痛缠身,不会武功,却凭借此暗器一举杀了当时最有名的暗器名家侯南辉等人,足可见此物威力之大!
瞎子是老派卸岭力士,对寻常机关暗器熟门熟路,自然早就知晓‘暴雨梨花针’的名头。
叶无心也是墓里的常客,更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扬天下的暗器,万芊应该也是听说过此物,所以在胖子喊出口的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俩腿一软,齐刷刷的趴在了地上,拜月像个尾巴一样始终跟在吴一身后,自然也被吴一第一时间压在了身下。
转瞬之间,整个正堂内便没了动静,所有人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吴一心说这可糟糕了,要真是暴雨梨花针的话,在场的几人中必定会出现伤亡,因为这种暗器并不一定是朝着一个方向发射的,之所以被称为‘梨花’,就是因为它发射暗器的方式是像梨花的花片纹路那样呈散射状,要是这石盘里的暴雨梨花针照着石盘周围走上一圈,搞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想到这儿,吴一冷汗都出来了,此时事关紧急,连把神级金刚伞取出的空当儿都没有,只能趴在那里听天由命。
可是足足等了两三秒钟时间,此地除了那石盘缓缓转动所发出的‘咕噜噜’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听到暴雨梨花针这种机关运作所发出的机械声,吴一一愣,心说难道时间太长了,机关没人保养所以变得失效了?
但又一想,不对啊,自己刚才也瞧见有个黑黝黝的尖东西从石盘中间的那个孔洞里钻出来了,要是失效的话,那也该是弹出的锁簧失效啊,既然锁簧都没坏,那里面的暴雨梨花针怎么可能会发射不出来呢?
想到这个不符合机关常理的地方,吴一心中就更加的困惑,慢慢的把压在拜月身上的身子给稍微往一旁移动了一些,然后边奇怪的回头去看那石盘,边心中揣度,难道那不是机关,暴雨梨花针这个名字,只是胖子随口乱编出来的?
他编出来的?
我.操他姥姥!
吴一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他妈.的绝对错不了,自己可是正宗的机关术的传人,先前那一瞬间,也就只是瞧见有个东西钻出来而已,至于具体是什么玩意儿,连自己都没来得及去认清,胖子这个对机关术一窍不通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暴雨梨花针?
一念及此,吴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举起手电筒就往那石盘的中间去照,一看之下,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前的一幕,简直让他有点想哭!
原来那个尖东西只不过是一个类似于指针一样的器具,从孔洞中钻出来之后,便耷拉着贴在了石盘上,随着石盘的转动,指针的尖部一一扫过那八个宋体字,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的用途,压根就不是什么暴雨梨花针,甚至连机关都算不上!
胖子此时还抱着头、撅着屁股很虔诚的趴在地上,跟个大狗熊似的,吴一过去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把胖子给吓了一跳,他就头也不回的在那里骂道,
“我.靠,大家都快趴好别动,这暴雨梨花针的针尖儿有点大,胖爷我的屁股上已经中招了!
如果我不幸在这里光荣就义了,还请各位兄弟能把我的尸体带回去送到四九城的老家,我还有几房姨太太在老家等着呢!”
“我去你大爷的!”
吴一骂着就又给了胖子一脚,随后喊道,
“都起来吧,这里没有机关,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不是狗屁暴雨梨花针!”
胖子大是惊讶,把手从脑袋上拿下来一边揉屁股一边回头去望,等他看清了所谓的‘暴雨梨花针’是个什么东西之后,也直接就有些懵圈了,随即愣了两秒,就干笑着又从地上跳了起来,搓着手就在那儿嘿嘿讪笑个不停,
“啧,你看这……哎呀,原来是搞错了啊,不过没关系,咱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说过,犯错误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就算是当年玉皇大帝都犯过错,非得要让人家堂堂齐天大圣去当弼马温。
所以我偶尔看错了一次也算正常,大家都从地上起来吧,没什么事儿了。”
胖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老脸都快臊红了,吴一见状摇了摇头,也没再去接着挖苦他,只有叶无心爬起来之后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说人家毛主席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没营养的话了,你别什么话都毛主席说毛主席说,搞得自己很有文化似的。
胖子发挥着装傻充愣的本事,装听不见,也不去回应叶无心,径直的就走到了那个石盘跟前,就转移话题道,
“不过这东西也真是奇怪,搞得跟个暗器似的,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还有这个石盘,现在加了个指针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大钟表,难道这玩意儿就是个钟表?那也不对啊,现在只有一根时针,它还缺了个分针啊!”
瞎子此时也从旁边扶着自己的老腰走了过来,一边苦笑一边就说道,
“我说胖爷啊,您下回可别再疑神疑鬼的了,老夫这腰刚才差点就没摔断了。
还有这个石盘,它不是什么看钟表,而是叫鲁班尺,鲁班尺有曲尺一说,一尺四寸四分,分八字,分别就是财、病、离、义、官、劫、害、吉!”
(本章完)
听瞎子提到‘鲁班尺’三个字,吴一顿时就恍然大悟了,这个名字吴一并不陌生,因为鲁班尺还有个名字叫作‘风水尺’。
在天地人风水秘术中曾写道,如今的风水界内,用来勘风水定阴阳的最为著名的两样风水道具,一样是众人皆知的罗盘,而另一样就是风水尺!
但是由于风水尺解读起来不如罗盘显得简单明了,所以流传至今,市面上能见到的风水尺已经越来越少了。
相传,风水尺上共有八字,用来丈量房宅吉凶,风水走势,但具体是哪八个字,吴一并不清楚,所以之前看到那石盘上的八个宋体字的时候,才没有认出来这石盘的来头。
胖子他们对风水方面的知识一知半解的,所以没听说过鲁班尺也很正常,胖子张嘴就问道,说既然这石盘是个尺子,那它怎么去测量啊?难道要把它从这个石架子上摘下来,想测量什么就从上面滚过去?
瞎子解释道,
“胖爷,这历史上的鲁班尺,其实总共有两种,一种叫风水尺,另一种则是叫门公尺,咱们跟前的这个圆盘,它就是风水尺,是用来测量吉凶祸福的,算是一种风水用具。
至于您说的那个用来测量长度高度的,那个叫门公尺,门公尺上有刻度,1门公尺等于0.8市尺,后来它上头又融入了寸、厘米等度量,咱们现在的尺子,就是根据门公尺衍变过来的。”
吴一听完后,心说真是服了瞎子了,这世上简直就没有他不懂的,讲解的比天地人风水秘术上还详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来这句话的确是有道理。
胖子他们也都连连点头,接着叶无心就问道,
“那瞎爷,这个石盘……哦,这个风水尺,是怎么看祸福的?就像吴爷刚才那样,转一下就可以吗?”
瞎子想了一下,点头道,
“真正的风水尺老夫也从未见过,之前那些说辞,都是老夫以前道听途说来的,不过从跟前这个风水尺的造型和结构上来分析,应该就是那样转的没错。
刚才胖爷不是说那个探出来的东西,像个指针吗?吴爷,您快看看,那指针指着的是哪个字?”
这石盘毕竟是个重石雕刻而成的,重量在那儿放着呢,所以自然不会一直转下去,此时早就已经稳稳的停住了,吴一闻言就立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一看之下,果然发现那根从中心位置钻出的指针,正好对准了八个宋体字中的一个——
害!
就算不理解这个字所代表的深层含义是什么,但只要是个明白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指针指向这个‘害’字,应该不会是什么好的征兆。
胖子就打趣道,
“好家伙,小吴,你手气够背的啊,一上来就转了个‘害’字,怎么,你跟瞎子,你俩谁会解卦,也给咱们大伙说说,这个‘害’字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害虫?它预示着咱们在这里面会遇到很多的虫子?”
瞎子听到是个‘害’字,也吧唧了一下嘴,道,
“以老夫的那点儿能耐,也就只能粗略的卖弄一下,但是要说‘解字断祸福’这种专业的细致活,那还得咱吴爷来。
吴爷,您最拿手的就是风水上的学问,而这八个字又是风水八字,您要解开这‘害’字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吴一想了想,道,
“这八个字的确是风水八字,只要对风水有点研究的应该都能看懂,只是,我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口舌,不解也罢,咱们还是继续往里面走走,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好东西再说吧。
这个字……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等咱们从这里出去了再慢慢说也不迟。”
吴一说完就想往里走,但是却被胖子一胳膊给拦住了,胖子就狐疑的看了吴一几眼,道,
“哎,我说小吴,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要你解你就解,干嘛要等出去的时候再说呢!
莫非……是这个‘害’字解出来的结果不吉利,所以你不想说?
那你可就未免也太小瞧咱们这几人了,咱们哥几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被这一个小小的卦象给吓住?
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哪怕上头说咱们此行全军覆没,那也没关系,咱们就权当是个笑话听听就行了。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才真是让人心里不安呢!”
吴一苦笑,胖子这人精明起来真是比谁都精明,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的确如胖子所说,这个‘害’字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意思,说出来也只会让众人增添心理压力罢了,但是此时既然胖子已经把话给挑明白了,自己要是再不说,恐怕反而是会适得其反,令大家伙心里更加的灼灼不安,顿了顿就说道,
“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刚才我转的那一下太随便了,要不,胖子你再转一下,这一次不管那指针指到哪个字上,我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它的意思。”
胖子一摆手,道,
“那哪行啊,你没听说过有句话叫‘无意的行为才能反应最真实的情况’吗?我要是再转一次,那测出来的结果就不真实了。”
吴一心说你这又是从哪儿搬出来的歪理,老子听都没听说过这句鸟话,就也跟着耍起了赖皮,
“你要是不转,那我就不说,反正说不说在我,转不转在你,你要是不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就算了,咱们还是继续往里走吧。”
胖子是个肚子里装不住事儿的人,好奇心害死猫就是说的他这种,吴一知道,如果自己语气硬一点儿,胖子肯定会妥协的,果然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闪过,胖子就骂骂咧咧的说道,
“得得得,怕了你了,老子重转一次还不行吗!不过咱话先说好,这回可不许再耍赖!”
胖子说着,就把手搭在那个巨大的石盘横面上,然后用力往下一拉,整个石盘第二次‘咕噜噜’的转了起来!
(本章完)
这一次转动石盘是有意而为之,再加上胖子用的力气不小,所以石盘转的比上次要快出许多,‘咕噜噜’的足足转了十几二十秒才慢慢的趋向静止,胖子在旁又是拱手又是鞠躬的说道,
“鲁班鲁老爷子在上,刚才小吴第一次转的不算,这一回才是真的,希望老爷子您开恩,给个好结果,回头等我们哥几个满载而归之后,一定多给您这祠堂送来些香烛纸钱,让您在天之灵……”
胖子还没说完,那石盘就已经彻底的停住不动了,胖子见状还想学人家魔术师那套,找块红布把石盘盖住,然后制造个悬念、慢慢的去揭晓答案,但是一时间手头上也没有红布,只能用他那肥胖的身子挡在了石盘前头,
“好了,现在答案已经出来了,我先倒数三个数,然后咱们一起抬头去看,各位准备好了吗?开始数了,三,二,一——
开!”
胖子自娱自乐了一通之后,就跳到了一旁,同时,他也把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去,众人都纷纷定睛去瞧,只是,一瞧之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只见,此时石盘在停止转动之后,那根漆黑色的指针所指的位置,居然和第一次的一模一样,竟然还是稳稳的落到了‘害’字的正中间!
胖子一看之下也‘啊’了一声,随后就道,
“我.靠,这什么风水尺不会是坏的吧?怎么两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说着话还想再伸手去重新转动第三次,却被叶无心给一把按住了手腕,
“死胖子你特么还转,要是你第三次、第四次或者是第五次还转到这个字,那就真是操.蛋了,到时候光是想想就够可怕的!”
说着,他又看向了吴一,
“吴爷,您说说吧,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两次都转到上面去了,您说……是巧合吗?”
吴一看了看这个风水尺,心说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大石头造的,结构很简单,应该没那么容易坏。
两次都转到同一个字上,说是巧合也能说得过去,而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这玩意儿就真够邪门的了,难道真是具有预测性质,能够判断自己几人接下来的吉凶?
“那好吧,我就先把这风水八字的意思给你们说说,你们……就当是个笑话听听就行,别往心里去。”
吴一盯着这石盘,也有一种再转一次的冲动,但是被他给忍住了,
“财、病、离、义、官、劫、害、吉,笼统的来区分的话,这八个字其实总共就有两种意思,就是吉祥和凶患。
财、义、官、吉,这四个字代表的都是吉祥的含义,其中财有三方面解释,分别是财德、宝库和六合,就是指你近些日子会在财、德方面有突出表现,在珍贵物品方面有所收获,在家庭方面比较美满。
义则是指近些日子你有可能会添丁、会增加才资利禄,子孙会显贵。
官指的是官运,说的是你能够顺利通过考试,能收获意外之财,能变得有财有势。
吉就不用说了,指近些日子你会登科进宝,财至兴旺。
这四个字都是代表吉祥,而剩下的四个字,病离劫害,却恰好是与之相反。
病代表小凶,指伤灾病患,指牢狱之灾,指孤独寡居。
离代表穷凶,指六亲离散,破耗损财,物品失落。
劫代表地凶,指有可能会遭受抢夺胁迫,家中有人去世,与六亲永别。
而害……”
吴一说着,看了众人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些凝重,吴一心说真是失算了,早知道这第二次还会转出来个‘害’字,就不让胖子去转了,此时两次都是这个字,就算心里安慰自己说是巧合,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在每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害字……代表的是天凶,也就是大凶,可以说它是下下签,共有四重意思,其一灾至,指灾殃祸患到。
其二死绝,指死的干干净净。
其三病临,其四绝户。
在风水八字里面,这个字是最歹毒的,如果测风水的时候测出了这个字,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什么事情也别干,就蹲在家里就行,否则必定会……会出事……
”
吴一说完,所有人都把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之后,胖子就吸了口冷气,道,
“我的个乖乖,难怪你一开始不愿意解释,没想到这个‘害’字那么狠!
如果这个什么风水尺真的能预测祸福的话,那岂不是说,咱们这趟下去,就特么的上不来了!”
吴一强打起精神,对胖子道,
“也不能这么说,风水八字毕竟只是起到了一个预测的作用,预测并不是预言,所以它说的也不一定全对,咱们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说罢,吴一又看了看瞎子他们,每个人都一点笑容也没了,气氛忽然就变得有些压抑,急忙干笑了两声,
“你们别老是这幅表情啊,我说了,这个风水八字也不一定准的,这世上哪有什么未卜先知啊,其实都是古人为了加固自己的王权统治,编造出来糊弄老百姓的一套说辞罢了,不能当真的!”
吴一刚说完,瞎子就道,
“啧,吴爷,咱们要不然再转一次这风水尺试试?万一……”
吴一还没开口,胖子就叫嚣道,
“还转个屁啊,小叶子刚才说的对,要是再转出个‘害’字,那咱们这接下来的路简直就没法走了!
不转了不转了,******,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邪乎事儿,连王公贵族帝王太后的古墓咱们都能来去自如,这区区一座小破祠堂,难不成还能收的下咱们这几尊大神?
走,别管这破磨盘了,这家伙什儿八成是坏了才被扔这儿的,等咱们凯旋而归的时候,胖爷我非得给它砸个稀巴烂!”
胖子说着就催促着众人继续往这正堂深处走,吴一叹了口气,心里真是后悔不跌,心说自己好端端的去玩什么风水尺,而且偏偏测出来的结果还都是大凶之兆。
吴一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活死人说的话,他说自己几人的灵魂一定会去他那儿痛哭流涕……
难道,这一趟,真的有那么危险吗?那底下的宅院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本章完)
截止到目前为止,关于那个埋葬在这座祠堂下方的古宅,几人可以说是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宅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更是没有人知道。
但是,它的凶名,却是如同浪潮般,一波接一波的传入到众人耳中:
先是从万芊口中得知的王大哥的遭遇,他当年进了古宅之后,整个人就精神变得不正常了,如同丢失了魂魄一般,口中更是反反复复给万芊提到了三个字:开门死。
最后,他在一场离奇的车祸中丢掉了性命。
第二次听到下方古宅的噩耗则是从那个活死人口中,此人口口声声的说他自己就是在底下死的,只要下去的就没人能活着出来,更让吴一在意的,还有他用凄惨的语调唱的那几句话,什么脸没了之类的,细想之下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第三次便是先前这个风水尺了,吴一虽然嘴上说着不要把这个预测的结果当真,但是心里却是实在轻松不下来。
风水尺既然能够和罗盘其名,被誉为风水界的两大风水道具,自然不可能是浪得虚名,而且既然连天地人风水秘术中都说它有预测吉凶的能力,那想必必然有其中的道理。
所以,两次都选中了代表着大凶之兆的‘害’字,实在不是什么好事,这可以说又给即将前往的古宅蒙上了一层狰狞的外衣。
这三件事情一次比一次离奇,就跟垒石头一样,一层层的压在了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吴一此时的心情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这种未见其形先闻其势的压力着实是不小,如果是以前,或许吴一会把这种压力表现在脸上,会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会畏畏缩缩,会说‘不行,现在不是下去的时候’,但是此时他却不能这样做——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成为了如今这支摸金小分队的领头人,虽然胖子他们偶尔会跟自己有分歧,但是毫无疑问,在大的决定上,自己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此时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下去看看,那自己就没法用任何的借口去退缩,甚至连不安也不能轻易的展露出来,因为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就带动整支队伍的情绪。
吴一的脑子里不由就浮现了以前的一些天真的想法,那个时候自己觉得做一个摸金小分队的领导者很酷,遇到事情只要点头或摇头,就会有人去遵守。
但是此时却是忽然意识到,其实不然,真的成为了领导者之后,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的时候,内心绝对不会轻松,因为每一个决定,领导者都要对所有人负责,要考虑到每个人的处境,决定对了还好,但一旦下了错误的指令,真的是会把所有人都害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尸体都没有人来帮着收。
想到这儿,吴一苦笑了一声,这种心情若不是此时亲身体验了一把,以自己如今的年纪,真是无法真切的体会到的。
正想着,众人便是已经远离了那个发着荧光的风水尺,走到了正堂的深处。
这间正堂的面积并不是太大,十几步之后就走到了正堂中间的位置,前方出现了两排石桌石椅,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手电筒灯光在上头照了一圈,发现石桌上还放着六盏那种木制的灯架,有两盏已经彻底报废了,塌缩在桌上,其它几盏灯架看样子也都烂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上头那个油布裁剪而成的灯罩起到一定的聚拢作用,恐怕这几盏也早就散架了。
这灯架的造型和之前侧厢中那个灯架如出一辙,或许那个活死人就是从这桌上端走了一盏。
胖子的想法向来都比较奇特,他看到这桌上摆了六盏灯,第一反应就说这祠堂恐怕即便是以前没荒废的时候,也没通电,要不然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多这玩意儿?
吴一举着手电筒往屋这该不会是对底下那座宅子的描述吧?在古墓里,一般出现了大量的文字,十有八九就是关于那座古墓的信息,想必这祠堂也是如此!
叶无心挖苦说,就算真有对那座宅子的描述,也不可能特么的刻在香炉上,你这想法也太异想天开了。
胖子不服气,就转身跑到那个石桌上,扯下来了两块破破烂烂的灯罩回来擦香炉,没几下,底下的文字便清晰可见。
(本章完)
胖子的动作很麻利,没几下,第一个香炉上的文字就显露出来,几人急忙凑过去观看,虽然心里都觉得上面的文字应该不会太有价值,但是每个人还都是有些期待。
只不过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看了一遍之后,都不由叹了口气,这个香炉上的文字是用现代字体刻上去的,刻得也不是什么古宅的信息,而是一些三纲五常,什么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还有仁义礼智信等等,看样子,这就是警醒村民为人处世用的。
瞎子听后点头道,有些地方的祠堂的确是被用作家族教育下一代的地方,刻有三纲五常、族规族权都很常见,如果所料不错,其它这几个香炉上刻得,应该也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胖子又把旁边的那个香炉也随便擦了几下,一看果然如瞎子所料,这个香炉上刻得正是木人村的村规,林林总总的总结了二三十条,大多数也都是以教人为善为主,比较特殊的就是最后一条,说是不得泄露村中祠堂的秘密。
吴一从胖子手里拿过‘抹布’,又一一把其它几个香炉也给擦干净,众人从左往右依次看去,其它几个香炉上的内容也都大同小异,都是些没有太大参考价值的信息,什么姓氏渊源、族人荣耀、妇女贞洁样样都有。
在刻有姓氏渊源的那个香炉上,几人彻底确定了木人村村民们的身份,确实是和一开始想的一样,这村子里面的人是鲁班的后人(后人不代表就是子嗣),他们的先祖是一个叫‘鲁車’的人,此人乃是鲁班关门弟子中的一个。
原本这个村子的村民们是住在关东一带,但是由于鲁班传人的身份暴露了出去,所以就引起了社会上一些机构的注意,那些机构好坏都有,纷纷找上门来想要学习他们手里的技术,但是族规使然,他们不可能将祖师爷的技术交出去,所以就引来了不少机构的不满,开始暗地里使些不光彩的手段逼迫他们。
最终那些村民们忍受不住了,就在一个夜里集体搬迁,在姓氏渊源下面的几排小字上,有那次搬迁的一个大概的描写,上面说‘三百族人,扶摇而上,月黑风高,远渡隔阳’,然后底下是一个时间的落款,吴一看了看,上次他们搬迁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百年了,应该就是那次搬迁,他们才来到了沧浪城这里定居。
搬过来之后,他们为了防止以前的那种事情再发生,就纷纷改了姓氏,姓什么的都有,但是私底下他们还是会以原本的名字相称。
胖子听后就直摇头,把吴一的话打断,道,
“这……不对啊,如果他们搬过来这里还没有一百年,那就说明这座祠堂建成的时间也不到一百年,可是你看看这祠堂哪像不到一百年的样子啊!
就单说咱们刚才过来的那条长廊,胖爷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看年代的本事还是有那么点儿的,那条长廊两侧的大石头,很明显少说也有三五百年的历史了,闻上去跟封在地底下的古墓方石一个味道,不可能连一百年都不到!”
吴一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仔细回味了一下这祠堂的格局和细节,发现胖子说的的确是有道理,这座祠堂年代感很强,进来之后的感觉,几乎和进了一座几百上千年的古墓没什么区别,确实不像是不满一百年的样子,那这可就奇了怪了,难道这香炉上刻得文字有假?
应该不会吧,吴一心说,这可是刻在祠堂里面的文字,应当是非常严谨的才对,即便是标点符号都马虎不得,怎么可能会有假,而且,这种事情造假能有什么意义?
想着,就问瞎子有没有听说过在祠堂里留下虚假文字的事情,瞎子一点也不犹豫,直接就摇头说这不可能,祠堂对于一个族群来说,是最神圣的地方了,代表了他们族群的脸面,在这里面倘若是留有虚假或者错误的文字信息,那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这个族群真是没脸面在社会上待了。
吴一揉了揉眼睛,又去看那时间的落款,没看错啊,算下来的确是距离现在不到一百年,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胖子在旁托着下巴想了片刻,忽然就说他想到了,接着,他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这上面文字没有记载错误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那就是当年那些村民们在搬迁的时候,是把这座老祠堂给一块儿连根拔起搬过来的,除此之外,绝对没有第二种说法了!”
吴一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就说你这说法虽然可以解释的通,但是未免也太扯了吧,这座祠堂体积那么大,而且又是通体用青色大石头垒砌而成的,光是重量就无法估计,更别说从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关东运来沧浪城了!
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说小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坐井观天的臭毛病啊?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别人就做不到了吗?
那我问你,那埃及的金字塔是怎么造的?那金字塔上的每块石头体积也不小吧,而且那周围也没有山,石头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运过去的,最后不还是建了那么多高大雄伟的金字塔吗?
古人自有古人法,莫让无知遮眼帘,对于古人来说,真是没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成的,你好歹也下过几个响当当的大墓,跟古人也算是正面交过几次手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
吴一咧了咧嘴,心说得,就你王胖子是个明白人行了吧,老子也不跟你争这个,管它是不是运过来的,反正这个跟咱们此行的目的也没多大关系,与其想不通还不如不去想,说不定等待会进入了底下的宅子之后,就能自然而然的找到其中的答案。
一念及此,吴一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再去看这七个香炉,从中间穿过去之后,就又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就到了正堂的尽头,前方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下面放了三张条形桌,桌上摆满了灵位。
(本章完)
吴一先举着手电筒朝墙上这幅画上照去,这幅画是用雕花的木框裱起来后挂在墙上的,长约一米四五,宽也有接近一米,从尺寸上讲,在挂画这类物品中,算是属于中型偏大的了。
由于这里阴雨天气比较多的缘故,所以画的表面看上去有些潮湿,但是画上的内容却没有一丁点的损坏,吴一走近一些观看,果然在画的表面有一层油状薄膜,这是民间保存字画最为常见的手段了,就是把动物体内炼出来的油再混合上一些其它成分涂抹在字画表面,既能防潮又能防止字画被刮花。
这幅画上画的是一个扎着发髻、穿着青灰长袍的老头儿,他做出的是单手抚须状,另一只手则舒适的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表情不喜不悲、不卑不亢,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淡泊名利、世外高人的感觉,再加上他的身边尽是仙云缭绕,有几只仙鹤在一侧翱翔,更是显得此人一副仙风道骨。
吴一看了看心说如果所料不错,这画中之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鲁班祖师爷了,只不过他此时的这个形象与自己以前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实在是天壤之别,历史课本上画的鲁班是一个背着草帽、一身农民伯伯装束的扮相,跟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高人实在是没一点共同特征,也不知道是课本上把鲁班祖师爷的形象给抹黑了,还是这挂画上给神化了。
这幅画的两侧还各写有一竖列十分漂亮的毛笔字,即便是吴一这种不懂书法的人也可以一眼就看出,写这两竖列字的人书法功底十分深厚,一笔一划都显得极为有力道,甚至隔着这字,都能感觉到当初写字那人笔走龙蛇、凤舞九天的气势。
这两竖列字分别写道:
万世工人祖
千秋艺者师
后一句末端的落款处写的是一个叫‘鲁恒’的名字,显然这字应该就是他所写出来的。
胖子没什么艺术细胞,而且又是个特别实际的人,看到这画之后张嘴就问这画值不值钱,如果现在拿出去是个什么行市。
吴一想了一下,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胖子一看就吓得一缩脖子,
“什么?是五十万还是五百万?我的个乖乖,怎么那么值钱!”
吴一笑骂道,
“你想多了,这幅画你要是真拿出去能卖个五百块钱就不错了,还五百万?亏你也真敢狮子大张口,你要是张嘴给人要五百万,人家非得骂你神经病不成。”
“五百块?不会吧!”
胖子不信,哼哼唧唧的说道,
“人家齐白石老爷子一幅画连上亿都卖过,这幅画尺寸又大,上面还有文字记载,更何况八成也是个古物,一个亿跟五百块之间差的也太多了,卖五百块你坑谁呢?
我说你小子老实点,别老泼胖爷我冷水,给个实际点的价格,它到底能值多少?”
吴一摇了摇头,道,
“我是不是说假话你问问万芊不就知道了吗,她以前在沧浪城就是专门卖古字古画的,这幅画能值多少钱,她应该比我更清楚。”
胖子闻言就又狐疑的看向万芊,万芊呵呵笑了笑,道,
“我们家小坏蛋的眼力还是可以的,这幅画要是在我店里出售,最多也就是值个五百块钱,而且真正懂行的人还不一定愿意花这钱去买下来。”
胖子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答案,表情就显得有点呆滞,愣了愣又说道,
“为什么呢?这可是古物啊,以前我也从古墓里淘出来过这类的挂画,比这个还小那还卖了好几十万呢……”
万芊解释道,
“祠堂里的挂画和古墓里出土的挂画完全是两回事,古墓里那些挂画具有历史考察性,当年墓主人放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出土之后还是什么样子,期间并没有经过人为的修补或者是复原过。
可是这种挂在祠堂里的挂画却是不一样,因为常年的暴露在空气中,所以损坏的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而损坏之后,那些村民肯定就会找来画家之流,给其重新润色,通俗点的说法,也就是翻新一遍。
你看这画的落款,印泥的颜色还很新,显然在几年前这幅画还被重新做过手脚,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幅画被重新润色的次数绝对不下于十几二十次,拿出去之后恐怕连赝品的品相跟价值都不如,能值个五百块钱已经很是难得了。”
胖子顿时就苦起了脸,跟个苦瓜似的,站在那里直叹气,吴一瞧见胖子这幅衰样也是笑了笑,不去理他,又用手电筒去照那挂画下面的那些灵位。
灵位有很多,一扫之下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摆在最中间的那个灵位造的稍微大上一号,颜色也略有不同,别的灵位都是用那种暗红色的木头做成的,上面文字用红色颜料书写。
这个却是黒木白字,上书‘班祖亲传弟子鲁車之灵位’,周圈还用暗金色的金属给包了一层边。
看到这灵位上包了金属边,吴一倒是略有些惊讶,灵位这个东西其实很有讲究,尤其是在古代,不是能随便想弄什么造型就弄什么造型的,一般只有为国效力、有当时帝王亲口赞誉的军士,死后方才能用金属来包边,以悼念曾经的金戈铁马生涯以及死者以前地位的崇高,倒是没想到这个鲁車竟然还曾经从过军。
吴一正想着,却是忽然又听到胖子在一旁大呼小叫起来,叶无心等人此时也都跟吴一一样,在看灵位上面的名字,胖子这一咋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纷纷扭头看向胖子。
只是一看之下,吴一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见胖子此时竟然还站在那里盯着那幅挂画不放,看他的表情好像恨不得要钻到那画里面去一样,立即没好气的就说道,
“哎我说胖子同志,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出息了,就值个几百块钱的画,对你来说就那么有吸引力吗?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谁知胖子闻言却是飞快的摇了摇头,接着他的脸色都变了,指着那画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本章完)
吴一见状顿时心里就有些觉得异样,胖子不是自己,不是会随便就发抖的人,急忙又问道,
“怎么了?你难道真被这五百块钱的画给气昏头了?”
胖子指着那画支吾了半天,才终于把憋在嗓子眼里的话给吐出来,
“别说区区五百块了,就是他妈.的五千块胖爷我也看不到眼里,是……是这幅画,这画上的祖师爷刚才显灵了,你们赶紧看看,它是不是跟刚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吴一等人闻言都一脸的茫然,有些不懂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又都纷纷去看那挂画,只是看了之后,吴一也没觉得它哪儿有不一样了,人物还是那个人物,端坐在云端,姿势也没变化,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另一只手放在腿上,还有那三只挺拔俊秀的仙鹤,仍旧是两左一右的在人物两侧做出翱翔的姿态……
恩?
两左一右?
想到这儿,吴一一怔,随即脑袋嗡的一响,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后背几乎立马就全湿透了!
我.靠,这不对啊,吴一努力的去回忆了一下先前这幅画中的场景,自己明明很清楚的记得,之前在看的时候,那三只仙鹤都是在这画中人物的左边的,怎么现在有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右边去了那!
这个惊悚发现简直让吴一有些喘不过来气,倒不是说害怕,而是眼前的这个场景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心说难道是自己之前记错了?
可是环顾了一圈其余几人的表情,他们的脸色也都在迅速的变幻着,显然也发现那画中的不同了,要是记错的话,不可能大家伙儿同时都记错了!
叶无心也咽了口唾沫,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说这是怎么回事?那三个鹤的位置……
叶无心还没说完,胖子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扭头看向万芊,问道,
“你刚才不还说你是专业卖字画的吗,这个你怎么解释?有没有经手过这种会动的字画?
到底是特么的里面的祖师爷显灵了,还是这画自个儿成精了,你赶紧给个准话,胖爷我这身鸡皮疙瘩都快落了一地了!”
万芊正看的目瞪口呆,听了胖子的问话之后,就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从没有听说过字画会动,这画都是颜料涂抹上去的,怎么可能会动那!”
“嘿,得了,你反倒又问起我来了。”
胖子喘着气郁闷,接着就眼前一亮,道,
“会不会这他娘.的压根就不是一副画,而是个led的挂饰?
小吴,你们几个赶紧把那画底下的那些灵位都给搬开,我爬上去看看这画后头的墙壁上,是不是藏了个led显示器!”
胖子估计是真被这画给刺激到了,此时就开始乱指挥,他说完之后,叶无心竟然还真的去移开那些灵位,吴一苦笑一声,把叶无心拦住,说其实不用爬上去看也知道,这肯定就是一幅挂画,不可能是什么led显示屏,道理很简单,因为这祠堂里连电都没有,即便真有led挂在这儿,也没法正常工作。
众人闻言一下又沉默下来,然后又都揉揉眼睛再去看那挂画,可是还是那个样子,其中一只仙鹤依旧是处在右侧,左侧它原本所待的位置空空如也。
瞎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他的表情要比众人好上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心中对眼前这件古怪的事情有什么猜测,他又安静了半晌,就嘬了下牙花子,突然道,
“啧,吴爷,胖爷,您几位先别急着慌乱,老夫看不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听您几位说的也差不多大致了解了这画的前后变化。
恩……吴爷,您身上的打火机,不知道刚才被雨淋了之后,还能不能用?”
“打火机?你要打火机干嘛?”
吴一诧异了一下,从口袋里把打火机翻了出来,打了两下,火苗闪动,可以正常使用,就对瞎子道,
“还能用。”
瞎子点头道,
“那……吴爷,您看看手头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点燃的?”
瞎子先前要打火机的时候,胖子就已经摸不着头脑了,此时听瞎子说要烧火,顿时就忍不住问道,
“瞎子,你到底又要做什么?别卖狗屁关子了,有话你就赶紧直说!”
瞎子叹了口气道,
“胖爷,不是老夫不想说,实在是现在也没什么把握,说出来反而不合时机,您先照老夫说的做,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老夫再给大家伙解释也不迟。”
胖子还想再问,吴一拍了他一下让他先把那害死猫的好奇心藏回到肚子里去,先按瞎子说的做,有什么不明白的过会儿再问!
说着话,吴一就把地上扔的那几块破碎的灯罩又给捡了起来,这些灯罩都是油布裁剪的,倒是可以点燃,就对瞎子说找着可以烧的东西了,就是那几个灯罩,接下来怎么做你快吩咐。
瞎子道,
“吴爷,您把这灯罩缠在铲头上,然后点燃它,放在那画底下去烤那幅画,看看那画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吴一是万万没想到瞎子会让自己去烤那幅画,从小到大烤过的东西倒是不少,红薯土豆蚂蚱都烤过,这还真是头一回去烤画,但是看瞎子的脸色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装着满肚子的疑惑照做,将灯罩缠好引燃之后,就举着洛阳铲放在了那张挂画的下头。
瞎子在旁嘱咐,说千万别烧到了那幅画,如果那画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那这画可着实是了不得了。
吴一刚想说,你想的那样是哪样,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旁边的万芊、胖子还有叶无心三人,几乎是同时就发出了一声惊叫,吴一条件反射似的就抬头去看那画,一看之下,手里的火把差点没从手中脱落出去!
只见,那只不知何时飞到了右侧去的那只仙鹤,此时居然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左侧,与另外两只翱翔在了一起!
(本章完)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甚至直接就颠覆了吴一的世界观,在小的时候只听说过神笔马良画出来的画可以动,但那也只是存在于神话故事里,吴一从不认为现实中真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但是现在神话故事里的场面居然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了,这种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冲击力实在是没办法去描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火把一烤,那只鸟又回到原位置上去了,我.靠,瞎子,这特么的难道是个魔术道具,或者,这是个神仙画的?”
胖子紧张兮兮的问道。
要是在平时,别说叶无心了,就算是吴一也会嘲笑胖子一番,但是此时,听了胖子的话后谁都没有笑的心情,因为眼前这一幕,以自己的经验和学识,根本无法解释,又有什么资格去笑话胖子。
众人都看向瞎子,而瞎子在听到这画被火一烤之下出现了变化之后,则是显然松了口气,看情况,事情的发展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这也让吴一等人略微有些心安。
瞎子先给吴一说,现在事情他已经大概上明朗了,所以就不用举着火把去烤画了,免得画作表面出现烫伤,接着,就解释道,
“吴爷,胖爷,这种画其实老夫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识过一次,当然,跟这幅画画的内容自然是不一样的,那幅画的名字老夫到现在还记得,叫做《日出德禽报晓图》。
那幅画里面画的东西也很简单,就是一座很简陋的茅舍,茅舍前面有一圈小篱笆,篱笆里圈养着一只鸡冠火红的大公鸡——
公鸡在古时候还有一个别的名字,叫做德禽,因为那个时候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讲究择吉择时、天人和合,而公鸡又是每天都会准时报晓,所以根据公鸡这一特征,就给它起了德禽这个名字。”
瞎子说,当时那幅《日出德禽报晓图》是在一个老港农手里看到的,那老港农当时一身资本.家的打扮,还叼着个烟斗,架子摆的很足,他就带着那幅画找到了年轻时候的瞎子。
那个时候瞎子虽然还没有现在这么深厚的阅历,但耐不住瞎子艺高人胆大,稀奇古怪的事物就他见得最多,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有本事。
那老港农就想托瞎子看看这幅画,估个价,然后找个合适的买家出手出去,瞎子那个时候也有些傲气,只是很简单的看了几眼就随便报了个价,谁知那老港农听了之后就一个劲的直摇头,说自己从香港不远千里过来,就是奔着你名声来的,没想到你也是个不识货的主儿。
瞎子有些不服气,就对那画点评了几句,说你这作品虽然结构清楚,近景远景衔接自然,都描述的很细致,线条也很简洁流畅,将大公鸡的神韵表现的生动传神——
但是,却缺少了名贵字画那种远离尘世的感觉,让人看了之后,心里也不会留下太深刻的印象,这种描景的画作,在你们老港农手里或许还当成个宝贝疙瘩一样捧着含着,但是在咱们内地,早就成烂大街货了,只要是个倒腾古玩字画的,几乎人手都有一两件真品,所以,给你的那个价已经算是公道价了,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另请高明来给你掌眼吧。
按理说,瞎子把话说的那么死,对方八成就要发飙,然后卷起字画就要走人,可是令瞎子意外的是,那老港农听后居然就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随后便拿起他的画作,让瞎子跟着他到院子里再去看上一看。
瞎子一头雾水,就跟了出去,当时是个大夏天,正午时候太阳正毒,刺眼的阳光照的地面都是热的,那老港农就把画作平铺在院子里的一个桌子上,等了那么几秒之后,就招呼瞎子再过去看。
瞎子心说这老港农究竟在搞什么幺蛾子,怎么敢把画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呢,这样做是很容易使得画上的颜色变浅的,看样子这老港农只是个附庸风雅的人,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爱护字画。
这样一想,瞎子跟此人做买卖的兴致顿时就又减了一大半,但出于礼貌,还是过去扫了一眼那幅《日出德禽报晓图》,只是,这一看之下,瞎子当场就目瞪口呆!
只见画作上那只原本被圈养在篱笆圈里的大公鸡,此时竟然从那个位置消失了,而是重新出现在了茅舍外面的一块大石头上,正抬着头、高昂着脖子,一脚离地,做出一副金鸡独立、仰天长鸣的姿态!
以瞎子的心性,那个时候也足足愣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接着就又感觉到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画里的公鸡居然会动,简直就是神了!
那老港农瞧见瞎子出丑,顿时就得意的在那里摇头晃脑,给瞎子解释说,这画作用了宫廷里流传下来的一种秘药浸染过,所以才有了这种奇观,只要温度突然增加或者是湿度突然增大,画中的内容就会出现变化。
他还说,这是他从一个皇家后代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的,现如今这种宫廷秘药早就失传了,所以当今世上,这种可以根据温度、湿度来变化的画作,几乎是一把手都能数的过来,价格即便不是无价,也绝对是个天价,所以,你现在还觉得你刚才给的价格合适吗?
瞎子说到这儿,就又回归正题,
“所以,先前胖爷在说那画有变化的时候,老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以前的那件事情,这才让吴爷您绑个火把去试试看,没想到还真是那种画,这下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这幅摆在明面上的画作,居然还真是个难得的宝贝!”
众人听后都恍然大悟,吴一仔细琢磨了一下,也终于明白为何一开始的时候,这画中的仙鹤会换了位置了,一定是因为自己几人身上被雨水淋得太湿,来了这里之后,又去近距离的看这幅画,使得它表面湿度突然增大了,所以那只仙鹤才出现了神奇的变化!
(本章完)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其实就跟看魔术表演一样,一开始不懂的时候,就觉得高深无比、奇妙绝伦,但是一旦答案被揭晓,就会有种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众人心中先前的那种紧张和激动,很快就又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吴一忽然就想起,自己以前也曾经听说过这种会发生变化的画作,但是原理是跟这个截然不同的,那只是一种古玩商骗客人的把戏,画里有个凉亭,亭子外面有个老头坐在马扎上。
据说只要外面是下雨天的话,那画里的老头儿就会搬起马扎坐到凉亭里面去避雨,吴一初听的时候觉得还很神奇,但后来一问才知道,实际上是有两幅画在暗中调换,那个古玩商不下雨的时候,就把老头坐在马扎上的画挂在店里,下雨的时候就把老头在凉亭里避雨的画挂在店里,虽然是个蒙人的把戏,但是还真别说,吸引来的客人当真是络绎不绝。
当时吴一对此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是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见到了正宗的可以变化的画作,心里顿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胖子又一次的让人认识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他还惊讶的目瞪口呆呢,但是现在知道了这幅画是个稀世珍宝之后,又来了精神,脸上洋溢着的全都是兴奋与喜悦,就问瞎子上一次那个什么《太阳出来野鸡打鸣图》卖了多少银两?
瞎子一怔,随后就苦笑道,
“胖爷,那是《日出德禽报晓图》,不是什么太阳出来野鸡打鸣,您这名字一取出来,画的档次就掉了不知道多少个台阶了。
实话告诉您,那幅画当时那人在找上老夫之前,就已经在香港的一家具有权威性的皇家拍卖行当里拍卖过了,当时最高的价格被炒作到了四亿人民币,他那个时候找上老夫,给的价格是三千万多一点儿,问能不能找到愿意花三千万买下来这幅画的人。”
胖子就在那里直挠头,打断道,
“哎,你等会儿,你这话说的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他既然已经在拍卖行里拍到了四亿人民币的天价,那为什么当时不卖出去呢?还非要千里迢迢的跑你这儿来,让你帮忙给他三千万出手卖掉?这人是不是不识数啊,四个亿可要比三千万多得多!”
吴一对此倒是心知肚明,就跟胖子解释道,
“你不知道有个词叫炒作吗?拍卖行,尤其是那种大型的拍卖行里,最喜欢做的就是炒作,你这边一进场,那边的灯光音乐还有气氛就给你咔咔咔的开始渲染起来了,然后一群托在底下喊价,几个妹妹直往你这儿抛过来鼓励你加价的媚.眼,就算是个路边捡的破石头,搁在里面在有心人的幕后操作之下,也能给你炒出来个天价。
但是到了最后真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谁又真会花钱去买呢?除非运气好,碰上个不知道这其中勾当的愣头青,会真的花钱去买,懂行的人也只不过是进去凑凑热闹过把瘾罢了。
你也不想想,四亿人民币去买一副画,买回来干嘛?天天大眼瞪小眼的盯着里头的大公鸡看吗?别傻了。”
胖子闻言就很惊奇的看了吴一一眼,道,
“哎小吴,我记得上回我跟你提那个倒斗行的地下交易所的时候,你对拍卖行的事情还不如我知道的多,怎么现在听你的口气反倒跟个老油子似的?”
吴一笑道,
“你这就是以不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了,我以前不知道不代表我现在不知道。
不瞒你说,自从上回从那个地下交易所出来之后,我就从网上查了不少关于拍卖行的资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里头全都是门道,刚才我说的那些网上都能找的到,准不准确你问瞎子就知道了。”
胖子眉头一挑,
“瞎子,你说实话,真有那么离谱?一块破石头也能炒出来个天价?”
瞎子点头道,
“吴爷说的还是比较正确的,在那里面报出来的价格要比市面上交易时候的真实价格高出个几十倍上百倍都很正常,就跟人与人交往一样,花花轿子人抬人,那价格也是这般被哄抬上去的,算不得数的。”
胖子面色变幻了几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道,
“那你说吧,那幅公鸡图最后给了个什么价卖出去的?三千万?”
瞎子想了一下,才道,
“具体是多少,老夫也记不真切了,好像是七十多万,也好像是六十多万,反正大差不差就是这个数,虽然那画很冷门,很稀有,但是它的艺术收藏价值偏高,实际观赏性却实在太小,对于那些喜欢用古典字画装饰门面的人来讲,这种画实在是算不得高雅,登不得厅堂,毕竟画中只是画了一个茅舍还有一只大公鸡,画面太寒碜了。”
吴一听后点头称是,瞎子说的这个倒是可以理解,比如说一个古董爱好者买了套豪华别墅,需要在别墅的墙壁上挂几张字画,即便是这个《日出德禽报晓图》很珍贵,但他也不见得会买,因为这个图上画的内容实在是不符合别墅的整体风格和气质,而偏偏不巧的是,古玩交易行里,大多数客人都是这种会从外观上先着手考虑的人,这也就使得这类图画不会卖的太贵。
胖子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一听那拍了四个亿的挂画最后才卖了六七十万,还是被吓了一跳,说这特么差的也太多了吧,那个老港农最后还不得哭死!
瞎子一摆手说没有,那老港农在来内陆之前,应该在他们那边儿也找人估过价了,估计人家连六七十万都不给他,那个一开始他报的三千万只不过是想多炸点,因为最后他拿着六七十万走的时候,看起来还美滋滋的呐。
“疯了,这特么全疯了。”
胖子骂了一句,但随后他又开始自我安慰,
“有六七十万也总比没有的好,这幅画能卖出去给六七十万也行,总比白跑一趟强,胖爷我先把它收了再说!”
(本章完)
胖子说着话,就动身去把前面条形桌上的那些灵位给移开,想要够到那幅挂画,就必须要踩到桌子上才行。
吴一也没阻止胖子,这人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你不先让他口袋里装点好东西进去,他永远都不会有心思干活,一边嘱咐胖子,移动灵位的时候轻一点儿,死者为大,一边又让叶无心等人分头在这间正堂里寻找进入底下大宅院的入口。
那个入口想必应该是不难找的,这一点从王大哥那里就能看得出来,当年王大哥只身一人来这儿,就能顺利的找到下去的入口,自己这一行人必然也可以找到。
众人便不再管胖子,分散开来,开始在正堂里搜寻,吴一举着手电筒往正堂的左侧走去,走了没几步就来到一根大柱子的旁边,这根柱子的表面雕刻着一条百足蟠龙、盘旋而上,显得很有气势。
柱脚处摆放了一个铜制的罐子,吴一将光束照进罐子里,里面是空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吴一又在周围搜索了一圈,四周也没有通道通往其它地方,这个时候,胖子那边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用回头去看,也能猜出应该是胖子爬上那条形桌,压得桌子所发出的。
吴一原本是不打算去理会胖子的,可是接着却是听胖子在那边使劲叫唤了一声,吴一心说这死肥仔该不会把人家灵位给踩碎了吧?就转身用手电筒去照,结果一照之下心里就一惊,发现胖子并没有在桌上站着,桌子前面也没有他的身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那幅挂画还一如先前那样,被挂在墙壁上。
吴一心说奇怪,难道这货临时发了善心不去摘那挂画了?不该啊,胖子不是那种在发财的道路上会半途而废的人呐,正疑惑间,却是瞧见胖子从中间的那张条形桌底下钻了出来,他一边往外钻,一边拍打着落到头顶上的灰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吴一看的眉头一挑,就大声问胖子这是在干嘛?怎么跑桌子底下去了,胖子往旁边呸了两口,把脸上挂着的蜘蛛网抹掉,才说道,
“刚才在移动那些牌位的时候,有一个不小心掉地上了,我就蹲下身子去捡,无意之间发现这个桌子底下的墙壁上,好像刻着什么文字,你们都过来瞧瞧,上头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底下有文字?”
吴一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把文字刻在那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就也暂时不去搜寻什么入口了,快步走回去,叶无心他们也都走了回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吴一就学着胖子先前的样子,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然后蹲在桌子底下往墙壁上查看。
一看之下果然是看到这桌下的墙壁上刻着不少的文字和符号,这些文字符号都呈环绕状刻画,共同组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太极八卦图的形状。
至于那些文字写的是什么,吴一看了一眼倒也都认得,两个字为一组,按顺时针共有五组,分别为‘甲乙、已庚、丙辛、丁壬、戊癸’,每一组文字之间都使用了一个斧头的符号作为间隔。
这个时候,叶无心也蹲下身子凑了过来,他往墙壁上照了一下,就问吴一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吴一想了想,就对他说道,
“这五组文字是大有来头的,这是天干五合,以前诸葛亮摆的那个五行八卦阵就是按照九宫八卦和天干五合相生相克的原理布出来的。
只是,这个地方怎么会刻这种东西?”
叶无心道,
“会不会和入口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进入地下的口诀?念了口诀就能进去?”
吴一闻言笑了一声,道,
“口诀是不太可能的,据我所知,古时候的人虽然聪明,但是还没有恐怖到把入口设上口诀的本事。
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天干五合,应该是和这正堂里的那十二根柱子相对应的,十二根柱子代表的是十二地支,这是天干五合,据说,当十二地支与天干五合遇到一起的时候,五行就会进行转化,从而使得五行力量集结并且生成一种新的力量。
这里以前的村民,应该就是想用那种新生的力量来守护这座祠堂,才把这些文字刻上去的。”
“新的力量?”
叶无心不解,
“超能力吗?”
吴一回忆了一下天字卷和地字卷的内容,解释道,
“在神话传说里,不是说那些神仙们都会什么土遁、穿墙之类的法术吗?他们的那种法术,在风水学里,其实就是五行转化后新出来的能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比如穿墙术,他们在穿过去的那一瞬间,把原本五行属土的墙壁给转化成了五行属水,墙壁变成了水面,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穿过去了。
还有水上行走,他们把五行属水的水面给转化成了五行属木、或者五行属土,使得水面变得跟陆地一样坚硬了,他们自然也就能在水面上行走。
总之,转化五行的能力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玄乎了,现实中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够做到,而且这里面的门道太大了,我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就把它当成是玄学来看待好了,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叶无心估计也没怎么听懂,挠了挠头‘哦’了一声,就从底下钻出来站起身来。
吴一也钻了出来,刚才他的话胖子等人也都听到了,胖子一听这底下的文字没什么用处,就又开始打起那张挂画的主意,翻身就爬上了条形桌,然后踮起脚尖,刚好两只手都能够触碰到那幅挂画。
就见他两手抓着挂画两侧的雕花木框,然后将挂画用力往上一顶,固定挂画的几个卡扣就全都应声而开,挂画往前一栽,就被胖子给取了下来。
这幅挂画体积不小,跟个门板似的,吴一见胖子在桌子上捧着挂画喜不自禁,就想问他怎么带着这画,难道要一直拿在手里?
可是话还没出口,吴一的注意力就被那挂画原本遮住的那一块墙壁给吸引了过去!
(本章完)
在许多古装电视剧里面,经常可以看到有暗室或者是密道会开在书柜、壁画的后面,看起来很有腔调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在以前那个年代,真正懂得机关之术的人,无论是暗室还是密道,都基本上不会这样开。
因为暗室以及密道最初兴起的动机,便是‘潜逃’二字,当主人家里有什么仇家找上门时,能及时躲进去逃出生天,这是暗室与密道的作用。
它讲究‘无物掩而不被觉’,意思就是即便是不用别的东西去刻意的遮挡那个入口,入口也不会被仇家发觉,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暗室或密道该有的样子。
比如在明朝的时候,有个很有名的商人名叫沈万三,他就将暗室与密道运用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步。
传闻此人手中有一宝贝名叫‘聚宝盆’,此物神通广大,往里面不管你放什么东西,都能给你变出来更多个,你放进去一锭金子,转眼就能变成十锭百锭,你放进去一枚玉石,转眼就会出现百枚千枚。
沈万三靠着聚宝盆短时间内就富甲一方,成为富可敌国的大亨。
当时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听闻此事自然是惦记上了,便派人去征缴过来,可是沈万三如何肯舍得将聚宝盆充公,所以这一推二桑的,朱元璋就对沈万三动了杀心,派兵前去抓人。
可是奇怪的是,不管你派去的人再多,都无法捉到沈万三,明明知道他就在这座府邸内,但就是找不到他。
最终朱元璋勃然大怒,叫来自己当时的一位军师,军师给朱元璋推荐了一位风水先生,这位风水先生当时名气不大,但如果搁在现在的风水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了,此人名叫刘滞。
刘滞当天带人就去了沈万三的那座府邸,用了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就将沈万三家里大大小小共三十七处暗室全都破解,沈万三自然也落到了朱元璋的手里。
说起沈万三家里的那三十七处暗室,在《明帝镇志》中曾有提及,说那三十七处暗室个个都开的是天衣无缝,比如沈万三家的茅房之中,有三个茅坑,其中两个茅坑是真,最左边的那个茅坑却是假,忍着恶臭钻下去之后里面豁然开朗,竟是一条暗道。
还有沈万三家中的水井,顺着绳索下去之后,会发现在距离井口约有三米高度的井壁上,竟开了一扇暗门,进入之后便是一间暗室。
此外还有沈万三家中所供奉的一座头戴玉冠的高大菩萨像,如果你顺着这个菩萨像往上爬的话,会发现菩萨像头的这些老子都懂,只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石头本身,你让瞎子爬上来闻闻看,这石板上怎么有一股……有一股墓浆的气味啊?
这玩意儿……它不是普通的石板呐……”
胖子的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显得意味深长。
“墓浆?”
吴一怔了一下,在一些大的古墓里,墓门的入口处都会堆放一些封墓石板,以防止盗墓贼的进入,而在封墓石板彼此之间的缝隙里,则是会浇上几层墓浆,起到阻绝空气和水汽进入古墓的作用,所以墓浆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在古墓里才能见到,胖子说这个石板上也有,那这件事情可就变得有趣了,这意味着眼前的这块石板,并不是个寻常的隔断,而是一块封墓石!
一般见到了封墓石,那几乎和见到了古墓没什么区别。
在场的都是盗墓行当的老手,自然也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叶无心皱着眉头对胖子说,这种事情你可别瞎说,如果这真是块封墓石的话,那咱们待会进去的可就不是什么老宅子了,而是一座古墓了。
胖子也不跟叶无心废话,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让叶无心上去闻,叶无心上去闻了两下,就又面色困惑的回过头来,
“怎么回事情,吴爷,这好像还真是一块封墓石啊,难道这底下埋着座古墓?”
吴一也有些惊讶,心说应该不会那么巧吧?自己几人这趟过来纯粹就只是为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传说中的《鲁班书》的,难道还真阴差阳错的找到了座古墓?
谁的墓?鲁班的?
(本章完)
但是这种惊讶在吴一脑子里也就持续了几秒钟,随即他分析了一下形式,就又摇头,
“不对,这底下不可能是座古墓,这封墓石多半是个假的。”
“假的?你说这是个摆设?”
胖子不信道,
“封墓石我见过不少,也闻过不少,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有错!
而且谁会闲的蛋.疼去造个假的封墓石堵在这里?这要是让盗墓贼瞧见,就算原本不想下去的也非得下去一趟了,不是招贼惦记吗!”
吴一解释道,
“我不是说这石头是假的,我是说它放在这里不是作为封墓石用的,而且谁也没规定墓浆只能涂抹在封墓石上,涂抹在这种密道暗箱的入口处也同样可以阻止内外空气流通,以达到防止内部物件损坏的目的。
或许当年设上这个石头的人手头上刚好有墓浆,就给涂了上去呢。
而且,单从风水形式的角度上来讲,此地四周无山无水,也就是穷山穷水,实在不是一个安置墓葬的好地方。
还有这个入口,入口直对着的就是十二地支十天干,这在风水中是大忌,因为你入口对着天干地支,这就代表你在与天地抢夺气运造化,这是一个很大的忌讳,古人不管是懂风水的还是不懂风水的,都对天地很敬畏,玩什么都不会玩这个。
所以,这个入口所通往的,绝对不会是座古墓!”
吴一说完,心中又暗暗嘀咕了一句,
“而且,如果底下真的是座古墓的话,以神级盗墓系统的尿性,估计自己在刚一踏入这座祠堂的时候,就该有所反应了,会出现什么‘恭喜宿主开启新的任务’之类的说辞,可是直到现在系统都安安静静的待着,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说明这祠堂底下的东西绝对和古墓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吴一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说起这些话来也颇有说服力,胖子跟叶无心果然一下子就安分了,胖子道,
“我发现你小子现在就跟个神棍似的,每次讨论问题的时候就扯出来一大堆玄之又玄的、老子压根听不懂的玩意儿,行行行,底下不是古墓就不是古墓吧,反正这趟出来咱们也不是来倒斗的。
那吴神棍你接着说吧,怎么把这大石头移开?我刚才仔细看了看,这石头正中间位置有五个排成圆圈的凸块,好像能活动,应该是个机关没错,你想办法搞开它吧!”
吴一刚才也看到了那石块上的五个凸起,每个凸起上还都刻画着太极八卦图,八卦图的画法有很多,可是这个的画法却是和先前在桌子底下见到的那个太极八卦图的画法一致,显然这都是同一人所画。
既然是同一人所画,那破解这个机关的突破口,会不会就出在桌子底下的那个图案上呢?
吴一又咬着手电筒蹲在桌子下瞧了瞧,看了看那上面的五组文字,
“甲乙,已庚,丙辛,丁壬,戊癸……而上面又刚好是五个凸起……都是五……
五……
五……”
吴一一个机灵,
“难道,这个五,指的是五行,金木水火土?”
想到这儿,吴一脑子里豁然开朗,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是对的,心说我.靠,真是小瞧了鲁班的那些后人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五行来作为机关的进入密码,这种机关,如果不是个对风水学有了解的人,还真是没办法破除掉!
胖子一直在盯着吴一的脸色,见吴一突然笑了一下,他也跟着松了口气,急忙问道,
“有门路了?”
吴一却是没先回答胖子,而是转头看向万芊,道,
“芊姐,之前只听你说王大哥他也是个很厉害的盗墓贼,但一直没听你说过他盗墓的手段究竟厉害在哪儿,你看……”
万芊倒是没想到吴一会突然问起那个死去多时的王大哥,对于王大哥,万芊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不愿意提及的,毕竟那人是因为帮助自己调查这里才死的,而且相处时间长了也都是朋友,万芊也不忍心老是提他。
但既然此时吴一问起,她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道,
“我虽然认识他时间长,但没和他一起下过墓,所以也不知道他的倒斗手段有多高明。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在寻龙点穴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应该不会太差,我曾经听他讲过他的一些往事,在他以前的倒斗生涯里,多是他通过寻龙点穴找到的古墓大概位置。”
“会寻龙点穴,那也就是说他在风水上的造诣不浅喽。”
吴一点头,同时长出口气,心说这就对了,王大哥既然当时进了底下的古宅,就肯定也打开了自己眼前的这个挡路石,既然他能打得开,就说明此人势必懂得风水五行之术,刚好和万芊所说的一致。
从这个方面讲,自己利用风水五行来开启眼前这个挡路石的方法也是正确的,至于刚才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想要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有误,毕竟机关这种东西可塑性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机关门的祖师爷来了,一不小心也有可能栽,自己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想到这儿,吴一方才回应了胖子刚才的那话,
“有门路了,你们先让开,看我上去把它给解开!”
说罢,吴一就爬上那条形桌,举起手臂,手掌的位置刚好可以触碰到那五个呈环形排列的凸起。
“桌子底下的那五组文字也是呈环形排列,这样看来每组文字对应的就是一个凸起,甲乙,已庚,丙辛,丁壬,戊癸各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一个。”
“天地人风水秘术中有云,天干化合,五行交替,甲乙合化土,已庚合化金,丙辛合化水,丁壬合化木,戊癸合化火,所以按顺时针念过去,就是土,金,水,木,火。”
“至于这五个凸起哪个代表金,哪个代表木,哪个又代表水火土……”
吴一略一闭眼,随后就又睁开,眼中露出笑意,
“根据五行与方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关系,可总结为,东方火,西方水,木子正北坐上头,下脚西东各金土,风生水起,火来土掩金相克。
也就是说,自己要按下的第一个代表‘土’字的凸起,就是位于这五个凸起中的右下角的那个!”
(本章完)
想到这儿,吴一便毫不犹豫的伸手按向了那个右下角的凸起,手掌刚一放上去,便能立刻感受到凸起上所传来的松动,而随着吴一用力,那个凸起便是被往后推了过去,发出石头摩擦的‘咯咯’声。
胖子先前听吴一在上头一个人叽里呱啦的自言自语了老半天,跟老和尚念经似的,早就有些忍不住想开口催促了,此时见吴一终于按动了其中一个凸起,立刻就把眼睛瞪得滚大,死死的盯着那石板的动静。
不止是他,其余人也都把呼吸给屏住了,看看那石板,又看看吴一,知道吴一这是在破解机关,就也不敢发出声响,在他们这些不太懂得机关术的人眼中,任何一个机关都代表着危险,所以此时也都颇为紧张。
吴一在按动第一个凸起之后,见没什么异样出现,兀自点了点头,随后便依照先前的路数,又按向了第二个代表着‘金’字的那个左下角的凸起。
随后便是水、木、火……
五个凸起很快便全都被吴一逐一给按了下去,这个‘封墓石’的表面终于变成了一个平整的平面。
而几乎就在第五个凸起被按下去的同时,吴一立马便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封墓石轻微的一震,不待他从桌上跳下,便有一阵‘咯咯咯咯’的发锈的金属锁链拖动的声音,从这封墓石的内部传了出来!
这声音极大,在这空旷的正堂内回荡开来让人不由闻声色变,震得心都缩了起来,众人也顾不上去捂耳朵,都绷着身子定睛朝那封墓石看去——
只见,随着那沉重锁链拖动的声音响起,那块封墓石便是往上方被提了起来,几个呼吸间,整块封墓石便全都缩进了这个入口上方的洞壁之中,露出了后方的一条幽深黑暗的方形通道。
同时,一股黑气也携裹着霉味从里面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胖子见状,条件反射似的就叫道,
“仙人板板的,这通道里有毒气,赶紧把嘴巴捂严实喽!”
万芊却是伸手在飘过的黑气里虚抓了一把,随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不用紧张,这不是毒气,是那封墓石后面涂得防潮的黑漆,应该是石头被提上去的时候,被上面的洞壁给蹭掉的,不碍事。”
那黑气只往外喷了一下便停止了,看来确实不是什么毒气,胖子骂了一句,随后便举起手电筒朝着那方形通道里面照了照,可是里面的洞壁似乎涂抹了什么特殊的粉料,光线照射进去之后,好似被里面的黑暗给吸收了一般,依旧是看不太真切。
吴一站在桌上也往里面看了看,虽然看不清到底有什么,但是却能看到内部空间很大,成年人在里面完全可以站直了身子行走,即便是真有什么突发情况倒也有回转的余地。
胖子迫不及待的想进去,就又爬上了桌子,整个桌子顿时剧烈的晃悠了起来,几乎都要散架了,他急忙又一脚踩在那方形通道内,稳住身子道,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现在是咱们去拿取真经的时候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破解机关我不行,但是这趟密道却是我的拿手好戏,你们都跟在我后面,别跟丢了就行!”
胖子说完,就一用力,跨过了高达膝盖的洞底,一下钻了进去,不断的在里面晃动着手电筒催促众人进来。
吴一等人也都没再啰嗦,此次前来本就是想进那老宅的,现在入口就在眼前,自然是没什么好犹豫的,纷纷爬上桌子,也跟着迈入那通道之内。
只是那副挂画暂时是不能带着了,因为挂画的体积太大,又用木框给框起来了,带进来之后只能是个累赘,所以只好暂时先放在外面。
通道内部被修建的很是工整,几面洞壁都很光滑,这也就使得回声效果更为显著,几人在这里面每走上一步,那脚步声就会轰隆隆的从四面八方回荡过来,好像这通道里除了自己几人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同时行走一般,这情景倒有点像是寂静的夜里,一个人嗒嗒嗒的走在楼梯间的感觉,气氛显得很压抑,但好在以几人的心性来说,也没造成什么太大影响。
胖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这人神经粗时比任何人都粗,更是不把那种空灵的回荡之声当回事,估计是觉得马上就能找到宝贝了,所以边往前走嘴里还边哼哼着小调。
紧跟在他一侧的叶无心就让他安静点,说这种场合那是唱歌的场合吗,你那歌声被这里的环境一衬托,跟鬼叫没什么区别!
胖子半开玩笑的说咱们又不是做贼,干嘛要保持安静,去拜访鲁班老爷子的古宅,咱心里头乐呵,哼哼两句歌谣怎么了?
叶无心没好气的就骂他,说这话你特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咱们不就是贼吗,别搞得自己像回家一样,人家鲁班祖师爷可不一定欢迎咱们!
听胖子和叶无心斗着嘴,也显得时间快了不少,没多久就感觉到这条通道开始有了一个往下去的角度,赶起路来更是几乎一点也不费力,这一点倒是在情理之中,那座古宅本就是修建在这祠堂底下的,通道自然是要通向地下。
胖子打趣说,早知道这里有条那么光滑的下坡路,咱们就一人整个滑板过来了,坐在上面喝喝茶唠唠嗑,让它自己滑上一会儿咱们就到目的地了。
吴一莞尔,不过心里也在感慨,走了那么多暗道了,这条暗道确实是走的最为轻松的一条,也不知道当时的村民为什么要对这区区一条暗道那么上心,洞壁打磨的光滑程度,简直都能当溜冰场用了,心道,难道这是那些鲁班后人们当惯了木匠之后留下的职业病?见不得什么东西上有毛刺?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的胖子就叫了一声,
“你们看前头,是不是要到头了!”
众人闻言都把手电筒齐刷刷的对准前方,之前一路走来,手电筒照过去之后都是没有任何光线的反射,好像照到了虚空一般,但此时却是变得不同,几道光束过去之后,在前方出现了很明显的涣散,这就说明,前方的空间应该是更加开朗了起来。
(本章完)
诚如胖子先前所说,从一开始走到现在这一步,着实是费了几人不小的功夫,其中更是怪事连连,连番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此时忽然前方就是出口了,心里难免就有些激动。
叶无心那个老毛病一下就又犯了,身子由于激动变得有些轻微的颤抖,连回答胖子的话都有些抖动,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当然是到头了,我都看见那外头的那些影影了!”
他说完就情不自禁的往前又走了两步,吴一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叶无心就又苦笑着回头,
“吴爷,您不用担心,我这毛病不影响待会干活,更不会给您闯祸。”
吴一‘恩’了一声,便不再与他多说,光束朝前一指,便踏步往前走去。
前方的通道仅剩下了二三十米的距离,再加上是下坡,所以几乎没用什么时间便被走完,随后,众人便是依次踏出长廊,来到了一片开阔之地。
出了长廊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立在前方的巨大青色石碑,这石碑造型欣长,通体青色,再细看一眼,发现它并不是笔直向上的,而是微微朝着几人方向有些弯曲,状如弯月,又好像是一个正在给远道而来之人躬身行礼的青衣书生般,竟是具备些儒雅气质。
在这俊秀的青色石碑上,还深深的凿刻着两个笔走龙蛇的大字——宗祠。
几人按捺住心中的喜悦继续向前,前方便出现了一条青条石铺成的路面,路面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对高约三尺的灯奴立在那里,灯奴头这歌谣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上面画的究竟是仙女还是女鬼?
又举着手电筒照了照其它墙画,但凡是有人物形象的,也全部都没有画上脸面,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脸盘子,托在脖颈之上,让人毛骨悚然。
吴一不敢再细看,再看下去自己腿肚子都要发抖了,真搞不明白当时的画匠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画面非要整的那么恐怖。
胖子之前在那间侧厢里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屏风上的内容,所以他此时看到墙画上那些没有脸的人物时,跟叶无心他们几乎一样,都打了个寒战,随后胖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就忽然开口问瞎子木匠在古时候接不接丧活?
“丧活?”
瞎子没明白胖子的意思,
“胖爷,您说的明白点儿,什么叫接不接丧活?”
胖子道,
“就是给死人扎纸人纸马纸轿子纸房子的活儿,我以前有个朋友的朋友就是扎这些纸玩意儿的,有回我去他店里,他店里面摆的那些纸人,也都跟咱们眼前这画上的一样,没有脸孔,看起来吓人的不得了!
我就问他怎么不给这些纸人画上脸……”
胖子说到这儿吸了口气,
“你猜他说什么?他给我说纸人一旦画上了脸,那就相当于赋予了它生命,它就会活过来!
所以我就想,这墙画上的这些仙女们,会不会也是这么个理儿,当时的人害怕它们活过来从墙上跑路,所以才没给它们画脸!
不是有个成语叫画龙点睛吗,当时那人给龙点上眼睛之后,那龙当时就飞走了!”
瞎子闻言就嘬着牙花子苦涩道,
“啧,胖爷,您这思维方式简直就是神了,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能给扯到一块儿去,您说的那个接丧活的手艺人叫扎纸匠,在古时候也是很出名的一脉,跟木匠完全就是两码事。
而且隔行如隔山,在扎纸匠那儿画上脸人物就会活过来的说法,在木匠这儿九成九行不通,您啊,就别瞎猜了,这画虽然古怪,但终归只是画,又不是聊斋,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胖子撇了撇嘴,说你就是看不见这些画有他娘.的多古怪,所以才敢在这里说风凉话,等你以后哪天眼睛能看得见了,老子非得拉着你再过来让你也感受一下这些鸟画有多诡异!
瞎子笑道,老夫倒是想有朝一日能重新看到这世界,到时候别说是这些画了,就算是一睁眼看到了恶魔与夜叉,老夫也觉得值了!
(本章完)
先前他们光听吴一说,并不能想象到那没有脸的仙女升仙图有多恐怖,此时一看之下众人方才深有体会,又对着这些墙画讨论了一番,终归也讨论不出什么门道来,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给这些人物弄上这么一副无脸人的造型。
这座古宅坐西朝东,所以在围墙的东墙上,开了一对双扇门,可以直接进入庭院之内,几人不再耽搁,便快步走了过去。
双扇门上也同样画着彩绘,以青绿、土黄为主调,是两个威风凛凛的门神造型,身着铠甲手持利刃,但同样是没有面孔,看上去威严中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大门两侧各有一个石质构件,约有个车轮大小,形似圆鼓,分别安置在两个石座之上,鼓,
“胖子啊胖子,你这人虽然脑子跟本事都挺好使,可是这专业方面的知识实在是太欠缺了,这特么的哪是什么狮子啊,你仔细瞧瞧,它的背上还背着个蜗牛壳呢!
这多了个壳之后,它的地位可比狮子老虎什么的,要高贵多了!”
吴一说完见胖子还是一脸茫然,只好解释道,
“这是龙九子里面的一个,叫椒图,别看它长得像螺蚌,但是赑屃、囚牛、嘲风都是人家亲兄弟,你再敢动手动脚的,小心龙九子都过来吸干你这一身肥油!”
胖子一听原来是龙九子,就呦呵了一声,随后又立马一本正经的冲着刚才被他踩的那个椒图的图案抱拳拱了拱手,
“哎,你说这多不好意思,原来是龙兄,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了,可别真带着您那八个兄弟来找我麻烦……”
被胖子这么一搞,几人先前看到那墙画时候的复杂心情算是彻底的得到解脱了,暂时又轻松起来,吴一拍了胖子一下让他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据说这椒图报复心贼重,它要真想来找你麻烦,你现在说破了天都没用,你还是先做好你开路先锋的本职工作再说吧!
胖子摇头晃脑的说,它要来就让它来吧,它有兄弟,胖爷我也有,到时候你,小哥,天真无邪、瞎子,还有我以前的兄弟老胡胡司令,咱们几个联手还怕干不过它们?遇到了咱们这几个寻龙点穴的好手,它是龙也得盘着!
胖子说着话,就来到了那对双扇门前,俩手按住左侧那扇,喝了一声,一用力就把这门给朝里推了开来!
只是,接着胖子差点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因为这门竟然出乎意料的轻巧,胖子站稳后敲了敲,发出咚咚咚的沉木声,诧异道,
“我.靠,我以为是石门呢,原来是木头门,真特么的罕见,头一回见到地底下居然有人用木头门,也不怕被老鼠臭虫什么的给啃个干净!”
不止是胖子,吴一也有些意外,这里黑暗无比,只有几人手电筒的光束在这里照来照去的,所以先前也没认出这门居然是木头造的,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是鲁班的祠堂,确实也该是以木造物为主,至于胖子说的被虫咬的问题,想必对于木匠来说,有一套专门防虫的手段。
正想着,胖子就已经先走了进去,几人也急忙跟入。
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又让几人对这个古宅的评价提高了一个层次——
刚一进入,便能瞧见这庭院的两侧各有一座碑亭,立的都是族碑,左侧族碑上刻写的是族人的姓名,右边族碑上刻写的则是族中一些人物的生平功绩,这些内容之前在正堂内的那几个香炉上大多看过,虽然不如这里的详细,可对几人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就直接略过也没去细看。
正前方不远处立着三座假山,假山自北向南高度逐一降低,整体呈‘卧狮’造型,假山的后面挖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内早就没了水,现在里面长满了苔藓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藻类植物。
水池上方有一座拱形石桥,石桥的桥栏两侧用灰岗岩石造了两个旗杆夹,现在旗杆夹上空空如也,在以前上面应该是插着两杆写着‘鲁’字的旗帜的。
吴一边过桥,边暗自点头,这古宅内的结构绝对不简单,不管是那碑亭还是身后的假山,身下的水池,都是占据了此地的风水位,刚才在上面的时候自己就说过,说这里穷山穷水,不是个安置墓葬的好地方,但是经过这庭院内结构的修改,这古宅内的风水不知道要上升了多少倍。
看来,以前鲁班的后人在造这古宅的时候,也是请风水大师看过的,就是不知道当年那位风水大师有没有在这里还留有别的手段,要是有的话,那自己待会还真要多加注意才是,因为风水师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于无形。
(本章完)
万芊在旁见吴一脸色凝重、不断的东张西望,就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吴一也不隐瞒,三两句话就把这庭院里风水位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设计这庭院的那大师本事绝对不低,若是此人想给咱们留下些麻烦,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咱们几个得多加小心才是,见到什么东西都不要乱碰,别打乱了现如今这里的风水形式。
而只要不打乱风水形式,那位大师也拿咱们没辙,这是避免被风水局干掉的最有效的办法。
胖子冲吴一翻了个白眼,
“你说了那么多,不还是想警告我跟小叶子不要乱拿东西吗,我都看见了,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老是瞅着我们俩!
我说你也真是够婆婆妈妈,我们都已经跟你保证过了你还不信,不信拉几巴倒!”
胖子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加快了脚步过了这座拱形石桥,下了石桥,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炉鼎,胖子当先跑过去查看,踩着炉鼎的耳朵就伸着脖子往里瞧,当看到炉鼎里面是空的之后,就又悻悻的从上头跳了下来。
吴一几人也围着炉鼎转了两圈,并没什么出奇之处,便又跟着胖子继续向前。
前方便是一座较为大气磅礴的建筑,这座建筑位于庭院的最后方,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目测过去全长约有四五十米,高也有十五米左右,可以称得上规模不小,如果真的有《鲁班书》或者是那种会飞的木鸟存在的话,也只能是在这里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才是几人最终的目的地。
建筑的门额上挂着一个金漆大匾,上书‘寝殿’二字,胖子见状就古怪的说寝殿?寝殿不是睡觉的地方吗,难道咱来错地方了?
瞎子忍不住笑了两声,解释说寝殿是供奉祖先神位的所在,也是整个祠堂的精华所在,说它是睡觉的地方也不错,只不过是给那些祖先的灵魂睡觉的地方罢了。
而且看来这底下的古宅与上方的祠堂并不是分开的,而是一个整体建筑,上方的那座祠堂可以看做是这里的一个阁楼,否则这里就不能叫寝殿了。
寝殿高出此时几人所在的地面两米左右,殿前是一道浮雕石刻栏板,石台阶和栏杆从栏板两侧呈弧形落下,上面有不少的石狮子造型坐在栏杆上,看这样子颇有些明朝时候的建筑风格,有点仿照明朝皇宫大殿的意思。
吴一看了看手表,现在都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真是没想到一大早赶过来,居然到现在才终于走到了目的地,这一路上所经历的,要比自己来之前预想的还要复杂、耗时的多得多。
同时,吴一也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感传来,说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只吃了一顿饭,先前体力劳动也不少,现在估计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胖子在旁见吴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郁闷道,
“你就别摸了,你再摸也没用,来的时候为了轻装上阵,咱们一点食物都没带,实话跟你说,在咱们刚从竹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已经开始提意见了,现在早就饿扁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至少饼干面包的应该带上一些进来!”
在这支摸金小分队里,胖子跟叶无心充当的属于先锋那一类的角色,而自己与瞎子应当算是师爷一类的角色,对于没带食物这个过失,吴一的确难辞其咎,他记得当时瞎子也曾说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带点儿,可是被自己给否决了,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几耳光。
可是这种时候后悔也没什么用,总不能派一个人跑出去买些食物再送进来,只好安慰众人道,
“正常人在没有食物的前提下活个十天都没问题,咱们才只不过是一天没吃东西,忍忍就过去了!
而且这寝殿看起来也不是太大,要是咱们速度快点,在里面摸上一圈出去,估计还能赶得上外头吃晚饭呢!”
胖子吞了口唾沫,就迫不及待的说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搜吧,如果里头真有那种会飞的木鸟,咱们就一人骑一个去吃烧烤,胖爷我买单!
胖子说罢,就登上了眼前的石阶,石阶共有十七八层,是用一块块条石垒砌的,外面又刷了银漆,走在上面就让人心里有一种很肃穆的感觉。
几人在爬上去之后,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大家都装作没听到,接着便来到了这寝殿的大门处,胖子估计想着赶紧完工后回去吃烧烤,所以也不细看,过去之后双手一推,两扇尘封在此数年没有被打开过的大门,‘嘎吱’一声就往里被推了开来!
说什么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太夸张了,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古墓,而只是一座老祠堂,但是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吴一的心里立马出现了些许异样感倒是真的。
这种异样感很奇怪,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吴一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这种感觉应该源于自己以前对这里的认知,再一想,就有些明白这种感觉源头在哪里了。
万芊曾说王大哥在临死之前曾经不断的说着‘开门死’三个字,现在自己应该就是潜意识里被这三个字给影响了,所以才会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出现,摇了摇头把那种感觉驱散,吴一又抬头看了看内部的黑暗,里面除了黑暗之外,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不算当地那些村民的话,我们几个应该是第二批进入这个寝殿的外来人,第一批就是王大哥,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会变成那个样子,还有那个活死人嘴里的歌谣,在这里面应该也能得到一个解释。”
吴一心中想着,一时间好奇心倒是有些盖过了心里对此地的惧怕,便率先跨过了那个门槛,进入了寝殿的黑暗之中。
说也奇怪,虽然这寝殿外面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却是和这寝殿内的黑暗似乎截然不同,吴一在进入的一刹那,身子也跟着一僵,站在原地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两种黑暗到底区别在哪里——
在这寝殿的黑暗中,竟是有一种被人给暗中注视的感觉!
(本章完)
这种感觉可以说是毫无依据的,说它是第六感更为合适一些,吴一就觉得肌肉有些发紧,忍不住想掏出点东西出来防身。
胖子他们也都走了进来,吴一就忙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们都疑惑了一下,又纷纷摇头,吴一见状,心说那这样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自己的第六感向来都是最不准的,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注视的话,胖子跟叶无心这种练家子应该才是最先能感受到的。
这样一想之后,果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又消失不见了。
这寝殿的档次明显要比上头的前殿和后殿高出不少,单单是从底下铺着的汉白玉石就能看出来,这座寝殿绝不只是外表瑰丽而已,里面也绝对是大手笔,而且寝殿是整个祠堂的主体部分,规模也是最大。
众人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立于黑暗中的十根大柱子,这十根竹子是并排而建的,横着一溜儿挡在前方,就好像守护在此地的十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一样。
胖子嘀咕了一句,说怎么会有人把柱子修成这个队形?柱子不一般都是三三两两的分开、起到支撑殿实话,这个场面对于几人来讲着实是很有视觉冲击力,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正藏在门后面手电筒照不到的阴影里,在不断的开门关门一样,让人刹那间就内心忐忑起来!
吴一又盯着看了几眼,那木门依旧是在不断的开开合合,幅度虽然不大但是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把汉白玉地面上的尘土给‘扑哧扑哧’的激起了好几层,搞得那边都雾蒙蒙的,逐渐有些看不真切起来。
吴一白毛汗紧接着就下来了,虽然知道这寝殿绝对不是能轻而易举走上一遭的地方,但是却也绝对没想到变故居然会那么早就出现,几人这才刚刚进来走了十几米而已,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档子怪事!
“操,那边怎么回事?那门怎么晃个不停了,难道有地震?”
胖子嘴里嘟囔着问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问吴一几人,还是在问那个木门那边,此时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过了两秒,叶无心咬牙道,
“我看八成是有东西在那里作怪,会不会是你刚才开门的时候,门缝里有只耗子刚好要出去被你给卡在那里了?”
叶无心这种狠人是不太敬畏鬼神的,所以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能第一时间就把灵异范畴内的问题给用现实中的一些可能性替代出来,所以如果遇到了解释不通的事情,倒是可以让叶无心来从现实的角度分析一遍,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此时被他这么一说,吴一几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儿,心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就又纷纷把手电筒对准那大门的铰链处,可是铰链刚好是在门板后面的阴影覆盖的地方,所以几人伸着头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到那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耗子。
那木门并没有因为几人的关注而有所停歇,依旧在开开合合的响个不停,听的人心烦意乱,胖子又是扭腰又是跳起来的,还是看不到那木门是什么情况,就索性把手一摆,给众人打了个手势,道,
“这样看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们都在这里站着别动,我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胖子就把神级洛阳铲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本章完)
胖子很快就摸到了那个不断摆动的木门边上,他心里估计也忐忑的够呛,一手握着洛阳铲,另一只手就不断的往身上擦手汗,此时他距离那木门已经十分近了,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可是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他又不好直接去把木门推开,只好跟个螃蟹似的往左边横着迈了几步,想要在不触碰木门的前提下直接去看到那木门后头的阴影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吴一等人也都跟着往左边动了几步,以便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好一下子就接应到胖子,视线也都一直停留在胖子身上不敢移开。
那边的木门依旧在保持着小范围的快速摆动,嘎吱嘎吱的声音几乎连成了线,在这幽深死寂的寝殿内听起来跟鬼哭狼嚎也没什么区别,只见胖子移动着找好了角度之后,就把手电筒朝着那门后面照了过去——
从他那个位置完全可以看清楚门后面的一切,按理说胖子看清之后也算是完成任务该回来告诉大家伙儿情况了,只是,就在那一瞬间,吴一却看到胖子整个人就一晃,随后一缩脖子便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的这个反应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以他的胆识,应该没什么东西能把他瞬间给吓成这样,当初见到人面蛇的时候胖子也不过只是哆嗦了一下而已。
吴一心脏忽然开始狂跳,就轻声的喊了胖子一声,可是胖子却还是毫无反应,犹如真的变成了雕像一样,岿然不动。
“他在搞什么鬼?”
叶无心问道,
“他该不会是在恶作剧吧?”
吴一倒真希望胖子是在恶作剧,真希望他是看到了一只卡在门缝里的蠢耗子,然后故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吓唬自己几人,可是内心却是知道胖子绝对不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的人,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物方才会有这个反应,亦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事物,让他不能去动。
心说难道那门后面藏了个拿着枪的人,枪口已经对准了胖子,只要胖子敢动上一动,那人就会瞬间开枪把胖子的脑袋给打爆?
那这可就麻烦了,吴一心道,不能让胖子一直在那里站着,万一真有个子弹从门后头飞出来把他给打死,那自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忙举起手给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靠过去,可是往前走了还没两步,就见胖子终于有了反应,他先是往吴一几人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就又迅速往后面摆手,让几人不要再靠过去了,同时胖子也开始往后退。
他退得很慢,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边退还边警惕着那门后面的动静,直到退到了几人身边,才终于把憋在胸膛里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转头惊魂未定的骂了一句,
“我.靠,咱们这回真是要麻烦大了,遇上外星人了!难道这里是外星人的一个秘密基地?”
“你特么的胡扯什么呢?什么外星人?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外星人怎么可能会住在这种地方!”
吴一没好气的说道。
胖子做了个让噤声的手势,低语道,
“是不是外星人你们跟我过来看就知道了,记住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我刚才连呼吸都没敢,实在是太他妈.的恐怖了,千万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胖子说完就又让吴一把神级金刚伞拿出来,他接过去后撑开挡在身前,这才敢带着几人走过去,来到了那木门的侧面,随后在胖子的示意下,众人同时齐刷刷的将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去。
寝殿内漆黑一片,几人手电筒的光束交叉在一起,全都落在了那扇木门的后头,只是,就在光束汇集在一起、众人准备一探究竟的同时,耳边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那木门也晃了两下就停止了摆动!
所有人都心头一跳,胖子更是直接就叫出了声,
“不好,兄弟们抄家伙,那外星人八成是发现咱们了!”
在这种紧张兮兮的情况下,不管是谁发号施令,其余人条件反射似的就会去遵从,就跟在你在赛道上正高速跑动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命令让你向左转,你也会情不自禁的往左侧一下身子一样,这都是身体的本能。
所以,胖子喊完之后,几人都把手里的家伙举了起来,如果现在手头上有枪的话,估计还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走火。
在举起武器的同时,吴一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非常多的画面,猜测胖子口中的外星人究竟会怎么样发起进攻,会不会像是电视上那样,直接对着自己这边就发射过来一道牛.逼的激光,或者是用那八爪鱼一样的触手甩过来勒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给提到空中。
可是忐忑的等了好几秒,四周也一直没什么动静传出来,吴一使劲让自己平静下来,看了看门后面,那里空无一物,四周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根本没有一点危险即将到来的征兆。
心说不对,这里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即便这世界上真有外星人,他们也不会选择住在这里啊,自己居然会相信胖子的话,真是被恐惧弄昏了头了!
叶无心也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两句,随后就没好气的对胖子说你该不会是把个体积大点儿的老鼠给看差了吧?把老鼠的背影给当成外星人了?
“我去你妈.的,你才会被老鼠吓到那,刚才那里的确是蹲着一个外星人,这个时候你就别寒噤我了,老子没心情给你开玩笑!”
胖子骂道,
“而且你见过谁家老鼠脑袋那么大的?”
胖子说着就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有大概一个半的篮球大小。
吴一看了看,心说这大小倒是和人的脑袋差不多大,正要问胖子那外星人究竟长什么样子,胖子就一摆手道,
“你们看那门后面都是灰尘,刚才那外星人在那里站的时间不短,肯定有脚印留下,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胖子说着,就往那门后面走,吴一当时也缓过劲道来了,也要大着胆子跟过去,只是他还没迈开步子,却是被忽然探过来的一只手给抓住了胳膊!
(本章完)
吴一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抓住自己胳膊的人是拜月,拜月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安静的美女子,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做出什么举动。
所以当看到是拜月抓住自己的时候,吴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说肯定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拜月不怎么会表达,只是一手抓住了吴一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快速的朝着胖子后面指了指,随后白皙的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这还是吴一第一次看到拜月有这个反应,脑子嗡了一下,急忙扭头去看胖子身后到底有什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吴一脸都绿了,胖子的身后,竟然还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个‘人’,胖子往前走一步,这个‘人’也跟着走一步,胖子停下,这‘人’也随之停下。
吴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胖子所说的那个外星人,接着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喉咙都几乎要抽筋了,怎么也没想到那‘外星人’竟然是长这个样子,而且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自己几人眼前的!
只见,那个‘人’也就是个小孩儿的体型,半米多高,但他的脑袋与他矮小的身子比起来完全不成比例,显得奇大无比,比正常那么高的小孩儿脑袋至少大个两三倍还多,胖子之所以说他是外星人,应该就是从这个特征上下的结论,因为很多的电视还有杂志上,外星人都有这种大脑袋的特点。
而且他的头上光秃秃的,脑袋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那种青紫色,上面长满了鸡皮疙瘩一样的小颗粒,看不清脸,就整个人蹲在胖子身后,低着头,身子动而脑袋不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悄无声息的蹲在那里,跟随着前方胖子的步伐,一同朝着那木门的后面走去。
吴一在这一瞬间,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思维同时也变得有些混乱,前几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里嗡嗡直响,长出了几口气之后,才略微恢复了些许意识,心说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是个长畸形的小孩儿吗?
想到小孩儿,吴一又忽然想到之前在上方前殿的殿我看错了吗,那你们过来看啊,这里还留着那外星人的脚印呢!
咦,奇怪啊,这脚印我怎么看着好像是个小孩儿的脚印啊,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个外星小孩儿?
恩,还真别说,确实是有点像,虽然刚才那外星人蹲在这里,可是看样子确实是个小孩儿体型!”
胖子看着那里的脚印,边说边又回过身来,他这一转身不要紧,却是把吴一几人的神经都给绷直了,一个个的急忙把武器就抬了起来,只要那个小孩儿敢有异常举动,自己几人就要立马过去把他按住!
可是奇怪的是,那小孩儿似乎并不愿意跟胖子打照面,在胖子转身的瞬间,他就蹲在地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就迅速又绕到了胖子的后面,不待几人反应过来,瘦小的体型直接被胖子给完全遮住了,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这下吴一几人都有些慌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胖子毫不知情,转过身之后看到众人都拿着武器对准了自己,立马吓了一大跳,
“我.操,你们这是干什么?特么的都对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外星人!”
吴一边用手狂指胖子后面,边尽量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喊道,
“后面……小心后面!”
“后面?”
吴一的话把胖子弄得莫名其妙,刚才他已经看了的,那门缝处根本没东西,此时又快速回头瞟了几眼,说道,
“我后面什么都没有啊,倒是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紧张干吗?”
“没有?”
吴一诧异道,胖子身后就是木门与墙壁的夹角,几乎没什么空间了,胖子回头看了两眼居然说没有?
想着,吴一就让胖子先往外一点,然后闪到旁边去,胖子脑子里一团迷雾,但还是照做,往外走了两步,随后转身望向自己先前站的那里,那里确确实实是空无一物。
吴一看了看也有些发懵,忙用手电筒把木门后面给上上下下都照了一遍,可是真的不见了,那个刚才闪到了胖子身后去的小孩儿,居然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胖子莫名其妙道,
“哎,不是,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还有小吴,你在找什么呢?”
吴一深吸口气,有些结巴道,
“刚才,刚才你不知道,你走过去的时候,在你的身后,还跟了个小孩儿……”
(本章完)
先前他们光听吴一说,并不能想象到那没有脸的仙女升仙图有多恐怖,此时一看之下众人方才深有体会,又对着这些墙画讨论了一番,终归也讨论不出什么门道来,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给这些人物弄上这么一副无脸人的造型。
这座古宅坐西朝东,所以在围墙的东墙上,开了一对双扇门,可以直接进入庭院之内,几人不再耽搁,便快步走了过去。
双扇门上也同样画着彩绘,以青绿、土黄为主调,是两个威风凛凛的门神造型,身着铠甲手持利刃,但同样是没有面孔,看上去威严中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大门两侧各有一个石质构件,约有个车轮大小,形似圆鼓,分别安置在两个石座之上,鼓,
“胖子啊胖子,你这人虽然脑子跟本事都挺好使,可是这专业方面的知识实在是太欠缺了,这特么的哪是什么狮子啊,你仔细瞧瞧,它的背上还背着个蜗牛壳呢!
这多了个壳之后,它的地位可比狮子老虎什么的,要高贵多了!”
吴一说完见胖子还是一脸茫然,只好解释道,
“这是龙九子里面的一个,叫椒图,别看它长得像螺蚌,但是赑屃、囚牛、嘲风都是人家亲兄弟,你再敢动手动脚的,小心龙九子都过来吸干你这一身肥油!”
胖子一听原来是龙九子,就呦呵了一声,随后又立马一本正经的冲着刚才被他踩的那个椒图的图案抱拳拱了拱手,
“哎,你说这多不好意思,原来是龙兄,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了,可别真带着您那八个兄弟来找我麻烦……”
被胖子这么一搞,几人先前看到那墙画时候的复杂心情算是彻底的得到解脱了,暂时又轻松起来,吴一拍了胖子一下让他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据说这椒图报复心贼重,它要真想来找你麻烦,你现在说破了天都没用,你还是先做好你开路先锋的本职工作再说吧!
胖子摇头晃脑的说,它要来就让它来吧,它有兄弟,胖爷我也有,到时候你,小哥,天真无邪、瞎子,还有我以前的兄弟老胡胡司令,咱们几个联手还怕干不过它们?遇到了咱们这几个寻龙点穴的好手,它是龙也得盘着!
胖子说着话,就来到了那对双扇门前,俩手按住左侧那扇,喝了一声,一用力就把这门给朝里推了开来!
只是,接着胖子差点一个趔趄趴在地上,因为这门竟然出乎意料的轻巧,胖子站稳后敲了敲,发出咚咚咚的沉木声,诧异道,
“我.靠,我以为是石门呢,原来是木头门,真特么的罕见,头一回见到地底下居然有人用木头门,也不怕被老鼠臭虫什么的给啃个干净!”
不止是胖子,吴一也有些意外,这里黑暗无比,只有几人手电筒的光束在这里照来照去的,所以先前也没认出这门居然是木头造的,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是鲁班的祠堂,确实也该是以木造物为主,至于胖子说的被虫咬的问题,想必对于木匠来说,有一套专门防虫的手段。
正想着,胖子就已经先走了进去,几人也急忙跟入。
进去之后,眼前的景象又让几人对这个古宅的评价提高了一个层次——
刚一进入,便能瞧见这庭院的两侧各有一座碑亭,立的都是族碑,左侧族碑上刻写的是族人的姓名,右边族碑上刻写的则是族中一些人物的生平功绩,这些内容之前在正堂内的那几个香炉上大多看过,虽然不如这里的详细,可对几人来说也没什么差别,就直接略过也没去细看。
正前方不远处立着三座假山,假山自北向南高度逐一降低,整体呈‘卧狮’造型,假山的后面挖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内早就没了水,现在里面长满了苔藓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藻类植物。
水池上方有一座拱形石桥,石桥的桥栏两侧用灰岗岩石造了两个旗杆夹,现在旗杆夹上空空如也,在以前上面应该是插着两杆写着‘鲁’字的旗帜的。
吴一边过桥,边暗自点头,这古宅内的结构绝对不简单,不管是那碑亭还是身后的假山,身下的水池,都是占据了此地的风水位,刚才在上面的时候自己就说过,说这里穷山穷水,不是个安置墓葬的好地方,但是经过这庭院内结构的修改,这古宅内的风水不知道要上升了多少倍。
看来,以前鲁班的后人在造这古宅的时候,也是请风水大师看过的,就是不知道当年那位风水大师有没有在这里还留有别的手段,要是有的话,那自己待会还真要多加注意才是,因为风水师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于无形。
(本章完)
万芊在旁见吴一脸色凝重、不断的东张西望,就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吴一也不隐瞒,三两句话就把这庭院里风水位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设计这庭院的那大师本事绝对不低,若是此人想给咱们留下些麻烦,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咱们几个得多加小心才是,见到什么东西都不要乱碰,别打乱了现如今这里的风水形式。
而只要不打乱风水形式,那位大师也拿咱们没辙,这是避免被风水局干掉的最有效的办法。
胖子冲吴一翻了个白眼,
“你说了那么多,不还是想警告我跟小叶子不要乱拿东西吗,我都看见了,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老是瞅着我们俩!
我说你也真是够婆婆妈妈,我们都已经跟你保证过了你还不信,不信拉几巴倒!”
胖子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加快了脚步过了这座拱形石桥,下了石桥,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炉鼎,胖子当先跑过去查看,踩着炉鼎的耳朵就伸着脖子往里瞧,当看到炉鼎里面是空的之后,就又悻悻的从上头跳了下来。
吴一几人也围着炉鼎转了两圈,并没什么出奇之处,便又跟着胖子继续向前。
前方便是一座较为大气磅礴的建筑,这座建筑位于庭院的最后方,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目测过去全长约有四五十米,高也有十五米左右,可以称得上规模不小,如果真的有《鲁班书》或者是那种会飞的木鸟存在的话,也只能是在这里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才是几人最终的目的地。
建筑的门额上挂着一个金漆大匾,上书‘寝殿’二字,胖子见状就古怪的说寝殿?寝殿不是睡觉的地方吗,难道咱来错地方了?
瞎子忍不住笑了两声,解释说寝殿是供奉祖先神位的所在,也是整个祠堂的精华所在,说它是睡觉的地方也不错,只不过是给那些祖先的灵魂睡觉的地方罢了。
而且看来这底下的古宅与上方的祠堂并不是分开的,而是一个整体建筑,上方的那座祠堂可以看做是这里的一个阁楼,否则这里就不能叫寝殿了。
寝殿高出此时几人所在的地面两米左右,殿前是一道浮雕石刻栏板,石台阶和栏杆从栏板两侧呈弧形落下,上面有不少的石狮子造型坐在栏杆上,看这样子颇有些明朝时候的建筑风格,有点仿照明朝皇宫大殿的意思。
吴一看了看手表,现在都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真是没想到一大早赶过来,居然到现在才终于走到了目的地,这一路上所经历的,要比自己来之前预想的还要复杂、耗时的多得多。
同时,吴一也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感传来,说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只吃了一顿饭,先前体力劳动也不少,现在估计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胖子在旁见吴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郁闷道,
“你就别摸了,你再摸也没用,来的时候为了轻装上阵,咱们一点食物都没带,实话跟你说,在咱们刚从竹林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已经开始提意见了,现在早就饿扁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的,至少饼干面包的应该带上一些进来!”
在这支摸金小分队里,胖子跟叶无心充当的属于先锋那一类的角色,而自己与瞎子应当算是师爷一类的角色,对于没带食物这个过失,吴一的确难辞其咎,他记得当时瞎子也曾说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带点儿,可是被自己给否决了,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几耳光。
可是这种时候后悔也没什么用,总不能派一个人跑出去买些食物再送进来,只好安慰众人道,
“正常人在没有食物的前提下活个十天都没问题,咱们才只不过是一天没吃东西,忍忍就过去了!
而且这寝殿看起来也不是太大,要是咱们速度快点,在里面摸上一圈出去,估计还能赶得上外头吃晚饭呢!”
胖子吞了口唾沫,就迫不及待的说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搜吧,如果里头真有那种会飞的木鸟,咱们就一人骑一个去吃烧烤,胖爷我买单!
胖子说罢,就登上了眼前的石阶,石阶共有十七八层,是用一块块条石垒砌的,外面又刷了银漆,走在上面就让人心里有一种很肃穆的感觉。
几人在爬上去之后,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大家都装作没听到,接着便来到了这寝殿的大门处,胖子估计想着赶紧完工后回去吃烧烤,所以也不细看,过去之后双手一推,两扇尘封在此数年没有被打开过的大门,‘嘎吱’一声就往里被推了开来!
说什么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有点太夸张了,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古墓,而只是一座老祠堂,但是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吴一的心里立马出现了些许异样感倒是真的。
这种异样感很奇怪,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吴一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这种感觉应该源于自己以前对这里的认知,再一想,就有些明白这种感觉源头在哪里了。
万芊曾说王大哥在临死之前曾经不断的说着‘开门死’三个字,现在自己应该就是潜意识里被这三个字给影响了,所以才会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出现,摇了摇头把那种感觉驱散,吴一又抬头看了看内部的黑暗,里面除了黑暗之外,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不算当地那些村民的话,我们几个应该是第二批进入这个寝殿的外来人,第一批就是王大哥,也不知道他在这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会变成那个样子,还有那个活死人嘴里的歌谣,在这里面应该也能得到一个解释。”
吴一心中想着,一时间好奇心倒是有些盖过了心里对此地的惧怕,便率先跨过了那个门槛,进入了寝殿的黑暗之中。
说也奇怪,虽然这寝殿外面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却是和这寝殿内的黑暗似乎截然不同,吴一在进入的一刹那,身子也跟着一僵,站在原地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两种黑暗到底区别在哪里——
在这寝殿的黑暗中,竟是有一种被人给暗中注视的感觉!
(本章完)
这种感觉可以说是毫无依据的,说它是第六感更为合适一些,吴一就觉得肌肉有些发紧,忍不住想掏出点东西出来防身。
胖子他们也都走了进来,吴一就忙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们都疑惑了一下,又纷纷摇头,吴一见状,心说那这样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自己的第六感向来都是最不准的,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注视的话,胖子跟叶无心这种练家子应该才是最先能感受到的。
这样一想之后,果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又消失不见了。
这寝殿的档次明显要比上头的前殿和后殿高出不少,单单是从底下铺着的汉白玉石就能看出来,这座寝殿绝不只是外表瑰丽而已,里面也绝对是大手笔,而且寝殿是整个祠堂的主体部分,规模也是最大。
众人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立于黑暗中的十根大柱子,这十根竹子是并排而建的,横着一溜儿挡在前方,就好像守护在此地的十个忠心耿耿的护卫一样。
胖子嘀咕了一句,说怎么会有人把柱子修成这个队形?柱子不一般都是三三两两的分开、起到支撑殿实话,这个场面对于几人来讲着实是很有视觉冲击力,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正藏在门后面手电筒照不到的阴影里,在不断的开门关门一样,让人刹那间就内心忐忑起来!
吴一又盯着看了几眼,那木门依旧是在不断的开开合合,幅度虽然不大但是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把汉白玉地面上的尘土给‘扑哧扑哧’的激起了好几层,搞得那边都雾蒙蒙的,逐渐有些看不真切起来。
吴一白毛汗紧接着就下来了,虽然知道这寝殿绝对不是能轻而易举走上一遭的地方,但是却也绝对没想到变故居然会那么早就出现,几人这才刚刚进来走了十几米而已,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档子怪事!
“操,那边怎么回事?那门怎么晃个不停了,难道有地震?”
胖子嘴里嘟囔着问了一句,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问吴一几人,还是在问那个木门那边,此时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过了两秒,叶无心咬牙道,
“我看八成是有东西在那里作怪,会不会是你刚才开门的时候,门缝里有只耗子刚好要出去被你给卡在那里了?”
叶无心这种狠人是不太敬畏鬼神的,所以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能第一时间就把灵异范畴内的问题给用现实中的一些可能性替代出来,所以如果遇到了解释不通的事情,倒是可以让叶无心来从现实的角度分析一遍,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此时被他这么一说,吴一几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儿,心说还真是有这种可能,就又纷纷把手电筒对准那大门的铰链处,可是铰链刚好是在门板后面的阴影覆盖的地方,所以几人伸着头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到那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耗子。
那木门并没有因为几人的关注而有所停歇,依旧在开开合合的响个不停,听的人心烦意乱,胖子又是扭腰又是跳起来的,还是看不到那木门是什么情况,就索性把手一摆,给众人打了个手势,道,
“这样看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你们都在这里站着别动,我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胖子就把神级洛阳铲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本章完)
胖子很快就摸到了那个不断摆动的木门边上,他心里估计也忐忑的够呛,一手握着洛阳铲,另一只手就不断的往身上擦手汗,此时他距离那木门已经十分近了,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可是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他又不好直接去把木门推开,只好跟个螃蟹似的往左边横着迈了几步,想要在不触碰木门的前提下直接去看到那木门后头的阴影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吴一等人也都跟着往左边动了几步,以便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好一下子就接应到胖子,视线也都一直停留在胖子身上不敢移开。
那边的木门依旧在保持着小范围的快速摆动,嘎吱嘎吱的声音几乎连成了线,在这幽深死寂的寝殿内听起来跟鬼哭狼嚎也没什么区别,只见胖子移动着找好了角度之后,就把手电筒朝着那门后面照了过去——
从他那个位置完全可以看清楚门后面的一切,按理说胖子看清之后也算是完成任务该回来告诉大家伙儿情况了,只是,就在那一瞬间,吴一却看到胖子整个人就一晃,随后一缩脖子便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的这个反应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以他的胆识,应该没什么东西能把他瞬间给吓成这样,当初见到人面蛇的时候胖子也不过只是哆嗦了一下而已。
吴一心脏忽然开始狂跳,就轻声的喊了胖子一声,可是胖子却还是毫无反应,犹如真的变成了雕像一样,岿然不动。
“他在搞什么鬼?”
叶无心问道,
“他该不会是在恶作剧吧?”
吴一倒真希望胖子是在恶作剧,真希望他是看到了一只卡在门缝里的蠢耗子,然后故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吓唬自己几人,可是内心却是知道胖子绝对不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的人,他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物方才会有这个反应,亦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事物,让他不能去动。
心说难道那门后面藏了个拿着枪的人,枪口已经对准了胖子,只要胖子敢动上一动,那人就会瞬间开枪把胖子的脑袋给打爆?
那这可就麻烦了,吴一心道,不能让胖子一直在那里站着,万一真有个子弹从门后头飞出来把他给打死,那自己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忙举起手给众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靠过去,可是往前走了还没两步,就见胖子终于有了反应,他先是往吴一几人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就又迅速往后面摆手,让几人不要再靠过去了,同时胖子也开始往后退。
他退得很慢,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边退还边警惕着那门后面的动静,直到退到了几人身边,才终于把憋在胸膛里的那口气给吐了出来,转头惊魂未定的骂了一句,
“我.靠,咱们这回真是要麻烦大了,遇上外星人了!难道这里是外星人的一个秘密基地?”
“你特么的胡扯什么呢?什么外星人?你该不会是吓傻了吧,外星人怎么可能会住在这种地方!”
吴一没好气的说道。
胖子做了个让噤声的手势,低语道,
“是不是外星人你们跟我过来看就知道了,记住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我刚才连呼吸都没敢,实在是太他妈.的恐怖了,千万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胖子说完就又让吴一把神级金刚伞拿出来,他接过去后撑开挡在身前,这才敢带着几人走过去,来到了那木门的侧面,随后在胖子的示意下,众人同时齐刷刷的将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去。
寝殿内漆黑一片,几人手电筒的光束交叉在一起,全都落在了那扇木门的后头,只是,就在光束汇集在一起、众人准备一探究竟的同时,耳边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那木门也晃了两下就停止了摆动!
所有人都心头一跳,胖子更是直接就叫出了声,
“不好,兄弟们抄家伙,那外星人八成是发现咱们了!”
在这种紧张兮兮的情况下,不管是谁发号施令,其余人条件反射似的就会去遵从,就跟在你在赛道上正高速跑动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命令让你向左转,你也会情不自禁的往左侧一下身子一样,这都是身体的本能。
所以,胖子喊完之后,几人都把手里的家伙举了起来,如果现在手头上有枪的话,估计还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走火。
在举起武器的同时,吴一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非常多的画面,猜测胖子口中的外星人究竟会怎么样发起进攻,会不会像是电视上那样,直接对着自己这边就发射过来一道牛.逼的激光,或者是用那八爪鱼一样的触手甩过来勒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给提到空中。
可是忐忑的等了好几秒,四周也一直没什么动静传出来,吴一使劲让自己平静下来,看了看门后面,那里空无一物,四周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根本没有一点危险即将到来的征兆。
心说不对,这里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即便这世界上真有外星人,他们也不会选择住在这里啊,自己居然会相信胖子的话,真是被恐惧弄昏了头了!
叶无心也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两句,随后就没好气的对胖子说你该不会是把个体积大点儿的老鼠给看差了吧?把老鼠的背影给当成外星人了?
“我去你妈.的,你才会被老鼠吓到那,刚才那里的确是蹲着一个外星人,这个时候你就别寒噤我了,老子没心情给你开玩笑!”
胖子骂道,
“而且你见过谁家老鼠脑袋那么大的?”
胖子说着就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有大概一个半的篮球大小。
吴一看了看,心说这大小倒是和人的脑袋差不多大,正要问胖子那外星人究竟长什么样子,胖子就一摆手道,
“你们看那门后面都是灰尘,刚才那外星人在那里站的时间不短,肯定有脚印留下,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胖子说着,就往那门后面走,吴一当时也缓过劲道来了,也要大着胆子跟过去,只是他还没迈开步子,却是被忽然探过来的一只手给抓住了胳膊!
(本章完)
吴一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抓住自己胳膊的人是拜月,拜月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安静的美女子,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做出什么举动。
所以当看到是拜月抓住自己的时候,吴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说肯定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拜月不怎么会表达,只是一手抓住了吴一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快速的朝着胖子后面指了指,随后白皙的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这还是吴一第一次看到拜月有这个反应,脑子嗡了一下,急忙扭头去看胖子身后到底有什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吴一脸都绿了,胖子的身后,竟然还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个‘人’,胖子往前走一步,这个‘人’也跟着走一步,胖子停下,这‘人’也随之停下。
吴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胖子所说的那个外星人,接着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喉咙都几乎要抽筋了,怎么也没想到那‘外星人’竟然是长这个样子,而且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自己几人眼前的!
只见,那个‘人’也就是个小孩儿的体型,半米多高,但他的脑袋与他矮小的身子比起来完全不成比例,显得奇大无比,比正常那么高的小孩儿脑袋至少大个两三倍还多,胖子之所以说他是外星人,应该就是从这个特征上下的结论,因为很多的电视还有杂志上,外星人都有这种大脑袋的特点。
而且他的头上光秃秃的,脑袋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那种青紫色,上面长满了鸡皮疙瘩一样的小颗粒,看不清脸,就整个人蹲在胖子身后,低着头,身子动而脑袋不动,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悄无声息的蹲在那里,跟随着前方胖子的步伐,一同朝着那木门的后面走去。
吴一在这一瞬间,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思维同时也变得有些混乱,前几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里嗡嗡直响,长出了几口气之后,才略微恢复了些许意识,心说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是个长畸形的小孩儿吗?
想到小孩儿,吴一又忽然想到之前在上方前殿的殿我看错了吗,那你们过来看啊,这里还留着那外星人的脚印呢!
咦,奇怪啊,这脚印我怎么看着好像是个小孩儿的脚印啊,难道我刚才看到的是个外星小孩儿?
恩,还真别说,确实是有点像,虽然刚才那外星人蹲在这里,可是看样子确实是个小孩儿体型!”
胖子看着那里的脚印,边说边又回过身来,他这一转身不要紧,却是把吴一几人的神经都给绷直了,一个个的急忙把武器就抬了起来,只要那个小孩儿敢有异常举动,自己几人就要立马过去把他按住!
可是奇怪的是,那小孩儿似乎并不愿意跟胖子打照面,在胖子转身的瞬间,他就蹲在地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就迅速又绕到了胖子的后面,不待几人反应过来,瘦小的体型直接被胖子给完全遮住了,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这下吴一几人都有些慌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胖子毫不知情,转过身之后看到众人都拿着武器对准了自己,立马吓了一大跳,
“我.操,你们这是干什么?特么的都对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外星人!”
吴一边用手狂指胖子后面,边尽量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喊道,
“后面……小心后面!”
“后面?”
吴一的话把胖子弄得莫名其妙,刚才他已经看了的,那门缝处根本没东西,此时又快速回头瞟了几眼,说道,
“我后面什么都没有啊,倒是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紧张干吗?”
“没有?”
吴一诧异道,胖子身后就是木门与墙壁的夹角,几乎没什么空间了,胖子回头看了两眼居然说没有?
想着,吴一就让胖子先往外一点,然后闪到旁边去,胖子脑子里一团迷雾,但还是照做,往外走了两步,随后转身望向自己先前站的那里,那里确确实实是空无一物。
吴一看了看也有些发懵,忙用手电筒把木门后面给上上下下都照了一遍,可是真的不见了,那个刚才闪到了胖子身后去的小孩儿,居然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胖子莫名其妙道,
“哎,不是,我说你们到底怎么了,还有小吴,你在找什么呢?”
吴一深吸口气,有些结巴道,
“刚才,刚才你不知道,你走过去的时候,在你的身后,还跟了个小孩儿……”
(本章完)
出手之人是拜月,这一点吴一是先前无论怎么样都没想到的,因为拜月虽然厉害,但那都是以前她还是大巫时候的事情了,在吴一心中,如今的拜月就是一个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需要自己去保护的小女人罢了,所以实在是无法把先前那救了自己一命的精准一刀去与拜月联系在一起。
等吴一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拜月已经从自己身侧窜了出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茫然与平淡,有的只是坚定与森森的寒意!
吴一一凛,觉得有些不妥当,拜月擅长的是巫术而不是格斗,这样过去岂不是要吃大亏!
想要在后头拉住她,但是根本来不及了,拜月在临近那小孩儿的时候顺势一跃,就一脚踹在了那小孩儿的胸口处将他踹倒,随后便抬脚又踩在了那小孩儿的肚子处,将他压在地上!
吴一心说不妙,这小孩儿的力气极大,即便是叶无心先前都没能压得住他,更别说拜月了,正要提醒她小心,果然就见那小孩儿发出了一声怪叫,四肢在地上迅速拍打着要爬起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动作快,拜月却是更快,脚从那小孩儿肚子上抬了起来,身子一扭,又如同雨点般,果断的就朝着小孩儿脸上插进去的那把伞兵刀踩了下去!
砰砰砰砰——
谁也不知道拜月在那一瞬间究竟踩出了多少下,就听那小孩儿嘴里凄厉的叫声响个不停,脸上腥臭、墨绿色的液体不断的飞溅而出,拍打地面的动作也因为疼痛而逐渐变成了颤抖……
直到整把伞兵刀的刀柄都几乎插进了他的脸里面,拜月方才把脚缩了回来,脚面上全都是那种恶心的粘液,但拜月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又迅速的蹲下身子,手直接就朝着没进了小孩儿脸里面的伞兵刀抓了过去!
那小孩儿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变得,但是从之前的反应上看,他也是和正常生物一样,是惧怕疼痛的,此时只顾着在地上抽搐了,哪里还有工夫去阻止拜月,所以只能任由拜月用纤长的手指勾住伞兵刀的刀柄,随后慢慢的将其从肉里又拔了出来,那个伤口处顿时皮肉都朝外翻卷开来,变得血肉模糊不堪!
吴一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听着那不断回荡开来的婴儿般的惨叫声,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揪住了,先前还令自己几人头疼不已的怪胎,现在却是在拜月面前完全处于了弱势,成了只能任她宰割的份儿!
拜月此时背对着吴一,但吴一也能想象的到她此时的表情肯定是面若冰霜的,就从她毫不犹豫的就把那把伞兵刀又生生的从对方脸皮里面抽出来就可以看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怪味,胖子跟叶无心也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他们两个竟然也看的有些呆住了,一时间都没有过去帮忙,直到拜月又一次将拔出来的伞兵刀狠狠的插进了那小孩儿的胸口处,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几人才纷纷从这一幕中回过神来。
胖子吞了口唾沫,随后摇了摇头,赞叹道,
“老子一直自诩为狠角色,但是跟我这小阿妹一比,实在是差得远了,我小阿妹才是真狠啊!
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发起飙来,竟然恐怖如斯,一点儿也不手软!
小吴,你他娘.的讨了个好婆娘啊!”
拜月此时所表现出的能力也远超吴一的想象,只能苦笑一声,也说不出自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自己屁股后面跟着的一只小白兔突然展现出了猎豹般的实力,这种反差让吴一几乎觉得有点不真实,单单是刚才把那伞兵刀从对方脸里面再抠出来的举动,吴一扪心自问,自己是无论怎么样都做不到的,这种事情跟勇气无关,完全是一种心理上的坎儿,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心做的出来的。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过去帮帮拜月吧,别让那鬼东西临死前再来个反扑,伤到了她。”
吴一道,但是还没走两步就又被胖子给拉了回来,
“你就别过去添乱了,这小外星人这回绝对是栽了翻腾不起来什么浪花了,你听他的叫声也能听出来,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显然离死透不远了。
我这小阿妹现在是在帮你报仇,你就让她在那里再捅几刀发泄发泄吧。”
“帮我报仇?”
吴一愣了楞,胖子此时也不紧张了,从口袋里又揪出一根湿不拉几的烟直接扔嘴里嚼了几下才说道,
“你没看到我小阿妹现在在干嘛啊,就凭她刚才的手段,想要赶紧了解了这小外星人的性命只要在他脖子上一抹就行了,但是她现在却偏偏每一刀都插在了那小外星人的胸口处——
我记得刚才你胸口处被那玩意儿狠狠撞了一下吧,小阿妹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就说嘛,先前你受伤的时候小阿妹眼神有点不对,看着后面的柱子目光都是冷的,我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但现在想想,她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对这小外星人动了杀心了。
说起来也真是活该,这苟日的对谁动手不好,偏偏追着你不撒手,这回好了,被你家媳妇儿给弄死了!
不过这倒也提醒我了,以后可不能对你动手动脚的,我这小阿妹看不得你吃亏啊,谁让你吃亏她就去要人家命呐!”
胖子说完就耸了耸肩,吴一也又朝着拜月那边望了过去,果然拜月现在几乎每一刀都是插在了那小孩儿的胸口处,刀刀凶狠但一时又不致命,而那也正是自己之前受伤的位置,吴一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不由叹了口气,却也打消了过去帮忙的念头。
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那个小孩儿已经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脸上还有胸口处的那些伤口在不断的往外喷着墨绿色的腥臭液体,毫无疑问,这回是真死透了。
拜月从那边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上溅了不少粘液,看上去颇有些狼狈,她走过来,把手里的伞兵刀扔在了地上,又胡乱擦了擦脸上,长出了一口气,目光一改先前的寒冷,变戏法般,柔和而又迷恋的望着吴一。
“哎,你一定要这样干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也没必要非得那样杀死他……”
吴一伸手抹去拜月脸上的秽物,语气有些责怪,也有些无奈。
拜月没有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做了事情但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的孩子,有些迷惘。
? ?最近作者后台出了点问题,好像大家都反映有重复章节出现,这一个已经跟编辑反映过了,许多作者最近也都是这样,技术部正在尽快修复,在修复好之前,大家可以第二天再看最新章节,可以避免重复章节的出现,谢谢大家支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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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不过在这种迷惘的情绪里,拜月的眼中又悄悄的划过了一丝坚定。
不管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既然他受了伤,那么害他受伤之人就必须要受到制裁。
拜月的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这样一个清晰的概念。
吴一自然不知道拜月所想,他此时反而是又回想起了当初刚把拜月给带出仨廿口古墓时,妖道士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妖道士说一个脱胎换骨、死而复生的大巫,一旦认了主,那就早晚会成为此人手中的一件神兵利器!
当年曹操就凭借着麾下的一名叫‘椿湫’的大巫,入古墓如入无人之境,盗窃宝物无数,成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盗墓名人,甚至一度被盗墓贼奉为盗墓行内的开山祖师爷……
随后妖道士更是又大大的恭喜了吴一一番,说吴一能得到拜月,那是天大的福缘,只要好好利用她,她以后必能发挥左膀右臂般的功效。
那个时候吴一听了之后也心潮澎湃,期待着自己手中的这名大巫有朝一日能苏醒过来,然后大展神威为自己披荆斩棘、遮风挡雨,成为自己的一张底牌,一件神兵利器。
但是,后面事情的发展着实是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吴一越来越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把拜月当成一个‘工具’去利用了,也越来越不舍得让她成为一个被自己操控的人形机器,这种心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总之,随着相处,吴一对这个可爱的大巫产生了极大的好感,一心想反过来为她去遮风挡雨,为她去披荆斩棘……
或许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吴一心中的拜月就不再是什么大巫,而是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女人,也正因为如此,先前看到拜月奋不顾身的冲出去将那小孩儿击杀,方才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有感动,但更多的是心疼。
吴一微微叹了口气,看着面前低着头也不会言语的拜月,旋即又笑了一声,把手臂伸了出去。
拜月微微怔了怔,抬头看向吴一,一两秒之后会心一笑,脸上有满足也有一丝罕见的小得意,随后狠狠的拥入了吴一的怀里,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也一直在忐忑……
万芊被拜月先前凌厉的一面给震慑住了,脑子里回荡的都是拜月冲出去时留下的背影,此时见二人相拥,方才撇了撇嘴,
“疯子,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不过说完之后,她又嘀咕了一声,
“哼,要不是姐姐我当时被定住了一动不能动,我也敢过去跟那小怪物拼命,就是不知道小坏蛋你会不会也像现在那么感动……”
她说完就又扭过头去,不再看那越抱越紧的两人。
胖子与叶无心两个此时则是跑到刚才那根柱子底下,举着手电筒去看柱子上方,先前那小孩儿明明趴在上头,但是眨眼之间却出现在了柱子内部,这让他们两个困惑不解,此时看了一圈之后,胖子就叫道,
“我靠,原来是这样,你们快过来看,这柱子的是对的话,那这不是说明这十根柱子都是那鬼东西的老窝了吗?
可是哪有给一个家伙修十个窝的道理?难道他还星期一住这个窝,星期二住那个窝?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吴一也往其它几根柱子上方看了看,确实和叶无心说的一样,上方都开了洞,如果这根柱子是老窝的话,看样子其它九根也都是,心说这小孩儿也真是够土豪的,竟然在这里拥有十处房产。
正困惑不解,一旁始终没有言语的瞎子却是突然把声音给压得极低,几乎是用小心翼翼的口气冷不丁的说了句,
“吸——吴爷,会不会这十根柱子里面,各有一个怪胎住在里面啊!”
(本章完)
“各有一个?”
吴一一听蒙了,呆了呆才吸了口凉气,先前那一个都已经够难对付的了,要是再来上九个,那还不是坐等着被宰了——忙扭头看向胖子跟叶无心,这二人艺高人胆大,想看他们二人什么反应。
胖子也显得有些紧张,快速的看了看那其余九根柱子,回头又看见吴一在看他,咽了口唾沫就轻声道,
“你还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赶紧撤,别管真的假的,万一要是真让瞎子给说着了,那可真就大难临头了!”
胖子说着就招呼众人急忙前进,叶无心同样也是这种反应。
之前胜利的喜悦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原本松弛下来的气氛一下就又紧绷起来,眼前的这十根精美异常的柱子仿佛是忽然变成了十片厚重的乌云,压在了众人心头。
想想瞎子的话,吴一鸡皮疙瘩都暴起来了,心说虽然自己以前也曾经希望过瞎子是诸葛亮那样能未卜先知的人物,但这一回可千万别算那么准,如果真的又从其它那些柱子里钻出来九个大头怪胎……想着,头皮就几乎要炸开!
寝殿的空间其实并不算是多大,而十根柱子又是并排建造的,所以每两根柱子之间的缝隙很窄,也就跟个小胡同口差不多宽,几人不敢再去触碰那些柱子,只好前后排开迅速穿过,边往前走,边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好在,其它几根柱子里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听声音好像没有东西爬出来。
但几人依旧不敢怠慢,几乎是拼了命的往前走,却又偏偏不敢发出脚步声,大大的迈步,轻轻的落脚,生怕惊扰了这安静之中沉睡的东西,这种赶路方式极为费力,再加上这寝殿内常年不通风有些燥热,几人身上都很快就出了细汗,衣服本就被雨淋的粘嗒嗒的,此时更是紧紧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两侧时不时的会出现几个体积略大的阴影,要在先前那肯定是要过去仔细查看一番的,但是此时众人都只是用手电筒粗略的扫上一圈就算完事。
但也能看得出来,那些阴影大抵都是一些木匠使用的工具,数量和种类都不算少,造型奇特,全都靠着两边的墙壁摆放的很是规整,上面好像还贴着目视化标签,标签上写着名字,吴一猜想这应该是村民们以前使用的工具,在离开村子前,他们把这些工具都写好自己的名字,然后工工整整的放在了这里面。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吴一回头去看那十根柱子的方向,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心里松了口气,正要说点什么,走在最前方开路的胖子却是忽然就把脚步停了下来,吴一推了推他,胖子却守在那里纹丝不动。
“怎么不走了?”
叶无心在后面喊道,胖子负责前方开路,叶无心则是在后面垫后,此时见前面停下就问了一句。
胖子没有回答他,而是扯了扯吴一的胳膊,然后又朝前面地面上指了指,
“小吴,你看那地上,我.操,不会吧!”
吴一说什么不会?边说边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也是皱了皱眉头,随后终于醒悟过来,几乎就要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只见胖子前方大概两三米的地面上,有着一个个极为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前方的黑暗之中,脚印又多又乱,但是在那长年累月覆盖的尘土上,却是显得很清晰,就好像有人在这里来回徘徊了许久的样子。
而且那脚印跟小孩儿脚印差不多大小,但是脚指头那里又尖又细,像极了动物的爪子。
起先跟那个大头怪胎打斗的时候,吴一曾经注意过他的手脚,与这个脚印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吴一的心跳陡然加快,并且立即确认,这脚印就是那种大头怪胎留下的!
不敢再看,吴一把头抬起来看向胖子,知道胖子在担忧什么,忙安慰道,
“先不用担心,这些脚印说不定就是被拜月杀死的那个留下的,这里距离他们的老窝有些距离,前面应该不会再碰上他们了。”
胖子摇了摇头,指着那脚印,脸色有些难看,
“不可能的,你看这脚印就只有这一片区域有,可是咱们先前过来的路上却是没见到,说明留下这些脚印的家伙并没有去那柱子那边,他只是在这一片区域活动!
而且你看这些脚印还很清晰,这说明是刚留下不久的,妈.的,赶紧把家伙什儿再拿起来吧,不能再闷头往前走了,这附近肯定有那个小外星人的同伙在暗中盯着咱们伺机而动呢!
真是被瞎子那开了光的乌鸦嘴给说着了,那怪东西这里不止有一个!”
胖子说话虽然声音很轻,而且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后面的瞎子等人也都听到并且听懂了,都忙围过来看,随后又都纷纷绷紧了神经。
胖子分析的很有道理,要是这些脚印的主人是拜月杀死的那个怪胎留下的话,那他既然从这里过去了,路上肯定会有脚印留下,可是先前自己几人一路过来并没有发现地上有脚印,这就说明这个脚印的主人与被杀死的那个不是同一个!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这些自然不用多加解释,叶无心在旁边道,
“要想跟那些怪物打,首先咱们得先做点措施,得把眼睛蒙上,不然万一跟他一对眼,咱们又被冷催眠了,到时候又要任人宰割了!”
胖子闻言立刻就破口大骂,
“他妈.的,那些鸟玩意速度本来就快的要命,你还要把眼睛蒙上,这不是找死吗!与其什么都看不到被人给莫名其妙的弄死,我宁愿睁着眼看着他一点点把我吃掉!”
胖子说完,就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瞎子跟前,
“瞎子,反正你这墨镜也用不到,不如先拿过来借给我用用,催眠讲究的是对眼,我戴着墨镜他就没办法催眠我!”
胖子说着,就把瞎子脸上的眼镜扯了下来,镜腿往两边掰了好几下,才能卡在他那张胖脸上。
(本章完)
瞎子长得干瘦干瘦的,胖子那张肥脸比他的要大一半还多,此时把瞎子的那幅双圆盲人镜硬给卡在脸上,耳朵边上的肉都给挤的翻过来了,看上去十分的可笑,吴一跟叶无心都看了他一眼,面色古怪,想笑却又实在是提不起笑的心情。
而胖子卡上眼镜之后就立马有了底气,边举着手电筒四下里搜寻那怪胎同类的藏身之处,边骂骂咧咧道,
“老子又不是f.罩.杯的大美.妞,你们俩老是盯着我瞧有个卵用,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找到那鬼东西,既然八成已经躲不掉了,咱们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免得一开始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叶无心道,
“其实想找到那怪胎也很简单,你看地上的脚印虽然乱但是却也有个大概的移动方向,咱们顺着脚印走,早晚能跟那玩意儿碰面!”
胖子扶了扶脸上的双圆盲人镜,然后伸着头去看那些脚印的走向,见果然是混乱的脚印中,有一些很明显是朝着前方的黑暗中延伸而去的,就说道,
“那行,小吴,咱们就沿着这些脚印走,待会真碰上面之后,你们都躲在我后头。”
还没等吴一仔细去想这种沿着脚印去找对方的举动是否妥当,胖子跟叶无心两个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两个倒也不傻,并不是真的就跟着脚印往前走,而是分成两路,一人在脚印左侧两三米的位置,一人在脚印右侧两三米的位置,跟那脚印的轨迹保持平行前进,免得走着走着一抬头看到那怪物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
吴一也知道自己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如果前方真有那大头鬼胎的话,自己几人只要继续深入,十有八九会跟他碰面,这是逃避不了的事情,胖子跟叶无心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此时虽然看起来表现的较为勇敢,但实际上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令吴一稍微有些心安的是,此时自己几人的处境并不像在古墓里那样,到了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前方真的极为危险的话,那么大家完全还可以暂时退出去,等来日有了万全准备之后再卷土重来便是。
吴一这样安慰了自己几遍,一下子倒也不觉得有多害怕了,而且前方胖子跟叶无心在这种硬碰硬的事情上还是比较靠谱的,有他们两个开路应该不会存在什么问题,就算最后真的跟那怪胎再打起来,也不一定会落入下风,以前在那成千上万条人面蛇居住的蛇巢里,自己几个都挺过来了,这怪胎再强也比不过古墓里的人面蛇。
这样想着,吴一就又举着手电筒去照前方的脚印,脚印依旧很杂乱,但是却又一直朝前方延伸而去,就好像有个人在这里走一步就会驻足徘徊一会儿,然后再走一步,再徘徊一会儿这样留下的,也不知道那怪胎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以这种古怪的方式前进。
两侧不知道何时已经没有了那些工具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副成堆立在那里的石刻栏板,每一块栏板大概有普通牌匾那么大,上面刻有许多在外界常见的图案,有丹凤朝阳、松鹤延年、杜鹃唱梅、牡丹富贵等等,图案精美,但是细看之下却发现都有几处明显的缺损,想来这些栏板都是那些木匠当年练手的时候留下的残次品。
正左右看着,忽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咯噔’的声音,这声音来得突然,根本无法分辨其方向,但是却极为响亮,接着就又是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出,有点像是玻璃球滚动所发出的。
胖子跟叶无心都立马停住了脚步,举着手电筒朝四下里望去,随后警惕的问道,
“小吴,是不是机关?”
“不像是机关,机关的声音都是连续的,一般没有这种——”
吴一话还没说完,突然就看到站在右前方的叶无心猛地一颤,随后突然往前一栽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更奇怪的是,摔倒之后叶无心非但没有爬起来,而是就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整个人像滑滑梯一样,朝着右边的那一堆石刻栏板就滑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简直让吴一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胖子反应极快,‘我.靠’叫了一声,然后一个飞扑就过去拉叶无心,一把抓在了叶无心的胳膊上,使得叶无心身体的滑动顿时停止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吴一才看清,在叶无心的右腿上,此时竟然是缠着一根红的发黑的带子,那根带子就是从右边伸过来的,像一条黑红黑红的扁蛇!
而叶无心浑身好像都僵硬了一样,被那带子拖拽反而是一点反抗都没有,胖子在那里喊了他几声,他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吴一此时也已经冲了过去,事态紧急,虽然不知道这带子想干什么,但是直觉还是告诉他,不能让叶无心被拉过去,否则肯定就死定了!
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思考,吴一就把旋风铲给举了起来,旋风铲的铲刃吴一一开始就释放了出来,此时举起来之后对准那跟带子就切了下去,顿时那根带子就被切断成了两截,从断裂处喷出了一股股墨绿色的腥臭液体!
同时,断掉的那截带子‘跐溜’一声就又缩回到了右侧的那些石刻栏板后头,沿途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头被这带子给抽开,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看来先前所听到的声音,就是这带子在游向叶无心的时候发出的!
叶无心在那带子缩回去的时候,身体马上就能动了,边揉着自己的大腿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胖子帮忙把他腿上的那根带子给解开,刚一触摸到那东西,就叫了一声,
“卧槽,这特么的是一截舌头,那边八成藏着一个吊死的长舌妇!”
“舌头?”
吴一头皮一炸,去看被胖子扔在旁边的那截‘带子’,先前情况紧急并没有来得及细看,只以为是一种扁蛇之类的东西,但是此时一瞧发现还真是一截舌头,上面颗粒状的舌苔清晰可见!
(本章完)
叶无心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先前那舌头被吴一斩断的时候,喷出的液体溅了他半边脸,此时他边擦边说,
“是那个大头怪胎的舌头,这粘液的气味和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其实不用他说,吴一与胖子也都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想到那怪胎除了会冷催眠之外,居然还有那么长的舌头,胖子把那截断舌给踢到了一边,埋怨道,
“我说你也真是,怎么见了那小外星人跟见了鬼似的,刚才还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要不是胖爷我及时拉住你,你特么的可就成那玩意儿的盘中餐了!”
叶无心把自己的裤子往上拎了一些,露出先前被那舌头给缠住的脚腕,吴一与胖子一瞧,都心惊不已,短短几秒钟而已,叶无心的脚腕上就被勒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简直好像是被烧热了的铁丝给勒的一样,血肉模糊,伤口上方的腿部肌肉此时还是发青的,筋都要跳出来了,
“不是我被吓的一动不敢动,而是我根本就动不了,我刚被勒住的时候就想叫你们小心点,可是我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不受控制,浑身就跟被打了麻药一样,当时只有两个眼珠子还能转几下!
我还冲你打了几个眼色,谁知道你他妈.的理解能力那么差,竟然还不懂我的意思!”
胖子闻言勃然大怒,
“你又不是我姘头,谁没事儿一直盯着你那两个眼珠子瞧,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情,别在那里打眼色了,你就用力挤出来个屁就行了,老子听到屁响就会赶过来支援你!”
吴一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心思说这些,快别说了,那东西肯定现在还没走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冲过来了!”
吴一话刚说完,突然右边那堆石刻栏板后头,就有一道矮小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众人朝那边看去,就见果然是一个和之前长得差不多的大头鬼胎站在那里,唯一不同的是,在他的嘴巴里,此时还伸着一截长长的舌头,那舌头的长度都到了他的大腿根了,就在那里吊着,伤口处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恶心的液体,比电视上那些吊死鬼的模样要恐怖无数倍。
显然刚才就是他袭击的叶无心!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突然瞧见这么个模样的家伙,众人的脖子还是几乎都要僵住了,万芊在后面捂着嘴巴呜了一声,估计是有些反胃。
胖子始终坚信先下手为强,虽然他也头皮发麻,但还是硬把手里的洛阳铲举了起来,半蹲着身子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先来了个简单的瞄准,随后迅速拧动底座旋钮,铲头就像是炮弹一样直接朝着那怪胎的脑袋轰了过去!
神级洛阳铲在发动的时候速度是极快的,即便是在土里面挖洞,那也是一瞬间就能完工的,更别说在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气中了,铲头呼啸一声就来到了那怪胎的面前!
他估计也没料到这几个入侵者会有那么快的速度,所以完全来不及躲闪,洛阳铲的铲头便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脑袋上,口中传出一声婴儿般的尖叫,他的半边脸都被铲没了,身子更是重重的撞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胖子一击得逞,就又把洛阳铲给缩回来想要故技重施再对着那怪胎的脑袋来上一下,但是谁都没有料到,那怪胎却也有些血性,伸手就抓在了铲头上,胖子在缩回洛阳铲的时候,他整个身子也跟着被拉了过来,一路上把前方挡路的石刻栏板给冲撞的七零八落,瞬间就来到了胖子跟前。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二人来了个四目相对,竟也安静了片刻,随后胖子‘啊哦’叫了一声,就想抬脚去踢,可是那怪胎却先一步就弹了过来,一下就撞在了胖子肚子上将他给顶飞了出去,一直飞出去了好几米远才惨叫着落了地,手里的洛阳铲也咣当掉在了地上。
那怪胎估计是恨胖子先前用铲子撞他,所以也没打算放过胖子,紧跟着胖子就又冲了过去,那条舌头跟个鞭子似的往空中一甩,随后就要朝倒地的胖子脖子上缠过去!
他这舌头的威力先前吴一是见识到的,要是缠到胖子脖子上,估计一下就能把胖子的脖子给扭断掉,情急之下急忙把旋风铲给抡了过去,正好就砸在了那怪胎的背上,把他砸的落了地,那根舌头也软哒哒的垂了下来,正要回身朝吴一扑过来,叶无心却是已经看准了时机,一跃而起,猛虎扑食一样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把那怪胎给扑倒在地!
叶无心是从后抱住的那怪胎,在倒地的同时双手就锁住了怪胎的胳膊,两条腿也分别锁在了对方的腿上,系了个活人扣,那怪胎想要挣脱,但是即便是以他的力气,一下子竟也没成功,反而是随着叶无心的发力,怪胎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涎水与粘液从其口中流出,顺着脖子就流到了叶无心身上,那姿态与模样几乎就要让人作呕。
吴一在边上看的双腿发软,叶无心这厮也真是凶猛,竟然敢上去跟这怪胎直接肉搏,放到自己身上是肯定万万也不敢的,这时候就听叶无心咬着牙叫了一声,
“快,我坚持不了多久,快弄死他!”
说着,他晃了晃身子,伞兵刀从其口袋里被甩了出来。
吴一忙把旋风铲扔下,捡起伞兵刀就猛冲过去,旋风铲一旦旋转起来,攻击范围太大,搞不好会把叶无心给一块儿伤到,此时也就只有伞兵刀才能派上用场,也不知道叶无心是不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故意把伞兵刀给扭出来的,要真是这样,那不得不说叶无心也的确是个厉害人物,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有这个冷静的判断。
吴一刚冲过去,叶无心估计就浑身都没了力气,手脚一软,就松开了那怪胎,怪胎发出一声尖叫,正要起身,吴一的伞兵刀已经到了,噗嗤一刀就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喉咙处!
(本章完)
吴一跟叶无心还有胖子他们并不是一类人,那二人属于从小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油子了,跟人打架或者是致人死地是常有的事儿,并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而吴一却是不同,他半道出家,江湖阅历太浅,说白了到目前为止还是个一腔热血的愣头青,除了那次在将军墓中,由于瞎子的缘故,一气之下用飞虎爪掐死了一个女大学生之外,基本上没有出过杀招,此时也是情况紧急,再加上叶无心在旁边催促,吴一方才来不及多想,拎起伞兵刀就冲过去扎进了那怪胎的脖子里!
但是扎完之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了,虽然这怪胎长的恐怖,实力也强横,但毕竟光从外表看那还是个人形的小孩儿模样,这一刀下去多多少少是有心理压力的,尤其是如此近距离的听着对方那婴儿般凄厉的惨叫,更是让吴一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了起来,真是相当的不忍。
这种心理倒并不是圣母不圣母的问题,也跟胆量着实没多大关系,完全就是心理在作怪,就好像你把手伸到一个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的封闭箱子里,就算你胆子再大,但是手伸到自己看不到的箱子里去,还是会有些感到害怕的,这只是人体自我保护的时候人体机制对感官造成的一种提示,基本上不会被避免。
但是好在吴一心里虽然无比的难受,手上却也一直都没有放松,为了尽快解决掉这个怪胎,吴一一闭眼,握住伞兵刀刀刃由竖着变为横着,随后横向一拉,直接就将这怪胎的脖子给切出了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
口子又深又长,腥臭的墨绿色粘液跟喷泉似的直往外喷,吴一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喷了个正着,只觉得头晕目眩,五脏庙都要承受不住,张嘴就要呕吐,但是肚子里又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所以就一个劲的发出干呕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怪胎惨叫一声,脖子上那一刀对他伤害极大,几乎尸首分离,脑袋一晃,随后便向后软哒哒的仰了过去,差点就没脸对脸的亲到底下的叶无心额头上,叶无心吓得不轻,骂了一声操,也不能幸免的被那怪胎嘴里流出的涎水撒了一脸,好在他承受能力稍强,没有立刻吐出来,呸了两口就用力一翻身子将那怪胎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
那怪胎的生命力也真是顽强,半个脑袋都没了,脖子也差点就断了,居然还不死,落地之后还在边咿咿呀呀的惨叫着边想爬起来,但是叶无心哪里还给他机会,顺手捡起吴一先前扔在地上的旋风铲,他也不会发动旋风铲旋转,直接就把它当成了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使唤,舞了几下造起声势,随后边对着那怪胎当头劈了下去!
旋风铲的铲刃号称精钢都能切出条缝出来,更别说肉了,叶无心这含怒的一击直接就把那怪胎给劈的倒地之后一点动静都没了,他没有吴一那么心软,怕那怪胎没死透,就又过去唰唰唰的补了几下,眼看都要把怪胎的脑袋给砍成饺子馅儿了,方才停下,手里旋风铲一扔,颓然的坐倒在地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
吴一也长出了一口气,坐在一旁手脚都有些发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难缠了,也幸亏这次带着胖子跟叶无心,要是自己与瞎子二人过来,估计十之八九要死在这个地方。
万芊、拜月还有瞎子先前都在外围,此时才走过来询问情况,好在吴一与叶无心都在打斗中没受什么伤,只有叶无心脚腕上有些淤青和勒痕,倒也不妨碍他走路。
胖子捂着肚子从旁边走了过来,刚才他那一下挨得肯定不轻,飞出去了足有七八米远,能把胖子这种体型给撞出去那么远,也足以见得那怪胎冲撞之时的力气有多大,吴一掀开胖子的衣服看了看,肚子上肉倒是没烂,但也发青发紫了。
叶无心在旁边道,
“死胖子,咱俩这回扯平了,你刚才拉住我没让那舌头把我卷走,我刚才给你把这撞你的怪胎杀了,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了。”
胖子捂着肚子干笑几声道,
“放你个臭狗.屁,我要不拉着你你已经死了,哪还有功夫还人情,所以这事儿两清不了,出去后你得请我喝酒!”
胖子说着又揉了揉肚子,
“要不是胖爷我饿的没了力气,就凭那小玩意儿也能撞得飞我?
哎?说到食物……小吴,你说这怪胎能不能吃,要是能吃的话咱们现在给他烤了吃了得了,一来可以恢复咱们的体力,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震慑住其它的那些怪胎……”
胖子还没说完,吴一跟叶无心都一歪头朝旁边干呕了一声,吴一把手里的伞兵刀朝胖子扔了过去,被胖子给一抬手凌空接住了,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那么恶心,这东西皮肤底下全都是那种臭水沟味道绿水,你要吃就扛一个出去吃,别在我们跟前吃,我们宁愿饿死也不吃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你不吃说明你还饿的轻,要是饿极了别说这怪胎了,牛粪马粪你都能吃。”
胖子一撇嘴,
“人家岳飞都没你那么迂腐,那首《满江红》里不是说了吗,‘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这说的就是吃饭不挑食的道理。”
吴一摇头苦笑,这没文化真可怕,人家这首明明表达的是宏图壮志,哪里是什么不挑食啊,心说你就在那里尽管瞎掰扯吧,岳飞的棺材板儿我可就要按不住了,到时候人家上来找你理论你可别犯怂。
胖子又跑到那地上躺着的怪胎旁边去确认有没有死透,边看边嘀咕了一句,
“我.靠,你们两个也真够残忍的,都剁成饺子馅儿了,估计他亲妈妈来了都不认得他了。”
说着胖子忽然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口中轻咦了一声,随后他就蹲在那怪胎旁边用手拨了拨那具尸体,吴一以为胖子还在打吃了那怪胎的主意,刚想开骂,就听胖子倒吸了口凉气,道,
“还没有结束!”
(本章完)
胖子这句话说的简直有些莫名其妙,他说完就又紧张兮兮的从那里站了起来,就连已经插到了腰上的神级洛阳铲也给重新拔了出来,单手握住攥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叶无心与吴一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胖子是什么意思,但情绪也难免跟着紧张,正准备要问,就听胖子走过来轻声道,
“你们看地上的脚印,跟那种小孩子的脚印差不多大小,可是你们再看那个怪胎的脚掌——”
胖子说完,吴一就举着手电筒朝那死透了的怪胎脚上照去,一看之下就明白了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这个刚刚被打死的怪胎的两个脚掌,却并不跟那脚印吻合,他的脚掌就好像是发育不健全的那种样子,脚趾与脚趾之间还有着一层好像脚蹼一样的薄肉,吴一又在地上找到了一两处先前那怪胎留下的足印,果然他留下的脚印与之前自己几人一路沿过来的脚印有着极为明显的差别,只要是有心人看上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
先前自己几人一过来就与那怪胎厮打成了一片,顺理成章的就以为那怪胎就是自己几人要找的那个,此时方才明白过来,搞错了,那个自己几人一路追过来的家伙,直到现在还都一直没有现身!
也就是说,危险其实一直都没有解除,现在在暗中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大头怪胎在注视着自己几人,一旦自己几人彻底的失去了警惕,对方就会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身后来上致命一击!
吴一心跳的极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几下,又毫无目标的向着四周看了看,但却什么也没看到,就听叶无心宽慰道,
“吴爷你也不用那么紧张,那个没出现的怪胎也不见得就在这周围,说不定他去了更深的地方……”
胖子闻言把头给摇了一下,道,
“那可不见得,你看这地上的脚印,到这里就已经到头了,先前就算没有那个怪胎从旁边伸出来舌头,咱们走到这里也该停下了。”
“你是说前头没脚印了?”
叶无心诧异了一下,先前追过来的时候还真没有人仔细看,此时一瞧之下发现真是胖子说的那样,凌乱不堪的脚印在几人前方五米多的位置就断了,再往前地面上只有一层厚厚的尘土,再也没有了脚印的踪迹,也就是说,自己几人追的那个怪胎,绝对绝对就在附近!
叶无心头上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吴一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一个一个又一个,这特么的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要是那十个柱子里的怪胎都像这样一个个的跟自己几人打起车轮战,那早晚还不得把大家伙儿给累死!
刚想完,忽然脖子后面一凉,似乎有什么粘嗒嗒的东西滴到了脖子上,吴一条件反射似的就往旁边一跳,然后伸手往脖子上一摸,用手指捻了捻又闻了一下,顿时脑子一跳几乎窒息,这正是那怪胎身体里的那种液体,心说我.靠,只顾着注意四周了,却忘记了往上看,难道那一个……它藏在屋顶上?
猛地抬头,便果然看到在上方那四五米高的屋顶上有一个人形的黑影就趴在那里,刚好是在自己正上方,跟个大壁虎似的一动也不动,被手电一照,人形阴影的那两只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顿时反射出来一丝幽暗发黄的光亮!
吴一大叫一声‘小心,那玩意儿在上头’随后便立刻让开,胖子他们也都察觉到了上头的情况,来不及破口大骂就也跟着往旁边扑的扑跳的跳,而几乎就在与此同时,一团黑影就从上方倒挂了下来,之后随着一声凄厉的婴儿惨叫,直接就从上头摔了下来,砸在了几人先前所在的那个位置!
瞎子由于眼睛看不见,所以在躲开的时候动作稍微慢了一拍,他的后背被那怪胎的手给从上往下抓了一把,瞎子立刻就被拍在了地上,手里的手电筒也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这变化始料未及,一切发生的都实在是太快了,从吴一发现头上有异样,到此时对方落下,瞎子倒地,前前后后也不过一秒钟或者是最多两秒钟的样子!
那怪胎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就跟最原始的野兽一样,哪个猎物离得近他自然就会攻击哪个,一下就从地上闪开,随后扑到了瞎子的后背上,张大了嘴就要咬向瞎子的后脖颈那里!
后脖颈那里有死穴,要是被他这张大嘴咬中,瞎子必死无疑,而眼看就要阻止不住了,突然又是一声怪胎那婴儿般的叫声从别的位置传来!
这道突如其来的叫声比起之前所听到的显得有些粗犷,但是依旧是凄厉无比,吴一跟叶无心心都吧唧一下凉了,心说完了,没想到除了这个刚刚掉下来的一个,竟然还有一个!
那个想要一口咬住瞎子后脖子的怪胎也是愣了一下,估计也没料到不远处还有自己的同伙,迟疑的回头望了望,这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条件反射,但是对瞎子来说却是有了逃命的机会!
瞎子毕竟是曾经威名远扬的卸岭力士,年轻时又曾被人成为‘居云龙’,手头上自然也有些功夫存在,当初从那干尸体内取出‘黑玉夺命函宝密盒’的时候,瞎子那灵活的手法就可见一斑,此时命悬一线,瞎子一咬牙就看也不看,伸出两根手指,反手就从自己肩膀上方挥过,朝着自己背上趴着的那个大头怪胎的脑袋插了过去!
恰逢那大头怪胎又扭回头来,下一刻,瞎子的两根手指就不偏不倚的插进了对方的那两个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里,只听扑哧扑哧两声,那怪胎立即尖叫了一声,然后疼的就捂着眼睛一踩瞎子的背,从那里往后跳了开来!
胖子反应最快,怪嚎一声就伸开双臂将那不断捂着眼后退的怪胎给从后方抱住,他的手上握着两把伞兵刀,在抱住对方的同时就狠狠的插进了对方的两个肋骨里,那大头怪胎立刻又是惨叫连连,一扭身子将胖子甩飞,然后自己在地上疼的打起滚来。
(本章完)
吴一今天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老江湖了,杀上一个大头怪胎的时候叶无心单枪匹马所展现出来的冷静与勇猛,对付这个大头怪胎的时候,瞎子在被动情况下所展现出的狠辣与果决,以及胖子那默契的配合和熟练的杀招……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吴一自问,要是把自己放在那个环节上,绝对做不到那么好,而机会稍纵即逝,一旦做不到他们那种程度,就会立刻被大头怪胎给反应过来反客为主,
“妈.的,这三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没想到就连平时看上去老好人模样的瞎子,在关键时刻都那么狠,一下就也把那个怪胎给戳成了瞎子,瞎子没瞎之前,估计也是叶无心那一类的狠茬子!”
吴一心里不由念叨了一句。
那个怪胎此时两个眼睛汩汩的往外冒着绿水,两侧肋骨上还各插了一把伞兵刀,疼的依旧满地打滚,哇哇直叫,看得出来,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的话,这家伙今天绝对也是要栽在这里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吴一也没放松下来,先前那怪胎按住瞎子的时候,在别的位置——也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也传来了一声这种怪胎的叫声,也就是说,这附近起码还有一个大头怪胎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几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先前也多亏了那个大头怪胎冷不丁的叫了一嗓子了,要不是他叫了一嗓子,那个压住瞎子的怪胎也不会露出破绽,瞎子也不可能临时作出反击……
“真不知道还有多少那种家伙藏在周围。”
胖子跟叶无心此时都围到了地上打滚的那个怪胎旁边,二人二话不说抄起武器就对着那怪胎一阵猛砸,那怪胎也真是可怜,要是碰到普通老百姓说不定还可以大展神威,但是此时也只有挨揍的份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惨叫还没发出来,就会变成一声闷哼。
这俩人就跟砸年糕似的,你一锤子我一榔头的,那怪胎很快脑袋就黏糊了,躺在那里跟个被割了脖子的鸡似的,只剩下了微微抽搐。
吴一见这个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就忙过去对这二人叫道,
“不用再跟这个较劲了,这附近还有一个,别被他钻了空子!”
吴一说完就举着手电筒四下里照去,但是还没照满一圈,就听胖子在后头笑骂了一句,
“什么还有一个,亏老子把你一直当兄弟,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分不出来!”
吴一动作一停,愣了一下,随后便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胖子,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个惨叫是……是你叫的?不是大头怪胎?”
胖子闻言耸了耸肩,一副不然你以为呢的表情,叶无心撕下一块破布,便擦着自己伞兵刀上的粘液,边冲吴一道,
“吴爷,刚才那冷不丁的一嗓子确实是死胖子叫的,我当时就在他旁边,错不了。
真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招,别说您了,我离他那么近都差点没听出来,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也多亏了他那一嗓子了,瞎爷才有机会戳瞎那怪胎的眼睛。”
叶无心说着又看了看瞎子,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如果说以前叶无心一直是因为瞎子那深厚的学识才对瞎子有敬畏心理的话,那么此时则不完全是这样了。
他先前是亲眼看着瞎子如何逆袭成功的,那反手一击搁在他眼里也是极为漂亮的,先不说瞎子戳瞎那怪胎有没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单单是那出手的速度和准头,就足以令叶无心这种习武之人感到钦佩了。
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出于本能只会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往前爬,很少会有人在那个关头还想着去反过手来给对方来上一下的,即便是叶无心,在当时最有可能也是选择翻身挣脱,而不是攻击,可是偏偏瞎子就那样做了,而且做的还是极好,如果说以前没有练习过这一手,真的做不到那种程度。
“瞎爷以前不知道靠着这一招戳瞎过多少可怜虫了,才能有把握到这种地步……”
叶无心如是想到。
对于功夫他是内行,所以看出来的门道自然也比吴一要多出许多。
吴一此时听叶无心说确实是胖子叫的那一嗓子,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不由又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说是老鼠妈妈带着一群小老鼠大步走过厨房的地板,这时突然跳出来了一只猫,那猫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老鼠妈妈也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被弄糊涂的猫就走了,老鼠妈妈就回过头来对它的小老鼠们说,没事的时候多学一门外语,总归是有用的。
却是没想到胖子也把这个笑话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瞎子此时也走过来,听到那一嗓子原来是胖子叫的,也是对他连连道谢,先前瞎子命悬一线,没有人来得及赶过去救他,要不是胖子那一嗓子迷惑住了那个大头怪胎,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胖子对此也是颇为得意,昂了昂脖子还想再叫几嗓子让大家伙儿听听,却被吴一给立马拦住了,说你这一嗓子叫出去万一真把那大头怪胎的同伙给引过来了,那就特么的操.蛋了。
胖子白了吴一一眼,但也就此作罢,随后他又跑到那尸体跟前去看他的脚掌,比对了一下那些脚印,这才有些开心的说这个就是留下那些脚印的家伙,这次咱们终于杀对了。
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后,几人的情绪都明显提高了许多,一时间对于这祠堂的恐惧也没有那么深了。
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如今几人身上都颇为狼狈,被那怪胎体内粘稠的绿水给溅了一身,又臭的要命,想要清洗但手头上又没有清水,先前倒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时一放松下来就觉得那种臭味简直熏得人脑仁子发疼。
几人只好把外面的那层衣服给脱了扔了,这才稍微好受一点,坐在原地休息了大概五分钟,随后又继续上路。
(本章完)
这寝殿既然是被修建在院子中的,所以面积也不会太大,此时众人已经往深处走了不下于百米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尽头。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期间倒是没有再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两侧除了石刻栏板之外,也没有了其它物件儿。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是警惕性还是依旧要有的,尤其是在这种刚打了胜仗的前提下,人最容易放松,在瞎子的一再要求之下,叶无心与胖子在前开路,注意着两侧和前方,而吴一与拜月、万芊,则是观察着地面有无脚印与头过,在古墓里头碰到‘六’跟‘八’这两个数字是最麻烦的,古代人可没有什么六六大顺的说法。
因为以前人们的信仰都很单一,不像现在什么邪.教组织都有,以前的人大多数都信佛,所以古墓里出现‘六’这个数字十有八九都是代表佛教的六道轮回,上一回在我小阿妹的那个地方,老子就差点被六道轮回给弄得归位了,不过那次命大,小阿妹被轮回过来了,老子也没嗝屁。
但是从那以后,老子真是对这个数目有点犯忌讳了,待会要进这六个石门的时候,小叶子你来做开路先锋,老子给你打掩护。”
在来的路上,叶无心也听胖子讲起过仨廿口古墓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对于胖子究竟怎么中的招却不怎么清楚,此时听胖子说拜月是通过六道轮回复活过来的,也微微有些惊讶,不由回头看了拜月一眼,吴一拍了他一下,道,
“别听胖子瞎胡说,仨廿口的情况有点复杂,不是纯粹的什么六道轮回,那是一种很古老的复活类巫术,跟佛教有关系但关系并不是太大。”
胖子反驳道,
“怎么关系不大了,你忘了那里面有个神道,墙上画的都是老和尚,很明显当年我小阿妹手底下的那个大祭司就是个佛教里的人。”
吴一摆了摆手,说你这个时候就别再提那里的事情了,只会让人徒增压力,有什么事情咱们出去后再说,说着,吴一又指了指这六扇石门,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六扇门绝对和佛教的六道轮回没关系,如果真的是六道轮回的话,咱们这一路上过来最起码也能看到几处有关佛教文化的记载,还有先前在上头看到的挂画,也不会是鲁班了,而应该是个佛画,这都说明,这祠堂大院,与佛教绝对八竿子打不着。”
叶无心对吴一的话还是比较信服的,此时就点了点头,
“那行,待会我进去做先锋,死胖子你就给我打掩护就行了,省的你吓得尿了裤子,不过你话还没说完,那个‘八’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不吉利?”
胖子对于吴一拆他的台有些不爽,所以此时也不愿意再去吓唬叶无心了,随口就没好气的说了句,
“你特么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倒斗的老手,‘八’都不知道还倒个屁的斗,干脆上去捡洋落去吧!
‘八’是八门遁甲,生门死门活门大门防盗门啥的,是最厉害的机关术之一,记住了,以后别再问那么蠢的问题了。”
胖子说罢就把盲人镜重新卡在眼睛上,大摇大摆的朝着那六扇黑色石门走去。
叶无心还在那里犯嘀咕,挠了挠头看向吴一,
“防盗门……也是八门遁甲里面的?”
吴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偏偏叶无心还是一副认真脸,心说这家伙脑子里真是一点有技术的东西都不懂,光凭着一身勇猛下斗,真怀疑他以前究竟是怎么从那么多古墓里活着出来的,难道他运气好,碰到的古墓都是些不入流的古墓?
想想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毕竟自己下过的墓都是神级盗墓系统筛选出来的,级别都在那里放着呢,普通的盗墓贼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次那种级别的古墓,这样一想倒也理解叶无心的无知了,边朝胖子那边走去,边道,
“我都说了,你别听胖子瞎胡扯,八门遁甲里哪有什么防盗门,你要是想知道回头出去了我给你讲,现在还是先摆平心态搞定这个祠堂再说吧。”
(本章完)
这六扇门均都是一般大小,又高又宽,每一扇都完全可以并排行驶三辆马车,这番规模即便是在古墓中也能称得上是中等层次了,一般无功无过的文臣武将的侧殿殿门也不过那么大,却是没想到一座小村庄里的祠堂竟然会有如此阔绰的手笔。
胖子沿着直线走到了正对着他的那扇黑色石门面前,这是左数第三扇,反正这六扇门后面有什么,众人一概都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必要非要按照从左往右或者是从右往左的顺序去开启。
胖子走到这门跟前后,回头看了吴一一眼,见吴一点头,他立马往手上呸呸吐了两口,随后便双手按在了石门之上!
兴许是吃了之前木门的亏,胖子担心这个门也是个败絮其中的玩意儿、闪了自己的老腰,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发力,只是试探的推了几下,见推不动,方才低喝一声,使出蛮牛般的力气!
一路过来,从见到第一扇石门开始,石门便均都是一推就开,并没遇到什么暗锁之类的东西阻挡,此时也是如此,胖子这一用力,那石门便轰隆隆的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但他想再把缝隙开大一点,却是没能成功,脑袋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气的在那里直骂,
“赶紧都过来帮忙搭把手,特么的还真把胖爷我一个人当苦力胖儿使唤了!”
吴一跟叶无心闻言干笑一声,忙上去与胖子一同去推。
三人一起用力,石门松动了一下,随后便再次发出轰隆隆的转动声,等到推出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开口之后,三人便又收了力,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喘了两口粗气,把打火机掏出来点燃之后,就把手伸到了这间封闭的石室之内。
吴一知道胖子这是在干什么,他可能是担心这封闭石室常年累月的没人开启,里面的空气不流通,几人万一进去缺了氧麻烦,所以提前用火苗看一下里面的空气质量。
不过胖子胆子也是真大,此时谁也不知道屋里有什么,万一养了个恶狗,他也不怕把他的手给咬掉,
“行了,等的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手拿出来吧。”
吴一道。
胖子心里估计还在生先前吴一拆他台的事情,就没理会,又把手在里面呆了还几秒,才故意慢悠悠的抽了回来,看了眼那燃烧的依旧很旺的火苗,这才扭头道,
“急什么?我这是对咱们几个的生命安全负责,万一里头空气稀薄,咱们几个一进去,这石门又‘嘎嘣’一下自己关上打不开了,那咱们岂不是要被憋死在里面?
世间死有千千万,唯有这憋死最难让人忍受,你懂不懂?”
“啧,胖爷,一码归一码,您也别不识好人心呢,吴爷他也是为了您安全着想……”
瞎子听出胖子话语里有些不爽,就开口道。
“我不识好人心?还为我安全着想?胖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里头要真有什么不对劲我自然会自己把手给伸出来。”
胖子说完见瞎子还要再说,就一挥手拍在瞎子胳膊上,
“行了瞎子,你别婆婆妈妈的了,都快赶上我老娘了,老子心眼没你想的那么小!”
说罢,胖子就推搡了叶无心一把,
“小叶子,说好是你去趟雷的,可别不算数。”
叶无心笑着躲开胖子的手,顺势就往前一窜,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那石门后面,
“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们尽管跟在后面就是了。”
叶无心说着话整个人就钻了进去,吴一几人也不敢让叶无心一个人在里面呆太久,急忙也随之鱼贯而入。
这六扇石门全都是两两间距相同开在墙壁上的,所以这门后面的石室的宽度应该最多也就是墙面宽度的六分之一大小,进去之后一瞧也果然是这样,石室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形状,修造的很是规整,并不像之前见过的侧厢那样里面墙壁被挖成了拱形。
只是,出乎几人意料的是,这间石室内空空荡荡,地上什么玩意儿也没摆,连块碎石头都没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分头在这不大的石室内又兜了一圈,也都没任何发现,胖子把洛阳铲当拐杖杵在地上,皱着眉头,
“我还以为这六间石室是六个陪葬室呢,怎么是空的啊,难道那些村民们在走的时候,把这里面的好东西都给搬走了?”
叶无心却摇了摇头,
“不像,这石室不像是被搬空的,而是好像原本从修建好之后,就什么玩意儿都没摆。
我别的方面不如你们,但是摸宝贝时候走过的墓室比你们只多不少,被搬空的墓室和原本就是空无一物的墓室,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胖子听了就说叶无心说的这也太玄乎了,你又不是福尔摩斯,胖子还没说完,万芊就在不远处的墙壁那里道,
“叶无心说的应该是对的,这里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摆。
你们看这墙壁上,涂了一层黑色的颜料,这颜料很轻,指甲盖在上面轻轻一划就能留下个划痕,要是这里曾经摆过东西的话,搬动的过程中墙壁上难免会有被摩擦的痕迹。
但是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层涂料很完整,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找到,这就说明,这里不仅没有摆过东西,而且也基本上没人进来过。”
比起叶无心所说的感觉,万芊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显然更有说服力,胖子也不再吱声了,杵着洛阳铲敲得地面咚咚响,又扫了一圈才说道,
“那咱们就这么退出去了?万一其它五间石室里面也没东西,岂不是要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打道回府了?
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这间祠堂修建的规模要是换成古墓的话,最起码也是个城邦级别的,城邦级别的古墓里寸土寸金,出现那么大一间石室,里头居然空无一物,这种事情说不过去,就好像你在北.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了块地去种土豆一样,我从来也没听说过有人会这么做。
依我看这石室里,该不会……还有什么小的机关通道吧?”
胖子说着,就又举着手电筒往地面上照,刚照了没两下,他就立马叫了一声!
(本章完)
其实胖子先前那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但是他肚子里也压根没什么太大的把握,要是人家村民就喜欢在这寸土寸金的石室里什么也不放,那他也没辙,所以胖子说地上会不会有通道机关,也就是不甘心才随口那么一说,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什么发现。
他这一叫,把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就连在周围查看情况的叶无心跟万芊也都急忙走了过来,就见胖子此时把手电筒的灯光正照在了这间石室的一个角落里,几人忙顺着看过去,第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又定睛一看,这才看出端倪!
只见在这个东南角的位置处,贴着墙角,有一个拇指粗细、一指长短的圆柱形石楔立在那里,由于这石楔的颜色与地面青色石砖的颜色相同,再加上它是贴着墙角立在那里的,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墙角落下的阴影会刚好将其给掩盖住,所以先前众人在这里查看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到这石楔的存在!
胖子之所以能够发现它,大概是因为此时他站的位置比较凑巧,正好站在那东南角的45°分割线附近,所以从他这个角度用手电筒照过去,墙角产生的阴影是往两侧落下的,将那石楔给暴露在了眼前!
要是换个位置,胖子就算把眼睛瞪得牛大,也不见得能够发现这东西的存在!
众人发现了这石楔之后也都表情一变,叶无心先前因为不懂得八门遁甲等机关之术被胖子嘲笑了一顿,所以此时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怎么办?”
胖子想也不想,就拧动手里的神级洛阳铲,铲头话的时候,声音变得又尖又细,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吴一仔细想了一下机关术里关于锁链的机关,也没想到什么结果,
“我也不知道这些锁链是干嘛用的,但是千万别放松警惕,这个机关看起来简单,但是建造起来困难无比,没个几年功夫的精密计算,这机关根本就做不出来,所以,我相信这些锁链一定是大有用处的!”
吴一说完,胖子等人也都不敢大意,手里的武器攥的紧紧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整个石室忽然就安静下来,也不知道盯着上方看了多久,就觉得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胖子就先忍不住揉着脖子把头低下来骂道,
“我靠,不看了不看了,再看下去眼睛都要瞎了,瞪了那么久,连个鸡毛都没有,我看这机关八成只是个摆设,吓唬人用的!”
吴一此时也是满肚子疑惑,心说哪有机关隔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发挥威力的?难道,这个机关只是当年的工匠为了展现自己炉火纯青的技术故意建造在这里炫耀用的,而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那那些工匠未免也真是太闲的蛋.疼了吧?
吴一心里想着,也揉着脖子把头低下来,扭头看向胖子想让他再去按一下那个石楔,但话还没出口,就突然一愣,随即头皮一炸,差点摔倒在地上!
(本章完)
自从听到那‘哗啦啦’的锁链抽动声开始,所有人都把注意力给集中在了上面,先前也不知道抬着脑袋往上看了多久了,反正在这段时间里,即便是瞎子以及胖子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也全都忽视了自己周围的情况!
直到此时吴一有话要交待胖子,方才得空看了过去,但是就是这冷不丁的一看,却是吓得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上!
只见在胖子的右肩膀后面,此时竟然出现了一张陌生的人脸,这张人脸惨白的瘆人,正瞪着眼睛直勾勾的在往前看。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陌生的脸并不是静止在那里不动的,而是在胖子的肩膀后面起起伏伏,时而把脸慢慢的露出来,时而又悄无声息的沉到胖子身后,就好像这张脸的主人在胖子的身后不断的做着蹲起蹲起蹲起的动作一样!
只是有一点,不管是这张脸沉下去还是浮上来,都始终就那一个表情,冰冷而又恐怖,脑袋也始终没有任何的转动,如同造型逼真而又恐怖的一个人偶!
自从开始盗墓以来,吴一自问也遇到过许许多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从自己的故事里面随便挑选出一两件来,也足够在外人面前吹嘘一辈子了,令闻者仰而敬之,因此,吴一也就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的胆量其实已经足够大了,除非那种玄之又玄的事件会令自己手足无措之外,一般的场面自己都有把握镇得住!
但是此时,吴一方才认识到,胆量这东西,真他娘.的不是下过一两次墓就可以锻炼出来的,或者说胆量本身就是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故意留下的一个bug,根本就与你锻炼的多少无关,只不过是有的人承受能力强,应变能力快罢了!
当看到那起起伏伏的陌生白脸的那一刻,吴一几乎感到窒息,不由的就蹬蹬蹬的后退了两步,刚好退到了后方叶无心的身上。
自从真心实意的跟随了吴一之后,叶无心从来都是拿吴一的话当圣旨听的,吴一先前说上方锁链机关结构复杂,必然会出现厉害的事情,所以叶无心虽然感到脖子僵硬,但还是在那边抬着头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上头,此时被吴一撞了一下,方才把头转过来看。
他是个习武之人,在把头转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先环顾了一下场面,立即也发现了胖子肩膀后头那个起起伏伏的人脸,当下也是一怔,随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唰唰’两声旋转着将伞兵刀给抬了起来,往前半步,将吴一给遮挡在身后,但是却没有冲过去对付那人脸。
同时,万芊与拜月也都看到了那一幕,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均都变得惨白,随后又纷纷看向吴一。
此时场上只有胖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脖子上肉多,刚才仰头时间长了比谁都难受,此时还在那里揉着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鲁班后人真几.巴操.蛋,净弄出来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吓唬人之类的话,其实他说的是什么,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了,只希望他别有什么大的动作惹到了身后那张陌生人脸的主人!
吴一被叶无心挡在后面,此时就看到叶无心脖子和脸皮都在不断的抽动,想来他应该是在用脸部表情给胖子发出警告,但是那死胖子也真是能把人给急死,站在那里低头揉着脖子,就是死活都没抬头。
(估计胖子以为吴一几人还在抬头看上面的锁链,所以他才没有抬头去注意几人的动静,而且事情只是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几人距离又近,胖子与吴一之间也就只有两米多的距离,胖子也压根不会想到会出现什么意外。)
叶无心挤眉弄眼了好几秒,都没有被胖子注意到,就轻声说,
“吴爷,那死胖子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喊他一声?”
吴一眉头此时都皱到一团去了,又惊又怕,但是好在,这么长时间的磨练之后,胆量虽然没有变大多少,但是心性也还算成熟了许多,此时竟然也能迅速的考虑一遍形势,然后逼着自己平静下来,
“不能叫他,你这样直接叫胖子,搞不好胖子一动,那后面的人脸比他反应都快,那可就麻烦了。”
叶无心应该也想到过这一点,要不然他刚才说话也不会那么小声了,就又问道,
“那怎么办?这叫又不能叫,我刚才给他做表情他也不抬头看……”
吴一闻言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急忙道,
“我记得刚才胖子跟你斗嘴的时候,好像说过,遇到了危险你别冲他挤眉弄眼,直接放个屁过去,他听到后就什么都懂了!
那你就赶紧挤出来一个,比什么信号都管用!”
叶无心闻言脸色就是一苦,
“吴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要是只有咱们几个在这里,我也就照做了,现在万小姐跟大嫂都在旁边,我叶无心就算是一粗人,也挤不出来个屁啊!”
吴一心里暗骂,这就特么的真是难办了,此时这种时候绝对是最讨厌的时候,自己不知道那人脸在胖子肩膀后头待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贸然去救的话,又害怕会导致胖子那边的形势突然变得更加恶劣,让胖子无缘无故的受伤,不管出手还是不出手都不行!
吴一也不知道是惊吓的还是心里急的,汗水简直跟下雨一样就往外冒。
没想到的是,吴一几人正在这里暗自焦急,胖子那边倒是终于有了反应,这苟日的八成是想要张嘴说什么话,嘴巴半张着刚吐出来‘小吴’两个字,但是肚子里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下子就给叶无心与吴一二人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胖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自己也算是半个枭雄’,此时也能很快的镇定下来,他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吴一与叶无心的目光似乎盯着的并不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扭头就往一边看了过去!
(本章完)
胖子扭头去看其实就是一个条件反射,正常人看到有人盯着你后面看的时候,都会这么做,只不过胖子的心理比起正常人要强出许多,也幸好是如此,胖子才没有直接就吓晕过去!
他一扭头的瞬间,刚好是处于那个陌生的人脸下降的时间,人脸下沉到了他的肩膀底下,所以他第一眼其实什么也没瞧见,愣了一下,随即胖子就又微微往后面侧了侧身子,正准备再仔细去看,就冷不丁的看到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惨白人脸,正以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的速度从他肩膀后头晃晃悠悠的升了出来!
这个过程肯定是极为刺激的,吴一心说,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看到那张脸来的痛快,胖子这回绝对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当那人脸慢慢升起来的时候,胖子就跟那张脸近距离的对上了,胖子直接就蒙圈了,当成拐杖杵着的神级洛阳铲也‘啪嗒’掉在了地上,随后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而胖子却是一动不动,显然僵在了那里。
吴一等人也都同时就把呼吸给屏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跟那脸大眼瞪小眼,但却什么都不敢做,生怕打破了那种僵局。
好在那张人脸并没有因为胖子看他而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人脸的表情上一点点的波动都没有,冷漠的好像是石刻一般,在跟胖子僵持了瞬间之后,就又开始新一轮的起起伏伏。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个鬼还是个像先前那大头怪胎一样的生物?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吴一心乱如麻,难道这就是那铁索机关开启之后,放出来的杀招?那这未免也太夸张了,总不能他也是从上面那些窟窿里面钻出来的吧?
这个有点不太现实,一个人就算个头儿再小,也不可能会钻的过来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啊,就算会缩骨功也决计不可能!
至于一开始就藏在这间石室里,那就更不可能了,这石室面积并不大,如果藏着个人,早就被发现了,那还轮得着他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胖子身后呢!
那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以前守护在这里的村民死后化成的厉鬼?
吴一身子就有些发麻,忍不住也想看看自己肩膀后面是不是也有一张人脸,但是想到拜月跟万芊都在自己身后,如果真有的话他们两个应该早就叫了……可话虽这么说,却仍是感到背后有些不自在。
胖子这回着实是吓得不轻,就看到他脑门上噌的一下就起了一层汗珠子,都跟珍珠一样大小,直往下淌,但他总归要比吴一胆识出色不少,懵.逼了片刻之后居然也能回过神来,喉咙动了动,然后就在那里又开始跟吴一与叶无心打嘴型。
只是,此时他的嘴唇都是哆嗦着的,说了半天吴一也不明白胖子嘴里嘟囔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倒是叶无心了解了个大概,就道,
“胖子好像说的是把刀给他扔过去一把,看来他被逼急了,想夺了先机,突然转身给身后那人一下!”
吴一咽了口唾沫,
“都长成这个样子了,那可能是活人吗?”
叶无心愣了一下,随后又不确定的说道,
“就算不是人,是个鬼,胖子一刀要是扎他命门上应该也能把他做掉!”
吴一还想再问,要是鬼也能被做掉,那鬼死了之后又会变成什么呢?鬼中鬼?但是这个问题此时就算讨论清楚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既然胖子要把刀,想必也有他自己的打算,不如就先给他再说。
这样想着,吴一就对叶无心低声道,
“他想要刀就给他,你给胖子打个暗号,别让他一下子接不住。”
叶无心点了点头,就把自己手里的伞兵刀微微抬了起来,对面的胖子见状就也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皮,看样子叶无心是猜对了他刚才打的唇语。
叶无心另一只手做了个三二一的姿势,见胖子又眨了几下眼皮,随后便迅速的把伞兵刀朝着胖子扔了过去——
只是,令吴一与叶无心都没有想到的是,或者说是大大的出乎了意料的是,胖子居然在叶无心扔出伞兵刀的那一刻把身子往左边一斜,两个手也都抱在了胸口,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没打算去接住那把伞兵刀,而下一刻,伞兵刀的刀刃直接就插在了胖子胳膊上!
伞兵刀的刀刃何其锋利,就算是圆木都能一刀割出条口子出来,胖子被扎了一下,‘嗷’的就叫出了声,随后便斜着身子,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但叶无心反应尚且算快,虽然不知道胖子这是用的三十六计里面的什么计,但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另一把伞兵刀就横在身前,然后准备过去跟那人拼命,只是,当他把视线从惨嚎倒地的胖子身上移到那个原本在胖子身后做蹲起的人身上的时候,却是动作一停,嘴巴里发出一声怪叫,
“卧槽,这……鸟?!”
同一时间,吴一也在因为胖子的举动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终于正面看到了那个陌生人脸的真面目!
心里本来还想着这下好了,别管怎么样,胖子终究是躲开了,接下来就算对方有三头六臂,也得把他拿下,但是当真的看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的那一刻,原本心里的作战计划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那特么的根本就不是个人!
或许用叶无心怪嚎出来的那个‘鸟’字更能形容吴一所看到的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有猫头鹰大小的怪鸟,它的身子是黑色的,有两个小孩儿手臂长短的翅膀,翅膀上光秃秃的一片乌漆嘛黑,似乎并没有羽翼在上面,最为令人惊悚的就是它的脑袋,细长的脖子上,竟然直挺挺的插了一个人的脑袋!
此时它或许是受到了胖子先前举动的刺激,一下子整张惨白的脸就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本章完)
这怪鸟的那张白脸原本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此时一狰狞扭曲起来,模样跟神怪小说里的夜叉估计也差不多了——
眉毛跟眼睛都往上死命的挑了起来,鼻子嘴巴在那里不断的上下左右抽动,而且越抽动幅度越大,简直都要从那张脸上脱离出去,这个表情是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吴一惊悚的同时心说糟糕,这怪鸟露出这般表情八成是要发飙了!
刚想完,那怪鸟就忽然快速的扇动了几下它那对乌漆嘛黑的翅膀,身子一下子浮了起来,随后整个身子往回一缩,下一刻便如同炮弹一样朝着坐在地上捂着胳膊发呆的胖子俯冲过去!
胖子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被这怪鸟的模样吓得还是因为胳膊上中了一刀疼的,他先前看到这怪鸟竟然长这样子,就有些呆住了,直到此时对方朝着他冲了过来方才醒悟,整个人往后一仰顺势朝后头打了个滚,把那怪鸟的攻击堪堪的给躲了过去,
“特么的,小吴,叶无心,你们还不动手,难道真要看老子被这大鸟给弄死嘛!”
胖子从地上翻滚起来,朝着吴一与叶无心呲牙叫道。
吴一用脚把地上的神级洛阳铲送到了胖子跟前,随后就又用旋风铲去拍那个正在变幻方向的怪鸟,那怪鸟先前一击落了空,此时正扑闪着翅膀往上窜,吴一从上而下迎头朝它拍了过去,却是没想到这怪鸟极为灵活,翅膀一扇,竟然在空中划过一个极为陡峭的弧度,掉了个头,直接就沿着旋风铲的表面朝着吴一直扑了过来!
吴一在武力上是弱项,平时跟敌人正面交手靠的也都是神级道具,此时那怪鸟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飞过来,要是胖子跟叶无心估计会条件反射似的矮身,或者是翻滚着躲过去,但是吴一本身就没有那么灵活,只能向一旁跳去,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个影子闪电般的擦着自己肩膀就飞了过去,吴一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一瞧自己的肩膀上已经多出了一条血痕,就跟被人用刀片给割了一刀似的!
那怪鸟还想再杀个回马枪,从后面洞穿吴一的身子,但叶无心已经横端着伞兵刀冲了过去,他步伐轻快灵活,一下就拦在吴一与那怪鸟之间,把手里的伞兵刀顺势往上方一举,随后马步一扎,就冲着直扑面门而来的怪鸟劈了下去!
力劈华山!
叶无心这一招速度又快力量又大,仅有二三十公分长的伞兵刀在他手里此时竟然发出了一声破风,一刀劈在了那怪鸟的一个翅膀上!
吴一回头之时刚好是看到了这一幕,差点就拍手叫好,别管你是猫头鹰也好,夜叉鸟也罢,被叶无心这招一力破十慧的力劈华山劈中,这翅膀今天绝对是保不住了!
但是,这轻松感还没有从脸上流露出来,却是听叶无心嘴里叫了一声‘不好’,接着就见叶无心劈中的怪鸟,竟然仅仅只是往下沉了几十公分,翅膀上出现了一个豁口,但是并没有被斩断,还没落地,竟然一扑腾就又‘嗖’的一下重新飞了起来!
叶无心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快速的瞄了一眼伞兵刀,心中更为惊骇,伞兵刀的刀刃都有些微微发卷了,还没来得及变化招式,那怪鸟就已经又一次近身,先是围绕着他快速转了两圈,随后瞄准叶无心的后脑勺就飞了过去!
叶无心惊骇归惊骇,但警惕心并没有减弱,此时反手朝着身后就是一刀捅去,那怪鸟登时又拔高了身子,直冲向上方纵横交错的锁链之中,随后倒挂在其中一根锁链上,自上而下翻着白眼瞧着下方的吴一等人。
先前那番交手只不过是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罢了,但几人都好像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一样,汗水像瀑布一样直往外下,吴一喘着粗气过去把胖子给从地上拉了起来,叶无心也边盯着那怪鸟,边倒着身子跟了过来。
胖子已经把那把插在胳膊上的伞兵刀给拔了下来,幸好他穿的长袖,皮肉也结实,出血不是太多,但是伤口却也不浅,用牙从自己袖口撕下来一块布将伤口简单的包住便在那里吸着凉气,疼的直哆嗦。
吴一看了眼胖子的伤口,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胖子先前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忍不住了,所以才想这样搏一把?但是也没必要非得让叶无心用伞兵刀扔他啊,这不是自找苦吃嘛?胖子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傻事?
想到这儿,吴一又马上意识到不对,心说该不会是叶无心先前把胖子的唇语给读岔路了,这样一想,又觉得也只能是这样了,不然胖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
急忙就问胖子先前那唇语说的是什么,胖子原本已经平静下来,听吴一问起这个事儿,立马就又开始呲牙咧嘴的在那里骂.娘,瞪着叶无心就撸袖子想上来揍他,
“你个小苟日的先前是不是想要了胖爷我的老命,那刀子你朝我扔干什么?
要不是我胳膊挡在身前,你那一刀就特么的插到老子心口窝里去了!”
叶无心此时依旧在死死的盯着上方的怪鸟,头也没回,
“不是你个死胖子让我把刀扔给你的吗,本来还以为你要转身给对方一刀呢,没想到你那么蠢,连刀都接不住!”
胖子心有余悸的回骂道,
“去你.妈.的,老子说的是让你用刀子去砸那怪鸟的脸,只要你那边一砸,我就能脱身了,谁让你把刀子扔给我了!”
吴一闻言苦笑一声,心说果然是刚才暗号交接错了,但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人家叶无心,胖子当时说话的时候俩嘴唇哆嗦的跟筛糠似的,叶无心会错意也很正常,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胖子虽然受了点伤,但也总归是脱险了。
叶无心还在那里跟胖子互怼,说老子又不是小李飞刀,你让我砸它脸我也不一定能砸中啊,吴一摆手让他们两个住口,
“别争了,眼下重要的是怎么去对付上面那……”
吴一话还没说完,只听头顶上方的那数百条锁链同时哗啦啦的响了起来!
(本章完)
突如其来的锁链响动的声音直接就把吴一接下来的话给淹没了,那声音比浪潮还大,一开始还只是哗啦啦的响,但是一两秒之后就变成了‘轰隆隆’的声音,数百条锁链同时颤动,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直鸣,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真是无法想象那番声势有多么壮观和骇人!
那只原本倒挂在锁链上的怪鸟并没有因为这番动静而惊飞,反而是用鸟爪更抓牢了一些,垂着脑袋表情狰狞的盯着下方。
吴一等人则是在这一刻心胆俱寒,胖子也顾不上跟叶无心拌嘴了,仰着脖子就轻声骂道,
“我.靠,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些锁链难道都是活的?是长虫?”
“这不可能!”
吴一摇头,就算那些木匠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把锁链变成活的,这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围,
“别管那么多了,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再做打……我.靠,胖子你干什么?!”
话刚说完,就见胖子已经把手电筒给朝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锁链扔了过去,他这是又想故技重施,把手电筒当成照明弹用!
对于胖子这个举动吴一内心其实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万一真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上头潜伏着,那胖子这一下恐怕就要把对方惊动了!
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好奇心还是在此刻占据了上风,吴一心里边骂边又抬头往上看去——
上面的锁链实在是太密了,胖子虽然往上甩手电的力道很大,但手电筒也仅仅只是把最外层的那层给冲开了,冲入了锁链内部之后,就直接被卡在了几条锁链之间,不过所幸的是,在被卡住的那一瞬间,手电筒的灯光是朝着斜上方照去的,因此如果眯着眼睛努力去看的话,倒也能从锁链的缝隙之间隐约的看清上方到底有什么。
吴一几人都目不转睛的顺着那灯光的方向朝锁链深处看了过去,上方的黑暗中弥漫着一种躁动,锁链跟游蛇一般均都在剧烈的摇摆不停,不过既然锁链会出现这种状况,就说明肯定是有什么作用力施加在了上面的缘故。
如果把视野放得太大,显然是什么也看不清的,吴一最终选择了一根正摇晃的锁链,视线顺着锁链延伸出去,没几下,就看到在那条锁链上,竟然有一团团的黑影正伫立在那里!
看到这些黑影的瞬间,吴一的脸都绿了,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半步,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从其体型特征来看,应该也是先前那种长了鸟身、脖子上插了个人头的怪鸟!
我靠,这一根锁链上就少说有七八十几只站在上面,那这里那么多锁链上的如果加起来……恐怕没有上千只也得有好几百只!
吴一头皮一炸,心说这么多的怪鸟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难道是顺着锁链从那些洞里面钻出来的?不过不管他们是怎么出来的,现在对自己几人来说都没有了任何的选择,或者说,任何的选择在面对如此强横的对手时,都已经丧失了存在的意义,现在能做的唯一的选择,就是逃!
胖子跟叶无心应该也都循着光束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胖子就深呼吸了一下,咂舌道,
“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多!得有上千只吧?”
吴一还没回答,叶无心就咽了口唾沫,先一步颤声道,
“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了!”
他说着,竟然低下头去看了胖子一眼,惊骇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古怪和戏谑,胖子也低头看了叶无心一眼,
“你搞什么名堂?干嘛这样看着我?”
叶无心苦涩的笑了一下,接着道,
“死胖子,你不是从一开始就嚷嚷着要来这里抓几只会飞的木鸟回去吗?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抓吧,上头那些怪鸟,估计就是你原本想要找到的目标!”
胖子怔了一下,吴一也一愣,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上面那些怪鸟是木头做的?凭什么这么说?”
叶无心把右手里的伞兵刀给抬了起来,先前就是用这把伞兵刀劈在那只怪鸟翅膀上的,此时刀刃都有些发卷了,叶无心用下巴点了点刀刃口上,
“我也是刚才无意之间看到的,吴爷,你们看刀刃上,有一层黑漆,刃口的那个卷起来的地方还有一块很坚硬的木屑……”
叶无心把话说到这里,吴一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是那黑漆跟木屑都是从那只怪鸟翅膀上带下来的,这就说明那只怪鸟其实只是一只木鸟,外面刷了一层黑漆罢了!
而这也恰好就能说明,为什么先前那怪鸟中了叶无心一刀之后,不仅翅膀没被切断,反而是还能立即就飞了起来,这种反应绝对不是拥有肉.身的生物可以做到的,若是只木鸟,倒是差不多可以。
“咱们在来之前只是听说有人在这边带走了一只木鸟,但始终不知道木鸟长什么样子,现在想想,应该大概就是这样的,与咱们之前所想的模样有些区别……”
叶无心轻声道,语气有些复杂。
本以为自己一方是捕鸟人,但是忽然之间身份却来了个互换,捕鸟人反而是被鸟给大兵压境了,这种感觉真是荒唐。
胖子还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对抓些会飞的木鸟回去一直都很期待,但是如果那木鸟长成这个样子的话,那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沉默了一下,就摇头道,
“就算上头那些是木鸟,也绝对和那个被捡走的木鸟不是一个品种,你没听那信鸽说,那木鸟是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面的啊,这里的木鸟都跟猫头鹰差不多大,小盒子根本塞不进去,所以绝对不是一个品种!
你也别拿那些话来寒碜我了,这些木鸟老子不喜欢!”
胖子说罢,就朝门口指了指,
“还不走?再不走等它们都冲下来可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形式已经不容再多想了,头顶上锁链发出的声音虽然不如先前响亮了,但是此时低沉下来反而更显得有种肃杀的感觉,就好像被千军万马在上方俯视一般,那种感觉极为压抑。
吴一又看了上方一眼,一甩手,对胖子他们道,
“走!”
(本章完)
先前那个怪鸟出现在胖子肩膀后面的时候,吴一就已经挥手让万芊、拜月拉着瞎子悄悄的往后退了,此时他们三个都在距离出口处那扇黑沉沉的石门不远的墙边站着,想要第一时间开门跑出去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
至于吴一、胖子还有叶无心,与出口则是稍有些距离,吴一目测了一下,七八米,有个两三秒钟的缓冲时间应该就足够逃生了,怕就怕自己这边一动,上面那些怪鸟就立刻冲下来。
所以,此时吴一说的简单,但心里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胖子跟叶无心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虽然恨不得立马冲出去,但是动作还是得小心翼翼的,三人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往门边上走,还得一直抬着头盯着上面,这姿势看上去简直滑稽,但却也没有办法。
吴一紧张的额头上直冒汗,听着上方那锁链颤动的声音,就觉得好像是被无数根箭矢瞄准了一样,只要自己动作幅度大了一点儿,对方就会将箭矢射下。
另一边,万芊与拜月也已经把手按在了石门上,只要吴一三个过来,她们就会立马使劲把石门推开。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短短七八米的距离恍如是隔了一条深渊般,此时终于是靠的越来越近,众人都把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给略微的吐出来一些,只要再这样前进一两米,就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够逃脱,到时候就算上面的怪鸟一咕噜的全扑下来,也绝对伤不了自己几人了!
吴一心中稍定,给万芊与拜月使了个眼神,让她们准备好开门,二女都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明白,只是谁知,就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突然,整个石室内一下子就毫无征兆的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来的太过于出人意料了,上方那些前一秒还哗啦啦、轰隆隆作响的锁链就好像突然断流的河水一样,一瞬间就全都一点声音都没了,只剩下了几人擂鼓般的心跳声!
吴一心里一抖,再次往上看去,就见那些原本剧烈颤动的锁链此刻全都绷的笔直,而那个倒挂在最外层锁链上的怪鸟,此时也不再是倒挂在那里了,而是斜斜的立在锁链上,两只漆黑的翅膀微微向两侧展开,如同一只已经瞄准了猎物,即将俯身捕食的鹰鹫!
吴一吸了口凉气,呆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身后的叶无心与胖子也都是如此,石像般定在了原地,三双眼睛紧张而又有些惶恐的盯着上面,好像是与对方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这几分钟真是极度的煎熬,看到最后吴一脑袋都空白了,也不知道上面那些怪鸟要干什么、会不会集体全都冲下来,在这种氛围下,足足又坚持了半分多钟,上方的那只怪鸟方终于又一次把微微展开的翅膀给收了起来,身子也又缓缓的做出了倒挂的姿势,而那些绷直的锁链,也一根根的再次松弛下来,发出轻微的哗啦啦的声音。
吴一双腿一软,心说我的个老天爷,终于他娘.的又有活路了,正要提口气再次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突然‘咕噜噜’的一声从身后传来,不知道是谁的肚子这个时候那么不着调,居然发出了抗议!
这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时候效果绝对和扔到水面上的鱼雷也差不了多少,顿时那刚刚放松下来的怪鸟就‘唰’的一下又立了起来,两只翅膀展开到了最大,同时,锁链的声音一下就又消失了!
与此同时,叶无心也唰的一下把伞兵刀给抬了起来,说了声‘准备’,吴一一惊,刚想问他准备什么,就冷不丁的看到上方的锁链形成的大网中,一团团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冒了出来,一眼望过去,数量之多难以形容,全都浮现在了最外层的锁链之上!
“跑!”
叶无心又大叫了一声,说着话,他就一个箭步朝前冲了出去,胖子也是极为灵活,速度几乎一点也不比叶无心慢,也朝石门冲去,嘴巴里还喊着,
“开门,开门,快开门!”
吴一骂了一句‘操.他妈.的’,也正准备跟上,但还没迈开步子,眼前就觉得一花,一个影子闪电般的就朝自己脸上飞了过来,吴一急忙一个急刹车并且往后闪躲,身子重心变化太快,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前方胖子跟叶无心也没能幸免,两人几乎刚冲出去还不到一米,就也被上方扑下来的怪鸟给挡住了去路,叶无心把手里的伞兵刀挥的唰唰响,刀子在空中砰砰砰的劈砍了多下,就见有一只只的怪鸟摔在了地上。
胖子也拿出了狠劲,咬着牙用洛阳铲到处去拍,那木鸟毕竟是木头做的,只要力气够大,也能够弄死一两个!
只是,木鸟实在是太多了,经过这一耽搁,更多的黑影下雨一样直往下掉,吴一从地上爬起来护住脑袋往上看,只见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无数的影子在迅速飞动,正看着,就又见到有好几只朝自己冲了过来,吴一急忙一矮身,就有一只贴着头皮窜了过去,头发都被抓掉了一撮,还没来得及重新站好,突然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上一疼,好像是被一只铁钩钩住了一般往前带了一下,直接就往前栽倒在了地上。
吴一疼的直咧嘴,一抬头就看到胖子抡起洛阳铲朝自己脑袋砸了过来,呼啸声紧贴着耳边掠过,接着就感觉到背上一松,什么东西被胖子给打飞了出去。
“还不赶紧把你的金刚伞拿出来!”
胖子叫唤了一声,又反手抡出去,又有好几只怪鸟被他给打落,那怪鸟虽然速度快,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此时根本不用特意去瞄准,就算是乱打都能出成绩。
胖子跟叶无心边打边想往前冲,但是立马就会有更多的怪鸟在头皮上方盘旋一阵,随后挡在二人身前,气的二人在那里直骂,却又毫无办法,身上反而是在这眨眼之间就受了好几处伤。
(本章完)
胖子急的大叫,
“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打不光,怎么办,得赶紧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咱们被团团围住了,今天不是它们死光,就是咱们死透!”
叶无心又是一刀扫出将一只怪鸟打飞,
“这鸟的脑袋是软肋,就对准了它脑袋砸,一击毙命!”
吴一也爬了起来,把神级金刚伞撑开挡住头顶,但是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这些怪鸟不仅数量多,而且它们自身极为灵活,从上面攻击不到吴一,就会从其它方向进行进攻,而且有了金刚伞遮挡视野,对于吴一来说,反而更加难以应对来自四面进攻的怪鸟。
要想让金刚伞发挥大的用处,还是得学以前的老法子,就是上次在轮回神庙中对付那些人面蛇时候的办法,一个人在中间撑伞,再来两三个人围在周围对付飞来的怪鸟,想到这儿,吴一又看到了一线生机,这些怪鸟虽然厉害,但是似乎造成的伤害远不如人面蛇大,用这个办法应该可行。
想到这儿,就又使劲的挥舞了几下,把前方的怪鸟哗啦啦的给打退,冲着胖子跟叶无心方向,大叫道,
“胖子,叶无心,咱们三个并一起,不要被冲散,你俩分别负责两个方向,赶紧离开这里,不要……不要恋战!”
说话间,就听金刚伞上又轰隆隆响了无数下,显然又有更多的怪鸟从锁链上飞了下来!
胖子是上次事件的参与者,自然一下就明白过来,叶无心也听胖子不止一次的讲过上次的经历,再加上他对于战斗分析的很到位,所以也能一下从吴一这模棱两可的话里听出意思,两人大叫一声表示明白,随后就认准了一个方向,三人一时间就拼了命的往一块儿挤!
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这个挤的过程吴一到现在都不敢多加回忆,就觉得好像是掉进了沼泽里一样,即便是嘴巴里咬着的手电筒一直在发着光亮,但是眼前却始终漆黑一片,因为那些黑色的怪鸟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罩子将自己罩了起来!
胖子与叶无心明明距离自己不过一米都不到,但有好多个瞬间根本连两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他们也全都被那些木鸟给团团围住了!
木鸟的数量此时几乎无法想象,而从上方锁链哗啦啦的响声中可以判断,还有更多的木鸟在向下方飞来!
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抡了多少次金刚伞,吴一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忽然被一只从前面探出来的手给抓住了,随后那手一用力,把自己向那边硬生生的扯了过去,吴一方才后背与胖子的后背贴在了一起!
在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吴一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看样子背上已经被那些怪鸟给抓烂了,同时,也听到胖子嘴里‘嘶’的倒吸了口凉气,显然他也不好受。
但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伤势,形势比人强,甚至连疼痛的时间都没有,立马又开始机械式的发动攻击。
两人靠在一起至少后背不用再担心了,顿时觉得四周的压力小了许多,吴一此时才得以抽空去寻找叶无心,先前被那些怪鸟一冲,叶无心的位置已经有些偏了,也得亏胖子眼疾手快,一手抡着洛阳铲,另一只手又猛地探出去拽住了叶无心的胳膊,把他也给拉了过来!
在胖子探出手臂的那一刻,吴一清楚的看到顿时就有两三只怪鸟用爪子在他胳膊上抓了一下,这只手臂就是先前被叶无心用伞兵刀误伤的那一条,胖子原本缠在上面止血的绷带一下就被扯掉了,整条袖子甚至都被撕成了碎片,胳膊上留下不下十几条血痕。
但是胖子也真是条硬汉,吴一就觉得胖子浑身哆嗦了一下,但他嘴里却连哼都没哼,把叶无心拽过来之后,就叫道,
“三角队形,杀出去,别跑偏方向了!”
叶无心不知道如今伤势如何,但听他回应胖子的声音依旧洪亮,想必也没受到什么致命伤,三人后背形成三角,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边旋转着攻击木鸟,边朝着那石门出口处挤了过去!
吴一此时甚至都有一种身处古时候战场的感觉,在这种时候,生与死已经没人再去考虑了,就算考虑也没什么意义了,心里只有一个心念,那就是冲出去。
那些怪鸟也着实是厉害,它们的爪子上好像有铁钩,只要沾上就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在前一刻还都衣着相对工整的三人,此时这才不过短短几分钟,或者说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而已,几乎都成了光着身子在战斗!
至于疼痛感,一开始尚还令三人有些吃不消,但是此时三人都眼睛杀红了,身体也麻木了,管他娘.的疼不疼,你敢抓我,我就要把你打飞!
也不知道又在鸟潮中冲击了多少次,终于杀出了一条路,胖子叫道,
“到了!小阿妹快开门!”
万芊三人此时身处石室当中,虽然靠边,但多少也受到了波及,不过由于火力大部分都被吴一他们吸引过去了,所以处境上要比吴一三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万芊与拜月将瞎子护在身后,都用伞兵刀去攻击偶然飞过来的怪鸟,一时间倒也没受什么太重的伤,此时瞧见吴一他们过来,万芊就让拜月去推门,自己来掩护。
拜月也不拖泥带水,跨步过去就用力将那扇沉重的石门给朝外推了过去——
事后想想,当时也真是那建造祠堂的工匠大意了,把这石门给修成了可以朝里开,也可以朝外开的那种双向门,如果这石门只能朝里面开启,而石门上又没有任何可以拉的把手的话,就算是吴一几人全都在那里拉,恐怕也是拉不开的,毕竟这石门少说也有四五吨重。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并没有出现那种最坏的情况,拜月个子虽然娇小,但力气倒真是不小,一下就把那扇石门给往外推开了一条可以过人的缝隙,她还想推大一点,就听吴一叫道,
“你们三个赶紧先出去——”
(本章完)
或许是由于石门被打开的缘故,在这一刻,所有的怪鸟都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一方面拼了命的朝吴一三人身上飞,层层叠叠,围裹在一起,离远看简直就好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移动蜂巢。
另一方面,这些怪鸟也终于将万芊、拜月给当成了需要消灭的对象,越来越多的怪鸟从锁链上落下,直接朝万芊他们飞了过去,黑暗中传来一道道尖啸,劲风四起。
此时形式根本不容多想,听到吴一的话后,万芊与拜月就开始动身了,一片混乱中,万芊是被怪鸟给直接撞过去的,刚好是倒在了拜月身上,拜月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想将瞎子拉过来,但是用手一抓,匆忙中却抓到了一只怪鸟的翅膀,立刻脱手,迅速又用手挡了一下,虽然拜月的这一反应够快,但手背上还是被那怪鸟抓了几道血痕。
拜月眉头皱了皱,又把手探了出去,这次终于摸索到了瞎子,用力一扯,随后又一抡,便顺势将瞎子先给扔到了石门外面。
顿时有许多怪鸟就想往外追,万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粉面就向上一扬,白色粉尘中,想要追击出去的怪鸟顿时就都齐刷刷的一停,抓住这个时机,拜月与万芊也都从门缝中钻了出去,同时朝吴一等人就叫了一声,
“我们出去了,你们快点——”
吴一三人此时早已经筋疲力尽了,身上的伤痕更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这绝对是吴一自从成为盗墓贼之后所经历的最为惨烈的一场战斗了,几乎每个地方都被抓的一塌糊涂。
而且在面对这无数怪鸟同时袭击的情况下,除了用武器乱砸一通之外,什么法子都没用,就算你有再高的武打技巧都屁用派不上,所以叶无心跟胖子也不比吴一好到哪儿去,狼狈的简直不成样子,胖子闷哼一声,接着大叫,
“撤!赶紧撤出去!”
三人围成一团,再次拼了命的往外挣扎,连嘴里叼着的手电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不过反正眼前也一直都是一片漆黑,有没有手电也无所谓了,黑暗中只顾得上往外挤。
叶无心时而会发出一声怒吼,两把伞兵刀的刀刃早就被他给砍的彻底卷掉了,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刀背在砸那些怪鸟,砸不中的就直接用胳膊去撞,有一次吴一冷不丁的扭头,甚至看到叶无心直接用嘴咬住了一只想要抓他脸的怪鸟的爪子,那狰狞凶狠的表情,吓得吴一几乎魂飞魄散。
“死胖子快出去!”
叶无心忽然大叫一声,吴一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三人终于已经来到了出口的位置,胖子此时的位置是对着那扇打开的石门的,本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面那些英雄人物一样,说一句‘我留下来掩护同志们,你们两个先走’之类的话,但是事实上胖子却一点也不谦让,瞄准那出口,喊了一声‘去也’,竟然直接就飞扑了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倒地声和胖子的惨叫声,而随着胖子的闪人,吴一与叶无心随即又感觉到压力顿增,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吴一急忙想要用背去贴住叶无心的后背,谁知却被叶无心给反手一抓,转了个圈,二人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吴一心说叶无心这是要干什么?还没想完,就觉得肚子上一疼,自己就直接被叶无心给一脚踹了出去,这一刻,大脑几乎疼的无法思考,金刚伞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等摔倒后楞了一两秒,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石门外面。
此时也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急忙抬头去看,就见胖子正跟万芊还有拜月与飞出来的几十只怪鸟战成一团,不过这几十只与先前那上千只比,实在是微不足道,吴一也没工夫去看他们战况如何,就又望向了石门里面。
石室内惨叫声、倒地声以及叶无心的叫骂声混成一团,听得吴一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心说完了,叶无心这回八成是出不来了,他一个人不可能应付得了那些怪鸟,很有可能用不了一分钟就要被干掉了。
想到这儿,心里不由十分难受,叶无心这人其实本质上并不坏,甚至从目的上讲,他反而比自己更单纯,他是一个只会为了盗墓而不择手段的盗墓贼,其它伤天害理的事情倒也没见他做过。
这样一个人,难道今天就要死在里面了吗?
吴一就觉得如鲠在喉,站在那里杵着旋风铲无法动弹,只能听着那边的动静,此时就算自己重新再杀进去也绝对于事无补,因为里面那些怪鸟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是多一个人能解决的,甚至有可能叶无心此时已经在里面作困兽斗了,在以命搏命,自己贸然再冲回去,有可能被杀红了眼的叶无心直接给误杀掉。
越来越多的怪鸟从石室中往外飞,胖子抡着洛阳铲来到吴一跟前,三两下就拍死了几只刚冒出头来的,随后叫道,
“别在这跟个木头一样立着了,你快去把旁边的那扇石门打开,咱们钻进去,要不然他娘的等里面的怪鸟全出来,咱们还是死路一条!”
吴一仍然没动弹,盯着那石室发呆,胖子见状骂了一声,但他也深深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随后便一扭头亲自去推旁边那扇石门去了。
石门都是没有上锁的,胖子只推了两下就给推开了,随后他就站在那里叫唤着让众人赶紧先进来避避风头,万芊与拜月毕竟体力不行,此时累的气喘吁吁的,拉着瞎子就往这间石室里钻,胖子在旁边打着掩护,过程倒是极为顺利,一只怪鸟也没放进去,
“小吴,你也赶紧过来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给他报仇!”
吴一骂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没听到他还在里面喘气吗,他还没死,咱们不能把他扔下不管!”
胖子闻言气的直跳,却又拿吴一毫无办法,狠狠的一铲子把朝他飞来的怪鸟砸在地上,随后叫道,
“你不用管了,我进去把小叶子给救出来!”
(本章完)
胖子说着就咬着牙要往那间飞满了怪鸟的石室里冲,吴一哆哆嗦嗦的把他拦住,
“再等等吧……你现在进去也救不了他。”
刚说完,就听到那石室内又传来叶无心一声怒吼,这怒吼叫的撕心裂肺的,是一种被逼入了绝境才会发出的声音,吴一跟胖子都听得身子一颤,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吴一就咽了口唾沫,
“我跟你一起进去!”
胖子正要摇头拒绝,就见一个黑影直接从石室里窜了出来!
说是窜出来的,其实就是滚出来的,手里撑着那把金刚伞,整个身子蜷缩在伞底下擦着地面就滚了出来!
吴一跟胖子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吓了一跳,随后却是又激动起来,就见在那伞下的血污中,叶无心的身影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从那样的情况下杀出重围的,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烂成了条状,满身都是淌着血的口子,此时正大口的喘着粗气,费力的抬头看向吴一,
“吴……吴爷,我出来了……不用你们去救……”
他说着又看了眼胖子,眼神却也比平时温和了一些,然后就蹬蹬蹬的退后了两步,无力的靠在那石门与石门之间的墙壁上,又咧嘴笑了笑,
“幸好吴爷你这把金刚伞有韧性,我把伞面拉下来裹在了身上,才大难不死的……”
说着他又一怔,随后一大口鲜血哇的就吐了出来,身子靠在那里站都有些站不稳。
吴一脑子一懵,急忙过去把他扶住,然后就往隔壁那间石室里拉,胖子看到叶无心的惨样也眼都红了,不断的挥舞着铲子去拍打空中飞来飞去的怪鸟,然后又往前两步,一脚踹在那石门上,将里面还想冲出来的怪鸟挡住,回头看了一眼,见吴一拉着叶无心已经进了另一间石室,他才挥手赶走头顶盘旋着的几只,急忙跟了进去顺手也将石门关闭!
这间石室和先前那一间面积差不多大小,地面上也同样是空旷无比,只有角落里有个小的木龛,木龛里面似乎摆了个铜像,但具体铜像是长什么样子,此时也没力气跑过去仔细看了。
几人一进来,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见没什么危险,便全都纷纷躺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觉得四周终于完全寂静了,就想要这样一直躺下去,脑子里什么也不去想,管他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陷阱的,要来就来吧,顾不了那么多了。
叶无心就躺在吴一跟前,此时一声也不吭,吴一扭头看了看,见叶无心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应该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胖子进来后也挨着墙坐下,但身上都是伤,一动之下也难免疼的呲牙咧嘴。
吴一又看了看同样躺在不远处的拜月跟万芊,不由苦笑一声,这回真是亏大了,什么宝贝都没捞到,反而是都搞成了这幅狼狈模样。心说要是自己的天赋神通‘黄泉眼.窥测之眼’此时还能用就好了,倒是可以在外面提前窥测一下六个房间里的状况,然后再进去,只是可惜,黄泉眼只能三十天使用一次,此时距离上次使用才仅仅过去了二十天都不到,根本使不出来。
一时间,又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念头涌了出来,但更多的还是后怕,先前那场面实在是太凶险,上千只怪鸟同时围攻,就算是大罗神仙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此时自己几人能都活着出来,不得不说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也不知道这间祠堂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那些工匠竟然耗费如此之大的力气造出那些怪鸟……”
那些怪鸟显然跟之前遇到的大头怪胎都是同一类角色,是属于保护此地不受外来者侵犯的,想到那些怪鸟的脸孔,吴一此时也有些感觉到起鸡皮疙瘩,先前在乱战时,虽然没能仔细去看它们的脸,但多多少少也都能看到一些,那些怪鸟脑袋上的脸孔全都表情各异,造的跟真的人脸一样——
也有可能的确是真的人脸,但吴一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怪鸟少说千只,当年的鲁班后人再牛.逼,也不可能找来一千多个尸体去把人家脑袋砍下来插在木鸟脖子上啊,这也太夸张了,而且太缺德了!
又躺着胡思乱想了片刻,吴一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终于回来了一些,这才忙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现在叶无心失血过多,必须得先想办法给他止血才是,否则一旦导致心力衰竭,那叶无心的死亡就真的无法逆转了。
爬起来先晃了叶无心两下,叶无心一动不动,又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还好,脉搏还不算微弱,看来习武之人的体格确实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先前要是自己在那怪鸟群里待一会儿,估计现在尸体都凉了。
不过说到止血,又去哪里找止血的东西呢,现在自己、叶无心还有胖子三个几乎都一丝不挂了,只留了几块遮羞布还垂在身上,用布条止血的想法只能搁浅,但除此之外,自己这一趟又没带什么医疗药品,问了问旁边的万芊,万芊也摇了摇头,说只有一点止痛药片,但刚才也被她给碾成粉撒到那些怪鸟脸上去了,现在俩裤兜比脸都干净,什么也掏不出来了。
吴一闻言倒是有些疑惑,说那些怪鸟难道还会怕止痛药片磨成的粉?
万芊估计也没多少力气了,懒得起身,就躺在那里摇了下头,
“它们不是怕,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反应,就好像我朝你扔一样东西你也会躲开一样,对那些怪鸟来说,面粉状的东西是最具迷惑性的,它们会错以为是飞虫,所以才会停止前进。”
吴一点了下头,对于生物学上的东西他倒是不怎么了解,就听万芊又道,
“小坏蛋,你去那个木龛那里看看,我见里面似乎有个铜像,你去找找铜像旁边有没有香炉,香炉里面的香灰对于止血很有帮助。”
(本章完)
万芊在治疗方面也算半个专家,此时只能听她的,吴一挪到那个西南角的木龛旁边,木龛并不高大,比山脚下那种土地公公的小石屋也大不了多少。
木龛上盖着一层污浊的布罩,布罩颜色已经脏的分不清了,破破烂烂的,一座约莫三四十公分高的铜像在破烂的布罩里若隐若现。
吴一挑开布罩,将木龛里面的那尊铜像显露出来。
初看第一眼,吴一倒是不由伸了下脖子,这雕像雕的东西极为怪异,不是人,也不是动物,更不是佛像,看上去扭扭捏捏的,一下子很难以形容它具体长什么样子。
吴一想了想,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雕像的形状,就好像把一张用黑墨水画过图案的图纸浸泡在水中,那图案遇水,黑墨扩散之后形成的模糊状态。
又仔细看了看,这回倒发现这雕像有点像是人影那模糊的轮廓,但再看,又好像不是,总之一时间也说不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混混沌沌、雕的模棱两可的,看上去非常诡异。
吴一心说如果把这祠堂类比成一座古墓的话,此时这六间石室就相当于是墓室级别的了,即便有雕像那也该是墓主人的坐像才对,放个这似是而非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就听那躺在地上昏迷的叶无心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的喉咙里估计还有很多没吐干净的淤血,咳嗽起来嘴巴里直往外喷血星子,胖子刚才从墙边爬过来摸叶无心的脉搏,冷不丁被喷了一脸,恶心的在那里指着叶无心鼻子骂。
吴一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心说经过先前跟怪鸟的生死一战之后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这俩人的感情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胖子表现的没那么排斥叶无心了,应该也是敬叶无心是条汉子。
面前的木龛里面除了那尊奇怪的铜像之外,的确还摆放着一个插满了断香的香炉,香炉里香灰也有不少,倒在碗里的话应该有大半碗,但是让吴一比较犹豫的是,这些香灰实在是太脏了,蜘蛛网、粉尘颗粒还有一些小飞虫的尸体都浮在上头,应该是这几年飘进去的,这么脏的玩意儿往伤口上抹,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进一步的感染。
吴一用手往香炉底下掏了掏,好在下面倒还算稍微干净一些,就用伞兵刀把最上面一层去掉,然后便端着香炉过去先给叶无心止血。
但真到了叶无心跟前之后,却是又不知道先从哪儿开始止,叶无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基本上全是被那些怪鸟锋利的长爪子给撕的,均都流着血,十分密集,看上去触目惊心,让人无从下手,如果不是叶无心的胸脯还在起伏,真是像极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吴一不晕血,但也不敢细看,端着香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胖子倒是不在意这些,把香炉抢过去,抓把香灰,一边吸着凉气往自己伤口上抹了几下,一边又给叶无心也涂上。
胖子既然主动做起止血的工作,吴一倒也乐得清闲,从香炉里抓了两大把香灰又往万芊跟拜月跟前走了过去,让她们两个也涂上。
这二人身上的伤势比自己预料的要轻上许多,除了手臂上有些擦伤之外,身上倒是没什么大碍,万芊说一开始那些怪鸟下来的时候,都被你们三个给引过去了,倒是没有注意我们,直到开了门之后,才开始涌过来的,但也没伤到几处。
吴一松了口气,他最怕的还是那些怪鸟会在二女脸上留下疤痕导致破相,这对女人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了,但此时一看倒是自己多虑了。
正想着,就听万芊再次开口。
“小坏蛋,我觉得你……还是先去看看瞎子吧,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万芊朝着瞎子那边看了一眼,忽然把声音压低说道。
“瞎子?”
吴一一怔,随后也扭头看了看瞎子,瞎子此时距离胖子跟叶无心并不远,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其实刚才进来的时候,吴一就发现瞎子的这个举动了,但那个时候就想瞎子应该是累过头了,所以就这样抱着膝盖大喘气呢,但是此时被万芊一提醒,也觉得有些不对头,就算他在大喘气,但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竟然还不把头抬起来。
而且又仔细想了一下,似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瞎子开口说话了!
果然,万芊也轻声道,
“其实在第一只怪鸟出现在胖子肩膀后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瞎子有点……有点反常了,当时他就站在我旁边。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咱们几个看到那张胖子肩膀后面的人脸的时候,都吓得什么话也不敢说,石室里面一下就安静下来了,按理说,好端端的,瞎子若是突然听不到咱们的动静了,他肯定会问一下出了什么事情,至少,也该轻轻地喊你两声……
这个是人的正常反应,心理素质再强的人给他蒙上眼睛,四周一下变得安静下来,他也会奇怪的,更别说瞎子这种谨慎的性格了……
但他当时却一声都没吭,而且……而且……”
万芊的脸色迅速的变得苍白起来,可能是被她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吓到了,从地上缓缓的坐了起来,抓住了吴一的手,吴一发觉她的手心里此时全是冷汗,
“而且什么?”
吴一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万芊长出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也可能是我多心了,那种情况下一点小事儿可能也会让我胡思乱想,我……我就把我当时看到的跟你描述一下,你相不相信都没关系……”
说着,万芊又不由把目光望向了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瞎子,声音却是压得更低了一些,
“我当时看了瞎子一眼,就看到他那个时候,竟然也面朝着胖子那边,他的那两个眼睛,你应该也是见过的,是两个瘆人的伤疤,疤痕四周都是从眼眶里生长出来的血管……
但是那个时候,却好像有了变化,我看到他眼睛上的那两个疤痕,竟然撑开了一条缝,好像……好像瞎子那个时候也在睁眼看着胖子背后的那张脸!”
(本章完)
此刻在这石室内,虽然暂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那种紧张的气氛还是一直存在的,毕竟这里是许多年都没有人烟的地方,可要比那些寻常的鬼屋更为阴气森森。
在这种氛围下,冷不丁的听万芊把瞎子的事情一说,吴一其实早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万芊说的没错,在当时那种安静的情况下,瞎子始终一言不发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当时自己的注意力都被那张人脸给吸引过去了,也就没往瞎子身上想过,此时被提起,才忽然觉得其中似乎确有蹊跷。
而当听万芊说瞎子把眼睛给睁开也看向那人脸的时候,吴一更是寒毛顷刻倒竖,大脑嗡的一下,心说这怎么可能呢!
瞎子那双眼睛自己也看过,里面连眼珠子都被剜出来了,根本就没有再重见光明的可能性,更别说看到人脸了!
但如果不是瞎子也亲眼看到了那一幕,他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呢?这不符合瞎子那谨慎甚至有些胆小的性格!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要细思才极恐,不在意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一旦真追究起来,却是处处透着诡异。
吴一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会不会是因为瞎子当时太紧张,所以眼睛上的那块肌肉就跟着发抖了,然后当时光线又暗,所以被你看错了……”
万芊摇了下头,
“我当时看了好几眼,绝对没有看错,他眼睛上的确是开了一条缝。
而且他当时的表情很认真,完全是盯着一样东西在认真审度的表情,而不是一个紧张的人该有的表情……
还有后来,你想想看,你们三个在跟那些怪鸟搏斗的时候,瞎子也一直没有开过口,要按照他平日里的性子,恐怕免不了会大呼小叫的让你们小心。
但当时他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很安静的站在我跟拜月妹妹的后面,要不是往外跑的时候看到他了,我甚至都把他给忘了……
瞎子我不如你了解,但是也毕竟接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觉得那种反应不是他该有的,他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当时变了一个人一样。”
万芊说到最后,话语几乎有些颤抖,吴一也越听越心惊胆战,越听越觉得后脊梁骨发凉,不自觉的就又朝着瞎子那边看了两眼,他还是那个姿势一动未动,好像睡着了一样。
胖子跟瞎子距离不远,又在同一个方向上,见吴一与万芊老是往这边看,估计是错以为在看他了,就没好气的骂道,
“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还老是往我这边看?怎么,没见过赤着膀子的硬汉啊?难道还把我当成施瓦辛格了不成?”
胖子说着也往自己身上瞄了几眼,他此时胖脸上还卡着瞎子的那个双圆盲人镜,先前经过一番战斗倒是没甩掉,此时光着膀子,戴着墨镜,脸上身上又脏兮兮的,看上去跟七八十年代舞台上唱戏的小丑一样,显得十分滑稽,但吴一与万芊却都一点也笑不出来,表情反而显得很怪异。
胖子表面上粗犷,但内心还是十分细腻的,见这二人表情不对劲,而且似乎不是看的自己,这才把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怎么了?你们两个这表情还怪吓人的……”
吴一冲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朝瞎子那边指了指,胖子见状一下就把嘴捂住了,以为出现了什么状况,也紧张兮兮的扭头去看瞎子,但是他毕竟没听到万芊之前说的那些,所以看了两眼也不知道吴一这是什么意思,正要发问,吴一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低声在胖子耳边道,
“胖子,你有没有觉得……瞎子他有点不正常?”
胖子闻言愣了一下,一下也没反应过来,随后就以为吴一指的是瞎子此时的姿势不正常,咧嘴笑道,
“是挺不正常的,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跟个受了委屈的大姑娘似的,还抱着膝盖……以前倒是没见他摆过这个pose。”
吴一拍了他一下,
“我他娘.的不是说这个,你别跟我瞎扯.蛋!
哎,总之一句话也跟你讲不清楚,这样,你过去把瞎子叫起来,我有点事情想问他。”
胖子张了张嘴,估计想说‘你怎么不去自己叫’之类的话,但话还没说出口,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啧了一声,
“啧,被你这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似乎瞎子还真是有些不对头啊,他……他好像好长时间没开口说话了吧?要是以前,早就叭叭叭叭的唠叨上了。
难道吓傻了?不应该啊,这老家伙见识的东西比咱们加起来都多,几只怪鸟不可能把他吓傻掉啊……”
说着又疑惑的看了看吴一。
吴一点了下头,
“我想说的也是这个,好像那怪鸟出来之后,瞎子就没吭过声,而且,万芊刚才说她看到瞎子……瞎子表情有些奇怪……”
吴一还没说完,胖子就手撑地爬了起来,一抖身子,身上刚敷上去的香灰掉了许多,
“别说那么多了,听起来怪吓唬人的,我过去把他叫起来咱们一问便知了,哪里用得着瞎猜那么麻烦!”
胖子说罢就朝瞎子那边走了过去,瞎子还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安静的简直不像话,胖子过去后,便故作轻松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喂,我说瞎子,你这是干嘛呢?大半天的不支声,装什么沉思者啊?”
出乎预料的是,瞎子被拍了一下之后,依旧是没什么反应,胖子脸色更怪,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
“该不会是之前受了伤,现在昏过去了吧?”
说着,他就想用手去把瞎子的头给帮忙抬起来,但他刚把手伸出去,瞎子的手臂就松了一下,垂在两侧,随后缓缓的就把头抬了起来,扭着脖子望向了胖子的位置。
胖子见瞎子不是昏过去了,就嗨了一声,看着瞎子就笑道,
“你怎么回事?大半天也不吭声,搞得我们……呦呵?”
胖子话没说完,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脸上,随后就瞪大了眼,惊叫道,
“我.操,你是哪位?!”
(本章完)
胖子的这句质问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的,甚至还带有一丝跟陌生人打招呼的礼貌在里头,但随后他就又紧张起来,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而在听到胖子话的同时,吴一也已经从一侧跑了过来,只朝瞎子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虽然之前通过万芊的话想来,瞎子应该是多多少少的出了点儿问题,不管是中邪了也好,吓傻了也罢,但是吴一做梦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此时坐在那里的‘瞎子’,从着装和体型上可以看出,他确确实实就是瞎子毋庸置疑,但是令人根本不敢相信的是,此时这人的脸,却并不是瞎子的脸!
这是一张陌生的瞪着眼睛的白脸,跟之前见到的那些怪鸟的脸几乎是一模一样,冷漠而又惨白,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
但如果仔细盯着看,却是又好像能从这张脸上瞧出一些瞎子原本的五官轮廓,这种感觉极为怪异,就好像这张脸是覆盖在了瞎子脸上,亦或是瞎子的脸跟这张陌生的脸……合二为一了!
这一瞬间,吴一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掉了,几乎不能思考,手里的旋风铲也一下就抬了起来,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抬起来干什么,攻击瞎子?自己可不一定能下的去手。
可是……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一看了看胖子,胖子纵然胆大包天,但此时也落了个惊呆了的下场,张着嘴根本说不出来话,嘴里粗气喘的跟风箱似的,这个时候问他等于没问。
万芊跑过来之后也定住了,捂着嘴不让她自己尖叫出来,但脚下还是在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万芊向来以坚强的一面示人,但此时这诡异荒诞的一幕终究还是击溃了她心中的那道防线,令其寒颤若噤。
吴一又看了看瞎子的脸,脑海里冷不丁的就又回想起了之前在侧厢中听到的那个活死人所唱的那几句阴阳怪气的歌谣,
“他的脸没了,你的脸却在他的身体上,我的脸也没了,却被扔在了地上,你变成了他,我变成了你,他却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句话本就字字透着诡异,让人听了浑身都不舒服,此时结合眼前所看到的更是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这就是那句歌谣里要表达的意思吗!”
吴一遍体生凉,实在是想不通这种情况是怎么出现的,简直就跟在拍恐怖的特效电影一样,但理智告诉他,这不是拍电影,而是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瞎子的脸确实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
胖子从发蒙中回过神来,就又叫了瞎子两声,可是瞎子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胖子,胖子骂了一声,就上前一把按在了瞎子头顶上,另一只手开始撕扯瞎子脸上的皮肉。
“你干什么?”
吴一惊道。
胖子头也不回,边撕边道,
“你忘了妖道士说过的人皮面具吗,那面具造的跟真的人脸一样,戴上之后跟本尊站在一起都分不出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我怀疑瞎子脸上应该也被人戴了那种面具!”
可是,他撕了好几下,瞎子的半边脸都红了,却什么也没撕下来,胖子懊恼道,
“不是面具!”
胖子手上的力气是很大的,但瞎子却始终纹丝不动,就坐在那里任由他捏,
“瞎子,你到底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听到老子说话?”
胖子又拍了瞎子几下,可对方仍然没什么反应。
吴一心说瞎子现在遇到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几人能够理解和解决的了,这种事情在电视或者小说上倒是曾经看到过,但现实中遇到之后不管是谁都会手足无措,回头又看了一下这间石室,暗道这次的行动恐怕要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瞎子出了这种事情,此时虽然不知凶吉,但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得立马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可是离开了这里又该去哪里治疗瞎子呢?去医院?那又该怎么给人家医生说呢?说我这好朋友的脸忽然没了,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那后果恐怕就是自己几人会立马就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一时间吴一也想不到好的对策,急的抓耳挠腮,心里更是急躁不堪,瞎子一直都是自己这支摸金小分队的精神支柱,有他在大家伙心里也有底气,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也一般都能得到个交待,但此时瞎子忽然变成这样,这让吴一心里顿时空落落的,没有了倚靠一样。
想着,吴一就有些受不了了,立即摆手道,
“不行,瞎子现在情况未卜,咱们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得想办法出去再做打算!”
胖子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道,
“出去?出去之后就能把瞎子的脸换回来吗?别傻了,咱们遇到的事情都他娘.的跟神学差不多了,你在外面找到再多的人,也解决不了!
除非有个跟瞎子差不多经验的老道的盗墓贼,估计对这种情况曾经有所耳闻,但一下子咱们又去哪儿找那种人!”
吴一倒是忽然想到了妖道士,妖道士的经验倒是与瞎子有的一拼,但是从这里赶回去起码要好几天,也不知道瞎子能不能挺得过去,正心烦意乱,就听胖子又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没瞧出来瞎子的脸跟那些怪鸟的脸有些像吗?我猜问题应该还是出在那些怪鸟身上,咱们想救瞎子,我看十有八九还得再回刚才那间石室一趟,或许那屋顶上挂着的锁链里,就藏着救瞎子的解药!”
吴一闻言立马就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刚从那石室里死里逃生,现在还要再主动送上门去?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别,到时候恐怕非但救不了瞎子,反而会把自己几人给白白搭进去!
但一下子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场面一下就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瞎子还在用那张陌生的面孔打量着四周。
(本章完)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是谁都没有事先想到的,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祠堂,竟能带来如此大的凶险与灾难,将自己几人给一度逼到了这种程度。
吴一的心中隐隐已经生出了一种绝望,这绝望与面对死亡时候的绝望不同,这是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开展下一步行动的绝望,面对瞎子此时的状况,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要说瞎子没有危险,那吴一肯定是不相信的,天晓得瞎子此时内心是不是在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煎熬,但偏偏自己又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着手去把瞎子救出来。
这种感觉极为糟糕,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锅粥,把知道的类似的事件都想了一遍,也终究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甚至吴一此时已经开始仔细琢磨胖子先前的话了,难道真的只有再次进入先前那间石室里,才能寻找到救瞎子的办法?
但这也太危险了,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的胜算,一旦进去,恐怕立刻就又会被那些怪鸟给团团围住。
吴一不由的咧了咧嘴,想到那些怪鸟,自己身上的伤口就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总之,这个法子是绝对行不通的,如果瞎子还有意识的话,一定也不希望自己几人去做那种找死的事情。
吴一拍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的杂乱心思拍掉,又逼着自己继续想解决的办法。
现在能帮瞎子的只有自己几人了,吴一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形势,原本还生龙活虎的六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幅处境,叶无心昏迷不醒,瞎子吉凶未卜,自己跟胖子也算是失去战斗力了,只有拜月跟万芊还稍微状态好点儿,但她们在这件事情上也帮不上什么忙,想了一会儿也实在没什么头绪。
吴一就想,如果被换了脸的是自己,那么瞎子会怎么做?
但沉默了片刻又苦笑一声,自己毕竟不是瞎子肚子里的蛔虫,没有瞎子那些丰富的经验,即便是换位思考也是无果。
胖子的想法倒是千奇百怪,说瞎子会不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那怪鸟的嘴巴里有毒,咬了瞎子一下,毒素就进入了瞎子体内,然后那些毒素就汇聚到了脸上,改变了瞎子的面貌?
万芊在旁立刻就摇头,
“不可能是中毒导致的,虽然说出来不光彩,但我在用毒这方面也算是个行家,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我基本上都见识过,但也从来没听说过哪种毒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
胖子道,
“会不会这种毒你刚好就没见识过?毕竟你也说了,你只是基本上都见识过,总有一两样是你漏下的。”
万芊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吴一倒是对胖子这咬文嚼字的本事司空见惯,道,
“如果那怪鸟有毒的话,你看咱们几个也都被咬了被抓了,怎么都没事儿?”
胖子道,
“这就跟过敏一样,有的人喝啤酒吃海鲜会过敏,有的人不会过敏,那种毒素应该也是因人而异的,瞎子对那种毒素抵抗力差,所以才变了张脸。”
说着,胖子突然好像就想到了什么,把伞兵刀抽了出来,
“如果瞎子脸上真是毒素导致的,那我在他脸上现在划开一个口子,毒素岂不是就流出来了!
不管是不是,先试了再说,反正这也不是瞎子那张原装的脸,破了相也跟瞎子没多大关系!”
胖子说着,就举着刀朝瞎子那边走了过去。
吴一想拦住他,万芊却是抬手挡了一下,
“我仔细想了想,其实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有可能这真是某种极为罕见的、我从没听说过的毒素导致的。
而且现在咱们也都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不如就让他试试,他手上有准头,应该也伤不到瞎子的。”
吴一听了就想笑,心说你这个专业玩毒的怎么还被胖子给带跑偏了呢?胖子脑子是歪的,他那些想法也都大多不着调,你不能学他那思维。
这边想着,胖子那边却是已经开始动手了,他那边的场景颇有些奇特,胖子挥着伞兵刀在瞎子脸上比划,瞎子却是表情冷淡的看着胖子,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倒是有点像抗战时候狗汉.奸持刀威胁八路军俘虏的架势。
当然,这个比喻是不能让胖子知道的,要不然他非得嚷嚷个没完。
胖子比划了几下之后,似乎终于找准了一个位置,就在瞎子侧脸那边拍了拍,随后便手中伞兵刀往上迅速一挑——
他的动作很快,下一秒瞎子那块脸上已经绽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伤口,吴一也伸着头去看,果然伤口里并没有流出什么毒素,这样看来应该就把这个可能性排除了,正要开口,却是听胖子纳闷道,
“咦?是瞎子脸皮太厚,还是我下手太轻?没流出毒素就算了,怎么连一滴血也没流啊?”
听胖子一说,吴一也才发现这一个奇怪之处,心说是啊,脸部皮肤还是比较敏感的,一般长个痘痘挤破了都会出血,胖子划了一刀,怎么会不流血呢?
胖子很有深意的吸了口气,把手里的伞兵刀又举了起来,皱眉道,
“要么,就是瞎子脸上真的贴着一个没有破绽的人皮面具,我这一刀只是划破了这层面具,并没有伤到瞎子,所以才不会流血?”
妖道士比较擅长制作人皮面具,当时他假冒瞎子给自己与瞎子之间制造矛盾,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识破,心说要是妖道士在的话,倒是说不定可以辨认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人皮面具的一种。
但想到以前妖道士说的关于人皮面具的话,吴一又摇了摇头,妖道士曾说过,人皮面具这东西,光是准备就要四五天,戴上也要三四个小时,从时间上看,瞎子脸上不太可能真的戴了那玩意儿。
正想着,胖子那边又把刀举起来,准备在瞎子脸上划上一下,吴一这回也没打算阻止,沉住气去看,只见胖子这次把刀尖儿慢慢的贴在了瞎子脸上,估计是想把伤口划深一点儿,所以动作很慢。
但,就在他准备开始划的那一刻,瞎子的‘脸皮’却是突然就哧溜一下,从头上滑落下来!
(本章完)
这一幕发生的极为意外,那脸皮就好像是一张面膜一样,从瞎子的脸上直接就脱落下来,打着旋儿掉在了瞎子面前的地面上。
原本正举着刀准备下手的胖子直接就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低头就往地上看去,而吴一与万芊也都同样吸了口凉气,谁也没想到瞎子脸上的那张陌生的白脸会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掉下来,这种画面描绘起来轻巧,但是亲眼所见真的是够惊悚的。
吴一往地上看了一眼之后,又赶紧抬头去看瞎子的脸上,就见瞎子此时已经又变成了原本的样貌,满是伤疤而且有些狰狞的眼睛,紧闭的嘴巴,一脸褶皱干巴的皮肤……
看到这熟悉的老脸,吴一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第一次觉得瞎子这张脸长得如此的亲切,虽然此时瞎子表情生硬没一点儿反应,但至少终于又变了回来,接下来几人起码有了一个拯救的方向,急忙指着那脸皮,对胖子道,
“赶紧、赶紧把那苟日的玩意儿给控制住,别让它再贴在瞎子的脸上!”
那张脸皮从瞎子脸上脱落之后,便褶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甚至是死物还是个活物都不能确定。
但当胖子抻着脚要过去将它踩住的时候,它却是又在地面上迅速的蠕动起来,两边侧脸就成了两排触角,整个拱起来,一下子就绕过了胖子的脚面,朝着吴一这边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有点像是一只奇形怪状的人面大白蜘蛛,五官朝上还在扭动,看起来鬼气森森的,说不出的诡异!
吴一浑身从头皮发麻到了后脚跟,两条腿下意识就要往往后迈,但是一想自己这个时候又不能退,一旦自己退了,这玩意儿估计就会钻空子不知道跑哪里去,到时候万一再贴谁脸上又免不了一通麻烦,只好硬着头皮堵在那里,伸手把旋风铲取了出来,照着脚尖前面那张怪脸就戳了过去!
它的面积毕竟还是挺大的,跟个正常人脸差不了多少,再加上彼此距离很近,所以吴一想要戳中它并不算困难,铿的一声就刺穿了它的皮把它给定在了地上,有一种拿着叉子在河里叉鱼的感觉。
胖子见状急忙猫着身子准备再过来给这人脸上补上几刀,但岂料那人脸竟然就跟液体一样,身子蠕动了几下就直接从旋风铲铲刃下划开一个口子挣脱了,随后它便快速朝着一个方向爬去,看样子是想要跑路。
胖子对待敌人从来不心慈手软,一矮身就一手一把伞兵刀朝地上刺了过去,那张人脸的反应能力倒也是了得,两侧往中间一卷,躲过了左右插来的伞兵刀,随后便从两把刀之间快速钻了过去,几个闪电般的连窜,越过胖子,改变方向,这次直接朝地上躺着的叶无心那边窜去!
“我.靠,这玩意儿恐怕要去贴在小叶子脸上了!”
胖子大叫一声,就把伞兵刀当成飞刀直接朝地上快速爬动的人脸甩去,但是胖子玩枪厉害,飞刀就差了多了,这一刀连那脸皮的边都没蹭到,反而是脸皮受惊之下,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跳到了叶无心胳膊那个位置,然后它就要沿着叶无心的胳膊爬到他脸上去,胖子一咬牙还想把第二把飞刀也给甩出去,却被吴一给一把推开,
“你这一刀要是飞出去恐怕就要了叶无心的命了!”
胖子急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再贴到……”
胖子还没说完,就见那边原本昏迷的叶无心忽然动了一下,他的手一下子就抓在了旁边那个装了香灰的香炉上,随后朝着自己胸膛上一扣,正好把那个人脸给整个闷在了下面,接着又快速的把香炉往旁边的地上一晃,那人脸掺杂着香灰,被一咕噜甩到了地上,趁它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又一次被叶无心给扣在了香炉底下!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吴一与胖子谁也没想到叶无心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醒了过来,随后就又欣喜若狂,二人急忙跑过去,那香炉此时倒扣在地上,被里面困住的人脸给撞得咚咚直响,胖子蹲下身子一把按住那香炉,然后就跟港片里面那些摇色子的高手一样,抓着香炉在地上晃来晃去,道,
“小吴,快把打火机拿出来生把火,这玩意儿管它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用火准能烧死!”
吴一心说你这话说的轻巧,可是我去哪里给你找柴火生火去,扭头向四周看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木龛上,木龛上披着一层破破烂烂的布罩,如果把上面的灰尘给抖掉的话应该可以烧,急忙过去一把将那布罩给抽了下来,胖子在那边趴在地上按着香炉又叫道,
“这苟日的玩意儿看样子很耐烧,你一块破布根本烧不干净它,把那个木龛也给拿过来一起烧喽!”
吴一暗骂一声,有些不愿意动手,这木龛里还放着一个不知道什么造型的铜像呢,现在你要我把木龛拿过去烧了,这不是当着人家铜像的面儿去烧人家老家吗,这种缺德事儿干了可是要遭报应的,吴一忌惮的看了一眼那形状古怪的铜像,还在犹豫,胖子那边又骂道,
“快点,这玩意儿力气大得很,老子要按不住它了!”
吴一闻言心里一惊,回头去看,果然就看到胖子手底下的那个香炉几乎就要被下面闷着的人脸给着还咽了口口水,肚子也咕噜噜叫了几声。
吴一见危险已经过去,也把手从上面拿开,旋风铲就扔在地上,稍微做了几下活动,手臂才恢复了知觉,看了看不断擦口水的胖子,道,
“胖子,我可警告你,这玩意可不能吃,你就算饿也千万不能打它的主意,万一你吃了之后脸上又长出一张脸,那到时候可别怪老子一刀给你削了去!”
胖子闻言老脸一红,瞪着牛眼梗着脖子道,
“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胖爷我就算再饿,这心里也是分得清轻重的!这鬼东西来历不明,你就算给我吃我也不敢吃啊!我……我现在这是闻到烧烤的香味给馋的,不是说我想吃它,你就姥姥.的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最好是这样!”
吴一道,
“再在底下烧两分钟,然后掀开香炉看看,这玩意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不亲眼看到它的尸体,我放不下心来。”
胖子也是个谨慎的人,对于吴一所说的死要见尸这一点倒是持支持意见,手在自己胸前抓了抓,愣了一下,随后又苦笑道,
“妈.的,胖爷我干越货的勾当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更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别管宝贝带没带出去,起码自己的衣服每回还都是挂在身上的。
这回倒好,直接只剩下个花裤.衩子了,想掏烟直接抓在了自个儿***上,啧,你说说这算是个什么事儿,要是传到四九城里去,那些仰慕老子的小迷妹小迷弟们非得哭死不可!”
胖子说着又挠了挠头,忽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待会出去经过那侧厢房的时候,你们都别跟老子抢,屋里那个活死人同志身上的衣服我先预定下来了,你们可以光着,胖爷我这种有身份的人可不行。”
吴一听了胖子的话,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有些心中苦涩,抬头偷偷看了一眼万芊,她也正捂着嘴看着自己偷笑,顿觉尴尬,急忙干咳几声转移话题道,
“先不说衣服不衣服的事情了,这都是小事,现在最关键的事情还是要先弄明白那张脸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跑到瞎子脸上去的,如果不搞明白这个,指不定啥时候咱们之中又有人会中招!”
胖子摆手说,这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之前在那间石室里头混战的时候,那张脸偷袭了瞎子,他说完,又想了想,似乎时间有点对不上,瞎子出现异常是在混战之前,就又补充道,
“那就是上面的锁链刚一出现,瞎子就中招了,当时咱们只顾着抬头看上面,所以才忽视了瞎子。至于这个怪脸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只有等瞎子醒过来之后再说了,咱们几个在这方面都是外行,讨论也讨论不出个鸡毛来。”
吴一心说也对,就又看了看那木龛,此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了,燃烧的木龛已经快要烧到了尽头,只剩下了一个黑乎乎的骨架,里面的那个黄铜香炉更是像烧焦的木炭一样,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气味,心说现在也烧的差不多了,就给胖子打了个眼色,胖子点头表示明白,一铲子把盖在上面的铜像打落,随后就用铲刃掀起那个香炉的一个边角,手电筒朝底下看去。
只是一看之下,胖子就立马惊疑了一声,怔了怔,随后用力一挑,用洛阳铲直接就把香炉给挑开了,只见香炉下面竟然是空无一物,原本被盖在底下的那张脸皮,居然不见了!
(本章完)
虽然自从进入了这间祠堂之后,便遇到了诸多不可预料之事,但此时忽然看到原本以为已经闷熟了的猎物居然不翼而飞的时候,吴一与胖子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二人彼此看了一眼,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那人脸先前是亲眼看着它被闷在底下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吴一呆了呆,就道,
“那玩意儿不会粘在香炉内壁上了吧?胖子,赶紧把香炉捞过来瞧瞧!”
胖子点头说恐怕真是黏在里面了,但是当把香炉捞过来一看之后却又傻了眼,香炉内壁被烤的一片乌漆嘛黑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内壁上并没有粘着任何东西,胖子甚至用手在里面扣了一圈,也只是满手的黑灰,压根没有那脸皮。
胖子仍旧不死心,就用洛阳铲一下把还冒着火星的木龛给砸的稀巴烂,在里面翻找着那脸皮的踪迹,可是找了半晌也一点收获都没有,最后有点颓然的坐在地上骂道,
“我.靠,难道那脸皮是刘谦变得?在咱们哥几个眼皮子底下秀了个密室逃脱的魔术?”
胖子说的自然是气话,说完就在那里叹了口气,嘀咕着说这就跟古代刑场上行刑是一个样子,本以为手起刀落犯人就脑袋瓜落地的,但却是没想到一刀砍了个空儿,砍了个空儿也还不算,再回头一看犯人特么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感觉真是要多操.蛋就有多操.蛋。
吴一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遗憾有困惑,同时还有些隐隐的不安,如果那人脸是被火焰的温度给烤的蒸发掉了那还好说,但如果它是从底下逃出去的……那就麻烦了,万一那脸皮再反过来寻仇……
吴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那脸皮的踪迹,但还是站起身子对胖子道,
“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干坐着了,赶紧先检查一下每个人的脸上,搞不好那脸皮已经又跑谁脸上藏着去了!”
胖子坐在那里摆了下手,没好气的说道,
“说得轻松,那玩意儿真要糊脸上光靠眼睛根本就找不出来,你难道还要拿把刀子在咱们每个人脸上都划上两刀啊?
退一步讲,你就算找出来又有什么用?那东西会耍魔术,又会瞬间移动,咱们根本弄不死它,那还找个屁啊!
要我说,咱们干脆就躺在这里啥也别做,它要想出来就让它自个儿出来吧!”
胖子说到最后已经可以听出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泄气,同时还有一些烦躁跟郁闷,从进入这祠堂开始,众人便一路吃瘪,要不是运气好点儿,估计现在尸体都凉了,这并不是说几人实力不行,而是肚子里那些摸金倒斗的本事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丝毫发挥的机会,这让几人心里头都多多少少有些感到郁闷。
就好像手里有把宰牛刀,但却始终没办法把眼前的蚂蚁给一刀劈成两半一样,在胖子眼里,这个小祠堂跟那些自己走过的古墓相比,那就是个小蚂蚁,但到此时,小蚂蚁非但没被自己用宰牛刀劈死,自己脸上反倒是被咬了几口,这事情自然让他老早就开始不爽了,而此时恰好又遇到脸皮莫名其妙消失的怪事,这件事情一下就成了他内心情绪爆发的一个导火线。
如果是在平时,以吴一对胖子的了解自然也能分析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但是此时在这种境况下,吴一心里也早就乱成了一锅粥了,尤其是自从瞎子遇到不测之后,吴一内心的烦躁和不安比胖子还要厉害,所以,此时一听胖子这颓废与抱怨的口气,肚子里一下就窜出了一股无名业火,冷笑道,
“什么苟日的会魔术,我看你就是被那脸皮给吓怕了,行,你要是愿意坐在这里等死那老子也不拦你,你就在这里坐着吧,老子自己一个人去找。
反正你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家伙,也就只有在抢冥器的时候才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其它的事情根本就指望不上你!”
胖子闻言十分的不爽,拍着地面就从地上爬了起来,骂道,
“我.操,小吴,你这话说的也太没良心了,老子在京城一直过的都是老太爷的日子,这几个月撇下好日子不过,专门过来帮你做开路先锋,没想到到现在一句好话没落下,反而被你给说成了贪生怕死之辈,你特么的简直比白眼狼的眼睛还白!
你个苟日的也不想想,老子救了你多少回了,两把手还能不能数的过来?!”
吴一怒极反笑,一脚就把面前的那堆被烧成了焦炭的木龛给踢得七零八落,火星子四溅,呛道,
“你做我的开路先锋?真是他妈.的天大的笑话,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自己还不知道吗?你就是怕我死了之后,你还有你的那帮兄弟也会跟着一起死,所以才来帮我的!
换句话说,你根本就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就因为你怕死,所以你才来帮我的!”
吴一的话把胖子说的愣了愣,他就定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吴一,片刻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洛阳铲,随后一咬牙把洛阳铲朝着吴一扔了过去,骂道,
“我去你妈.的,这铲子老子不稀罕要了,你的事情老子也不想要再多帮忙了,这里反正也都是你的兄弟你的情人,跟老子没多大关系,你自己带着他们好自为之吧,老子这就一个人先走!”
场面一下就变得十分尴尬,万芊在旁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刚醒过来的叶无心也复杂的看了看吴一与胖子,想说话但他跟吴一的关系还不如胖子跟吴一深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劝架的话,只能扭过头去叹了口气,他这一辈子都在倒斗,斗里发生内讧的事情他见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原本以为吴爷的这支队伍不会出现那种事情,但此时没想到也戏剧般的上演了,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而吴一在听到胖子提出分道扬镳的事情的时候,脾气就彻底的炸了,眼睛通红,一种想要用手里旋风铲一铲子把这死胖子铲死的冲动,从心底毫无征兆的涌了上来!
(本章完)
但是瞪了胖子两眼之后,还是把这道恶念给压了下来,好歹兄弟一场,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吧,还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但心里的不爽还是让吴一几乎要抓狂,怒道,
“你要走就走好了,反正不管到了哪儿,遇到了什么事儿,你也都只会想着自己一个人发财,跟你在一起,早晚都会被你给连累了,你走了也好,我们这边少了一个惹事精!”
胖子闻言在胳膊上撸了两把就骂骂咧咧的要过来揍吴一,但是被脸色有些难看的万芊给按住了,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吴一,又看了看胖子,此时大家本就陷入了困境,这个时候闹分裂的后果只有两个,要么就是能够分批冲出这祠堂,要么就是被古人在这祠堂里设下的埋伏给逐个击破,但此时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上许多,她脸上有些不忍,想要开口劝二人几句,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毕竟不管是吴一还是胖子,说的都不错,但是这些话要在平日里喝酒打趣的时候说出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在此时说出来就显得有些极端、不受欢迎了,甚至再吵下去,二人当场打起来或者是拼杀起来,都不是不可能,万芊心里又急又躁,隐约中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却又偏偏找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按住胖子让他先别激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要是船翻了大家都得死!
胖子暴脾气上来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劝得住的,更何况吴一刚才的话已经严重的伤了他的自尊心了,一甩膀子就把万芊的手给打落,指着吴一的鼻子吼道,
“你个拖油瓶还好意思说老子是惹事精?老子惹事之后哪次不能自己摆平,倒是你,每次都要老子去给你擦屁股,老子夹过的喇嘛搭过的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吴一绝对是老子见过最怂最差劲的盗墓贼了,要是没有你脑子里那位,你特么的屁都不是,还摸金校尉……回家摸你自家的大米缸去吧!”
胖子说着还冲吴一那边啐了一口唾沫,吴一也立马发飙了,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一下子就朝胖子窜了过来,胖子也真是狠人,把万芊推开的同时,一只手就朝吴一脖子掐了过来!
要是论单打独斗,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叶无心能是胖子的敌手,吴一怎么可能打得过胖子,更何况胖子虽胖,但是身体的灵活性和敏捷度比瘦子都占优势,所以胖子手臂一举,身子往后一仰,就直接一把锁在了吴一的脖子上,蹬蹬蹬的几步之下,就掐着吴一脖子把他给抵在了墙壁上,吴一呼吸一滞,差点没翻了白眼。
在旁边躺着的叶无心顿时也是大惊,他原本以为这俩人最多吵上几句就算完事了,毕竟吴一与胖子这俩人关系铁,一路没少拌嘴吵架,但那都是过命交情的兄弟之间的调侃罢了,从来还没真正的动过手,一时间叶无心也有些慌了,急忙从地上撑着胳膊坐起来,叫道,
“吴爷,胖子,你们两个别打了,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都先冷静一下!”
但此时他的话一点作用也起不到,那二人已经从墙边扭打到了地上,吴一虽然不是胖子的对手,但以前在学校也没少打过架,加上这段时间的磨练,身手也比普通人厉害许多,一口咬在了胖子手上,趁胖子缩手之际,一肘子把胖子砸倒,随后欺身扑了上去。
但胖子反应何其了得,见状不守反攻,用俩腿一蹬,踢在了吴一肚子上,随后顺势一扭就将吴一给按在地上,甩起大手就开始抽起了吴一的大嘴巴子。
叶无心又叫了几声,见没什么效果,只好又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他是能看清这二人谁强谁弱的,吴一根本不可能是胖子的对手,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吴一就要被胖子给弄死了,而他心里还是站在吴一这边的,虽然之前自己被落在那间石室的时候,胖子曾经要冒着危险去救自己,当时自己隐约的听到后也很感动,觉得这胖子够意思,以后算是自己兄弟……
但此时自己也只能帮着吴爷去先揍胖子一顿,给吴爷出出气了!
“他妈.的,这算是什么事儿!”
叶无心牢骚的骂了一句,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只是,他还没站稳,却是又听那边传来万芊的尖叫声,一个激灵,急忙朝那二人扭打的地方看去——
一看之下,也是吓了一跳,就见胖子把吴一给压在身下,一手不断的抽着吴一的耳光,另一只手却是从背后拔出了伞兵刀!
“我.***胖子你特么的住手!”
叶无心怒喝一声,攥紧了拳头就往那边扑,但,还是慢了一步,胖子只是回头往叶无心这边看了一眼,就把拔出的伞兵刀朝着吴一脸上划了过去,这一刀划得极为彻底,从下巴沿着脸颊直接划到了额头的位置!
万芊那边的尖叫声更大了一些,这一刀下去,就算吴一不死,以后也绝对是破了相了,而且会是一条又长又丑的刀疤!
拜月也已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胖子跟前,她的眼睛里杀机与疑惑之色轮番流露,伸手想要去勒住胖子的脖子,却是听胖子厉声道,
“想要小吴活命,就不要过来!小阿妹,退回去!”
拜月手臂颤了颤,只得愣在那里。
叶无心此时已经赶到,反手旋转伞兵刀,一个闪身之后,伞兵刀的刀刃就架在了胖子的后脖子上,咬牙切齿道,
“死胖子,没想到你是那么不念旧情之人,比我叶无心还无情!
好,那老子就把那句话还给你,你要想活命,就把刀子扔掉,要不然咱们就得比比看,到底是你的脖子先断,还是吴爷的脖子先断了!”
胖子头也不回的冷笑一声,僵了两三秒之后还是把手上的刀子给扔在了不远处,叶无心见状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见胖子忽然又伸出手去抓在了吴一脸上,随后猛地往下一扯,只见一张脸皮从吴一的脸上被撕扯下来!
(本章完)
胖子手上的动作很快,而且也没有人料到他把伞兵刀给扔了之后会再次出手,一下撕扯在吴一脸上,就连如此近距离的叶无心也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下毒手’。
但,下一刻他们就明白胖子在做什么了!
只见一张惨白、皱皱巴巴的脸皮从吴一脸上被撕了下来,与此同时胖子就在那里大叫,
“快,谁身上有开过光、能辟邪的玩意儿?佛坠观音坠都行,赶紧拿出来镇住这张脸皮,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再跑了!”
万芊先前是见过这脸皮的,急忙在身上摸了几下,随后把手上戴着的转运珠摘了下来,
“转运珠行不行,这也是在山上找人开过光的!”
“行不行那得试了再说!”
胖子叫着一把抢过去,也顾不上恶心和恐惧了,直接就把那脸皮像是个豆皮一样一卷,把万芊的那个转运珠给包裹在了里面!
说也奇怪,那脸皮好像确实是对这种开过光的物件儿颇为忌讳,刚被胖子扯下来的时候还跟鱼儿一样在死命的扭动挣扎,但是刚一触碰到转运珠,就立马消停了下来,在胖子手中一动不动了!
胖子大喜,扭头看了眼叶无心,趁叶无心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之前,一把就在叶无心那破破烂烂的裤子上撕扯下来一块长布条,塞到万芊手里,道,
“赶紧把这脸皮捆上,只要不让它摆脱你那串珠子,它就不会再害咱们了!”
万芊看了看那被卷成一个‘卷皮’形状的脸皮,说实话,她是比较害怕的,此时刚好那脸皮的两只眼睛朝上,甚至还能看到它的一只眼睛在缓缓的转动着,似乎在看向自己,这让万芊心里更是跟打鼓一样,她毕竟是个女人,没胖子那么勇猛,握着那根布条伸了好几次手都不敢捆。
胖子在那边急的直跺脚,就要招呼叶无心过去帮忙,还没张开嘴,就见拜月迈了过来。
拜月一开始刚跟着吴一从古墓里出来的时候,显得懵懵懂懂的,别人说什么,她也都是一副小迷糊的模样,但是随着相处,拜月此时除了不怎么会说话之外,已经基本上融入了几人的圈子里,甚至吴一有好几次给她打眼色,她也都能心领神会,此时迈过来之后,就将万芊手里的布条拿了去,双手交叠间,把那脸皮给结结实实的捆成了一个条状,而转运珠则是被包裹在里面。
胖子见状这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撒手把它扔掉,像拎猪肉一样提着布条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着自己的脸骂道,
“他奶奶.的,总算完事儿了,不过小吴这孙子下手也真够狠得,老子为了救他,这半边脸估计都得肿起来!”
吴一从先前脸皮被扯掉之后就一直躺在地上没起来,此时在那里瞪着眼看着上面的屋!”
胖子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啧啧的摇头扫了三人一下,
“亏你们三个还自称是小吴的大小老婆、忠实跟班,连小吴不对劲都没看出来!我问你们,小吴这孙子虽然是个愣头青,但是你们见过他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火吗?
我先前不过是随口抱怨了两句,说与其去找那脸皮,不如等那脸皮自己出来,这句话很明显只是发发牢骚——
老子这一路上发的牢骚还少吗?更不靠谱的话我都说过,也没见小吴发飙。
所以,我那样说了之后,按理说以小吴的性格肯定会不理我,然后自己一个人屁颠屁颠去找,但你们想想,当时这小子说了什么?
他个苟日的张嘴就骂我说我被吓怕了,说我眼里只有钱,说不管啥事都指望不上我……
老子当时听了虽然气的要命,但心里同样也感到不可思议,就觉得小吴好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
万芊皱着眉头道,
“你就因为这句话就怀疑小坏蛋被脸皮附身了?那这也太草率了吧,在这种有些压抑的环境下,咱们的情绪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发火也很正常吧?”
胖子瞥了一眼还躺在那里跟个风箱似的直喘粗气的吴一,道,
“他那句话顶多只是让我有些意外,但我当时还没往脸皮那方面想,让我有了疑心的是小吴接下来的话,他说我之所以过来给他做开路先锋,是担心我那群兄弟还有我自己的小命,所以才来的……
啧啧啧,这种绝情的话如果从小叶子这种人嘴巴里说出来老子肯定就信了,但要说这是小吴的心里话,我就打死都不会相信。
小吴这小子有点圣母心,跟我那边的一个伙计性格几乎一样,老子过来替他打江山,他心里只会感激,只会怕我受伤了之后不好跟我那群兄弟交待,就算这边环境再怎么压抑也好,以他的性格跟做事方式,也绝对不会拿这种话来挤兑老子。”
(本章完)
胖子说着似乎有些得意,摇头晃脑起来,接着道,
“我当时听他这样说,就开始怀疑小吴是不是中邪了,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我那个时候愣了好一会儿,哈哈,你们当时一定以为老子被气昏了头了,其实我是在想小吴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也就一个答案,那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消失的脸皮,十有八九又跑到小吴脸上待着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脸皮为什么会有这种操控人情绪的能力,不过想想瞎子之前异常的举动,我就知道我这个猜想八成不会错。
我心说那脸皮这是要鼓捣着我跟小吴来个自相残杀啊,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就想着怎么把它给摘下来,但是小吴的情况有点特殊,我要是直接过去摘,那脸皮指不定会控制着小吴又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只好来了个将计就计,激怒小吴,让他过来跟我动手,等我把他按住之后,再去撕下来那脸皮!”
叶无心与万芊听后都大眼瞪小眼,叶无心倒还好,他本就不是那种擅长勾心斗角的人,虽然算不上粗心大意,但也绝对称不上谨慎跟缜密,所以没听出来吴一话里的不同寻常也很正常。
但是万芊却不同了,她的花花肠子是比较多的,城府也比较深,阴谋阳谋肚子里都有一套,但即便是她这样的性格,先前都没有从吴一身上瞧出任何端倪,直到此时听了胖子一说,才发现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不由心里就对胖子生出了一种忌惮与钦佩,扪心自问,若是当时自己站在胖子的角度上,也绝对不会把吴一发火这件事情跟那张消失的脸皮扯到一起去。
“这个胖子,不简单啊……”
万芊心里叹了一声,眼中有些复杂。
胖子白了万芊一眼,道,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是跟小吴相处时间长了,了解他是什么人,再加上胖爷我美丽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所以才下的判断。
跟他动手之后,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往他脸上抽大嘴巴子,嘿,那感觉还真不赖,好久没那么痛快的干过架了。
不过我抽完以后心里的怀疑也完全落实了,小吴这细皮嫩肉的,被我抽了好几个耳光居然连点红手印都没有留下,这就说明他的脸皮外面肯定还有一层,所以我才把刀给拔了出来。”
说着,又看了看拜月,耸肩笑道,
“小阿妹,当时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可不是威胁你,而是怕你过来把我从小吴身上拉开后,那脸皮会控制着小吴跑掉,所以你心里可别记恨你胖哥哥。”
胖子说完,众人终于也都明白先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都轻松了一下,最起码吴一与胖子的感情没有破裂,这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这支摸金小分队真的土崩瓦解了,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吴一此时也缓过神来,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几声后,便爬了起来,但是刚一坐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跟喝了几斤老酒似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甚至连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些记不起来,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好像挤兑了胖子几句,然后俩人就动了手。
听胖子又给大概的解释了一遍之后,也依旧记不真切,有种做梦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竟然会对胖子说出那种混账话来,又坐了两分钟,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才稍稍减退,有些忌惮的朝胖子手里拎着的那张脸皮看去——
这玩意儿可真是够歹毒的,让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着了道,也幸好有胖子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思路又不受常规限制的人在,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万一当时胖子没有瞧出自己中了邪,真要分道扬镳走了,那叶无心、万芊还有瞎子、拜月,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就会遭到自己的毒手!
想到这儿,吴一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由有些后怕,自己这个团队先前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啊,险些就被团灭了!
同时吴一眼中也涌出了杀意,这个脸皮,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撕碎了之后吃了咽了,也绝对不能再放过它了!
想到这儿,吴一伸手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神级摸金符摘了下来,当成绳锁又在那布条外面扎了一圈,
“这是神级摸金符,驱邪避灾应该要比开了光的转运珠厉害一些,在没想到怎么处理这脸皮之前,也捆在上面吧。”
胖子有点不以为然的挖苦道,
“呵呵,这话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就你这走哪儿都能碰上灵异事件的****运来看,你这神级摸金符哪是驱邪避灾的啊,简直就是招祸引灾用的,不用也罢。”
吴一闻言苦笑一声,有点无言以对,系统给自己提供了不少的神级道具了,只有这一个神级摸金符到现在为止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用处,说是驱邪避灾,可到现在好像真的卵用都没有起过,要不是系统给的,估计早就被自己当成赝品给扔了,
“呃……就算它没什么用,起码也能当成一根绳子捆在这里,先用着吧,别忘了这脸皮力气很大,一根布条不一定能困得住它。”
吴一如此一说,胖子才点头同意,接着就问,
“这脸皮是个祸害,决不能留,现在得想办法除掉它,用火烧是不行了,但是除了火烧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吴一目光向四下里看了看,想找到些灵感,但扫了一圈也一无所获,想了想就道,
“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具有两种相反的属性,它既然不怕火,那就八成怕水,不如咱们试试看用水能不能把它淹死。”
胖子还没开口,叶无心就苦涩道,
“吴爷,咱们这趟过来食物跟水都没带,难道还拎着它跑外面找个水沟子去淹它?”
胖子闻言倒是笑了两声,指了指那个倒在火堆里被烧得乌漆嘛黑的香炉,道,
“小叶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要真想淹死它哪还用得着跑外面去找水沟子啊,你们看那个香炉,啧,像不像一个夜壶?咱们……”
(本章完)
胖子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拜月跟万芊,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即便他不说,吴一与叶无心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这货是想尿在那香炉里,然后用尿把这张脸皮给淹死,但介于有女同志在这儿,他也不好说那么直接。
叶无心刚才在听胖子推论的时候没有表态,此时倒是由衷的伸出了大拇指,说了声‘高,实在是高’,吴一也干笑了两下,虽然用尿把敌人淹死说出去有点太不仁道,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对胖子道,
“那这件事情还得有劳你了,你肚子大,膀胱里的存货分量也足,绝对够这张脸皮喝一壶的了。”
胖子本就是个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的人,此时一口答应,将拎在手上的脸皮交给吴一,又扭头把那个香炉从碳堆里扒出来,然后便端着香炉哼着小曲走到了石室的一个角落去放水。
石室本就不大,吴一怕二女尴尬,就叫万芊跟拜月去到胖子所在的对角去站着避嫌,叶无心浑身都是伤,此时也懒得动,直接就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原地,吴一则是挪到了瞎子跟前。
瞎子被那张脸皮贴的时间要远远超过吴一,所以浑浑噩噩的时间也比吴一要长出许多,直到此时,瞎子的脸色才差不多恢复过来,此时正揉着自己的眉心,眉宇之间还有一丝痛苦的神色,吴一连叫了他两三遍,瞎子的意识才终于是回到了现实中来,立刻便打了个哆嗦,失声叫道,
“吴爷?是……是您吗,吴爷!”
说着,便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在前面瞎摸。
吴一急忙拍了拍瞎子的手背,安慰道,
“瞎子,是我,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咱们已经从那间有锁链的屋子里出来了,现在在隔壁的那间石室里,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瞎子闻言长出了口气,但随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猛地又紧绷起来,仓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道,
“吴爷,鬼美人,这座祠堂里面有鬼美人,可别中了他的招!
您赶紧让大家都过来,鬼美人神出鬼没,一不留神就会被它给黏上,一旦黏上,那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瞎子的情绪显然很激动,说着话就手舞足蹈的想从地上爬起来,
“老夫先前就是被鬼美人给上了身了,老夫先前就是被鬼美人给上了身了啊!吴爷,当心呐!”
瞎子把话说的很快,但是‘鬼美人’三个字却咬的很清晰,吴一初听到这个词,也有点发毛,忙道,
“瞎子你先别激动,你说的鬼美人是不是一张会动的脸皮?”
瞎子怔了一下,随后便一个劲的点头,口中则诧异道,
“吴爷,您见过那鬼美人了?那您没事吧?大家……大家都没事吧?哎呀吴爷,您快说话啊,老夫都要急死了,鬼美人它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无心在旁边道,
“原来那脸皮叫鬼美人,呵呵,这名字起的可真是一点水准都没有,那张脸皮可一点儿也不像美人脸,比胖子那张肥脸还丑。
不过瞎爷,不打紧的,你说的那个鬼美人已经被咱们给抓住了,现在就在吴爷手里拎着呢!”
瞎子还不是很相信,道,
“在吴爷手里拎着?这……它也能被抓住吗?难道吴爷手里有牛毛跟鸡血?”
“什么牛毛跟鸡血乱七八糟的?瞎子,你不用紧张了,如果你说的那个鬼美人就是指那张脸皮的话,那它确实是在我手上拎着。”
吴一看了看那卷成了卷皮形状的脸皮,伸到瞎子跟前,
“你要是不放心,就伸手摸一下,摸摸看是不是它。”
瞎子伸手摸了摸,随后便又是吸气又是点头的,说这的确就是鬼美人,摸上去跟脸皮差不多,但他还是不明白这鬼美人是怎么落网的,吴一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给他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发现瞎子的异常,到自己跟胖子干了一架,随后又用开了光的转运珠给把它控制住统统说了出来。
瞎子听完后又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在胸前不停地做起了祷告,
“感谢祖师爷暗中保佑,感谢祖师爷护得后人周全呐,今次得以擒住鬼美人,实在是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后福啊……”
瞎子絮絮叨叨的在那里叨咕个不停,吴一见他还没完没了了,就只好打断他,道,
“瞎子,你不用在这儿感谢祖师爷眷佑了,之所以能大难不死跟祖师爷没多大关系,要谢回头还是得去谢胖子,要不是他机灵,咱们还真不一定能好好的在这里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鬼美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你的口气,它似乎不简单啊,你以前遇到过?”
瞎子停止了祷告,这才把‘鬼美人’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鬼美人’这个词对于老一派的摸金之人并不陌生,因为在那个年代,人手里头没有像现在那么发达的通信设备跟调查信息的渠道,盗墓贼们获取情报信息的主要方式,除了依托风水学识来进行寻龙点穴之外,就只有跟同行交流,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所以,在那个口口相传的年代里,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作为交换信息时候的闲谈趣事,反倒是很快就能在行里传个遍。
瞎子也就是在那个年代里不止一次的听行里人说过这鬼美人的事情。
‘鬼美人’这个称号,其实只是摸金行里的盗墓贼才这样叫,那些考古专家们则是称它为‘鬼面镰’,但对于这‘鬼美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管是摸金行还是专家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个统一的答案。
摸金行的盗墓贼们说‘鬼美人’是古墓里怨魂所化的鬼怪,是守护古墓安宁的死灵,它们就喜欢无声无息的附在擅闯者的脸上,然后加以一番玩弄,直到擅闯者痛苦的死去。
而考古专家们则说‘鬼面镰’是一种几百上千年前没有进化或者是灭绝的罕见寄生虫,它可以寄生在人和动物的身上,并且它本身是具有某种可以影响人情绪的毒素的,一旦被它寄生,很容易做出与自己以前品行不符的举动。
(本章完)
吴一听到这儿不由有些想笑,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们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迂腐了,他们崇尚科学,不认同神学,居然说那鬼美人是寄生虫。
可不管是从体型上讲,还是从特性上说,很明显它不是什么寄生虫,真要解释这是什么东西,肯定要跟神学里的鬼怪挂上钩,这样比较起来,还是盗墓贼的说法更接近实际一点儿。
瞎子接着道,
“以前老夫虽然没遇到过鬼美人,但是却不止一次的听人说起过,据说凡是遇到鬼美人的盗墓贼,几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除非你进去的人数非常多,趁那鬼美人还没有殃及到你身上,你掉头就跑,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否则的话,肯定是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当年在晋西北那边有一对孪生兄弟,姓杨,杨成武和杨成林,在摸金行里也是有响当当的名气的,这二人要是分派系的话,应该是属于搬山道人一脉,武艺很高。
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二人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得知陕西一带有一座帝陵王墓还未被走过,就在行当里夹起了喇嘛,准备多喊些人去干了这一票。”
帝陵王墓里的宝贝向来都是不缺的,如果真能把这一票漂亮的拿下来,几代人可以说都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且那么大一座古墓,单靠着杨氏兄弟二人是吃不下的,所以他们才会夹起了喇嘛。
夹喇嘛吴一现在也已经大概的了解了个差不多了,以前吴一以为只要有钱就能夹到喇嘛,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盗墓不同于其它行业,其它行业跟错了人大不了就跳槽或中途退出,可是盗墓是个搏命的勾当,一起进了古墓之后是不可能让你中途退出的,所以在夹喇嘛之前,必须得先知道夹喇嘛那人靠不靠得住,手艺高不高。
杨氏兄弟的名声正如瞎子说的那样,还是比较响亮的,虽然还不到老瓢把子那个地步,但也算是炙手可热的合作伙伴了,所以消息一散出去,没多久便一呼百应,不少人都愿意加入到这个摸金队伍里来。
当然,杨氏兄弟当时也有自己想要邀约的高手前来给他助阵,瞎子就是其中一个,但是瞎子当时手头上还有一座古墓的信息没有消化掉,所以就婉拒了那次行动,而也幸好瞎子不是那种贪多的人,才侥幸逃脱了那次灾难的降临。
瞎子既然没有入伙,自然也就不知道杨氏兄弟带人是几时出发的,当然,瞎子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当时那个年代,国家对于古墓的保护程度还远远不够,许多古墓杂多的地界都没有被国家的人圈起来,有些地方一块地里,上上下下都有好几座古墓,一座压着一座,几乎是盗不完的,所以那座杨氏兄弟瞄上的古墓,还不值得瞎子眼红。
瞎子再次听到杨氏兄弟那伙人的消息,是隔了小半年之后了,那一天瞎子正在跟一位老友说着事情,对方就无意之间提到了杨氏兄弟率领众人盗掘帝陵王墓的勾当。
“老夫原以为由杨氏兄弟带头,一干好手作陪,这座墓是十有八九能稳拿下来的,可是当时听老友一说,才知道……哎,他们那伙共三四十人,只有四五个人活着跑了出来,其它人全都死在了里头。”
瞎子不免有些感慨,叹了口气,接着道,
“据活着的那几个人说,他们在那座古墓里,一开始还很顺利,但是当打开了一间墓室之后,事情就开始变了,走在最前面的杨成武突然就发起了疯,从身后那个很长的袋子里抽出来自己的那根达摩长棍,对着自己弟弟杨成林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这突变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杨成林的武艺虽然也不低,但仓促之下也很难做出应变,只能拼命把头往边上靠,那一棍子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整条手臂一下子就塌下去了,人跪在了地上。
杨成武并没有就此罢休,又把达摩长棍举了起来准备再对着自己弟弟脑袋上来一下,但是这次却被身后的人给抓住了,以前倒斗的人里,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会武艺的,蜂拥而上要把杨成武给控制住也不算太难,但是当围起来了之后,每个人却是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被围在中间手持长棍的那人,居然并不是杨成武,说的准确一点,那张脸并不是杨成武的,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老女人的脸!
如果气氛是一点点变得紧张的话,大多数人还能接受,但是前一秒还一片安宁祥和,后一秒就出现了这恐怖的一幕,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这些凶恶的盗墓贼们也都被吓得脑袋直接就懵掉了!
杨成林武艺高强,自己咬着牙把被打折的胳膊接上,也从人群里挤了过去,他还不知道自家哥哥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对自己忽然大打出手,但是当挤过去看清杨成武的脸的时候,整个人先是愣了愣,随后就直接崩溃了,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嗷嗷大叫着掉头就朝古墓大门外面跑!
他这一叫,其余人也都反应过来,这群人里也有不少见多识广之辈,当下就有人尖叫着说这趟咱们是碰上‘鬼美人’了,那杨成武是被鬼美人上了身了!
这人说完,不少人也都终于醒悟,但是下一刻又都有些手足无措,行里虽然老早就流传着鬼美人的说法,但具体碰上了之后怎么对付,却是没人知晓,而就在此时,先前认出了‘鬼美人’的那位,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着实是让在场的众人松了口气,以为他想到了对付鬼美人的办法,但是谁知,那人却笑起来没完没了了,而且他笑的声音越来越大,音调却越来越尖细,就好像是被人给卡住了脖子之后,艰难发出的那种笑声,也像是一个捏着嗓子在厉声尖笑的女人,“咯咯咯,嘿嘿嘿,哈哈哈”的,他越笑,众人身子骨便觉得越凉!
(本章完)
在场的这些人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盗墓贼,应变能力还是有的,听着那越来越尖细的笑声,如何还能察觉不出来其中的异样,当下众人便把大笑的那位也给围了起来……
瞎子说到这儿就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和不忍,道,
“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想必吴爷也能猜到,那数十人便与那鬼美人做起了斗争……呵呵,说是斗争,实际上不过是在鬼美人手底下苟延残喘罢了,几十人没过多大会儿就都……
不过老夫毕竟当年也只是听人说起此事,具体细节如何也不详知,所以就不在这里多加赘述了,只给您讲讲后面发生的事情就行了。”
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三四十人,没过多大会就死的死、伤的伤了,只有外围的几人侥幸伤的轻些,以前的盗墓贼虽说大多都是亡命之徒,比强盗悍匪还要凶恶的存在,但是毕竟也还是人,恐惧是无法避免的,这外围的几人此时更是吓破了胆了,实在是不敢再逗留下去,也就开始纷纷朝古墓的出口处跑去。
好在当时这些人所处的位置距离出口并不算太远,再加上求生的欲.望极为强烈,一个个脚下飞快,最后还真有三四个人成功的跑了出去——
至于其他那些个没跑出去的人,据说是跑着跑着就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嘿嘿笑着,又慢悠悠的转身折返回了那间墓室里去,看样子八成是跑到一半又被那些鬼美人追上并且控制住了。
那跑出去的三四个人出了古墓之后,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同时也远远的看到了杨成林,杨成林先前看到他哥哥的脸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往外跑了,此时在门口遇到他也不稀奇。
只不过,杨成林如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了,那股精气神都不在了,当那四个劫后余生的人看到他时,他正在古墓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猫着腰坐着,脖子伸得很长,双眼无光无神,嘴巴里还边流着口水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几人见到杨成林这番凄惨,再联想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面,也都不由有些兔死狐悲,一时间几人抱头嚎啕痛哭,直到大哭了一通之后,方才结伴离开那里。
吴一听到这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说那杨成林可也真够脆弱的,只不过是跟那鬼美人打了一个照面,就被吓疯掉了,比之自己还不如,正想着,就听瞎子忽然问道,
“吴爷,您难道就不想知道那杨成林为何会突然之间就疯了吗?”
吴一一怔,说,
“不是忽然看到他哥变了脸,被吓疯的吗?”
但是说完之后,似乎又觉得没那么简单,要是被吓疯的,瞎子就不会这样问了,心说难道这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瞎子平日里最喜欢卖关子,此时倒是没把他这个坏毛病拿出来,直接就摇头苦涩道,
“吴爷,老夫先前都已经说过了,杨氏兄弟在行里名声不低,这种人不管是武艺还是心性,都已经算是中上游了,又怎么会区区一个照面就被吓疯呢?除非是看到了太过于刺激他神经的场面……”
“刺激神经的场面?你指的是什么?”
吴一有些不解。
瞎子道,
“当时那四人带着杨成林从古墓那边离开之后,也逐渐冷静下来,先前见到杨成林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此时静下心来仔细一想,才觉得其中或许有蹊跷。
杨成林是何许人也?手上的人命恐怕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这种人会被吓疯?说出去是没人相信的,于是他们四个就在好奇心作祟的情况下,追问起了杨成林。
但杨成林那个时候已经语无伦次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还直流口水,问了他一路,他也没说出来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一下子就疯掉了。
好在这四人也不是命犯太极之人,问不出就问不出吧,反正人都已经疯了,问出来也于事无补,于是就把这件事情抛之了脑后,坐车先把杨成林给送回了晋西北的老家,随后四人就在当地找了个小店先暂住了下来,准备等身上的伤势好了之后,就做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瞎子顿了顿,简单的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接着道,
“那四人伤的并不算重,只是受到了惊吓,所以第三天就痊愈准备告辞了。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叫买卖不成仁义在,虽然这一趟杨氏兄弟把他们害的够惨的,但毕竟杨成林自己损失也够大,不仅死了胞兄,还疯了自个儿,所以,这四人就准备在走之前,再去杨成林的老家看望他一下,这样传出去,别人也会说他们四人有情有义,日后夹喇嘛时,身价地位都会抬高一些。
可是天意弄人,有心算无心了,他们四个也没想到,杨成林为何会疯了的真相,也就是在这一次探望的时候,被无意之间给发现了!”
“盗墓贼讲究的是财不外露,生怕引起雷子那边的注意,所以,虽然杨成林兄弟俩以前捞了不少油水,但是住的地方还是那种晋西北最普通的院落,这四人拎着些许礼品到了之后,就直接进了土屋,但是在屋里,却没有看到杨成林的身影。
四人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可是杨成林还没回来,就准备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毕竟他们这趟过来,也不是真心想探望杨成林的,只是为了走个过场,日后在摸金行当里落下个好名声,留张字条走个形式也就足够了。
可是就在留下字条,准备离开的时候,四人中的其中一人,却是忽然轻咦了一声,他又目光定定的走了回去,一直回到了堂屋靠墙放的那张八仙桌跟前。
八仙桌上摆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包了木边的镜子,镜子边缘处插了不少有些发黄的旧照片,这些照片大多都是杨成林跟杨成武的合照,也有几张风景照,但是这人看着的,却是另一张稍微大一些的照片。”
(本章完)
“这人走过来之后,就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张略大一些的照片上,几息之后,身子竟然开始轻微的发起抖来!
其余三个同行之人,此时也发现了这人的怪异情况,也都走过循着他的目光往那张照片上看去——
那照片上印的是一张三人的合照,杨成武跟杨成林两人分别站在两边,中间则是站着一个村妇打扮的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这妇女应该是经常下地干活的缘故,满脸上都是深深浅浅的褶子,面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
万芊跟拜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靠了过来,她们从一开始就听到了瞎子所讲,此时听得出神,待瞎子讲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万芊不知道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有点结巴的说道,
“不会吧……那个妇人她……她该不会是……”
瞎子的脸往万芊那边扭了扭,随后又点了下头,
“看来万小姐已经猜到了啊……”
吴一则显得一头雾水,呐呐的说道,
“什么意思?那妇人有问题吗?这跟杨成林疯掉有什么关系?”
叶无心在脑子这方面还不如吴一,此时也伸手挠了挠头,表示想不通万芊跟瞎子到底在说什么。
瞎子定了定神,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张照片应该是杨成武兄弟二人跟他们母亲的合照,这一点没什么好疑惑的,当时那三人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和吴爷您一样,并没有意识到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就问一开始走回来的那人怎么了,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了。
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毕竟又不是在古墓里,没必要为了一点小情况就弄得提心吊胆的,他们问完也没期望对方说出什么太过于爆炸性的答案,所以边问边扭头想再往外走,一张照片而已,实在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也提不起兴趣。
可是他们刚走了没两步,就听那人在后面忽然就声音很低沉的问了一句,他问……你们没觉得这个妇人,有点眼熟吗?
那三人闻言,又停住了步子,这才重新回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照片上的这个妇人——
照片应该拍了很久了,上面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黄斑,但是妇人的面容还算清晰,三个大老爷们就趴在那里仔细看了半晌,还真别说,先前扫了一眼之下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此时盯着去看,还真是发现这妇人的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而且印象还颇为深刻,应该就是在近期见到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的,就又把目光望向了发问那人,那人此时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始抽烟了,边抽还边叹气,说终于知道为什么杨成林会忽然就疯掉了。
三人更加困惑,又看了看那妇人,再经过那人一提醒,这才终于醒悟过来,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就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显然好歹是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的这个妇人了!
当时在那座帝陵王墓里,杨成武打开墓室门之后忽然中了鬼美人的毒手,一棍子把杨成林打倒在地,被众人围住之时,众人才发现杨成武的面孔变了模样,不再是之前那俊秀的样子了,而是变成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妇女的脸!
此时在三人的脑海里,那张由鬼美人变化而成的妇女的脸,跟眼前这照片上妇女的脸开始迅速的重合起来!两张脸变成了一张!”
瞎子说到这儿,打了个哆嗦。
“啊!你是说,当时杨成林爬起来之后,看到的是他自己母亲的脸,所以才会忽然之间就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疯掉的?”
吴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瞎子点了点头,道,
“而且,这四人出去之后也问过杨成林的邻居了,杨氏兄弟的母亲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
所以,当时在古墓里,杨成林在看向哥哥杨成武的时候,却是冷不丁看到自己死去的母亲的脸在望着自己,那种刺激着实是不小,被当场吓疯掉,也就终于可以理解了。”
吴一听的冷汗直冒,他把自己带入到了那个场景里,心说在古墓里,要是自己一抬头看到一个自己死去的亲人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估计自己也八成会直接吓疯过去的,他娘.的,这鬼美人手段可真是够歹毒的,竟然变幻出人家亲娘的脸来吓唬人!
想到这儿,不由又有些后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拎着的那个‘卷皮’一样的鬼美人,心说得亏先前这鬼美人还没来得及在自己脸上动手脚,万一变成胖子他老娘.的样子,那估计胖子也不忍心把自己按在地上一顿猛揍了。
“那四人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反而是又对杨成林开始多出了一丝怜悯,天知道他在被吓疯的那一刻,心里到底翻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啊……
四人也不敢再看那照片了,不知道是室外日光的原因,还是这镜面的原因,总觉得那妇人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绿色,让人毛骨悚然。
又各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后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了,才准备离开,可是刚出了门,就看到外面的村民都朝着一个方向跑,他们四人就抓住一个村民,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大家都去那边干嘛?
而那村民说的话,却是让四人再次大吃一惊,那村民说,村西头的大坑旁边,死了个人,好像是杨成林,但是不能确定,大家伙都跑过去看看是不是他!
这四人听了之后,当然也跟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就见那大坑旁边,有一具还在滴水的尸体躺在那里,显然是刚从大坑的水里捞出来的,而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是,这尸体的脑袋上,却是没有了五官,就好像是一个被褪了皮的羊头狗头一样,只剩下了一个光秃秃的肉球,混合着水滴,鲜血仍旧在不断的往外咕噜噜的直冒。
而在这尸体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个方盒子,四人毕竟是盗墓贼,胆子要比村民们大些,就硬着头皮走过去,把那方盒子从尸体手里抽了出来,打开一看,却又惊呼一声,盒子一下被脱手扔了出去,一个有些泛红的物件儿从里面被抖了出来,刚好展开后落在了尸体的旁边!
周围村民们定睛往上一瞧,当即就有不少人惨叫一声昏了过去,只见,那从方盒子里掉出来的物件儿,赫然是杨成林的那张被褪下来的脸皮!
(本章完)
瞎子讲到这儿,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叹声道,
“周围的村民们不知道那杨成林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把自己脸皮割下来,然后跳河自杀,但是那四人却是知道,杨成林八成是承受不住心里头的恐惧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举动,说到底,这些还都是那张鬼美人给害的。”
叶无心接嘴道,
“那鬼美人那么厉害,难道就没有对付它的法子?
万一以后咱们去下斗再遇上一次,不还是要吃亏吗!”
瞎子想了想,道,
“当时杨氏兄弟连同三四十位倒斗高手集体遇难的事情在摸金行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同时也把鬼美人的名声推到了一个巅峰。
那段时间,盗墓贼谈到鬼美人无一不色变,在那种情况下,当然也就有人开始琢磨怎么对付鬼美人了,因为都怕自己也会遇上。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研究出来的法子,说牛毛跟鸡血混在一起有克制鬼美人的功效,遇到了之后,只要把混合物往鬼美人上面泼,鬼美人一下就会被克死,但是具体是真是假,老夫也从来没有尝试过,也没听说行里有谁用过这个法子。
恩……不过,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真要遇上,也只能用牛毛跟鸡血去搏它一搏。”
瞎子说着又干笑了两声,
“呵呵,倒是没想到吴爷你们用开了光的物件儿竟也能克制住那鬼美人,这倒是出乎意料的,不过克制住之后,又该如何呢?总不好一直拎在手里吧,这东西跟个定时炸弹似的,留在身边实在是个祸患。”
吴一道,
“刚才我们用火烧过,没效果,还被它给反将了一军,现在就准备用水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淹死,毕竟应该没什么东西既不怕火也不怕水的。”
说到水,吴一‘哎’了一声,心说那死胖子跑到角落里去放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听瞎子讲鬼美人这会儿都已经好几分钟了,就算他肚子是个木桶这会儿也该倒完了,想着就朝那边叫了一声,
“胖子,你在那边搞什么名堂呢?怎么还没完事?”
却是没人回应,就把手电筒往那边照去,可是一照之下却是一怔,只见那个角落里空空如也,胖子压根就没在那边,只有那个被烧得黑漆漆的香炉还扔在了地上!
吴一心里一紧,又急忙往四周看了看,也没看到胖子的踪迹,墓门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打开过,胖子……胖子竟然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从这间密封的石室里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奶奶.的,胖子怎么没了!”
吴一叫了一声,其余人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后四下里看了看,也都瞪大了眼表示不解,就连躺在地上养伤的叶无心也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这石室里面该不会还有一个鬼美人吧?胖子放水的时候难道遭了毒手了?”
叶无心喘着粗气纳闷。
“先去那边看看再说!”
吴一指了指胖子原先站着的角落,
“要是胖子遭了毒手的话,凭他的本事肯定会在那里留下点蛛丝马迹的!”
万芊跟拜月扶着瞎子,叶无心在前吴一在后,几人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刚一过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那香炉里飘了出来,叶无心捂着鼻子骂了一句,
“操,那死胖子这肝火够盛的,尿出来的怎么那么大味!”
说着,他又‘嗯’了一声,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妥,往前窜了两步,就蹲下身子,回头叫道,
“吴爷,这个角落里好像有个通道!死胖子八成是从这里下去了!”
“通道?”
吴一凑过去一看,果然在那个墙角的地面上有一个呈扇形开凿的通道,入口不大不小,正常人的体型都能钻下去,在入口处的地面上,还有许多刚被翻上来的砂石,显然这里之前应该是被用砂石封住的,
是被在这里放水的胖子给发现并且挖开的!
“这苟日的就喜欢擅自行动,他肯定是想自己把宝贝装完之后再上来叫咱们!”
吴一骂了一声,心说这胖子就老实不了三秒,刚刚自己心里还挺感激他的,要不是他胆大心细,恐怕没有人能发现自己中了招,可是现在又满肚子的怒火,万一这底下又机关陷阱,他这样贸然钻下去岂不是去送死吗!
“怎么办?是把他给叫上来还是……”
叶无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低声问道。
“不能叫他,谁知道他现在在底下干什么?万一在趟机关,咱们这一叫,他个苟日的一分心,可就真要人死鸟朝天了,咱们得下去找他!”
瞎子也点头道,
“对的,吴爷说的对,在这种地方大喊大叫最是忌讳,谁知道会引来什么。”
不能叫,只能赶紧下去了,刚才进了这间石室之后,所有人都只顾着休息和擦香灰了,却是没有发现这边地面居然藏了个通道,所以此时下去也压根就没一点心理准备。
这种没准备的事情做起来是最让人觉得不爽的了,恐怕也就只有胖子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才能一发现这入口,就悄悄的钻下去探个究竟。
几个人边在心里骂胖子,边手忙脚乱的从这个通道往里钻,本来吴一是打算让瞎子跟拜月、万芊先留在上面的,自己跟叶无心两个下去就足够了,但是这个念头也就仅仅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打消了,这鸟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实在是太邪性了,大头怪胎、人脸怪鸟、鬼美人……等等,分开行动着实是太不明智,
“刚才那死胖子去放水的时候,我就该在旁边盯着他点,明知道那货手脚闲不住,是个惹事精,我还让他一个人过去,真是特么的大意了!”
吴一懊恼道。
这条通道并不是垂直往下的,而是往前方有一个很缓的坡度,所以几人下去之后并没有一咕噜就滚下去。
叶无心在前面保持一个滑滑梯的姿势,两只手里各握住一个伞兵刀插在通道地面上,像滑雪橇一样,手臂一用力,就往前坐着窜了一段距离,不过,接着就又听到他在底下骂了一句。
(本章完)
叶无心坐在通道里往下滑动,刚一窜下去,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句,
“那死胖子肯定往这里面也撒了尿了,迎面吹过来的风里都特么的是尿骚味!”
其实不用叶无心说,吴一几个也都闻到了,同时心里大概也想明白胖子是怎么发现这个通道的了,那家伙八成是尿满了香炉之后,又对着墙角去尿,结果把地面上那层薄薄的壳子给呲塌了,然后他才找到通道并钻下来的!
这样一想,又觉得手上黏糊糊的有些恶心,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滑。
好在这条通道并不是直通往下的,在滑动了二十米左右的时候,出现了第一个往左拐的拐角,吴一估计了一下,沿着这条往左的通道走的话,就是相当于处于上方石室的正下方,如果通道很长,那就到了其它石室下面去了。
通道拐角的地方,壁面用石块进行了加固,防止通道会因为时间长了自行塌陷,石块并没有很细致的打磨,棱棱角角的,叶无心在其中一块棱石上看到了一块碎布条,几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从胖子身上刮下来的,由此看来,胖子确实就在下面。
往左拐过之后,通道的宽度和高度开始有了变化,原本只能坐着往前推进,此时已经可以站起来弓着腰行走了——
也幸好可以站起来,因为地面上出现了大量的陶罐瓦罐的碎片以及大大小小的碎石,瞎子说看样子这通道的尽头应该别有洞天,这些碎片都是往里面运输物件儿的时候留下的残渣,同时他也提醒大家走路的时候尽量把腿抬得高一些,免得脚面或者是脚踝会被划伤,毕竟这里的碎片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上面的细菌真菌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很容易感染。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一直往前走了半支烟的功夫竟然还没到头,而空气质量则是在以一种可以感觉到的速度急剧变差,再加上几人是一直弓着身子走的缘故,几人的呼吸声都明显的比之前变粗了许多,而且身上开始止不住的发虚汗,脸色也一个接一个的变得苍白。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高原反应,并且伴随着呼吸加粗,还会有一阵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里袭来,吴一自从开始盗墓到如今,这还是第一次在地下遇到这种情况,以前所到过的几座大墓,由于面积和规模不知道比这祠堂大出多少倍,所以一般都不会去考虑空气的问题,但是此时在这种本就不大的密室下开的通道里行走,空气着实是成了一大隐形杀手。
瞎子在后面已经开始忍不住咳嗽起来了,吴一回头问他还能不能再坚持一段,说不定前面就到了通道出口了,到时候空气应该就会好点,瞎子弓着身子摆了摆手,道,
“吴爷,不是老夫贪生怕死,咱们再走下去实在是有危险了。
这里的情况比老夫想的还要复杂,咱们现在已经往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就算现在折回去也要好一会儿,如果再往里走,一旦因为空气问题而产生了窒息,到时候想跑都没力气跑……”
吴一心里也有些担忧,他知道瞎子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人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憋得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浑身都会软的像面条一样,就好像溺水了之后会陷入浑身无力、划水划不动的状态,到时候想要在那种疲软的状态下再原路走那么长通道回去,的确是难于登天。
吴一有点为难的举着手电筒往前方照了照,前方一片黑暗,也不知道到底尽头在哪里,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趁身上有力气立马折返回去,但是偏偏到了现在还没看到胖子的踪迹。
如果他现在在前面还生龙活虎的摸宝贝,那倒是无碍,但如果他已经因为窒息而晕倒在了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那自己几人此时一旦折返,胖子可就真的交待在这里了!
想到胖子有可能已经晕在前面了,吴一心里就有些焦躁要涌上来,这苟日的这回可真把大家伙给害惨了,如果待会找到他之后,他不拿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理由出来,非得特么的踹他几脚不可。
“呼——”
吴一喘出一口粗气,硬把心头的焦躁跟火气压下去,道,
“要不然这样,反正这条通道里是没什么危险的,你们三个就往回走一段距离等着,我跟叶无心继续往里面走去找胖子……
恩,不行,叶无心你也在这里等着吧,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够了。”
吴一刚说完,叶无心几乎与万芊同时就叫道,
“那怎么行!”
叶无心道,
“吴爷,要去找那也是我去,我以前在倒斗的时候没少钻过这种小地道,而且我练过武,就算前头没空气了,我也能憋气憋个一段时间迅速退出来,你自己过去万一出了事情……”
叶无心还没说完,吴一就摆手打断掉了,
“就因为你手上有功夫,所以才让你留下的,瞎子他们三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至于我,呵呵,你放心吧。”
吴一说着,把盗圣手骨往前方一抛,
“我有它趟雷,而且手上还有几样厉害点的武器,安全是不成问题的。”
还有一点吴一没说,叶无心跟胖子历来意见都不和,以叶无心的性子待会进去找到胖子后,少不了要冷嘲热讽几句,胖子听了八成就会拗气不跟叶无心出来,到时候自己几人在外面肯定要急死,所以此时也只有自己过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叶无心看了看盗圣手骨,一咬牙只好道,
“那吴爷你小心,妈.的,待会那死肥仔出来,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吴一喘着粗气笑了两声,又把手里拎着的那张脸皮交给了叶无心,
“这东西你先拿着就行,等我跟胖子出来之后再处理它,免得发生了意外。”
叶无心点头,吴一也就不再多说,又看了一眼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拜月,把她的手轻轻地拿开,宽慰了两句,这才扭头朝着更深处走去。
(本章完)
吴一扭头离众人渐渐远去,在叶无心几人昏黄的手电筒光束照耀下,倒有些像是迎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武士般,有几分壮烈的感觉。
瞎子在后面低声的呼喊了一句‘吴爷,您可千万要小心’,吴一头也没回的扬了扬手,随后便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
吴一先前跟众人说话的时候自信十足,听起来很有底气的样子,但是心里其实早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次可以说是自己第一次单独一个人行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自己手中的电筒还在发出昏暗的光束,说不忐忑那是假的,毕竟胸腔里没有胖子那股勇猛的闯劲。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条路胖子已经在几分钟前走过一遍了,自己再走一遍有什么好怕的,随即加快了些步伐。
通道已经一点坡度都没有了,吴一弯腰又前行了二十多米,前方便有了变化,竟然是出现了岔路。
岔路共分为六条,呈发散状朝着四面八方笔直而去,每条岔路的宽度约只有此时自己所在这条的一半大小,高度倒是彼此都相差不多。
“前面六条岔路那么窄,恐怕里面的空气更糟糕了。”
吴一目光一沉,费劲的吸了几大口气,
“也不知道胖子到底走的是哪一条,但是以他的性格,想必应该会留下引路的标记的。”
吴一想着,就凑到了那六条岔路交汇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扫了一圈,但是不管是哪条岔路都没有留下任何记号,吴一心说奇怪,这不符合常理啊,以胖子的小心思,肯定可以猜到自己会下来找他,那他就应该留下标识才对,可是眼下这六条岔路从此地看去,全都一模一样,自己怎么找?
难道胖子不想让自己找到他?这个想法冷不丁的出现在吴一的脑子里,但随后又被甩出脑外,自己找到他最多也就挤兑几句,以他那城墙拐角厚的脸皮根本不会怕这个,那他为什么连个记号也不留下呢?
吴一看着六条岔路,感觉到有点奇怪,就又蹲下身子去分别看每一条岔路的地面,这一看还真是看出了些许异样!
每条岔路的地面上都盖着厚厚的尘土,但是在中间那一条岔路的尘土中,却是有一些新踩出来的脚印,吴一伸手比对了一下,显然这是胖子的脚印!
吴一当下也不再犹豫,猫着腰就钻了进去,一进入里面,就有一种很明显的局促感从心里冒了出来,通道的宽度仅仅和自己身子宽度差不多,走在里面,肩膀时不时的还会碰到两侧的洞壁,有的地方甚至只能侧着身子才能过去,也得亏自己没有幽闭综合征,不然真是会被逼疯。
同时心里更加奇怪,从刚刚的入口处的脚印看,胖子根本没有走到其它五条岔路里去观望,而是直接就选择了这条就走进来了,倒有点像是直奔这里而来的。
这一点跟胖子以往的行事风格迥然不同,以前就说过,胖子是个谨慎与冒失的矛盾体,小事上会冒失,但是大事上的谨慎程度绝对堪比瞎子,在这种鸟地方选择道路,按胖子的行事风格,肯定会先在入口处徘徊一阵,最起码也要走到其它五条岔路里,用手电筒往里头照上一照,但是事实上这些胖子都没有做,而是很果断的就‘随便’选了此时自己走的这一条。
“难道胖子在进来的时候看到这通道里有什么东西了?”
吴一试着站在胖子的角度去思考,貌似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胖子为什么会直接选择这条了,但是就算猜对了也没用,自己还是要继续走下去,而且此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这些问题了,因为目前自己的处境就有点危险。
随着越往深处走,那种类似‘高原反应’的感觉就越加强烈,吴一已经隐隐的觉得头脑有些发沉了,就连看到的手电筒光束,都有些叠影,使劲挤吧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的有疲惫感传来,
而就在吴一几乎要忍不住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忽然前方就传来了一道‘哗啦’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在这种死一般寂静的地方却是显得格外明显,吴一那沉重的眼皮一下就又睁开了,意识也清醒了一些,急忙凝神静气再去仔细聆听,果然,没走了十步,那种‘哗啦’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吴一听得更加真切,那分明就是水的声音,心中一凛,心说难道这条通道的尽头是通往地下河的?
听声音的距离离自己这边大概也只有几十米,吴一急忙加快步伐,这种有目标的赶路跟先前漫无目的的前进显然不是一种心情,吴一一路跑过去,肩膀被两侧的棱角蹭到也毫不在意,终于不久便来到了这通道的尽头!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大量的空气一下就涌了过来,吴一身上因为缺氧而冒出的虚汗被冷风吹干,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但是却无比的舒坦,胸腔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此时也得到了释放,吴一在这一刻真想大喊一声来发泄,但还是被他给忍住了,贪婪的吸了几口空气后,便迫不及待的举着手电筒朝前看去!
前方是一个像是溶洞一样的宽阔地洞,洞顶上吊着许多圆锥状的尖石,底下则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像是湖泊一样的水面,四周有那种半人多高的堤岸,应该是防止水从里面溢出来反淹了后方的通道的。
在水面的中间位置,建了一座灰石拱形石桥,石桥很宽,应该可以并行两辆皮卡汽车。
水面的两侧,则是生长着许多颜色怪异的植物,样貌有些像是灌类植物,但是颜色却不对,很浓,倒像是有人用粘稠的水粉颜料在上面涂抹了一遍一样,看上去很是怪异。
吴一虽然不太懂生物学,但是也多少能猜到,这些植物应该是常年不见阳光,所以里面的某种色素沉淀导致的颜色变浓。
吴一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朝石桥上走去。
(本章完)
从之前的脚印看,胖子的确就是来到了这里,而此时扫了一圈却是并没有发现胖子的踪迹,吴一想了想,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胖子跳进这水里面淹死了还没浮上来,要么就是胖子过了这座石桥去了对面。
要说胖子这种角色淹死了,那吴一是不信的,这家伙命硬,连仨廿口古墓里的轮回巫术都被他给逃过一劫,更别说会被淹死了,所以吴一方才犹豫了一下,就踏上了石桥。
这座石桥很长,但是修建的却是并不高,桥面最高的位置距离下方的水面也就只不过是有四五米的距离,所以吴一在刚踏上石桥的时候,只要趴在桥栏上伸伸手,就能触碰到下面的水。
吴一把旋风铲给拿了出来,原本是想插到水里,测一下水深的,但是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遇到过的卡巴拉锯鲑鱼,就又把手缩了回来,这种越是古老的地方,稀奇古怪的生物就越多,虽然这下方的水不像是活水,不太可能会有什么生物存在,但吴一还是不敢轻易去尝试。
吴一深吸了口气,杵着旋风铲就小心翼翼的沿着桥面走了上去,此时忐忑不安的心情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平静了下来,对于这里黑暗的环境也适应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惧了,这一路走来,吴一就觉得自己像是刑侦片里一个正在根据脚印寻找犯人的警察。
不久,便是来到了石桥的最高位置,在这里倒是终于可以看到对岸的情景,吴一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在这石桥的尽头,居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小屋!
这座小屋并不大,应该与先前在上面看到的石室差不多面积,但是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吴一却是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先不说它通体漆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本身就有一种极端诡异的感觉,并且,这房子出现的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座房子呢?!
胖子那苟日的,现在不会就在那房子里面吧?在里面睡觉还是喝茶?
吴一感觉越来越古怪,脚步也停下了,有些不敢靠过去,心说这祠堂未免也太不简单了,建造这个祠堂到底是干什么的?
先是前后殿,又是六间石室,最后到了这里又出来了个孤零零的黑色石屋,万一里头没有胖子,而是又出现那种大头怪胎以及人面怪鸟之类的存在,那自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在这种极端紧张的情况下,人的思维反而是很难集中,吴一脑子里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竟然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在森林里遇到小矮人的故事,心说白雪公主胆子也真够肥的,碰上座小屋就敢进去,自己现在还不如她呢!
想到这儿,吴一又有些想笑,兴奋跟恐惧等各种情绪也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就连吴一自己都有些摸不清自己会不会过去了,但这一路上跟随胖子的脚印而来,如果不进去,那就又白跑一趟了。
吴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想想胖子很有可能就在这边,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这样自我安慰了几句之后,心中才稍微坦然了一些。
只是就在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准备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吴一却是又发现了一个操.蛋的情况,那间房屋的小门是对着自己这边的,先前自己把手电筒往别的地方照的时候,却是发现那小门的门缝里,居然透出来了一丝丝的光亮,那屋内竟然好像有照明的东西!
只是这种光亮有些发绿,很像西游记里面地府中透出来的那种惨凄凄的绿光,绝对不可能是手电筒或是蜡烛发出来的,真是像极了鬼火磷光!
吴一刚迈出的步子差点没因为这个发现而缩回来,就感觉一股难以言语的阴冷从那泛着绿光的小黑屋里传了过来,冷得让人骨子里都打起了哆嗦。
吴一原本还在心里提醒自己,说自己好歹也是下过斗的人,这种地方没必要害怕,但是此时才发现,这里带给自己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点点也不比古墓里头差!
而就在这提心吊胆的时候,又是异变突起,自己身边的水面上忽然‘噗通’传来了一声炸响,水花都从底下溅了上来,就好像水里面有什么大的东西翻腾出了水面一样!
这地方相当安静,而那声水中的炸响就显得格外吓人,吴一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旋风铲给哆嗦掉,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然后又急忙举着手电筒往刚刚传来动静的水面上照去!
这一照之下,还真是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飘在水面上,那东西并不大,跟个鞋子差不多大,吴一仔细一瞧,差点就没骂.娘,那特么的还真是一只鞋子,此时正鞋底朝上,飘在水里,它的四周还有没平静下来的一圈圈涟漪,显然刚才那炸响声,就是鞋子狠狠砸在水面上拍打出来的!
吴一又看了那鞋子一眼,紧绷的脸上忽然就有了一丝兴奋,这鞋子是胖子的!
吴一第一反应就是,胖子现在正躲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偷偷的观察着自己,看到自己先前紧张的要命,所以就把鞋子砸了过来想吓自己一跳,这种鬼把戏自己小时候也经常玩,每次隔壁家的小姐姐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自己就喜欢趴在墙头上朝她盆里扔东西,吓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胖子,你特么的给老子滚出来!”
吴一扭头看着四周,嘴里骂道。
可是喊完之后,直到回音都消失了,胖子依旧没有任何作答,吴一此时着实是有些不耐烦了,心说你不出来也行,那老子就把你的鞋给你拿走,待会你光着脚我看你怎么过那个都是碎片的通道!
想着,吴一就趴在桥栏上用旋风铲去钩那只飘在不远处的鞋子,而也就是在此时,吴一冷不丁的就发现,在水中,竟是有一个立在里面的人影,此时正抬着头,透过水面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本章完)
即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你猛然回头瞧见有人在偷偷的看着你,也会浑身都感觉到不舒服,更别说在这种本就诡异、阴森的气氛下发现这种事情了!
吴一在看到水底下居然站着个人的那一瞬间,几乎整个头皮都要爆炸了,差点没叫出来,这实在是超过了自己的预想,自己本来只是想要把水里的鞋子给捞上来而已,压根就没想到会发现别的,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会发现别的,也最多就是一条鱼或者是什么自己没见过的生物罢了,但也绝对无法想象的到,居然有一个直挺挺的人站在水里面!
水面涟漪还在不断的以鞋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涟漪之下,那人形跟随着水波变化不定,就好像在看哈哈镜一样,那人形扭来扭曲,如同飘摇的鬼魅一般!
吴一脑子里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不再去看那水面,但是就在即将退后的那一刻,吴一猛然间发现,水中的那个人影竟然是在跟自己使劲的挤吧着眼睛!
虽说水面模糊,但是这个表情落在吴一眼中却极为清楚,吴一动作停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又定睛去看那人,而接下来,吴一却几乎惊呆了!
鞋子落入水中所激起的涟漪终归有安静的时候,此时就是如此,涟漪缓缓的平缓下来,那人影也越来越清晰,吴一想看那人影的表情,试图读出他脸上所表达的信息,也就是这个时候,吴一却发现那水下人影的那张正挤眉弄眼的脸,有些熟悉!
又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想要找寻的胖子!
“胖子!”
吴一惊呼一声,心中既惊又喜,又仔细看了看,的确是胖子没有错,那表情、那神态,也只有胖子那种人能做得出来,同时无数的念头开始从脑子里瞬间闪过,胖子怎么会在水底下呢?他既然看到了自己,而自己先前也已经叫了他几声,为什么他又不出来相认呢?
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自从上了这石桥,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了,胖子身上又没有任何的潜水设备,究竟是怎么在水底下待了那么长时间呢?单单是氧气这一点,就不可能实现,胖子再厉害,也不可能会在水底下呼吸!
难道胖子已经遇害了,这是胖子的鬼魂?
吴一摇了摇头,同时心里又冒出无数荒唐的念头,但是此时却一个都来不及思考正确与否,吴一定了定神,遏制住内心的恐惧冲那水中的人影叫道,
“胖子!你特么的在底下待着干嘛呢?还不赶紧上来!”
吴一此时的语气尽量装出很不善的样子,如果水底下真是胖子的话,听到自己用这种口气说话,肯定能猜到自己现在已经很生气了,八成会笑嘻嘻的冒出水面,但是,事实却与自己想法截然相反,自己喊过之后,那水中的胖子居然依旧直挺挺的、如同个僵尸一样立在水里面,抬着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这下吴一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心说你要是真想吓唬我,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老是在水底下这么站着刺激我啊,又或者是,水底下的根本就不是胖子?
吴一深吸口气,然而身子还是发起抖来,又更为仔细的去观察水中的胖子,这一次,却是看到了更为关键的地方!
就看到胖子其实并不是站在水中纹丝不动的,此时待得水面彻底平静之后,不难发现,胖子此时是处于一种晃晃悠悠的状态,他的身子似乎在水中不断的打着旋儿,就好像被人吊起来之后,有风吹过绳索,身子会打旋一样!但奇怪的是,胖子虽然打旋,但是水中却是没有丝毫波动传来,就好像胖子只是一个有形无实的虚影一样,激不起水面的涟漪。
同时,吴一还发现胖子的四周有不少耸立的尖石,跟洞顶上的石头差不多,猛一看之下有些像是钟乳石,但却并不是钟乳石,吴一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突然一凛,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着上方看去!
这一抬头不要紧,却终于是让吴一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操,胖子!”
只见自己头顶上方三米左右的位置,此时正倒挂着一个人,这人脚朝上,脑袋朝下,被一根黑色的绳索捆住了双脚,正在那里不断的朝自己挤眉弄眼、打眼色呢!
这人不是胖子还能是谁!
吴一忽然间就明白过来,先前是自己特娘.的看差了,自己看到的在水里立着的人影,压根就不是在水中立着,而是胖子被挂在上面后,在水中倒映出来的倒影!
难怪不管那人影怎么晃动,水面都一直古井无波呢!
也难怪那人一直不从水里钻出来,原来人家根本不在水里,而是在上头!
之前的疑惑吴一瞬间就想通了,心里直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居然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在吴一抬头的瞬间,上方被倒挂着的胖子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神色,他做出了最后几个挤眉弄眼的表情之后,就好像陷入了疲惫,整个人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只有嘴皮还在不断的牵动着,似乎在说脏话。
吴一此时也顾不上去看胖子说什么了,急忙就问道,
“胖子,你怎么回事?怎么吊在上面了?”
吴一问完又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的可笑,胖子肯定不是自己爬上去把自己吊起来的,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才对,这样一想,急忙把旋风铲举了起来,随后用嘴咬着手电筒去照胖子脚上,当看到那跟挂住胖子的黑色绳索时,吴一也不犹豫,伸长旋风铲就切了过去!
旋风铲锋利无比,比想象中还要轻松的就把那绳索给当中截断,胖子整个人接着就以一种倒插葱的姿势从上头栽了下来。
胖子脑袋距离地面好歹也有三米左右的距离,这样栽下来不死也得落下个脑震荡,吴一又赶忙把金刚伞撑了起来,胖子掉在上面有了个缓冲,随后才从金刚伞上咕噜噜的滚到了地面上,摔在吴一跟前。
(本章完)
但尽管有金刚伞阻挡了一下,胖子落地的动静还是很大,噗通一声摔得很是结实,胖子整个人就像一只大虾仁一样,疼的曲着腿蜷缩在地上,同时,终于听到他的嘴巴里发出了声音,
“我.靠,小吴你他奶奶.的要摔死老子啊,就不能在底下垫层东西再去切绳子吗!”
说实话,即便是刚才看到了胖子,吴一心里也依旧是处于紧张兮兮的状态,但是此时一听到胖子开口讲话,那种状态顿时得到了缓解,即便胖子骂骂咧咧的,仍旧感到很是亲切,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
吴一深吸口气,心说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接下来的问题了,好歹有了个讨论对象,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又急忙问道,
“你个死胖子这回可把大家都给害惨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偷偷的一个人就下来了,还被吊在了上头?谁吊的你?”
胖子原本身上就受了不轻的伤,到处都是伤疤,此时一摔又把身上已经结痂了的伤口给摔裂了,立马就可以看到他身上的不少伤口开始裂开,鲜血从里面渗透出来,胖子爬起来,疼的呲牙咧嘴,但他这人就是标准的硬骨头,身上越疼越不会闭嘴,立马就吸着凉气回道,
“把你们……把你们害惨不害惨的事情等咱们回去了之后再说,现在老子这幅惨样你就别来批斗老子了!
我之所以会一个人下来,这件事情说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也不想自己下来!
你还记得在轮回神庙门口的事情吗?当时咱们原本打算第二天才进去村子里找入口,可是当时我就那么往村子里一瞧,就根本不受控制的往里走了,谁也拦不住!”
胖子喘着粗气,口中后怕不已的继续说,
“之前我在放水,不小心呲到了地上,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坑,我当时也很惊讶,就又朝那边尿去,结果你猜怎么着?靠着墙角的那一块地面居然全都塌了,露出来了一个入口!
我当时就伸着脖子往地下瞧,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然后再喊你们过来,但是我这边往里面一看,就立马招了邪了,就跟那次一样,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提上裤子往底下钻!”
“你该不会是给自己找的开脱的借口吧!”
吴一骂了一句。
胖子气的咬牙切齿,伸出三根手指头摆在脑袋顶上,
“谁要是有半句瞎话,就不得好死!
我当时真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好像变成了木偶一样,连招呼都没有办法跟你们打就已经钻了下去!
我也知道那样下去不妥,就拼了命的用脑袋在洞壁上使劲砸了几下,想要引起你们的注意,但是他妈.的,谁知道你们几个也真是够心大的,在那种场合竟然还一个比一个认真的听瞎子讲起了故事,根本就没听到老子的动静!”
吴一听胖子说到这儿,其实心里已经相信胖子所说的话了,当时自己几人都被瞎子讲的‘鬼美人’的故事给吸引了,又觉得反正周围没什么危险,所以也就没再去过多的关注周围的动静——
其实当时也没什么动静,在那石室内,除了能听到石门外面偶尔传来的人面怪鸟的撞击声之外,几乎是没什么动静,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听瞎子讲的太投入了,即便有几声异响传来,也没人注意。
胖子扫了一眼吴一的脸色,又颇为忌惮的看了看周围,道,
“现在你该相信老子的话了吧,现在不是你秋后算账的时候,咱们得把正事办了然后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有古怪!”
说着,他就活动了几下手脚,扶着桥栏往水面上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吴一忙问,
“正事?你不是被邪术带下来的吗,能有什么正事?还有,你找什么呢?”
胖子有点不耐烦,目光始终在水面上搜寻,头也没回的解释道,
“我是被邪术带下来的没错,但是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在下来之后就消失了,我当时原本想着赶快再爬上去叫你们的,但是一回头就看到那通道的深处,有一个黑影忽上忽下的,我用手电筒往那里一照,发现是只木鸟!
妈.的,老子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我当时看到的那只木鸟,跟万芊以前带来的那伙人找到的那只木鸟绝对是一个品种的,体积不大,比我拳头大不了多少,长得也是个鸟样!”
“所以你就过去追那只木鸟了?”
吴一似乎找到了胖子孤身一人跑那么远的原因,同时,心里也相通了一些事情,比如之前那个有六条岔路的地方,为什么胖子没有去其它五条里面看,而是直接进了中间一条,恐怕当时就是因为那只木鸟进了那条通道,所以胖子才会义无反顾的追了进去!
苟日的,吴一心说,先前自己还有点内疚呢,觉得胖子用脑袋撞墙求救,自己几人没听到,但是此时却发现内疚个屁,这王八蛋说到底之所以会一路跑那么远到这里,还是为了抓木鸟找宝贝!
果然,胖子就耿直的点头,道,
“你别忘了老子为什么跟你来这里的,就是为了找那木鸟的,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只,我怎么能放过它?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没有在底下喊几嗓子把你们叫下来,谁知道那木鸟有没有耳朵,万一我一叫把它吓跑了怎么办!”
吴一真是被胖子这种性格给气死了,但又无可奈何,毕竟胖子这一路上确实说过很多次他想抓只木鸟回去,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那你抓到那木鸟了吗?还有,你怎么会被吊在上面?”
说到这儿胖子就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桥栏上,道,
“终日打鸟,这回被鸟啄了眼,我一路追到了这里,不仅鸟没捉到,反而被它给用嘴啄了几下,你看我手臂上,这些红点就是它啄的,至于为什么会被吊在上……苟日的,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
(本章完)
胖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而这种情绪在他的身上平日里一般很难见到,吴一觉得有些古怪,心中疑惑更盛,对胖子道,
“这个时候你就别说什么信不信了,你只要说出来我就都信,哪怕你说你刚才是自己把自己吊起来在上面荡秋千玩老子都信你!”
胖子把目光从水面上暂时收回,横了吴一一眼,
“你丫的荡秋千才脑袋朝下呢,实话跟你说吧,我一路追着那只木鸟跑到了这里,木鸟在前我在后,它速度很快,但是每当快要把我甩开的时候,它就又会停下等我一会儿。
其实我当时也看出来事情有古怪了,那木鸟似乎是故意想引着我来这里的,但是宝贝就在跟前,我又不舍得停下来,直到来到了这里。
那木鸟来到后一下就飞上了这石桥,我也没多想也跟了上来,但是就在那个时候,木鸟的速度一下就加快了,飞到了桥对面去,脱离了我的视线,我也忙加快脚步,但是刚跑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了!
因为我前面几步路的地方,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很精致、很漂亮,也很古典,跟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就什么也没穿站在桥中间,我想要过去就必须要从她跟前经过!”
吴一即便是已经有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儿还是极为感觉到意外的,忙四下里扭头看了看,压根没看到什么女人的踪迹,胖子接着忿忿的说道,
“那女人站在桥上跟我对视,两只又细又长的手就在头两侧滑动,我当时愣了一下,心说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个光.屁.股的女人呢?她在那里干嘛呢?
我又看了她两眼,才意识到她竟然是在梳头!我的个乖乖,老子当时浑身都凉了,在这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的祠堂里,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梳头,要不是我胆子大估计当场都能被她吓死!
不过老子也不是被吓大的,就算对面那站着的是个女鬼,老子也敢跟她斗上一斗,冷静了一下之后,就给她说好狗不挡道,甭管你是谁请先让一让,可是我一连说了好几遍,那女的始终都不搭理我,就在那里一个劲儿的梳头,跟个机器人一样,很机械式的在动着手臂。”
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桥面,
“她当时就站在那个位置,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可以过去看看那里有没有留下她的脚印。”
吴一扭头打着手电筒照了几下,那里确实有很多错乱的脚印,但是太混乱了,根本就分辨不出来那些脚印是谁留下的,但是从大小看来,好像是只有胖子一个人的脚印。
胖子也看了几眼,意外了一下,随后便解释说可能自己的脚印把对方的给覆盖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事情,胖子接着道,
“我当时就想着赶紧把那只木鸟抓住然后返回去跟你们汇合,免得你们在那个岔路的地方追错了方向,所以我就准备在那女人跟前窜过去,管她是人是鬼,老子只要不去招惹她应该就不会有事。
但是他奶奶.的,我不招惹她,她反而是主动招惹起我来了,我刚一靠近,她就缠了过来!”
胖子把语气加重了一些,道,
“注意,我说的是缠过来,就跟蛇一样,我都没看到她是怎么过来的,就觉得身上一软,她的胳膊就缠在了我的脖子上,两条腿也攀到老子腰上去了,整个人就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我身上!”
“小吴,你是知道我为人的,咱虽然喜欢惹事,但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去惹女人,可是在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鬼使神差的就伸手抱住了她,接着她就趴在我耳朵边上给我说,请我再抱紧她一点,我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俩手根本不听我大脑的使唤,把她抱得更紧了!”
胖子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身上,
“你瞅瞅,咱先前跟那些人面怪鸟大战过之后,就几乎一丝不挂了,而那女人又什么都没穿,这一抱紧,那感觉让老子想起了老家的几个婆姨,心里一下就乱了。
接着那女人就开始伸着舌头在老子脸上蹭,哎呦我.操,当时的那种感受别提了,我是又兴奋又急躁,大脑也完全失去控制了,最后心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那啥,就把心一横,准备先好好享受一顿再说,可是就在那个时候,那女人就一下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看上去瘦若无骨的,但是力气真是比汉子都大,那俩手跟俩铁钳子一样,掐住我脖子之后,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没几秒就俩眼一黑晕过去了。”
胖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着自己脖子问道,
“你看看我脖子上有没有掐痕留下?要是有的话,也正好能证明我没有编瞎话骗你!”
吴一往胖子脖子上看了看,心里咯噔一声,他脖子上确实是有些指痕,那是被人用力过大掐住留下的!
说实话,刚才胖子说的什么光屁.股女人,吴一听了之后有两个大胆的猜想,觉得那可能只是胖子神经上受到了某种暗示,所以才会出现某些难以分辨真伪的幻觉,亦或者是那女人完全就是胖子昏过去之后做的一场春.梦,但是此时看到胖子脖子上清晰的手印之后,自己的那两个猜想却不攻自破了,不管是幻觉还是做梦,都不可能真的留下伤痕。
吴一表情就凝重了许多,听胖子继续道,
“我昏过去之后就没意识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你了,我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才彻底醒过来的,但当时脑子里还一片浆糊,我看到你举着手电筒往这边走,还愣了一下,心说你怎么在屋顶上走啊,再一愣,才反应过来,不是你在屋顶上走,而是我他娘.的被人脑袋朝下吊在屋顶上了!
这可真把我吓坏了,就想张嘴向你求救,但是不管我怎么喊,嘴里就是发不出声音!”
(本章完)
胖子用干巴巴的语言描述着那种拼命喊却发不出声音的感受,说就好像是有一团粘糊糊的脏东西堵在了嗓子眼上似的,自己想把那团东西咽下去,但是由于是处于倒挂着的体位,所以根本做不到,想吐出来也不行,难受得紧。
胖子说,
“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你小子从我头底下快步走过去,老子心都哇凉哇凉的,还骂了你几句,你个苟日的怎么就不知道抬头看看呢,你只要当时在桥上一抬头,准能看到我,可是你就是偏偏不往上看!
你要是就这么走过去了,那老子岂不是要一直都倒挂在这里变成干尸粽子了!
所以心里头那个急啊,不过好在天不亡我,你走到我正下方的时候居然停住了,我拼了命的仰着脑袋往下看,还以为你发现我了,看了之后才知道你是在看那个小黑屋!
我喊是喊不出来了,只好另想办法,就感觉自己两只脚是被捆住一起的,好像还能动,就把鞋子踢开一只,然后使劲摇动绳索,把鞋子给砸落到了水里!”
胖子说到这儿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吴一,
“你小子这胆量是真得练练了,鞋子落水而已,当时竟然把你给吓成了那幅熊样,但好在你还没傻透,知道往水里面去看,我就使劲的朝水面上挤吧眼,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终于看到我了!”
吴一听到这里,基本上是整个过程全都明白了,心说这地方跟个大溶洞似的,谁会没事往上看,还有你那个鞋子落水的动静,跟个鱼类爆炸似的,换成别人过来反应也不一定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但此时也没心思去跟胖子掰扯这个,就道,
“那你怎么突然能说话了那?还有,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胖子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有点怨恨的说,
“别管你嗓子里卡了什么玩意儿,从那么高的地方直接一头栽下来,也肯定咽回到肚子里头去了,那种嗓子眼被卡的感觉一下就消失了,当然就能说话了。
至于我接下来要在这里做什么,恩……你有什么打算?”
吴一颇有些畏惧的朝着前方那间黑沉沉的石屋看了一眼,石屋的缝隙中那种惨绿惨绿的光芒依旧从里面渗透出来,道,
“我没什么打算,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找你的,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当然是原路退回去先跟瞎子他们汇合,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胖子嗤笑了一声,道,
“果然小吴就是小吴,这都到了地方了居然还想着空手先退回去。”
吴一梗着脖子道,
“你也别寒碜我胆小怕事了,这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第一那个你看到的女人到底是人是鬼,咱们现在还不知道,第二,是谁把你吊上去的,是那个女人还是别的妖魔鬼怪,咱们也不知道,第三,那个木鸟为什么会把你引到这里来,咱们更是不知道。
好嘛,你看,一问三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能完好无损的退出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居然还想着顺手找宝贝?去哪儿找?难不成是那边那间小屋里面?我可不敢进去,天晓得里头有啥鬼东西在里面等着呢!
万一那女的就坐在里面,咱俩一进去都被掐晕吊在这洞顶上了,那他妈.的就好玩了,没事的时候咱俩还能在上面玩个对对碰。”
胖子没好气道,
“去你的对对碰,上回那是老子疏忽大意了,才被对方给掐住,要是再来上一次,能让她得了手?
你也别老说丧气话,别忘了这回咱们来干嘛来了,你不就是为了找那本什么《鲁班书》吗,胖爷我也是为了那木鸟而来的。
要说《鲁班书》跟那木鸟,也都算是这祠堂里顶尖的宝贝了,肯定会被藏在最隐蔽的地方,你想想看,这祠堂里哪里最隐蔽?这他么还用想吗,肯定就是这里了!
所以,咱俩想要的东西,现在十有八九就都在前头那间小黑屋里放着!你说说,要是不进去找上一找就离开了,那以后想起来多亏啊!”
吴一虽然知道胖子这些话是在故意怂恿自己跟他一块去摸宝贝,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动心,胖子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可以算是祠堂里目前发现的最隐蔽的地方了,藏有《鲁班书》的可能性确实是最大的,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如果这里真的藏有重宝的话,那只木鸟又为何会引着胖子找到这里呢?
如果木鸟是村民们刻意留下的,那么它所引领的方向,应该是朝着陷阱的方向才对,这样一想,又觉得贸然进入那间石屋有些不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胖子说了一遍,胖子听后也一下子没找出反驳的理由,最后他又坚决道,
“不管那个是陷阱也好,真是藏宝地也好,咱们都得要过去看看再说,盗墓贼干的本就是投机倒把的勾当,就算那黑屋里有宝贝的可能性只有六分之一,也得看了再说!
咱们有句老话不是叫富贵险中求吗,哪有不冒险还能拿到宝贝的美差事,你就给句痛快话吧,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你要是不去,那胖爷我就自己过去,你留在这里,要是过了半小时我还不出来,你就回去跟瞎子他们汇合,然后离开这祠堂。”
胖子此时俨然是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进去的样子,吴一知道自己已经拦不住胖子了,不管自己同不同意,胖子都会进去,而与其让他一个人进去冒险,还不如自己跟他一块儿,即便里面有陷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把自己两人杀死,而一旦有了喘息的机会,发现不对之后立马就退出来也不是没有活路,这样一想,吴一就咬了咬牙道,
“那行,我跟你一起进去!不过咱们得先讲好,进去之后你得……”
吴一本来想跟胖子来个约法三章,让他进去之后听从自己安排,可是话还没说完,胖子就忽然好像在水面上看到了什么,一个纵身就从桥栏上跃了过去,噗通跳进了水里。
(本章完)
胖子虽然经常会做出一些正常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举动,但是此时自己正说着话,看到胖子忽然就纵身从桥上跳了下去,吴一还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就听到水面上发出一声落水声,吴一心中一紧,先不说水有多深,里面若是有类似卡巴拉锯鲑鱼那样的生物在,也绝对够胖子喝一壶的!
急忙趴在桥栏上往那边看——
水的深度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浅的多,胖子站在里面,水面只淹到了他胸口部位,他自己估计也没想到水竟然那么浅,所以刚才纵身跳下去的时候,还没展开手脚做出下游的姿势,就脑袋撞到了水底,此时捂着头在那里直骂。
吴一心说你这不纯粹是自找的吗,怨得了谁?但还是对胖子道,
“你是不是疯了,你跑水里面去干什么?还不赶紧上来,这水……”
胖子甩了甩脑袋上的水,打断道,
“你以为老子闲得慌跳下来洗澡啊,还不是因为掉了东西在里面。”
胖子说着就弯下身子,在水里摸索起来,他先前应该是在水面上就看准了,所以才跳下去的,此时用了半分钟都不到,就从水底下捞上来了一样物件儿,吴一一看原来是神级洛阳铲,胖子说先前被那女人缠住的时候,铲子咕噜噜滚到了水里,咱不能没找到宝贝,反倒是把自己宝贝留下,所以就算洗个凉水澡,也得给它捞上来。
吴一说你该不会是被那女人吓到的时候,一哆嗦掉下去的吧,胖子闻言瞬间就怒了,从水里攀着桥栏爬回到了桥上,抖着身上的水道,
“你别老是拿你的本事来衡量胖爷我,老子就算受到惊吓,但是这武器是死也不会撒手的!”
说着,他又把自己鞋子甩了甩,也给穿上,给吴一打了个眼色就要往那小黑屋摸索过去,吴一拦了他一下,
“你真的要现在就过去,咱们其实可以先回去跟瞎子他们汇合,然后大家伙一起过来……”
“得了吧。”
胖子撇了撇嘴,
“待会很有可能需要用武力去解决问题,而瞎子、拜月、万芊还有叶无心,你说说,哪个有武力?
要是说耍手段,瞎子跟万芊还行,但武力太差,我大妹子行倒是行,但你肯定不舍得她出手,至于叶无心那孙子,现在身上被那些人面怪鸟抓的跟个马蜂窝似的,你把他叫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自己想想,把他们叫来除了给咱们两个添累赘之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说不定会害了他们!”
吴一深吸口气,心说胖子不去做外交官真是太埋没人才了,三言两语几乎就把自己彻底说服了,心里一下也不再多想了,道,
“那就开路吧。”
“这就对了!”
胖子拿着洛阳铲当矛举在身前,只有胖腰上缠着几块布条条,此时由于湿了的缘故,全贴在他身上,他走在前面,猫着腰,简直就跟纪录片里穿着草叶编织的裙子的野人一样。
吴一在身后也把旋风铲攥紧了一些,又往那座黑色石屋看了看,此时不知道是由于胖子就在身边的缘故,还是已经看那黑屋看的习惯了,心里竟然也没有一开始那种慌乱,反而是有种莫名奇妙的兴奋,人就是那么矛盾,一方面会对未知害怕,但一方面又无比的执着,探索未知地方的宝贝,永远是令人兴奋的时刻,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
胖子边走边往两边去看,估计是害怕那女人会突然偷袭,搞得吴一也有点神经兮兮的,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盯着自己,但是这种感觉跟即将进入黑屋的兴奋相比,又有些微不足道,吴一做了三次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的去保持清醒的头脑,却是又忽然想起这桥下的水面。
本来吴一以为这底下的水面是个地下河的,因为在地底下深处,遇到地脉中开拓出来的河流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先前胖子跳下去之后,吴一却是认出来,这压根不是地下河。
地下河要是只有那么浅的话,那么多年,早就被周遭的泥土和干涸的石头给吸干了,除非有水源能源源不断的流进来,可是吴一却是知道,这县城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大的河流跟湖泊,所以是不可能有水源的,那这就奇怪了,不是地下河,那就说明这是一个人造河啊!
“人造河?”
吴一被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给弄的一怔,这个词经常会出现在风水之中,风水风水,讲究的就是风生水起,古墓五行什么都可以缺,就是缺不了水。
以前的一些王侯将相、帝王皇妃之类的权贵们,往往都会在自己陵寝的墓四周,挖上几条人造河,使其与它处水流相通,以达到为古墓藏风聚气的功效。
所以,但凡提到了人造河,懂风水的人都会往风水上去靠,吴一自然也是如此,
“风水?”
吴一眉头一挑,心说这里只是一座祠堂,又不是古墓,要风水干嘛?难道是自己多想了?想着,就又环顾了一圈四周,自从进入了这祠堂之后,吴一便一直没有把风水学的知识拿出来用过,因为毕竟不是古墓,风水压根派不上用场,心说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是此时这么漫不经心的一瞧,吴一却是一下就停住了脚步!
看风水首先看的是整体的一个大格局,这里原本吴一以为只是一个天然的像是溶洞一样的地方,但是现在一看,却发现根本不是,由于此时吴一跟胖子刚好是处于整个区域的中间位置,所以前后左右都能看个大概,就发现,这‘溶洞’的整体形式,竟然是呈现出一个喷发状!
什么是喷发状?就好像是以前民国时期所使用的那种大炮的炮口,有一截是往外鼓起的,开口则是会收紧,再说的具体一点,就是把一个葫芦给从中间劈成前后两个部分,后半截的那个就是喷发状。
而这个形状,在风水学中……
吴一盯着这‘溶洞’又看了几眼,三个字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小龙头……”
(本章完)
无论是寻龙点穴也好,看星卜象也罢,其实第一步寻找的都是龙脉,寻找到了龙脉,再进一步推衍出龙脉的龙头所在,那么这座古墓的位置就已经十拿九稳了。
龙脉说白了其实就是随山川行走的地脉,地脉有很多种,所以龙脉也有不同的形态,回龙、出洋龙、降龙、生龙、巨龙、针龙、腾龙、领群龙等等等等,但是无论是什么龙脉,龙头的特点都是大致相同的,皆是草木繁茂、山水俱有,且有轮有晕的山头,这大致就是龙头所在,在风水中,地脉中有这种特征的位置,叫大龙头。
这种大龙头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然孕育出来的,每一个大龙头都是极为难得的下葬之地,可以说风水俱佳、藏风聚气、上风上水、万里挑一,这种地方对于古代的权贵们来说,都是穷其毕生所求之的。
而也正因为如此,方才显得大龙头以及真的龙脉,既缺乏又罕见,而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自古以来,就有了‘小龙头’相应而生。
‘小龙头’不同于‘大龙头’,它是一些在风水上达到了宗师级别的一些风水大家,通过人力造出来的,说白了,其实就是根据风水术以及地理五诀,模仿着自然中的一些龙脉,建造出一个龙脉的‘仿制品’。
自然中的龙脉是以山为龙的脉,土为龙的肉,石为龙的骨,草木为龙的毛发,而人为的‘仿制品’则是用相应的替代品进行替代,最终建造出一条高仿的龙脉,安置在小的格局中,从而安葬墓主人。
传闻中,诸葛亮就是葬在自己亲手建造的一个小龙脉之中,所以,即便后世的风水大师有多厉害,也无法通过寻龙点穴将其墓陵寻到。
‘天地人风水秘术.地字卷’虽说是寻找龙脉以及大龙头的一部口诀秘典,但是其中对于那些人为建造的‘仿制品龙脉’也有不少的涉猎,并且其中指出了一个很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所有仿龙脉的一个弊端!
不管当年的风水大家有多厉害,他所仿制的仿龙脉都有这个弊端,那就是在龙头的位置,必须要建造成‘喷发状’!
为什么会这样呢?
说到底还是风水问题,仿的龙脉虽然也能像真龙脉那样,藏风聚气,为墓主人所用,但是毕竟假的就是假的,藏风聚气的能力有限,根本无法聚拢到足够的风水宝气,所以风水大家只能在小龙头上下功夫,将其做成喷发状,就是为了能将整条假龙脉上的风水宝气全都一股脑的汇聚过来,达到一个巅峰的风水状态!
所以,地字卷上有云‘见此喷发地貌,必细究,若偶得小龙脉,亦不失缘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以后碰上了这种喷发状的地貌,必须要仔细的看看你四周环境是不是人为布置的一个小的风水格局,如果是的话,那么恭喜你了,你找到了一个人造的仿龙脉,这种仿龙脉不是天地生成的,所以一般通过风水学术是找不到的,你能遇到,这说明你跟它之间有缘分,可以下手了。
这些信息在吴一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吴一咽了口唾沫,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里的格局,发现确实没错,这就是地字卷中描述的小龙头应该有的样子,而且四周的格局,也到处都能看出人为营造风水宝地的痕迹!
那地下河,就是为了纳水用的,而两侧那些颜色怪异的类似灌木一样的植物,恐怕也是当年那些风水大家特意寻来为此地增加生机用的,还有之前自己所走出来的那条狭长蜿蜒的通道……
吴一回头看了看那个出口,这才发现出口处与地面之间并不是平的,而是呈一种波浪般的起伏状,好像搓衣板的面板,细看之下甚至能瞧出些纹理,先前自己还以为是工匠没有把活做的细致,但此时一想,这哪里是不细致啊,分明就是人家故意造的那么起伏,
“大率龙行自有真,星峯磊落是龙身,起伏逶迤,潜藏剥换,龙影飘忽,这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先前自己走过的那条通道,竟然就是这条仿龙脉的龙身!天!”
吴一呼吸一滞,虽然之前还没进入底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当时建造这祠堂的风水师不简单,但是也绝对没想到竟会恐怖到这种程度,竟是真的在这里弄出来了一条仿龙脉!
仿龙脉虽然是仿,但是其困难程度无法想象,一个位置错了,整条龙都会变成死龙,大吉变为大凶,这也是仿龙脉为什么
很少被人找到的原因——
能够建造仿龙脉的风水师,肯定会将其藏到一个任何人都难以找到的地方,因为一条仿龙脉,很有可能就耗费了无数风水大家一辈子的心血,自然要藏得严严实实!
吴一惊骇之余,心说他奶奶.的,难道这祠堂里面,还葬着个人?!
吴一猛地抬头去看前方那座黑石砌成的房屋,先前还并未觉得那个位置有多与众不同,但是此时想通之后再看,发现那里就是整个喷发状格局的喷发之处,也就是小龙头龙口之中,换句话说,若是这祠堂里面真的葬着个人的话,那么那人百分之百就在那座屋中!
吸——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吴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心说那里到底葬的是谁呢?难道就是之前胖子所看到的那个女人?
胖子原本正跟个野人似的突突突往前走,忽然听不到后头脚步声了,就回头去看吴一,恰好看到吴一在那里东张西望、嘴巴里还嘀嘀咕咕的,把胖子倒是给吓了一跳,估计以为吴一又着了那‘鬼美人’的道了,跑过来就要掐吴一人中,吴一一把把胖子推开,见胖子满脸困惑,这才把自己所推测的那些快速说了出来!
胖子这人在风水上就是个小白,对于吴一所说的什么仿龙脉、小龙头之类的听的不是太懂,但是他还是听明白了吴一的意思,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不可思议的指着那石屋道,
“你……你的意思是,那屋里,很有可能葬着个人?!”
(本章完)
吴一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根据这里的小风水格局来看,恐怕确实就是这样,那石屋的位置刚好就建在龙口附近,确实是这条仿龙脉上绝佳的安葬之地。”
胖子闻言又怔了怔,问道,
“那照你这么说,又是龙脉又是下葬的,那这个地方,到底是该叫它祠堂呢,还是叫它古墓呢?”
吴一沉吟片刻,道,
“这里的格局就好像是一个套娃,外面套着一个祠堂,底下却藏着一处墓葬,所以严格来说的话,我想它属于一个墓葬与祠堂合二为一的复式结构,我脑子里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结构,可能整个天底下也没有第二处那么奇怪的地方了。”
胖子听得直皱眉,随后又一攥拳头道,
“管他呢,反正不管这是个啥,既然你说那小屋里有墓葬,那就肯定会有陪葬品,奶奶.的,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把枕头递上来了,胖爷我正愁找不到宝贝口袋空空呢,这里就来了个发财的机会!
走,进去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胖子此时实际上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话音还没说完,就转身朝那边走去,其实不止是胖子,吴一心里又何尝不是急躁不堪?只想赶紧拿了想要的东西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以也没再多说,紧随胖子就又一次直奔那座黑沉沉的石屋。
下了石桥之后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连接着那石屋,二人走了上去,此时离的近了,吴一方才真正看清这石屋的模样,这就是一座很普通的那种房屋,跟上方村子里的屋子模样有些相似,但是石屋正面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双开的那种简易石门。
石门的前方有一个黒木踏板,胖子一脚踩上去立刻发出‘咯吱’的刺耳声音,随后踏板中间就被胖子的重量给压出了数条裂缝,许多的潮虫从裂缝里钻了出来,向四周溃逃。
要是平时,胖子肯定会追出去踩死几个,但是现在,他一心都想进去看看这石屋内的情景,所以只是看了底下一眼,就收回来了目光,伸手就按在了面前的石门上,用力,石门顿时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尖叫声,朝里面半打了开来,露出一条掌宽的缝隙。
这种苍老与尖锐的门轴摩擦声,在此时无比安静的环境下,听上去格外吓人,吴一听了也心里慌慌的,生怕这动静会吵醒了葬在屋子里的人,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决定进去一探究竟了,那么这种开门的动静就不可避免,即便先前胖子先礼貌性的敲门,然后再推开,进去之后等待自己二人的结局也不会有一点改变。
石屋不大,里面笼罩着一层很是鬼魅的绿光,胖子在前推开石门之后,就把身子先藏在石门后面,从门缝里探着脑袋向里张望,吴一也不敢一直这样把身子直接暴露在门缝前头,往旁边躲了躲,也学着胖子的样子伸出头从门缝里往里看。
屋子里面是一片死寂,在那鬼火磷光般的绿意笼罩之下,显得极为瘆人,有点像是恐怖片荒村客栈里时常出现的画面,吴一深吸口气,首先寻找的便是这绿色光芒的来源。
这种绿光并不飘忽,显然并不是什么东西燃烧所发出的,否则先前胖子把门一推开,空气流通之后,那绿光肯定会出现忽明忽暗的状况,但是现在并没有。
吴一扭动着身子,不断的调整自己的视线,以便于能尽可能的将里面的角角落落都看清楚,但是找了一圈之后,却是根本找不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这种绿光。
因为绿光虽然不强,但在屋子里分布的却是极为均匀,没办法按照光亮强弱去判断光源位置,好像这石屋本身就是这绿光的光源。
胖子跟吴一的想法是一致的,诧异道,
“这鬼光是屋子自己发出的?难道里面的墙壁跟地面都涂抹了一层绿色的荧光物质?”
吴一说,
“应该就是这样,要不然那么弱的光亮,不可能把每个角落都照的亮度那么均匀,这一点恐怕只有均匀涂抹荧光粉才能做到。”
胖子‘哦’了一声,便再次往里面看去,其实他是想直接就进去的,但是却被吴一用手一直压着肩膀,所以才只好按捺住性子,再看个仔细。
屋子在那朦胧的绿色光亮下,可以看出里面的一些大概轮廓,正对着大门的靠墙似乎摆放了几个很大的木架,木架上则摆了许许多多的小东西,这倒是有点像是摆满了玩具的玩具店。
木架的前面,也就是房间的中间位置,有个半人高的炉子,或者是炉子形状的灯台,在吴一这个角度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左边的那面墙壁前,摆放了一些家具,吴一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一个四方形的茶水柜,以及两把古朴的椅子,椅子一左一右摆在茶水柜两侧,好像是招待来宾用的。
至于靠近右手边的墙壁边有什么,吴一与胖子都看不分明,因为这石门很厚,视线不能拐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屋子里一看就很久很久没有进去过人了,因为霉变气味很重,而且搭眼就能看到许多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看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想要深入了解石屋的情况,只有走进去,胖子扭头冲吴一眨了下眼,那意思是你看够了没有,现在能不能进去了?
吴一点头,胖子就立马动手把另半扇石门往里推开,随后就举着手电筒迈过门槛,朝里面率先扫了一圈,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那鬼魅的绿色光亮反而是显得更加微弱,几乎被冲淡干净,而四周的一切也都立马清晰起来。
这间石室内部,跟其外表一样,看上去极为普通,如果这石室并不是建在地下如此隐蔽的地方,说它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客厅都不为过。
吴一初看也有点惊讶于此地的普通,与自己预先猜想的恐怖与诡异颇有些出入,但是当他把注意力集中起来再次扭头四顾的时候,却是忽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本章完)
这间石屋内的布置乍看之下,确实是像极了一间寻常的小客厅,但是当吴一的视线望向前方两个木架中间的墙壁上的时候,整个人却是忽然就不寒而栗!
这是一种奇异而恐怖的感觉,身子仿佛掉进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冰窟里,寒气瞬间包裹住了身子,将血液、肢体全都冻结,吴一浑身一抖,不由的往门外退了一步!
只见在木架中间的墙壁上,居然是挂着一张黑白照片,这张照片上是谁已经看不真切了,男女也分不清楚,模模糊糊的,保存的并不完好,但是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一张遗照!
而在照片的两个下角上,还有些许纸扎的白花、黄花坠在那里,但是或许是时间长了,不少纸花脱落,掉在了地上,盖满了尘土,显得尤为凄凉。
吴一又僵硬的扭头看了看两侧,左侧先前便已经看过,靠墙的位置有两张椅子和一个茶水柜,此时细看之下发现,不管是椅子也好、茶水柜也罢,竟然全都是用白纸糊的,手电筒一照,光束直接就穿透过去。
白纸外面涂抹了一层不知道什么油膏,即便是在这落满尘埃的房间里,也显得颇有光泽,若不是此时离得实在是近些,恐怕还真是要将其当成是木制家具了。
而右手边先前是个死角,二人在门缝里都看不到,此时毫无心理准备的看了之后,更是心中猛地一颤,那边靠墙的中间位置,横着东西方向摆放了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
青铜棺椁的上方墙壁上,更是挂着一副用红木白字镌刻的对联,上书:
魂归九天悲夜月
芳流百代忆春风
看到这儿,吴一一个激灵,如何还能反应不过来?这分明是一副挽联!一副悼念死人的挽联!
而且,从字面意思看,这是一个挽女联,悼念的对象是个女子!
遗照、葬花、挽联、纸椅、棺椁……
吴一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好一阵过后,脑子里仿佛有某些东西裂开了,一个恐怖的念头飙升而来,这个地方是……这个地方是……
而与此同时,胖子也终于是看清了此地‘普通’背后的猫腻,他‘啊’了一声,随后便伸出手指,指了指墙壁,又指了指那俩椅子,又指了指那棺椁,其实,估计胖子也没有个目标,他就是因为太过于震惊了在瞎胡乱指,同时他的口中吸着凉气就低语道,
“这……这里,这里特么的怎么是个灵堂!!”
‘灵堂’这两个字一出口,吴一也跟着哆嗦了一下,虽然刚才自己也想到了这个词,但是在这种氛围下被胖子一语道破,还是觉得寒气直逼自己而来!
这里,的确是一间给死人办白事的灵堂!
吴一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珠子,跟胖子对视了一眼,从对方那惊恐而又震惊的表情上,都好像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半晌之后,胖子才长出一口气,道,
“怎么回事?小吴,你是不是判断错误了,这里怎么会是……会是个灵堂呢!”
吴一此时心乱如麻,这个祠堂内部的构造实在是五花八门,先是祠堂应有的、很正规传统的前殿与后殿,接着又出现了一个墓葬时才会出现的仿龙脉,而此时竟然又冒出来了一间灵堂!
这里的构造简直就像是一个大杂烩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往外冒,根本就不按常理跟规矩出牌,不过有一点吴一之前倒是没有猜错,这间屋子里的确是葬着个人——
吴一视线落到那口东西摆放的青铜棺椁之上,这口青铜棺椁长足有近四米,宽也有一米半有余,至于高度,也比一般的棺椁至少高出二三十公分,毫不夸张的说,这口棺椁是吴一到目前为止,见到过的最大的一个!
“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为什么会是间灵堂,不过我心里总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太古怪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东西吧,拿了东西后立马就离开这里。”
吴一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胖子也已经被这里的东西搞得迷糊了,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就直接点头道,
“不管怎么说,这里棺椁还是有的,有了棺椁就好办了,咱们想要的宝贝十有八九都在里面。”
他说着搓了搓手,
“准备开棺吧,不过这青铜棺椁看样子盖得挺结实,你先在这里看着,我用洛阳铲撬撬看能不能把盖子给撬开。”
胖子说着就要动手,吴一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提醒道,
“行里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叫‘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咱们以前没遇上过青铜椁,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机会问。
现在遇上了,我就问一下,为什么说八字不硬莫近前?难道这青铜椁有什么说法不成?如果有的话,那你开棺的时候可得当心点,别着了它的道。”
像这种行里的老话,风水秘术中是没有讲解的,所以吴一虽然听瞎子提起过许多次,但却并不知道其中缘由,此时胖子即将开启青铜椁,吴一便问了出来。
胖子见多识广,尤其对这种行话熟门熟路,此时听吴一问起,想也不想便解释道,
“这个你略有不知,在古时候有许多追求成仙成圣的人,他们这种人一辈子大多数都是疯疯癫癫的,到死都放不下自己的追求,总是嚷嚷着‘自己不会死,就算死了也会活过来成神仙上天’之类的话,那些统治阶级害怕他们真成了神仙会威胁到自己,所以就请来工匠打造青铜棺椁,然后让道士在里面设上秘法,为的就是不让里面的人真的成仙。
后来这种说法有了变化,青铜棺椁变成专门防止尸变的物件儿了,有些尸体长了毛要变成粽子了,就给放在青铜棺椁里下葬,可以防止尸体尸变了爬出来……”
胖子说着自己也一愣,随即‘我.靠’叫了一声,
“这个青铜棺椁那么大,里面该不会装的就是要长了毛要尸变的大号粽子吧!”
(本章完)
但是他说完之后,又扫了一眼这间灵堂,思考了好几秒,自我反驳道,
“应该不太可能,这是看布置的话,是一间灵堂,灵堂是干嘛用的?是用来停尸的,如果这尸体真的已经长毛快变身了,那就没有停的必要了,直接就埋了才对。
所以,既然这青铜棺椁现在还摆在这灵堂里,就说明尸体放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尸变的迹象,待会咱们只要把口鼻遮住,别把活人气息吐到尸体脸上,他应该就不会变成僵尸。”
听了胖子之前对于青铜棺椁的介绍后,吴一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有些忌惮的盯着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椁,对胖子道,
“你说不会尸变,也只是你的个人猜测罢了,那万一里面真的尸变了,就凭咱们两个现在的武器跟装备,遇上了恐怕难以脱身,到时候他要是从里面蹦出来要杀咱们,那可怎么办?”
胖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你以为尸变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啊?哪会有那么多的尸变!
咱们摸金行里的盗墓贼没有上万也得有八千,你出去打听打听,有几个是碰到过尸变的大粽子的?
之所以老是说什么粽子啊,尸变啊,其实那都是行里前辈们故意传出来的,就是为了让后人对古墓存有一颗敬畏之心,摸宝贝的时候不要被眼前的金银珠宝给迷了心神,让后人们潜意识里牢记,这古墓里的墓主人或许会因为你拿得多而醒过来跟你为难,从而做到适可而止!
所以说,尸变尸变,其实几率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你要是不信你回去之后问问瞎子,他这辈子下过的斗估计比你上过的炕都多,你问他可曾遇到过几回尸变?”
胖子此时言语之中倒是没有了往日里的轻挑,而是显得很认真,吴一听了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胖子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内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却是并没有得到缓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涩道,
“尸变,对于寻常的盗墓贼来说可能的确是一百回里也碰不上一次,可是你也该知道我的情况,我脑子里装着个盗墓系统,自从有了它之后,碰上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古怪!
我以前也跟你讲过,我跟瞎子第一次合伙下墓就遇到了尸变,这运气也是一直都背到了姥姥家的,根本不能有什么侥幸心理……”
胖子不耐烦了,说道,
“你第一回下墓就碰上诈尸的白毛凶,那不是你点子背,而是你自己太蠢蛋才出的问题!
你也不想想,你把手伸到那白毛凶嘴巴里去,你的血气跟活人气息一入尸嘴,不诈尸才怪呢!
瞎子他看不见,没能及时制止你,可是胖爷我不一样,一旦我看到你小子手贱,我会立马就揍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引起起尸,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吴一闻言就有些窘迫,第一回下墓时候的冒失跟愚蠢,自己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一想胖子说的也对,只要自己不碰尸体,就不会尸变,于是心一横,把肚子里的不安压下去,心说大不了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跟粽子干一架,以前又不是没打过,终于妥协道,
“那行,那你就开棺吧,不过待会打开的时候,你不要一下子直接把棺材盖子掀掉,你先露出条缝出来,如果没什么动静,再接着开……”
“这些不用你啰嗦。”
胖子道,
“老子第一回开棺材盖儿的时候,你还特么的是个三好学生呢,现在反倒还教起我来了,你就在旁边看好吧,让你看看胖爷我‘开棺发财’的本领!”
说完,胖子就又把洛阳铲举了起来,洛阳铲的铲刃处有一层掀土的薄片,跟刀片差不多厚,倒是可以从棺材盖子底下的缝隙里伸进去,然后将其撬开。
一般来说,开棺的专用工具是‘黑折子’跟‘阴阳镜’,黑折子就是一种经过特殊加工过的撬棍,而阴阳镜则是一种法器,吊在棺材上面,可以阻止活人的气息进入棺内,但是这一趟来,这些盗墓用的工具都没有带下来,所以胖子也就只能用洛阳铲进行替代。
洛阳铲开棺有好有坏,好处就是洛阳铲铲柄长,待会撬的时候根据杠杆原理,即便棺盖很重,也不会费二人太大的力气。坏处就是以洛阳铲铲刃的锋利程度,这口青铜棺椁的表面上,绝对会出现一些不小的损坏,这对于一口古棺来说,无异于会在价值上大打折扣。
胖子在那里寻找着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缝隙,而吴一则是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起了这口青铜棺椁。
这口棺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十分大,很难想象这里面躺着的人得多高大威武,才能用得着如此巨大的棺椁,而且从挽联上看,这里面躺着的百分之九十九还是一个女人,那么高大的女人,吴一是从来都没见过的。
而此时撇开这青铜棺椁的巨大,再去看它的造型与表面的纹路,吴一发现竟然是极为精美的,青铜棺椁整体看上去跟普通棺椁形状相同,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它的顶部是造的穹顶,穹顶棺椁并不多见,因为顶部受压会容易变形,所以自晋朝之后,基本上就都使用平顶棺椁了。
穹顶上嵌着许多明晃晃的玉石,先前只顾着害怕了没注意看,但是此时一看,就发现这每颗玉石都价值不菲,虽说吴一认不出来所有玉石的品种,但是单单是他认出的,就已经值不少钱了。
棺椁表面还刻着大大小小的图画,每幅图画的周围还有许多俊秀繁杂的铭文镌刻其上,如果所料不错,这些铭文应该是对图画进行注释用的。
吴一把手电筒的光束在这些图画上扫了一遍,大多是那个年代男耕女织的生活场景,从其服饰上看,有春秋战国时期的特色。
“春秋战国?”
吴一眼中一亮,在来这里之前,吴一曾专门去查过鲁班的生平,他大约生于周敬王十三年,卒于周贞定王二十五年,恰好也是在春秋末期到战国初期之间,与这口棺椁上描绘的人物所生活的年代刚好相符!
(本章完)
从进入这祠堂开始,其实吴一就一直在思索着这祠堂内古物的年代应该追溯到什么时候,但是无奈,一直都没有结论,因为这一路上实在是没有遇到任何有价值的,去参考年限的东西,但是此时看到这青铜棺椁上的图画,吴一终于是松了口气,同时内心也有些兴奋起来。
从这图画上人物的服饰,可以很明确的判定出,这座祠堂内流淌着的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文化血液,因为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华服饰文化变革的第一个浪潮,所以服饰是很有特点,极其容易辨认的。
先不说用料方面开始以纺织原料、染料为主,单单是款式就与其它朝代不同,这个时期废除了上衣下裳,将传统的套裤改为前后有裆,首次出现了裤管连为一体的裤子,所以看到这儿,吴一很是肯定,这就是一口春秋战国时期的棺椁!
而这个年代,也恰好是鲁班所生活的年代,吴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这一趟可谓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了,终于找到正主了!
“只是不知道这石棺中安葬的是哪一位人物,能够被放在鲁班祠堂里,想必她跟鲁班的关系应该不会差。”
吴一心中默默想道。
想着,吴一的目光又被棺椁上几幅比较大的图画吸引了过去。
这几幅图画上画的内容很明显是叙事的,最前方的一副上画的是一座城池,城池上方兵甲林立,守卫森严,在城前站着一人,此人面貌雕刻的并不清晰,他身着宽儒大袍,长发飘飘,看上去很有威严。
而第二幅则是画的蓝天白云,白云之间仙鹤遨游,那位身着宽儒大袍的男子就立于一仙鹤之上,长袍飞扬,负手于背,有如仙人下凡。
而第三幅画,画面一转,是一座很有规模的院落,院落中一男一女对坐于花前月下,手中各执一酒具,似乎在畅谈畅饮,看上去,这二人颇为亲密无间,应该是一对夫妻。
吴一看到这儿,忽然一个机灵,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如同轰雷般涌入脑海之中!
急忙挪动身子往下一幅图画看去,只见这第四幅图画,一改前三副婉约的画法,画风陡然变得极为凌厉起来!
这幅画画的是乌云密布、天雷滚滚的场面,黑色的闪电撕破了天空,下方树林被吹得纷纷歪向一方,更有些许树木被怒号的狂风连根拔起!
而在天地之间,有一只仙鹤如同怒浪中的一叶扁舟一般,正摇摇欲坠的前行,而在那仙鹤的背上,则是站着一个女人,这女人的样貌与第三幅画中的女人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先前第三幅画中,此人坐于石凳上,无法看到其身材,此时她立于仙鹤之上,可以很明显的就看出,她的腹部是往外隆起的,显然,这是一位怀有身孕的女子。
吴一神情终于彻底的凝固,他想起了以前自己在野史上看到过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起源源于《鲁班书》的另一个名字《缺一门》。
为何《鲁班书》又叫《缺一门》?当时吴一曾经在资料上找过很久,最终真的被他给找到了。
据说鲁班在刚刚新婚不久就被召到国都干活,因为想念自己的妻子,所以鲁班就制作了一只木鸢,日行千万里,可以在闲暇之时回到家中与妻子团聚。
可是有一次,鲁班的妻子趁他不在,居然偷偷骑上木鸢飞上了天空,恰逢突然分娩,污血流出滴到了木鸢上,木鸢乃是用秘法制作,遇到污血之后上面法力会立刻消失,随后,令人悲哀的一幕就出现了,鲁班的妻子自高空中木鸢背上一头栽落,一尸两命,与其腹中孩儿一同被摔死。
鲁班后悔莫及,自责万分,便对《鲁班书》下了诅咒,诅咒学习《鲁班书》的人没有好下场,都要忍受鳏寡孤独之灾,所以自那以后,《鲁班书》又叫《缺一门》!
而此时,吴一看着眼前这四幅图画,虽然看不懂下方铭文的注解,但是却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些画,就是讲述的鲁班妻子不幸遇害的事情经过!
“我以前从野史上看到这段资料,以为多半是作者杜撰的,却是没想到,真有此事……”
吴一也说不出此时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再看那第四幅画,就觉得那凌厉的画风完全就是在表达鲁班内心的悲苦与哀痛,渲染力极强,让人跟着忍不住想要落泪,吴一不敢再盯着看,就又急忙看向后面。
这四幅画的后面还有一连串略小一些的图案,竟也是叙事的,是一幅幅棺材刚刚入殓时候的场面,那个身着宽儒大袍服饰的男子跪在棺前抱头痛苦,一口硕大的棺材缓缓沉入地下,半空无数仙鹤来回游走,周围密密麻麻的路人也皆都是掩面哭泣!
看到这儿,吴一心头一震,猛地抬头去看面前这口巨大的青铜棺椁,
“这……这口青铜棺里葬的女人……莫非,莫非就是她?!”
胖子此时刚好寻到一处棺盖与棺身之间缝隙较大的位置,正要把洛阳铲插入其内,忽然听吴一说出这句话,立刻一愣,转过身来问道,
“谁啊?你认识?”
吴一脸色有些惨白,心说这回可真是他娘.的玩大了,如果这棺中葬的真是那人的话,那么这座祠堂的价值跟意义将比自己之前猜想的要大上无数倍,一旦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恐怕立刻就会被国家重视起来!
胖子见吴一不说话,就用铲子敲了敲棺身,里面发出沉重的回声,显然内部并不是空的,接着道,
“哎,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发现?这棺材里葬的到底是谁啊?哎?我.操,不会真的是鲁班吧?我之前只是说着玩的,难道被我说中了?!”
“不是鲁班……”
吴一深吸口气,身子有些颤抖的从青铜棺椁前站起,这种颤抖并不是因为惊吓或者是紧张,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激动与亢奋,看了看胖子,随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是……鲁班的妻子!”
(本章完)
古代棺椁上所记录的信息与现代棺椁有着很大的不同,现代棺椁上记录的信息,大多都是一些代表着吉祥与祈福的文字图样,希望死者到了另一个世界能够有一个好的生活。但古代棺椁上记录的,则一般是棺中所葬之人真实的生平事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盗墓贼或者是专家们,才能通过棺椁上留下的信息,从而判断出开的是谁的棺,挖的是谁的墓。
所以,吴一对于这口青铜棺椁上所留下的图案信息的真实程度,深信不疑,而一旦是真的的话,那么这棺中之人的身份,可就真的是高的可怕了!
“鲁班的妻子!”
鲁班是我国古代一位锯子其实不是鲁班发明的,而是当时一个叫张三或李四发明的,那恐怕整个国家的教科书都要来上一次大变革……
当然,这也只是吴一想举得例子,不一定真有什么小册子,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其珍贵程度绝对不比任何一代帝王陵寝差!
胖子作为一个有资历的盗墓贼,自然也知道吴一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当下也激动的不行,呼吸都有些急促,眼睛炽热的盯着这口青铜棺椁,好半天才颤悠悠的说道,
“那咱们哥俩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开棺拿东西走人!妈的,这回真是不想发大财都难了,而且看这棺椁那么大,该不会是一口合葬棺吧?
要真是合葬棺的话,那这里头躺着的可就不止是鲁班他老婆一个了,搞不好鲁班都在里面!”
吴一被胖子这番大胆的说辞也给惊得心中一跳,但又看了看这青铜棺椁之后便道,
“这……到不至于,春秋战国时期还不流行合葬棺,而且那个时候女性的地位比较低,虽然鲁班很爱他的妻子,但是生在那样的时期,他也不太可能会被允许与妻子一同合葬的,否则的话,他还有他的那些弟子,恐怕都要被人耻笑。”
胖子两个眼睛像俩灯泡唰唰的发光,估计吴一说的话他也已经听不进去了,呸呸往手里吐了两口口水,边活动着膀子边道,
“废话不多说了,你先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里耽误我做事。”
说着,就把铲刃‘啪’的一声插入缝隙中,准备将盖子撬开。
吴一往后退了几步守在这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口棺可能是目前自己所遇到的最有分量的一个了,待会若是把这里的事情讲给瞎子听,估计瞎子也会像自己一样激动。
同时,吴一心里也开始思量着拿了宝贝之后的事情,既然这口棺椁里面的东西有如此贵重的意义,那么这次自己几人光顾此地祠堂的行动就要更加保密了,因为一旦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恐怕国家第一时间就会来把整座祠堂封锁,并且会大力调查这里的蛛丝马迹,从而把开过这口棺的人全都给找出来绳之以法。
到时候自己几人的处境可就相当危险了,所以即便是从这里面拿出去了什么东西,也一定不能在大的场合出手,否则真是会带来灭顶之灾,吴一想到这儿,看了看胖子,待会一定要把这一点警告给胖子,免得他嘴巴大说漏了风声。
吴一深吸口气,把笼罩在身上的那些无形的压力减退稍许,心说暂时还不要想那么多,这地方好几年了都没有人来过,自己几人就算拿了什么宝贝出去,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报案,就算找到了,时间隔得久了,也不太可能追查到自己几人身上……
不对,吴一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几人来这里的人不是没有,那个开三轮带路的师傅就是一个,还有侧厢里的那个活死人也是,一旦雷子真的摸到了这里,重金悬赏之下,这俩人或许就会成为重要的目击证人,到时候指出自己几人那可就麻烦了。
这一刹那,吴一呼吸一滞,心中起了杀心,那个活死人,出去的时候是绝对留不得了,谁知道那人是真疯还是装疯,一旦他是装的,那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必须要立刻除掉!
至于那个三轮车师傅,要是回去的时候恰好碰上的话,也得要……
想到这儿,吴一错愕了一下,那冷然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苦涩,心说特么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浑蛋了,怎么好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似的,动不动就要动杀人灭口的念头?
这可不行,吴一晃了晃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盗墓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最起码的并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而杀人可就不对了,自己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能滥杀无辜……
吴一揉了揉脑袋,有点头大,早知道这里有口那么贵重的棺椁,就趁着月黑风高夜再摸进来了,毕竟这里不像自己前几次盗墓那样,古墓都是建在荒山野岭,而这里还是处于县城内,人太多了……
正想着,一声轻微的咳嗽忽然在吴一耳边响起,吴一诧异了一下,循着声音望去,视线最终却是停在了那张挂在架子中间的黑白色的遗照之上!
(本章完)
吴一原本正在专心的思考着该怎么样去做善后的事情,所以,听到那声轻微的咳嗽声,只不过是条件反射似的就把头扭了过去,但是当视线落在那张黑白色的遗照上的那一刻,吴一浑身鸡皮疙瘩就唰的一下全起来了,瞬间反应过来!
苟日的,这里只有自己跟胖子两个人,怎么会有别人咳嗽呢!
而且,根据刚才声音发出的情况来看,那声咳嗽,竟然好像是在这照片里面传出来的!
这张黑白色的遗照,先前吴一也大概的看过了,这当然不会是一张现代化的照片,而是不知道多久之前被画家给画的一张死者的遗像,也正因为是画上去的,所以才会损坏的如此严重,几乎分不清上面是男人还是女人。
但即便是看不清死者的真容,它所带来的恐怖程度也依旧是无法想象的,毕竟这是遗像,所以吴一也没敢一直盯着细瞧,此时冷不丁循声看到了,脸色自然一下就惨白了。
“胖……胖子……”
吴一赶忙压低声音去叫胖子,但是胖子这家伙此时一心只顾着开棺发财,离得那么近居然没听到,吴一暗骂一声,就准备再大点声喊一次,可是还没开口,却是又听到一道轻颤颤、冷幽幽的声音从那张挂着黄白花的遗像里面传了出来,
“吴爷~~”
吴一一个激灵,吓得几乎就要大叫,在这种鸟地方如果听见有鬼叫,兴许心里还能接受,但是现在居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这特么简直也太离奇了,吴一吓得嘴巴都哆嗦的不像话了,舌头也直打结,根本喊不出来声音,这时,又听遗像那边叫道,
“吴爷——是老夫,您听到了吗?”
吴一早已是全身肌肉绷紧了,如果那边再来上一声莫名其妙的话,吴一保证听了会叫出来,但是此时又一次听到,却是立马一愣,愣了好几秒之后,随后‘我.靠’暗骂了一声,这特么不是瞎子的声音吗!
瞎子的声音怎么会从这照片里面传出来?自己不是让叶无心带着他们先从通道里退回去了吗?
还有瞎子那奇怪的语调,跟平日里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一样,此时回味一下,瞎子刚才喊得那两声,完全就好像是在捏着嗓子轻轻、小心翼翼的呼唤,好像他在害怕惊动什么似的,要不是自己对他的声音太过于了解,恐怕都听不出来是瞎子在说话!
吴一正要开口回喊一声,只听那遗像上又传出瞎子压着嗓子的说话声,
“吴爷,您到底听到了没有,您要是听到了,就赶紧过来轻轻的敲一下这边的墙壁,老夫好接着跟您说下去!”
吴一已经完全确定那是瞎子在说话了,但心中却没有完全领会瞎子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那边照片,心里打了个寒噤,心说特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瞎子到底在哪里站着跟自己说的话?还有,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还非得过去敲几下墙壁,搞得好像特务接头似的,正这样想着,又听到瞎子轻声的催促了一下,而且他的声音有种显而易见的紧张,吴一从中也听出来瞎子好像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深吸口气,最终还是走了过去,用手指在墙壁上轻轻的叩了一下。
这面墙壁是用黑石垒砌的,敲上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但惊奇的是,瞎子好像立马就听到了,他的声音顿时压得更低,以至于吴一不把耳朵贴在墙上,几乎就听不到,
“吴爷,您先听老夫说,您听了之后可千万别害怕……”
此时离得近了,吴一终于听出来瞎子他的声音并不是从这墙上的遗像里传出来的,而是好像在这堵墙的后面!
“瞎子,什么害怕不害怕的,你怎么跑到这屋子后头去了?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我跟胖子都在这里!”
吴一的语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瞎子压低了许多,估计不是交头接耳的话别人基本上听不到。
果然,瞎子就道,
“吴爷,一言难尽呐!您说的没错,老夫现在就在这屋子后面,至于您问的那些……等老夫说完了,您再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吴爷,胖爷在您身边吗?!”
吴一心中更是奇怪,说着说着怎么又提到胖子身上去了?但是想了一下,却又抓不住心中那个奇怪的点到底在哪里,看了看胖子,胖子此时还在那里‘呼哧呼哧’的用洛阳铲撬着棺材盖儿,对于自己跟瞎子在这里交流的事情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或者说他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开棺的事情上去,就对着墙壁道,
“你是不知道,这里有一口青铜棺椁,我跟胖子都怀疑这棺椁大有来头,现在胖子正在那里开棺呢,怎么?你有什么事情要对他说吗?要不要我把他也给喊过来?”
瞎子听到这里似乎一下就变得更加紧张了,忙捏着嗓子低声叫道,
“别别别,吴爷,您别叫他……老夫要说的事情跟他有关,您先做好心理准备,待会老夫说完之后,您可千万别惊动了他!”
吴一心中的疑惑此时几乎已经攀升到了极点,情绪也被瞎子搞得有些压抑,忙道,
“好,那你赶紧说,我听着呢!”
瞎子那边似乎是松了口气,沉默了一两秒,随后便又道,
“吴爷,老夫想了想,您现在最好还是先悄悄的从这屋子里退出去,不要说话,更不要去喊着胖爷一起……
您就自己退出来,退出来之后把门严严实实的给关上,然后来石屋后面老夫再给您详细的说明情况,老夫……还是担心一旦说出来之后,您、您会承受不住!”
吴一一怔,退出去把门关上?这特么说的是个什么理,把胖子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那等胖子追出去还不把自己皮都给扒下来?说,
“你说的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有什么话你就现在说,我承受能力强着呢!”
瞎子那边又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来说这件事情,就听瞎子又紧张、又悲切的低声道,
“吴爷……老夫几人先前过来的时候,在半路上,瞧见胖爷他的尸体了!”
(本章完)
瞎子从刚才开始便一直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好像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重要秘密要说,对此,吴一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心说就算你说这石屋里面还藏着第三个人,我特么的也信了!
但是,纵使千猜万猜,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猜到瞎子憋了半天,好悬把自己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居然会冷不丁的来上那么一句,甚至吴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什么?你说什么瞎子?你在路上碰到胖子的什么了?他……”
“哎呀吴爷,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装听不明白了!”
瞎子焦急道,
“就是您听的那样,老夫在路上碰到了……碰到了一具尸体,是胖爷他的!所以,您跟前的这个胖爷,他是个假的!”
这一次听得真真切切,吴一再也无法佯装平静了,就觉得后背一阵凉气冒了出来,令他感到不寒而栗!胖子的尸体?如果瞎子说的是真的的话,那……那自己眼前的这个正开棺的胖子,他又是谁呢?!
吴一看了一眼胖子,胖子在那里撬棺盖撬的满头大汗,嘴巴里还时不时的会骂上一句,那动作跟神态与胖子平时是一模一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假的,而且之前自己也跟胖子聊了许多,要是个假的他也不可能装那么像啊!努力让自己沉住气,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
“瞎子,会不会是这样,你在半路上碰到的那个胖子他是假的,我跟前的这个是真的?”
瞎子对此回答的很干脆,道,
“绝对不会,吴爷,老夫碰到的胖爷一定是真的胖爷,老夫可以向您保证……”
“保证?”
吴一心里一下就有些纳闷,总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瞎子说话做事都十分圆滑,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瞎子也都从不会去下什么断言,心说要是俩胖子站在自己跟前,自己恐怕都没办法去分辨真假,瞎子怎么就那么肯定他遇到的是真的那?
不对劲,吴一虽然觉得害怕,但脑子这个时候却好像被凉水浇过一样迅速冷静下来,同时,吴一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瞎子他们明明都已经退到了通道后面去了,怎么又不听自己的话跟了过来呢?
按理说,叶无心对自己向来是言听计从,他是不会允许瞎子他们跟上来的,而且就算都跟上来了,那他们要想绕到屋后面去,肯定也要从正门口这里经过,因为下了桥就是这石屋的大门,可是自己先前也没看到外头有什么手电筒光束照射进来啊!
除非……瞎子他们下了石桥就直接关着手电蹑手蹑脚的抹黑绕了过去,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而且这样说来,他们既然没有进来看过,瞎子又怎么知道自己现在是跟个假胖子在一起呢?!
不对不对,这件事情本身逻辑就有错误,自己先前听到瞎子的声音就没想太多,但是此时一琢磨却发现漏洞百出,从通道里去而复返,又摸黑绕到后面,而且还能在不惊动胖子的前提下跟自己取得联系……这似乎根本不太可能!
吴一忽然觉得,与其相信只听到声音的瞎子,还不如去选择相信自己跟前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胖子……
“瞎子,叶无心他们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的声音?”
吴一试探着问道。
瞎子似乎只是一心的想要盼望吴一赶快出去,急促道,
“吴爷,您先别管那么多了,您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先悄悄的退出来才行,您退出来,老夫立马就把发生的事情说给您听!”
瞎子越是这样一个劲的让自己出去,吴一就反而越觉得瞎子有些可疑,又望了一眼胖子,胖子这个时候好像是在那里撬棺材盖儿撬的胳膊酸了,正在活动着膀子,同时他扭头往自己原先的位置扫了一眼,见自己不在那里了,胖子似乎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就又扭头朝自己此时的位置望了过来。
吴一心里毕竟还没有彻底的搞明白瞎子跟胖子到底谁是真谁是假,所以见胖子看过来,心紧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但难受的是,吴一面对胖子的目光时还无法将心里的震惊跟不解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生怕会引起胖子怀疑,只能秉着呼吸闭着嘴,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自以为已经装的够平静了,可是胖子在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之后,竟然做出了十分大的反应,他俩眼珠子一下就瞪了起来,随后就把插在棺椁缝上的洛阳铲抽了下来,大叫道,
“我.靠,小吴,你特么的这是又作什么幺呢!”
吴一见胖子二话不说就把洛阳铲对准了自己,顿时大吃一惊,心说难道真的被瞎子说中了,这个胖子是个假的?他现在发现自己身份可能暴露了,所以恼羞成怒要撕破脸皮把自己干掉?
也急忙架起了胳膊,旋风铲抬了起来,叫道,
“你……你要干什么?
胖子在那里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看了看吴一手里的武器,一伸脖子反问道,
“我干什么?你特么的也不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情,你把耳朵贴在那遗像上干嘛!
难不成那遗像上的女人还会给你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悄悄话不成?苟日的你还不赶紧离远点!”
“什么?!”
吴一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急忙把耳朵从墙壁上移开,先前听瞎子说话的时候,由于瞎子声音实在是太小,所以自己必须要把耳朵贴上去,可是,自己明明记得是矮着身子,把耳朵贴在那遗像下面的墙壁上的啊,可是此时一看,却几乎吓得就要瘫坐在地!
自己先前竟然是半张脸紧紧的贴在了那张褪了色的黑白遗像上!
而且根据这遗像的大小跟里面的所画之人的轮廓看来,自己耳朵先前贴放的位置,居然刚刚好就是这遗像里人的嘴巴那个部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吴一浑身一抖,措手不及,喉咙里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发出一声浑浊的惊叫!
(本章完)
胖子也被吴一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他似乎已经看出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伸手在吴一胳膊上一拉,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另一只手一抬,洛阳铲就瞄准了那张遗像,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小子难道刚才中邪了,把那遗像上的女人当成你亲娘了?”
吴一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根本说不出话来,胖子见状伸手在吴一胸口上砸了两拳,吴一疼的弓了弓身子,哇的吐出一口参杂着血丝的老痰,才惊魂未定的说道,
“不是亲娘,是瞎子,特么的,刚才那照片里有瞎子的声音,我就凑过去听……”
胖子疑惑不解,
“你看到瞎子了?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他们都在外头等着吗?”
吴一摇了摇头,想想刚才自己把耳朵贴在那遗像上的女人嘴边贴了老半天,就觉得浑身都哆嗦,胖子被弄得莫名其妙,轻声道,
“你到底说的啥玩意儿?你别急,有胖爷在这儿给你撑腰,你慢慢说。”
吴一思维很混乱,此时几乎不敢再去看那张照片,缓了几口气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终于理清了思路,惊魂未定的说道,
“刚才你在开棺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咳嗽,那咳嗽声就是从遗像上传来的,我被吓了一跳,正想喊你,就又听到那遗像上传来了瞎子的声音,他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了……”
好在吴一读过几年书,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之后,也大概把之前的事情给说清楚了,胖子听了之后也大感惊奇,随后就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也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你也不想想,要真是有人在跟你说话,老子离你这两步路远,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呢!”
吴一道,
“我看你当时开棺开的认真,以为你太投入所以就没听到……”
胖子气的直摇头,
“倒斗的哪个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你都能听见胖爷我怎么可能听不见!那声音很明显就是冲着你去的,依我看根本就没什么声音,肯定是你中了那遗像的歪门邪道了!”
胖子说着,就又瞪了眼那遗像,
“这苟日的玩意儿知道咱们哥俩来开她的棺了,所以就玩了一出反间计,想让咱俩互相猜忌自相残杀,你信不信,刚才只要你背着我悄悄的一出去,她指不定又会变成什么的声音来我这里说你坏话,到时候依老子的脾气,肯定要立马追出去找你要个说法。
而咱俩都如她所愿出去了,这口棺可就逃过一劫了,咱们想要再进来,估计就没之前那么容易了!”
吴一此时也已经缓过劲来了,听胖子这么一说,又心中一片冰凉,如果真的按胖子说的这样,自己二人先后被骗起了分歧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搞不好自己跟胖子真要打起来,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可就是别人了!
胖子见吴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宽慰道,
“也得亏了你小子千百年来头回机灵了一次,没有上了小鬼子的当,现在你也别担心了,不就是这遗像搞的鬼吗,看胖爷我把它砸个稀巴烂再说!”
胖子说着就把洛阳铲举起来要戳向那幅遗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瞎子那熟悉的声音又从遗像上传了出来,
“吴爷,哎呀,您怎么就那么糊涂不相信老夫呢!
您赶紧扭头跑吧,赶紧跑,叶无心他们就在桥上等着您呢,您只要跟他们汇合了,就没什么事儿了!
别待在这儿了!跑!快跑啊吴爷!跑——”
‘瞎子’此时好像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怕被胖子听到了,所以声音喊的非常大,几乎就是扯着嗓子在叫唤,在这空空的石屋里听起来凄厉而且还无助。
吴一原本已经彻底的相信胖子就是胖子了,但是被‘瞎子’这撕心裂肺、情真意切的一叫,心里竟然又一次的有些动摇。
同时看了看自己与胖子的姿势,顿时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子寒意,先前胖子把自己给从墙边拉过来之后,就一直用手按着自己的肩膀,此时自己整个身子几乎都被胖子半揽在怀里,好像胖子这是故意要把自己给控制住一样!
吴一心中一惊,急忙身子一扭,从胖子手底下挣脱,往旁边挪了几步,胖子刚才被瞎子的声音给惊呆了,所以洛阳铲还没有来得及刺出去,此时又被吴一一推,就往旁边也倒退了一步,顿时皱着眉头怒道,
“你小子推我干嘛?特么的,难道你又相信他说的话了?刚夸了你两句聪明,你就又给我来这套,我要是想害你,还用等到现在吗!”
吴一额头上汗珠子直往外冒,紧张的也说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懵了半晌才道,
“他喊得实在是太真实了,我这身体简直都不听使唤,你先把这遗像给它砸掉,我出去看看,要是叶无心他们真的在石桥上……”
吴一还没说完,胖子就已经气急败坏的把洛阳铲铲了出去,那张遗像早就已经腐朽了,框架都十分不结实,胖子一铲子就把它表面给戳了个大窟窿,同时,令吴一与胖子都没想到的是,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尖叫也从那遗像上传了出来!
“成精了,这遗像成精了,居然会叫!”
吴一惊声道,拼命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是感觉到脚后跟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身子顺势也往后就歪了过去,但是意料之中的摔倒在地却是没有出现,凭感觉吴一觉得自己好像是坐倒在了一张椅子上!
“椅子?”
吴一低下头一瞧,顿时浑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就见原本摆在墙边的那两把纸糊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自己跟胖子身后来了,自己先前被椅子腿上的横杆一绊,刚好坐在了上面!
正惊悚间,胖子也被那遗像上发出的尖叫给吓了一下,这种环境下,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几乎都会条件反射似的缩手往后退,胖子也不例外,而接下来他出现的境况几乎与吴一是一模一样,被身后的椅子一绊,直挺挺的坐在了那椅子上,与吴一并排僵硬的坐在那里。
而他们二人的面前,就是那张惨白的遗像与满地的黄白葬花!
(本章完)
如果此时这间石室里除了吴一与胖子之外还有第三者在场的话,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面无血色,因为这场面,实在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一间古旧、散发着绿阴阴光亮的灵堂内,两个人并排僵硬的坐在两张纸糊的椅子上,背对着大门口,并且同时目视前方,盯着那张挂在墙壁上的黑白遗像,地上都是纸糊的黄白葬花,在二人旁边,还有一口孤零零的青铜棺椁……
此情此景,简直比恐怖电影里的某些场面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胖子刚摔倒在椅子上,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场面有多恐怖,但是吴一却是已经反应过来了,顿时就冷汗如雨般冒了出来,心说这椅子特么的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过来的,怎么会不偏不斜的刚好出现在自己二人屁股后头呢,自己跟胖子此时并排坐在这上面,面对着那遗像,怎么搞得好像有点像是在……在为那死人默哀悼念一样呢?!
这一定不是什么狗屁巧合,难道这屋里有个鬼在玩我们?
吴一越想越觉得害怕,在进入这间黑沉沉的石屋之前的那种不安此时彻底的爆发出来,
“我就知道这间屋子的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吴一含糊不清的说道,同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俩腿虽然还没有抖成筛糠,但难免有些发软。
胖子不知道是没有吴一想的那么多,还是他心境好,即便想到了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就见他怪嚎一嗓子从那椅子上又弹射起来,叫道,
“问题肯定就出在这张遗像上,旅.日的,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嘛,这区区一张遗像竟然还会发出女人的惨叫,真是特么的太过胆大妄为,老子今天就要为民除害弄死这个孽畜!”
胖子说着就往后一踢腿,把屁股后面那张妨碍他行动的纸椅子给踢翻出去,同时手上握着洛阳铲又一次朝那遗像铲了过去!
那张遗像的中间其实已经被胖子上一铲子给铲出来了个大窟窿了,此时胖子又补了一下,顿时遗像上的整个画面全都溃烂成渣飘了下去,就只剩下黒木的木框框还挂在墙壁上。
吴一看的心惊胆战,但此时也没想到胖子居然那么轻松的就把那张古怪的遗像给搞定了,心说这样它算是彻底死了吧?正想着,就听胖子忽然大叫道,
“我.靠,那遗像怎么又复原了!”
“复原?”
吴一心中一颤,又朝那遗像望了过去,一看之下,脑袋都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一样,甚至有些发蒙,往后退了好几步,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只见在那木框里面,竟然是慢慢的浮现出来了一张惨白的怪脸,这脸就好像是一个正在慢慢趋于平静的漩涡,五官一开始还有些错位,但是此时却越来越清楚,不消片刻便能看清,这居然是一张尖细的女人的脸,吊梢眉,三角眼,面色惨白惨白的,两只鼓鼓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之色,死死地盯着自己与胖子这两个外来者。
吴一几乎不敢去跟她对视,声音有些发抖道,
“不是复原了,这脸……好像是在墙壁上的,你把挡住它的画给弄烂了,它就出来了!”
胖子此时也惊得满头大汗,看了看确实是吴一说的那样,这张脸是吸附在墙壁上的,说,
“别管它是怎么出来的了,咱们两个赶紧一人给它一铲子,它不死也死了!等一下她要是从里头蹦出来就麻烦了!”
吴一一听急忙点头,瞎子曾经给自己传授过经验,说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局面下,想得再多也不如动手去干,不管什么事情,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总归是没错的,忙把旋风铲举起来就要跟胖子一起同手,而这时,那张女人的嘴角牵动了几下,居然就忽然发出了声音,
“吴爷,胖爷,您二位手下留情啊!老夫可是您二位的兄弟啊!”
吴一与胖子顿时都一愣,惊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更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骨子里渗透出来,这女人嘴里吐出来的居然正是瞎子的声音!
吴一心中生寒,心说特么的,难道自己先前趴在那遗像上听了那么久,就是这张女人的脸在给自己说话?自己当时居然还跟她聊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一想到那场面,吴一就手足冰凉。
先前看不到是谁在学瞎子说话倒还好,但是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张嘴却吐出了瞎子的声音,天,这种感受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真是根本想象不到有多诡异和荒诞!
胖子看了眼吴一,又看了看那学瞎子说话的女人脸,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对方的这种蛊惑人心的手段在他眼里还算不了什么,大叫一声就把洛阳铲戳了过去,一下就铲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胖子是出了名的有蛮力惊人,他这一铲子要是落在人身上,估计那人的脑袋都得被切成两半,这女人脸上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咯叽’的声响,这声音与你拿把不锋利的小刀去切割皮条发出的摩擦声很是相像,好像这张脸并不是人皮,而是很有韧性的兽皮!
同时,那女人嘴里又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这幽寂的石室内,听得吴一头皮发麻!
胖子也颤了一下,怪嚎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击得逞还嫌不够,抽回铲子又一次接着一次的铲了上去!
顿时,那女人嘴里的惨叫几乎是停不下来了,胖子每一次落铲她都惨叫一声,声音酷似一个正在遭受凌迟酷刑的可怜女子,尖锐的要命又凄惨无比!
吴一本来还想着也学胖子来上几下,但是此时听了那女人脸的惨叫,居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忍,心说人家还没害咱们呢,咱们就这样把人家弄死,是不是有点……
抬了好几次手臂也没抬起来,只能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胖子‘毫无人性’的继续下黑手!
(本章完)
胖子也被吴一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他似乎已经看出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伸手在吴一胳膊上一拉,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另一只手一抬,洛阳铲就瞄准了那张遗像,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小子难道刚才中邪了,把那遗像上的女人当成你亲娘了?”
吴一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根本说不出话来,胖子见状伸手在吴一胸口上砸了两拳,吴一疼的弓了弓身子,哇的吐出一口参杂着血丝的老痰,才惊魂未定的说道,
“不是亲娘,是瞎子,特么的,刚才那照片里有瞎子的声音,我就凑过去听……”
胖子疑惑不解,
“你看到瞎子了?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他们都在外头等着吗?”
吴一摇了摇头,想想刚才自己把耳朵贴在那遗像上的女人嘴边贴了老半天,就觉得浑身都哆嗦,胖子被弄得莫名其妙,轻声道,
“你到底说的啥玩意儿?你别急,有胖爷在这儿给你撑腰,你慢慢说。”
吴一思维很混乱,此时几乎不敢再去看那张照片,缓了几口气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终于理清了思路,惊魂未定的说道,
“刚才你在开棺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咳嗽,那咳嗽声就是从遗像上传来的,我被吓了一跳,正想喊你,就又听到那遗像上传来了瞎子的声音,他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了……”
好在吴一读过几年书,结结巴巴的说了几句之后,也大概把之前的事情给说清楚了,胖子听了之后也大感惊奇,随后就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也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你也不想想,要真是有人在跟你说话,老子离你这两步路远,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呢!”
吴一道,
“我看你当时开棺开的认真,以为你太投入所以就没听到……”
胖子气的直摇头,
“倒斗的哪个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你都能听见胖爷我怎么可能听不见!那声音很明显就是冲着你去的,依我看根本就没什么声音,肯定是你中了那遗像的歪门邪道了!”
胖子说着,就又瞪了眼那遗像,
“这苟日的玩意儿知道咱们哥俩来开她的棺了,所以就玩了一出反间计,想让咱俩互相猜忌自相残杀,你信不信,刚才只要你背着我悄悄的一出去,她指不定又会变成什么的声音来我这里说你坏话,到时候依老子的脾气,肯定要立马追出去找你要个说法。
而咱俩都如她所愿出去了,这口棺可就逃过一劫了,咱们想要再进来,估计就没之前那么容易了!”
吴一此时也已经缓过劲来了,听胖子这么一说,又心中一片冰凉,如果真的按胖子说的这样,自己二人先后被骗起了分歧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搞不好自己跟胖子真要打起来,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可就是别人了!
胖子见吴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宽慰道,
“也得亏了你小子千百年来头回机灵了一次,没有上了小鬼子的当,现在你也别担心了,不就是这遗像搞的鬼吗,看胖爷我把它砸个稀巴烂再说!”
胖子说着就把洛阳铲举起来要戳向那幅遗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瞎子那熟悉的声音又从遗像上传了出来,
“吴爷,哎呀,您怎么就那么糊涂不相信老夫呢!
您赶紧扭头跑吧,赶紧跑,叶无心他们就在桥上等着您呢,您只要跟他们汇合了,就没什么事儿了!
别待在这儿了!跑!快跑啊吴爷!跑——”
‘瞎子’此时好像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也不怕被胖子听到了,所以声音喊的非常大,几乎就是扯着嗓子在叫唤,在这空空的石屋里听起来凄厉而且还无助。
吴一原本已经彻底的相信胖子就是胖子了,但是被‘瞎子’这撕心裂肺、情真意切的一叫,心里竟然又一次的有些动摇。
同时看了看自己与胖子的姿势,顿时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子寒意,先前胖子把自己给从墙边拉过来之后,就一直用手按着自己的肩膀,此时自己整个身子几乎都被胖子半揽在怀里,好像胖子这是故意要把自己给控制住一样!
吴一心中一惊,急忙身子一扭,从胖子手底下挣脱,往旁边挪了几步,胖子刚才被瞎子的声音给惊呆了,所以洛阳铲还没有来得及刺出去,此时又被吴一一推,就往旁边也倒退了一步,顿时皱着眉头怒道,
“你小子推我干嘛?特么的,难道你又相信他说的话了?刚夸了你两句聪明,你就又给我来这套,我要是想害你,还用等到现在吗!”
吴一额头上汗珠子直往外冒,紧张的也说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懵了半晌才道,
“他喊得实在是太真实了,我这身体简直都不听使唤,你先把这遗像给它砸掉,我出去看看,要是叶无心他们真的在石桥上……”
吴一还没说完,胖子就已经气急败坏的把洛阳铲铲了出去,那张遗像早就已经腐朽了,框架都十分不结实,胖子一铲子就把它表面给戳了个大窟窿,同时,令吴一与胖子都没想到的是,一声凄厉的女人的尖叫也从那遗像上传了出来!
“成精了,这遗像成精了,居然会叫!”
吴一惊声道,拼命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是感觉到脚后跟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整个身子顺势也往后就歪了过去,但是意料之中的摔倒在地却是没有出现,凭感觉吴一觉得自己好像是坐倒在了一张椅子上!
“椅子?”
吴一低下头一瞧,顿时浑身的毛孔都要炸开了,就见原本摆在墙边的那两把纸糊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自己跟胖子身后来了,自己先前被椅子腿上的横杆一绊,刚好坐在了上面!
正惊悚间,胖子也被那遗像上发出的尖叫给吓了一下,这种环境下,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几乎都会条件反射似的缩手往后退,胖子也不例外,而接下来他出现的境况几乎与吴一是一模一样,被身后的椅子一绊,直挺挺的坐在了那椅子上,与吴一并排僵硬的坐在那里。
而他们二人的面前,就是那张惨白的遗像与满地的黄白葬花!
(本章完)
如果此时这间石室里除了吴一与胖子之外还有第三者在场的话,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面无血色,因为这场面,实在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一间古旧、散发着绿阴阴光亮的灵堂内,两个人并排僵硬的坐在两张纸糊的椅子上,背对着大门口,并且同时目视前方,盯着那张挂在墙壁上的黑白遗像,地上都是纸糊的黄白葬花,在二人旁边,还有一口孤零零的青铜棺椁……
此情此景,简直比恐怖电影里的某些场面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胖子刚摔倒在椅子上,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场面有多恐怖,但是吴一却是已经反应过来了,顿时就冷汗如雨般冒了出来,心说这椅子特么的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过来的,怎么会不偏不斜的刚好出现在自己二人屁股后头呢,自己跟胖子此时并排坐在这上面,面对着那遗像,怎么搞得好像有点像是在……在为那死人默哀悼念一样呢?!
这一定不是什么狗屁巧合,难道这屋里有个鬼在玩我们?
吴一越想越觉得害怕,在进入这间黑沉沉的石屋之前的那种不安此时彻底的爆发出来,
“我就知道这间屋子的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吴一含糊不清的说道,同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俩腿虽然还没有抖成筛糠,但难免有些发软。
胖子不知道是没有吴一想的那么多,还是他心境好,即便想到了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就见他怪嚎一嗓子从那椅子上又弹射起来,叫道,
“问题肯定就出在这张遗像上,旅.日的,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嘛,这区区一张遗像竟然还会发出女人的惨叫,真是特么的太过胆大妄为,老子今天就要为民除害弄死这个孽畜!”
胖子说着就往后一踢腿,把屁股后面那张妨碍他行动的纸椅子给踢翻出去,同时手上握着洛阳铲又一次朝那遗像铲了过去!
那张遗像的中间其实已经被胖子上一铲子给铲出来了个大窟窿了,此时胖子又补了一下,顿时遗像上的整个画面全都溃烂成渣飘了下去,就只剩下黒木的木框框还挂在墙壁上。
吴一看的心惊胆战,但此时也没想到胖子居然那么轻松的就把那张古怪的遗像给搞定了,心说这样它算是彻底死了吧?正想着,就听胖子忽然大叫道,
“我.靠,那遗像怎么又复原了!”
“复原?”
吴一心中一颤,又朝那遗像望了过去,一看之下,脑袋都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一样,甚至有些发蒙,往后退了好几步,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只见在那木框里面,竟然是慢慢的浮现出来了一张惨白的怪脸,这脸就好像是一个正在慢慢趋于平静的漩涡,五官一开始还有些错位,但是此时却越来越清楚,不消片刻便能看清,这居然是一张尖细的女人的脸,吊梢眉,三角眼,面色惨白惨白的,两只鼓鼓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之色,死死地盯着自己与胖子这两个外来者。
吴一几乎不敢去跟她对视,声音有些发抖道,
“不是复原了,这脸……好像是在墙壁上的,你把挡住它的画给弄烂了,它就出来了!”
胖子此时也惊得满头大汗,看了看确实是吴一说的那样,这张脸是吸附在墙壁上的,说,
“别管它是怎么出来的了,咱们两个赶紧一人给它一铲子,它不死也死了!等一下她要是从里头蹦出来就麻烦了!”
吴一一听急忙点头,瞎子曾经给自己传授过经验,说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局面下,想得再多也不如动手去干,不管什么事情,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总归是没错的,忙把旋风铲举起来就要跟胖子一起同手,而这时,那张女人的嘴角牵动了几下,居然就忽然发出了声音,
“吴爷,胖爷,您二位手下留情啊!老夫可是您二位的兄弟啊!”
吴一与胖子顿时都一愣,惊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更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骨子里渗透出来,这女人嘴里吐出来的居然正是瞎子的声音!
吴一心中生寒,心说特么的,难道自己先前趴在那遗像上听了那么久,就是这张女人的脸在给自己说话?自己当时居然还跟她聊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一想到那场面,吴一就手足冰凉。
先前看不到是谁在学瞎子说话倒还好,但是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张嘴却吐出了瞎子的声音,天,这种感受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真是根本想象不到有多诡异和荒诞!
胖子看了眼吴一,又看了看那学瞎子说话的女人脸,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对方的这种蛊惑人心的手段在他眼里还算不了什么,大叫一声就把洛阳铲戳了过去,一下就铲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胖子是出了名的有蛮力惊人,他这一铲子要是落在人身上,估计那人的脑袋都得被切成两半,这女人脸上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咯叽’的声响,这声音与你拿把不锋利的小刀去切割皮条发出的摩擦声很是相像,好像这张脸并不是人皮,而是很有韧性的兽皮!
同时,那女人嘴里又一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在这幽寂的石室内,听得吴一头皮发麻!
胖子也颤了一下,怪嚎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击得逞还嫌不够,抽回铲子又一次接着一次的铲了上去!
顿时,那女人嘴里的惨叫几乎是停不下来了,胖子每一次落铲她都惨叫一声,声音酷似一个正在遭受凌迟酷刑的可怜女子,尖锐的要命又凄惨无比!
吴一本来还想着也学胖子来上几下,但是此时听了那女人脸的惨叫,居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忍,心说人家还没害咱们呢,咱们就这样把人家弄死,是不是有点……
抬了好几次手臂也没抬起来,只能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胖子‘毫无人性’的继续下黑手!
(本章完)
胖子见状立马就收了手,摆出了防守的姿势,叫道,
“准备好了小吴,正主要出来了!”
吴一也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刚刚心里还想着要是真从底下钻出来个什么东西自己就不会那么害怕呢,但是此时真的发生了吴一才知道,即便是那样也并不能让恐惧减弱,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东西从底下钻出来的这个过程,让自己更加害怕,浑身几乎都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要不是胖子在旁边站着给自己精神上有点支撑,估计此时自己已经吓破了胆夺门而出了。
但好在心中的信念还算强悍,使得吴一即便面对这种恐惧,还是把手里的旋风铲握紧,抬了起来。
那坍塌的椅子此时晃动的越加的剧烈,椅子内部发出一声声‘喀拉喀拉’的声音,跟老鼠在衣柜里横冲直撞的声音差不多,接着,就见那破了一个窟窿的椅子面出现了波动,原本被砸的往里翻卷的白纸又慢慢的往上凸了出来,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胖子又叫了一声,
“来了!”
他话音刚落,果然就见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影猛地从那窟窿里钻了出来,嗖的一声,直接飞到了距离地面一米多的半空!
这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吴一根本没看清是个什么,这一瞬间,全身的神经都高度紧张起来,内心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恐怖情形的准备,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就把手里的旋风铲斩了过去!
胖子的动作更快,在那东西刚有飞出来趋势的那一刻就动了手,此时洛阳铲不偏不倚的就正好砸在了那东西上,两者相撞,顿时发出了一声砰的撞击声,凭这个声音判断,那东西肯定不是老鼠,倒像是一个硬邦邦的物件儿。
遭受撞击,那东西还没彻底飞起来,就又一头栽到了地面上,跟个球似的咕噜噜就滚到了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吴一与胖子互相看了一眼,胖子就窜了过去,警惕的来到那东西旁边,就见他的身子先是一颤,随后就听胖子破口大骂道,
“我.靠,这……这特么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吴一闻言不由心中一紧,心说难道胖子砸下来的还是个具有诅咒性质的东西吗?怎么听胖子的语气好像不该把那东西砸落啊?急忙过去一看,一怔,随后便立刻明白胖子那句话的意思了!
只见先前滚到了这个角落里的东西,比拳头还要小上一些,通体都是原木色,跟个木头做的工艺品一样,看上去既小巧又精致,但是此时却是被胖子那一铲子给砸的变了形状,好几个木头做成的关节都断裂了,此时正在那角落里跟个废弃的玩具一样,一动不动!
此物,居然就是胖子这一路上梦寐以求的那种会飞的木鸟!
胖子站在原地看了两眼,胖脸上写满了后悔,苦笑着走过去把那木鸟从地上捡起来,然后又往空中一扔,估计是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那木鸟没有被他那一铲子打坏,但是那木鸟却紧接着就笔直的栽到了地上,彻底摔得是七零八落了,眼看是不可能再飞起来了。
吴一反倒是长出了口气,事情此时终于想通了,心说刚才那椅子莫名其妙的移动,看样子就是被这木鸟给在底下做的怪,真是个挨千刀的鸟啊,老子这回真是好悬没被它给吓死!
胖子在旁不无悔恨的干笑了两声,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眼看到手的宝贝居然被我亲手给毁了……
都特么怪你啊小吴,要不是你刚才吓成那幅鸟样,老子也不会那么紧张错手干掉了这宝贝啊!”
“我说你可别屎盆子都往我一个人头上扣了。”
吴一长出口气道,
“刚才那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想到那木鸟原来藏在椅子底下啊,哎,对了,刚才两个椅子都自己动过,就说明那把椅子底下也应该有个木鸟,你去看看那个,说不定没被你砸坏。”
胖子闻言眼前一亮,急忙跑到那把椅子那里,蹲下身子用手在上面扒拉,吴一提醒了他一句,让他小心点儿,可是胖子根本听不进去,过了没几秒,果然是看到他从那废墟里双手捧出了一个翅膀都被砸成了木屑的木鸟,边起身边嘀咕道,
“完了,这个也完了,刚才下手太狠了,两个全被我砸坏了……”
说实话,吴一也觉得有点可惜了,这两个木鸟绝对不是现在的手艺能造出来的,每一个拿出去都完全可以引起一场轰动,甚至都能颠覆许多人的认知,其价格也必然是水涨船高,不比珍珠美玉的差,此时被胖子接连砸坏了两个,说不心疼那是骗鬼的,但是毕竟已经坏了,此时再怎么可惜也没用,只好安慰胖子道,
“不要再可惜了,你先把这两个木鸟收好,咱们出去后找几个木匠让他们鼓捣鼓捣说不定还可以重新飞起来。
而且,你也用不着那么失落,那不还有一口巨棺吗,你看这棺材那么大,里面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指不定就有七八个木鸟在里面放着陪葬呢!”
胖子垂头丧气的说也只能这样了,说着就把俩木鸟扔到了自己的背包里,打开空空瘪瘪的背包,胖子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咱们这次行动都接近尾声了,包里还是什么好宝贝都没装下,要是这口青铜棺里还是没宝贝的话,那老子可真就要发飙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了他这祠堂,也权当出口恶气了,不能让咱们遭的这些罪白遭!”
说着,又把背包背上,整理了一下情绪便继续去那边开棺,
“不过,这口棺也真是特么的够难开的,又是女人脸又是小木鸟的,搞得咱们拖延了不少时间了,小吴,这回你在旁边守好,甭管什么动静,你都别再打扰我了,老子现在就一个信念,开棺发财,其它的什么妖魔鬼怪老子统统都不再去理会了!”
说着,他就用力一撬,那口青铜棺椁顿时发出了‘嘎吱’一声。
(本章完)
胖子听到棺椁发出‘嘎吱’一声,顿时大喜,说这棺椁他先前围着看了,密封性很好,内外空气基本上不流通,所以棺盖一直像个吸盘一样吸在上面,但是这一响就说明终于有空气进去了,接下来再想把它掀开,就要简单的多了。
吴一对此倒是不置可否,下意识的还是想要提醒胖子小心一点儿,不要阴沟里翻了船,但是嘴皮子动了动,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平心而论,自己实在是没有资格在开棺这种事情上去提醒胖子,他的开棺经验不知道比自己丰富了多少,而且胖子这人机灵多变,即便是有什么变故他也能灵活应对,倒是自己此时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免得棺椁里射出什么飞箭来,胖子躲掉了自己中了招。
开棺的过程对于盗墓贼来说,绝对是最具有期待性的,不管之前经历了再多的不快,但是此时安静下来之后,吴一与胖子心里就只剩下了兴奋,胖子此时已经把那棺盖给撬出了一条缝隙,但是他还没有丝毫想要停下的念头,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一边继续使出了蛮力。
吴一则是越看这棺椁越觉得惊奇,就问胖子,这种规格的棺椁,如果放在古代的墓葬制度里,应该算是什么级别?
胖子想也不想就答道,
“这棺椁那么大,上面图案也比较丰富,少说也得是个诸侯级别的。恩,这种级别的棺椁一般都是一重椁一层棺,也叫双重套棺,所以咱们把这层青铜棺椁去掉之后,看它的规模里面应该还有一层。”
“还有一层?”
吴一张了张嘴,这才想起来,摆在自己眼前的是棺椁而不是棺材,棺椁跟棺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说的简单一点,棺椁就是棺材的一个保护套,基本上古时候跟国家有些关系的正式在编人员,死后都会有用棺椁罩住棺材的资格,想了下就问道,
“那也不对啊,按你那样算,这口棺椁相当于诸侯规格的,可是据我所知,诸侯规格的少说也得是个二重椁,三层棺吧,岂不是说咱们把这层青铜棺椁打开之后,里面还少说得有一层椁,三层棺,总共四层吗?”
胖子好笑的摇了摇头,伸手‘铛铛铛’在青铜棺椁上敲击了几下,
“那也得看是什么壳子了,这层大青铜壳子少说也得有八九吨重,而且看上去就精妙绝伦,还有你看这穹之前在那石室里遇到那么多的人脸怪鸟,我跟叶无心是你脑子里那位选择的摸金精英又能如何,不还是帮不了你吗?
那种情况下,我们都自顾不暇了,还怎么去帮你?
胖爷我相信你以后那种情况还会不知道遇到多少次,这次叶无心拼了老命的护你,让你逃出来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你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还有我们这些被选中的精英,呵呵,精英精英,那肯定都是些摸金倒斗的人才,其实一个个心里傲着呢,说实话,一开始知道你小子是宿主的时候,老子真想他姥姥.的掐死你个苟日的,老子自个儿发财发的好好的,凭什么来这里拼了老命的保护你?
不过后来接触之后发现你小子人还算仗义,在仨廿口那次你都跑到出口了,又拼了命返回来救老子,这件事情我也听我那俩哥们说了,老子听了很感动,觉得你特么的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所以伤势好了没几天就又屁颠屁颠跑你这儿来了,呵呵,不然你真以为是因为老子是什么被选中的精英吗?狗屁!其实就是因为老子真把你当兄弟了。
但,老子跟你投脾气,会这样尽心尽力的帮你,可别的精英却不一定会这样啊,这也是我最后想说的,比如叶无心那种人,他是什么人想必也不用我给你解释了,这小子就是唯利是图,有奶便是娘,要不是你小子是个寻龙点穴的能手,你以为就靠着你脑子里那位的束缚,什么宿主死,精英亡的,就能吓住他?别做梦了。”
(本章完)
吴一原本还以为胖子是想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胡说八道,但是听下去之后才明白胖子真的是很认真的在给自己说一些事情,此时又听到胖子说起诸多被选中的精英以及叶无心的事情,似乎话中有话,心中一凛,忙做出了一个虚心听讲的学生的姿态。
胖子看了吴一一眼,一边用手‘嘎吱嘎吱’的撬着盖子,一边接着道,
“我也不是说破坏你跟叶无心之间的感情,我就是就事论事,如果你不会寻龙点穴、擅长找到古墓的话,你以为叶无心会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以为他那小子真的怕你那句宿主死他也死?
别傻了,盗墓贼哪有一天到晚怕死的,都是刀子口上过日子的人,更别说咱们这些被选中的精英了!
再给你说明白一点,我跟着你,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了,叶无心跟着你,也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想要跟着你下墓,至于系统的威胁,真没什么多大的鸟用,除非它能让你控制精英们的小命,你看谁不服,你就一指他他就死,可是,你有这个本事吗?暂时来说你应该是没有的。
所以,我想说的是,你以后要是再遇上被系统选中的精英,可别天真的觉得人家真会一心一意的为你服务了,你要是没什么过人的地方,让人家心服口服,人家了那么多,你应该也知道胖爷我想让你知道什么了,我们哥几个还有你那些被选中的精英,其实说到底都只是你的一个辅助,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最关键时候的救命稻草,求人不如求己,没有哪个精英真会在绝境的时候还想着一心帮你,反正都是一死,谁还会傻乎乎的死在你前头呢?
你说是不是?”
吴一闻言顿时如鲠在喉,胖子说的这些他之前还真是没有认真的去想过,只觉得既然是系统选定的精英,又命都跟自己绑在一起,应该便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可是此时听了胖子这样一说,才忽然想起来,盗墓贼本就是一群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又有几个会真的因为系统这句恐吓就豁出老命来帮自己的呢!
胖子看了看吴一变化的表情,哂笑一声,道,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胖爷我就再用恶意去帮你揣度一下人性吧,假如我是个不服你的精英,又怕你会傻.逼一样的死掉把我也给连累死,那你猜我会怎么办?”
吴一神色有些紧张,道,
“怎么办?”
胖子笑了笑,又耸了下肩膀,道,
“我会把你抓起来,关到个没有人烟的小黑屋里绑住,然后再给你找个保姆一日三餐的伺候你,保证不让你死也不让你逃跑就行了。
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你既不会连累大家,我们也不用听你的号令了,何乐而不为?”
吴一不由打了个寒噤,脱口而出,
“可这是犯法……”
刚说出口,吴一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盗墓贼干的本就是犯法的事情,一旦被抓住估计这辈子也不一定能出得来,这种人什么事情不敢做,更别说囚禁个人了。
果然,胖子也古怪的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你这一肚子的法律跟规则也该收收了,咱们干的本身就是打破法律规则的事情,你现在是个盗墓贼,不再是那什么古玩店的小老板了,所以考虑事情你必须要从最坏的角度开始考虑。
而且我敢跟你保证,在系统选中精英的那一刻,绝对当时就有许多许多的人动了把你抓走软禁起来的念头,只不过你还没遇到他们那些人罢了,等你遇到了,你要是没个慧眼,搞不好还真被他们得逞了,到时候老子就算知道你遇难了,想救你也特么没地方去找你!”
“被精英抓走软禁……”
吴一立刻感觉到遍体冰凉,一股寒意就从心底里直往外冒,此时的这种心寒与之前看到恐怖场面时候的心惊胆战不是一码事,之前那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导致的,而此时则是出于一种对人性的敬畏。
胖子看着吴一,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的也到位了,想要的目的也达到了,表情一松,就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拍了拍吴一的肩膀,道,
“你现在也没必要觉得害怕,既然你成了宿主,就必须要有觉悟,不是每个被选中的精英都会服你的,想害你的同样也不在少数。
所以,老子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以后下墓也好,做别的事情也罢,不要老是想着靠别人,还是要把命抓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多跟老子还有瞎子他们学着点儿。
真等你把什么都学会了,就算遇到想害你的那些人,你也没必要怕他们,而且到时候他们一瞧这个领头的宿主那么厉害,搞不好他们就不会再产生害你的念头了,反而会跟着你一起开棺发财,到时候你所凝聚出来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你想想,这普天之下的盗墓精英都成了你可以信得过的手下,姥姥.的,你的地位不就跟古时候的皇帝一样了吗——
看准了哪个斗,你根本不用动手,只要振臂一呼,说句什么‘吾以宿主之命,赦令天下摸金之人听我号令’之类的话,就立马会有无数的盗墓贼蜂拥而至,替你把那个古墓拿下,那你才是一个成功的宿主啊,想想就牛.逼。
真要有那个时候,老子也算你小子倒斗王国的一个开国大将了,你就分给老子几百个盗墓贼管理管理,让老子也成个倒斗诸侯王,岂不美哉?”
胖子说的他自己几乎都要流口水了,在那里一个劲的吧唧嘴,吴一一开始表情还算严肃,但听胖子瞎胡扯到最后,也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心说这肥仔还是三句话离不开吹牛.逼啊,还倒斗王国,也真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吴一挠了挠头。
(本章完)
胖子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推心置腹,除了最后几句显得有些开玩笑之外,其它的倒都是胖子的肺腑之言,以他的眼力,早就把吴一给看个透了,这小子心眼太实在,对人没戒心,太容易相信外人了,你要是不把敌意写在脸上,他根本就会把你当朋友,这种人在倒斗这个行当里,早晚要吃大亏。
所以胖子才搬出那套‘有些精英说不定会软禁你’的说辞,就是想给吴一提个醒,当然,那些说辞也不是胖子自己胡编乱造吓唬吴一的,以胖子在行里的经验来看,绝对绝对有不少精英动了那个念头。
毕竟每个倒斗精英在当地都肯定是有很高地位的,你好端端的让人家过来给你卖命,还把小命乖乖的交到你手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最好、最彻底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你这个所谓的宿主给抓起来软禁,这样才能‘我命由我不由你’。
而想要阻止这种局面出现,就需要吴一本身拥有极高的本事和手艺,以技压人,绝对要比以宿主的名字压人更有效果,按照胖子心里所想的,如果小吴有了像小哥那样的本事跟心性,就算是来再多的精英也绝对不会怕的,到时候方才可以不用前怕狼后怕虎。
胖子说完之后便嘿嘿笑了几声,就继续去撬那棺椁盖子了,一旁的吴一却是一时间心里平静不下来了。
胖子的话很发人深省,而这些也都是以前的吴一压根就没考虑到的,一直以来,吴一都把系统作为自己最大的靠山,同样也把身后那些被选中的精英理所当然的当成了自己日后在倒斗行的一股强大助力,但却从未想到,凡事都有双面性。
系统将那些精英选中之后,那些精英在敬畏自己的同时心里也会滋生出恨意,毕竟若是没有自己的出现,他们仍然是可以在自己的地盘过着不受人拘束的自在日子,起码不用天天担心那个宿主死了会连累自己。
对此,吴一虽然心中很不舒服,但也能理解,要是自己无缘无故的遇到了这种事情,心里也难免会生出不满。
“要不是胖子现在提醒我,恐怕我以后真的被人抓走软禁了,还搞不明白人家为什么抓我……”
吴一心中涩涩的想道。
正想着,胖子那边已经有了进展,只听几声‘咔嚓咔嚓’卡扣崩开的声音响起,那个硕大的青铜棺椁盖子终于是彻底的松动下来,胖子试着推了一下,盖子就往旁边移动开了条五六厘米宽的缝隙。
吴一深吸口气,暂时把心中的不平静收起来,此时正处在进入这祠堂之后的最关键的深刻,马虎不得,急忙聚敛心神,边小心翼翼的注意着那棺椁的动静,边认真的去观摩胖子在这种情况下所会采取的措施——
这种心态是吴一以前从未有过的,以前的吴一只知道胖子是自己摸金小分队的先锋,开棺的事情自己根本没必要插手,只要在旁边等着棺材盖儿被胖子打开便是,但是此时却并未再有那种‘不负责任’的打算,胖子毕竟有他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辈子都跟自己在一起倒斗,开棺这种事情自己以后一定会单独遇到的,此时多学一手,也是为了打下些基础,免得一个不慎引来棺中尸体的起尸,为自己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胖子在推开棺椁盖子之后,就回头看了眼吴一,见吴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躲在后面,而是认真的看着自己,也耸肩笑了笑,道,
“你小子心态倒是转换的够快,行,既然你想学了,那胖爷我也会尽可能的把本事教给你,拜师磕头什么的就算了,但出去之后你要请老子喝顿好酒。”
胖子说完就又看向那棺椁道,
“倒斗其实一直都分南派跟北派,南派的那群人杀心太重,倒什么斗都喜欢横冲直撞,然后把里头好东西全给人拿光抢光,像叶无心那样的,就是一个标准的南派盗墓贼,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靠的是胆量。
而像我们这些北派盗墓贼相比之下就要好得多,干活比较细致,讲究也多一些,但那些讲究都是为自己小命考虑的,比如凡下墓,必要带几只活物,像鸭子啊,大白鹅啊,金丝雀啊,胖爷年轻的时候都带下来过。”
“为了试探古墓里的空气质量?”
吴一饶有兴致的问道。
胖子点头,说家禽与鸟类的五感其实比人类要敏锐许多,如果古墓里空气差,或者是有毒气存在,它们会很容易出现异常反应,就说先前那条通道,走到一半的时候,大家都出现了类似‘高原反应’一样的反应,那个时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如果能带只金丝雀的话,在它脚上栓根绳子让它先往前飞,如果前方空气有问题的话,它会自己飞回来的,而且会很急躁,通过观察它,咱们就可以事先做好措施,也不会事到临头了,才知道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况。
胖子说完又道,
“开棺在我们北派也同样有很多讲究,一些繁文缛节的我就不说了,就说些比较实际的。
比如现在,棺椁开了条缝后该怎么做,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用探阴爪先伸进去摸上一圈这棺椁的内壁,以防有什么暗弩毒烟水银液之类的东西冷不丁的冒出来,来,把你那个探阴爪拿过来我给你演示一二。”
吴一翻手将盗圣手骨取出,盗圣手骨又叫神级探阴爪,但是自从自己获得了它之后,似乎一直把它当成了趟雷跟攀爬时候才用得上的道具,它真正‘探阴’的功用,自己从未使过。
胖子接过去之后,便握住盗圣手骨的尾端,看了两眼,说一般的探阴爪其实都是用桃木木心做的,抹上牛黄跟朱砂混合的粉末,在太阳底下烤干后包上一层金属壳子,这样如果探进去之后不小心碰到了尸体,也百分之百不会引起尸变。
(本章完)
胖子顿了顿,接着道,
“但你这个探阴爪好像跟我说的并不相同,重量上有些轻,而且外面这层我也摸不出来是什么,有点像金属,但又好像是玉石,不过既然是系统给你的宝贝,想必防止尸变的功效上应该不会差。”
说罢,胖子就一手扶着棺沿,一手握住盗圣手骨,让盗圣手骨的指头从上往下一路顺下去,胖子同时也在棺椁的几面棺壁前弯着身子走动了几圈。
见始终没有摸到什么异常,胖子才把盗圣手骨从棺椁里拿出来,道,
“我这也只是为了给你做个演示,一般用的上这种青铜棺椁的人,是不太可能会在里面动小手脚的,毕竟死者的地位在那里摆着呢,要是设机关他也会用大手笔建在这墓室里,而不会放在他死后要躺着的棺椁里,这种棺椁里耍阴招的手段,只有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死后才会用。”
吴一在旁连连点头,胖子要不说,自己还真不知道其中竟然有那么大的学问。
胖子显然对吴一这种态度比较满意,挺了挺腰板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确定没了危险,下面就是开它这第一重棺了,这盖子太沉,你得过来跟我一起把它推到一边去,记住,不要让它掉在了地上,开个三分之二大小就行,要是里头的正主真的炸了尸,这棺椁盖子好歹还能挡住他一阵子。”
胖子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老师,连说起话来都有股子老气横秋的味道,吴一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多说,过去与胖子一起用力,推动上方棺盖。
这口青铜棺椁靠墙摆放,但并没有贴着墙壁,与墙壁之间大约有个一米半的间隙,估计是为了防潮,此时横着推开,刚好可以把棺椁盖子抵在墙壁上,也可以保证它不会因为重力不均倾倒下去。
打开之后,胖子与吴一就同时把手电筒灯光照了进去,顿时从里面又反射出来无数道光束,夺目但不刺眼,二人定睛一瞧,果然里面还有乾坤。
只见一口比青铜棺椁小上几号的精致镶玉彩漆棺正摆在青铜棺椁的居中位置,从外形上来看,这的确是棺而非椁,棺盖也不再是拱形,上面横镶着七排圆形的玉石,排列的很工整,每颗玉石都有龙眼大小,在手电筒光照下,熠熠生辉。
而在棺身上,也同样镶满了宝玉或者是奇石,形状则是以菱形与方形为主,呈竖列,与棺盖上横着排的圆形玉石好像是组成了几条纵横交错的玉石锁链,把整个棺材包裹在其中,显得极为雍容华贵。
胖子刚才还背着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此时见着宝贝之后立即被打回了原形,眼睛瞪得滚大,惊呼道,
“我的个乖乖,这手笔可真够大的啊,那么多玉石,加上那棺椁盖子上的,恐怕不下一百枚了,一枚三万,最少也有三百来万了,这回可真是要发大财了!
难怪这祠堂里一直找不到好东西,原来好东西都用在了这上头!”
吴一道,
“从以前我看过的那些野史上可以看出,鲁班对他的妻子是真的很喜欢的,以鲁班当年的地位跟财富,弄出来这种奢华的棺材也不难理解。
倒是你刚才说的价位有点不对了,你看这些玉石,很明显是按照某些特殊次序排列的,而且你仔细看,不管是横着的还是竖着的玉石上,两两之间都有鱼丝细线连着,也就是说这些玉石看着虽然多,但其实是一个整套,你要是把细线切断,这些玉石恐怕立马就散了架了,那样一个个的出手卖,就不值钱了。
你要是能有办法把整套玉石给一起摘下来,那才值钱。”
吴一虽然在别的方面不如胖子,但是好歹自己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在看宝贝上还是比胖子有经验。
就好像一套金缕玉衣,你把这金缕玉衣整套拿出去拍卖,那绝对是个天价,但你要是把金缕玉衣给拆成一块甲片一块甲片的去卖,那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估计连原价的百分之一都卖不到。
胖子伸着脖子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发现正如吴一所说,每个玉石上都串了一根极细的银线,这些玉石竟然就像链子一样被串在了一起,一旦自己强行抠下来一个,细线恐怕就会断开,就皱眉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一个的先从棺材上把它们弄松,然后再一点点把整套褪下来吧?工作量也太大了,那么多玉石,没个一天时间绝对弄不完,到时候瞎子他们在外面还不得急死,保证以为咱俩死在这里了。
除非……除非咱们把里头这个棺材整个儿先背出去,等到了上面大家伙再一起动手去摘,这样比较快。”
吴一道,
“你这家伙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想把它摘下来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你想啊,这一套玉石肯定不会是正主躺进去之后,工匠才一个个的镶嵌然后穿线的,这样围着死者的尸体忙活,对死者太不尊敬了,所以这一套玉石肯定是早就弄好,然后封棺之后直接套上去的。
既然是直接套上去的,就说明这套玉石有封口的位置,咱们找到那封口的地方,挑开一个线头,不就把整套都给摘下来了吗?”
胖子一听也觉得言之有理,但是刚才他还在对吴一谆谆教导,转眼二人换了个身份,就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把头一扭道,
“你这个方法是个好方法,但是有一点你没考虑到,这些玉石既然是镶进去的,那肯定不好往下摘,你就算找到线头,也不可能用蛮力把所有玉石都从上头拽下来,到时候搞不好线还是要断,所以,咱们还是得先一个个的把这些玉石从棺材上轻轻撬下来。”
吴一摇头道,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玉石如果是纯粹为了点缀装饰用的,那肯定会死死的被镶嵌在棺身上,但是这些玉石……我刚才突然想到,也许并不是为了装饰,而是有某种象征意义才放上去的,所以不可能被固定死,应该轻轻一扯就会从棺身上脱落下来。”
(本章完)
胖子闻言诧异的‘哦’了一声,道,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装饰用的?还有你说的某种象征意义,什么意义?代表墓主人很有钱的意义吗?”
吴一摇了摇头,笑道,
“我现在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代表那个,不过要验证也很简单,过去试试看这些玉石牢固不牢固就行了,如果不牢固,就说明我猜的应该是对的。”
吴一说罢,就走到青铜棺椁前,往前探出身子,捏住盗圣手骨的尾端就用手骨的食指跟中指去捏棺盖上的一颗圆形玉石,盗圣手骨跟吴一心意相通,吴一心念一动,盗圣手骨就能做出相对应的动作,使唤起来跟自己真正的手掌差不多灵活,只见食指中指探出,小心翼翼的便捏在了那颗玉石之上,看上去极为奇异,那轻柔的举动,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物件儿能做的出来的。
胖子在旁边看的羡慕的眼睛都直了,道,
“跟你这探阴爪一比,老子以前见过的那些探阴爪简直就特么的全都是小孩儿玩的玩具,哎,我说小吴,这玩意儿你还能不能再让那位弄出来一个,也给胖爷我配一个呗?毕竟以后开棺的机会我比你可要多得多。”
吴一笑了笑,解释道,
“这东西给你你也用不了,它跟宿主的意识是绑定在一起的,只有我才能控制它,落到外人手里,只能当普通的探阴爪用。”
胖子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闻言还是不免失望的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该说你小子是有福气还是个倒霉蛋了,这系统给你惹来了不少麻烦,但也委实让你落了许多的好处。”
吴一没再理会胖子的絮叨,轻轻提起盗圣手骨,只见那枚被盗圣手骨捏住的玉石也立刻就被扯动的从棺盖上脱离下来,竟是丝毫都没有被固定住,好像只是靠着那根银色丝线安置在上头的!
胖子见状惊讶的啧了一下,而吴一则是点了点头,这倒是跟自己预想的一样,便又轻手轻脚的把那玉石放在原本的位置,直起身子道,
“看来事情跟我猜得是八九不离十的,我先前看到这些玉石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只是为了装饰用,那就没必要再用银丝细线给串起来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说着看了胖子一眼,见胖子面露不解,就解释道,
“你看这些玉石排列的形状跟位置,棺盖上的玉石总共有七排,而且都是圆形的玉石,而棺身上的玉石,则全部都是方形跟菱形,你以为这是巧合吗?”
胖子先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用手电筒来来回回的在那口镶玉彩漆棺上照了一圈,发现确实是和吴一说的一样,圆形的玉石被安置在棺盖上,而棺身上则是一个圆形玉石都没有!
“那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问道。
吴一道,
“棺盖上共有七排玉石,‘七’这个数字在风水中有的时候代表着‘天’,因为北斗七星是人们最早发现的一个位置固定不变的星群,所以‘七’字比较特殊,我就是发现这里的时候,才想到的,这些圆形与菱形、方形的玉石,根本不是为了装饰,而是在代表着天圆地方,这刚好也跟当时人们的认知比较吻合。”
“天圆地方?”
胖子眨了几下眼,也明白过来,一拍脑袋道,
“你看看这,以前我跟着小哥他们倒斗的时候也曾经碰到过有这种说法的棺材,当时他们也说过这句话,哎呀,你说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吴一道,
“这个不能怪你记性差,还是因为你不太懂风水,对数字不敏感罢了,要不是这上面的圆形玉石刚好是排成了七排,我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的。”
吴一看了看手表,距离自己跟瞎子他们分开已经过去了有好一段时间了,再不动手恐怕瞎子他们就真的要找进来了,
“快在这棺材上找找封口吧,封口的地方一般都在棺角上,因为他们用火漆烤过,所以应该不会太难找。”
胖子不再迟疑,跟吴一兵分两路,两人分别站在青铜棺椁的两个横板位置,视线在其内的镶玉彩漆棺上搜寻起来,吴一原本以为至少也需要十分钟左右才能找到,却是没想到刚刚过了一分钟,胖子就在另一头叫道,
“有门了!”
吴一忙过去看,一看胖子果然是在侧板跟横板的一个棺角上揪起来了一个黑乎乎的线头,那线头藏的位置极为隐蔽,一眼看过去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棺角上的一条不起眼的划痕呢,心说胖子的眼睛这特么的也太尖了,这样都能找到!
胖子得意的左右晃了晃脖子,就要下手去用力拉,吴一忙道,
“慢着!”
胖子转过头,看了吴一一眼,说,
“干嘛?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吴一白了他一眼,
“这个棺套只有上面和前后左右五个面有玉石,就跟个罩电视机的罩子一样,哪是这样往一边扯的,你这样一扯咱们刚才的力气都白费了,你得把绳子往上拉,整个棺套得从上面拿下来!”
胖子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吴一的意思,顿时干笑一声,打着哈哈道,
“你看,胖爷我一高兴,把这种小事就给忽略了,小吴,你这小子进步很快啊,刚才胖爷我说你不学无术的话胖爷我再收回来,你比我想象中要优秀许多。”
他说着,也不等吴一回答,就按住那青铜棺椁的边沿,一只脚踩在了打开了三分之二的穹顶青铜棺盖上,他先用力踩了踩,很牢固,随后整个人都爬了上去,蹲在棺盖上兴奋的胖脸微红,
“快,把线头给我,我这就给它摘下来!”
胖子此时的动作就跟个井口捞月的胖马猴一样,看上去十分滑稽,吴一忍着笑意,把那线头递交到胖子手里,胖子用力一扯,顿时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整个棺套上响起,一颗颗的宝玉奇石如同鱼出水面般,全都从棺身与棺盖上脱离下来!
胖子大喜,道,
“好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
(本章完)
这个玉石棺套从彩漆棺上摘下的过程极为顺利,胖子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拉,吴一在底下时不时的往上推,玉石棺套与棺材之间发出‘咕噜咕噜’的摩擦声,大概用了两三分钟,整个棺套就全都落在了胖子手里。
这东西的价值可不是先前那幅鲁班画像可以比拟的,那画像虽然可以变幻内容,但是只贵在稀有,欣赏性并不高,真要拿出去卖的话,不一定能出手个好价钱。
但是这个棺套既雍容华贵,又卖相极好,不管是在拍卖行里拍卖,还是私底下跟爱好收藏的人士交易,价格绝对都是响当当的。
吴一估计了一下,按照当前对这类套装物件的市场价来算,这一个棺套少说也得值个一两千万,或者是更高,想到这儿,吴一心中也不由一颤,心说难怪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加入到倒斗行里来,光是这个一夜暴富的噱头,就足以让那些穷困潦倒的人拼了老命的往这行里挤了!
胖子激动的俩眼珠子发红,就差在那青铜棺椁的盖子上翩翩起舞了,吴一看的有点紧张,生怕胖子一下把那盖子踩歪,整个人掉到那彩漆棺上去,忙道,
“行了你,怎么跟个没进过城的土包子一样,才只是一件棺套就把你乐呵成这样,你赶紧从上头下来,别忘了真正的好东西还都在这漆棺里呢!”
胖子又自顾自的在上头开心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的把棺套给折叠好,棺套虽然大,但是折叠之后也不过只跟个十斤左右的西瓜大小差不多,胖子又看了几眼,就把它依依不舍的放到了自己背包里,随后这才终于从盖子上跳了下来,拍拍手道,
“小吴,你这次可真是功不可没,你放心,等出去之后分钱,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暴发户似的,叉着腰,一脸的油光满面。
吴一笑道,
“你刚才没逮到会飞的木鸟,不还挺失望的吗,怎么现在看你又没事了。”
胖子一摆手,道,
“哎,不失望了不失望了,之前胖爷我一心想捉一只大的木鸟回去,其实就是为了坐在上头拉风用的。
可是谁知道这墓主那么有钱,要是她这棺材里再出几样绝顶的好宝贝,老子还坐个屁的木鸟啊,出去之后直接就去买辆私人直升机开开,副驾驶再坐个金发碧眼的长腿女郎,不比木鸟拉风多了!”
胖子说罢,就又搓着手转过身去,不无激动的说道,
“小吴,赶紧来开这最后一口棺了,指不定你想找的《鲁班书》也在这里头!”
说罢就用把洛阳铲抽了出来,想依照先前开椁的时候那样,找条缝插进去把棺盖撬开,但是试了几下就发现不行,这彩漆棺的高度比青铜棺椁矮了半头,胖子又是站在棺椁外面,不管怎么摆姿势,洛阳铲被椁的边沿一抬,都没法插到棺材盖子底下,胖子想了想,就想站到棺椁里头去撬,吴一忙把他那只已经迈上去的脚又给拽了下来,
“你特么的想发财想疯了,这死人躺的东西你也敢往里爬,不要命了!”
胖子听了几乎要笑趴下了,道,
“小吴同志,咱倒斗的忌讳跟外面民间的忌讳可不一样,民间的确是说爬进去不吉利,可那是对他们来说。
对咱们盗墓贼哪还有这一条?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死人躺着的灵堂,你不也照样站在里头吗。”
吴一在这种歪理上自认是说不过胖子,但手上还是没有松开,道,
“不是吉利不吉利的问题,这特么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谁知道这椁里头有没有别的机关陷阱,你忘了轮回神庙里的那口棺材了吗,当时你一进去,那棺材盖子就自动封死了,而且底下的棺板也翻动把你给扔到地下河里去了,这些你都特么的忘记了?
你说在这里要是你再出个三好两歹的,玩个失踪,老子去哪儿找你去!”
胖子对轮回神庙那一次行动,心里也多少有点忌惮,此时听吴一一说这口棺椁底下的板子有可能也是翻板,就终于不再往上爬了,道,
“那你说怎么办?这椁实在是太碍手碍脚了,不进去根本没法撬啊!”
吴一想了想,道,
“实在不行就用匕首沿着棺缝一点点撬,只要把它上面的火漆给刮干净了,棺板只要一推就开,最多耗费个十分钟,也比冒险要好。”
胖子目测了一下椁的边沿与其内棺材的距离,用匕首的话,必须要整个人趴在椁的边沿上,道,
“真要这样做的话,恐怕胖爷我肚子上待会都要磨破皮了!也罢,这回就听你的,一点点开就一点点开!”
胖子说完,就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伞兵刀,伞兵刀的刀刃此时已经卷掉了,是先前跟人脸怪鸟搏斗的时候损坏的,胖子先拿着在地上划了一下,刀尖还算锋利,刮火漆不成问题,随后就过去忙活了。
吴一也不好在旁边闲着,也把伞兵刀抽出来,趴在另一头去刮,二人同时开工,只听到这间屋子里发出一连串‘咯咯吱、咯咯吱’的声响,刺耳而且还很尖锐,听起来颇为吓人。
好在二人来到这里也已经时间不短了,对于此地的免疫力倒是提高了不少,虽然心里还有些发毛,但起码没觉得这声音有多恐怖。
忙活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总算把这彩漆棺一侧的火漆给刮了个七七八八,只要再把两侧的刮一下,待会稍微用点力,应该就可以把这棺盖打开。
吴一直了直身子,就觉得老腰都快断了,而且由于身上只穿了块遮羞布,肚子上也不可避免的磨出了一条血痕,胖子倒是皮糙肉厚,还在那里喊着号子不断地用力刮着,发出阵阵‘咯咯吱、咯咯吱’的声音,只是听着听着,吴一不禁一呆。
只听一声声细微的摩擦声居然就夹杂在胖子发出的动静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在轻轻的用指甲抠着棺板一样!
(本章完)
这个摩擦声轻微的几乎让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要不是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恐怕就是瞎子在这儿也不见得会注意到它。
可是一旦你注意到了它之后,想要再把它忽视,却是根本忽视不掉,就如同一丝丝扣人心弦的魔音,直往你耳朵里钻!
胖子专心致志的在那里刮着火漆,还一点都没有察觉,吴一趁胖子换手的空当儿,又屏气凝神仔细去听那细微的怪声,就赫然发现那声音居然是从眼前的这口彩漆棺中传出来的,就好像里面有人在用长长的指甲盖抠动着这层阻碍他跳出来的棺材板!
刚刚平复的内心顿时又如同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吴一的大脑嗡的一声简直就要缺氧,见胖子换了手之后还要继续去刮,急忙一个哆嗦冲过去把胖子的手给按住。
胖子此时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那青铜棺椁的椁沿上的,吴一这么一按,他胳膊被咯了一下,手里的伞兵刀一下没抓稳就‘哐当’落进了青铜棺椁之中,而他也同样被忽然冲过来的吴一给吓了一跳,一缩手就从棺椁上弹起来,当看清是吴一之后,惊道,
“我.靠,小吴,你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刚表扬了你两句,你怎么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一惊一乍了!”
吴一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哪是我要一惊一乍啊,实在是这地方的怪事老是一惊一乍的出现,老子的情绪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但此时也没工夫去跟胖子解释了,立刻一把把胖子的嘴给捂住,在他耳边快声道,
“你先别说话,你仔细听一下,这口彩漆棺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我刚才听到……听到里面有声音!”
胖子闻言眉头一皱,但随即便又舒展开来,神态上似乎并不以为然。
因为胖子以前也曾遇到过棺材里发出声音的事情,但是调查清楚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棺底下生了潮虫子,那是虫子爬动的声响,此时一听吴一所说,心里就觉得小吴八成也是被虫子爬动的声音给吓到了。
怀着这个心思,胖子就静下心来去认真聆听,但是一听到那细微的怪声,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了起来,又仔细的听了片刻,胖子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
“这……这是什么声音,怎么感觉是有人在底下抠棺材板儿!
里面那位正主,难道还没死?!”
胖子见多识广,心性在某些时候算得上沉稳,但此时听到这动静之后,也被惊得一连说出三个问句,但可惜的是,吴一一个都回答不出来,只能全身肌肉绷紧站在那里,生怕那彩漆棺棺盖会突然掀开从里面扑出来一具干尸,轻声道,
“你之前说青铜棺椁里躺着的都是容易尸变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胖子脸色也有些难看,刚才他还因为得到了一套玉石棺套而沾沾自喜、哼着小曲呢,但此时心情又被拉回到了冷冰冰的石屋内,说,
“那些都是听同行讲来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曾经问过小哥,小哥说那些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一大半都是吓唬人用的……要是遇到青铜棺椁就得碰上诈尸的粽子,那老子宁愿去抢银行也不干倒斗。”
“一大半是用来吓唬人的,那就是说有一小半是真的了?这么说,这青铜棺椁里真的关着一个炸了尸的粽子?!”
吴一心中一颤,身子就有些发抖。
胖子看了吴一一眼,他把神级洛阳铲握在手里,一头是汗,道,
“咱们也不用那么紧张,说不定底下的情况没咱们想的那么糟糕,依我看咱还是先把这棺盖掀开再做计较,要真有诈尸的粽子,有上面这层青铜棺椁盖子挡着,她想从地下蹦出来也不容易,等她挤出来,咱们两个都已经跑到外面去了!”
吴一一听有道理,上面这层青铜棺椁盖子少说也有几千斤重,要不是它跟棺椁之间都很光滑,没什么太大的摩擦力,以自己跟胖子的力气先前根本推不开它,就算底下真有个会喘气的大粽子,也不一定顶的出来,
“那……咱们继续开棺?”
胖子深吸口气,道,
“那可不,总不能到了最后关头被一点小动静给吓跑,那出去后也太丢人了!来,把你那把伞兵刀给我用,我手脚比你利索。”
胖子接过伞兵刀就又凑了过去,听着那从棺中传出的怪声,他的心情跟刚才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在棺中宝物的诱引之下,他也没有什么犹豫,伸手就又继续去刮那层火漆。
火漆只是为了防止空气跟水汽进入的,并不是专门用来封死棺盖的,所以只有浅浅的一层,胖子独自一个人又忙活了大概四五分钟,便终于刮的七七八八了,张嘴呼的一吹伞兵刀上的粉末,从棺椁上起身,双手展开,把吴一挡在后面,轻声道,
“你退后。”
吴一已经把旋风铲端了起来,对准那彩漆棺的位置,并且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心说待会甭管从里面钻出来的是什么,都要先铲几下再说,而说也奇怪,那口棺材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跟胖子要动手了,此时那细微的动静居然就消失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响起来过一样。
但是它越是这样安静,吴一二人越是不敢放松警惕,胖子回头对吴一道,
“待会那正主要是真从棺材里跳出来,记住,往她头上打,别打身上!”
吴一道,
“为什么?难道大粽子的脑袋比较脆弱?没听瞎子说过这个啊。”
胖子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洛阳铲伸长后顶了过去,抵在彩漆棺的盖子上,道,
“因为这正主看样子十分有钱,她的身上肯定少不了穿戴金银珠宝等名贵物件,搞不好衣服还是上等的金丝做的,你要是一铲子铲过去,损坏了可够你后悔的,所以待会你有气就往她头上砸,身上不行。”
吴一好悬没被胖子这句话气的背过气去,刚要骂胖子几句,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脑子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黄白之物,但是话还没出口,就听‘咔’的一声,彩漆棺盖被胖子推了开来!
(本章完)
刚才吴一还自认为已经做好了迎接诈尸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看到胖子把棺材盖子推开的那一刹那,心里顿时又紧张起来,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好准备,比如是不是现在距离棺材太近了,还有万一那大粽子钻出来,自己跟胖子又该往哪儿跑,这些事情先前都没来得及考虑。
这种心情就好像迎接最后期终考试的考生,以为自己已经复习的很全面了,但是当真正坐在考场的那一刻,就会觉得自己这儿也没复习到位,那儿也没复习到位,心中期待的同时随之而来的也有提心吊胆。
胖子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嘴里低吼一声,棺盖又被它往那边推动了一些,接着就听一声巨响,棺盖一翻,从棺身上掉了下去,落进了与青铜棺椁之间的缝隙里,这口彩漆棺是红木的,硬度也非常高,砸在青铜板上,那声音可谓是惊天动地,跟打雷似的,震得个地面都好像颤了几下。
吴一与胖子都身子一紧,接着就把手电筒灯光照向那棺材口,在周围绿色光亮的衬托下,那棺材口处好像是升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绿色雾气似的,看上去鬼气森森的,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此时却是一点儿也看不到。
虽然没看清,但二人还是松了口气,好歹里头的尸体没有忽然从里面坐起来,两人瞪着眼又看了一分钟,见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胆子也渐渐大了一些,胖子往后推搡了吴一一把,让他别放松警惕,自己则是缓缓地朝那边靠了过去。
吴一还在思量先前那动静到底是什么发出的,胖子就已经到了棺材边上了,他的胆子也是真的大,一手撑着那开了三分之二的青铜棺椁盖子,往前倾着身子,另一只手就握着洛阳铲,嘴里叼着手电筒往那棺材内看去。
以他现在的姿势,是绝对可以把棺材内部情况给一览无余的,同样,他这样做也相当于是跟棺材里的那位正主来了个脸对脸了,吴一自问自己是不敢这样看的,否则万一真的看到一张扭曲吓人的面孔,自己恐怕吓得都会胳膊一软,整个人栽进棺椁里。
正在后面替胖子捏了把冷汗,却是听胖子忽然就惊疑了一下,同时,他的身子也跟着猛地一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随后胖子整个人就从那儿跳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背对着吴一,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口彩漆棺,嘴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由于胖子嘴里一直咬着手电筒的缘故,所以他的话此时听起来格外的含糊不清,但吴一跟胖子早已经是放个屁都能听出是啥调调的交情了,此时听后琢磨了一下就知道,胖子是在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怎么是她!”
吴一脸色发白,胖子的这句话虽然自己不太明白,但是看起来胖子好像是认识棺材里面躺着的这位正主,这特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忙发着抖把胖子往后拉了两步,胖子咬着手电筒还在嘀咕着,好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吴一一把把手电筒从他嘴里拔出来,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道,
“是谁?你怎么会认识里面的正主呢!”
胖子捂着脸苦涩道,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会是她呢!这青铜棺椁跟镶玉彩漆棺咱们来的时候都封闭的严严实实的,按理说就是关进去一只肥点儿的蚊子,它都钻不出来,那人……那人又怎么能在这里面来去自如呢,她是怎么出来,又怎么进去的呢!”
吴一一头雾水,这回是真被胖子这些话弄懵了,一下子,急性子又起来了,心说问你问不明白,老子就自己过去看,想着,就迈步快跑了过去,原本想学着胖子刚才的姿势去看的,但是临时又有些犯怵,只好抬腿踩在青铜棺椁的边沿上,尽量让自己身子往前探,手电筒的光束同时也打了进去!
手电筒照进去之后,吴一不由就大吃一惊,只见这口镶玉彩漆棺中竟然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具年轻的女尸,她的身上披着一层刺眼的红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双目紧闭,面容安详,看上去如同一个睡着了的俏丽女子,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把她给惊醒!
“这……”
吴一心中狠狠一抽,这女尸居然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而这也是吴一最害怕遇到的,所有尸体中,就数这种看上去完好无损的最容易起尸了!
要不是这女人长得还算俊俏,吴一恐怕都要惊叫出声,同时,心中震惊的同时,吴一也眉头皱了起来,心说这女的看着也不面熟啊,之前在来的路上也没瞧见她的画像之类的东西,胖子怎么会有那个反应呢?
想着,吴一就忙深吸口气扭头去问胖子,
“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面躺着的人你又没见过,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俩见过面似的!”
胖子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但表情上还写满了不可思议,他苦笑了两声,便惊疑不定的说道,
“小吴,刚才你把我从那石桥顶上救下来的时候,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是怎么被吊上去的吗?”
“怎么吊上去的?”
吴一一怔,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当然记得,你不是说你昏倒了,然后醒过来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在上面吊着了吗!怎么?这跟这女尸有个鸟关系?”
胖子摇了摇头,道,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其实想说的是,你忘了我给你说的……是怎么晕倒的了吗!”
吴一眉头一皱,怎么晕倒的?接着道,
“我记得啊,你说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出现在你跟前,先是抱住你,然后就亲你,等你也想亲人家的时候,她就一把掐住了你的脖子,然后你就晕了,可是,你说的这个跟女尸……”
吴一说到这儿,喉咙里就好像被人突然塞进去了一块鸡骨头似的,张着嘴喊了半天也发不出声音,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之后,才终于艰难的蹦出了几个字,
“我……我.靠,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不会就是棺材里躺着的这位吧!!”
(本章完)
胖子没有回答,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很苦涩的笑容,显然,吴一的猜测是正确的。
吴一不由就觉得身上一片冰凉,心说这怎么可能呢,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正如胖子先前所说的那样,这女尸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镶玉彩漆棺以及青铜棺椁内,连火漆都是完好无损的,怎么可能跑到那石桥上去掐胖子然后把他给吊起来呢!
这女尸又不是刘谦,难不成还会耍一套密室逃脱类的魔术?这特么也太扯淡了。
而既然不能逃脱出去,会不会是胖子刚才紧张之下给认错了?想到这儿,就觉得很有可能,这也是唯一的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了,但是岂料刚把这话问出口,胖子就果断的否决了,并且说出了一句让吴一如遭当头一棒的话语。
“我绝对没有认错,你看她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几道抓痕,那是先前她掐我的时候,我奋力反抗才留下的……”
吴一忙低头去看,这俊俏女尸身上只披着一件如血般鲜艳的红纱,白皙的脖颈处倒是没有衣物遮盖,只扫了一眼,就果然发现她的脖子上有几道指印,看那指印大小,也与胖子那只胖手大小比例几乎一样!
“我的个天,这么说你遇到的真的是她了!”
吴一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胖子不置可否,悠悠的叹道,
“胖爷我别的不敢夸,但是认人认路那都是一话,生怕自己一开口活人的气息吐到女尸脸上,导致她彻底的尸变,只好用手胡乱的朝胖子打着手势。
胖子见吴一手势打的紧急,也不敢再开玩笑,这个时候再唧唧歪歪的话搞不好小吴就真的要歇菜了,急忙收敛心神,整个人趴在棺材沿儿上,两只手就去掰那女尸的手臂,这女尸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之前对方掐住他的脖子,他也就只能稍微反抗一下就晕过去了,所以此时一上来胖子就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胖子憋得脸都红了,仿佛这手臂是钢铁铸造的一样,足足过了好几十秒,才终于听一声声嘎嘣嘎嘣的声音传来,那女尸的手臂就被胖子硬生生的给往两边掰了开来,也不知道她的手臂怎么会发出这种古怪的声响。
吴一也顾不上惊讶了,感觉到腰上的束缚没了,急忙就再次挣扎着起身,但慌乱间脚不知踩到了什么圆形的东西,整个人一个趔趄又趴到了女尸身上,胖子累的喘着粗气,见吴一笨手笨脚的样子更是气的就要骂.娘,
“小王八蛋,你要是喜欢花……花.姑娘,等出去之后老哥带你去找,这个时候你就别……别粘着她了,赶紧出来,她的两条胳膊,我快按不住了!”
吴一心中也在骂自己没用,急忙再次用手撑着棺材底准备爬起来,但是手刚一触碰到棺底,手面就被咯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放在那里,出于一个古玩店老板的本能,吴一手掌便顺势又摸了一下,发现那轮廓有些像是一个竹简?!
(本章完)
“竹简?”
吴一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又摸了两下进行确认,发现的确是个竹简,长大概二十厘米左右,宽五六厘米,呈筒状,与古装电视剧里的那种古人用来写字的竹简极为相似。
“难道……难道是鲁班书?”
吴一心头微微一怔,随即便是有些火热,就连刚刚的恐惧与恶心此时都消退了不少。
胖子此时身子已经有些发抖了,那两条手臂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显然他已经到了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见吴一这个时候竟然趴在那里发起了呆,胖子更是不耐烦的大叫,
“你还有完没完了,到底出不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可就真要撒手了!”
吴一闻言急忙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手在棺底一捞,将那竹简给握在手中,随后便迅速的从那女尸的‘怀抱’中挣脱开来,他这边一出来,胖子那里就终于撑不住松了手,顿时那女尸的两条手臂如同铁钳一样往中间一夹,胳膊碰撞之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吴一站在棺材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惊出了一声冷汗,刚才那一下要是夹在自己身上,估计都能戳个窟窿,这样一想,又加快速度从棺材里爬了出去。
胖子在外接应,扶着吴一又跳出了青铜棺椁,随后他也跟了出来,好在这期间那女尸并没有再出手阻挠,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二人见状都松了口大气,胖子接着就叫道,
“怎么办,那女的虽然危险,但是看情况她还没有完全的尸变,你说,咱们是继续无视她捞宝贝还是……”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把嘴巴给闭上了,他愣愣的看着大门处,道,
“小吴,那……那石门是不是你给随手关上的?”
吴一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也来不及去看刚才拿出来的竹简了,往腰带上一插,听得胖子此言,忙回头去瞧,果然就看到原本敞开着的石门,居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关上了,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在狗血剧情里面,要是突然看到房门被关上,那八成是有坏事要发生,咽了口唾沫,道,
“不……不是我关的,该不会是你关上的,自己又忘了吧?”
胖子骂了一句,
“放屁,老子从小就没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那看来这石门是自己关上的,得赶紧过去把它打开,关着门倒斗这是大忌,别被人瓮中捉了鳖!”
他说着就要过去把石门推开,可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青铜棺椁里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急忙回头去瞧,这一瞧差点把胖子吓得从地上跳起来!
吴一在听到那巨响的同时也面色惨白的扭过了头去,就见那个原本只被打开了三分之二的青铜棺椁盖子,此时好像被人给一脚踢翻了出去一样,歪倒在棺椁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两只白皙的手臂从那口彩漆棺里正笔直的指着上方屋顶,随后二人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那女尸就直着手臂,从棺材里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二人的脑子一下就炸了,心中只有三个字,诈尸了!
这种僵尸从棺材里直直的站起来的场面,吴一在僵尸片中看到过不少次,但此时亲身经历,那种恐惧感更是无法言喻,吓得往后连连倒退。
那女尸站起来之后,就莲步微转,面朝吴一与胖子方向,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此时也唰的睁了开来!
她的眼睛并不像吴一以前遇到的粽子那样,只有眼白而且很狰狞凶恶,相反,这女尸的眼睛又大又明亮,眼神也很平淡,若不是眼珠子里往外散发着莹莹的绿光,恐怕与拜月的眼睛还真是有几分神似,但在那绿光的衬托下,这双眼睛又显得极为无情,好像是蛰伏在丛林中盯住了食物的孤狼。
胖子是久经厮杀的人,对这种目光极为敏感(如果叶无心在这儿,估计反应会更大),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怪叫一声就把洛阳铲举了起来,吴一那边还没有反应过来,胖子就已经挥着铲子朝着那女尸的脑袋砸了过去!
“你也别傻站着了,你先去把那石门给推开,不能让她断了后路!”
他说着话,这一铲子已经落下,按照胖子以前的战斗经验,他这一铲子下去这女尸八成就要被打飞出去,然后他只要趁胜追击,过去一顿猛砸乱拍就行了,可是今天却是出了差错!
只见那女尸两条手臂一下就并拢在了一起,随后像是合成了一把钢刀般,自上而下冲着洛阳铲撞了过去!
一声沉闷过后,那女尸纹丝未动,而胖子手里的洛阳铲却是被抛飞出去,差点砸到刚刚走到门边的吴一脑袋上,吴一心中大骇,胖子的力气是出了名的大,竟然在力气的比拼上被这女尸一下给打飞了武器!
急忙又把手里的旋风铲扔给了胖子,大叫道,
“用这个去切她,就算是个钢板,旋风铲都能切成豆腐渣,使用方法跟神级洛阳铲一样!”
胖子是使武器的天才,不管是刀枪棍棒还是枪支弹药他只要一经手就能耍的团团转,更别说这神级旋风铲了,他接住之后便立即启动,只听几声精钢锻造的叶片‘唰唰唰’折叠开来的声音传出,神级旋风铲顿时如同莲花盛开般,铲头绽放开来,随着胖子拧动底座,那一片片的铲叶更是飞速旋转起来!
嗡!
胖子顿时信心大增,有这种东西在手,在古墓里几乎可以横着走,立刻就横抡着朝那女尸扫去。
胖子动作极快,再加上那女尸现在还站在棺中,所以避无可避,她只能再次探出手臂去挡,接着,就听到了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从这女尸的手臂上响起,但是,意料之中的手臂被切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有着大量的火花从女尸手臂上飞溅而出!
胖子握着旋风铲也感觉到虎口生疼,脸上更是被飞溅过来的火星溅了几下,疼的胖脸皱成了一团,嘴巴里更是骇然道,
“不对,这……这特么的不是僵尸!”
? ?打雷了,好吓人,赶紧睡觉去…………
?
????
(本章完)
在这种场合下,被人悄无声息的关了门封了后路,显然不是一件什么愉快的事情,吴一虽然没有幽闭恐惧症,但是内心还是极为焦灼的,他知道有胖子手持神级旋风铲挡在身后,短时间内自己是不需要去担心那女尸会打到自己头上,所以此时便不再多看,而是牟足了力气去推那扇不知何时封闭的石门。
可是使劲的推了一下之后,却是骇然的发现那石门居然纹丝未动,两扇门板好像中间被人浇了铁水一样,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连条缝隙都没有出现!
吴一稍微回想了一下,先前进来的时候这石门是往里开的,心说难道这是个单向门,想着,就又抓住门上的一个古朴的兽头拉环往里拉拽,可是青筋都快从太阳穴上跳出来了,那石门却仍旧是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如果不是先前确定是从这个门里进来的,吴一恐怕都要以为这是个假门了,正在纳闷,就听胖子在后头语调复杂的怪叫了一声,
“不对,这……这特么的不是僵尸!”
吴一闻言稍微错愕了一下,回头就看了看,这一看真是差点把下巴给砸到了脚面上,就看到那具站在棺中的女尸,此时竟然在用两条手臂硬抗神级旋风铲那飞速旋转的铲叶,一束一束的火花从二者相碰处‘嗖嗖嗖’的飞溅而出,足有两三米之高,好像旋风铲切的不是一个尸体,而是一台金属的机器一样!
吴一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一下子有些惊呆了,心里直往外冒起了凉气,这特么的到底是个什么尸体,铜头铁臂阿童木吗?怎么身体会那么坚硬!
当初自己在轮回神庙的那个陪葬坑里,面对一个大粽子的时候,旋风铲可是一下就把对方给绞成了烂泥,这同样是粽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心说难怪她能一下把胖子掐晕,也难怪自己被她勒住逃脱不开,这简直就是个粽子里的终结者啊,跟施瓦辛格之间就差了一副黑墨镜了!
人越是受到惊吓,思想就越集中不起来,而就在吴一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胖子发出一声闷哼,原来那女尸又发了威,她两只手臂往上一挑,把旋风铲给撞退了回去,胖子整个人也跟陀螺似的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给转了起来,转了好几圈眼看就要摔倒,吴一忙冲过去把他扶住,
“你说她不是僵尸,那她到底是什么?你以前有没有碰到过这种炸了尸的尸体?!”
吴一扶着胖子的肩膀,发现他的肩膀都是抖的,显然刚才他并没有留手,胖子叫道,
“我特娘.的哪知道她是个什么粽子?白僵黑僵红毛僵老子都打过,但那些加起来恐怕都不如这位身子骨硬朗,老子感觉她根本就不是尸体,怎么像是一个裹着皮囊的机器人呐!”
“机器人?”
吴一没想到会在这种充斥着古老气息的地方听到这个现代化的词语,立马又摇头道,
“怎么可能是机器人,就是现在的技术也不可能造出来那么像大活人的机器人啊,那鲁班再厉害,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胖子却好像认准了这一点,执拗道,
“古人的智慧到底有多高,根本不是咱们可以想象的到的,金字塔、兵马俑咱们现在不也同样造不出来吗,不说那些,就单单说那种会飞的木鸟,现在的科技也不一定可以搞的定!”
吴一闻言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但是要说眼前的这个女尸是个机器人,一时间也实在是无法接受这种跨越了时代感的事情,只能把自己肚子里的疑惑先撇到一边,对胖子叫道,
“甭管她是什么了,你先听我说,这扇石门好像被封死了,我一个人打不开它,你要是手上还有力气,不如趁那女尸没过来之前,跟我一起去推门!”
胖子一听石门打不开就急的跺了下脚,随后道,
“打不开那就说明那石门里有机关,肯定是机关把门给卡死了,你小子不是天天吹牛说你机关术已经大成了吗,那你就去用机关术对付它!”
吴一苦涩道,
“不是我不愿意用机关术,而是这种在门内设置机关让门处于卡死状态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恐怕没有几百种也有上百个,要是没有那女尸,我一个个的去试肯定有一天能打开!
可是现在没时间了,咱们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一力破十慧,管它里面有什么机关,咱们只要力气足够大,就能让那机关里面的齿轮倒转,让大门重新打开!”
胖子一听原来是这样,就点了下头,其实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面对那打不烂切不开的女尸大粽子,只有先逃出去暂避锋芒,可是没想到,胖子刚一答应,那女尸就‘嚯’的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她踮着脚尖笔直的像根剑一样,立在青铜棺椁的边沿上,朝着吴一二人的方向呲了呲牙,便扑了过来!
如果是寻常所见的那种大粽子呲牙咧嘴的话,面容肯定是相当的恐怖,估计胆小的都能吓出尿来,可是这女尸先前呲牙的时候,却是如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撒娇耍横一样,那表情非但一点也不恐怖,反而让人有种想摸摸她脑袋然后拥入怀中的感觉。
吴一深吸了口气,实在是无法把这俊俏女尸与自己脑海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大粽子画上等号,别说他了,就连胖子这种没心没肺的狠人都迟缓了一下,而也就是在二人这愣神的功夫,那女尸已经扑到了眼前。
胖子回过神来,立刻狂甩头大叫不好,随后就拉着吴一的胳膊往旁边一拽,吴一被这么一扯才发现,那女尸竟然是直冲着他来的,她一落地,纤长的手指便如同十根利刃一样,猛地刺在了自己先前站着的位置!
吴一被吓得脸色惨白,但好在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比这更恐怖危险的事情,所以虽然害怕,但是本能上还是想要去反抗,手掌一翻就把盗圣手骨再次取出来,跟扔飞镖一样,直接就扔到了那女尸的脸上,五根精钢打造的手指瞬间张开,如同一只大蜘蛛一样,遮住了那张俊俏的面孔。
(本章完)
盗圣手骨与吴一心意相通,吴一见状,心中再动,就见那贴在女尸脸上的五根手指立刻一弯,随后便如同毒蝎的尾刺一般,凶狠的扎入了女尸脸皮之内!
这一招要是用在人脸上,那这人的脸上恐怕瞬间就会多出五个鲜血淋淋的窟窿,但是对于这女尸,五指仅仅扎进去了两三厘米之深,就再也无法深入了,好像这层脸皮底下隔着的是一块厚重的钢板。
此时吴一才是真正切身体会到了这女尸身体之坚硬,心说这特么的果然不是具尸体,尸体就算再僵化,也不可能硬到这种地步,难道真的像胖子所说的那样,她是一个机器人?
不过就算是机器人,那层机器也有被刺穿的时候,吴一心道,自己只要多来上几下,也不怕这女尸的脑袋不成马蜂窝,想着,就想故技重施,再催动盗圣手骨刺上一顿,但是此时那女尸却是忽然就又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她来势极快,吴一几乎连发出一个念头的时间都没有,急忙往后倒退,后面便是那扇紧闭的石门,胖子也跟着退了过来,二人都倚在石门上,不到一秒,那女尸接着就嗖的一下冲了过来,二人慌忙又狼狈的一左一右倚着石门踉跄躲过,随即就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外加一缕缕烟尘飘出,那女尸如一道红色闪电般插在了二人中间,手指更是刺进了面前的那扇厚重的石门之中!
胖子在右边看了一眼那石门上留下的十个窟窿,就大叫‘我的个乖乖,这威力快赶上散弹枪了’,随后他就抡起旋风铲朝着女尸的后脑勺甩了过去。
那女尸好似有智慧一样,她似乎是知道旋风铲威力惊人,所以这一次她并不再硬抗,而是脚下一转,对准了左边的吴一,身子笔直的往前一倾,将头完了,这女尸身上到处都跟钢铁似的,恐怕这舌头也不例外,她八成是想刺穿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脑浆给喝掉,正这样想着,就忽然听一声声好像切割机切割铁片的声音响起,那女尸身子顿时颤栗了几下,随后便如同受惊了的鱼儿般,从地上弹了起来,看也不看,那双手臂便如同利刃般朝后面扫了过去!
先前自然是胖子在用旋风铲攻击女尸的后背,但那女尸反身一扫却是扫了个空,吴一忙深吸口气稳住心神,扭头看去,原来胖子这次学乖了,他把旋风铲给伸长到了大约五米的长度,此时正站在几米之外呢,女尸自然攻击不到他。
女尸一击落空,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嘴巴里发出几声‘嗬嗬’的声音,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是在寻找胖子的踪迹还是纯粹在发泄心里的小脾气,吴一趁此机会自然是有多远就跑多远,蹬着双腿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但是还没跑出去,就又被从后面扑倒在地,吴一反应不及再次被压在下面,而且这次更惨,是脸朝下的,啃了一嘴泥不说,还把后脑勺留给了敌人!
这种处境极端的危险,万一那女尸张嘴一口咬在自己后脖子上,那真是连系统都无力回天了,所以吴一把心一横,什么也不顾了,就一边催动着盗圣手骨在对方脸上猛戳,一边拼了命的挣扎。
但这女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一时间根本挣脱不开,反而是吴一的过激反应彻底的激怒了那女尸,就觉得脑袋上好像被人用大木棒砸了一下一样,结结实实的挨了女尸一巴掌,鲜血一下就把头发打湿,顺着脸直往地上淌!
吴一自从有了系统开始盗墓以来,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亏,一下眼睛都红了,心说你个苟日的死.娘.们,老子不发威你特么的还得寸进尺了,从一开始就特么的跟个泼妇似的追着老子打,真当老子揍不过你不成!
吴一心中发狠,念头一动脑海中便出现了一行行一列列的方形格子,在方形格子的最后面,有一张土黄色的卡片在散发着荧荧之光,吴一视线落在上面,顿时一行行的信息出现在脑海之中。
【小召唤术】:一次性消耗类特殊技能
【能力】:1,可以由宿主指定摸金倒斗行内精英,并且进行召唤(一次性,精英滞留时间一个月)
2,可以由系统随机为宿主召唤亡魂战将(一次性,战将滞留时间三个小时)
这张‘小召唤术’卡片是自己从仨廿口古墓中凯旋而归之时,由于自己从一级摸金校尉晋升为二级摸金校尉,所以获得了一次抽取特殊技能的机会给抽到的。
自从有了这个‘小召唤术’之后,吴一一直把它当成自己最大的底牌压着,上次在轮回神庙中,曾经动过一次使用它的念头,准备使用它把胖子口中的那位精通‘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胡司令’给召唤过来。
但是由于系统说那人已经退出了摸金一行,迁居国外,所以即便使用了小召唤术,也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率,当时吴一听了就没舍得去冒这个险,也就使得这张王牌一直到今天也没机会用,。
而此时,吴一实在是被这女尸给打的急了眼了,终于再次把给它拿了出来!
(本章完)
吴一虽然没有使用过‘小召唤术’,但是却用过一次类似的召唤技能,当时在那座将军墓中,便是利用那技能召唤出了三国十大武将之一的赵子龙,那个时候主灵合一,将那只连枪械也不怕的大粽子一招华丽击败——
那是吴一记忆里自己从小到大最威风八面的一回了,因此,此时一动起使用小召唤术的念头,心头便不由滚烫,身子也跟着轻微的颤抖起来。
“既然你不想放过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就不信你真的打不死!”
吴一说罢,便闭上双目,视线集中在了脑海中的那张土黄色的卡片上,土黄色卡片如同有了感应,顿时光芒一闪,随后越来越淡,隐有消融、汇入到吴一脑海的趋势,同时,吴一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身子内开始流动——
吴一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感觉,虽然奇异却并未太过吃惊,心中既期待又兴奋,而眼看就要使用成功了,却就在此时,一声爆喝突然在吴一耳边响起,爆喝声短促而又洪亮,震的人耳膜发疼,令吴一的心神一下子就又强行从那小召唤术中回了过来!
这声爆喝自然是胖子发出的,他此时倒提着旋风铲就冲了过来,看样子也不惧怕这女尸了,一下就把旋风铲砸在了女尸的身躯上!
他这一下正中女尸后背,女尸身子往下一沉,重重的压在吴一身上,简直跟座小山一样重,疼的吴一几乎要昏厥过去,刚想挣扎,那女尸却是一个翻身主动滚了下去,随后便唰的起立扑向胖子。
胖子早有准备,他在女尸飞扑而来的时候,不仅不退,反而是就地一滚,滚到了女尸的身前,蜷缩成一团,那女尸飞扑过程中,两条腿就被胖子这样用身子绊了一下,往前滚倒在地。
胖子非常敏捷,不等那女尸爬起来,冲上去就是几铲子拍出,他这回打的全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几个部位,脑袋,脖子,肚子,胯下,一下子几乎被他拍了个遍,那女尸身子都被拍的变了形,又往后滚出去了好几米远,撞到了石墙上才停下来。
可惜,她的身子实在是太坚韧了,胖子这一连串的攻击看起来气势十足,但是却并没有对女尸造成太大的重创,不过,女尸也似是知道了胖子的厉害,爬起来之后再也不敢贸然冲过来,而是立在那里,嗬嗬直吼,语气中多出了一丝忌惮。
吴一此时倒是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原本自己气急了,想着使用小召唤术,但被胖子这一打断,又冷静下来,那张保命的王牌能不动还是最好先不要动,此时虽然危险,但是还远没有被逼到绝路上去,这样一想,就暂时压下了使用小召唤术的念头,心说再等等,等到实在没办法了,再用这招,免得日后后悔。
正想着,就听胖子怒骂道,
“我说小吴,你他姥姥.的也太把自己小命不当回事情了,刚才要不是老子及时冲过来,你是不是就真的准备在那里闭眼等死了?老子可都看见了,你刚才趴在那里闭着眼睛抖得跟个簸箕似的!”
吴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了一旁的神级洛阳铲,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老子刚才那可不是在闭眼等死,而是闭着眼睛准备放杀招呢,却被你给打断了,但此时也不是跟胖子去解释的时候,就问胖子现在怎么办,石门也打不开,这女尸咱们又打不过,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胖子道,
“我刚才扫了好几遍,这石屋里只有那扇门能出去,所以咱们首要任务还是要想办法怎么打开那门。
我仔细想了一下,这石门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关上的,开棺前我记得它还是开着的,所以应该是咱们在开棺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引动了门上的机关,咱们只要找到那东西,说不定就可以把门给打开,我原本想让你拖住这女粽子一时三刻的,可是没想到你那么禁不起磨练,竟然在那里闭眼等死。”
胖子说着,就瞄了一眼那边的棺椁,道,
“你比我懂机关,要不然你过去找找,看看那边地面或者是棺材里面有没有什么打开这石门的线索。”
吴一之前倒是没想到这点,立刻就点头同意,对胖子道,
“那你可要小心点这粽子,我争取尽快找到。”
胖子刚才把女尸打倒在地又一顿狂拍,此时难免有点嚣张,仰着头道,
“这你就放心吧,粽子老子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个了,这个虽然有点古怪,但也不是不能对付,真把老子惹毛了,就想办法把她脑袋拧下来,到时候就算她浑身铜头铁臂,也指定只能死翘翘了。”
岂料胖子刚说完,那女尸就忽然又扑了上来,她真的是非常狡猾,好像刚才就一直在等胖子露出破绽,幸好胖子反应及时,手里的旋风铲一直没放下,见状就朝那女尸甩了过去。
吴一也不再耽搁,急忙就要跑向那青铜棺椁去寻找开门的机关,但刚跑了没几步,就感觉身后劲风突起,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胖子惊叫道,
“当心,这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儿,小吴快趴下!”
人的反应速度终归是有限的,从察觉到身后有异到听到胖子提醒,前后连0.5秒的时间都没有,吴一要是能趴下那就怪了,脚步刚一停顿,就感觉到自己腰上被一只手给拍了一下,那滋味简直就跟被小轿车撞了一样,吴一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得移了位置了,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身子更是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那扇石门上,又摔落在地。
落地的那一刻,吴一意识完全蒙了,脑子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死了还是没死,接着就一股辛辣的液体从腹腔内提了上来,从眼睛、鼻子和嘴巴里直往外冒,呛得吴一直咳嗽。
隐隐约约的似乎又听到胖子在那边喊了一句什么话,但是耳朵里嗡嗡直响也听不清,就从地上颤悠悠的坐起来,木然的抬头去看,就看到一道红色,如同闪电一样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本章完)
吴一斜倚在那石门上,此时连动的力气都几乎没了,也幸好这里的地面跟石门都是平的,没有什么棱角,要不然自己刚才那一下不摔死也得磕死,不过这一下子,也算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了,即便是看到那女尸又锲而不舍的追了过来,也提不起力气去躲闪了。
吴一艰难的扭了扭身子,手却是忽然碰到了身旁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握在手里才知道,这是自己先前从那口镶玉彩漆棺里拿出来的那个竹简,而且这竹简是《鲁班书》的可能性十分大。
在这一刻,吴一脑子里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女尸从棺材里蹦出来之后,几乎一直就在追着自己打,对于三番四次挑衅她的胖子,反而始终没多大兴趣,之前自己一直以为那女尸是想捡软柿子捏,吃软怕硬,但此时却是忽然想到,难道那女尸之所以一直针对自己,是因为这个竹简?
这样一想,吴一心中顿时明了,心说我.靠,肯定是这样没错,那女尸是想从自己这里讨回这个竹简!
想通这一点的同时,吴一体内那种器官移位的痛感也终于是缓了过来,前方又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看样子刚才那女尸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被胖子给暂时拦下了,松了口气,然后又试着小心翼翼的站起来,顿时一股撕裂的剧痛就从肌肉上传来,不过好在这还在吴一的忍受范围之内。
“刚才可真被胖子坑惨了,特么的,说好的拦住那女尸的,结果老子还没跑两步就被打飞了……”
吴一疼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忍不住有些埋怨,这个时候又听到胖子在那边叫唤起来,此时耳鸣的感觉已经减退了,倒是能听清楚,胖子是在那边不断的问候那女尸的十八代祖宗,估计这货也真是被逼急了,连女人都骂。
吴一又看了看那口青铜棺椁,开始往那边移动过去,此时自己虽然受了伤,但也没有闲着的特权,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不然待会胖子的体力消耗光了,二人还是没办法甩脱那女尸。
但是,那女尸好像就见不得吴一有任何的行动一样,此时吴一刚刚移动了半步,她就又猛地一击把胖子击退,随后朝着吴一这边如同一枚红色炮弹一样,笔直的射了过来!
“小心,她又过去找你了,拉都拉不住!!”
胖子扯着嗓子叫道。
吴一连连叫苦,正欲奋力躲闪,忽然心中一个激灵,一个想法就在此时涌了上来,这个想法来的太快,而且实施起来危险程度很高,吴一犹豫了一下,但此时事态紧急,而且机会稍纵即逝,不能再犹豫了,随即就一咬牙,心说拼了,想罢,把心一横,不仅不躲开了,反而是往后一仰,直接整个人就倚在了那扇石门之上。
胖子在后面拼命的用旋风铲去阻拦那女尸的脚步,试图为吴一赢得一些逃脱的时间,但是此时抬眼一看,却是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只见吴一居然没有逃开,反而是有些‘悠闲’的站在那里,倚着个门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小吴,快闪开,你特么的还在那边傻愣着干什么呢!”
胖子叫道。
可是吴一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尸飞速而至,她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一些,隐隐约约的都能够听到破风声,几乎是眨眼就来到了自己身前,而且这女尸速度一点也不减慢,好像是要把自己给撞扁一样!
吴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平淡如常,但是内心还是极为紧张的,后背都几乎被冷汗打湿了,此时面对这个爆冲而来的女尸,那种压迫感不亚于去直面一辆直冲过来的装甲车。
说时迟,其实从胖子第一次扯着嗓子叫唤到现在,也就只有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这对于吴一来说还真是生平以来头一次,吴一压下心中的慌乱,迅速看了一眼侧方向的青铜棺椁,心说是时候了!
胖子在那边早就急的要蹦起来了,他还想再用旋风铲去阻拦那女尸一二,可是此时根本来不及了,只听前方‘砰’的一声巨响,那女尸就如同一个人形炮弹一样,凶猛无匹的撞在了吴一先前所站的位置!
顿时,尘土与碎石都从那里席卷而出,烟雾一时之间笼罩在了那边,即便是手电筒照过去也依旧看不真切,胖子颓然的往后方退了两步,心说完了,这回可真是特么的彻底完了,被这女粽子撞上一下,就算小吴命大没被撞个稀巴烂,恐怕缺胳膊少腿的下场是在所难免的了!
正暗自焦灼,就听在那烟雾之中,传出窸窸窣窣踩踏碎石的声响,女尸的轮廓从那边慢慢显现出来,胖子见状心中更是沉了又沉,眼眶一下就红了,深吸了口气,吼叫道,
“小吴,你等着,老子这回真要把她的脑袋给你拧下来!”
他说完就要上去跟那女尸硬碰硬的再斗一场,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是忽然从别的方向传了过来,
“胖子,我没事,你先站在原地别动,我把她引到我这边来!”
胖子一听顿时一怔,随后便满脸的狂喜,急忙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吴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了那青铜棺椁旁边,他此时正斜倚在那棺椁上,手里还握着一个古铜色的锁链,胖子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神级飞虎爪!
神级飞虎爪,论起攀爬的能力不如神级探阴爪,论起破坏力,又不如神级旋风铲,所以,到了现在吴一很少还会使用神级飞虎爪,但是在先前,吴一却是忽然想到了神级飞虎爪的一个优势,那就是它可以拉动自己身子,让自己进行快速移动!
想起刚刚自己趁那女尸到来之际,将飞虎爪的爪牙抓在青铜棺椁的椁沿上,然后瞬间扯动锁链,让自己与那女尸擦肩而过的场面,吴一也不由有些后怕,那个时候,自己要是再慢上一拍,恐怕真就要被当场撞成渣了,而如果快上一拍的话,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应该是成功了吧……”
吴一心中喃喃道,目光盯着那扇此时被烟尘依旧笼罩的石门。
(本章完)
那女尸如果有思想的话,估计也没料到吴一会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石门前,她一下扑了个空,自己撞在了石门上,可谓是惊天动地。
女尸的身上已经不像刚见面的时候那样整洁素雅了,她身上的红纱被胖子用旋风铲给切成了一身乞丐装,再加上刚才那一撞,几乎全都脱落了,露出了里面大片大片的皮肤。
胖子见到她出来,就立马做出了防守的姿态,但并未进攻,虽然他不清楚吴一到底是要干什么,不过难得听吴一那么有底气的说一次话,所以胖子也就没有再多想,索性就在那里站着,看吴一把她引过去之后要搞什么名堂。
吴一目光直直的盯着那石门处,直到那激起的烟尘终于散去,他的脸上才微微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目光随即望向女尸,而也就是在此时,那女尸再次发现了吴一的踪迹,横冲而来!
有了上一次成功躲闪的经验之后,吴一这一次表现的比先前显得游刃有余,那女尸就在距离吴一只有不到半米的紧要关头,神级飞虎爪再次爆射而出,这次的方向是对面的墙壁。
这间石屋面积并不大,两侧墙壁相距大概十五到二十米之间,飞虎爪的爪牙几乎是立刻就抓进了那墙壁内部,扑簌簌的碎石粉末往下掉落,而吴一也随之就被锁链拉扯了过去,跟那扑来的女尸轻轻摩擦了一下身子,出现在对面。
咚——
女尸这回撞在了青铜棺椁上,青铜棺椁的硬度真不是盖得,仅仅只是棺壁上被撞进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却并未损坏,而女尸也被反作用力往后推了数步,仰面就摔翻出去,本就扎在她脸上的盗圣手骨由于两次撞击,更是大半都刺入了她的皮肤之中,惹得她躺在地上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嗬嗬’之声!
胖子见状不由拍手称快,在这种面积本就不大的封闭空间里,吴一使用神级飞虎爪来移动身体,那速度简直就跟瞬移似的,只要再多哄上这女尸几次,恐怕她自己就把自己给撞死了!
想到这儿,胖子不由看到了一线希望,急忙道,
“小吴,你再引她一次,让她尽可能的离那青铜棺椁远一点,我好过去找开门的机关!”
吴一看女尸躺在地上暂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就扭头看向胖子,叫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石门已经开了条缝了,你赶紧钻出去吧!”
“啊?”
胖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就去看那石门,一看之下顿时脸上涌出狂喜之色,只见那两扇原本紧紧闭合的石门,此时果然是开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透过门缝,可以清楚的看到门外那条漆黑的小道,想要从其中挤出去,问题不大!
胖子这人是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见到困境已破,顿时轻松下来,
“行啊小吴,真是小瞧你了,你小子手够快的啊,什么时候把石门打开了?”
那女尸真不愧是金钢铁骨,经受两次猛烈的撞击之后,此时居然又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臂往前伸的笔直,在四周探寻了一圈之后,又一次遥遥指向对面的吴一。
吴一不敢放松警惕,从墙壁上拔下飞虎爪,一边寻找着下一次落爪的位置,一边对胖子急速道,
“那石门不是我打开的,是刚才那女尸撞开的,你丫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走!”
胖子一听是那女尸撞开的,更是吃惊,但他脑子是何等的活络,联想到吴一之前倚在石门上不躲不闪的奇怪举动,顿时就一切都明白过来,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的个天,该不会,你……你小子刚才是故意引着这女粽子去撞石门的?!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点吧,要是你动作慢了,可就直接成了摸金校尉牌的人肉酱了!”
这女尸力量有多大,他是有亲身体会的,吴一这样把自己当成靶子的举动,其实跟自杀也没多大区别!
吴一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个时候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对策了,你赶紧走吧,你走了我才好脱身!”
“你说这种台词,就是不让我走喽?”
胖子摆了摆手,道,
“老子本就是摸金精英,是来保护你的,要是听了你这句话扭头就走,多没面子!
而且这次对付这女粽子我没帮上什么大忙,万一我走了之后你再受了伤,那老子这张脸可真是没地方搁了!
所以,还是你先出去再说,这粽子对我没兴趣,你走了之后说不定她也会跟我和平相处,到时候我再安然离开便是!”
胖子话还没说完,吴一就又一次甩出神级飞虎爪,身子迅速掠到了一个角落里,随后那女尸便轰然撞上了吴一刚才所处的位置,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大坑。
嘶——
吴一倒吸了口凉气,这一次自己没有前两次那么幸运了,在先前掠开的时候肩膀被那女尸蹭了一下,那一块肩头肉估计没烂也紫了,身上的疼痛令吴一那暴脾气又上来了,对着执拗的胖子就骂道,
“你特么的在这里啰里啰嗦的只会害死老子,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用飞虎爪把你给扔出去了!”
胖子见吴一受了伤,也是心中一急,还想开口,但却见吴一已经用飞虎爪瞄准了自己,看那样子,似乎自己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就真的会被吴一用飞虎爪给扔出去,只好哼唧哼唧的把嘴闭上,随后一咬牙,便朝那石门的开口跑去。
胖子跑过去的时候,那女尸还在墙上的大坑里没有下来,所以倒是一路没受到什么阻拦,他到了之后,就侧着身子往外挤,那肥胖的肚子立刻死死的卡在了两扇门之间,不过幸好这一路上没有吃什么东西,肚子里是空的,胖子就深吸口气,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肚子先给塞了过去,随后整个人一松,也就滚了出去。
胖子出去后,就使劲在外面推动石门,可是石门好像被销子卡死了一样,纹丝不动,他就只好在外面大声催促吴一赶紧出来。
(本章完)
吴一见胖子终于出去了,也是松了口气,他其实一直在担心胖子对那镶玉彩漆棺里的东西念念不忘,生怕胖子会不顾危险非要再过来捞上几件,不过现在看来,胖子还没有财迷到自己想的那种地步。
撞进了墙壁里面的女尸此时又爬了出来,她的身上有多处凹陷,好像被人用打桩机夯过一样,此时又缓缓的转过身来,望向吴一,幽绿的眼睛里写满了人性化的怨恨。
吴一跟她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惊,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然胖子一直喊她女粽子,但事实上她绝对不可能是粽子,粽子是没有思想的,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眼神,同样也不可能是机器人,机器人也不会有情绪变化,
“真不知道当年的鲁班祖师爷到底掌握了什么本领,怎么造出来了这样一个另类呢!”
吴一想着,就又往那石门处瞄了一眼,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反正都跟我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你只要再扑过来一次,我就可以趁机收回盗圣手骨溜之大吉了……”
吴一当时想得挺美,但是谁知,接下来那女尸的举动却是令吴一顿时心中一沉!
只见那女尸这一次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对准了吴一的位置之后,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走了过来!
她的脚掌踩在青石地面上,一步就是一个浅坑,地面随之也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这种眼睁睁的看着危险慢慢逼近的感觉,就跟你看着有人拿刀刮着墙面朝你走来一样,是最为让人心惊胆战的。
而且这样一来,吴一也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令女尸受到撞击,自己逃之夭夭了,此时自己恐怕只要飞虎爪一甩出去,女尸就会迅速的过去拦截,以她的速度想要拦截,并不是太难,而一旦被拦住,那自己真是想跑都跑不掉!
吴一先前只觉得这女尸有些智商,但却没想到她居然聪明到了这种程度,不由往后缩了缩,眼睛却是在四周瞄来瞄去,企图寻找到一个离这女尸远一点的落脚点,而就在此时,忽然就看到一个黑影迅速的从石门处悄无声息的探了过来!
吴一一下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第一反应是那是爬进来的一条长蛇,但是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并不是蛇,而是自己的那把神级旋风铲,扭头一瞧,就发现,胖子正蹲在石门外头,他一边冲自己做出噤声的手势,一边把手里握着的旋风铲不断的伸长,旋风铲就从门外一直伸长到了石门的对面,随后轻轻的抵在了那面墙壁上,离地大约一掌高,犹如在房间中间竖着扯了一根绳索一样。
吴一愣了愣,随后便明白了胖子的意思,他是想把旋风铲当成绳索,绊倒那女尸助自己脱身!
这家伙歪点子是真多,吴一刚想到这里,那女尸已经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旋风铲的跟前,说是走路,其实她的脚掌并没有抬起来太高,脚面几乎是在贴着地面摩擦前进,吴一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胖子的‘阴谋诡计’能不能成功,而下一刻,那女尸已经一只脚趟在了横在她身前的旋风铲铲柄之上!
吴一此时距离女尸还有七八米的距离,就见她一只脚趟上去之后,果然身子立马变得重心不稳,往前倾斜了过来,同时,胖子在门外把旋风铲又往后一扫,那女尸彻底失去平衡,终于一下栽倒在地!
嘭——
吴一心中大喜,不敢犹豫,急忙就把飞虎爪朝着石门甩了过去,下一刻一拉锁链,巨大的拉力就将吴一带到了石门跟前,一股清凉的微风恰好从外面吹进来,吴一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吹得一阵舒坦,随后也不敢多待,身子一侧,很轻松的就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女尸再次唰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她这一次比前几次爬起来的都快,举着胳膊就在石屋内原地转动了几圈,或许是发现自己的猎物逃了,顿时那张脸就开始变得扭曲,‘嗬嗬’怪叫着一蹦几尺高,跟发了疯似的,在石屋里来回用指尖攻击着空气,发出猎猎的破风声响,令人听起来心惊肉跳。
胖子蹲在门外将神级旋风铲收了回来,先是松了口气,忌惮的看了看那女尸,然后便用下巴指了指石桥,道,
“撤?”
谁知吴一那边还没有作出回应,就听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原来那女尸终于还是找到了吴一与胖子所在的位置,从那边疯狂的就撞了过来!
她这一下力量可真是非同小可,两扇石门之间的缝隙瞬间又被她撞开了一些,现在就算是胖子侧着身子钻过去,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
胖子跟吴一都吓了一跳,要是那女尸也会侧着身子这一招,那自己二人可就又要再陷入追杀了,好在,那女尸撞过来之后,就趴在那门缝上,只是一个劲的冲着吴一与胖子嘶吼,手臂也从里面探出来想要抓住二人,但奈何石门太厚,她压根够不到,而从始至终,也没有想到侧身出来,看来在智商上,她终究还是不如人类。
二人顿时如遭大赦,吴一心念一动,将盗圣手骨从对方脸上摘下,只听扑哧扑哧几声,盗圣手骨的五根指头依次从女尸脸上抽了出来,随后手骨一飞,从其内射出落到了吴一的肩膀上!
盗圣手骨扎的很深,此时抽出无异于将插到别人身上的匕首拔出来,虽然这女尸身子坚硬,但是此时也难免疼的怪叫一声,向后方蹬蹬蹬的退了数步!
胖子见状急忙道,
“小吴,赶紧跑,这女粽子待会要是再来上几个野蛮冲撞,那这石门可就要被她给撞开了,到时候咱们……”
胖子可真他娘.的是个乌鸦嘴,嘴巴里话还没说完,只听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那石门上传来,一声声‘咯嘣咯嘣’的声音骤然传出,吴一脸色一变,
“不好!”
(本章完)
随着那女尸的又一次冲撞,不但两扇石门又往外张开了些许,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声‘咯嘣咯嘣’的脆裂之声传出,吴一脸色当场就变得没了血色,直呼不好,而胖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惊呼一声,
“这……小吴,这声音是……”
吴一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跟时间去给胖子多做解释,站起身子拉住胖子的胳膊就往那石桥上跑啊,可是刚跑了两步,吴一就觉得头晕眼花,好像贫血一样,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身子一歪,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胖子虽然是被吴一拉着跑的,但是这孙子逃起命来可真是一点也不含糊,才两步,就已经冲到了吴一前头,又往前冲了七八步,眼看就要一步迈上那石桥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发现吴一不在他旁边了,回头一瞧,看到吴一倒在了那石门外面,急的破口大骂了一声,立刻又掉头往回跑。
吴一倒在地上之后,也想尝试着用力去叫胖子一声,可是一用力,一股剧痛就从胸口扩散到四周,声音一下就变成了无声,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时被胖子扶起来,更是直接哇的就吐了一口老血,染红了脚下的砖石地面。
胖子脸色大变,边扶着吴一往前走,边叫道,
“小吴,你这是怎么了?!”
吴一走了几步路,气息又微微调顺了一些,这才呸呸吐了两口血痰,低声道,
“还不是之前被那女尸给撞了一下,那一下可摔死老子了,比被特么的汽车撞一下都爽,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胖子一听原来是因为之前那一下,就松了口气,他刚才还以为吴一忽然遭到了什么不明袭击呢,纳闷道,
“不对啊,之前你在那屋里跟女粽子玩斗牛的时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我还以为你小子恢复力惊人呢!”
吴一苦涩道,
“系统的确是一直在帮我修复身上的伤势,但是也不可能立马就生龙活虎的……之前在那里面的时候,我完全是靠飞虎爪在行动,自己自身没怎么用力。
可是刚才咱俩跑的太突然了,猛一用力,身上的那些痛感就一股脑全奔上来了!”
胖子听后连连点头,又扶着吴一往前快走了几步,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如同闷雷般的撞击声,同时,还有一连串更为急促的‘咯嘣咯嘣’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令吴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脚下不由想要加快速度,但是这样一来又牵动了伤口,嘴角又开始往外流血。
胖子虽然不能明确的知道那‘咯嘣’声代表着什么,但是那种声音却使他非常不安,急忙蹲下身子把吴一扛在了自己肩膀上,
“姥姥的,你个苟日的以后再说我胖,我就打死你,你也不比我轻到哪里去!”
说罢,胖子就咬牙往前奔跑。
如果是平日里的胖子,扛着吴一飞奔自然是没什么难度,毕竟胖子个头大,力气也足,而吴一又属于那种偏瘦型的身材,胖子扛吴一跟玩似的。
但是,此时的胖子却根本就是强弩之末了,他这一路上充当探路先锋,可以说不管什么伤害,都是他先遇上的,而之前他又在那黑色石屋内与女尸正面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要不是靠着毅力跟活着出去的意念一直在支撑,恐怕胖子也早就瘫倒在地不能动了。
因此,在这种身体素质下,他一个人逃跑已经很是难得了,更别说此时把吴一也给扛起来,简直就跟扛座山似的,刚一踏上石桥,胖子就忍不住喉咙里一甜,嘴中涌上来了一口鲜血,但是却又被他眼睛一瞪给硬是咽了回去。
吴一自然知道胖子此时状态极差,恐怕也就比自己好上那么一点,要他扛着自己也真是难为他了,感受着胖子背上传来的颤抖,吴一好几次都想张嘴给胖子说,让他把自己放下来,但是最终却没把这种‘生分’的话说出口,以自己二人的关系,就算自己说一万遍,胖子也绝对不会放下自己的,说出来反而会令胖子寒心。
胖子又咳嗽了几声,边跑边虚弱道,
“小吴,那个……那个声音,到底是咋回事?
你跟我讲讲,特么的,跟我讲讲也好让我分散点注意力,不然,老子老是想要躺地上睡一觉!”
吴一知道胖子这是疲劳过度导致的现象,急忙对胖子解释道,
“那个声音不是别的,是机关里面齿轮被硬生生崩断的声音,那个女尸力气太大了,不仅使得那两扇门里面的机关齿轮倒着转,而且还把齿轮崩碎了,一旦齿轮完全崩碎,那两扇石门就失去了作用了,那女尸也就能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果然是这样……”
胖子显然也是这样猜得,经过吴一一确认立马就惨笑一声,他这一笑身上的力气就好像退潮一样泄了下去,一个踉跄二人都扑倒在了地上。
吴一往前打了几个滚,摔的是头晕目眩,幸好这石桥的两侧有护栏挡着,要不然就直接掉到那水里去了。
胖子趴在地上跟个大马猴似的苦笑两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就挣扎着爬了起来,蹲在吴一跟前问道,
“你没事吧?”
吴一声音嘶哑,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道,
“死不了……”
胖子一看吴一还能开玩笑,就长呼出一口气,他也不跑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靠着吴一旁边的桥栏,涩涩道,
“他妈.的,跑,还跑个屁啊,跑不动了,老子现在浑身都跟浆糊似的,前面那条通道里又窄,就算咱们两个逃进去,一旦被追上还是死路一条。
左右都是死,老子宁愿正面去死,也不愿意被人追上咬死!小吴,快坐起来,把家伙什儿掏出来,苟日的,咱们哥俩今天一块儿跟那女粽子拼了,今天就是死,也要拉她做个垫背!”
吴一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一屁股又坐到了胖子的对面,靠着那桥栏,伸了伸腿,有点后悔,
“不跑了,不跑了,早知道落得这个熊样,先前老子就该把王牌手段使出来……”
(本章完)
幽冷死寂的祠堂地下,孤零零的石桥之上,两道狼狈至极的身影对坐于地,均都靠着桥栏,二人身上一眼扫过去,全都是伤痕,有不少伤口甚至还在往外咕嘟嘟的冒着鲜血。
这二人自然便是吴一与胖子。
自从二人相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胖子也好,吴一也罢,相互看着对方,都不由苦笑起来,露出满嘴白牙。
这一笑,二人又都牵动了脸上那些血淋淋的口子,疼的又纷纷呲牙咧嘴,倒灌凉气。
水面上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了一阵清凉的寒风,打在二人身上,吹起二人腰上仅存的那几条遮羞布褛,显得好笑而又凄凉。
胖子待脸上那阵疼痛过后,便摇头不语,抬头望了望上方那些钟乳石一样的悬石,又攥紧了一些手中的神级旋风铲,疲惫的眼中闪现出浓浓的战意与视死如归的洒脱,听到那石门方向又一次传来‘轰隆隆’的撞击声以及‘咯嘣咯嘣’的齿轮逆转崩碎声,他左腿平放地面,右腿缓缓的曲了起来踩在地上,如同一只做好了捕猎准备的凶兽。
而吴一则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开叉平摊在桥面上,胳膊垂在两侧,歪着头显得要比胖子悠闲的多。
胖子这个时候又看了眼吴一,不无赞叹道,
“行,平时看你跟个怂包似的,没想到死到临头了,你比胖爷我表现的还轻松,够爷们,就冲你这态度,待会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护在你前头!”
吴一闻言把头摆正,冲胖子轻轻摇了两下,挤出一抹笑容,有气无力道,
“别说死不死的了,我刚才不说了吗,我还有王牌手段,咱们两个都死不了了……”
胖子吧唧了一下嘴,刚才他的确是听到吴一嘟囔了一句什么‘王牌手段’,但他却是把那句话给当成了笑话听的,以为吴一是在自我安慰或者是想要安慰自己,毕竟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王牌手段?如果真有的话,那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这不是找罪受吗?
所以,胖子对吴一的话只是做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道,
“行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给老子增加什么信心了,倒斗的不怕死,怕死的不倒斗,我王胖子这一辈子所倒的斗,两把手都数不过来,也认识了几个人模狗样的兄弟,这就值了!
只是可惜了天真无邪小同志跟小哥他俩啊,你待会要是死了,这两家伙恐怕也紧跟着就会被你脑子里那苟日的系统给抹杀掉,哎,他俩这才叫死的不明不白呢,估计连发生了啥事都不知道就跟你一起归位了……
哦,还有我那位去了美利坚共和国的老胡兄弟,他跟那美国妮子不知道有没有了后代,要是他也死了的话,那妮子不知道又会哭成什么样……”
祸到临头,胖子反而是情绪越来越平静,轻声的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吴一知道胖子不是不怕,而是他此时已经把生死看开了,他说的这些话与其说是在唠叨,不如说是他在回忆着这一辈子的旧事。
吴一从来没有见到胖子这样‘铁汉柔情’过,也就没有开口去打断他,而是坐在胖子对面仔细的去听这孙子还能扯出来些什么犊子,听着听着,就觉得胖子这一辈子过的也倒还真算是精彩,比起他,自己倒是枯燥乏味了许多。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我会去怀念谁呢……”
吴一虽然知道这回死不了了,但还是被胖子的情绪所感染,忍不住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首先自己肯定是很舍不得老爹的,也不知道老爹现在在哪里,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死讯之后又会有什么反应——
吴一摇了摇头,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的话,恐怕老爹这辈子都很难收到自己的死讯,毕竟这鸟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而且自己还是在地下,除非这村子里的村民们回来或者是又有盗墓贼闻讯而来摸到了这里,否则自己的尸体就算腐烂成了渣渣,恐怕也很难被人发现。
除了老爹之外,恐怕排第二位的就是瞎子了。
对于瞎子,吴一是真的极为感激的,他跟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什么也不图,自己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倒斗的平台,他却拼了命的想用余生作为回报自己的代价……
“哎……”
吴一多愁善感的摇了摇头。
还有拜月以及胖子,他们两个也算是自己心中最为牵挂的人了……
刚想到这儿,只听一道‘咔嚓’闷响声忽而从那石门方向传来,这是齿轮彻底被巨大的力量崩碎的声音,吴一打住思绪,往那边看了看,胖子也同样身子一绷,扭过头去看。
接着,是一声石门‘轰隆隆’被从里往外推开的声音……
再然后,便是一连串‘蹬蹬蹬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缓缓的传来,如同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一股无法言喻的庞大压力,从那边传了过来,压在了吴一与胖子的心头。
“呵呵,来了。”
胖子舔了舔嘴唇,笑了。
吴一则是微微点头,漆黑的双瞳陡然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土黄色光芒如流星般划过。
接着,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从石桥下走了上来,脑袋,脖子,身子,腿,一点点出现在了吴一与胖子二人的视野之中。
身影身上的红纱此时几乎已经全都变成了粉末,露出了一副美妙的身躯,但她的表情,却是如同恶鬼般的狰狞,三千黑丝被微风吹拂,随着她越来越近,而向后飞扬。
十米。
胖子脸上涌出坚毅之色,单手提起旋风铲,胳膊搭在了自己曲着的腿上。
八米。
胖子身子微微前倾,如同已经选中了猎物的凶兽,眼中开始流露出盎然的杀机。
六米。
胖子另一只手扶住桥栏,身子开始缓缓站起,他友好的看了吴一一眼,口中喃喃,
“兄弟。”
吴一笑着点头,算作给他回应。
五米。
胖子已经站了起来,他深吸口气,看了看慵懒的吴一,又看了看那女尸,开始哈哈大笑,步子则朝那女尸迈了过去。
四米。
胖子举起旋风铲,准备拧动启动机关——
而就在此时,就在那女尸准备飞扑之时,就在胖子口中的‘杀’字即将吐出之时,一道土黄色光幕豁然自女尸与胖子之间喷薄而出!
土黄色光幕明亮而不刺眼,一道魁梧伟岸的人影从其中缓步踏出,随后朝着那慵懒的坐在桥栏上的吴一——
单膝,跪地。
一道如洪钟般响亮的话语,吞吐而出——
“末将于禁,愿为曹家世代赴汤蹈火!”
(本章完)
“末将于禁,愿为曹家世代赴汤蹈火!”
此言一出,此地的空气仿佛都是为之一定,连空间好像都出现了瞬间的禁锢,一股澎湃而来的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那一步步走来的女尸所营造而出的压抑气氛,甚至隐隐还有反压了对方一头的趋势。
胖子定住步子,不可思议的望向那神秘出现之后,单膝跪拜在吴一面前的魁梧人影,不知道是他内心太过于震惊,还是由于身上伤口的恶化,胖子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就连手里的神级旋风铲好像都有些抓不紧了,
“不……不可能吧……于禁?曹家……难道是……难道这人是曹操手底下的那个大将于禁?
怎么可能!
就算那位系统再怎么厉害,也不太可能把这样的人物给重新抓过来吧?!”
胖子内心震撼无比,简直就以为自己是死到临头出现了幻觉了,心说自己可真没种,还幻想着人家曹操手底下的于禁大将来救自己……
直到又瞧见吴一轻轻的冲那魁梧人影点头示意,挥手让那魁梧人影站起来,胖子才瞠目结舌的醒悟过来,娘.的,自己压根没有出现什么幻觉,这于禁,是真的被吴一给弄过来了!
“好家伙,难怪这小子一直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说咱们不用死了,原来他不是吓糊涂了,而是真的有所依仗,有这张王牌在手,确实是不用怕这个区区女粽子了!”
胖子心中想通之后就长松了一口浊气,这口气好像是瞬间就抽走了胖子的精气神,他原本那充满战意的眼睛顿时爬上了血丝和疲惫,凶悍的脸上也全都是显而易见的疲倦,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便洒脱一笑,身子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奶奶.的,今天本来还想着好好的露一手,跟这女尸血斗一番呢,看来,用不着老子亲自出手了……”
紧绷的神经一得到松懈,原本积压在体内的倦意便如同洪荒猛兽一般的涌了上来,即便是胖子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也终究是扛不住,倚在了身后的桥栏上,瞥了一眼正冲着自己嘿嘿傻笑的吴一,随后道,
“你小子有这种王牌打手也不早点跟老子说,你这不是存心看我笑话吗?这未免也太缺德了吧!”
胖子上来便兴师问罪,吴一对此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我可是跟你说了不止一次,说咱们两个死不了了,我还有最后的王牌,可是,你一直都不相信我啊,这可怪不得我。”
胖子甩了甩手,道,
“你他妈.的别跟我来这套,你总共只给我说了两遍,而且每一次的语气都故作深沉跟刚刚死了大爷似的,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手里头有这种王牌,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使用?你要是早点把这于禁给使出来,咱们之前在那石屋里面就可以慢悠悠的去捞宝贝了,也绝对不可能会变得那么狼狈!”
吴一对此倒是真觉得自己理亏了,干笑了两声道,
“你也知道,我之所以能把他叫来,就是因为系统的原因。
可是系统是个抠门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给我一次这种王牌,所以,手里的这张就一直都没有舍得用过,要不是你刚才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的感动了老子,老子才不舍得使唤呢!”
胖子闻言顿时又羞又怒,刚才自己唧唧歪歪的啰嗦了半晌,把那个时候的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当时觉得自己是死定了,所以也没觉得别扭,但是此时看到了生机之后,就觉得自己那些话简直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完了,以后这小子肯定会把我说的那些话当成把柄来笑话我……”
胖子老脸又红又躁,心中开始考虑等事后该如何挽回一些自己的脸面。
吴一在跟胖子短暂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便是又将目光望向了这个将自己与胖子都隐隐挡在了身后的魁梧男子。
这个男子身高接近两米,一身精致的铠甲散发着古铜色的光芒,一袭紫色披挂更如紫色云彩般在其身后飘扬,昂首挺胸、握拳皱眉,屏气凝神,他光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恐怖的威压,好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样!
吴一知道,这就是气势!
而此人,便是于禁!
于禁,字文则,三国时期鼎鼎大名的曹魏武将,魏国五良将之一,后来归附曹操,被任命为‘官军司马’,从此跟着曹军四处征战。
据说,曹操每次出兵,必须要用于禁作为自己的前锋,据说,曹操每次退兵,也都必须要用于禁作为自己的后卫……
所以,于禁可以说是曹操最为信任的过的几个人之一了,同时,也说明于禁的实力之强大,毕竟信任归信任,但曹操也绝对不会用一个囊包来作为自己的先锋和后卫。
“于禁乃是当年曹操手下的一员大将,属于誓死效忠的类型,曹操又是跟我一个系统的师兄弟,所以扯起关系的话,这于禁也算我半个小弟,出来替我解决些麻烦,倒也算是做些他风分内之事罢了。”
吴一心中想到,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使用小召唤术卡召唤出的于禁。
小召唤术有两个作用,第一个作用是宿主指定摸金倒斗行的精英前来助阵。第二个作用,则是由系统随机为宿主召唤亡魂战将……
对于精英们,吴一目前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所以自然是无法召唤,只好选择了第二个用途,让系统帮自己随机去召唤战将。
对于亡魂战将这个名词,吴一起初并没有多少在意,也没什么认识,所以一开始也就只是抱着拼一把的态度在那里等着系统的结果,但却万万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于禁’这样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吴一原本变幻不定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红润起来。
有此人在手,就算这女尸再怎么凶悍,也绝对必败无疑!
吴一眼中闪着炽热,拍了胖子一下,二人面对着面相坐,扭过头去,像两个看电影的看客一样,瞧往那已经开始对峙的两道身影。
说也奇怪,自从于禁轰然从那土黄色的光幕中走出来之后,从桥头处缓步走出的女尸好像便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竟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口中那不断的‘嗬嗬’声也戛然而止,表情看不清,但是却明显觉得她此时的表情应该是很严肃的,始终如同猎物手爪一样的手掌,此时竟是不断的弯曲、伸直、再弯曲……
而于禁则是与之不同,自从说过那句他对主公以表忠诚的话之后,便一言不发,同时也不再去看吴一,对于胖子,更是仅仅只是眉眼扫了一下,他有个高傲的灵魂,虽然凡体已灭,但那股傲气却依旧常存,此时负手立于此地,看着那女尸的目光如同在看着一只蝼蚁。
“孽障。”
于禁低声疾呼一道,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难道你还想反抗不成!”
女尸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于禁的话,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既没前进也没后退,胖子见状便叫道,
“于老爷子,这个女尸冥顽不化,是个修炼成精的老妖怪,你跟她说再多的废话都是没用的,你还是赶紧露一手斩杀了她吧,免得再生事端!”
于禁没有回头去看胖子,而是沉默稍许,微微点头,举止投足间颇显大将之风。
看到这儿,吴一轻咦了一声,琢磨了一番,便找出了使用小召唤术召唤的于禁,与之前自己召唤的赵子龙之间的不同来了。
那一次赵子龙奉命来到自己跟前,完全是一副以自己马首是瞻的样子,当时不管是主灵合一也好,一脚踹死那大粽子也罢,也全都是事先跟自己商量好的,也就是说,赵子龙虽然来了,但是来的只是他那英勇的武技以及那身躯壳,那孤傲的灵魂却是一直没有归位,是吴一在背后操控着他的想法。
可是这个使用小召唤术召唤出来的战将却是不同,于禁并不像赵子龙那样,是具傀儡,而于禁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人,从他说过话之后的举动便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眼前的此人,绝对是拥有着独立自主的灵魂的!
而这样的人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绝对要比赵子龙那样不全的人要厉害。
“真不知道一个古代的将军,究竟会厉害到一个什么程度啊……”
吴一心中也隐隐有了些期待。
而就在此时,那女尸或许是终于有些忍受不住于禁那蔑视的目光了,牟足了力气又狂吼了一声,随后便朝于禁撞去!
“于老爷子小心,这女尸力气极大,之前那石门,就是被她给硬生生撞开的!”
吴一叫道,于禁又点了下头,随后便往前迎了过去。
二人相距本就不远,只有三四米的距离,此时对头冲锋,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交上了手,于禁虽然后动,但是速度却是极快,在挥拳上,看起来要比女尸撞击时候抬起的拳头快上一步。
而这也就导致了,那女尸这第一拳在距离于禁的肩膀还只剩下一丁点距离的时候,于禁已经一拳打在了女尸的腹部,将她整个身子向上隆起,随后便往后抛飞出去!
看到于禁第一招就大发神威,顿时吴一跟胖子都激动万分,胖子都快激动的落下眼泪了,一个劲的在那里嘀咕,说什么被打了老半天了,现在可终于风水轮流转,女尸要完蛋了!
于禁则是没什么变化,好像自己刚才那一拳头只是随意做了一件不值得提起的小事,他看了看那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女尸,随后缓缓的朝着对方走去。
而随着他越走越近,一股无比强烈的气势扑面而来,那刚刚爬起的女尸竟然双腿一软,再次卧倒在地,就连身后的吴一与胖子这俩看热闹的观众,也都脸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悚与战栗。
这还是吴一与胖子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气势’,那种被压的感觉,就好像是青天白日间突然压过来的一片厚重漆黑的乌云,里面仿佛藏着一头恐怖的巨兽在注视着自己。
“这于禁真不愧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大将军啊,他身上的这股气势绝对是练出来的!要是跟他为敌的话,恐怕他只要瞪上一眼,自己都会吓得不知所措。
胖子也毫不犹豫的点头,说于禁这股气势,他曾经在小哥身上遇到过一次,那个时候碰上了血尸,没有办法,只好让小哥去用气势逼退对方。
虽然当时小哥身上的气势是没办法跟于禁相比的,但也最终一招就扭断了一个粽子的挠到。
真是无法想象,拥有那么强大气势的于禁,实力又同样得强大到什么程度。
正想着,忽然就桥那边又传来了女尸刺耳的叫声,她从地上爬起来,此时腹部如同是被鞭炮炸伤的一样,皮肉外翻,一个拳印印刻在腹部,汩汩往外流着鲜血。真是难以相信,这种伤口居然只是被一拳打的。
“孽障,还未死?”
于禁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女尸原本被吴一与胖子弄得就有些恼羞成怒,此时又被于禁一拳打爆了腹部,她更是加重了口中的‘嗬嗬’之声,随后便朝着于禁第二次扑了过来!
可是在于禁眼里,这女尸实在是太弱小了,他握住自己身后披挂的一角,随后往后猛地一甩,披挂顿时飘向上方,露出了他背在背上的一柄银色长枪!
“咄——”
于禁低喝一声,声如洪钟,长枪从身后拔下反手握之,一个漂亮的枪花在半空中绽放,随后,一枪如同长龙出洞般,对着女尸的身子呼啸而去!
这具女尸身体极为坚硬,吴一与胖子都深有体会的,但是此时在于禁这杆长枪的冲刺之下,竟然是纸糊的一样,胸口顿时被洞穿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吴一与胖子看的几乎呆住了,这女尸先前在自己二人面前,就跟用钢筋混凝土铸过的一样坚不可破,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伤痕简直千难万难,但是在这于禁的长枪之下,竟是比纸糊的也好不到哪去,一枪落下,其胸口便被捅出了个大窟窿!
胖子在旁呆呆的说是不是那女尸出了石屋之后就变弱了,怎么感觉好像她现在并没有之前那么牛掰了?
吴一叹了口气,心说不是那女尸不牛掰了,而是这于禁太牛掰了,所以才会显得女尸容易对付,要是让自己二人上去,估计还是跟之前一样八竿子打不出来点屁大的伤疤。
另一边,女尸遭到重创之后当场就倒飞了出去,撞断了上方数十根倒悬的尖石,飞出了石桥,嘭的坠落在桥下的蜿蜒小道之上,又滚出去数米这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于禁并未追击,而是目光直视前方,单手再次舞动长枪,枪尖在空中画过一个弧形后,重重顿在桥面上,枪尖朝上,身姿挺立,紫色披挂向后飞扬,如同一尊手持神兵的天神巨灵,威风八面,给人以不可撼动之感。
吴一与胖子先前还敢以‘于老爷子’去与于禁对话,但是此时却是被于禁这番气势给镇住了,一时间不敢再开口去问,只好伸着脖子往那条小道上瞧,也不知道那女尸被洞穿了胸口之后是死是活。
过了大概四五秒钟,那边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那女尸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跳半走的上了石桥。
此时这女尸的模样看上去极为凄惨,腹部与胸口处的肉都往四周夸张的翻卷出来,脑袋之前也被她自己撞得变了形状,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一开始那种让人看上一眼就怦然心动的感觉了,反倒像是科幻片里面时常出现的丧尸一样,令人又惊恐又觉得恶心。
吴一看的头皮发麻,这要是个人被打成这幅模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就低声问胖子,发生了尸变的尸体,是不是都跟这女尸一样,即便是被开膛破肚了也不会死亡?
胖子很认真的琢磨了一下,道,
“你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盗墓贼碰上了大粽子,就只有两条路能走,要么往他嘴里塞进去个黑驴蹄子然后脚底抹油、掉头就跑,要么就是用炸药把大粽子给炸的灰飞烟灭。
我入行那么长时间,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同行敢跟大粽子肉.搏,去把他揍得开膛破肚的,所以我也不知道粽子被开膛破肚之后还能不能继续蹦跶。”
他说着又吧唧了一下嘴,
“不过,以前我跟小哥遇上过一回血尸,当时小哥把那血尸的脑袋剁下来了,血尸就死了,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大粽子,脑袋都是命门。”
吴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已经又走到近前的女尸,冲于禁叫道,
“于老爷子,这东西在你那个年代,你可能没见过,她不是个人,而是僵尸,你用普通的手段弄不死她,只能把她脑袋砍下来才行!”
女尸先前在于禁的手上吃了大亏,此时对于禁也表现的有些忌惮,不敢离他太近,听到吴一喊话,立马就冲着吴一直吼,在原地越跳越高,似乎想要越过于禁跳到吴一跟前。
胖子见状顿时气乐了,说这个大粽子绝对是要成精了,居然还懂欺软怕硬,这回要是不把她给解决了,搞不好再过个几十年上百年的,她就能大摇大摆的出去祸害苍生了!
胖子仗着前面有于禁撑腰,随后又嚣张起来,坐在地上叉着腰‘嗷嗷’的跟那女尸对叫,女尸被胖子也把凶性完全挑.逗出来了,吼叫声越来越大,跳的也越来越高,眼看就有跳过来的势头了,而就在此时,于禁动了。
“此为魃——”
于禁提起长枪,口中虽是轻声,但字字如同闷雷,往四周滚滚传开,同时,他全身一抖,长枪反握,枪尖刺入不断跳动的女尸身下地面,被刺中之处顿时石砖碎裂,‘咔咔咔’的裂纹蔓延开来。
于禁目光如炬,望着又一次落下,刚好处于他枪尖之上的女尸,口中又道,
“而非僵。”
说罢,弓步上撩,长枪自下向上如同一道银色雷霆,带着些许迸溅而起的碎石,从女尸胯下向上划过!
简简单单的提枪。
枪尖在女尸身上划过,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那轻盈的感觉仿佛枪尖划过的不是一具金刚不坏的身体,而是一方水面一般。
与此同时,那女尸顿时如遭雷击,落地之后便定在了地上,没有再次跃起,双臂还保持着平举的姿势,嘴巴微张,双目圆瞪。
“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濒死之际,魂一散而魄滞,久之,便为魃。”
于禁长枪抡圆了之后枪尖朝下斜插入背后,将猎猎作响的紫色披挂压下,转过身子面朝吴一,继续自语道,
“此魃已灭。”
话音落下,在他背后,女尸身上一道黑线从小腹处出现,如同蛛丝般迅速向上蔓延,越来越高,越来越快,穿过肚子胸腔咽喉,划过下巴鼻梁眉心,然后女尸轻微的晃了一下,便胸膛炸开,整个人噗的一声自那条黑线处一分为二,花花绿绿的腐烂器官从体内哗啦啦的落了一地,两半身躯分别向着左右两侧摔落。
吴一与胖子吃吃的看着这一幕,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几乎就坐着从桥面上跳了起来,然后便纷纷怪叫一声,扭头哇哇就吐,女尸体内那些器官不知道已经腐烂了多少年了,此时倾泻出来之后,在地上蠕动着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恶臭!
胖子趴在那里吐着酸水的时候,还没忘了回头去看了一眼那已经分成了两半的女尸,眼角跳了跳,然后便冲吴一干笑道,
“小吴,你刚才不是问我粽子被开膛破肚之后还能不能继续蹦哒吗?
现在老子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了……答案是不……不能!”
? ?棺材前几天失职了,后半个月会拼命补上,哎,自我打脸中……求原谅……嘤嘤嘤……
?
????
(本章完)
胖子说完又干呕了两嗓子,便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目光又贼兮兮的瞄向了那间石屋,估计他是看那女尸被消灭了,所以就想杀个回马枪,回屋里再搬出来点好东西。
吴一没胖子那么好的承受能力,肚子里直到现在还在翻腾,简直要把五脏庙都吐出来了,刚才那女尸被从下往上切成两半的场面实在是太血腥、太恶心了,绝对是生平所见最甚,心说这于老爷子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也不知道提前给打个预防针,得亏今个儿没吃饭,要不然非得当场喷出来不可。
同时,吴一也着实是被于禁的实力给吓到了,原本自己与胖子二人拼了命都挽回不了的局面,在于禁手底下居然就那么被彻底扳回来了。
胖子还算有点良心,看了几眼那石屋之后就过来扶着吴一从地上站了起来,问吴一还行不行,吴一吐得头晕目眩,一说话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只好摆了摆手,表示还行。
胖子见状‘嚇嗤嚇嗤’笑了两声,道,
“你小子这就叫帅不过三秒,之前胖爷我准备过去跟那女尸拼命的时候,你还故意装出来一副‘一切都在你小吴意料之中’的样子,现在怎么样,遭报应,熊了吧?”
他说着又瞄了一眼于禁,不顾吴一扔过来的白眼,接着道,
“现在你帅也帅了,熊也熊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恩……要不要现在回去再去那青铜棺椁里面捞上一把?这回女尸也没了,你又有于老爷子罩着,就算是把那口青铜大棺椁整个儿搬上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吴一对那些值钱的宝贝虽然也眼馋,但还远没到胖子那种见了宝贝走不动道儿的地步,晃了晃头,扶着胖子的肩膀就苦笑道,
“你这家伙可真是不长记性,你忘了咱们之前在那里头吃了多少苦头了,那里面不止是有一个女尸,还有女人脸、木鸟,保不齐还会蹦出来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吴一此时提起来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尤其是那个模仿瞎子声音的女人脸,如果不是自己当时疑心病犯了,而对方又一口咬定胖子在半道上死了,恐怕自己还真会上当,而一旦自己把胖子一个人留在石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吐了口嘴巴里翻上来的酸水,接着道,
“虽然有于老爷子跟着,可是我劝你还是最好别节外生枝了,有些东西不是靠武力可以解决的。
而且这一趟咱们已经拿的够多的了,就你摘下来的那个玉石棺套还有之前那幅画,也够你挥霍好长一段时间的了,做人要学会知足常……”
吴一最后一个‘乐’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胖子给打断了,
“你快别打退堂鼓了,我可告诉你,在咱们这行里头,知足常乐的人一般都死的特别快,你看瞎子那老家伙就是一辈子都惦记着宝贝,所以才活了那么一大把年纪的。
你要是不愿意进去,那你就在这里等我,胖爷我自个儿进去捞一把,到时候我单独捞出来的可要另记在我的个人账户上,分赃的时候不能混进去充公。”
胖子说着就扶着桥栏要往回走,但他一扭头就又看到那边地上花花绿绿的腐烂内脏,差点没又吐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对于禁道,
“于老爷子,您看您消灭了敌人之后能不能把战场也顺带着给打理一下……
恩,这女尸虽然可恶至极,但好歹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物,作为她的敌人,咱们应该尊重这样的对手,要不,您把她的那些部件给踢到这水渠里去,您看怎么样?就当给她来个水葬了,也算对得起她。”
吴一听着胖子那冠冕堂皇的话不由咂舌,心说这死肥仔也太不要脸了,正要嘱托于禁说不要放胖子过去,就听于禁已经开口道,
“他不让你过去,你就不能过去。”
胖子闻言一怔,随后就又回头看向吴一,
“小吴,这是怎么个意思,你们两个要联手欺负胖爷我一个啊?”
吴一倒是松了口气,这于老爷子也太给自己面子了,就冲胖子耸了耸肩,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点身外之物把自己再放到那种地方去,实在是太划不来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跟着我难道还愁找不到好东西吗?
吴一劝完,胖子就哼了一声,显然还是很不甘心,正要反驳,就听于禁语气低沉,开口道,
“魂一散而魄滞,便为魃,人有三魂七魄,此魃体内具体有七魄中的几魄,我不得而知,兴许那屋中还残留着几魄,你若执意前去,或许还会遇上剩余的几魄……”
话音未落,突然从那石屋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十分沙哑悠长的叫喊声,这声音凄凉无比,而且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就好像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妇女倚在门框上呼喊着自己远在天边的孩子回家一样,这种声音即便是在外面听到,都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更别说在这阴森晦暗的地底下了!
吴一一个哆嗦差点没从桥上栽下去,心说于禁怎么也跟胖子一样是属乌鸦嘴的,这边刚说完那边就有了反应,也太灵验了。
胖子本来还一肚子怨气,不愿意舍掉那些残留在青铜棺椁里的宝贝,但此时一听这声音脸色也顿时就变了,白着个脸叫道,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叫的跟哭丧一样?”
“是其它的几魄在叫。”
于禁道,单手唰的一下就又把银色长枪从背后抽了出来,
“你们先走,此地死气太重,不宜生人久留。”
说罢,便反手持枪,转身踩着那满地的器官下了石桥,朝那石屋走去。
胖子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看样子他对魂啊魄啊的还是不太相信,毕竟这种东西太虚无飘渺了,虽然经历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却从没有真正的见过魂魄,一时间呆呆的看着那边,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吴一忙一把扯住胖子的胳膊,叫道,
“别发呆了,赶紧跑路要紧,你难道忘了你之前在桥上碰到的那个女人了吗,八成就是那女尸的另一个魄变的,赶紧走!”
(本章完)
胖子刚才没想到这个,此时被吴一一提醒才立马反应过来,他先前在石桥上就遇到了一个跟青铜棺椁中的女尸长得一模一样的光身女人,所以从开棺见到了女尸之后,二人肚子里就一直有个疙瘩,怎么也想不通那女尸是怎么从完好密封的青铜棺椁中走出来又躺进去的,此时却是都纷纷明白过来,兴许胖子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女人,也与棺中女尸一样,都属于七魄中的一魄!
胖子震惊过后就又骂了一声,说难道那婆娘死了之后七个魄还都成精了不成?要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也绝对道行很高,不是个善类,鲁班祖师爷怎么会讨这种女人做媳妇儿的!
此时于禁已经提着长枪不紧不慢的朝那石屋靠近,随着他的越来越近,那石屋中传出的凄凉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如同勾魂之声一般,几乎让人有种灵魂都要被硬生生从身子骨里扯出来的感觉。
吴一听得额头跟后背都是汗,忙跟胖子说鲁班祖师爷找什么样的媳妇儿不是咱们这两个盗墓贼该管的事情,这回碰上这么个硬茬是咱们出门没看黄历活该倒霉,现在当务之急那就是赶紧撤,你没听到连于老爷子都说了,这里不适合咱们!
好在,胖子虽然还对那屋里的冥器恋恋不舍,但此时心里权衡一番之后也有了轻重,扭头又看了一眼那石屋方向,嘟囔了一句‘老子早晚还会回来的’,说罢,便拉着吴一往石桥另一侧跑去。
经过之前那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歇息,二人的体力都暂时有了些许恢复,此时虽然浑身依旧酸麻疼痛,但起码以二人的毅力还都能坚持行走一段时间,等到了那个通道里之后,扶着墙壁赶路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吴一的心里面此时已经急的快冒火了,从之前与瞎子他们分开到现在,估计过去了一个小时都不止,也不知道这一个小时里,瞎子他们着急成了什么样子,吴一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会找进来,在通道中间有个六岔路,如果他们走对了还好说,万一走错了,跑到其它五条岔路上去了,那事态就又要变得严峻的多。
亦或者是通道内的氧气被耗光了,他们不得已又爬回到了上面的石室里,万一隔壁石室里的人面鸟重新杀过来,单单是叶无心一个人在那边保护他们,恐怕也早已经是凶多吉少。
越这样琢磨,吴一步子就迈的越快,搞得胖子只能吭哧吭哧的费力跟上,他没有神级盗墓系统去自动修复身上的伤势,所以此时体力上反倒是比吴一差了一截。
下了石桥之后二人也没有停留,径直便沿着起起伏伏的地面来到了之前下来的通道前,一过来吴一就低着头要往里钻,胖子拦住他,喘着粗气提醒说这通道里八成是做了什么隔绝空气的处理,里头空气稀薄的很,现在咱俩喘的都跟刚玩过蹦极一样,钻进去那就是找死,得等喘完了才行。
吴一虽急,但也只能如此,二人在原地又等了等,待呼吸略微平稳了些之后,便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这条通道的长度二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所以这一次往回走虽然仍旧胸口憋闷,出现了类似‘高原反应’一样的状况,但心里并没有来时那种怕走不到头的担忧,扶着墙壁,几乎是不带停歇的就一路走回到了那个六岔路的位置,吴一在前摆手先让胖子等一下,自己走到其它五条岔路的路口去看了看。
胖子知道吴一这是去看那五条岔路上有没有瞎子他们的脚印,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说明瞎子他们没有过来,自己二人只要出去与他们汇合就行了。
六条岔路的路口是呈圆弧形排列的,吴一一个个看了过去,心里一安,并没有瞎子他们经过的痕迹,就又回过头来冲胖子招手,说继续走吧。
胖子咧嘴笑了笑,
“我就说嘛,你还真以为瞎子他们是傻子啊,就算他们找过来,也肯定是沿着咱们俩的脚印摸过去,不可能走其它几条道的,你这就是母鸡怕小鸭孵不出来,瞎操心!”
吴一没好气的看了胖子一眼,
“这里如果是普通的通道我肯定不会担心的,关键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个人造的风水格局中的小龙头龙身所在,谁知道当年那群风水师们有没有在这边做出什么误导人方向的玩意儿。
比如要是他们几个也跟你一样,看到一个飞过来的木鸟,那木鸟朝其中一个岔道跑了,他们八成也会一路追过去。”
吴一这话里带着些许挖苦,显然还是在埋怨胖子之前看到了个鸟就擅自离队的事情,胖子自然也听出来了,对此笑着耸了耸肩,装出一副猪哥的傻表情,边与吴一快步往前走边问道,
“哎,你说这条通道是那仿龙脉的龙身,那为什么这里又开了六条岔路?其它五条代表什么,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哪条龙身上有六条脊梁骨的。”
吴一想了想,也想不通,就摇了摇头,
“风水这玩意,只有大的方向是固定的,至于一些细节上则是可以千变万化,比如之前那石桥底下的水渠,也可以用十一口古井替代,作用都是一样的,所以那其它的五条岔路是龙身上的哪一个细节衍化出来的,估计也只有当初参与这场风水改造的人才能说得清。”
胖子哦了一声,但随后他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后面拍了拍吴一的肩膀,语气略有些古怪的问道,
“我刚刚算了一下,刚刚在那个小黑屋那里,于老爷子弄死了一个,有一个还在屋里鬼哭狼嚎,这么说七魄里面总共还有五魄咱们没遇上,巧的是,这里还有五个咱们没走过的岔路,你说会不会每条岔路里,也有一魄守在里头?那咱们现在大摇大摆的过来了,它们会不会追上来?”
胖子这句话马上让吴一有种俩腿抽筋的感觉,忙回过头去用手电筒往后照了照,还好,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胖子见状笑了两声,道,
“嘿,胖爷我也就是想到哪出是哪出,随口那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快别拿你手电筒照了,老子眼睛都被你照花掉了。”
吴一定了定神,又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对胖子道,
“你刚才的语气可不像随口说说的,而且我觉得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在里面,也刚好能解释清楚为什么这里会有六条岔路。
总之,既然你提到了这点,咱们俩还是小心点为妙,免得真被人从后面追上阴一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胖子无奈的笑笑说,
“就算真被我说中了,其实咱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即便那五条岔路里面也有魂魄镇守着,它们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出口的位置出盯着有没有人路过,等它们追出来的时候,咱们早就出了这通道到上头去了。
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就是了,哪怕是真要出现啥状况,也有胖爷我这身板给你在后头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变故,不得不上去了?
胖子在这种低矮的通道里弓着身子行走十分不舒服,就在后面催吴一赶紧走,说你这疑心病也不要老是犯,咱们一路上又没看到什么打斗的痕迹,说明他们走的并不慌乱,再说了,这通道咱们也算是走了个来回趟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吴一想了一下,也想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光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继续前进,但这一次却是没走几步,胖子反而又先察觉到了异样,他忽然猛吸了几下鼻子,惊讶道,
“我.操,这里怎么会有股子硝烟味?有人在这里刚才开过枪!”
吴一闻言一怔,也忙使劲嗅了几下。
这条通道由于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霉味很重,再加上有水汽从深处飘散出来,导致通道的四壁土石略有些腐臭,混杂在一起之后说不出的难闻,吴一闻了几下就觉得这里跟潮湿的地下室的气味一样,却是并没有闻到胖子所说的硝烟味,纳闷道,
“哪有硝烟味?你是不是闻错了?”
胖子一摆手,就把手放在了武器上,
“老子什么都可以搞错,就这枪火味绝对搞错不了,实在太熟悉了,这里不久之前肯定有人开过枪,妈的,瞎子他们身上都没枪,所以肯定不是他们开的……
难道除了咱们几个之外,还有别的带了家伙什儿的盗墓贼也摸进来了?”
吴一看胖子一脑门子冷汗,表情严肃,知道他这是在说正经的,就也跟着紧张起来,道,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这地方那么多年了都没人来过,咱们这一来就碰上同伙的几率太低了,会不会是这村子里的村民回来了?”
“村民又不是山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枪火瞎逛游呢,再说了,要真是村民的话,你以为咱们俩现在还可以在这里站着说话吗?他们早就追进去把咱俩给逮住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轻车熟路的,想埋伏起来逮住咱俩不要太简单。”
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就是出口了,到了这里之后,硝烟味更加浓烈,就连吴一这种对枪火不敏感的人都已经可以闻到了,心里也彻底相信了胖子的说法,顿时脸色就变得有点黑,本来这个时候,自己跟胖子什么也不用管了,想拿到手的东西已经都到手了,只要上去跟瞎子他们汇合之后,一道离开这古怪的祠堂便是了。
可是偏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又出现了变故,这鸟地方居然有人在开枪,而且胖子说这硝烟味很浓,看样子对方不止开过一枪,这下事情就变得大条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插了一脚进来。
吴一与胖子对看了一眼,两个人脸色都有些阴沉,但是此时又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爬上了那个最后的陡坡,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那个出口的位置处,这里还有胖子之前留下的尿骚味,吴一压着手电筒灯光照了照地上,脚印很多,并不能判断出来到底是多少人留下的。
吴一低声问胖子会不会是咱们之前闹的动静太大,把雷子给引来了,胖子笑吴一幼稚,
“多新鲜啊,你忘了这祠堂外面的那一圈竹林了?咱们这几个专业的盗墓贼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祠堂入口的,雷子他们要真能那么轻易就摸进来,那咱们几个回头真可以以头抢地耳去了。”
吴一还要说话,胖子却是冷不丁的脸色大变,叫了句‘小心’,吴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从出口上面探了下来,一下贴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吴一此时是趴在这个斜坡出口下面,保持着一个侧头跟身后的胖子说话的姿势,见胖子面色骤然大变,刚想问他干什么,忽然就觉得太阳穴上一凉,那冰凉与熟悉的触感使得吴一呼吸一下就停滞了,瞬间起了一身的筛子,心说大事不妙啊,这特么八成是被人给拿枪。”
胖子说完,就听上面又传来那浑厚的声音,骂道,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出来倒斗,就该心里头敞亮点,老子既然没趁你们不注意开枪干掉你们,就说明暂时还不打算收你们的命,你们这样嘀嘀咕咕的,碰上脾气差的那就是找死。
我现在数三二一,再不上来,我就开枪,三——”
对方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烦,应该是因为在上面埋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缘故,吴一以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只能靠胖子了,胖子在后面推了推,说赶快上去吧,这鸟人说起话来满嘴的江湖碴子味,怕再不上去他真会开枪弄死一个。
吴一没办法,只好照做,把腰上别着的那个竹筒给往布条里面裹了一下,从外面看不太出来,这才把手探出通道外,拱了上去。
吴一上去之后,还没等他看清拿枪指着自己的是什么人,对方总共又有多少人,就觉得脑袋后面袭来了一道劲风,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后脑被人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眼睛一黑,被砸的扑倒在了地上。
然后就立马又有人冲过来按住吴一的后脖子不让他起来,另一个人掰开吴一的手,估计是想检查一下手上有没有什么武器,看到没有,这才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按到了这石室的一面墙壁上,叫他靠墙站好。
吴一脑袋被刚才那一记闷棍给打蒙了,此时才回过味来,就看到胖子也正好从那通道里面爬了上来,胖子这人毕竟是老江湖了,可能他也知道爬上来之后会面临什么,所以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伞兵刀跟神级旋风铲扔到了一旁,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腆着个胖脸,嘴里直叫唤,
“先别动手先别动手,我身上没武器了,反抗不了也跑不掉,诸位好汉还请手下留情!”
吴一心里暗啐了胖子一口,这货此时一副十足的汉奸样,要不是知道他向来满肚子坏水,恐怕真要以为胖子这是贪生怕死想叛变呢!
果然,周围的几个人一听胖子这话,一愣,随后就哄堂大笑,那个浑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笑道,
“这才对嘛,跑江湖的不就得是招子放亮识时务吗?”
胖子闻声立马就笑的跟看到他亲爷爷似的,看向说话之人,这人的样貌倒是和他的声音不太相符,从声音的浑厚程度听,这人起码也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了,但是样貌却颇为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此时右手端枪,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
只是奇怪的是,吴一却发现他的这根食指颜色有点不对劲,皮肤竟然是土黄色的,而且明显很是干瘪,要不是长度在那儿放着,看上去跟人的小拇指差不多粗细,吴一忽然就想起来,被粽子挠过之后,皮肤就很容易流脓然后枯槁,看样子这年轻人的食指应该就是被这样搞出来的。
胖子一脸谄笑的看向这个年轻人,带有讨好之意,只是,还不等他说话,那人却是又下巴指了指胖子,一脸轻蔑的笑道,
“虽然你很识时务,也很懂规矩,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背后捅黑刀子、脑袋后头拍闷砖的绝大多数都是你这种笑面虎,小钱,把这胖子先捆起来。”
胖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蹲在那里“哎哎”叫个不停,
“啧,这位,你看咱们八成都是同行,也算是同盗中人,何必要动不动就绑起来呢?
实不相瞒,我就是个来夹喇嘛的,那个刚刚被你们打的他才是夹喇嘛的老板,你们把他绑住就行了,留着我还可以给你们带带路趟趟雷的,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您说是不是?”
吴一虽然知道胖子这使得是缓兵之计,为的就是想让这一伙人对他放松点警惕,可是不得不说,胖子这家伙演技也太高明了,连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尤其是听到胖子唆使对方来绑自己的时候,吴一差点没气的憋出内伤,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配合这货,要不然万一自己两人都被绑起来,那真是更加没有脱身的机会了,就冲胖子叫骂道,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死胖子,亏老子之前一路上对你跟对待亲兄弟似的,还想着以后夹喇嘛多叫上你几次,没想到这刚一遇到点变故,你他妈.的就把我给卖了,你个墙头草,你你你你不得好死,等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亲手弄死你!”
胖子一听吴一骂他,顿时就怒了,把过来准备绑他的那个叫小钱的干瘦男人给顺势推开,在胳膊上撸了两下冲过来就要揍吴一,但他还没到跟前,就听一声枪响在这不大的石室内骤然响起!
“嘭!”
一开始的那个声音浑厚、模样较为年轻的家伙一边吹着枪口处的白烟,一边不耐烦的骂道,
“都别嚷嚷了,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我谁也不信,小钱,这俩人都先捆起来,尤其是这个胖子,捆结实点,别让他耍什么花招。”
他对一旁的干瘦男人打了个眼色,那小钱就又把皮带抽出来准备动手,吴一跟胖子都全身戒备,那青年又把枪指了过来,遥遥的对着二人脑袋点了点,
“谁反抗就打死谁,不信就试试。”
吴一二人心里这回真是拔凉拔凉的了,这青年看着年龄不大,可是真不好忽悠,说话做事都老气横秋的,估计是个老江湖了,胖子一看骗不下去了,只好将计就计,冲着那个青年双手摆的跟荷叶似的,连声道,
“这位小哥,得得得,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要对付我们哥俩,起码也要让我们俩跟头栽个明白,您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您说出来,说不定咱们关系网上还有点交情,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和气。
还有,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要是为了宝贝,那好办,您想要的宝贝都在我这包里,黑吃黑的规矩我懂,碰上了是我们哥俩走了背字,怨不得您不讲道义,您尽管拿去就是了,也没必要非要把我们哥俩五花大绑的不是?”
吴一听胖子说这些话,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胖子就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他到手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现在他主动的把宝贝交待出来,说明他突然遇到这种情况也是真心没辙了,毕竟对方手上的家伙不是假的。
吴一看了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又扫了一圈对方的人手,算上这个拿枪的青年,对方总共有四个人,瞎子他们倒是都不在这里,如果他们在这石室外面被绑着,八成还有对方的人在那里盯着,这样一来,对方的人数到底有多少就不好估计了。
吴一心里暗骂,这特么的到底是算个什么事情啊,绞尽了脑汁好不容易才进来这祠堂,又千辛万苦的才捞到了几件宝贝,这刚从那女尸手底下逃出来,没想到转眼就又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擒住了,真特么的是刚出了死人湾又进了鬼门关。
吴一以为那青年听了胖子的话后,会不理他,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古怪的笑了几声,然后又打量了自己跟胖子几眼,单手点起一根烟,抽了两大口之后才笑吟吟的说道,
“死胖子,你刚才说我想要的宝贝都在你包里?真的假的?那我问你,我如果想要那《鲁班书》,你包里有吗?要是有的话,倒是可以现在就放你们走,要是没有的话……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这骗我的事情?”
听到对方张口便提到《鲁班书》这三个字,吴一几乎脱口而出,
“你是那个李叔李老三的人?”
吴一口中的李叔就是之前万芊夹喇嘛的时候,那个在竹林边上捡了个木鹤又偷偷藏起来的家伙,道上人都叫他李老三,之前吴一、胖子跟万芊三个还去胡同那边去堵过他,可是人家是个老油子了,滑的很,三人过去一趟扑了个空。
在吴一想来,知道这里可能有《鲁班书》存在的,除了这个村子里原本的村民之外,恐怕也就只有那李老三跟自己几人了,所以才会怀疑那李老三贼心不死,派人回来又阴自己几个!
可是没想到那青年却是轻蔑的笑了一声,
“什么李老三张老四的,我不认识,你也别随便绉人名来跟我攀关系了。
不过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你事先也知道这底下有《鲁班书》了,恩,不错不错,知道的还挺多,那我问你,东西你们拿上来了吗?”
吴一还没开口,胖子就在旁边道,
“嘿,瞧您说的,我们就是专程为了那《鲁班书》来的,怎么可能没拿上来呢?那本书现在就在我这包里,你要是早说是想要它,那咱们也不用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了,我给你就是了。”
胖子说着,就主动把背包从身后摘了下来,吴一在旁边看的大气也不敢喘,也不知道胖子究竟想干什么,那《鲁班书》明明在自己身上藏着,他那包里怎么可能有?如果对方待会打开背包之后没找到,岂不是真要弄死他了?
正惊疑不定呢,就见胖子把他的背包给乖乖的扔到了那青年的脚边上,只是,不知道胖子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扔背包的时候,背包上的拉链是半开着的,里面的那个玉石棺套就从里面露出来一截,在场的几个人都被那宝石一样的玩意儿带出的光芒给晃了一下眼睛,条件反射似的就用手电筒去照,看清楚之后他们四个人都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那青年应该也没料到胖子会真的那么爽快,看着脚边上的玉石棺套一下子也愣了一下神,随后便下意识的就弯腰去捡。
说实话,看到这么个宝贝就在脚边上,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无动于衷的,这青年之前不管再怎么表现的老气横秋,此时还是做出了这样一个人之常情的举动,而就在他刚一弯腰、枪口朝下的这个节骨眼上,胖子怪叫一声就猛地扑了上去!
胖子跟那个青年之间大概只有不到四米的距离,他见那青年终于着了道,立马就怪嚎一嗓子飞扑了过去。
他这一嚎,顿时就把那四个家伙给吓了一大跳,胖子从一开始就表现的一团和气,不像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那青年几人虽然嘴上说着不掉以轻心之类的话,但是实际上心里还是放松不少,所以,当小绵羊转眼之间露出獠牙变成了大灰狼的时候,他们四个都僵了一下。
还有胖子之前扔出的背包也起到了奇效,里面的那件玉石棺套暂时吸引了他们四人的注意力,所以,当他们从上面收回目光,又反应过来的时候,胖子已经扑到了那个青年的身上。
胖子以前跟叶无心显摆过,说他年轻的时候,在陕南那边响应过党的号召,干过一段时间的绿化工农兵(说白了就是个种树浇水的差事),那边刚好有个少林寺,胖子忙完之后就喜欢进去看里面的和尚们念经,一来二去的跟里面的几个和尚混熟了,对方就教了他几招少林寺的真把式,空手夺白刃,伏虎达摩棍什么的都能使出来。
吴一当时在旁边听了还笑话过胖子,说就你这地主老财的体型,那些和尚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个练武的苗子,还会教你真把式?你说你会空手套白狼我相信,空手夺白刃你可就拉到吧。
胖子当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不说话,众人也就笑笑,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可是现在,吴一却发现胖子说的可能还真是真的。
那青年反应也是极快,而且还是个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的狠人,胖子刚一近身,他就把枪抬了起来,顺势就开了一枪,不过胖子扑过去的时候已经变换了方向,所以他这一枪就打了个空,射到了后头的墙砖上。
接着青年就掉转枪头,还想开第二枪,但是这个时候胖子已经摆出了架势了,就见胖子抬腿就是一脚,刚好踢在了那青年的肚子上,然后趁着对方身子被踢得往后呈‘弓’字形、两条手臂往前伸张的时候,一把便双手扣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往上一掀,那青年手腕几乎被胖子掰成了九十度,手指拼命的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全都打在了石室的房你们要黑吃黑没错,但错就错在要吃的是老子几个了,今天不把你们的牙全都给崩断,老子真是白当这个神级盗墓系统的宿主了!
“盗圣手骨——”
吴一现在对于系统栏中的道具可以说是信手拈来,释放出来几乎不需要什么时间,那骷髅手掌一样的盗圣手骨就被扔了出去,如同一只五爪蜘蛛般,牢牢的抓在了那小钱的脸上。
随着吴一的再次心念一动,盗圣手骨五根指头便往中间收缩,那小钱的整张脸皮几乎都要被扎进肉里的尖指给撕下来了,疼的顿时‘嗷’的惨叫一声,手里的甩棍也扔了,抱着个脸在地上开始打滚求饶。
除了青年跟这个小钱之外,对方还有两个人,这两人从体型上看有点像是北方的汉子,长得都五大三粗的,其中一个还留着个络腮胡、扎着个小辫子,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他们两个由于一开始没想到会有什么变故,所以离得比较远,这才在第一时间没有加入到战斗里去,等他们掏出武器冲过来的时候,吴一与胖子都已经结束战斗了。
胖子看了吴一那边一眼,松了口气,随后便掏抢指着那剩下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立马就抱头蹲在了地上,另一个扎着个小辫子的家伙则是掉头就朝石室的外面跑去,嘴里还大呼小叫的,似乎是想叫帮手,但可惜的是,他还没冲出去,胖子就已经一枪打在了他肩膀上,他惨叫一声,身子就撞在了前面的墙上,在地上打起滚来。
胖子过去又冲着他脑袋狠踹了两脚,把他彻底踹晕过去,然后他又嘿嘿笑着走向那个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家伙,那家伙刚才应该也看到胖子是怎么掰断那青年手腕跟胳膊的了,估计也被吓到了,此时瞧见胖子过来就一个劲的往后蹲着跳,胖子追了两步一脚把他踹倒,还要再踹,忽然石门那边就出现了一个人。
吴一与胖子都扭头去看,一看之下,都纷纷惊讶到了极点。
此时突然出现在石室门口的这人个头不高,头发跟衣着都凌乱不堪,脸色灰暗而又沉重,显得他毫无生机,此时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杵在门口,浑浊暗淡的眼睛就跟死人的眼睛一样,正目光涣散的盯着石室之内,从他站的角度以及脖子的扭动程度来看,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静静的望着吴一与胖子。
吴一二人当认出了这人之后,都惊讶的差点咬了自己舌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之前在侧厢里遇到的那个自称自己是个死人的‘活死人’!
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吴一心中惊疑不定,说实话,对于这个家伙,吴一心里是有点忌惮、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莫名‘惧怕’的,因为这人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明明本身还可以说话跟思考,但他却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死人,而且吴一在他的身上也的确是闻到了死人才有的那种刺鼻的尸臭味道,除此之外,还有这人的表情,僵硬而又呆板,目光空空洞洞,好似一尊真的抛却了活人喜怒哀乐的行尸走肉……
这样的家伙,别说跟他接触了,就是跟他站在一起,吴一都觉得慎得慌,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心说难不成真被胖子之前给无意之间说中了,这人在自己几个下去摸东西的时候,就一直在后面悄悄的跟着?
诸多思绪在吴一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后又有点着急,暗骂这人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呢,现在自己跟胖子正和那伙人干架呢,待会人家那边的帮手来了,混乱之中万一一枪打在这家伙身上,那岂不是伤及无辜了吗。
倒斗本就是件有损阴德的事情,在这个过程中能不伤及无辜还是尽量不要伤及无辜,这是所有有点职业道德的盗墓贼都比较信奉的一条规矩,想到这儿,吴一就急忙道,
“老乡,你要有什么事待会你再过来,现在这边很危险,你赶紧离开,要不然恐怕就走不了了!”
吴一说完之后,那人便又微微偏转了下头,空空的眼睛瞪着吴一的脸上,也没离开,也没进来,就那么站在入口的位置,又沉默了片刻,直到吴一忍不住想再催一遍的时候,他才语速极慢的说道,
“你——们——两——个……真——的——把——《鲁班书》带——上——来——了?”
他说起话来,一如之前那般,几乎每个字吐出来都托着长腔,跟一个卡了磁带的复读机一样,所以听他说话就会感觉到很累,而且还有一种让人踹不过来气的压抑感。
吴一听的有点不耐烦,忙道,
“拿没拿上来待会再给你细说,现在真不是时候,你要是再不走,待会可能就走不了了,我们哥俩不一定能护的你周全!”
吴一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枪响从身后传来,头皮一炸,就看到黑暗中一道火光朝着门口站着的那人打了过去,子弹射中了他的肩膀,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话,但话还没说出来,就仰面噗通一声倒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吴一瞠目结舌的愣了两秒,随后才回过头去,就看到胖子正脚底下踩着其中一个伙计,手中的枪还瞄准着门口的方向,枪口还有硝烟在往外冒,显然,刚才那一枪是胖子放的!
吴一差点没气的跳脚,
“你打他干嘛?他是木人村的原住民,咱们这趟过来本就是取人家的东西,没必要滥杀无辜!”
胖子表情略有些古怪,冷笑了两声,
“我滥杀无辜?”
他摆了摆手,
“你可真是太天真,这人没你想的那么清白,你别忘了咱们两个在离开侧厢的时候对他做过什么!”
“对他做过什么?”
吴一想了想,摇了摇头,
“咱们当时怕外面的瞎子他们等得着急了,所以离开的也很匆忙,用你那卷登山绳捆上他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吴一的心里就往下一沉,心说我.靠,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当时自己跟胖子明明是用登山绳把这人给五花大绑了的,他怎么可能会又出现在这里呢?
那种登山绳虽然比不上倒斗时候用的进口货,但也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挣脱开的,除非有外人帮忙……
“嘶——”
吴一心中一凉,难道这村民还有同伙?
胖子拿着枪柄在脚底下那人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那人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昏过去了,不过胖子也放过了他,从他身上摸了一遍后下来,看了一眼吴一的表情,就道,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还没理明白,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小子脑子拐不过弯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应该就是和这几个家伙一道的。
你想啊,这些人既然衣服上一点褶子都不起、一点伤都不受就走到这一步,就说明要么他们已经对这里的一切都轻车熟路了,要么就是远远的跟在咱们身后过来的,第二个可能应该不会太大,毕竟瞎子那双耳朵不是吃干饭的,那么多人跟着瞎子应该能察觉到。
所以只剩下第一种可能了,而这种可能要是成立的话,就说明他们这些人里应该是有一个原本这个存在的村民在引路,而巧的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就是这里的村民,而这家伙又恰好跟咱们打过照面,估算着时间来这里阴咱们一顿也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一个是巧合,两个就肯定不是巧合了,所以这些家伙绝对是一伙的。”
胖子说着,就又过去踢了那个胳膊被折断的家伙一脚,
“公鸭嗓,你说说,老子分析的对还是不对?”
那青年年龄不大,但也真是一条硬汉,胳膊手腕都断了,却是咬着牙在地上趴着一声不吭,此时听到胖子的问话,他也只是看了胖子一眼,却没有做任何表示。
不过胖子不吃他这一套,费力的蹲下身子就要再去掰他的另一条胳膊,青年疼的直吸凉气,最终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恶狠狠的道,
“对,你说得对!”
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胖子就得意的冲吴一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冲着那翘着头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青年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把他继续按在地上,一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不多时就摸出了一小包用棕色牛皮袋装着的子弹还有一包已经抽了一半的红塔山。
胖子身上的烟在进来之前就全都被雨给浇成一团烟叶了,一天嘀嘀咕咕的想抽烟现在终于如了愿,用那青年的打火机点着之后猛吸了两口,边吞云吐雾边等着吴一那边的反应。
吴一的思绪却是远没有胖子那么平静,相反,在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心里反而是好像浪花拍打在了礁石上一样波动个不停,自己进入这盗墓行也有些时间了,本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青头’跨入了‘老江湖’的行列,但是此时看来,不管是在分析能力上还是手段阴谋上,自己都差了许多的火候。
“这些跑江湖的心机太深了……”
吴一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之前在那侧厢里,那个‘活死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自己根本就没看出一点的破绽,甚至就在刚才又看到对方,都已经被人家卖了还差点屁颠屁颠跑过去帮对方数钱,对此,吴一实在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要不是胖子也同样是个爱耍阴谋论的高手,恐怕刚刚扭转过来的局势真会再次被对方反客为主了,跟他们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真的太嫩了,吴一心里不由生出浓浓的挫败感。
这些情绪与想法在吴一脑子里一刹那闪过,随后脸色才算缓和下来,对胖子道,
“你先在这里守着他们几个,我出去看看瞎子他们在不在外面。
你不用跟着我,这伙人应该就只有他们几个,如果他们还有帮手的话,这边闹了那么大动静,不可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还不赶过来。”
胖子点头,看了一眼脚底下那个不断想爬起来的青年,脸上有些不耐烦,就用枪柄在他后脑上狠砸了几下,直到出了血那人晕倒,胖子才骂咧咧的说道,
“他娘.的,犯错就得认,挨打就要立正,被抓了就得拿出点被抓的态度才行,这点规矩还要胖爷我亲口教你,让你好好趴着你不趴,非得把你敲晕才老实,真特么是个贱.骨头。”
吴一看着胖子把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折腾成了一副死狗模样,嘴角也抽了抽,随后便不再理会,朝门口走去。
门口那个‘活死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此时吴一冷静下来一想,先前胖子那一枪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按理说这家伙应该是没有死的,当然前提是他本身不是一个死人。
吴一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他正睁着眼睛,空空的瞪着上面的黑暗,眼里面一点神采也没有,所以吴一也不好判断他是昏过去了,还是正躺在那里发呆。
吴一不想跟这个怪人有太多交涉,不管他这副嘴脸是不是装出来的,都给自己一种怪诞诡异的感觉,心里发寒,所以就从他旁边跨了几步绕过去,等出了石室之后就往四下里一瞧,顿时提着的心就松了下来。
瞎子、叶无心、万芊还有拜月他们四个人此时都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圈,被用长绳子捆在了一起,嘴巴上还贴着透明胶带,此时自己一出来,他们几个也都朝自己看了过来,那目光里有惊喜跟兴奋,但更多的还是焦急——
显然,自己与胖子先前在石室里的动静,他们都听到了,估计想要提醒自己二人又发不了声,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着急。
吴一其实在刚才出石室查看的那一刻,浑身肌肉甚至筋脉都是紧绷着的,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的一幕,不过好在看样子那伙人还没有穷凶极恶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等地步,亦或是对方没想到自己这边会翻盘所以还没来得及去做穷凶极恶的事情,不过总而言之,大家伙没事就行,否则自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种现实了。
吴一又用手电筒在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还有那些人的同伙,看样子他们算上那个活死人在内,的确是只有五个人,现在算是都被自己这边给控制住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想着,就忙过去给瞎子他们松绑,掏出伞兵刀一下割断了那根捆住他们几个的绳子,然后把绳子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顿时就又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这根绳子居然就是胖子之前用来捆住那个活死人的那一根,上头还粘着胖子撕了一半的标签,心说可真是他妈.的风水轮流转,这根绳子没想到最终又回到了自己几人身上。
瞎子他们估计也已经被捆了有一段时间了,浑身都麻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手脚,才各自把嘴上的那层胶带给撕掉,叶无心一能说话,立马就过来跟吴一请罪,
“吴爷,是我没照顾好大家,还差点把你跟那死胖子也给搭进去……”
吴一性格比较温和,倒不会随便怪罪人,摆手说谁也没想到这里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另一伙同行也来了,吃了个暗亏很正常,现在大家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件事情是自己跟胖子一开始大意了,当时跟那‘活死人’见面的时候没有看出那人的古怪,要不然早跟大家讲了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叶无心闻言露出苦笑,但显然他心里还是比较内疚的,万芊跟拜月早在一解开绳子就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吴一两侧,打量着吴一身上的伤势,二人都急的不轻,拜月用细长的手指在吴一伤口上轻轻的摩挲,万芊则是直接开口问吴一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
吴一身上原本就有伤,再加上先前跟那女尸搏斗时候的新伤,此时整个人看上去都极为凄惨,尤其是后背上,被往石门上摔得那一下使得他整个后背此时都是暗紫色的淤血,皮肤一压底下的血就会渗出来,跟从油锅里滚过一样。
不过由于盗墓系统在一直不断的修复身子的缘故,吴一知道自己此时的状况其实要比从外面看上去好很多,就对二女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但她们显然都不相信,非要搀着吴一,吴一也没办法,只好任由她们左右搀扶。
瞎子的身体状况不如叶无心他们三个年轻人,此时撕掉胶带之后就一个劲的咳嗽,呼吸缓和了许多之后,才‘啊’的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
“吴爷,咱们被人给阴啦!”
吴一拍了拍瞎子的肩膀,他消瘦的肩头上骨头都有些咯手,
“事情的大概,刚才胖子已经跟我说过了,没错,咱们这回是被人给从背后摆了一道,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巧了,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段遇上了同行,怎么看都是老天爷在玩咱们,之前咱们放松警惕其实也很正常。”
瞎子又叹了口气,一脸的皱纹拧巴的跟枯树皮似的,道,
“吴爷,胖爷之前说的,老夫在这儿外面也都听到了,只是有些事情恐怕比胖爷说的还要复杂的多,您……您真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吗?”
瞎子明显是话里有话,吴一听了一怔,琢磨了一番后又看了看旁边正搀扶着自己的万芊,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引咱们来这里,然后准备黑吃黑的?
这不可能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咱们在那个‘和天下’信鸽嘴里无意中听来的,又是万芊带咱们来的,日子也是随便选的,要是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那那个人简直就是个神了。”
瞎子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老夫的意思没您猜得那么深,老夫是说,就刚刚那伙人,他们应该是早就到这里了,而且时间估计还不短,因此,老夫才觉得,咱们不是碰巧碰上他们的。”
“哦?你是说他们已经在这祠堂里待了好长时间了?那就奇怪了,既然他们想要那《鲁班书》,干嘛不下去取啊?”
“老夫想说的就是这个。”
瞎子道,
“不是他们不想下去取,而应该是他们下去了几次,估计都没成功,所以才只能一直耗在这里。
之前在通道里面等您的时候,老夫扶着墙壁,无意之间摸到了上面刻着的一些杂乱无章的划痕,新新旧旧的都有,当时老夫就招呼叶小哥他们看了,叶小哥说那是刀刃留下的痕迹。
可是这趟过来,咱们身上除了伞兵刀之外并没有其余武器,而那诸多的划痕又并非是伞兵刀能留下的,所以当时老夫就觉得这地方最近有人曾经下去过几趟。
然后老夫就想让叶小哥赶紧过去支会您一声,让您小心别中了埋伏,但当时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枪指着给带出来捆上了……
哎,吴爷,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凶险的东西,不然那几个人怎么可能那么长时间都得不了手呢?”
叶无心在旁边骂道,
“瞎爷说的没错,那几个家伙的确是对这里轻车熟路的,不像是第一回来,咱们当时在的那条通道那么窄那么黑,可是那家伙却也不打手电筒,就悄无声息的摸过来了,等我们几个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对方用枪指着了!”
叶无心显然觉得极为窝囊,他平时话不多,但此时说到那会儿的情况,也多说了几句,
“我当时想跟他们动手,那家伙二话不说就开了枪,幸好有块凸石挡着,要不然那子弹就落我头上了,我看那人真是个狠茬子,就不敢硬来了,怕动了手之后瞎爷他们被连累,才只好妥协的。”
“原来是这样。”
吴一心中了然,有点庆幸,道,
“你没跟他们死扛到底是对的,那伙人动手确实利索,至于瞎子的说法,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没下去是不知道,那条通道底下有个打不死的女粽子,那伙人估计下去几次被那女粽子给打上来了,所以才一直在这里待着,直到咱们来了,他们才上演了这么一出戏,应该就是想让咱们替他们去趟雷。”
吴一说完又立马觉得不对,之前在底下的那个六岔路位置,好像并没有脚印留下,如果那伙人真的下去过几次,那里的灰尘也不会那么厚,心说难道还有别的通道也同样能通往底下?
这样一想,又看了看面前这几间并排而建的石室,这里总共有六间房,自己几人已经进去过两间,这两间房里都有机关,从概率学上推测的话,剩下的四间房里也都有机关的可能性很大,其中有通往地下的机关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自己想的对不对,现在已经不好考证,而且也没必要去考证了,毕竟这一趟来这里的目的,自己已经达到了,没有必要非得再去打开其它几间石室大门,进去冒那个险。
而且,吴一觉得即便是打开进去了,里头也肯定没什么宝贝,毕竟正如瞎子所说的那样,那伙人在这里逗留了那么长时间,恐怕整个祠堂里,除了不能搬的之外都已经被搬走了,进去也九成九是空手而回。
盗墓贼虽然跟探险家在一定的程度上有些相似,但毕竟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盗墓贼热衷于探险的初衷只是纯粹为了黄白之物,既然黄白之物没了,再走下去也将毫无意义。
其实连吴一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观念已经在这一次次的倒斗之行中,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不再是最初那个好奇心可以战胜恐惧的愣头小子了。
瞎子他们听吴一说地底下有个杀不死的女粽子,也都是纷纷一惊,但毕竟他们没有亲眼见过那粽子的手段,所以也想象不出那粽子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让一伙手上有热武器的盗墓贼望而却步。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询问详细情况的时候,瞎子他们也就只好把想问的话给咽回到肚子里去,说还是赶紧先过去把那伙人给绑起来再说吧,免得再出了什么差池,吴一也点了点头,不过刚扭过头去,吴一就又忽然想到了那张之前被胖子用转运珠给绑住的人脸。
先前自己去底下找胖子的时候,是把那个人脸交给叶无心保管的,然而此时叶无心却是两手空空,那人脸不知了去处,吴一一问,叶无心才骤然想起那档子事,立刻叫了一声‘不好’。
“先前被抓住的时候,那张人脸被那个说话半死不活的家伙给拿走了,现在应该还在他身上!”
叶无心脸色剧变,那张人脸有多古怪,他是亲眼看到过的,先是附在了瞎子脸上,接着又上了吴一的身,如果那半死不活的家伙把转运珠给摘下来了,那么那张人脸岂不是又要出来害人了!
吴一闻言也出了一身冷汗,叶无心所说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肯定就是那个‘活死人’,那家伙本来就诡异无比,万一被那人脸再给附了体,那特么的可就有的搞了!
这样一想,急忙把手电筒朝着那间石室的门口照去,一看之下却是傻了眼,只见原本中了胖子一枪,四仰八叉躺在那里的活死人,居然不见了!
吴一又下意识的用手电筒往这后殿深处照了照,也不见那人的踪影,心里顿时发了毛,如果那人不在外面的话,那就是在那间石室里了!
这个时候,万芊忽然往那门口地面上指着哆嗦了一下,花容失色,惊叫道,
“看那个!”
几人都顺着万芊所指看去,马上起了一身冷汗,只见那门口的地面上安安静静的放着一个珠子编成的手链,正是之前用来捆住那张邪恶人脸的转运珠!
“苟日的!”
吴一大骂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既然这转运珠在这扔着,很明显,那张人脸已经脱离了束缚了,心说上天真是他妈.的对老子不薄啊,怕什么就来什么,没想到刚刚扭转过来的局面竟然又要发生变故!
可是不对啊,吴一又一个激灵,胖子就在那石室里头拿着枪瞪着俩眼珠子站岗放哨呢,要是那活死人从地上爬起来了,以胖子那火爆的脾气,就算不立马放枪,也会破口大骂招呼自己几个赶紧过去啊,为什么直到现在胖子连个屁也没放?
难道胖子那厮已经悄无声息的被干掉了?
吴一这时候急火攻心,也来不及仔细考虑,从万芊跟拜月的搀扶中脱开,反手抄出神级旋风铲就朝那石室冲了过去,叶无心握住伞兵刀紧随其后,二女也带着瞎子一起往那边小跑。
距离并不算远,吴一几个大跨步便回到那石室门口,冰冷的石室中此时竟然是变的漆黑一片,胖子手里的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关上了,不止是他的,那几个被胖子打翻在地的家伙的照明工具此时也都没了光亮,乌漆嘛黑的石室中安静异常,只有那幽冷的空气从里面扑簌簌的吹出,带出一股不吉与诡异的气息。
吴一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事到如今几乎可以肯定,就在刚才自己离开的短短的一两分钟的时间里,这里肯定出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是现在这么个状况,咬紧牙关,急忙抬手便把自己手里的手电筒光束照射了进去。
可是光束刚一照射进去,还没等自己的视线从前方那黑暗中彻底适应过来,自己的这支手电筒的光束也迅速的暗淡了下来,灯光一下就变得昏黄无比,光晕闪闪烁烁摇摇晃晃,比老房子里的那种老油灯也亮不到哪儿去,基本上什么东西都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靠,玩笑不带这么开的啊!”
吴一气的差点要骂.娘,自己的这支手电筒居然在这个时候关键时候没了电,急忙趁还没彻底熄灭前,使劲的挤了几下眼努力去看清那石室内的景象,朦朦胧胧的光晕下,就看到石室内的地面上有几个黑乎乎的人影还是趴在那里,那是被胖子打昏过去的几个人,位置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吴一又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胖子此时在干什么,可是定睛一瞧,浑身都抖了一下,只见胖子居然也不见了,胖子之前抢过来的那把枪被扔在了那个公鸭嗓青年旁边,枪旁边还有他装着玉石棺套的背包跟手电筒。
吴一倒吸了一口凉气,胖子这人向来是走一路捡一路的性格,从来没见他丢过东西,更别说他的宝贝背包跟手枪了,吴一还想再转动手电筒的角度去照亮石室内的其它位置,但是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芒又闪了一下,终于就此熄灭,黑暗像是被打翻了的墨汁一样,从四周挤压了过来,瞬间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后的叶无心等人也都纷纷啊了一声,急忙在自己身上摸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可是之前他们被捆住的时候,手电筒就都被那伙人给收走了,此时在这黑暗中只能干着急。
“我进去看看!”
叶无心低声道,说着就要往里走,吴一伸手把他拦住,此时这石室里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但是绝对不太平,那个活死人十有八九就在里面,贸然进去搞不好就中了圈套了,心里一动,又翻手把神级飞虎爪取了出来,凭借着记忆里自己刚才看到胖子手电筒的位置,就把飞虎爪朝着那边甩了过去。
飞虎爪向来是指哪儿打哪儿,可是那也是建立在能看到目标的前提下,吴一毕竟不是那种玩飞虎爪的武林高手,黑暗中不可能做到那种精准的地步,所以这第一爪子捞回来的是并不是手电筒,而是那把手枪,手枪上还残留着胖子留下的温度,吴一摸了一下枪柄上还湿漉漉的,估计都是胖子的手汗,心里又颤了一下,顺手把枪塞给了身边的叶无心。
然后又立刻改变了一下角度,再次甩出飞虎爪,只听砰的一声,又一个东西被从石室里抓了出来落在吴一手里,这一回总算没有再出现差错,正是那个手电筒,吴一边按向手电筒的开关,边在心里祷告,心说老天爷您可千万别再开玩笑了,这个手电筒可一定要有电啊!
啪嗒一声,一道明晃晃的光束就照射了出去,吴一松了口气,众人都顺着光柱朝石室内张望。
这间石室的面积之前就说过,并不算大,也就二三十个平方,站在门口用手电筒扫过,完全可以看清里面的每一个位置,在这个扫视的过程中,吴一的心脏始终都是收缩的,他最害怕的就是胖子不在这石室里,那事情就真变得操.蛋了,如果胖子不在这里面的话,恐怕是又回到那个地道里面去了,到时候自己还要硬着头皮再下去一次,万一途中再遇到那女尸的其它几魄……
吴一几乎不敢想象那种情况导致的后果,而下一刻,他还没想完,那收缩的心脏就猛地一紧,好像被一只大手给狠狠的在上头攥了一下!
吴一看到了胖子。
同时,也看到了那个消失在门口的活死人。
此时两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这个房间的西北角,面对着面,并没有想象中发生什么惨烈的打斗,反而是诡异的都一言不发,默默看着彼此。
只见,那个活死人轻轻的倚在墙角上,显得极为慵懒,两只手臂一左一右搭在胖子肩头,而胖子则是面对面的跟他站在一起,对于那活死人‘亲密’的举动非但置若罔闻,反而是微微斜着头看着对方,脸上竟然还流露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就好像……就好像一对许久不见的情侣,在突然之间见了面之后,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心爱之人的模样!
吴一自打认识胖子以来,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在吴一眼里,胖子这人虽然有时候混账了点,但绝对也算是一个铁打的汉子,这种温柔、深情的模样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我.操!”
吴一如鲠在喉,一下子有些惊呆了,叶无心也伸着脖子往西北角瞧去。
从门口往那边看,西北角是死角,必须得把身子探进石室里扭头才能看到,叶无心一看之下也是傻了眼,显然也不能理解眼前这个情况是什么情况,愣了两秒,随后才脖子有些僵硬的扭了扭,看向吴一,
“吴爷,这……这死胖子在搞什么鬼?”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他该不会是看上那半死不活的家伙了,跟他好上了吧?!胖子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
吴一复杂道。
这种话要是搁在平日里说出来,那绝对是个笑话,众人免不了要奚落胖子一顿,可是在这种环境下,眼睁睁的看着那角落里诡异的一幕,却是谁都笑不出来,反而是觉得又披上了一层凉水,身上直冒凉气。
胖子跟那个活死人,此时的动作跟神态,确实是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想到那活死人死尸一样的表情,吴一就觉得直起鸡皮疙瘩,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万一自己这边突然对活死人发难,天晓得对方会不会对胖子不利,二人此时距离实在是太近,几乎是都贴在了一起,纵然胖子反应速度快,也不一定能闪开。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就在这时,万芊也已经挤了过来,探着头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她从吴一与叶无心的反应上已经猜到那边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情形发生,所以提前就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她的阅历真要说起来比吴一还要丰富,所以倒是惊讶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怔怔的盯着那边看了几秒钟,忽然声音就有些颤,
“不对,那……那不是他,那……那是个女人!”
万芊的声音被她压得很低,在这空旷的石室里听起来更是有种背后窃窃私语的感觉,让人心里毛毛的,可是更让吴一几人浑身肌肉一紧的,还是她所说的话里的内容,吴一胸腔里一闷,心脏差点都没吓得从肚子里跳出来,紧张道,
“什么女人?哪里有女人!”
旁边的叶无心明显也没理解万芊的意思,眯着眼在石室内又快速看了一圈,可是这石室里除了那几个趴在地上昏迷的家伙之外,就只有胖子跟那个活死人,压根没什么女人,也疑惑的望向万芊。
万芊伸手指了指胖子对面的活死人,气息有点粗重,咽了口唾沫道,
“我是说那个活死人,你们仔细看他的脸,好像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那……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个活死人由于是倚着墙角站的,所以只能看到他的半个侧脸,再加上胖子跟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把手电筒那本就不算太明亮的光束给遮挡出了一个阴影落在那活死人的身上,所以对于活死人此时的面貌是看不太清楚的,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吴一与叶无心听了万芊的话后都如芒在背,吴一把手电筒灯光往上抬了抬,又往石室内走了两步,终于能把光束照射在那活死人的脸上,一看之下手电筒差点没惊的扔在地上!
光束落在那活死人的脸上,立刻就照清楚了他此时的容貌,确确实实跟万芊说的一样,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张布满了皱纹的死人脸了,而是变成了一张女人脸,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是却能看出这张女人脸年龄并不算大,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模样清秀,有着一种很清纯简单的气质,当光束照在这张脸上的时候,那活死人似乎也有所发觉,半依偎在胖子怀里,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侧头朝着吴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确实是个很俊俏、清朗的女孩儿模样,嘴角挂着天真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个邻家妹妹一样,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但是吴一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头皮几乎都要炸开了,张着嘴想说话却发不了声音,还是一旁的叶无心率先反应过来,低声惊呼道,
“是那张脸皮在搞鬼!肯定是那张脸皮变成了死胖子以前认识的人的样子,在蛊惑他中招!”
叶无心说着,就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对准了那活死人的脑袋,作势就要开枪,可是就在这时,胖子忽然就扭头瞪了过来,伸手揽在那‘女人’腰上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挡在身后,目露凶光的瞪着叶无心,脸上之前的深情跟柔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护犊野兽般的凶厉之色,几乎是吼道,
“姓叶的,我看你个苟日的敢开枪!小吴,你也别动,谁特么动手,老子待会就弄死谁!”
胖子之前被俘的时候也是装出一副叛变的样子,谄笑着跟人家套近乎,但是那个时候起码吴一心里面知道胖子是装出来给人家看的,但是此时,吴一瞧着胖子这狰狞的表情,想着胖子之前看向那‘女人’时的模样,心里头却是咯噔一声没了底,也不知道胖子此时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叶无心也一下子麻爪了,但他还是有侥幸心理,就冲着胖子挤眉弄眼,示意胖子赶紧躲开,谁知胖子却一点情面也不给,恶狠狠地道,
“我说了,谁特么敢动手,我就弄死谁!”
胖子此言一出,叶无心那挤眉弄眼的神情顿时就僵在了脸上,端着个手枪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活死人身板瘦弱,几乎全被胖子给挡住了,叶无心纵然枪法也算不错,但想避过胖子放黑枪也根本做不到。
吴一则是脸皮抽搐了几下,心说完了,胖子这些话跟他那穷凶极恶的表情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看样子真是被那脸皮给迷了心窍了,这下可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是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倒戈的话,顺带着一起收拾了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胖子,跟胖子动真格,吴一还是没那个狠心的。
可是不动手的话,估计胖子会陷得越来越深,天晓得再过个一时半刻,胖子还有没有他自己的意识,万一变得不认识自己几个了,主动的攻过来,到时候才真是陷入两难了。
正自顾着左右为难,忽然不知道这间石室的哪个角落又冷不丁的传出一连串’嗬嗬嗬’的声音,这声音低沉无比,就好像一头在地里耕作的老牛鼻孔里发出来的喘息,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石室的地面竟然跟随着那巨响颤了几下!
众人都脚底下一个趔趄,大惊失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胖子先反应了过来,环顾一圈之后大叫了一声不好,接着就吼道,
“小吴,咱们先别窝里斗了,都先特么的从这里出去,那个通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了,依我看八成是那个女粽子的其它几魄!”
胖子说着话,又是几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下传来,吴一等人此时也发现了,发出动静的位置确确实实就是那个通往地下的通道那里,一层层的尘土夹杂着碎石从底下正不要命的往上喷,好像有人在底下用夯土机朝上顶一样,吴一心里一沉,完全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说难道于禁于老爷子被干掉了?
应该不会吧……
吴一被震的有些头晕目眩,努力保持着身子平衡,又看了一眼胖子后头的那个活死人,心里虽然巴不得立马就过去弄死他,但理智还是告诉吴一,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还是听胖子的话,先赶紧离开这石室。
“撤!赶紧撤!”
吴一冲身后众人叫了几声,接着便扭头就往外跑,瞎子他们虽然并不知道那通道深处的女尸到底有多恐怖,但此时吴一与胖子在撤退的问题上一拍即合,就已经很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了,所以脸色也都一个个变得铁青,掉头开始往门外退。
叶无心已经对胖子很不信任,所以边退边提防着胖子跟那个活死人,毕竟这么近的距离,实在是太适合偷袭了,而同样的,胖子也在警惕着叶无心,生怕叶无心会冷不丁的冲着自己后头开一枪,他们两个互相戒备,所以走的慢了一些,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通道的入口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朦朦胧胧的手电筒光晕下,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底下窜了上来,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就朝胖子那边扑了过去。
胖子一直在盯着叶无心,所以对冷不丁扑过来的黑影并没有什么防备,“嗷”的惨叫一声就被从侧面撞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旁边的石墙上。
那黑影撞了胖子一下之后落了地,但是不等众人看清他是什么,就立马又朝胖子的腰上冲了过去,黑影气势十足,高速移动之下在这石室里甚至都产生了一股空气被挤压爆破的声音,如果真的撞到胖子腰上,就算胖子皮糙肉厚的不被腰斩恐怕也得落下个半身不遂。
吴一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想要回过头来再帮胖子,可是根本就来不及了,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一声枪响就传了出来,那子弹几乎是擦着胖子的脑袋飞过去的,射进了那半空中黑影的身上,黑影伤口处喷出一股粘液立马就倒飞出去,把原本猫在胖子身后的活死人也给一并撞翻在地。
胖子捂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先瞥了一眼举着枪还保持着射击姿势的叶无心,咳嗽着说了句“老子欠你个人情”,然后就紧张兮兮的望向翻倒在地的活死人,嘴里喊了句“云彩”,就想跑过去把那活死人扶起来。
可就在这时,那个黑影又一次跳了出来,他先前中了一枪后居然没死,竟然又落到了活死人的身上,这个时候,吴一等人才终于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竟然是之前曾经遇到过的那种大头怪胎!
这种大头怪胎生命力极为顽强,而且力气又大,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吴一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居然会从那条地下通道里钻出来,叶无心骂了一声举起手枪想要再打,就听有人在不远处急忙叫道,
“不要再对它开枪了,这是鬼头胎,一般来说只对死人气味感兴趣,你再打它,万一把它激怒了,咱们几个活人也都得死!”
说话之人正是那个被胖子掰断了胳膊的青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边嚷嚷着,边惊慌失措的往门外爬。
可是他还是说晚了,叶无心没等他说完就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那大头怪胎的脑袋上,顿时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又直挺挺躺在了活死人身上,胖子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想把那活死人从底下拽出来,可是刚拽了没两下,那大头怪胎就又坐了起来。
叶无心手里的那把手枪口径太小了,只在它脑袋上留了个小洞,此时坐起来之后对着胖子张嘴就要咬,它的脑袋本就比正常人脑袋大上四五圈,此时张大嘴之后更显得巨大,五官都扭曲了,那嘴恐怕真能一口吞下一个西瓜,说不出的诡异。
而胖子这货也真是被迷了心窍了,竟然也不躲,只在那里拼了命的拽活死人,叶无心离他最近,骂了声娘就地一滚过去把胖子踢开,这才没被那大头怪胎咬中。
不过大头怪胎显然也被激怒了,嗬嗬嗬的怪叫了几声,从那活死人身上跳了起来,想要去扑胖子,可是叶无心就举着枪蹲在胖子旁边,它看了看枪,估计刚刚中了一枪吃痛,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所以一时间也没敢扑过去,而是站在活死人身上对着胖子直吼。
胖子脸色焦急,还想着去救那活死人,但他刚一动,就被叶无心甩手给了一巴掌,胖子之前在通道里跟那女尸搏斗过之后本就是强弩之末,虽然一直在硬撑着,但是此时气都接不上来了,体力消耗很厉害,所以一下就被叶无心抽倒在了地上,胖子大吼一声想跟叶无心翻脸,但立马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地上,脸色唰的就白了。
只见那个大头怪胎,在原地吼叫了几声之后,就又把目标对准了脚下的活死人,活死人正趴在地上奋力挣扎,那张惨白的女人脸上露出焦急跟恐惧,不断的向胖子招手求救,可是就在这时,一张大嘴从上面探了下来,一口就将他整个脑袋从头顶到下巴瞬间给吞了下去!
那大头怪胎嘴里长满了两排往外翻卷的锋利齿牙,一张一合就咬断了活死人的脖子,嘴里嘎啦嘎啦的咀嚼了几下就把对方的整个脑袋给咽了下去!
这一幕极为令人毛骨悚然,哪怕知道这活死人此时已经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但吴一等人目睹了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凉,都脖子上一疼,好像抽筋了一样,吴一心说幸好之前对上大头怪胎的时候,没被它咬到,要不然真是天王老子也无力回天了。
本想前去营救的胖子又一屁股摔了回去,脸色一下就青了,眼泪也是唰唰的就开始往外流,吴一看到了胖子的反应,也不知道那活死人装扮成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胖子什么人,听胖子刚才是叫她“云彩”的,竟然让他那么失态,不过不管那女人脸是谁,都只不过是假的而已,胖子为了那样一个冒牌货难过成这样,吴一想想心里都替他觉得不值。
同时,吴一也又开始紧张起来,大头怪胎对付完了活死人,保不齐就又要对自己几个下手了,虽然自己这边人多,可此时那一个个的也都是师老兵疲,即便是联手最后能把这鬼玩意儿弄死,恐怕也会有所伤亡。
正想着,果然,那大头怪胎在吃了活死人的脑袋之后就转了转头,开始左顾右盼,马上,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地上躺着的一个家伙,这家伙是那伙人里叫小钱的那个,之前用甩棍攻击过吴一,被吴一用飞虎爪撕烂了脸皮流血过多昏了过去,大头怪胎见这人落单而且一动不动,两条粗壮的大腿一蹬地面就跳到了他的边上,然后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小钱的肚子上。
这一脚下去小钱整个人就跟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一口血喷出来,浑身咯拉咯拉响个不停,估计脊椎都折了,剧烈的疼痛也使他醒了过来,但还没来得及惨叫,那大头怪胎就一弯身子,又短又尖的锯齿状齿牙就刺进了他的脖子,一撕之下,整个脑袋有三分之二都被从脖子上撕扯下来了,鲜血从断裂处往外狂飙,几乎染红了对面的那面石墙。
做完这些,大头怪胎也不急着去吃他,而是又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是之前被胖子拿枪柄砸晕的那个五大三粗的伙计,大头怪胎杀心又起,大吼了一声就冲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个伙计其实已经醒了过来,他刚才估计是吓得没敢动,但此时大头怪胎来取他的命,他就装不下去了,袖子里一抖滑出来了一个狗腿子弯刀,对着刚落在他旁边的大头怪胎的脸就划了过去。
狗腿子弯刀学名叫尼泊尔刀,因为形状像个狗腿而得名,刀锋跟个镰刀似的,刀背上都是锯齿,这种武器在以前打仗的那个年代里,俄罗.斯士兵几乎人手一把,因为近身战的时候它用起来很是顺手,杀伤力也颇为不俗,此时这伙计突然出手,就连大头怪胎也愕然了一下,脸上被哧啦刮了一道,两指宽的血肉顿时被刀背上的锯齿撕扯下来。
那大头怪胎疼的大吼一声,蹦起来远远的往后逃出去了好几步,站在墙角处,脸上血肉翻卷,看上去更加狰狞。
而那个伙计则是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就往旁边逃到了叶无心跟胖子跟前,吴一一怔,随后便心里暗骂这鸟人实在太阴,他刚才要是往门口这边逃的话,落单之下,肯定会被那大头怪胎靠着速度从半路截杀,而他退到了胖子他们那边,那大头怪胎要想杀他,胖子跟叶无心就不得不也跟着一起去承受那大头怪胎的怒火,吴一知道大头怪胎颇有人性,有仇必报,忙大叫,
“当心!”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那大头怪胎就已经扑了过去,叶无心察觉劲风突起,想把那伙计推过去也来不及了,只好一个打滚先躲过去,大头怪胎一击落空,马上又是一爪子拍向旁边的胖子。
胖子此时正在气头上,他看着活死人的那个无头尸体眼睛都红了,面对大头怪胎这一爪子也不躲闪,反手抢过边上被吓呆了的那伙计手里的尼泊尔刀就往上一挑,接着就听嘭的一声,胖子肩膀上狠狠挨了对方一爪子,被直接甩掉了一块血肉,但胖子硬是死扛着没趴下,几乎是同时,尼泊尔刀就在大头怪胎落下的爪子后三寸位置往上削了过去,把大头怪胎的那个爪子给切了下来。
纵然大头怪胎体格非常健壮,但这一下也对他造成了重创,嗷嗷叫着就要去咬胖子的脑袋,胖子想侧头避过去,但此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猛一用力虽然堪堪的避开了那一口,但是整个人蹲在地上也失去了平衡,歪倒在了地上。
大头怪胎非常狡诈,见状就往胖子身上跳,想靠着重量去踩死胖子,胖子毕竟不是省油的灯,骂了一声“操.你妈.的”,歪在地上就把尼泊尔刀竖在了身上,刀口朝上,刀柄放在自己肚子上。
他这个做法可以说完全是在跟大头怪胎一命换一命了,以大头怪胎的分量,在落在刀口上的时候,刀柄也绝对会把胖子的肚子给扎透,吴一在门口看的心惊,一直握在手里的飞虎爪就甩了出去,一下抓在了大头怪胎的大腿上,吴一一扯锁链,大头怪胎顿时被往回拉了一下,扑通一声趴倒在胖子旁边的地上。
叶无心眼疾手快,立马翻身跃到了大头怪胎的后背上,双手握枪,枪口抵在大头怪胎的后脑勺上骂道,
“苟日的,敢在我们面前人五人六的,去死吧——”
说着就开了枪,但只打了两枪,这枪就哑了火,没子弹了。
这种小型手枪里的子弹本就不多,一般都是八发,十发和十二发的居多,之前已经浪费了好几发,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候掉了链子,但两枪其实也足够了,大头怪胎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挨了两颗子弹,都有些裂开了,虽然他还在挣扎,但动作明显慢了许多,叶无心又摸出伞兵刀想彻底解决了这怪物,但却被胖子给从上面挤了下去。
胖子骑在大头怪胎的后背上,挥起尼泊尔刀就一个劲的往他裂开的后脑勺上砍,空旷的石室里只听到咔嚓咔嚓剁碎骨头的声音传出,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大头怪胎终于整块脑骨都被剁碎了,趴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了。
但胖子就跟疯了似的,即便那大头怪胎已经一动不动了,他还是不断的挥动着弯刀,直到吴一和叶无心实在看不下去,把他从大头怪胎身上拉下来,那把尼泊尔刀才咣当一声从胖子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而此时那大头怪胎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模样,脑袋被砍成了一滩烂肉,颈骨也完全被绞碎了,看起来都能直接拿来做饺子馅儿用。
之前爬到门口的那青年还有他那个刚刚装死的伙计也相互搀扶着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大头怪胎的惨状,不由直吸凉气,差点没跪了下去,胖子下手实在是太狠了,让他们用枪把这怪物打死,他们绝对眼睛都不眨就能做到,但要让他们拿把刀把大头怪胎折磨成这幅模样,他们就不见得有那种心理素质了。
这二人之前就在胖子手底下吃了大亏,此时对胖子更是忌惮,况且吴一这边人多,他们也不敢悄悄的溜走去触霉头,但是不走的话留在这里又极为尴尬,石室里还躺着一个他们的伙计,那伙计肩膀上中了一枪,又被胖子冲脑袋放了几脚,直到现在还跟个死狗一样趴在那边一动不动,他们也不敢贸然过去查看,免得双方有误会再起冲突。
吴一跟叶无心扶着胖子靠着墙坐了下来,瞎子他们也又走了回来,胖子身上伤痕累累,那个被大头怪胎拍中的胳膊无力的耷拉着,满脸的颓丧,低着头蜷缩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时的又会抬抬头怔怔的去看那具活死人的无头尸体。
吴一也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心说活死人这回真是彻彻底底的变成死人了,不过这家伙也真是个怪胎,难道这世界上真有生来就半死不活的人?想到这儿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两人,他们既然是跟那个活死人是一伙的,想必知道些什么,就招了招手,让那俩人过来。
那俩人顿时变的谨慎起来,吴一之前虽然没怎么出过手,但是那耍飞虎爪的绝活他们还是看在眼里的,这二人在江湖上也算是老油子了,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能把飞虎爪用的那面随心所欲的,此时在他们心里,吴一已经被他们归纳到了武林高手的范围里,这类高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但忌惮归忌惮,他们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吴一对这个青年倒是挺感兴趣,这人肯定也是有些真本事的,虽然年龄跟自己相当,但却比自己老练跟杀伐果断的多,就凭他现在废了条胳膊还能硬撑着不倒下去,吴一就有些佩服,叶无心不给这俩人好脸色看,估计之前被这青年一锅端了心里还有些窝火,就拿刀指着他们让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那青年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也没抵抗就照做了,叹了口气道,
“这一次是我们栽了,没想到碰上了你们这群人,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们个个都不简单,我们栽了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要怎么处置随你们便……”
令吴一几人都有些错愕的是,这青年此时的声音不再像是一开始时候那样浑厚沉闷了,而是变的略微有些尖细,音色也很细腻温婉,像个清秀的女孩子发出来的声音一样,这种声音出现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很奇怪,很容易让人联想出“娘娘腔”这个词。
吴一刚开始听到就有些想乐,心说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声音,就连还沉浸在悲伤里的胖子也没忍住抬了下头,斜着瞥了一眼那青年,嘴角微微抽搐了好几下。
青年表情没多大变化,只是扫了吴一几人一圈,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吴一几个说话,
“我小时候跟家里学过昆曲,从小就捏着嗓子说话,声带受损,长大了声音改不过来了,所以才这样,我之前故意把声音装的很雄厚,其实就是怕同行会笑话我这副嗓子……”
他说完就在那里蹲着不再吭声,倒是瞎子听后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想了一下问道,
“你说你从小就学昆曲?那怎么又做起了倒斗的营生?”
青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很坚决的说道,
“这关乎到了我身上的一个秘密,就算带进坟墓里我也不会说的。”
叶无心把眼睛一瞪,刀尖对着青年,
“瞎爷问你话,你就只管老老实实的回答就行了,别真以为不敢杀你,在这种地方,杀你就跟弄死一条狗一样简单。”
青年一听就笑了出来,对叶无心说道,
“一家有一家的规矩,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你……“
叶无心表情一沉,往前一步正要一脚把那青年踹倒,却是听瞎子忽然笑了两声,问道,
“这位小哥,敢问英雄山的唱斗王武老六你可认识?”
那青年听瞎子这么一说,微微一怔,“噫”了一声,打量了瞎子几眼,才道,
“武老六那是我爷爷,不知道您是……”
瞎子闻言哈哈大笑,捋着山羊胡对吴一摇头道,
“啧,吴爷,咱们这回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这位原来是故人之后,早知道是这样,起先就该跟他互通一下家门了。”
“故人之后?”
吴一一愣,道,
“你认识他爷爷?”
那青年也僵直了身子,俩眼睛瞪的有些大,等着瞎子的下文。
瞎子点了点头,心里想了一下才道,
“老夫跟那武老六可不只是认识,这么跟您说吧吴爷,老夫跟武老六的关系,就跟您和胖爷之间差不多,在四十多年前,我们二人也是过命的交情,那个时候老夫手底下也有几号弟兄,武老六就是一个。
直到那一次去仨廿口古墓找宝贝,武老六那个时候因为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没能随老夫一起前往,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们二人才分开。
老夫从仨廿口死里逃生回来之后,失去双目,消靡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一直没有跟武老六取得什么联系,等到老夫振作起来之后,想再联系他却联系不上了,现在想想,已经过去四十多年没见过了,若不是听这小哥说起他从小学习昆曲,又干起了倒斗的营生,老夫还真是不敢想象这辈子居然还能跟老夫那位老伙计又有了交集之处。”
瞎子顿了顿,接着解释道,
“因为老夫那位老伙计,他有个拿手绝活,那便是听声寻斗,在有古墓的地方,他只要在地上打几个洞,冲着洞里唱上几句戏曲,就能大概判断出来主墓室的位置,所以在倒斗行里,他有个外号叫唱斗王。”
瞎子说着笑了笑,又问向那青年,
“你刚才说的你身上的秘密,是不是就是这个绝活?的确,老夫记得老六说起过,你们的这个绝活,别人怎么议论都行,但你们自家人是不能往外透露的,想必是怕言多必失,说漏嘴窍门被别人学了去。”
那青年听到这儿的时候,眼睛已经瞪的跟牛眼一样大了,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色,愣了老半天,又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突然才大叫道,
“我知道了,您……您是那位居云龙陈前辈!您居然还活着!”
这次倒是轮到瞎子一愣了,诧异道,
“哦?莫非小哥也听老六说起过老夫的名讳?”
青年听瞎子承认,激动的从地上就摆着一只手站起来,嘴上连说着不敢当,站起来之后又扑通一声跪在瞎子跟前,道,
“陈前辈,您就别折煞晚辈了,“小哥”这两个字晚辈实在是承当不起,我叫武大江,您叫我大江就成。
我经常听爷爷提起您的名字,您是不知道啊,自从您出事之后,爷爷就一直在找您,我听别人说,爷爷找您找了足足十年,仨廿口那边,爷爷也亲自去了不下于十趟,可是一直都没有关于您的任何消息,爷爷就以为您死了,还在我们家的堂屋里立了您的灵位,逢年过节的,我爷爷都会让我对着您的灵位祭拜……”
青年从一开始出现就一直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话也不怎么多,但是此时却是显然很是激动,而且他这种激动很明显不是装的,跪在地上就冲瞎子又磕了三个头,
“陈前辈,之前是我武大江眼瞎,有眼不识泰山,没把您给认出来,还绑了你们,我在这里给您磕头赔罪了,希望您不要怪罪!”
说着,又抬了抬手,他现在只有一条手臂还能动弹,所以就用单手给吴一几人行了个江湖的礼节,吴一几人还没从眼前这极富有戏剧性的一幕中回过神来,都条件反射的点头回了个礼,而瞎子在听到自己的老伙计所做的事情之后,眼眶则是有些微红,深吸口气,语气低沉的呢喃,
“老六啊老六,当年幸好你没跟着一起去啊,要不然万一把你也连累在了里面,老夫于心何忍呐……”
说着,又摸索着伸手把那个叫武大江的青年给从地上扶起来,
“你爷爷……他现在身体可好吗……”
“爷爷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每天他都要喝好多酒,拉也拉不住,如果他知道陈前辈您还活着,肯定会把那酒给戒了的!
陈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您看您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之后,能不能随晚辈去一趟英雄山,见见我爷爷……”
“去!”
瞎子几乎想都没想就重重的点头,
“当然要去!老夫恨不得立马就飞过去!
吴爷,您看——”
瞎子又转向吴一询问道,毕竟他现在是跟着吴一行动的,如果吴一有别的计划,他也不好擅作主张。
武大江则是诧异的抬头看了看吴一,估计他没想到曾经在摸金行叱咤风云的卸岭力士陈前辈,居然此时会去征求这个叫吴一的年轻人的意见,虽然吴一之前的那手飞虎爪绝活很让他感到惊艳,但也没想到此人竟然看样子才是这只摸进队伍的说话人。
对于瞎子的提议,吴一自然是不会反驳,瞎子平日里为人可以说是非常谨慎小心的,此时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在对方三言两语之下就变的那么激动,而且还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对方的邀请,这说明瞎子在回想起他那位老友的时候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吴一还从来没有见过瞎子这般莽撞,由此也可以想出那位唱斗王在瞎子心里的地位之重。
“瞎子刚才说那人跟他的关系,就好比我和胖子的关系一样,如果我四十多年不见胖子,猛然听到胖子的消息,恐怕会表现的比瞎子还要失态。”
吴一心中想道,便对瞎子说,
“故人自然是要去见的,时间随你定,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
瞎子咧着嘴笑,旁边的胖子站起身,边走向那个无头的活死人尸体,边道,
“小子,你要是敢骗瞎子,我绝对会把你另一条胳膊还有三条腿也给一个个掰断的。”
武大江此时也没了一开始那种故意装出来的高深莫测了,起身站在瞎子旁边规规矩矩的倒真像是一个跟着长辈出来历练的晚辈,单手又对着胖子拱了拱,言语上略有些忌惮,
“胖哥你放心,我武大江之前虽然拿着枪阴过你们,但也不是阴险之辈,之前的事情换做你们是我也会那样做的,所以我是不会骗瞎爷的。”
胖子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有些戏谑,
“瞎子喊我一声胖爷,你叫我胖哥,看来你辈分比瞎子还高。”
武大江顿时脸上一红,胖子轻蔑的笑了笑,也没回头看他,蹲在那活死人尸体旁边叹了口气,叶无心在后面骂道,
“我说你个死胖子到底是抽的哪阵子疯啊,你明明知道之前那个女人脸是活死人戴上了那层脸皮之后假扮的,怎么还跟他联起手来对付我们!
要不是吴爷拉着,老子真想一枪崩了你!”
吴一也心中困惑,胖子从始至终都眼神清明,从他之前作出的一系列判断也可以看出他的神智也都一直很清醒,很明显他并不是中了什么障眼法或者是迷魂术之类的邪魔外道,可是偏偏胖子却要护着那个活死人,虽然吴一对于胖子以前的私人生活经历,认识什么女孩儿没有兴趣知道,但是对胖子刚刚心理上的一些想法还是有些好奇的。
胖子蹲在那边看着尸体发呆,安静了十几秒之后才又叹了口气,反问道,
“小吴,上一次在仨廿口古墓,我中了那个轮回台上的祭祀手段,成了祭品,当时你是眼睁睁的看着我死过去的,对吧?
或者,我换句话问,那个时候,你虽然嘴上始终不愿意承认,但你心里其实也已经觉得我真的死了,对吧?”
吴一一怔,随后又点了点头,当时自己确确实实是亲眼看着胖子没了气的,脑袋都耷拉下来了,妖道士他们也都断言胖子那个时候已经死了,自己万念俱灰,后来要不是那场祭祀其中出了些不知什么变故,胖子也不可能又活过来。
“没错,你坐在那个祭台上把头垂下去的时候,我的确以为你死了。”
吴一承认道。
胖子依然没有回头,坐在了地上,拿出根之前抢的武大江的香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道,
“你们都以为我死了,然后妖道士他们就拉着你离开了祭台,你们回到了出去的那条通道那里,你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钻了进去,可是你自己呢,小吴?你为什么没跟着他们一起钻进去跑路呢?你为什么又从那数不尽的怪鱼群里杀了回来呢?”
“因为我们是兄弟,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
“你错了。”
胖子吐了口长长的烟雾,摇头苦笑道,
“你错了,人死了就一点价值都没了,所以我不管是死在祭台上也好,被你冒着生命危险背出去埋在风调雨顺的宝地也罢,又有什么区别呢?重要的是活着的人。
你当时还活着,就该不顾一切的去争取继续活下来的权利,而不是折回来去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说呢?可是,我的兄弟,你还是折回来找我了……”
吴一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胖子说的道理确实没错,当时大家都以为胖子已经归位了,自己再拼了命去找回胖子的尸体,确实是极为冲动跟找死的,是划不来的,是不理智的,在外人看来甚至是无法理喻不可理解的,同时,吴一也已经隐约的猜到胖子到底想说什么了。
“判断对错的道理,我已经跟你讲明白了,那我问你,如果事情能够重新再来一次的话,你还会再杀回去来祭台上找我嘛?”
胖子轻声问道。
“会。”
吴一吸了口气。
“嘿嘿。”
胖子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吴一,又耸了耸肩膀,
“看吧,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这鸟人假扮的,却还想拼了命的去护住她了吧?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也要去拼命,因为不甘心呐!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有退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只有前行,才有可能会有改变现状的可能性,哪怕这可能性不足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所以,我明知道她是假的,我明明知道最后故事的结局会是这样……”
胖子突然老泪纵横,指着眼前无头尸体,继续道,
“我明明知道这个才是最后故事的结局,但是我却只能装作不知道,装作不去说出来,装作被蒙蔽了双眼,装作跟大家伙翻脸,因为,我只是想保护她一次,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儿……
之前,是胖爷我对不住大家伙儿了。”
胖子说完话,又沉默了两秒,突然捡起旁边地上的伞兵刀就冲着面前那具无头尸体的胸脯上狠狠刺了几刀,又恶狠狠的剜了几下,好像要把那活死人的心脏给挖出来一样,叶无心“我.操”骂了一声,不知道胖子这又是在发什么疯,想过去拉开胖子,吴一伸手把他给拦下了。
“让胖子刺几刀出出气吧,那人先前利用胖子心里的弱点拿胖子当挡箭牌,现在胖子给他鞭尸,也算是两清了,以后这情种心里面可能就会舒服一点。”
胖子凶狠的又发泄了几刀之后,便站起身来,
“你变成云彩小阿妹的样子,胖爷我罩着你是我的责任,现在事情告一段落,那几刀就算是你变成小阿妹的代价了。”
胖子说着踉踉跄跄的往回走,把手里的伞兵刀扔给叶无心,又招手让武大江身后站着的那个伙计过来,胖子此时浑身都是粘哒哒的不明液体,绿的黑的红的白的都有,整个人两眼发红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那伙计本就被胖子揍的有了阴影,此时更是不怎么敢过来,最后还是武大江硬着头皮把那伙计推过去的。
胖子玩味的笑了两声,伸手在这伙计的衣服上擦了擦满手的粘液跟血迹,然后让他把衣服脱下来一层,那伙计不敢有意见,只能照做,把外套跟裤子都脱了,只留了里面一件衬衣跟一条紧身老鼠衣,胖子浑身都是伤,穿个衣服跟跳舞似的,衣服一碰到伤口他就疼的扭一下,穿了十好几分钟,连个裤子都没套进去,胖子急的一个劲的说再穿不上去,鸟都要冻僵成冰鸟了,吴一看的哭笑不跌,只好过去给胖子帮忙。
武大江他们那伙人总共有五个,一个活死人,一个叫小钱的,俩人脑袋都已经搬家了,死的不能再死了,此时只剩下武大江跟两个伙计了,其中一个伙计是之前被胖子一枪打在肩膀上的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家伙,直到现在还像个死猪一样趴在那边一动不动。
叶无心过去踹了那家伙几脚,那人还是没反应,翻过来一看,那人睁着眼睛,瞳孔都涣散了,脑门上插着一块碎石头,估计是中了枪摔倒的时候刚好让立在地上的石头给刺死的,吴一也扭头看了一眼这人的惨状,令吴一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自己心里除了紧张了一下之外,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正像自己刚刚进入摸金行的时候,瞎子告诉自己的那样,人命在这种地方,实在是显得太过脆弱,一开始的时候吴一还会有些不适应,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竟也已经逐渐的有些麻木,那个伙计死就死了,他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该有死的准备。
不止是那个伙计,即便是拥有神级盗墓系统的自己,即便是英勇神武的胖子,满肚子经验谋略的瞎子,在这种地方,生命也同样没比别人硬多少,一颗子弹照样会命丧黄泉,所以自己更是没资格去可怜别人。
叶无心见那人已经死翘翘了,摊了摊手,就开始扒那人的衣服,只留了一层底衣,其它的都扔给了吴一,吴一的狼狈程度比胖子也不遑多让,身上几乎都是破布在那儿挂着了,把缠在腰上布条里面的那个竹简摘下来递给了旁边的胖子,自己也换了身衣物。
之前吴一从那口镶玉棺里取出这个疑似是《鲁班书》的竹简的时候,胖子并不知道,所以此时胖子也不知道吴一递给他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拿在手里看了几眼,
“哎我说小吴,你拿个这破玩意儿干嘛?连胖爷我这种行外人都知道,这种竹筒子在交易市场卖不了几个钱,你信不信,只要咱们一出这个地下祠堂,这竹筒见了风很有可能就会立马风化掉了。”
吴一身上的伤口大多都已经结了痂,穿起衣服比胖子利索很多,边把外套的拉链拉上,边道,
“我说出来你可别被吓到,这竹筒是之前我从那口镶玉棺里面拿出来的,它当时就被压在那个女粽子身子下头,我猜测这八成就是我们这趟过来要找的《鲁班书》”
“什么?!这……你说这是鲁班书?”
胖子惊的嘴巴一张,一哆嗦差点没把那竹筒掉在地上,随后又恍然道,
“操,我就说为什么之前那个女粽子一直追着你狠揍,我还以为你在棺材里抓了她的奶呐,原来是你小子手脚不干净拿了人家的宝贝!不过这要真是《鲁班书》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小子干的实在是漂亮!”
说着,他就要用手指甲盖去把这竹简上的一层火漆给挂掉,武大江急忙道,
“胖哥,啊……胖爷,这要真是《鲁班书》的话,你可不能这么开。
这书里记录的可都不是普通的手段,机关术,操控术,木造术等等等等,什么稀奇古怪的本事这里头都有,所以难保这竹筒上面也被暗藏了什么手段,你贸然打开的话搞不好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他说着话的时候,两眼一直死死的盯着那竹筒,还不时的吸口凉气,胖子斜撇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又看了看吴一跟瞎子,吴一道,
“你最好还是听他的吧,这种玩机关的人留下的东西,的确不是那么轻松可以开的,你忘了上回咱们拿到的那个人头了?最后不还是找了个赶尸人才给打开的嘛。”
胖子哼唧道,
“真是他妈.的奇了怪了,以前胖爷我在墓里摸到什么东西,一般都是当场就给开了,直到现在这不也活得好好的嘛,自从跟小吴你搭伙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多出了那么多破规矩。”
胖子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没有继续去刮那火漆,他这是属于标准的嘴欠手不欠,吴一他们也早就习惯了。
吴一又看了看一直盯着竹筒直吞口水的武大江,想了想,还是把肚子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懂,那个活死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不只是困扰了吴一,胖子跟瞎子他们也同样想不明白,所以吴一问出口之后,大家都安静下来看向了武大江。
武大江之前把吴一他们给得罪了个遍儿,正想着怎么去将功补过,此时见大家伙都对那活死人身份感兴趣,也不隐瞒,就立刻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令吴一等人都有些意外的是,武大江跟那个活死人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就是很单纯的夹了个喇嘛,不止是武大江,其他那几个伙计也都是活死人花钱雇来的帮手,在合作之前,武大江也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即便是现在死的只剩下一个伙计了,武大江也没觉得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据武大江所说,那个活死人这次总共找来了十三个人,也不知道他走的什么渠道,这十三个人天南地北的都有,除了四大盗墓门派的几位传人,还有几个是摸金行里一些民间倒斗旁枝的高手,比如武大江就是唱山王武老六那一支的,称为唱山一脉,在整个大的摸金行当里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在英雄山一带拿出去那也是号响当当的人物。
按理说,这种倒斗阵容已经很是强大了,别说是一个村子里古代的祠堂,即便是一个中大型的古墓,凭借这些临时搭成的好手也能做出一番名堂。
但是事情偏偏就不按照预料中的发展。
武大江说他们总共下去过三次,第一次……
武大江还没说完,胖子就打断了他的话,
“打住打住,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小吴问的是什么啊?你们怎么下去的,又碰到了什么妖魔鬼怪,死了几个伙计,这些跟我们哥几个鸟毛大的关系都没有一点,我们就特么的想知道,那个活死人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给句痛快话,那货到底是人还是鬼就行了。”
武大江尴尬的笑了两声,瞎子在旁打了个圆场,
“大江你别在意,胖爷他向来是直言直语的,你就直接说那位活死人便成,其它无关紧要的事情,咱们出去后再慢慢说。”
武大江点头称是,随后便吸了口气,望向活死人的无头尸体,道,
“实不相瞒,我夹了喇嘛来到这里跟他接头的时候,也被他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后来问过之后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这人也算是一个苦命的人……”
这个活死人让武大江他们称他叫阿鲁,这人原本是这个村子的一个村民,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直到他们村子里受到那个所谓的“诅咒”。
那个诅咒的源头源于一次村民们在这间祠堂里的祭祀,据阿鲁所说,每次逢年过节,或者是村子里有人结婚生子,都会集体来祠堂祭祀,祈求老祖宗的保佑,而那次祭祀,就是因为阿鲁家新添了一个女儿。
那一天,阿鲁带着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在村民们的携同下来了这间祠堂,进行了一系列的仪式之后,众人便带着准备好的香火下了底下放置老祖宗的棺椁那里,举行最后的认祖。
认祖说白了就是让刚刚出生的小孩儿在那口老祖宗的棺材上趴一会儿,让老祖宗知道咱们这一脉又有了新的接班人,让老祖宗在天之灵以后保佑孩子健康成长。
(这种仪式其实在闽西那边还有记载,考古学家在闽西润城县发现了口古棺,棺盖上面的灰尘上可以看到一些小孩儿的手印和脚印,证明这种仪式确实存在过)
村民们对于这种仪式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也就都没什么觉得不对的,可是,这一次,偏偏出现了意外。
阿鲁家的女儿在那口镶玉棺上趴着的时候,很不安静,又哭又闹的,阿鲁看着也有点心疼,但是仪式还必须要走完,起码要等到仪式做完之后才能把孩子从上面抱下来,阿鲁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说着话哄女儿,而就在那个时候,却是发生了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阿鲁家的那个刚刚出生的女儿,居然边哭喊着,边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在那口镶玉棺的棺材盖子上面站了起来,虽然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但是确实是站了起来!
这一幕可把周围所有的村民都给惊呆了,一个个的脸都白了,这可是刚出生才几个时辰的小孩儿啊,怎么可能会自己站起来呢?!
就连女孩儿的父亲阿鲁本人,也是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在惊慌过后,就下意识的伸手想把女儿给抱下来,可是接着那小女孩儿又做出了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她竟然站在棺盖上开始不断的上下跳了起来,边跳嘴巴里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阿鲁一下看呆了,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时候,还是一旁的一个年纪大的村民看出了端倪,在那里大叫着让阿鲁赶紧把孩子抱下来,说孩子不是自己在跳,是老祖宗动了怒,在掐着那娃儿的脖子在上下拎,边说,边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其余的村民们一听这话,也都吓的跪在地上不断的求老祖宗不要为难一个孩子,而阿鲁则是感觉到浑身冰凉,趔趄着过去就把孩子给抢一样,从棺盖上抱了下来!
抱下来之后,阿鲁也彻底没心情在这里等什么祭祀结束了,抱着孩子就从那底下逃了出来,村民们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也都把工具匆忙的收好跟了上去,只是,跟上去之后,就发现阿鲁并没有回家,而是坐在祠堂的门槛上,抱着孩子在那里不断的号啕大哭。
等凑近一看才知道,原来那刚出生的女儿已经断了气,两个眼睛往上翻着,小嘴巴张得大大的,整张脸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在她的脖子上,有一个乌青乌青的手印留在那里!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匆匆忙忙的又离开了人世间,村民们也都乱了,以前祭祀老祖宗的时候,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联想起刚才那位年纪大的村民说的老祖宗的灵魂掐着小女孩儿的脖子上下拎,所有人更是大白天的都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谁也不知道老祖宗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跟一个小孩儿过不去。
直到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儿,从人群里挤出来,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原因。
这个站出来的小孩儿是阿鲁邻居家的孩子,十二三岁,平时鬼精鬼精的,但此时也是吓的不轻,说起话来都支支吾吾的了,他哆嗦着说他刚才在经过老祖宗的棺材的时候,摸到棺材盖子上面有水,闻了一下应该是尿,会不会是因为小妹妹趴在棺材上的时候,刚好尿在了上面,惹得老祖宗不高兴了,所以老祖宗这才会惩罚小妹。
他这么一说,顿时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有个村民赶忙上前摸了摸阿鲁女儿的襁褓,果然上面是湿的,顿时就觉得肯定就是这样没错了,而且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老祖宗会无缘无故的去害死一个孩子。
武大江说到这儿,瞎子倒是有点忍不住了,瞎子这人虽然是个摸金倒斗的老手,但是性格却跟那些冷面无常的老瓢把子有些不一样,他的骨子里还是有些喜欢悲天悯人的,此时听到一个刚出生的小生命被那封建无知的迷信行为害死了,就有点心生不忍,咂巴着嘴就说道,
“啧,糊涂啊,这哪是什么老祖宗动怒啊,分明就是那些村民们太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自古以来,男孩儿的尿被称为是童子尿,属阳,是用来驱邪避灾镇压尸气的良方,而女孩儿的则是称之为娃尿,属阴,常被一些邪魔术士用作运尸起尸养尸的妙药,他们村的那口镶玉古棺,被安置在阴冷之地百年千年,就算是用火漆封闭的再好,那也早就爬满了尸气了,一遇到娃尿,那些尸气不汇聚过来可就奇了怪了!
别说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娃儿了,即便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用不了几秒也会闭气的,闭了气之后那些尸气还在,就会接着引起一系列的尸变反应,他们所见到的什么小孩儿站起来了,什么跳起来了,其实只是那小女娃发生的尸变罢了!”
卸岭力士最为精通的就是一些不怎么广为人知的奇闻异术,所以在这种诡异的事情面前,瞎子是最具有发言权的,武大江之前还一直以为真的是什么老祖宗动怒了,此时听瞎子一解释就有些明白了,琢磨了一下又问道,
“陈前辈,那照您这么说的话,那小孩儿脖子上乌青的手印……又该怎么解释?”
瞎子摆了摆手,
“那根本不是什么手印,只不过是尸气太重,被小孩儿吸进了喉咙里后浮现出来的一圈尸毒罢了,那些村民当时被吓的不轻,再加上一开始被什么老祖宗动怒掐着小孩儿脖子上下拎的观念先入为主了,所以才会觉得那是个手印!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他们自个儿在吓唬自个儿罢了。”
武大江听的连连点头,看向瞎子的眼神更是比之前还要尊重,估计此时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瞎子那么被他爷爷武老六看重了,他爷爷本就是个奇人,而瞎子也是不俗,只有二人惺惺相惜才会有那么深厚的友谊。
吴一也明白过来,就问瞎子,既然那小孩儿已经发生尸变了,那岂不是就是个活脱脱的小粽子了吗,是粽子就会伤人,那么照这样说,那小孩儿岂不是很危险?
瞎子点了点头,说这世上有两种粽子是最具有攻击性的,一种是怀了身孕的女子起尸之后变成的,叫做子母煞,也叫子母凶,难缠的很,一般来说比白毛黑凶还让人头疼。
另一种就是刚出生就意外暴毙的小孩儿起尸后变成的粽子,叫恶婴魃,摸金行里的人也管这种小粽子叫“阎罗不收”,意思是这种粽子连阎罗王都不敢要他,瞎子叹了口气,转向武大江道,
“按老夫的经验,那件事情肯定还没有到此结束吧?大江,你接着说。”
武大江他们唱山一脉打小学的是听音辨位、勘峰觅岭的手段,对于瞎子所说的子母煞也好,阎罗不收也罢,都是闻所未闻,此时听的他真是两眼放光,要不是时间场合不对,真想拉着瞎子让瞎子继续跟他讲下去,但现在也只能压制住心里头的好奇,接着道,
“陈前辈说的对,那个小孩儿死了,的确仅仅只是他们村子里发生变故的一个开端,后面的事情才是导致整个村子集体搬走、阿鲁变成活死人的主要原因。”
胖子冷笑了两声,想要张嘴说话,吴一忙在旁边把胖子嘴给堵住了,吴一知道胖子想说什么,胖子这人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最适合不过了,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估计这货只想知道那活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什么“阎罗不收”还有村子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概没多大兴趣,可是他不感兴趣,吴一却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此时还想竖着耳朵听武大江说下去,自然不会让胖子打断。
胖子有些不爽的看了吴一一眼,闷哼了一声就又抽起了闷烟,吴一也不理他,示意武大江继续说。
武大江苦笑一声,道,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后面的事情其实和陈前辈预料的也差不多,都是那个被尸气给弄死的小孩儿鼓捣出来的。”
当时阿鲁把那小孩儿的尸体带回家之后,他妻子见了就直接哭晕过去了,阿鲁本人也是哭的个昏天黑地,可是光哭它也不是办法,人死不能复生,最终还是得下葬入土为安,免得孩子的尸身在人间多遭罪,当天晚上,夫妻两个边抱头痛哭边商量着明天入葬自己孩子的事情,而那个孩子则是先被放在了床旁边的一个木制的摇篮里。
谁知,当天晚上却是发生了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阿鲁哭的眼睛都肿了,半夜里朦朦胧胧的就听到自己旁边的妻子发出了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起初以为是妻子还在哭,除了偷偷的心里叹口气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可是,听着听着,阿鲁却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那声音,似乎不是从妻子嘴巴里发出来的!
阿鲁就伸手拍了拍妻子,妻子也没什么反应,阿鲁就觉得更奇怪了,就把灯给打开了,打开一看顿时傻了眼,就见妻子已经酣然入睡,嘴巴也闭的严实,显然声音绝对不是妻子发出的,可是听了一下,那“咿咿呀呀”的声音还在响,仔细再一听,声音好像是从妻子身上的被褥里面发出的,阿鲁就硬着头皮把被子掀开,只是这一看,差点就吓的从床上摔下去!
只见自己的那个已经死了的女儿,居然正趴在自己妻子的肚皮上喝着妻子的.奶.水,把已经发青了的脑袋埋在妻子的胸.前,似乎是感受到了阿鲁的目光,那小孩儿还微微抬了下头,用翻着白眼的眼睛看了阿鲁一眼!
武大江说到这儿也吸了口凉气,接着道,
“那小孩儿满脸都是又黑又短的绒毛,嘴巴里还有两排尖牙,阿鲁一看当时就被吓懵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小孩儿已经吃饱喝足,正朝他爬过来。
阿鲁虽然不是咱们这行的,但是毕竟也是鲁班的后人,对于古代的一些奇闻逸事也多少了解一点,他知道那个小孩儿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变成的恶鬼来找自己索命的,所以翻下床就拿起旁边的那个空了的篮子去砸那小孩儿。”
“那小孩儿动作很快,躲过去之后就从窗户里钻走了,阿鲁也没敢追,就去看他妻子的情况,谁知一摸,他妻子身子都凉了,早就没了气息,胸口上还有一圈发黑的牙印。”
瞎子闻言叹了口气,
“这个村子后来流传的什么诅咒,恐怕就是那个小粽子引起的吧。”
武大江“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那个村子里就有两个人遇难了,其中一个就是白天祭祀的时候,那个说小妹妹尿在了棺材盖上的那小孩儿,阿鲁知道情况后整个人都傻掉了,忙把晚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个村子的村民思想都有些迂腐,尤其是那些年纪大一点的,思想更是封建,他们不知道那小孩儿是诈尸的僵尸,所以就说是什么白天祭祀的时候,咱们没有按照礼数走完整个过程,所以老祖宗动怒才派恶魔来惩罚咱们的。
不过不管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孩儿必须要除掉,大不了除掉以后再买些香火去给老祖宗求情道歉,可是在他们寻找那小孩儿的踪迹的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武大江说到这儿,面色有些古怪,
“因为这些事情我都是从阿鲁嘴里听来的,所以具体是真是假的,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我们来夹喇嘛的也不能对人家自己的私事打听太多,下面的事情,我就那么一说,陈前辈你们也就那么一听就行了。
陈前辈,你们知道丧尸嘛?就是好多西方电影里演的那样,被丧尸给咬了一口,那个被咬的人也会变成丧尸……”
他这句话倒是让吴一等人都愣了一下,还是胖子先回过味来,把烟头一扔道,
“我.靠,你难道想说那几个被小粽子给咬死的村民,也变成粽子了?这绝对不可能,老子干这行那么久了,什么花的绿的大的小的粽子没见过?
被粽子咬过之后要么当场嗝屁,要么过一会儿嗝屁,不可能会直接变成粽子的!”
瞎子也仔细琢磨了一下,微微摇头,显然他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武大江苦笑,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就那么一听就行了,没错,那几个被咬的人,的确是又活过来了,只是他们活过来之后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一个个眼神都很空洞,有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但是偏偏力气奇大无比,好几个人都按不住,而且除非用火烧成灰,否则根本就打不死他们。
这下整个村子是彻底的慌了,他们封了村,一边抓捕那个小粽子,一边还要对付这些复活过来的人,可是过了两天,不仅没抓到那个小粽子,反而又有几个村民遭了毒手,阿鲁也被那小粽子用爪子抓了一下,身上开始不断的脱皮,最终成了咱们所见到的那个活死人的模样。”
“到第三天,终于有村民熬不住了,就提出了离开这个村子……”
叶无心一听骂了一句,
“你说的这个情况跟外面传的谣言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一点也不一样,而且那些村民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搬走的话,那岂不是说那个小粽子还有那些复活的人,都还在上头这个村子里?那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没见到呢?”
武大江解释道,
“你这个问题我当时也问了阿鲁了,阿鲁说他们村子里的村民其实都很善良,不是那种只顾自己死活的人,如果他们就那样走了,那些复活过来的人肯定会对周围的几个村庄造成危险,所以,他们在走之前,就在村子里选了几间大点的房子,房子里选个大点的房间,把那复活的人给引进去,然后用水泥还有铁水,把出口给封死……”
“什么?你是说那些房间的水泥墙后面,关着的是那些复活过来的家伙?”
吴一倒吸了口凉气,之前在进了村子找祠堂的时候,他们曾经进去过一家宅院,当时就听到其中有面墙的后面传来了轰隆轰隆的撞击声,简直就好像是有人在拿着土夯机在后面狠砸一样,当时把自己几人都给吓的不轻,谁也不知道后面关的是什么玩意儿,此时听武大江那么一说,才意识到当时自己几个遇到的,十有八九就是其中一个复活的家伙!
胖子跟瞎子他们脸色也都有些古怪,显然这个答案也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叶无心看了胖子一眼,挤兑道,
“我记得当时某人还特么想砸开墙看看后面是什么发出的动静呢,现在想想,幸好他妈.的没砸。”
胖子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
“你少给老子话里藏针,就算放出来一个又怎么了,那里面的家伙没吃没喝那么多天,估计早就饿的皮包骨头了,到时候老子照样一拳干翻一个,然后再抓一个送到四九城博物展览馆里去,搞不好都能对人类的医疗跟再生长事业做出伟大的推动作用!
那个时候,最少也是主席他老人家亲自接待咱们,给咱们颁发荣誉奖章,不比你们做个人人唾骂的盗墓贼好得多嘛?”
胖子这货说起来“人人唾骂的盗墓贼”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他自己不是干这行的一样,吴一听胖子此时又开始瞎胡扯了,也知道这家伙又从之前那个什么“云彩小阿妹”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甭管胖子此时是装出来的云淡风轻还是真的,总归不像之前那样像死半截一样了。
倒是武大江听了吴一几人的话之后有些意外,惊讶道,
“陈前辈,你们几个……之前遇到过那些复活人?真没想到!”
瞎子点头,说自己几人当时是被那间屋子里面的亮光给吸引进去的,以为那里面有人点蜡烛,可是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口开在房顶上的天井发出的光,然后就又听到了几声很大的撞击声,轰隆隆的……
瞎子刚说到这儿,突然整个地面就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接着,一连串轰隆隆的声音,如同一阵在头顶上炸响的密雷一样,骤然响起!
轰隆隆……
此时的众人可以说都跟惊弓之鸟差不多了,骤然再次听到这种动静,均都是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大头怪胎出现的画面,一个个脸色狂变,不约而同的都朝着石门处奔逃。
所幸几人所在的位置距离石门并不远,几个箭步就窜了出去,胖子跟叶无心负责殿后,临出来的时候哥俩合手把石门给“铛”的一声重新关闭,然后接着往外狂奔,一直跑出去了有二三十米,前面带头的武大江跟他那个伙计才停下,用手电筒鬼鬼祟祟的往后照了照,并没有东西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不过,虽然如此,众人却笑不出来,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又会杀出什么幺蛾子,而且现在都是强弩之末,真要出现什么变故,能有体力去战斗的人恐怕也就只剩下万芊、拜月跟那个伙计了。
众人一边提防着身后的动静,一边合计起来,决定有什么话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修建这座地下祠堂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现在拿了这祠堂里最重要的《鲁班书》,再不走恐怕还要再出现什么变故。
胖子叹了口气又往那边看了看,估计心里还惦记着那棺材里剩下的宝贝,但他毕竟也是个识大局的人,这个时候要是提出再回去,恐怕连瞎子都要忍不住跳起来削他了。想了一下,他就揉着肚子开始催促,
“既然决定走了,那就赶紧走,正好我这也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咱出去后让过儿请咱们吃饭。”
“过儿?”
吴一看了一眼胖子,倒是不知道过儿是谁,心说难道是那个武大江旁边站着的伙计叫过儿?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知道人家名字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岂料,几人刚准备要走,身后那个石室那边又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在这幽寂的地下,那声音听的很分明,像是某种重物狠狠的撞击在了石门上所发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有点心虚的回头去看,就看到那石门被从里面一把拉了开来,一股股热浪从石室里往外喷,石室内火光冲天,涌出大量的黑烟跟刺鼻的腐臭气味。
“我.操,那石屋里有人在放火?”
胖子叫了一嗓子,接着就又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从那石室内火焰中走了出来,这人影的高度起码有两米左右,显得很是挺拔,手中倒提着一杆长枪,一步步走到石门外三步的位置,伫足在那里。
这人影的身后火蛇飞舞,黑烟滚滚,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却可以知道他此时望着的方向正是吴一几人所在的方向。
叶无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个练家子,直觉上要比普通人敏锐不少,此时被那人盯住,他几乎都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大动作都不敢动上一下,只能用胳膊肘轻轻的戳了戳胖子,
“死胖子,刚才你捡到的那把枪……子弹还有没有啦,有的话赶紧装弹,对面那特么是个大粽子吧?”
胖子看着那人影也怔怔的出神,被叶无心一戳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嘿嘿干笑了两声就没再理会叶无心,而是扭头看向身旁的吴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武大江跟他那个伙计此时早已经被吓的面如死灰了,俩人也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搁他们当地那一带范围里,也都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但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不同寻常了,刚才那个大头怪胎带来的阴影还没从心里散去呢,这转眼又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个更有气势的角儿,没掉头就跑已经很是难得了,尤其是那个伙计,更显得焦躁不安,手脚在那里不断的打着摆子。
武大江粗重的喘了几口大气,脑子清醒了不少,忙低声道,
“吴……吴爷,你不是说里面的那只粽子是女的吗,这……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快跑吧!”
他还算有点良心,说要跑路的时候,手就挽住了瞎子的胳膊,显然是想带着瞎子一起跑,瞎子看不到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却要比武大江镇定的多,而且瞎子这人心思通透,思考问题也比较有深度,他拍了拍武大江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低声道,
“啧,大江你先别着急,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吴爷跟胖爷不该像现在那么淡定,他们既然到现在还没开口呢,就说明事情他们自能解决。”
武大江正要说话,他身旁的那个伙计就“嗷”的叫了一声,俩眼珠子里面全是红血丝,表情有些狰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有点像是精神上受到了严重刺激导致的,嘴里断断续续骂道,
“解决……解决个屁,我看他们是吓的不敢吭声了才对,这个大粽子光是看着就知道绝对比刚才的那种大头怪物还要恐怖!
好不容易从那大头怪物手底下活过来,你们想留下来等死,就等死好了,我……我不跟你们一起了!”
他说着掉头就跑,只是刚刚跑出去几米,就听到一声惨叫传来,这伙计一下就朝着一侧飞了出去!
吴一等人都大吃一惊,回头去看,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蹲在对面,手里抱着一个东西,胖子用手电筒一照,每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就看到那黑影原来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大头怪胎,手里抱着的是一个成年人的大腿,而那个伙计则是躺在四五米外,只剩下了一条腿,在那里挣扎了几下就直接晕死了过去,地面上全是他的血。
“我勒个草,这苟日的玩意儿真特么成精了,竟然还知道下埋伏,要不是这哥们去趟了个雷,咱们几个恐怕也会遭到毒手!”
胖子心有余悸的骂了一句,武大江急忙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被前后夹击了,快往两边分开跑——”
谁知,他这一叫立马就引起了大头怪胎的注意,把手里抱着的大腿往旁边一扔,俩腿一蹬地面就朝着武大江扑了过去。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而且大头怪胎速度又极快,武大江脸色一白想跑都跑不掉,只能把他那还能动的一条胳膊横在身前想挡一下大头怪胎的攻势,可这举动无异是螳臂当车,嘭的一声武大江也倒飞出去,幸好那大头怪胎只是撞了一下,要是张嘴咬来,那武大江的下场恐怕比他那个伙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武大江飞出去的同时,叶无心眼疾手快把瞎子拉开,二人往后转了一个圈闪到了后方,这个时候,胖子跟叶无心合作多次的默契就体现出来了,叶无心跟瞎子刚闪走,胖子就挥着手里的神级旋风铲补了空位,这把旋风铲他之前一直插在背包侧面,此时抽出来就朝着大头怪胎脑袋切去,旋风铲锋利无比,切面更是跟镰刀一样,铲刃立刻就切进了大头怪胎的脖子!
大头怪胎生命力着实强悍,脖子被切开了三分之一竟然还有余力,硬是靠着转身的力量把胖子这种重量级人物给甩了出去,接着便又怪叫一声,朝着离它最近的吴一扑了过去!
吴一此时早已经反应过来,正要躲闪,眼角的余光却是忽然瞥到了自己侧后方的拜月跟万芊身上,脚下一顿,心说不好,自己要是躲开的话,那特么首当其冲的就是她们两个了,保不齐她们两个就会有一个受伤,但是不躲的话,自己恐怕要交代在这里半条命!
这种进退两难的事情吴一自从入了这行之后就经常遇到,但是此时的状况却又有些特殊,因为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有自己思考的功夫,正内心焦灼着,就在此时,一道流星般的银色带着点点寒芒从后方笔直射来,几乎是瞬间,越过了自己等人,穿透在大头怪胎的脑袋上,将其整个给往后顶了回去,与此同时,闷雷般的低吼自石室方向滚滚而来——
“末将于禁,奉命为宿主全程护航!”
这句略显低沉的吼声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听起来简直令人振聋发聩,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声音,但那声音中的气势就好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敲鼓呐喊一样。
吴一与胖子二人都见过于禁,所以此时熬过了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但是武大江跟叶无心、瞎子等人却是没那么快的接受能力,他们不知底细、都是一惊,循着声音的来源往那石室门口看去,而后纷纷脸色骤变——
就看到那两米来高的魁梧身影,此时居然是单膝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跪了下来,那番姿态如同古装电视剧里将军朝拜君主一样恭敬,叶无心倒吸了口凉气,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吴一,
“吴……吴爷,这个也是……”
胖子瞥了一眼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的武大江,随后才得意的接了叶无心的话道,
“你猜对了,这也是小吴叫来的帮手,怎么样,被吓到了吧?没见过世面。
不过他奶奶的,他这一枪刺的可真是惊险,差点没刺穿胖爷我肩胛骨!”
说着又看向那大头怪胎,此时大头怪胎的脑袋上插着那柄于禁的长枪,面孔朝上被钉在了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吴一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这一枪来的可真是恰到好处,也得亏这一枪了自己才躲过了一劫,万芊跟拜月都急忙过来询问吴一有没有受伤,吴一摇了摇头她们才安心下来。
武大江盯着那朝着自己这边跪拜的魁梧身影,又看了看吴一,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通过那身影身后的火光不难发现,此人是穿着一身古式铠甲的,刚才飞过来的那道银光就是此人手里原先倒提着的长枪……
“又是铠甲,又是长枪,居然还行了跪拜礼……这,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大江内心翻腾的厉害,深深的看了吴一一眼,从刚才胖子的话里,他也听出来了,这个穿着铠甲的伙计,是吴一叫来的,但是具体是怎么叫的,这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他却是始终想不明白——
他明明记得,之前跟着那活死人暗中监视吴一几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过这个穿着打扮如此怪异的伙计。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这些问题武大江自然也不敢当场问出来,干这行的,谁手里都有几件被放在灯底下的事儿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自己心里估计也清楚,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也全都是沾了自己爷爷跟陈前辈那层关系的光,要不然恐怕自己免不了被那个吴爷跟胖子背地里收拾了,但是,一旦自己说错了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这层关系还管不管用就真不好说了。
所以,此时保持沉默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吴一性子直率,倒是没武大江想的那么多,既然这人是瞎子以前兄弟的后人,那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没必要像防贼一样处处防着,冲于禁那边抱拳道了一声谢,随后便催促众人赶紧离开这里。
这一次众人没有什么再犹豫的了,撒腿就往外跑,吴一这次走在了最前面,既然于禁说了为自己保驾护航,那自己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在路过那个断了腿的伙计的时候,吴一看了这人一眼,此人估计是被于禁之前那闷雷一样的吼声给震醒了,正躺在那里苦苦哀嚎,嘴里不断的往外吐着血沫子,断腿处伤口狰狞,血流不止,看他的模样,估计即便是救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带……带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这伙计梗着脖子拼了命的喊道,血沫子溅了他自己一脸,但是声音却是不大,显然已经开始脱力了,吴一在他身前略停,抬了抬手还没开口,却是就被身后的胖子给往前继续推着走了,胖子没好气的冲吴一嘟囔了一句,
“我说你小子可别犯傻,咱们前途还不可知呢,你再背个累赘搞不好都得交代在这里,而且这死胖子刚才还想扔下咱们一个人跑路,咱们现在丢下他也不用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胖子说着又回头冲那断腿的伙计冷笑了一声,
“带你出去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要想活命现在就别在那里装死,跟着我们往前爬,能不能爬出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扔了把伞兵刀给对方,便继续不耐烦的推着吴一往前冲。
之前来的时候因为对这里不熟,不知道哪儿有危险,每前进几步都要小心翼翼的查探一番,所以这段路走了老半天显得长,但是此时有武大江这个已经来过几次的人在旁指引,再加上几人拼了命的跑,竟是没两分钟就看到了那几根柱子跟前。
之前第一次遇到大头怪胎的时候,就是在这里,所以看到这十根柱子,吴一几人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怵,当时胖子猜测说这几根空心的柱子就是那些大头怪胎居住的巢穴,几人还在其中一根柱子上打了个洞在里面看到了一把剪刀跟很多的头发,胖子打趣说这祠堂底下以前八成是开理发店的,但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此时路过这些柱子,吴一顺口就问武大江知不知道那里头放剪刀跟头发到底是干嘛用的。
其实吴一之所以这个时候问,还是想要借着说话来让自己微微放轻松一点,几人小心翼翼的从柱子中间穿过去,然后边接着往寝殿外面跑,边听武大江解释道,
“说实话我也是听您说了才知道柱子里面是空心的,至于里面放的剪刀跟头发我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那个活死人第一次带我们下来的时候,曾经特别的嘱咐过我们,让我们千万千万不要碰这十根柱子,他说这柱子叫哆什么迦神柱的,是他们祖宗留下的东西,碰不得,碰了就要遭殃的!”
瞎子累的气喘吁吁的,在拜月跟万芊的搀扶下跨过了寝殿的门槛,用手撑着膝盖短暂的歇息,边擦着额角的汗道,
“难道……难道你想说的是哆摩迦兕神柱?”
武大江想了一下就猛点头,
“对对对,那人就是说的哆摩迦兕神柱,陈前辈,还是您见多识广啊,这都能知道!”?
瞎子表情有些难看,叹了口气道,
“那就难怪了,难怪里面会出现那么古怪的大头怪胎了,哆摩迦兕神柱其实是一句边乡话。
什么是边乡话,边乡话其实就跟咱们摸金行的黑话是一个意思的,咱们倒斗摸金混江湖的都喜欢说黑话以达到在外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交易的目的,而边乡话,则是古时候的那些巫师们喜欢说的一种暗语。
古时候巫师地位尊贵,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有自己的暗语并不稀奇,老夫以前曾经接触过一个他们圈子里的人,那人曾提到过几个词,恰好这哆摩迦兕神柱也在其内,翻译成咱们通俗语言的意思就是……”
瞎子说到这儿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了一下,啧了一声正要开口,却是听拜月在旁怔怔然的呢喃道,
“阿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