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之光
别人不清楚,特使却是很是清楚,虽然南疆其他行省也有咱们的人,但这些军队绝对不是咱们的人,只因为,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其他行省的兄弟们另有任务,正在为今后的谋算做准备,绝不会在此时进攻云南行省。
而且,之前他可是信心满满,有这云南行省各府的兄弟们,自己还联系了一些土司,搅动云南行省的风云绝对足够了,甚至统一云南行省也是绰绰有余,然而,突然出现这等变数却并不是他预料之内的,无论如何,自己得及早应对啊!
然而,重新布置必然会对现在的局势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能够影响到自己之前的布局,而且还不知道之后是否还有变数,真是难为啊!
特使头大无比,沉声不语,低头细细谋算。
一时间,营帐之内鸦雀无声。
“诸位!”良久之后,特使抬头望向大家,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坚定,显然,他心中已经有所决定。
瞬间,所有贼人首领尽皆抬头挺胸,他们相信特使大人定然会做出最好的决断,毕竟,有之前算无遗策的战绩给予他们无比的信心。
然而,就在他们信心满满准备听令而行之时,突然,营帐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特使到了嘴边的话语停滞了下来。
“报!”一个贼人冲进了营帐当中。
“说!”特使微一皱眉,凝视着他沉声道。
贼人面上浮现出一丝惊惧,抱拳回禀道,“启禀特使,各府送来紧急消息,有不知名的敌人出现,围攻咱们,而且战力超卓,兄弟们的?难道,这些床弩是假冒的,伪劣产品?
要知道,这次他前来宜良,特使狠心抽调了之前费尽全力才搞来的一半的床弩,助他围困明中信,如今这床弩居然未曾建功,反而如同败絮一般,毫无作用,这叫他情何以堪!
更重要的,他检验过,这些床弩是特使大人搞来的宝贝,不容有失,他派了一支小队专人负责这些床弩,绝不会有假,那就是这城墙异于平常,但这宜良城的信息他可是知晓的,不过就是一个破败的县城而已,毫不足峙,但眼前这一幕又如何解释呢?
“再来!”大供奉不相信那般困难搞来的床弩如此不堪,一声令下,床弩尽数射出,一时间,如同箭雨一般,射向了城墙。
然而,依旧如是!毫无二致!床弩劲矢依旧无法贯穿城墙,掉落城下,尽皆如是!
明中信!大供奉望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一定是他!他一阵咬牙切齿,也唯有那家伙才能做到,毕竟,那家伙精熟奇技淫巧,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这城墙修葺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既然床弩无法发挥效用,贼人们也没有深究,云梯架设,各种攻城器械纷纷上阵,攻向城头。
一时间,宜良城下人头涌动,奋勇争先。
就在此时,突然,城头厉喝连连,滚木擂石如雨而下,热汤滚油倾泄而下。
瞬间,城下一阵鬼哭狼嚎,贼人们惨叫连连,然而,这一切并未阻止他们前进的步伐,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冒着石雨、箭矢、滚烫的汤汁,顶着盾牌,贼人们借助精良的攻城器械悍勇地冲上了城头。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残酷的强弩劲矢,刚刚登上城头,一阵阵弓弦之声布满城头,箭矢如雨而来,连惨叫声都未曾喊出,就被射成了刺猬,跌落城头。
霎那间,贼人们的尸身如同下饺子般,连连跌落。
大供奉望着这一幕,眼睛狂跳不止,环视周围,却只见不仅是一处城头,而是所有的城头尽皆是这样一模一样。
看来,宜良城中准备充分,就等咱们攻城啊!
但如果这般下去,只怕咱们会损失惨重,都不一定能够攻陷城池。
“鸣金!”大供奉无奈地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金声响起,贼人们恨不得多生几只脚,狂奔逃命,连攻城器械也来不及收回,狼狈逃回,远离城墙之后,才敢回头望向那如同恶魔一般的城头。
就这一会儿工夫,城墙根下,居然躺满了尸首,堆积如山,那可是咱们的兄弟们啊!
众贼人望着城墙之下的尸堆,心中打着寒颤,这家伙,比府城都难以攻陷啊!
收罗人马,大供奉命人检点人员,传回的情况令他心生寒意,就这一轮攻城,居然损失了将近十分之一的人马!
;这一刻,他深切了解了公子爷吃了亏之后心中的无力,这明中信居然利用短短的时间,打造了一座坚城,要知道,之前可是已经被围了很多时日了,而且攻城无数次,相信这宜良城墙应该破败不堪了,未曾想,这明中信不知用了何种建筑材料,对城墙进行修补,令得城墙坚如磐石,毫不似已经被围攻了无数次的城墙!
“备战!”大供奉深知,此时不是感慨之时,一声令下,一队人马迅速布置于身前,他得防备着城中的宜良兵马攻出城来,乘势袭扰,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等他将士兵收罗好,城门处也毫无动静。
他松了口气,幸好啊,城中乃是一些棒槌,未曾乘胜追击,否则,真的就麻烦大了!
不对!大供奉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论断,要知道,城中不只有明中信这个妖孽,还有那沐家铁骑、陆良卫、钦差卫队,这些军队的将军绝不会不知晓这等战机,但他们却未曾利用这个时机,难道这些家伙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既然明中信放弃了乘胜追击这个良好的战机,他还能有何手段能够取得胜势!
既然想不通,大供奉也就不再想,只需自己小心些,一定不会上了这明中信的大当!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先行将这宜良城围死,令那明中信无法外出,也就耍不了什么花样了,到时,公子爷就可以从容布置,扭转局势,重新掌握主动权,到时,云南行省唾手可得,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就让公子爷亲自与这明中信较量吧!
想及此,他的命令一道道发出,形成了严密的围城之网,将宜良城团团围住,今次,他可是带了比之前围城部队多了将近两倍的人马,相信有这么多人马,即便是那援军前来,也能够确保不失!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派出了斥候,四方布置安插,随时掌握周围的动静,绝不给明中信以可乘之机!
然而,他的这一切布置,如同向盲人展示,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宜良城中依旧是一片寂静,城头也无丝毫动静,仿佛只有他们攻城,才有一丝丝动静,出来护城。
这份寂静,令得大供奉心中七上八下,更是严厉督促斥候严格查探周遭情势,绝不能有半分懈怠!
大供奉心中忐忑,无比警惕地探查着周遭的动静。深怕一不小心,遭了埋伏。
然而,他的担忧与警惕却是于事无补,一切安然无恙。
是夜,大供奉在提心吊胆中沉沉睡去。
“报!”正当大供奉沉沉睡觉之时,突然一个石破天惊的声音将他惊醒。
一瞬间,他跃身而起,瞪大双目望向帐外。
“大供奉,咱们被围了!”一个令他差点晕倒的消息被爆了出来。
大供奉强自按捺下心惊之情,缓缓平复一下心绪,既然已经被围,必须得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何人围住了咱们?”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令他有些惊讶。
“回禀大供奉,那些围困咱们的军队根本没有旗号!”
没有旗号?大供奉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明中信?那是何人应援明中信?想破头颅,他也想不通,此时此地,还有何人能够抽调出兵力前来援助这小小的宜良城!
听外面的动静,这支军队定然没有发动攻势,否则,外面绝不会如此安静!
“走,看看去!”大供奉雷厉风行,披件衣裳身外行去。
此时,天刚刚蒙蒙亮,影影约约能够看清楚对面的情况。
待他策马来到阵前,却只见一队队军队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军队之中的军士满脸的悍勇之色,盔明甲亮,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这支军队还真没有旗号,有的,也仅只是高高飘扬的一面红旗,上面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何方军队?大供奉紧锁眉头,望着眼前的军队。
却只见这些军队一眼望不到头,漫山遍野尽皆是身披战甲的军队,而那股杀气却是冲霄而上,令人不寒而栗。
瞬间,一众贼人首领围了上来,却是满面的惊慌,毕竟,无论是谁被如许多的军队围困,心下也是无底,自然免不了心惊不已。
“大供奉,这是?”一个贼人首领战战兢兢望着对面的军队,向大供奉探问。
当然,他也只是寻求安慰,毕竟,面前的军队根本没有什么旗号,相信大供奉也不知晓!
事实上,大供奉根本没有回答他,反而策马反转,望向了身后的宜良城头。
同时,他的声音传来,“其他方向如何?”
自有斥候回报,其他方向也是如此,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大供奉的心瞬间沉到了底,这些军队从何而来,云南行省境内绝没有势力能够调动如许多的军队啊!
心中虽然震惊,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军心皆在他一身之上,如果他也慌乱,只怕未战先乱,溃败只在须臾之间!
借着思考之机,他将目光投向宜良城头。
而此时的宜良城头依然只是一片沉寂,仿佛城外的这一切与之无关一般。
正是这片沉寂,令大供奉的心绪沉到了谷底。
如果宜良城内有消息,说明这是他们的援兵,反而正是这份沉寂,说明这支军队的来临城内也不知情。那这就是计划外的意外之情,那明中信绝对还有后手,否则,他绝不会如此沉寂,那他的后手是什么呢?
即便是大供奉等人在此观望,但对面的军队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围着他们,仿佛他们前来只是在此观战,并无一丝想要攻击的意思。
这就令得大供奉更加的不解,如果对面的军队有动作,他也许还能够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人家一无动静,他却无从下手,无从猜想!
当然,如果此时特使或者是沐昆在场的话,定然知晓,这些军队正是那云南行省北部出现的不知名的军队,可惜,也不知特使是忘记了,还是心绪大乱,居然未曾通知大供奉这般重要的讯息,令得大供奉在此费尽脑汁也无法猜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支军队的来历为何?
在这份沉寂当中,天光逐渐大亮。
而贼人军队却是紧张异常,根本就没有睡好,反而是早早进入了战备状态,防备着这些军队突起攻击,就连埋锅造饭都不敢!
突然,一阵喧哗之声传来,大供奉心下一惊,同时心中一怒,他发现,这喧哗之声乃是从自己的队伍当中出现,此时此刻,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不堪,令军心动摇?
待他将恶狠狠的目光投过去之时,却发现,这些军士并非无缘无故喧哗,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却发现,他们尽皆是望向宜良城头。
此时,宜良城头居然竖起了一面红旗,与身前的军队一模一样,霎时间,大供奉的心沉到了底,坏了,显然,这些军队与宜良城内的钦差有关,否则,绝不会如此巧合也有一面红旗!
就在此时,突然,围困他们的军队瞬间向两侧分散,一位将军从队伍之中拨马而出。
大供奉心惊之下,望向那位将军。
然而,那位将军却是根本不理会他,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宜良城头。
大供奉面沉似水,目光在城头与将军之间来回游走。
此时,宜良城头的红旗动了,大供奉目不转睛地望着红旗,心底泛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宜良城头的红旗几经摇晃,一瞬间,大供奉发现,那位将军的目光瞬间泛起了精芒。
呛啷一声,一支利刃寒光一闪,出现在将军手中,被他高高举起。
“对面的贼寇,某乃是贵州行省都司指挥使,现在奉旨率领贵州都司麾下军马前来围剿尔等,还不放下兵刃,束手就擒,更待何时!”一声厉喝响彻于宜良城外半空当中。
这一声,如同炸雷一般响彻于贼人耳边。
贼人阵中一阵大乱。
大供奉回身望向阵中,冲督战官一挥手。
一支人马迅速冲向骚乱之处,兵刃挥舞,一阵血光闪过,一些骚动的贼人被斩尽杀绝。
一时间,贼人们噤若寒蝉,阵中恢复了平静。
“杀!”显然,那位将军意识到了之前的话语并不会有效果,一声令下,军阵缓缓移动,冲锋向前。
虽则是缓缓移动,但漫山遍野的军队给贼人们的压力却是无比巨大,贼人们眼中包含着惊惧之色,但却不敢再行骚乱,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恶狠狠望向了这支军队。
“大供奉,事不可为,不如咱们寻机撤退!”一个贼人首领来到大供奉面前悄声提醒道。
嗖,一阵风声响过,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大供奉大喝一声,“此等临阵乱我军心者,斩!吾今日与众兄弟同生共死,共御强敌!杀!”
一时间,箭矢齐飞,射向了对面的军队。
不知何时,大供奉早已经命令身后的兄弟们准备应战,此时一声令下,箭雨齐飞,袭杀向对面的军队。
当然,对面的军队岂能没有准备,瞬间立起了盾牌。
夺夺之声不绝于耳,此等箭矢对于久经战阵的贵州都司军队毫无作用。
然而,大供奉却是面不改色,挥动手中的兵刃,突然,一阵颤音响起,嗖嗖嗖,一支支利箭如同闪电般射向了对面的军队。
当先的将军面色大变,大喝一声,“散开!”
然而,为时已晚。他虽然拨马射过一旁,但身后的将士们却是没有反应过来。
噗噗噗,一阵血花溅起,一个个人肉串出现人前,只见数名军士被一支长长的箭矢串成了肉串,跌落殒命。
随之而来的一支支箭矢,令军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在此时,突然,“杀!”一声厉喝响起。
却只见大供奉一马当先,他策马冲向了面前的军队。贼人首领们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杀!”
齐齐厉喝,紧随大供奉冲锋向前。
贼人们望着军阵中的一串串人肉串,瞬间激起了凶性,钢刀利刃齐举,冲锋向前。
贵州都司指挥使不甘示弱,利刃一举,“杀!”厉喝出口,拨马率先迎向了大供奉。
刚刚有些凝滞的士气瞬间爆棚,“杀!”军士们紧随其后,冲锋向前。
从天空看,两支军队,带着尘烟,如潮水般缓缓撞在了一起,尘烟四起,天空之中一片迷蒙,根本看不清战场情况,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喊杀之声震天。
而激战连连的战场之后势弱的贼人身后,却是一队队督战官,手中持着钢刀,恶狠狠望着眼前的平日称兄道弟的贼人们,
若有不前,手起刀落,一刀两断!
令贼人们心寒不已,前进固然是九死一生,后退却是毫无生机,有此明悟的贼人们岂能不知如何选择,一时间,凶性大发,不管不顾,冲锋向前,搏取那必死之中的一线生机。
与这些贼人们接战的贵州都司麾下军士们却是感觉到了心中阵阵发冷,本以为这些贼人们只是一些乌合之众,未曾想,真正接战之后,才近身体验到了这些贼人们的悍勇,这些贼人们如同疯了般,即便被咱们几人围剿,铁枪刺身,但却悍勇地奋起挥刀,将近在咫尺的军士砍作两段,也不稍稍吃亏,甚至在身死之时,还恶狠狠瞪着身周的军士们,有的甚至狂笑连连,大叫十八年的依旧是一条好汉,这一切的凶悍令得军士们心中阵阵发冷,这些家伙岂是平常的贼寇能够比拟的,这就是一些疯子啊!
怪不得,云南行省会被这些贼寇们攻陷那么多的城池,显然,这并非云南行省的军队无能,而是这些贼寇们确实凶悍啊!
至于那位大供奉,以及他身周保护的贼人首领们,却是更加凶悍,身周的军士们成片被砍倒身死,令军士们望而生畏,身周居然出现了一个真空。
这一切,令得军士们心生惧意,不敢向前。
那位指挥使却是面色苍白地望着这一幕,心惊不已,不敢向前。
大供奉等人狂笑不已,挥舞着兵刃,冲指挥使挑衅不已。
指挥使的畏战令得这支贵州军队士气跌落,一时间,攻势稍缓。
就在此时,轰隆轰隆,一阵爆炸之声响起。
瞬间,大供奉面色大变,望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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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明中信打过交道的他自是知晓,这声爆炸之声意味着什么!
满眼惊诧地瞅了一眼身后,赦然发现,宜良城城门洞开,一队队沐家铁骑冲锋而出,杀进了军阵当中。
与此同时,他们身旁正有一队人马,缓缓而行,但手中弓弩却是接连射出,随着这些箭矢着落于军阵当中,一朵朵烟花在自家兄弟军阵中炸裂开来,伴随着的是惨叫连连。
霎时间,贼寇军阵一阵骚乱,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再经沐家铁骑一轮冲锋,贼寇军阵之中被冲出了一道沟壑,泾渭分明,贼寇军阵瞬间被分为了几片,贼寇们恨不能多生几条腿,奔逃四方。
本来,大供奉已经防备到了宜良城中钦差卫队会乘乱冲击军阵,也已经派兵时刻监视城内情形,深怕遭了明中信的道。但他做梦也没料到,本来在情报当中已经获悉,钦差卫队已经没有了那种武器,如今却是突然出现,战场态势瞬间转变,这就令得他之前的一系列就应对安排丧失了应有的用处。
无奈地望着溃不成军的兄弟们,他心中无奈异常,本来,已经一番冲阵之后,看到了曙光,那贵州都司指挥使已经慌了手脚,再加把力,就会令其兵败退兵,解了此地之围。未曾想,钦差卫队居然抓住这个时机进行突袭,还用了如此强力的武器,这就没办法了,这非人力可以扭转啊!
如今身陷两面夹击之不利局势之中,更兼咱们军心大乱,事无可为!罢了!撤吧!
“来人,传令,各城门之外的兄弟们全力突围!各安天命!”大供奉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早在自己被围之时,他已经派人前去求援,但是得到的回报是,各城门外,纷纷出现一支军队,将兄弟们围困,保住自己都不错了,根本无力应援,看这形势,只怕此次可以说是注定了会大败而归,相信公子爷绝饶不了自己,但是,自己得确保将这些兄弟们带出重围啊,兵败不可怕,但却将这些强悍的人手尽数折损,留在此处,那自己可就没有脸面再见公子爷了!更何况,这些从天而降的军队从何而来,公子爷是否知晓,这些信息都无比重要,对公子爷在云南行省的而已势必会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自己务必得将此消息传回去,好让公爷及早做出应对!这乃是重中之重!
大供奉下令之后,心思安定,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一心只是突围,随后之事各安天命吧!如果上天真的让自己此番折损在此,那也是自己的命,怨不得别人!
接下来,无论是贵州都司的军士们,还是沐家铁骑突然间发现,这些贼寇居然变得更加的悍勇,更加的不畏生死,一心只是冲杀,形成的战力居然远胜之前,这下不由得令他们心惊不已,也不知这些家伙吃了什么鸡血,这般悍勇!却不知,此乃是因为,他们这是为自己挣命,岂能不尽全力!
尤其是那大供奉,却见此时的他身周围着几位战将,以其为圆心,护佑着他,奋勇向前,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滴溜溜飞上了天空。
身前的贵州都司军士无一合之将,无法阻止大供奉等人一眨眼的工夫。
目睹这一情形的贵州都司指挥使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气从脊背之上冒起,他来云南行省之前,本以为这些贼寇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大军一到,自然会将其击溃成擒,未曾想,居然如此的棘手!
然而,事已至此,咱们不能将贵州都司脸面丢在云南行省,否则自己岂有脸回去,而且回去必然会被长官训斥,甚至罢官去职!这是他不可承受之重啊!
更何况,如今自己所领军士可是数倍于贼寇,如果这样都被人家击退,自己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来得痛快!
想及此,他牙关一咬,面上浮现出一丝彪悍之色,手中兵刃一挥,“兄弟们,前方乃是贼寇们的主帅,如有人将其擒杀,官升两级!兄弟们,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贵州都司军士如同看到了羊群的恶狼,蜂涌而上,不顾生死地围向大供奉等人,纵使明知上前也许不过是送菜,但却是奋勇向前,争夺那份功勋!
更甚者,四周箭矢横飞,射向了大供奉一行,不停地向他们倾泻。
那群人冲到哪里,哪里的天空就会被箭矢覆盖布满。
密密麻麻,无休无止!
同时,无数的贵州都司军士奋勇争先,借着箭矢的掩护,齐齐冲向这群人,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大供奉等人却是急眼了,他们也未曾知晓,今日居然遇到如此顽强的攻杀阵势,要知道,之前他们所了解的官兵,实乃是一群酒囊饭袋,不堪一击,即便遇到一些彪悍的官兵,也无这般难缠。
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刚才本以为能够突出重围,杀退官兵,未曾想被那宜良城中的军队破坏,功亏一溃,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支贵州都司麾下军队居然突然间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
更甚者,他们身后可是还有那在云南行省驰骋纵横威名赫赫的沐家铁骑,如果被围困于此,待那沐家铁骑赶来,只怕今日咱们还真得折损于此!
大供奉与贼人首领们一样的心思,必须马上突出重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稍有迟疑,只怕今日就得留在此处,埋骨沙场了!
大供奉目标瞬定,发出一声长啸,“挡我者死!”
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驱马冲向那人群当中。
紧随其后,贼人首领们眼中闪烁着凶光,悍勇之气瞬间攀升到了极点,挥动着手中的兵刃,冲锋向前。
霎时间,一道道半圆的血色弧形闪过,一粒粒人头瞬间升上了天空。
贵州都司军士们悉数惊骇欲绝,一个个身影倒于战场之中,鲜血狂喷。
那一个阵形如同一支尖锥一般直插军阵当中,强势突进,强势分割出一道血色道路,直奔向前。
沿途兵马千万,但却没人能够阻挡其势,眨眼间,这支贼寇阵形即将突出重围,重获新生。
大供奉与贼人首领们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想必,咱们马上要逃出生天了!
然而,也许是大供奉他们的悍勇激发出了贵州都司军士们的悍勇之气,一时间,军士们奋不顾身地扑向了他们,无视他们的钢刀利刃,只求能够阻挡他们一丝一毫。
大供奉等人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及嗜血,恶狠狠将兵刃砍向了军士们,同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让你们阻挡咱们,就先让你们尝尝这份苦果!
贵州都司军士们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大供奉他们气势如虹,悍勇异常,无法阻挡,眼看着,就要突出重围了,一瞬间,贵州都司军士们绝望了,如此多的人命都无法阻挡住他们分毫,而大供奉等人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咱们就要逃出生天了!
然而,就在这当口,突然,贵州都司军队之中分列两旁,露出一条通道,几十个,不应该说是几十匹马及几十个身披战甲的军士冲到了近前,寒光电闪,几十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斩向了大供奉等人形成的阵形。
“沐家铁骑!”大供奉大惊失色,厉喝出口。
不错,这支几十人形成的军阵正是那沐家铁骑,值此重要关头,他们及时赶到了。
大供奉等人自是知晓沐家铁骑的厉害,绝不敢背对着这支铁军,不得已,尽皆返身应战,自然,他们的突围之计破产了。
贵州都司军士们自是不会放过这个良机,瞬间,周围的军士们重新围了上来,挡住了大供奉他们的突围去路。
至此,大供奉等人重陷重围,令他们无比吐血。
然而,此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而是他们能否应对这支沐家铁骑!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凄厉的喝声响起,“大供奉,快走,替咱们向特使请罪!”
随即,阵阵厉喝响起,“快走!记得为咱们报仇!”
不是别人,正是那些贼人首领,显然,他们是看到沐家铁骑赶到,突围无望,只能希望牺牲他们,令大供奉能够突出重围,今后卷土重来,为他们报此大仇。
大供奉本来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听得他们厉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晶莹,瞬间作出决定,大喝一声,“兄弟们,来生再见!此仇必报!”
拨马狂奔,冲向正在稍稍形成包围圈的贵州都司军队。
于是,贼人们兵分两路,一路迎向了沐家铁骑,一路则仅有大供奉一人,拼死冲向了重围!
却只见那大供奉手中兵刃连挥,利刃寒光乍现,寒芒连闪,全无一丝余地,一连串的惨叫之声响起,一位位军士当场身死,那紧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一个大的缺口,大供奉策马狂奔,狂冲向前。
军士们瞬间被悍勇无比的他震得惊骇欲绝,怯懦之心升起,给了大供奉宝贵的一瞬间,被他冲出了包围圈。
策马狂奔的大供奉突出重围之际,不忘记回头望向重围之中,厉喝一声,“兄弟们,此仇必报!萧某去也!”
然而,他却不知,此时的贼人首领们却已经被沐家铁骑斩成了肉酱,再也无法听到他的话语了。
而为首的沐将军却是从背上取过劲弩,张弓搭箭射向了大供奉。
噗,大供奉终究没有长着后眼,被一箭射中,身形摇晃片刻,伏身在马匹之上,策马而去。
沐将军收回弓箭,遗憾地摇摇头,轻声叹了一声,返身冲向了战阵当中,毕竟,战阵当中还有那溃败的贼寇,自己必须回去收拾他们啊!
至于大供奉,此时已经远去,凭他们的重骑之身根本无法追上,又何必费那份力气呢!况且,大供奉已经中了箭,如果身死那是意外之喜,如果活下来,那也是人家的命啊!
半个时辰之后,城外为之一肃,漫山遍野尽皆是尸首,沐将军、李兵、邵绩以及贵州都司指挥使齐聚于一处,相视而笑,毕竟,此战大胜,将这些贼寇一网打尽,彻底解了宜良之围。
更有几位不知名的将军在旁策马而立。
却在此时,宜良城门大开,一队人马缓缓而出。
当先一人正是那钦差大人王守仁,侧手乃是明中信,以及那位黎敬甫。
沐将军等人迎了上去。
“见过钦差大人!”贵州都司指挥使以及那几位援军将军上前行礼道。
“众位大人辛苦了!”王守仁满面笑意,回礼道,“还请入城!”
贵州都司指挥使秦大人微然一笑,“末将等人还得收拾战场,安营扎寨,稍后再行入城拜见大人!”
“也好,本官就在此等候各位将军!”王守仁点头应了一声。
“不敢,不敢!”众位援军将军吓了一跳,虽然他们是前来援助的,但毕竟钦差王守仁代表了朝廷,他们岂敢如此失礼,让其候着他们。
“大人,您就别为难众位将军了,您暂且回城,咱们在此恭候各位将军!”明中信在旁笑着解围道。
王守仁一想也是,自己终究身份不便,不成体统,也罢,他冲各位将军笑笑,冲他们抱拳道,“那本官就在城中恭候各位大驾了!”
各位将军齐齐松了口气,毕竟,他们来此乃是经由不同渠道,谁也不知晓这位钦差大人怎会有此能量将他们尽数如今来到这云南行省,他背后的人以及背后的朝廷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随后,王守仁拨马转身回城。
一番整治之后,大家齐聚于宜良县衙,分宾主落座。
“各位尽皆是南疆各行省的精英,此番前来相助,本官万分感激!”王守仁环视一圈,拱手冲各位将军开口道。
“不敢,不敢,贼寇作乱,吾等作为大明官兵,自是责无旁贷!”各位将军齐齐拱手谦逊道。
“嗯!客气的话本官就不再说了,此番云南行省境内的形势太过严竣,接下来,就得分工援助,平定这云南之乱!”
“但听钦差大人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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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本官先行谢过各位将军的援助,同时,也请代王某向‘普定卫’‘会川卫’‘毕节卫’各卫都督致谢!”王守仁环视一圈,拱手致谢道,“当然,各位将军的功勋本官自会向朝廷禀报,为诸位请功!”
“钦差大人客气了!”各位将军一听,眉开眼笑,立刻起身回礼。
“此乃战时,本官也就不与各位将军客气了,待平定云南叛乱,咱们再行庆功致谢!”
各位将军自是点头应命。
王守仁面色一正,肃然道,“此战只宜速战速决,绝不可拖入持久战当中,否则,云南行省将会生灵荼炭,民不聊生!”
一时间,众人皆是沉默,他们皆晓得,现在的云南行省是个什么状况,贼寇猖獗,各地百姓流离失所,如果再这般下去,只怕云南行省即便恢复秩序,百姓也是苦不堪言!时间再拖长,那更是会令百姓受苦的时间得到延长!
毕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虽则他们现在皆处在这大明的高层,但是,他们领军打仗,自然会对百姓所受之苦有所了解,王守仁沉重的声音令他们有所回想,不由得心绪有些沉重。
“各卫将军,还请你们照旧,守住云南行省北上水陆各条路口,务必确保大批贼寇不会流窜出云南行省,祸害南疆各行省!本官在此拜托了!”王守仁冲各卫将军下令道。
“末将等遵命!”
沐将军等人一听,为之一愣,他们本以为,这些各卫将军率军来此,乃是为的帮助钦差大人平乱,未曾想,钦差大人居然如此安排,那云南境内的叛乱如何平定,难道就凭咱们这钦差卫队?
众人心中一阵犹疑,齐齐望向王守仁,欲言又止。
皆因,他们看到,明中信稳坐钓鱼台,纹丝未动,只是端茶品茗。
他们心下瞬间安定,既然明师爷不急,必然是胸有成竹,咱们还操什么心,先看看再说吧!
“吴将军、明义将军,你们率军随我南下平乱!”王守仁转向一个方向,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一瞬间,沐将军等人有些懵,吴将军?明义将军?钦差大人这是在说谁?难道是咱们幻听了?不由得,他们将目光投向王守仁望向的方向。
嚯,却只见两位盔明甲亮的将军,瞬间将头盔除去,露出了面容,可不是吗,这不正是咱们的战友吴起与明义吗?他们什么时候混入了这里的?
本来,他们还在心中鄙夷,为何这两位将军进了县衙,也不将头盔除下,原来,这两个家伙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啊!这两小子!
“末将领命!”吴起与明义立起身形,手抱头盔,肃然应命。
待二人坐下,沐将军等人可就不让了,恶狠狠目光投向二人,谁让这两个家伙装神弄鬼,戏弄大家的。
然而,这两个家伙一坐下,瞬间将一本正经的面容抛去,冲大家一阵挤眉弄眼,当然,这是吴起,明义本性稳重,岂会如此胡闹。
这下,沐将军等人更气了,然而,他们却毫无办法。
只因为,现在是王守仁安排诸事之时,谁人敢打乱他的安排部署,故而沐将军等人只好将恶狠狠的目光收回,故作不见,但心中却是暗暗下定决心,下来后必会给吴起一个好看!
“吴将军,你且带领各卫将军下去歇息,今日休养生息,明日起程!”只听王守仁叫道。
啊!吴起瞬间面色变了,要知道,自己可是刚刚回转宜良,为何王守仁要派自己接待各卫将军呢?
然而,他却不敢违逆,毕竟,人家王守仁的钦差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他岂敢抗命!
站起身形,不情不愿地应是。
待他应命抬头之时,却看到王守仁冷厉的眼神望着他,瞬间,他明白了,钦差大人这是对刚才自己挑衅沐将军等人的行为不悦,故此才将自己支走!唉,真是命苦啊!
而且,自己可不知晓现在宜良城内的设置,自己要将各卫将军安置在何处呢?心中一阵踌躇,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明中信,现在,也唯有明师爷才能帮自己了啊!
明中信自是看到了他求救的目光,笑着站起身形,来到他面前,低声与他一阵耳语。
吴起眼前一亮,上前一步,“末将领命!一定将各卫将军照顾得妥妥贴贴!”
“嗯!”王守仁恶狠狠瞪了明中信一眼,这小子,就知道拆自己的台。但是,既然明中信出面了,必须给他这个面子,就不再为难吴起了,微微一点头。
“各位将军,请!”吴起一见之下,心中欣喜,这关终于过了,一本正经地冲各卫将军施礼道。
“末将等谢过钦差大人!”各卫将军知晓,人家这是要安排南下事宜了,咱们还是识趣一些,去歇息吧!站起身形冲王守仁深施一礼。
“各位将军,宜良城条件有限,还请担待一二!”王守仁却是面上泛起笑容,冲各卫将军拱手道。
“不敢,不敢!”各卫将军自是不以为意,本来他们就不是来享受的,岂能因条件简陋心有挂碍。
随即,他们转身随吴起而去。
“明义将军,你从何而来?”沐将军等人一见各卫将军离去,立刻围了过去,向明义询问道。
“这?”明义一阵为难,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与王守仁。
明中信却是浅笑不语,而王守仁却是吹胡子瞪眼,这些家伙,居然不理会自己这钦差,自己还有事要吩咐,他们居然不听,却去询问明义,这成什么体统!
想要发怒,却看到了沐将军等人身上那还未凝滞的血迹,心中一阵不忍,是啊,人家刚刚经过浴血奋战,再见战友,心中那份喜悦无法扼制,也是在所难免的,罢了,就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眼中的怒意消失,转而变成了怜惜与痛惜之情。
再抬头时,却发现,明中信正在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不由得恶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
“大人,咱们还是立刻与沐王爷取得联系,将事情具实相告,取得默契,才能更好地平定云南叛乱啊!”明中信一见王守仁将怨恨转向自己,瞬间面色一正,说起了正事。
王守仁望着明中信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就待反唇相讥,突然发现,大堂之中居然为之一静,大家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王守仁瞬间明白了,明中信这小子这是祸水东引啊!他明知道虽然沐将军等人正在询问明义,但他们的耳朵可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此时明中信将这个话题挑明,自然会将他们的注意力收拢过来,却也解了他被自己责骂申斥的危机!
这家伙,真是狡猾啊!
虽然心中好笑又好气,但还是以正事为要,王守仁不再理会明中信,将目光投向了沐将军,“沐将军,还请你立刻写信将此地的情形告知沐王爷,同时,将这封信交付于他,切记,此乃机密,务必确保其安全送达!”说着,王守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沐将军。
沐将军一听,肃然而立,恭恭敬敬上前接过了书信!
“还请你告知沐王爷,就说本官有些越俎代庖,向云南行省相领行省求援,但是,这些援军仅只是负责阻挡弥勒会贼寇串入南疆各省,绝无意插手云南行省的事务,但请他放心!而且,如果沐王爷需要援军帮助,只需一纸手令,各路援军必会全力以赴!”王守仁目光诚恳地望着沐将军,语重心长道。
“末将领命!”沐将军一听瞬间明了,心下感叹,这钦差大人还真是知进退,明得失啊!
要知道,沐王爷禀为云南王,当然,这是民间的传言,然而,沐王府经营云南这么多年,在他们心中,早已将这云南视作了沐王府的私人地方,如果冒然有军队入驻云南行省,沐王爷自会心中不舒服,即便是这些军队乃是前来援助沐王府,但沐王爷依旧会心存芥蒂。因为,虽然钦差大人王守仁心底无私,而且他赈灾完成之后还是会回京师的,但这些军队可就不一定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心思在云南行省占一块地方,甚至扶持一些地方势力,将云南行省的铁板一块打破,那样的话,就会威胁到沐王府在云南行省的地位,那时,这可就是引狼入室了!而你王守仁却是拍拍屁股就回京师了,留下这个烂摊子,让咱们如何收拾?试想,这般情况之下,沐王爷岂会没有芥蒂!
但这钦差大人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此言明,请求援兵乃是他自作主张,而且,他也有分寸,绝不会让这些援兵有插手云南行省事务的机会,他之后还将这些军队遣送到了云南行省的边界,言明只是防止贼寇窜入南疆各省,这般的话,既保住了沐王府的颜面,解了云南行省之急,还给了沐王府一个台阶,让沐王爷心下舒畅,自是没了芥蒂,反而会心存感激。
更甚者,王守仁居然还向他这位在钦差大人身边的沐王府人解释,并附上书信向沐王爷解释。
钦差大人这般做人,真心是面面俱到啊!岂能不令人佩服!
“好了,现在,我就将此番南下平乱的事务安排一下!”王守仁直起身形,肃然环视一圈,在座的诸位瞬间感受到了他的凝重。
“宜良城内的灾疫已经大致解决,而且那些贼寇被打击得溃不成军,相信他们在短期之内不会前来进犯,故而,此地已经不需要驻扎军队了,接下来,就是咱们南下平乱之机,当然,这一切得等沐王爷有所回应再行南下!”说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沐将军。
显然,他是在向沐将军传递信息,你且告诉沐王爷,王某绝不会盲目插手云南行省的事务,还是会等沐王爷的回应的。
沐将军自是点头表示明了,这一切,他自会向沐王爷传递,这,也正是王守仁说这些话的目的。
“南下平乱,绝不只是平乱而已,实乃是要将弥勒会在云南行省的各个分坛分会彻底瓦解,这,也正是我插手云南行省平乱事宜的初衷!”
明中信率先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各位将军,他们只是听从钦差大人听吩咐,至于这些事情那是沐将军考虑的事,与他们无关。
当然,旁边的明义心中也明白,王守仁这话同样也是向他说的,他在此地,乃是代表了魏国公,甚至代表着南京朝廷,王守仁的这些话也是让他向南京传递,表示朝廷并无插手南疆事务的野心,一切,只是为了那犯上作乱的弥勒会!
噔噔噔,一阵疾步声传来,众人望去,却原来是吴起回转。
“末将复命!”吴起上前一步,冲王守仁就是一拱手。
“嗯!”王守仁点点头,环视一圈,现在,自己的班底都齐了,接下来,就是正式安排南下平乱之事了。
不提钦差大人王守仁在此安排南下平乱事宜!但说此时的各地军队。
就在大供奉狼狈逃窜之时,暗伏在宜良周围的各路斥候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送出,几个时辰之内,各路军队尽数知晓了宜良之变,也尽皆色变,他们从未想到,钦差大人只身前来,居然有些能量,能够调动如许多的军队,得重新审视这个钦差大人了啊!
而弥勒会大本营,特使却是面色铁青地望着眼前的斥候,一一确认着这个消息。
旁边的贼人首领人更是面露惊容,他们之前可没想到这个局面,而且他们当时还为特使居然对这钦差如此重视,还派得力心腹大供奉亲自前去指挥攻城围困事宜心中腹诽不已,此时他们才知晓,特使是如何的明察秋毫,如何的帷幄千里!
“你是说,那些军队并无旗号,尽数打着一面红旗,四城援军皆是如此?”特使细细问来。
“不错,一切皆是如此诡异,那些军队居然并未显露是何方军队!”斥候回禀道。
“好,好,真好!”突然,特使大声笑了起来。
一时间,在座的贼人首领们尽皆是面露惊容,惊诧地望着特使。特使大人疯了吗,吃了如此败仗,居然还能够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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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为何如此狂笑?”一位贼人首领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吾北方无忧矣!”特使笑着回答道。
啊!一时间,贼人首领们懵了,特使大人从何处看出来的?咱们怎么就不知晓呢?
特使环视一圈,止住了笑声,心中轻叹一声,还是没有一个能够独挡一面的人啊!如果是大供奉在此,必然会知晓咱如何知晓的,不由得怀念起了大供奉。
“大供奉如今何在?”不由得,他转头望向斥候。
“回禀特使,大供奉撤离宜良之后,暂时还未有消息!”
“嗯,速速派人前去迎回大供奉!”特使神色一肃,吩咐道。
“诺!”斥候立刻躬身应是而去。
“好了,大家不要再议论了,现在某为大家解惑!”特使回过神来,望着面前议论纷纷的众人心下失望,但当前必须万众一心,才能够继续在这云南行省驰骋,这些家伙真心还得依靠啊!
话一出口,众首领立刻将目光投向他。
“说穿了很是简单,因为,这些援军既然没有打出旗号,显然,这钦差大人心存顾忌,深怕那沐王府有所误会,这也就说明,他不敢肆无忌惮地在云南行省行使他的钦差之责,这,就是钦差的掣肘,而这,也是咱们的机会。”
众人依旧是一脸的愕然,脑筋依旧转不过弯来。
“也就是说,那王守仁不敢将这些军队用于云南行省,一定会将他们放于云南行省边界之处,绝不会南下与咱们争斗!”
“啊!原来如此!”有那聪明的,瞬间反应过来,一脸的庆幸,一脸的兴奋。
“这是为何呢?”有那笨的,依旧是一脸的懵样,不由得有人鄙夷,有人自得,百态不一。
特使见此一幕,心下更是连连叹息,一群庸人啊!相比较之下,他更是心念那心思剔透的大供奉!
但是,他却也不得不向这些蠢货说明情况,否则,让他们胡思乱想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其实,我可以确定,这些军队对咱们根本毫无影响,而云南行省境内要与咱们死磕的也依旧是沐王府的军队及云南都司的军队,当然,还得加上南方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但是,我有信心,带领咱们兄弟们闯出一条有别于以往的道路。”
虽则特使说得信心满满,但这些贼人首领们却并不是傻子,自是明了他只是想要稳定这个局面,不至人心动荡,至于其他事务,则是希望能够在平稳中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过,他们听得特使猜测那些驻于云南行省北部边界的军队不会南下,自是心下有些安慰。
毕竟,如此生力军如果加入云南行省,只怕咱们必会手忙忙脚乱,无力应对。
“好了,各部依据各自的管辖范围,速速南下前往应援,务必确保咱们的城池不失,将那些捣乱的贼人驱逐击退!”特使一脸的欣慰,面带笑意地下令道。
诺!各位贼人首领自是应命,毕竟,南方乃是他们的根基所在,绝不能有失,否则,要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眼见着那沐昆就要将云南府叛乱平定,接下来,只怕要面临硬战了!如果到时后方不稳,咱们要如何应对沐昆的反扑,咱们的大业如何能成?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弥勒会的大业,咱们必须全力以赴,这一点,他们没有任何不满!
随着众人离去,特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凝神细思,显然,他绝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
而此时,沐王爷军中的情景却是截然相反,沐昆喜出望外,望着手中的书信,喜形于色。
此番不仅获得了奥援,更甚者还没有手绪的手尾,那位钦差大人还真是七窍玲珑,将人心算计得如此精细!这就让自己免了后顾之忧,全力平定这云南府的叛乱,这份人情可真是大啊!
更甚者是钦差大人书信中说的另外一件事!相比于北部的奥援,南方的形势更令自己满意,不只是没有后顾之忧,今后还有了一个极其牢靠的盟友,这可真是意外之外的意外啊!
这下,自己就可大展宏图,云南行省叛乱的平定指日可待啊!
当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如何与那位钦差大人合作,令这云南行省的叛乱尽快平定,这是个问题啊!想及此,沐昆收敛笑容,陷入了深深思索当中!
接下来的日子,云南行省各地战火纷飞,无一处安宁。
而沐王府却是一帆风顺,杀得云南府境内的贼寇鬼哭狼嚎,当然,一应城池也逐一收了回来。
一时间,云南府民心大定!一副欣欣向荣之景象!
然而,在这一片欣欣身荣之时,一丝阴霾隐藏于其中,令人毫无所觉。
就在此时,一支军队悄无声息地向南方挺进!
广西府,师宗州,一支军队正在疯狂地进攻着,然而,城头那面弥字旗却是屹立不倒,一轮轮进攻被击退。
突然,一阵锣声响起,城下攻城军队立刻收兵回营,毫不拖泥带水。
须臾之后,城外城头恢复了平静。
城头之人观察着,深怕这是城外军队的缓兵之计,然而,久久,城外依旧是一无动静。
城头军队松了口气,救死扶伤,打扫着城头战场,准备迎战下一轮的进攻。
就在他们打扫战场,心中松了口气之时,突然,城外营中号角齐鸣,军队瞬间从营中冲了出来。
霎时间,城头一片慌乱,军士们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紧张地望向城外。
突然间,城头首领发现,城外的军士们好似比之前更多了,而且军阵之中夹杂着一些物事,太远了,看不清。
嗖嗖嗖,突然之间,一阵箭雨射向了城头。
“躲开!”城头一阵大喝之声,经过百战的磨炼,城头的军士们早已明了如何躲避这些箭矢,心中在腹诽,攻城之时虽然可以用箭矢压制咱们,但现在你们还未架好云梯,军士们也未爬上城头,如何能够起到作用呢!傻冒!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再也无法腹诽了,只听得嗖,噗,继而轰隆之声响起,军士们发现,自己居然神智一阵恍惚,有的甚至突然间发现自己飞在了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只是他们此生最后的一个念头!随后,就陷入了深深的黑暗当中!
而活着的军士们却发现,此时的城头如同森罗地狱一般,被炸了个狼藉满地,残肢断臂,这一幕,将一些心智稍弱的军士吓得抱头鼠窜,狂嚎不止,神智居然已经陷入了迷乱当中。
然而,这还不是惨的时候,只听得一声炸响,轰隆,咣当一声,一阵尘烟弥漫。
就这样,在一片爆炸声中,钦差王守仁正式登上了云南平乱的舞台!
众人望去,却原来,城门居然被炸了开来。
一支支军队狂冲而入,对城中军士展开了屠杀。
任谁也未想到,前几日坚若磐石的城池,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被炸开,毫无准备的城中军士霎时间陷入了慌乱当中,但敌人却是不会理会这些,只是挥动兵刃展开屠杀,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本就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再有敌人破城而入,这下,真正成了抱头鼠窜了!至于城池,爱他娘的谁守谁守。
就这样,师宗州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攻占,弥字旗被砍成了碎屑,一支大旗树在了城头,“平乱军!”
而城外军营处。
“钦差大人,如此利器,天下无往而不利啊!”那黎敬甫望着那正在冒着尘烟的城头满眼的震惊,以及饱含着深深的惊惧,冲王守仁道。
王守仁矜持地一笑,心中暗暗一撇嘴,这算什么,有咱们明师爷在要多少有多少。
当然,旁边的明中信更是笑而不语。
“大人!”黎敬甫讪讪笑着,冲王守仁一脸的谄媚道。
王守仁一见,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大人,不知道,这些武器能否给予咱们一些,当然,买卖也行!”黎敬甫一见王守仁面色沉下来,瞬间转变着话语。
“这?”王守仁面沉似水,偷眼看了一眼明中信。
他自是心中明了,这黎世子是看上了这件攻城利器,但是,这件利器可是不敢随意做主给予别人,更何况这家伙可是别国之人啊!要知道,虽然现在后黎王朝虽然与大明为善,而且对大明的态度那是恭恭敬敬,无一丝违逆,但是,终究是异族啊!君不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将这武器给予他们,让他们研制出来,有这惊天动地的威力,到时如果这后黎王朝野心膨胀,觊觎中原大明,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但人家不远千里来援,虽然自己付了一些代价,但这样强硬地回绝是有些不近人情的,要如何回绝呢?他在心中斟酌。
“可以啊!”却不知,旁边一个声音突然插入。
王守仁瞬间面色大变,恶狠狠望向那人。
哟,不是别人,正是那明中信是也!
一时间,王守仁呆了,他,他居然说可以?他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之前自己想要见识一下这家伙都不让,如今怎么居然向这异族之人承诺?
但黎敬甫却是不管,有人承应,说明有戏,如此攻城利器,他岂能看不到它的前景,那可是自己皇位的保障,甚至能够令自己征服周边诸国,做那前所未有的越南王!他岂能不激动莫名!
但他在看到明中信之后,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他只是试探一下,成则欣喜败也不馁,毕竟,如此利器,任何人都不会给予外人啊!而这明中信是那般的年轻,他能够做得了主吗?不由得,他心中有些打鼓,深怕这家伙是信口雌黄,不由得又将目光投向了王守仁,在他想来,此地也只有王守仁才能够给予他这个承诺。
王守仁却是苦笑不已,在震惊过后,他心思电转,明了这明中信只怕是要坑这黎世子了,毕竟,他可以肯定明中信绝对没有那么好心,将如此利器给予外族之人,这个坑是什么呢?
“大人,这位明师爷说的可是真的?”黎敬甫向王守仁询问道。
唉,他不能做主谁还能做主,毕竟,东西就是人家的,人家如何做都是顺理成章的!不过,他却是毫不担心明中信吃亏,毕竟,这些时日他可没见到过谁能够令明中信吃亏,有的就是别人被明中信卖掉,还在帮他数钱!
王守仁冲黎敬甫点点头,“不错,明师爷能够做得了主!”
这下,黎敬甫就如同吃了定心丸,双眼冒光地望向明中信。
“明---师----师爷1”激动之下,黎敬甫居然有些口吃。
“黎世子,有何事,但讲无妨!”明中信笑笑,举手示意。
“你将这些利器作价几何?”黎敬甫脸一红,他知晓,自己这般表现真心有些失礼了,而且有失自己的世子身份,但谁让咱看到了后黎王朝振兴的希望,任谁也无法保持镇定啊!
“这?”明中信一皱眉,一脸的为难模样。
熟悉他的人瞬间心中暗叫,这家伙又要坑人了!
黎敬甫却是不知晓这家伙的禀性,他以为,大明之人尽皆是如同王守仁一般是那般的君子,而且,明中信的年纪太过具有迷惑性,却未想到,这家伙小小年纪就如此精明,还如此狠毒,此事之后,黎敬甫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诅咒了无数年!深深为今日的表现所后悔!
“明师爷,你但有所求,黎某必会答应,只要你将此利器卖与咱!”黎敬甫一见明中信如此,深怕他后悔,赶紧做出承诺,“就算是将此次咱们军队来援的报酬尽数抵消也可!”
“这,不好吧!”明中信一脸的震惊,但却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望向黎敬甫之时却是瞬间收敛,一脸的萌样。
“相比此件利器,那些报酬真心不算是什么!咱还可以加一些物器来换!”黎敬甫却是瞬间将底线报出出来。
真是好人啊!明中信望着这支肥羊,心中感叹。
“罢了,我就说实话吧!此乃是”既然你如此好宰,咱可不会客气,明中信再次施展出了他影帝一般的表演,一脸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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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是什么?黎某愿闻其详!”黎敬甫一脸的急切,上前急问道。
却不知,这番表现更是落入了明中信的圈套当中。
本来,作为一国世子,绝对没有这么弱智,但是,一则之前攻城,这件利器表现出来的强大攻击力令他心神震动,二则,他明白,如果自己有些利器,绝对会令自己继承皇位再无波折,试想自己手握如此利器,谁人敢反抗,要知道,在任何王朝皇位继承,也必将会面临着血雨腥风,有武力威慑比任何保证更有保障啊!
于是,事关切身利益,令他急于求成,正好落入了明中信的圈套当中,任由人家宰割,这怨不得他啊!这世间,有所求,必然会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怨不得谁,只能怨大家在这世间活得不容易!
“其实,此乃是咱大明秘密研制出来的利器,今次只是咱们陛下令钦差大人带来此处试验的,本来也没有多少,但却遇到了云南叛乱,正好可以在战场之上进行试验,而且,接下来,咱们还得攻城拨寨,实在是数量太少啊!也不知道够不够?如何能够卖与您呢?”明中信一脸的为难。
在旁边的王守仁面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不已,不断翻着白眼,你小子还真会掰扯,这一会儿工夫就成了咱大明的秘密武器了,那你还想卖!真真是不当人子啊!
但人家黎敬甫还真就相信了,毕竟,之前可从没听说有这般利器啊,如今这是第一次见,而且如此大的威力,还只是试验品,如果是成品,那得多厉害啊!黎敬甫不由得陷入了意淫当中,眼泛光芒,幻想着那宏伟的场面,激动不已。
“钦差大人,还请为咱说句话啊!”他肯中冒光地望着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央求。他看出来了,自己要想求动人家明中信,只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倒不如求这位钦差大人,起码他请动自己前来应援,还有一份人情。
王守仁苦笑一声,唉,这家伙居然能够想到请自己说情,但他却还不知晓,那是人家明家的东西啊,此番在战场上用,也是人家给面子啊!而且,那家伙早已经决定卖给你了,此番做作也不过是想自抬身价,将其卖个好价钱罢了!你求我为你说情,这真真是,让自己助纣为虐啊!
当然,是助明中信宰你这个后黎王朝的世子啊!
但是,人家既然求到自己头上,自己岂能不有所表示,相信,这也是明中信算计好的,也罢,不过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明师爷,此番咱们解围也是人家黎世子的大力应援,念在人家千里迢迢前来应援的份上,你就不要推辞了!”
这?明中信低头沉思。
一时间,王守仁与黎敬甫二人心中忐忑地望着明中信,当然,他二人心中的当心却是不一样的。
王守仁是担心明中信狮子大开口,令这刚刚建立的情谊化为炮影,此番云南平乱出现问题。
而黎敬甫却是担心明师爷不卖给他。
终于,明中信抬头了,却见他一脸的肃然,望着黎敬甫,“黎世子,既然有钦差大人为你说话,那某也就给你交个实底,此乃是大明的秘密武器,虽然是处于实验阶段,但是其威力你也算看出来了!”
“当然,当然!”黎敬甫听着明中信的话,眼前放光,明中信此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卖与他,那自己的皇位不就十拿九稳了吗?哪里能不兴奋异常!自是连连点头应承。
“相信黎世子定然也心中有数,朝廷让我等拿来试验,自是很放心咱们,但也必然要求咱们要保守这个秘密,故此,某与钦差大人想卖与你却是要担极大的干系的。”
“黎某明白!黎某明白!”黎敬甫此时自是深表感激,点头不已。
“而咱们拿来试验的自然没有多少,毕竟,不是正式成品,故此,”说到此处,明中信稍稍停顿一下。
“故此如何?”黎敬甫却是心中一紧,追问道。
“故此,咱们也还需要再进一步确定这利器的威力,而且咱们接下来攻城也还需要这利器,所以只能卖与您三十颗!”
“三十颗?”黎敬甫面上泛起一点失望,但眼中那点闪光却是一闪而过,显然,他心中另有计算,“明师爷啊,能不能再多点?这点东西不够用啊!”
明中信却是满眼的惊诧,另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黎世子,就这三十颗,咱们也是冒着要掉脑袋的天大干系才能够给你的,你还想多要?如果不行,那咱们就不用做这笔买卖了!”
“啊!”黎敬甫瞬间傻眼了,看,自己还想得寸进尺,再争取点,这下,傻眼了吧!人家不与你做这笔买卖了!
却见明中信说完之后,怒气未消,拨马转身就要走。
“大人!”不得已,黎敬甫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王守仁。
王守仁在旁边看得都快要笑出声了,明中信这家伙真是太坏了,斟酌半天,就给人家三十颗,这还得让人家求着,唉,真是奸商啊!
此时见黎敬甫如此可怜地求到自己头上,无奈,只好出言,“明师爷,且住!”
明中信勒住缰绳,但却并不回头,仿佛怒意未消,“钦差大人,既然人家如此没诚意,而咱们又不用担当干系,皆大欢喜,您就不要再枉做好人了!”
“冤枉啊,冤枉啊!”黎敬甫一听,顿时就面色大变,只怕人家还真心不想卖与自己了,要知道,如果自己有这等利器,岂能相送与人,即便你拿万金来,也决然不会卖的,要知道,有此利器,就是实力的展示,那是有钱也得买得到才行啊!
此前有得买就不错了,亏自己还想真是得寸进尺,多买一些!真真是鬼迷了心窍啊!此时的他后悔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明师爷,某绝对没有不想买,只是想与你打个商量,多买点,其实即便是十颗二十颗咱也买啊!”瞬间,他赌咒发誓,深怕买不到。
“好,就十颗了!多了没有!”明中信瞬间回头,一口敲定。
啊!瞬间,黎敬甫傻了,十颗,这就打个三折了?
然而,之前是自己作啊,人家要卖给自己三十颗,是自己得陇望蜀的啊!
“明师爷,十颗真心太少了啊!”不由得,他面泛苦笑道。
“那就算了!”明中信面色一变,拨马便要走。
“好,好,就十颗,就十颗!”黎敬甫瞬间色变,连忙敲定,此时的他不敢嫌少,只要买到就好!
“明师爷!”王守仁终究在旁边看不过眼,叫了一声。
“大人!”未曾想,他话才出口,明中信瞬间转过身来,向他行礼。
“不要慢待了黎世子!”王守仁使个眼色,面沉似水道。
明中信苦笑道,“慢待?明某岂敢!也罢,咱就还按三十颗算吧!谁让钦差大人发话了呢!咱可不敢承担这慢待之名!”
什么?黎敬甫一听,瞬间如同从地狱升天一般,被巨大的惊喜充斥了心胸。
“不过,咱们可得说好,这价格方面黎世子你可得公道啊!”明中信转头望着黎敬甫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黎敬甫深怕明中信再改变主意,点头连连,连连应承。
“罢了!”明中信看一眼王守仁,摇头叹息道,“钦差大人,你就不要再有意见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黎敬甫不由得望向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看来,是钦差大人在给明中信使眼色,让他不要太过份了啊!还是钦差大人仁义啊!
我说什么了?王守仁也是一脸的懵样,看着明中信,不明所以。
“看在钦差大人的面子上,咱们就不要那些财物了,不如咱们打个商量,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黎世子能否做主?”说着,明中信望向黎敬甫。
一听居然不要财物,黎敬甫瞬间眼光大亮,冲明中信一躬身道,“当然能够做主,还请明师爷赐教!”
“就是,咱们以城易物!”明中信缓缓道来。
啊!这下,不只是黎敬甫有些懵,就连一旁知晓明中信打算坑黎敬甫的王守仁也是一脸的懵样,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何为以城易物?”黎敬甫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城易物就是,如果黎世子能够依靠咱麾下的勇士们夺回一座城池,那咱就多给十颗那东西!”明中信缓缓言道。
啊!王守仁大吃一惊,这明中信还真敢承诺啊!不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
而黎敬甫却是眼前一亮,一城换十颗?这可真是划算啊!如果自己手中那种利器多一些自然能够更多一些把握了,至于攻城,那不是小事吗?他心中自有一番算盘。
“明师爷此话可当真?”但他依旧不敢肯定明中信所言是否属实。
“明某自是一言九鼎,如果世子不信,咱们可以立下字据!”明中信却是将眼睛一瞪,深深被黎敬甫怀疑的问话激怒。
“非也,非也,黎某岂敢质疑明师爷,只是确认一下而已!”此时的黎敬甫可不敢质疑明中信,深怕他又收回所言,而且,他也怕立下字据啊!如果被国内知晓,自己居然拿军士的生命换取物事,只怕自己就得被盯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了!更不用说继承皇位了,那就更是水中望月了!立下字据,这不是落人口实吗?他岂会如此不智!
“那咱们就说定了,钦差大人做证,只要黎世子做到,明某是决不会赖帐的!”明中信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有自己的事?王守仁此时才明白,这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这终究是好事,他岂会破坏明中信的如意自盘!
于是,三人击掌为誓。
于是,接下来的攻城之事就尽皆成了后黎朝军士们的任务。
当然,黎敬甫看到后黎朝军士一个个倒下,心中自也是痛惜不已,然而,想到自己的皇位以及自己可以拥有那些利器之后的锦绣前程,狠狠心也只当看不见了。
而在黎敬甫攻下一座城池之后,明中信立刻兑现诺言,给了他十颗。
望着这十颗利器,黎敬甫心中唏嘘,就这小小的东西,令得自己将后黎朝的军士们卖掉,当然,他对这些利器珍视不已,令手下郑重其是地收了起来。
明中信也没有保留,痛快地将这些利器的用法教授给了后黎朝军士,当然,这些军士乃是黎敬甫的心腹,别人他也不放心啊!
这些情形让本以为明中信绝对会赖帐或者拖帐的王守仁万分不解,更兼他心中也有些不舍,毕竟,自己都没有那些利器,这明中信凭什么就会将这些东西给了黎敬甫呢?要说是真心为的平定越南,或者是为的感谢黎敬甫的援助同,那要就太假了,他明白,明中信绝不是这样的人!
“对了,黎世子,还有一事,我得说清楚,您可得小心了!”明中信叫住了得到了梦想之物想要退出去观赏的黎敬甫。
“哦,明师爷还有何吩咐?”黎敬甫此时真心的太过兴奋了,幻想着自己的美好前程,差点笑出声来,自是对给了他美好希望的明中信笑脸相迎。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明某想要提醒您一下,这些利器可千万不能拆卸啊!否则,就会自动引爆,千万小心!”明中信摸摸鼻头,讪讪道。
什么?不能折卸?黎敬甫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旁边的王守仁也是变得目瞪口呆,弄了半天,明中信在这儿等着咱们呢?亏自己之前还担心,如果这黎敬甫聪明一些,将这些利器带回后黎王朝,让工匠拆卸掉,弄明白他的原理,到时造出一批,再反攻大明,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未曾想,明中信居然留了后手,让自己的担心变为了炮影,好,太好了!
王守仁心中大声叫好!
而黎敬甫却是欲哭无泪,他本来还欣喜能够获得这些利器,他也确实存了拿回去研究的心思,未曾想,这些东西居然能看不能吃,这是怎么话说的?显然,明中信的意思就是,这些东西乃是一次性用品,根本没有研究的可能!
但他现在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思啊!如果说了,岂不是让人家一下明白了自己的目的,上当了,上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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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王守仁在旁边却是望着面色时红时青的黎敬甫,心中深深担忧,这黎敬甫是不是会爆起将明中信揍一顿,毕竟,这明中信设了这么个大坑,坑了人家一下啊!人家现在心中憋屈无比,任何反应都能够原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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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费尽心思,还用将士们的命换来的,就只是这些一次性用品?黎敬甫心中痛楚无比。
但想让他现在翻脸,放弃这种利器,他却又舍不得,无论此物是否是一次性用品,但却终究是拥有无比威力的利器,对自己也极是有用,更何况还关系到自己的皇位继承,放弃,别开玩笑了!
而一旁的明中信却是老神在在地看着眼前这座刚刚攻下来的城池,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令王守仁痛恨无比。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啊!你坑了人家这一下,还这般悠闲,真是心大啊!
然而,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黎敬甫面色一阵红青之后,面泛微笑,“明师爷真是厚道人,居然将这番秘密告知某,黎某承情了!接下来,咱们的合作照旧!”
啊!王守仁愣了,这黎敬甫脑子坏掉了吗?被明中信如此坑了,还这般大度?还要继续合作?是自己落伍了吗?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自己都不懂了!
“黎世子客气了,只要您不对明某有意见就好!”明中信却仿佛早已知晓黎敬甫的反应一般,笑脸相迎。
“好,咱们合作愉快!”黎敬甫大笑,与明中信把臂而行。
王守仁却如同傻了一般,望着眼前的这二位不通常理的家伙,摇头不已。到底是自己不了解傻子的世界,还是自己是傻子,不了解人家聪明人的世界?
入城之后,一番整顿,新攻陷的城池有了一个新的面貌。
期间,附近溃散的官兵逐一回归,被王守仁收编整顿,编入了沿路王守仁打着平乱军的名号收罗的战将军士,独自成军,由其留守城池,顺便休养生息恢复战力。
随后,王守仁率领大家继续踏上平乱的里程。
而就在此时,云南府也已经被沐王爷沐昆尽数收回囊中。
一时间,这位实质意义上的“云南王”竖起平乱旗号,准备挥军南下,平定叛乱。
令人诡异的是,贼寇大本营此时却是平静无比,毫无动静。
这令随时关注的王守仁与明中信心中忐忑,毕竟,那位特使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此平静,显然正在酝酿更加庞大的阴谋,是什么呢?他们狡尽脑汁地思索着,考虑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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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依旧是毫无头绪,无奈,他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躲在暗中的敌人,只有当他行动之时,才能露出马脚,做出应对!
于是,王守仁与明中信依旧按照既定方针,一座座城池地收复,逐渐蚕食着贼寇们的势力范围。
虽然遭遇到的抵抗是前所未有的惨烈,但是,有后黎王朝军士做马前卒,大明军队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
只是黎敬甫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眼中寒光越来越凌厉。
而后黎王朝的军士们的怨气直冲云霄,平定叛乱是大明的事,凭什么让咱们的军士们拿命去填?虽然,他们依旧奋勇向前,但他们的不满却是日渐增多,看向大明军队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这份压力,终于在这一日爆发了。
王守仁率领大明官兵与黎敬甫率领后黎王朝军士齐聚城外,望着旌旗招展的城头,王守仁冲黎敬甫笑道,“如何?黎世子,此番还是您来打头阵吗?”
黎敬甫面泛苦笑,看看旁边的明中信,轻叹一声,“那是自然,有约在先,黎某自是不敢失约!”
明中信但笑不语,望着黎敬甫。
黎敬甫白了他一眼,他已经有所感觉了,这家伙,绝对是坑了自己,但是,这是自己自愿的啊,怨不得别人!但就是这口气,真心不顺啊!
黎敬甫望着麾下大将黎永彦,沉声吩咐道,“黎将军,准备攻城!”
平日里应命而去的黎永彦却是没有应命,反而怪异地看看黎敬甫,再看看明中信以及他身后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怨气。
“怎么?我的命令也不听了?”黎敬甫面色一沉,那明中信坑自己,你也气我?
“世子,不是咱不听命,而是军士们伤亡惨重,只怕此番攻城力不从心啊!”黎永彦轻叹一声,满脸苦涩道。
黎敬甫突然发觉,背后如芒在背,转身望去,只见身后的军士们瞬间将目光投向了王守仁及他身后的大明军士,手中紧握兵刃,眼神中的怨恨清晰可见。
黎敬甫心中震惊,他也没想到,军士们居然有了如此深的怨恨,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后黎王朝的军士望着大明军士毫发未损,接管他们拼死打下来的城池,心中是如何的不平衡,此时这种怨恨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显然已经压抑不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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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如果他强行下令,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激起兵变,他可不只是丢了大人,传回国内,只怕在父皇的心中,他也会减分,甚至会失去了接任皇位的机会!
一瞬间,他也有些麻爪了!
他总不能不顾自己麾下军士的情绪,依旧命令其攻城吧!那是军士们送命,他失前程,好不好!
他自是不会如此愚蠢!
“大人,还是咱们出兵攻城吧!黎世子已经尽力了!唉,不是自己的军队不知道心疼啊!”明中信开口解围了。
但他的话怎么感觉那么的阴阳怪气呢!黎敬甫听得一肚子的不舒服。
但是,突然,他脑海之中猛然一个激灵,明中信那句话中可是有几个字说得极是沉重啊!“不是自己的军队!”
对啊,不是自己的军队!自己真是笨呐!怎么早想不到呢?
黎敬甫眼中放光,冲黎永彦一使眼色,向旁边策马而去。
明中信隐讳地冲王守仁笑笑。
王守仁摇摇头,虽然他不知道明中信打的什么算盘,但想也知晓,这家伙定然又给黎敬甫挖了个坑,就是不知道这次能够坑多少,坑多惨!他自不会道破,转身向李兵等人传令,攻城!
自然,他可是对大明的军队痛惜得很,冲明中信下令道,学员支队出战,攻城利器出闸。
后黎王朝军士们望着那轰隆隆炸响的城头城门,心中一阵苦涩,看人家,利器启头,无坚不摧,军士们的伤亡瞬间被压到了最低,咱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呢?
想到此,不由得将埋怨的眼神投向了黎敬甫,当然,他们不知晓,正是他们的伤亡换得了一些攻城利器,只不过,人家黎世子不愿用在此处罢了!
黎敬甫与黎永彦躲过一旁耳语半晌,黎永彦回来之时,面上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好似之前的怨气从未有过一般,令后黎王朝军士们为之诧异,但既然黎永彦再未下令攻城,他们自是不会反对,将气撒在自己人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城破,又一座城池被平乱军拿下。
随后,向下一座城池进发。
兵临城下,王守仁望着黎敬甫笑道,“如何?此番攻城,黎世子还是让与我们了?”
“钦差大人说差了,此次自然是由咱们攻城!”黎敬甫满面笑容自信道。
“可别说到做不到啊!”明中信在旁补刀道。
“明师爷说笑了!”黎敬甫不以为意地笑道,随即转身冲黎永彦下令道,“攻城!”
黎永彦却再未有之前的怨气,反而大声应命道,“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中信与王守仁在他眼神中居然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二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黎永彦自然不会理会他们的目光,来到一位将领面前,沉声道,“霍将军,此番攻城由你率队!”
霍将军抬头望向黎永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黎永彦补充了一句,“此乃是世子之命!”
霍将军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愤怒,但看看旁边悠闲自在的黎敬甫,深吸一口气,应命道,“诺!”
此位霍将军乃是几日前刚刚被黎敬甫召回来的将领,当然,也自行领着一队人马,而且是一眼望去就强悍之极的军队!
虽然达不到整齐划一,令行禁止,但却也是肃然而立,一股彪悍之气迎面而来,令人望而生畏!
王守仁等之前还庆幸又增添了一队强悍的生力军,未曾想,黎敬甫居然在他们归来的第一战就要用他们,正好,看看这支人马的战斗力!
但是,王守仁却是有些不明白,不由得望向明中信。
“明师爷,这是?”
这不合常理啊!毕竟,一队刚刚归队的人马,必须经过整修,才能投入战斗啊!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明中信笑而不语,只是瞅了一眼黎敬甫,一脸的不言而谕。
王守仁看看有些得意的黎永彦,再看看那有些愤闷的霍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黎敬甫。
显然,一切的源头就在这位黎世子身上。
然而,此时的黎世子却是只是专注于攻城之战,对于王守仁的注视仿若未见。
“大人,这一幕李代桃僵如何?”明中信附于王守仁面前,低声道。
“李代桃僵?”王守仁目光一凝,看看明中信,细想之下,他话里有话,显然指的就是这后黎王朝此时的情况。
他也不是蠢人,自是一下子想了个明白,隐讳地冲明中信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现在,只等坐看好戏了。
攻城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后黎王朝的军士们伤亡越来越惨重,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那黎敬甫与黎永彦居然毫无担忧与焦急之色,仿而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这一幕,王守仁与明中信看在眼中,虽然他们乐见其成,但对于黎敬甫的凉薄心性却是皱眉不已,说到底,这些军士终究是后黎王朝的子弟,他将其带了出来,对于军士们的生死却是这般的轻描淡写,毫无人君的气度,即便他们是敌对势力的军士,也不应将幸灾乐祸表现得如此明显吧!起码也得表现出一丝痛惜之情,以显人君之心性吧!看来,这后黎王朝后继无人啊!王守仁暗暗摇头。
但是,黎敬甫却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在王守仁心中的评价一降再降,当然,评价降低了,但却被王守仁心中认定了,一定要扶持他继任那后黎王朝的皇位,这也能算是因祸得福的典范了!
当然,王守仁也没安好心,如果这位心性凉薄的世子继承了皇位,对于后黎王朝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但对于大明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啊!毕竟,相比于相邻的蕃属有位扶不起的阿斗担当君主,那咱大明可以省下多少力气啊!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后话,此时应该考虑的是,这座城池何时能够攻下来?要知道,没有攻城利器,想要攻破城门,真心是难啊!
不过,这霍将军也真心是狠啊,亲自赤膊上阵,率先登上了城头,奋勇当先,付出了浑身上下皆是刀伤的代价,扛到了军士们占领了城头之时。
当然,伤亡是惨重的!但终究,那霍将军还真的领军攻下了这座城池。
“明师爷,又是十颗了啊!”黎敬甫转头望着明中信,笑道。
明中信却是皱眉不语,仿佛没有听到黎敬甫的话语,只是望着霍将军那屹立在城头的身影。
此时,就连那些立于黎敬甫身后的后黎王朝军士们也尽皆是充满钦佩地望着城头那道身影,是啊,想当日他们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攻下城池,可那也是在几个时辰之后,可是这霍将军居然仅只是一个时辰,就攻下了城池,真乃猛将也!
“进城!”王守仁一声令下,余者军队尽皆冲进了刚刚攻下的城中。
“黎世子,咱们的赌注该加一些了!”明中信却未随他进城,反而策马跟在黎敬甫身旁,低声道。
啊!黎敬甫一阵愕然,不明白明中信为何此时要加注,他要如何加注?一时间,居然怔在了当场!
“怎么?黎世子不敢?”明中信戏谑的声音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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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黎敬甫的火气瞬间被激起来,反问道。
“那就好!”明中信笑笑,一缕奸计得逞的表情浮现于脸上,拨马而去。
“明师爷,什么加注啊?咱们可没有打赌啊!”黎敬甫反应过来,更是一头雾水,冲明中信的背影喊道。
“无妨,只要黎世子答应,咱们城中再议!”明中信的话语远远传了回来。
黎敬甫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家伙要干什么?
“世子,小心中招啊!这明中信太过奸诈!”黎永彦在旁皱眉提醒道。
“嗯,我明白!”黎敬甫微微点头。
虽然他很是疑惑,这明中信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此时此地也没办法询问,罢了,回城再说吧!
一行人催马进了城中。
安民整顿,消除城中遗留的奸细,终于城中肃然一清,众人坐于县衙之中,等候霍将军统计的伤亡情况,毕竟,这决定了接下来咱们的平乱步伐。
众人一脸沉重地望着主席上的王守仁与黎敬甫,任谁也知晓,此战胜得艰苦,胜得惨烈。
而霍将军却是身背绷带,一脸沉重地向二人回禀伤亡情况。
“什么?居然伤亡过半?”黎敬甫一脸的愤怒,恶狠狠望向霍将军,厉喝道,“你是怎么当主帅的,居然令军士们伤亡如此惨重,你该当何罪?”
“卑职该死!”霍将军瞬间弯下了腰身,单膝跪地,请罪道。
当然,他低着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在场之人谁也没看到。
自然,明中信不包括在此列,毕竟,这家伙就是一个妖孽,逆天的神识只需展开,任何事情皆无所遁形。
但他能说什么,只希望这霍将军呆会不要太过抵触吧!
“来人,将这失职之人押下去,重责五十大板!”黎敬甫厉声喝道。
左右的军士瞬间面色大变,要知道,本来,这霍将军在攻城之时就受了重伤,现在只不过是一口气撑着,还未来得及救治,如果再被责罚五十大板,旧伤不去,新伤添加,只怕他就会一命呜乎了!
“世子,还请开恩!”一位偏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求情道。
“世子!”一时间,全身皆伤的军士们纷纷上前求情,跪了一地。
黎敬甫面色大变,望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军士们,脸色阴沉下来,“怎么,你们觉得我处事不公?”
啊!偏将率先面色忽变,看看旁边的霍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却低下了头,不敢再行求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要知道,这质疑世子的罪名可是不轻,如果再行求情,就相当于是将这世子处事不公的名声落到了实处,这可是下属的大忌。
而且,质疑世子处事不公,相当于陷世子于不义,破坏世子的名声,更会打击到世子接替皇位的根基,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到时,世子震怒,受罚的将不只是霍将军,只怕求情的人一个也逃不掉,都将受罚,那样会陷黎世子于不仁,毕竟,这些军士刚刚在攻城之时立下功勋,随后就受到了世子的责罚,如此之多的人受罚,传之出去,又座实了这一不仁之名,那时可就真心不好再收场了!
如果此时黎世子收回成命,那不就等于是说他之前申斥霍将军的罪名不成立,这不就是说,黎世子之前的责罚乃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这会令他的威严一朝丧尽!
而且,即便世子现在收回成命,今后要如何再行带兵,但想责罚将士,有人求情,他就收回成命,他掌的权又起什么作用。故此,现在的世子相当于被他们架在火上烤,真真是进退两难啊!
显然,那位偏将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偃旗息鼓,不敢再行争辩求情。
但是,后面的军士们却不明白这些,依旧是求情之声不绝。
眼看着黎敬甫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凶狠的眼神扫视着跪于地上的军士们,痛恨交加,即将要爆发,只怕要出大事。
而旁边的黎永彦也没想到,不过就是一点报复,居然落得如此局面,但他作为黎世子的心腹之人,岂能任由别人将世子架在火上烤而无动于衷,一时间,手按兵刃,目露杀机地望着这些军士,要知道,他与黎世子的利益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黎世子的名声在此受到严重打击,断绝了继承皇位之路,他也会被打落尘埃,相形之下,这些军士的命却是那般卑贱,那是断绝自己前程啊!黎世子但有所命,他岂能轻饶得了这些家伙!即便将此地杀个血流成河,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黎世子!”却在黎世子即将爆发之时,明中信笑着上前,一拱手。
嗯!黎敬甫抬头望向明中信,但眼中却是凶光毕露,毕竟,现在的场面已经失控,杀机只在他一念之间,如果明中信一言不对,只怕他也会挥刀相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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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世子,还请看在咱们钦差大人的面子上,饶了这厮,毕竟,现在正值打了胜战之时,责罚大将,实在是不太吉利,到不如,将这厮的功过相抵,甚至将他一撸到底,也彰显世子的仁义之心啊!”明中信笑言相劝道。
“这?”黎敬甫一阵沉吟,眼神闪烁不已,显然,有所意动,毕竟,现在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相当于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他岂能甘心,况且,他也只是找个借口打压一下霍将军,却不想与他同归于尽,现在造成这种局面,他心中后悔不迭,但却毫无借口予以改口,他总不能现在吐口,不再责罚霍将军,虽则这是应有之义,但他却不想自己打自己脸,况且其中牵扯到了自己的名声,更甚至还影响到自己的皇位继承,这就更不能妥协了。而且还是被军士们相逼妥协,这显然绝非他所愿。他下不了台,还给自己的前程添加一个污点,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而此时,明中信插言,以大明钦差大人的名义向他求情,再辅以将功折罪的话语,这是给他作个台阶让他下啊!
他心中意动,但立刻转变,终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有所顾忌实属正常。
“这样吧!”明中信笑笑,“霍将军虽则有错,但终究是为咱大明夺回了一座城池,而且受了重伤,不如,就由大明为他出五颗利器,以作补偿,抵扣他的责罚,世子您看可好?”
什么?一瞬间,黎敬甫眼光骤然一炽,明中信居然为了这家伙放了大血,要知道,即便是攻下一座城池,他才给咱十颗啊,这一下居然补偿五颗,真心是大手笔啊!
不对,这家伙是不是看中了这霍将军,想要收买人心?黎敬甫终究不是草包,心中一动,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一眼明中信,再看看跪于当地的霍将军。
不过,在他心中,一百个霍将军也抵不过一颗利器,要知道,那可是他实力骤增的依凭,多多益善!就算明中信收买霍将军又如何!想及此,他也就不管了,瞬间,脸上笑意浮现,“钦差大人的面子,黎某岂能不给!明师爷说笑了!”
明中信却是洒然一笑。
“黎某自是遵从钦差大人的命令,让这霍将军将功折罪,功过相抵。”黎敬甫满脸笑意地看了一眼王守仁,继而望着明中信,但他话峰一转,正色道,“不过,这利器可不能少啊!”
王守仁在心中翻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奸商,锱铢必较啊!
明中信却是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明某岂能失言!”
“说笑,说笑而已!我岂敢不相信明师爷!”黎敬甫一听明中信做出保证,瞬间春风满面,至于霍将军,他自是看都不再看一眼。
黎永彦也是在旁暗暗欣喜,这真是意外之喜啊!本以为此番必然会血流成河,未曾想居然峰回路转,不只是这场危机安然渡过,而且还有这等收获,此番赚大了!作为黎敬甫的心腹,他自是明了这利器对黎敬甫的重要性!这可是增强实力,继承皇位的有力保障啊!
“明师爷,咱们进城!”黎敬甫满面春风,上前一把抓住明中信,想要与他把臂而行!对于霍将军,根本就看都未看一眼。
对于黎敬甫的示好,明中信自是不会推辞,笑意盈盈地与他同行,却也丝毫不看那霍将军,仿佛这个人无足轻重一般。
黎永彦作为黎世子的亲随心腹,自是紧紧跟随。
王守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声笑笑,毫不妒忌,毫不在意,摇头而行。
他们身后的霍将军却抬起头颅,眼中包含碰上万种的情绪,意味难明地看着黎敬甫与明中信的背影。
“将军!”旁边的军士们却是未管这些,他们只是知晓,咱们的霍将军无事了!虽则功勋一空,但相比责罚来说,可就太轻了!
众军士一脸欣喜地围着霍将军。
霍将军眼神中饱含感激地望着这些生死兄弟们,虽然大家不明白,但他却是心中万分明白,刚才的情势有多凶险,如果黎敬甫心一横,只怕在场的这些生死兄弟真的就要成为生死兄弟了!但他现在还无法明说,只能将这份感激放于心中!
霍将军环形绕了一圈,躬身为礼,“霍某在此谢过兄弟们!”
“霍将军客气了!”众军士连忙诚惶诚恐地回礼,要知道,霍将军平时可是待他们如同兄弟一般,这也是为何今日他们才这般求情的缘由所在。未曾想,霍将军居然得到如此的大礼,自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唯有那位偏将心中明了霍将军为何行此大礼的缘由,但他却无法诉诸于口。
“好了,大家早些安歇,养精蓄锐,以备来日再战!”霍将军直起身形,恢复了以往的刚毅果决。
“诺!”众军士们齐声应诺。
望着远去的众军士,霍将军皱眉不已,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是啊,这些军士不了解,而且没有注意,刚才黎世子可没有任何的关于是否将责罚取消或者改弦更张的吩咐,只是想当然地认为黎世子同意了明师爷的意见,但他作为当事人却不敢如此认为,只因为,他心中清楚,咱这位世子的禀性,即便明中信给他求情,也予以了补偿,但是如果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已经功过相抵,只怕日后秋后算帐在所难免。即便在这大明境内不处置于他,但回归后黎王朝,或者在回转后黎王朝之时,只怕自己难逃罪责啊!
他现在考虑的是,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够让黎世子暂息找他算帐之心,毕竟,军中有很多机会令自己死得悄无声息,更何况,他的职位只怕不会保留太长时间,等黎世子腾出手来,那狗腿子黎永彦也必会找机会收拾自己,绝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但如何做才能躲过呢?明师爷?王钦差?求外人?
不由得,他在心中摇头,虽然人家已经向自己表达了善意,但是这般求上门,只怕随后付出的代价自己也绝对无法承受!而且,作为后黎王朝的人,求救于大明人,岂不是卖主求荣?当然,也算不上,最多算是卖主求生而已!
但这左不是右不是,自己要如何做呢?一时间,霍将军陷入了为难境地。
就在他为难之际,突然,他看到,那些大明将士居然用一些不明的东西在向城墙之上浇筑,那是何物?他心中闪过一念,然而,他自己的麻烦甚多,哪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些,继续思考吧!
不错,大明军士们正在接收城池防务,修筑城墙!毕竟,由于人家后黎王朝负责攻城之责,王守仁所领大明军马则负责起了打扫战场,收罗城池,建设城池防务之责,一切事务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王守仁、黎敬甫、明中信等人自是将城防等务一一整理交接给那即将接领此城的官兵。
“报!”就在王守仁等人正在县衙当中安静地处理事务之时,突然一声厉喝划破长空,刺入了大家的耳中。
“传!”王守仁一声令下,传令官快步进入了堂中。
“报,城南发现敌踪!”
“报!”
“城北发现敌踪!”
“报!”
“城东发现敌踪!”
“报!”
“城西发现敌踪!”
一时间,王守仁等人面色大变,从何处出现如此多的敌人?还是四面围城之势!
“怎么?黎世子不敢?”明中信戏谑的声音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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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黎敬甫的火气瞬间被激起来,反问道。
“那就好!”明中信笑笑,一缕奸计得逞的表情浮现于脸上,拨马而去。
“明师爷,什么加注啊?咱们可没有打赌啊!”黎敬甫反应过来,更是一头雾水,冲明中信的背影喊道。
“无妨,只要黎世子答应,咱们城中再议!”明中信的话语远远传了回来。
黎敬甫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家伙要干什么?
“世子,小心中招啊!这明中信太过奸诈!”黎永彦在旁皱眉提醒道。
“嗯,我明白!”黎敬甫微微点头。
虽然他很是疑惑,这明中信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此时此地也没办法询问,罢了,回城再说吧!
一行人催马进了城中。
安民整顿,消除城中遗留的奸细,终于城中肃然一清,众人坐于县衙之中,等候霍将军统计的伤亡情况,毕竟,这决定了接下来咱们的平乱步伐。
众人一脸沉重地望着主席上的王守仁与黎敬甫,任谁也知晓,此战胜得艰苦,胜得惨烈。
而霍将军却是身背绷带,一脸沉重地向二人回禀伤亡情况。
“什么?居然伤亡过半?”黎敬甫一脸的愤怒,恶狠狠望向霍将军,厉喝道,“你是怎么当主帅的,居然令军士们伤亡如此惨重,你该当何罪?”
“卑职该死!”霍将军瞬间弯下了腰身,单膝跪地,请罪道。
当然,他低着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在场之人谁也没看到。
自然,明中信不包括在此列,毕竟,这家伙就是一个妖孽,逆天的神识只需展开,任何事情皆无所遁形。
但他能说什么,只希望这霍将军呆会不要太过抵触吧!
“来人,将这失职之人押下去,重责五十大板!”黎敬甫厉声喝道。
左右的军士瞬间面色大变,要知道,本来,这霍将军在攻城之时就受了重伤,现在只不过是一口气撑着,还未来得及救治,如果再被责罚五十大板,旧伤不去,新伤添加,只怕他就会一命呜乎了!
“世子,还请开恩!”一位偏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求情道。
“世子!”一时间,全身皆伤的军士们纷纷上前求情,跪了一地。
黎敬甫面色大变,望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军士们,脸色阴沉下来,“怎么,你们觉得我处事不公?”
啊!偏将率先面色忽变,看看旁边的霍将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却低下了头,不敢再行求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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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质疑世子的罪名可是不轻,如果再行求情,就相当于是将这世子处事不公的名声落到了实处,这可是下属的大忌。
而且,质疑世子处事不公,相当于陷世子于不义,破坏世子的名声,更会打击到世子接替皇位的根基,那可就要出大事了!到时,世子震怒,受罚的将不只是霍将军,只怕求情的人一个也逃不掉,都将受罚,那样会陷黎世子于不仁,毕竟,这些军士刚刚在攻城之时立下功勋,随后就受到了世子的责罚,如此之多的人受罚,传之出去,又座实了这一不仁之名,那时可就真心不好再收场了!
如果此时黎世子收回成命,那不就等于是说他之前申斥霍将军的罪名不成立,这不就是说,黎世子之前的责罚乃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这会令他的威严一朝丧尽!
而且,即便世子现在收回成命,今后要如何再行带兵,但想责罚将士,有人求情,他就收回成命,他掌的权又起什么作用。故此,现在的世子相当于被他们架在火上烤,真真是进退两难啊!
显然,那位偏将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偃旗息鼓,不敢再行争辩求情。
但是,后面的军士们却不明白这些,依旧是求情之声不绝。
眼看着黎敬甫的面色越来越阴沉,凶狠的眼神扫视着跪于地上的军士们,痛恨交加,即将要爆发,只怕要出大事。
而旁边的黎永彦也没想到,不过就是一点报复,居然落得如此局面,但他作为黎世子的心腹之人,岂能任由别人将世子架在火上烤而无动于衷,一时间,手按兵刃,目露杀机地望着这些军士,要知道,他与黎世子的利益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黎世子的名声在此受到严重打击,断绝了继承皇位之路,他也会被打落尘埃,相形之下,这些军士的命却是那般卑贱,那是断绝自己前程啊!黎世子但有所命,他岂能轻饶得了这些家伙!即便将此地杀个血流成河,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黎世子!”却在黎世子即将爆发之时,明中信笑着上前,一拱手。
嗯!黎敬甫抬头望向明中信,但眼中却是凶光毕露,毕竟,现在的场面已经失控,杀机只在他一念之间,如果明中信一言不对,只怕他也会挥刀相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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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世子,还请看在咱们钦差大人的面子上,饶了这厮,毕竟,现在正值打了胜战之时,责罚大将,实在是不太吉利,到不如,将这厮的功过相抵,甚至将他一撸到底,也彰显世子的仁义之心啊!”明中信笑言相劝道。
“这?”黎敬甫一阵沉吟,眼神闪烁不已,显然,有所意动,毕竟,现在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相当于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他岂能甘心,况且,他也只是找个借口打压一下霍将军,却不想与他同归于尽,现在造成这种局面,他心中后悔不迭,但却毫无借口予以改口,他总不能现在吐口,不再责罚霍将军,虽则这是应有之义,但他却不想自己打自己脸,况且其中牵扯到了自己的名声,更甚至还影响到自己的皇位继承,这就更不能妥协了。而且还是被军士们相逼妥协,这显然绝非他所愿。他下不了台,还给自己的前程添加一个污点,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而此时,明中信插言,以大明钦差大人的名义向他求情,再辅以将功折罪的话语,这是给他作个台阶让他下啊!
他心中意动,但立刻转变,终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有所顾忌实属正常。
“这样吧!”明中信笑笑,“霍将军虽则有错,但终究是为咱大明夺回了一座城池,而且受了重伤,不如,就由大明为他出五颗利器,以作补偿,抵扣他的责罚,世子您看可好?”
什么?一瞬间,黎敬甫眼光骤然一炽,明中信居然为了这家伙放了大血,要知道,即便是攻下一座城池,他才给咱十颗啊,这一下居然补偿五颗,真心是大手笔啊!
不对,这家伙是不是看中了这霍将军,想要收买人心?黎敬甫终究不是草包,心中一动,不由得狐疑地看了一眼明中信,再看看跪于当地的霍将军。
不过,在他心中,一百个霍将军也抵不过一颗利器,要知道,那可是他实力骤增的依凭,多多益善!就算明中信收买霍将军又如何!想及此,他也就不管了,瞬间,脸上笑意浮现,“钦差大人的面子,黎某岂能不给!明师爷说笑了!”
明中信却是洒然一笑。
“黎某自是遵从钦差大人的命令,让这霍将军将功折罪,功过相抵。”黎敬甫满脸笑意地看了一眼王守仁,继而望着明中信,但他话峰一转,正色道,“不过,这利器可不能少啊!”
王守仁在心中翻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奸商,锱铢必较啊!
明中信却是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明某岂能失言!”
“说笑,说笑而已!我岂敢不相信明师爷!”黎敬甫一听明中信做出保证,瞬间春风满面,至于霍将军,他自是看都不再看一眼。
黎永彦也是在旁暗暗欣喜,这真是意外之喜啊!本以为此番必然会血流成河,未曾想居然峰回路转,不只是这场危机安然渡过,而且还有这等收获,此番赚大了!作为黎敬甫的心腹,他自是明了这利器对黎敬甫的重要性!这可是增强实力,继承皇位的有力保障啊!
“明师爷,咱们进城!”黎敬甫满面春风,上前一把抓住明中信,想要与他把臂而行!对于霍将军,根本就看都未看一眼。
对于黎敬甫的示好,明中信自是不会推辞,笑意盈盈地与他同行,却也丝毫不看那霍将军,仿佛这个人无足轻重一般。
黎永彦作为黎世子的亲随心腹,自是紧紧跟随。
王守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声笑笑,毫不妒忌,毫不在意,摇头而行。
他们身后的霍将军却抬起头颅,眼中包含碰上万种的情绪,意味难明地看着黎敬甫与明中信的背影。
“将军!”旁边的军士们却是未管这些,他们只是知晓,咱们的霍将军无事了!虽则功勋一空,但相比责罚来说,可就太轻了!
众军士一脸欣喜地围着霍将军。
霍将军眼神中饱含感激地望着这些生死兄弟们,虽然大家不明白,但他却是心中万分明白,刚才的情势有多凶险,如果黎敬甫心一横,只怕在场的这些生死兄弟真的就要成为生死兄弟了!但他现在还无法明说,只能将这份感激放于心中!
霍将军环形绕了一圈,躬身为礼,“霍某在此谢过兄弟们!”
“霍将军客气了!”众军士连忙诚惶诚恐地回礼,要知道,霍将军平时可是待他们如同兄弟一般,这也是为何今日他们才这般求情的缘由所在。未曾想,霍将军居然得到如此的大礼,自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唯有那位偏将心中明了霍将军为何行此大礼的缘由,但他却无法诉诸于口。
“好了,大家早些安歇,养精蓄锐,以备来日再战!”霍将军直起身形,恢复了以往的刚毅果决。
“诺!”众军士们齐声应诺。
望着远去的众军士,霍将军皱眉不已,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是啊,这些军士不了解,而且没有注意,刚才黎世子可没有任何的关于是否将责罚取消或者改弦更张的吩咐,只是想当然地认为黎世子同意了明师爷的意见,但他作为当事人却不敢如此认为,只因为,他心中清楚,咱这位世子的禀性,即便明中信给他求情,也予以了补偿,但是如果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已经功过相抵,只怕日后秋后算帐在所难免。即便在这大明境内不处置于他,但回归后黎王朝,或者在回转后黎王朝之时,只怕自己难逃罪责啊!
他现在考虑的是,接下来要如何做,才能够让黎世子暂息找他算帐之心,毕竟,军中有很多机会令自己死得悄无声息,更何况,他的职位只怕不会保留太长时间,等黎世子腾出手来,那狗腿子黎永彦也必会找机会收拾自己,绝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但如何做才能躲过呢?明师爷?王钦差?求外人?
不由得,他在心中摇头,虽然人家已经向自己表达了善意,但是这般求上门,只怕随后付出的代价自己也绝对无法承受!而且,作为后黎王朝的人,求救于大明人,岂不是卖主求荣?当然,也算不上,最多算是卖主求生而已!
但这左不是右不是,自己要如何做呢?一时间,霍将军陷入了为难境地。
就在他为难之际,突然,他看到,那些大明将士居然用一些不明的东西在向城墙之上浇筑,那是何物?他心中闪过一念,然而,他自己的麻烦甚多,哪还有心思去考虑这些,继续思考吧!
不错,大明军士们正在接收城池防务,修筑城墙!毕竟,由于人家后黎王朝负责攻城之责,王守仁所领大明军马则负责起了打扫战场,收罗城池,建设城池防务之责,一切事务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王守仁、黎敬甫、明中信等人自是将城防等务一一整理交接给那即将接领此城的官兵。
“报!”就在王守仁等人正在县衙当中安静地处理事务之时,突然一声厉喝划破长空,刺入了大家的耳中。
“传!”王守仁一声令下,传令官快步进入了堂中。
“报,城南发现敌踪!”
“报!”
“城北发现敌踪!”
“报!”
“城东发现敌踪!”
“报!”
“城西发现敌踪!”
一时间,王守仁等人面色大变,从何处出现如此多的敌人?还是四面围城之势!
正当王守仁等人处理政务之时,突然城中敲响警钟,号角齐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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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们讶然相视。
继而四面城头军士纷纷前来回报,有敌来袭。
听着这些奏报,王守仁皱眉不已,不由得望向明中信。
明中信苦笑一声,您还真当咱是叮当猫啊,什么都知道?
“敌踪可曾探明,究竟是何方军队?数量几何?”明中信只好将目光投向来报的军士。
“贼寇们不知从何处而来,漫山遍野,旌旗招展,不知道有多少,尽皆是打着弥字号旗!”
他们不在各地守城,缘何来此?明中信一皱眉,心中突然一动,难道?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王守仁!
“走,看看去!”王守仁率先站起身形,向外行去。
也对,得先看看来袭之敌的具体情况,才能做好应对啊!
一行人策马而行,来到了城头。
抬眼望下城头,却只见城头之下,距离城池三里之外,弥字大旗飘扬,风吹卷大旗,列列作响。
大旗之后,如云的贼寇刀山剑林,无数面招展的大旗迎风而展,贼寇们默默在阵前安营扎寨,呈半月形,团团围困着城池。居然异于以往的贼寇,那肃然的气势,那森然的风貌,与军队迥然相同。显然,这支军队绝非乌合之众,相反,精锐异常。
而后方仍旧有军队不断赶到,一支,两支,三支,十支,接连不断出现,加入这贼寇其中,犹如星星之光逐渐融入了这浩瀚的军阵当中。
这密密麻麻的军队,云集的军阵,人群车马,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目光所及,尽皆仿佛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沉重地压在了城头之上众将的心中。
城头之上的沙场老将们望着这一幕幕,心头砰砰直跳,心思沉了下去。
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寨,那飘飘然如密林的刀山剑林,那如云般飘扬的旗帜,一切都显示了这支军队前来此地的决心及意愿。
这是要开战的节奏,而且,可以预料,这场战争,必然会非常残酷,非常持久,而且,必然是惨烈异常的战争。
城头的气氛异常凝重,无论是军官还是将士,尽皆心沉似水。
“这是要与咱们死嗑啊!”明中信叹道。
王守仁瞅了他一眼,废话,这阵势,这结论是显而易见的,还用你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
“黎世子,此番守城之战咱们必须得齐心协力了!”王守仁望向黎敬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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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黎敬甫面色凝重地点头道,继而他的目光转向了城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也意识到了,如此多的军队,显然这领军之人必然是事在必得,最可能针对的,就是那钦差大人王守仁,但自己这又算什么?池鱼之殃?还是陪衬?
但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与钦差大人可就是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只能齐心协力守住城池。
再说,他可也想到了,之前大明军队可是没有运用那件利器,如今正当其时,让这些家伙领教一番,就是有些心痛,毕竟,如果按正常而言,只需他在今后的攻城战中表现上佳,那些利器可就是咱的囊中之物!被这般损耗,太过可惜了啊!
但有什么办法,毕竟,利器诚可贵,性命价更高,若为性命故,利器定可抛!
事到如今,也只好忍痛割爱了,好在,此番与钦差大人及明师爷患难与共,建立深厚的情谊,想必这番劫难过去了,依咱们的生死交情,相信他们必会对自己有所补偿的!如今,也只有如此自我安慰了!
“永彦,率领咱们的人,协助守城!”黎敬甫下令道。
“诺!”
“世子,末将呢?”霍将军在其身后,请命道。
一直以来,霍将军就在城门处与后黎王朝军士们一起等候,毕竟,世子没有宣布对他的处置,他不敢离开军营,此番贼寇围城,他感觉这是他的一个机会,定可以再立新功,相信能够抵消世子此次的怨气,堵住他的嘴,令自己脱身!故此,强自硬着头皮,请命!
黎敬甫上下打量着霍将军,皱眉不已,本来,自己想要打压这不听话的家伙,但却差点被他逼得颜面尽失,输人输阵!现在居然又凑到自己面前,真真是太过腌臜!
虽则心中万分厌恶这霍将军,毕竟,这家伙可是支持咱的兄弟继承皇位的,与咱不是一路人,否则,咱也不会针对于他,将他的战功抹杀,甚至还想着借刀杀人,令其丧命在这大明的国土上,到时既可以除去这眼中钉,肉中刺,还可以消弱兄弟的势力,真真是一举两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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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居然在那般惨烈的战况之下还能够逃出生天,实在出乎咱的预料,无奈只好借题发挥,将其打压下去。
眼珠滴溜溜乱转,黎敬甫心念一动,既然这家伙请战,那就让他到最危险之地去,咱就不信了,他每次都能这般命大,逃出生天!
瞬间,阴转晴,黎敬甫面色泛起笑容,“好,霍将军真乃是后黎王朝的忠臣良将,既然心存报国之念,此番守城咱可就真心靠你了,这样吧,任命你为后黎王朝的全权代表,指挥这守城事宜,切记,不可丧失了后黎王朝的英明,要奋勇争先,向大明将士这个友好邻邦展示我后黎王朝的军威,不过,切记,要与大明将士同生死,共存亡!”
他如此挤兑霍将军,霍将军自是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唯有遵命!
黎敬甫与黎永彦相视奸笑,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如果你装哑巴,也许咱还能放过你,让你起码在这大明军营中留下性命,但你却如此急切地想要摆脱这罪名,那咱也就不客气了,就让你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王守仁望着这一幕,心中甚是难忍,想要为霍将军出头,但人家毕竟是后黎王朝的将军,自有后黎王朝的王法管束,自己插手可就有些不妥了。
但眼睁睁望着这忠肝义胆,勇猛无敌的霍将军被如此针对,他真心难以过得去自己那道心门!
然而,看旁边的明中信,却是一脸的胸有成竹之色,一直以来,这明师爷算无遗策,自己如果擅自行动,如果将明师爷的计划破坏,那可就坏了大事了!故而,他此番深怕破坏了明中信的安排,也就只好强自按捺下自己的心绪,静观其变。
但是,至始至终,黎敬甫如此虐待霍将军,还将他置于危险境地,但明师爷却是稳坐钓鱼台,丝毫未动,这他就不明白了!难道,明师爷想要在霍将军生死存亡之际才出手?
无论他如何想,但黎敬甫却是志得意满,虽然现在面临被围之运,但他却心情无比愉快,毕竟,有此机会打压敌对势力的将领,他可是求之不得啊!在以往来说,这机会可以说是千载难逢!
不过,他的心思可不在霍将军身上,霍将军对他来说,不过是一芥藓之敌,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也无心投入太多精力,但对明中信,他却是无比的潜心,毕竟,明师爷可是事关他的前程以及皇位,他岂能不上心?
“明师爷,”黎敬甫讪讪笑道。
“黎世子,有何吩咐?”明中信笑着转过头颅,望向他,毕竟,刚才,明中信可是正在观赏着城外的敌营,此番询问,乃是份属应当,还不失礼数。
“明师爷,不知道这守城与攻城是否相同,能够获得那件利器?”黎敬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哦,您说什么?黎世子!”明中信却是一脸的懵懂,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叫迷惑的意味,显然,他没有听清楚黎世子的话。
“这?”毕竟,黎敬甫还是要些脸面的,人家第一遍都没听清楚,你再重复一遍,尤其是当着这些将领的面,是否有些太不害臊了?故此,他心中纠结无比,是问好呢?还是不问好呢?
“黎世子,有何疑问,但讲无妨,如果明某无法为您解释,自然还有学问高深的钦差大人为你解惑!”明中信笑笑。
“不是那件利器的事?”黎敬甫终究是一国世子,没办法如同明中信般脸皮比城墙还厚,只好直言。
“哟!”突然,明中信一个蹦子,叫道,“您说这啊,那还不是咱一句话的事吗?”
什么?这样的话,意思就是没问题了?黎敬甫心中一阵惊喜。
“明师爷的意思是照旧?”黎敬甫满面惊喜地望着明中信。
“错了!”明中信却是摇摇头。
错了?黎敬甫受不住这心脏忽上忽下的感觉,一脸的懵逼。
“不错,错了!”明中信解释道,“守城岂能如同攻城,如果守城成功,自然是攻城的两倍!”
两倍?这下子,不只是黎敬甫,就连旁边的黎永彦也是满面的震骇,他可是亲自经历过那件利器的,自然明白他的威力有多大,对世子的帮助会有多大,此时听得这个消息,自是心中激动,难以自抑。
“当然,这得守城成功,否则,城破之日,就是明某利用那些利器与贼寇同归于尽之时!”说及此,明中信却是一脸的正气,一副义无反顾的模样。
“壮哉!”黎敬甫满眼的小星星,冲明中信抱以大姆指,称赞有加!
“行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还是请黎世子照顾好自己,如果情势不妙,还请黎统领带着世子,远离这祸乱之源,留待日后再行东山再起,与那些贼寇算总帐,也好为咱们报仇血恨!”明中信摇头叹息道。
“好,黎某现在就组织将士们,进行守城备战,誓与这座城池共存亡!”黎若甫却是一脸的激动,慷慨激昂道,“另外,黎某现在就发信鸽,召集各地的后黎王朝子弟前来助阵!最不济,也能够从外面打乱这贼寇们的布置,冲出一个缺口,为钦差大人争取一线生机!”
“黎世子有心了!”到此时,王守仁不能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上前拱手身黎敬甫行礼道。
“大人客气了!”黎敬甫此时早已经被那利器填满,什么都容不下了,只是望着王守仁傻笑,憧憬着今后的美好生活。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贼寇众多,但是要知道,此番黎敬甫前来助阵大明,虽然是本着帮助大明平定云南的心思,但不可否认,心中依然有些私心,他就想乘乱捞取一些好处,最成功的做法是,在大明云南行省境内扶持一些亲后黎王朝的大明官员、将领把持云南行省各府县城,谋求更大的利益。更甚者,有机会的话,尽量将这大明云南行省的版图纳入后黎王朝,那就是最好的了!
当然,他也深得这是妄想,毕竟,现在的大明,兵强马壮,虽然有贼寇叛乱,但他们相信,一定不会长远,到时,云南依旧是沐昆的天下,依旧是大明的属地!他们此来,也就是谋求一些政治上的庇护,经济上的补偿,最大的愿望是获得大明王朝的正式认可,颁布诏书,令后黎王朝独领风骚于这大明南部,统领缅甸、老挝等地,到时,后黎王朝就可以明正言顺地统辖此地,获取更大的利益。这,就是后黎王朝派后助阵的背后深层次的原因。
当然,他们此来,也缺少不了钦差大人王守仁那张能够将死人说活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王守仁代表大明为后黎王朝划出的那一张大饼。
“快看,城外贼寇有动静了!”一位军士喊道。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城外,却原来,就在城头各人各情心思之时,突然,城外贼寇的营帐之中,旌旗晃动,厉喝之声不绝于耳,敌营之中一阵骚动,显然,有所大的行动。
一时间,大家紧张万分,望向敌阵当中。
只见敌营当中,一骑白马缓缓驰出了营帐之中,向城头之处奔来。
突然,明中信眼前一凝,眼中寒光电闪,一脸的难以言谕的表情。
居然是他!
明中信目光稍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同时一丝恍然闪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却原来,他在那敌阵之中,居然看到了那位特使!
不错,那匹白马上面驼着的,正是特使!
但他为何在这叛乱的紧要关头却来到了此处,还动了如此大的阵仗,这是要干什么?
“明师爷,怎么了?”无意中转头看到明中信皱眉不已的样子,王守仁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这位明师爷可是一直以来,处变不惊,无论遇到何事,好似任何事都难不倒他,但如今居然难得地见到他这般模样,真是稀罕啊!岂能不问个明白?
钦差大人问出口,城头上的诸位瞬间将目光投向明中信。
明中信笑笑,“没什么,只是遇到一个熟人而已!”
王守仁瞬间秒懂,将目光投向城外那匹白马上的骑士。
相应的,大家的目光也紧随而去。
却见那骑士虽然身骑白马,眉目无法看清,只因为,他脸罩黑巾,但身形却稍显瘦弱,显然,并非战阵大将,众人心中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也唯有王守仁在细细观察,毕竟,能够令明中信色变的人可真心不多,显然,这平平淡淡书生模样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然而,终究他没有明中信那逆天的神识,根本看不出个四五六来,转头望向明中信。
“明师爷,那人是?”
“那位估计就是这次将云南行省搞得风声鹤唳,四处大乱的幕后黑手!正是此番那位特使!”明中信将之前的那份讶异收敛,轻声道。
什么?特使?就是那位一路追杀自己,不,追杀明中信的那位?一瞬间,王守仁的心也不好了,皱眉不已,经过明中信及诸位将军的描述,他自是知晓那位特使的本事,那心思,那计谋,一环扣一环,杀机暗藏,令人防不胜防,他可真心是如雷贯耳啊!此番前来,必有一番谋划,而且,王守仁明显意识到,这“幕后黑手”特使都来咱这儿了,说明了人家对咱这儿的重视,当然,这种重视王守仁绝对不会想要!
他也意识到,只怕这家伙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最不济,也是冲着这支后黎王朝的援军来的!
同时,他意识到,今次只怕不好过关,只因为,人家能够将整个云南行省放下,还调重兵前来这儿,只怕是势在必得,如果是想要捕杀自己,那必然是妥妥的一场硬战啊!绝对绝对的势不罢休!
想及此,看看那纵马在前的特使,再看看他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军队,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栗子小说 m.lizi.tw
“明师爷,夸大了吧!就他,还是幕后黑手?”旁边的黎敬甫自是听到了明中信的轻声细语,但却是一脸的不屑,毕竟,就特使那富家公子般的模样,怎么也不能令人相信,波澜壮阔的云南叛乱是他一手策划的!
明中信笑笑,“我只是与其打过几回交道,他的智计确实是出类拔萃的,至于说是云南叛乱的幕后黑手,我也只是估计而已,当不得真!”
既然明中信都如此说了,黎敬甫自是不会再咄咄逼人,也是轻笑一声,自得地转头望向王守仁。
在他想来,明中信这般说话,乃是向自己的示弱,而且,人家毕竟是手握利器这种大杀器,说不定今后还得求到人家,自是不好逼人太甚。
“大人,虽然那小子不一定是云南叛乱的幕后黑手,不如,乘贼寇们刚刚扎营,立足未稳,就由霍将军率军出去冲杀一阵,涨涨士气,如果截杀了那家伙,那是意外之喜,即便不能,如果打个胜战,也能够提升一下士气!”黎敬甫冲王守仁一拱手,请命道。
王守仁回过神来,看看黎敬甫,再看看旁边的霍将军,眉头一皱,心中不悦,他自是知晓这位黎世子心中的小算盘,确实贼寇们刚刚安营扎寨,立足未稳,如果此时予以冲杀,很有可能获得大的战果,但是,要知道那特使可是计谋出众之人,岂会防此等错误,也许人家已经在城外埋伏好了重兵,就等咱们出阵,好来个下马威。
当然,他也不认为这黎世子看不出来,这黎世子必然是心中有所盘算,如果霍将军立了功,自己这推举之人自是第一功,如果失败,不过是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除去而已,无论如何,对自己绝没有什么坏处!
而旁边的霍将军自是听到了黎世子的建议,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及悲愤,看来,黎世子还真是处心积虑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啊!自己还真心无法推辞!这就令他无比憋屈了!
也罢,就让咱在战阵之上冲杀,马革裹尸也好过被阴死强吧!就是可惜了那些随自己冲阵的兄弟们!
“黎世子,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毕竟,如果此时出战,虽则能够给贼寇们一个下马威,但是却也可能令他们抓住此等机会攻打城门,咱们虽则不怕,但终究有些风险。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个风险咱们不能冒啊!而且,咱们可是有外援的,只需要坚守数日,援军到来之时,就是咱们反攻之时,无谓此时损耗兵力,现在最好是用在守成之时!您看呢?”未等王守仁回话,明中信却是笑着插言道。
“嗯,不错,明师爷言之有理,而且咱们现在城防还在建设,如果就因为这下马威激怒贼寇,现在攻城,只怕会令咱们仓促应战,变数增加,还是安全为上吧!”王守仁瞬间接话,点头不已。
黎敬甫一听,就知晓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家看破了,虽然那霍将军乃是自己的部属,不敢反驳自己,但钦差大人的话咱也不能驳斥啊!更何况自己有求于人,不好太过强硬,收拾那霍将军有的是时间,又何必急于一时!
黎敬甫笑笑,“某自然是遵从钦差大人之令,之前不过是一个建议而已,自是以守城为要!”
此事就此揭过。
“明师爷,有何良策?”王守仁冲黎世子笑笑,不想再与他纠缠,毕竟如果这家伙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还真心没办法应对,只好转头望向明中信。
明中信自是知晓现在的情势紧张,也不客气,开言道,“大人,明某以为”
就在此时,突然,城外有人高喊,“城头上的人听着,咱家特使要与王钦差对话!快快去禀告!让那王钦差前来拜见!”
明中信所言一滞,望向王守仁,人家指名道姓了,你要如何应对呢?
拜见?王守仁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不过是一贼寇,有何资格让自己拜见,这些家伙,太过嚣张了!
看到王守仁面色阴沉,明中信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举手向旁边一招。
噔噔噔,一人上前,将一把弓箭递给了明中信。
明中信接过弓箭,弯弓搭箭,直射城外。
嗖-----噗-----啊,快速得令人都来不及反应,随着城外一人的惨叫,瞬间城头城外一片肃静。
而城头上的黎敬甫、黎永彦、霍将军一脸的呆滞,不可置信地望着明中信,这,这,明,师爷,居然,还有如此,神技?
相反,王守仁却是脸色由阴转晴,上前拍拍放下弓箭的明中信肩膀,笑意盈面,“好久没看到明师爷的神技了,此番还真得感谢那克厮了!”
“不错,不错!明师爷,神技啊!”旁边钦差一系的将军们纷纷应和。
“杀!”
“杀!”
城外突然从宁静当中暴发出来一阵喊杀之声,一片群情激愤,显然,贼寇们在稍稍震惊之后,看到同僚被如此射杀,鼓噪起来。
王守仁笑着转头望向城下。
却只见那特使将手一举,瞬间,贼寇们停止了鼓噪,这般的令行禁止,令看到这一幕的王守仁心中一寒,如此军纪,只怕大明精锐军队也不过如此啊!此番,只怕不容易过啊!
“城上的将军,你与一小小兵卒计较,是不是太过气量狭小了?”城外白马之上的特使大声喝道。
“特使大人,辱人者,人恒辱之!”明中信上前一步,冲城下扬声道。
城外特使一阵愣神,望向城头,然而,有城垛守护,城头之上谁人他根本看不清。
“城头之人发话之人,可是明师爷当面?”特使扬声道。
哟!居然对咱如此熟悉?明中信也是一愣,这特使大人还真是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咱?
王守仁等人也是一愣,他们可未想到,特使居然如此熟悉明中信,只凭声音就猜到了是他!
黎敬甫却是目光怪异地望着明中信,一则,之前明中信向他言明,怀疑这特使乃是云南叛乱的幕后黑后,二则,这特使居然对明中信如此熟悉,这二人互相如此熟悉,这还真是有意思!不由得,他望着明中信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正是明某,一别经年,特使大人还真是硬朗啊!”明中信回道。
“哟,还真是明师爷!”特使沉吟片刻,“明师爷,想必,刚才那一箭就是你所射吧!”
“不错!明人不做暗事!明某就是那斤斤计较之人,听不得别人口出污言!”明中信承认道。
“看来,还真是祸从口出啊!”特使扬声道,“不过,明师爷的箭技还真是精湛啊!”
“特使大人过奖了,不过,不知道,特使大人请见咱们钦差大人所为何事?”明中信也不与他纠缠那,毕竟,那事无足轻重!只不过是为王守仁找回面子罢了!
“要是我说,我想请钦差大人允许你前来我营帐之中叙旧,不知明师爷是否相信?”
“信,怎么会不信呢?”明中信满面笑意地扬声道,“不过,钦差大人只怕不会允许的!”
“你就这么自信,如果我许下诺言,只需要钦差大人让你与我前来营帐之中叙旧,本公子立刻撤军,你说,钦差大人会否同意呢?”特使双肩耸动,笑道。
什么?只需要叙旧就会退兵?一时间,城头之上的人尽皆震惊了,同时,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当事人明中信。
是啊,这明中信何德何能,能够只需要现身一叙就会令贼寇们退兵?难道,这家伙与贼寇有关联?不对,如果有关联就不会在此当众提出来了!
在场之人尽数是聪明人,转眼间,想到了,不由得瞠目结舌,张大嘴巴望着明中信。
他们不敢相信,这特使前来,居然只是因为明中信,而非他们之前猜想的,贼寇们大兴兵戎为的是将钦差大人在此围杀,令云南行省的平乱形势瞬间变幻,从而解除这场危机,毕竟,后黎王朝,甚至北面驻守的外来兵马只是冲着钦差大人的面子前来的,如果钦差大人身死,这些军队无人节制,只怕会军心大乱,必然会令云南形势形成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不过,这个建议还真心不错,只需要将明中信交出去,这围城之危瞬间立解,这笔买卖还真心划算啊!
继而,他们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守仁,是啊,只需牲牲明中信一人,围城立解,就等钦差大人下令了!
而此时,明中信却是笑而不语,目光稍凝,望向城外,看都未看王守仁一眼。
旁边的黎敬甫此时却是皱眉不已,他虽然也想要造成抛出明中信解了这场围,但想到明中信手中的利器,却是不能淡定了,如果明中信被抛出去,那谁还能够为他提供利器,要知道,之前他也私下里问过王守仁,想直接对钦差大人负责交易,然而,王守仁却告诉他,那利器乃是明中信全权负责,他甚至不知晓利器在何处!这就令他无奈了,只好与明中信这奸商来往,受他盘剥!一方面,他希望能够将明中信这个奸商打杀,出那口被盘剥的气,一方面,他又想要为自己的继位增添力量,确保自己顺利接位。真是两难啊!
不过,这一切都尽数取决于王守仁!
而此时大家的目光投向了王守仁,希望他做出决断!
而城外的特使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保持着沉默,目光炯炯地望着城头!仿佛也在等候着王守仁的决断!
众目睽睽之下,王守仁笑了,心花怒放地笑了!
终于,万众瞩目的王守仁笑了,探头伸出城垛,“特使大人是吧?”
“不错!”特使眼前一亮,望向城头,“是否是钦差大人当面?”
“不错!正是本官!”
“相信我的条件大人已经听到了!”
“自然,本官没聋,听得一字不差!”王守仁平静地点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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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人有何决定?”特使眼前一亮。
“要明师爷到你营帐之中叙旧倒也不难!”
众人一阵大哗,钦差大人居然如此说,显然,他准备将明中信抛出去了!虽然他们也希望将明中信交出去,但却没想到王守仁居然如此直接。
钦差一系的将士们却是心中一沉,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要知道,今日王守仁能够为了解围,将明中信抛出去,异日如果能够将他们抛出去获得更大的利益,相信他也会这样做!一时间,兔死狐悲、兔死狗烹的凄凉之意由心底升起。
城外特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本来,他也没指望自己的提议能够被这钦差同意,只不过是想要在钦差与明中信心中放一根刺而已,未曾想,这钦差王守仁居然如此愚蠢,自毁长城,这真心太好了!
而城头之上的明中信却是自始自终都没一丝变化,一脸的云淡风轻,无一丝动容,好似人家说的不是他一般,任由王守仁在那儿将他卖掉。
“钦差大人真是明白人,不知道您何时将明师爷派到我营帐之中!”特使目光一凝,强自压下心中的激动。
“慢着,你提出了条件,本官可还没说说咱的条件呢?”王守仁却是淡然举手制止了特使的话语。
“啊!”特使一愣,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泛起,毕竟,他智计非凡,不是那般容易蒙蔽之人,之前不过是被这不可置信的消息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凭王守仁的智商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同意那般荒谬的条件,但他依旧抱着一丝幻想,“不知钦差大人有何条件,但讲无妨!”
“倒也不难,只需将特使大人的头颅借来一用即可!”王守仁意味莫名地笑道。
啊!一瞬间,无论敌我都傻了眼!懵了逼!
任谁也没想到,王守仁居然提出了如此条件。这不是玩人吗?
此时他们才知晓,这钦差大人之前不过是调戏这特使而已,人家可能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将明中信抛出去的想法。
而城下的特使更是差点气疯了,他就知道,这王守仁没那么傻,亏自己还自作聪明,这下,被打脸了吧!
城头之上,明中信在听到王守仁条件的第一时间就失笑摇头,他也未曾想到,王守仁居然如此促狭,提出如此条件戏耍那特使,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这王守仁显然是在为他出气,正如他为王守仁出气射杀那嚣张军士一般!
而钦差一系的将士们却是无比提气,钦差大人如此戏耍那特使,令他们心中有些惭愧,为刚才他们质疑钦差大人的用心感到惭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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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想要咱们明师爷陪你叙旧,拿头来换吧!”一时间,城头之上的军士们纷纷叫嚣道。
特使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
“公子爷,息怒啊!”旁边一骑之上的老者担忧地看着他,劝慰道。
“哈,我有什么可怒的!那王守仁不过是想激怒我而已!行了,回营!”特使看看城头,拨马转身而去。
唉!老者轻叹一声,“咳---咳---”一阵急咳之声响起,一瞬间,他的面色潮红无比。
“大供奉,保重身体啊!”旁边的几骑纷纷劝道。
不错,这老者正是大供奉,他没死,也回到了特使身边,但却旧伤未愈,毕竟,虽然他突破了重围,但却不可避免的付出了代价,就是这一身的伤病。更何况,他还想要将信息传回给公子爷,深怕公子爷不明事实真相,做出错误判断,令云南叛乱大业出现波折,然而,终究晚了,钦差王守仁已经做好了布置,在云南行省遍地开花,为咱们的大业添加了无数变数,这一切都令公子爷无比棘手!
他本来还担心公子爷会在暴怒之下,做出一些冲动的决断,未曾想,公子爷在见到他之后,平静异常,只不过是询问了一些宜良城的情况,再将一应事务分析整理,反而劝慰他放宽心,此番失利并非他的责任,实乃是情势突变之责。
随后,公子爷思谋多日,依据钦差王守仁的动向,制定了这擒贼先擒王之策,毕竟,那沐昆想要腾出手可是不容易啊!云南府中的兄弟们可不是吃干饭的!应该能困住他一些时日,令这钦差王守仁孤立无援,至于南部的那些芥藓之敌,不过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稍后再行收拾他们。
一番调度布置设计之后,才来到了这儿,将钦差王守仁等围困住。
但他可没想到,那明中信在公子爷心中居然如此重要,甚至能够令他想要暂时放过王守仁。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别人不知晓,但他明白,公子爷的承诺是真的,如果王守仁真的能够将明中信交出来,公子爷必然会率军离去,再谋他法设计这钦差王守仁。
但没想到,王守仁居然如此看重这明中信,反而戏耍公子爷,他深怕公子爷受刺激,做出冲动的决断。
看公子爷的表现,他虽然生气,但还没有丧失理智,先行压下愤怒,回转营帐,再谋他法,这,他就放心了。
大供奉稍稍将咳嗽制止,摆摆手,拨马向营帐之中行去。
一时间,城外恢复了平静,唯余列列旗风。
“大人!”黎敬甫抑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望着王守仁,担忧地叫了一声。
是啊,虽然钦差大人那般戏耍特使是很爽,但是,他知晓,待那特使再来之时,却必然是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为了一个明中信,将特使彻底得罪死,与他死嗑,这真的好吗?
“黎世子,我心中有数!”王守仁制止了他,继而,他微微一笑,环视大家一眼,“好了,既然贼寇收兵,咱们也回衙商量商量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城下行去。
明中信率先跟随而去。
黎敬甫无奈地看看他们的背影,轻叹一口气,终究自己是外人啊!
“世子!”黎永彦跟上前,望着他们的背影,一丝凶狠在眼中闪过。
“走!”黎敬甫瞅了他一眼,眉头一皱,厉声道。
黎永彦瞬间了然,这是警告自己呢!连忙收起了神色,低头紧随而去。
余者尽皆附随其后,回转衙门。
随后,城外的营帐之中,城内的衙门当中,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虽然两方面尽皆知晓,一场大战即将打响,而且双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这场残酷的战争。
然而,令王守仁等诡异的是,城外的贼寇们仿佛忘记了攻城一般,悄无声息,也没有人出营叫阵,诡异的气氛笼罩在城头之上。
这就令城中军民感到极度的忐忑不安,毕竟,危险来临之后就不会害怕,但明知危险来临之时,却毫无动静,而且不知危险从何而来,那是最可怕的,一种紧张窒息的气氛笼罩于城中军民头上,一点点骚乱之象缓缓展开。
而王守仁与明中信也有些奇怪,为何那特使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却这般的平静无波呢?难道,他就没有愤懑?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么,他必然在进行一项很大的阴谋,是什么呢?
二人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到,毕竟,那特使智计非常,他的心思很难捉摸,究竟想出了什么阴招呢?
明中信深夜之间,在城头运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却见那特吏居然安然稳坐营帐当中,与那大供奉斟茶品茗,再扫过四门外大营之中,却依旧无甚发现,当然,各处暗哨明蛸自是免不了的,毕竟,贼寇们也担心城中派兵突袭,这乃题中应有之意!然而,这贼寇们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尽皆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令明中信更是奇怪无比了!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难道,就只是想围死咱们吗?
在百般探查之下,无法侦测到特使他们有何阴谋,无奈,王守仁只好依据自己的盘算部署,将一道道军令传出了衙门,分散四门。
突然,这一日,城外锣鼓声声,号角齐鸣,一队队军马冲出了营帐之中。
这是要攻城了!消息立刻传回了衙门当中,王守仁等人精神一震,开战了!
城头的攻防战中,贼寇们舍生忘死地冲上城头,即便冲不上城头,掉于城墙之下,只要但凡有一口气,必然重新冲上云梯,再行攻城,那份凶悍,那份果决,令城头上的军士们心惊胆寒。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这些贼寇们身后并无执法队进行督促,尽皆是自愿的,对于同僚们的生死毫无感觉,仿佛是机器一般,没有感情,对身边的战友身死眼睛都不眨一下,躲过战友的尸身,继续前进,舍生忘死,从来没见过有贼寇们如此凶悍,如此的悍不畏死,还如此的纪律严明!
望着城外奋勇争先,凶悍攻城的贼寇们,王守仁等人不由得眼睛狂跳不止,这般凶悍的军队,就连大明普通的军士都赶不上,他们是如何训练出来的?看来,这些贼寇们所图非小啊!
与此同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浮起一个念头,难道,前些时日,贼寇们是想养精蓄锐,一鼓作气攻下城池?否则,这作何解释?
在如此凶悍的攻势面前,城头频频报警,各路军马轮番上阵,奔波劳碌,苦不堪言!
而且,这不是一面城头之情状,而是四面城头皆是如此,凶悍的贼寇们令城头的大明军士心惊胆寒!
王守仁与明中信望着各位将军频频换防,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之色,毕竟,之前所遇到的贼寇绝没有如此这般凶悍,这些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连之前各府频频传回的战报都没有说明,相信他们定然没有遇到过这般凶悍的贼寇,或者,之前这些贼寇并未露出这些镣牙,甚至,之前的那些攻城之战中并没有能力令他们显露这些镣牙!
那究竟是什么能够令特使不惜暴露如此底牌也要进行毁灭呢?
想到此,王守仁全身不寒而栗,与明中信对视一眼,由此看来,那特使此来还真是势在必得,无论是王守仁,还是明中信,此番如果没有变数,只怕城破之日,根本无法避免他们身死魂灭的下场。
他们深信,这特使必然是看到了,云南行省境内的诸般变数,尽皆是王守仁与明中信联手搅动的风云,所以,他想要擒贼先擒王,将他们这核心尽数毁去,从而在云南行省的局势当中获得主动!
甚至,也许,此番他们攻破这座城池,说不得还是那特使安排的呢?一瞬间,王守仁面色苍白如纸,望向明中信,“明师爷,你说,咱们此番攻破这座城池,是否是已经被那特使算计在内了?”
明中信苦笑一声,望着王守仁点点头,“唉,您也想到了,我也是刚才想到的,咱们这一路太过顺畅了,要知道,依那后黎王朝的军力,攻破一座城池倒也有可能,但这般五次三番地攻破城池,确实太过异常了,而且,那些守城的贼寇们只怕也不过是一些炮灰而已,否则有些强悍的军队,无论如何,只消在一座城池中布置一支,只怕咱们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才能得胜,只不过,之前我一直在算计此番得失,有些大意了!”
说着,他不由得摇头叹息,唉,还是太过小看那特使大人了,要知道,此番之前,特使的行动确实有些异常,而且,云南行省境内各府的情势太过诡异,自己却没有详细分析,如果自己沉下心来,细细揣摩,只怕特使也不会这般容易地就将自己等人困在此处!此前,自己太过自大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锣声响起,二人一阵惊诧,这些贼寇们搞什么,要知道,此时的攻势如潮,城中军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只消再加把力,还真说不定就有一面城头失守了,他们为何在此时收兵呢?
明中信抢上前去,来到城头,神识向城外探去。
城下,贼寇大军如潮退去,毫不拖泥带水。
显然,他们是真的退兵了!
明中信不由得笑了一声,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久战不下,有些气馁了!
不对!突然,明中信眼中神光一闪,面色大变,望向城下!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旁边的王守仁一见明中信如此神色,不由得也是面色一变,连忙追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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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明中信口中念念有词,面上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原来如此?王守仁一头雾水地望着明中信,但他知晓,明中信定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否则,他绝不会如此!
“大人,请看!”明中信回过神来,指向城下。
“什么?”王守仁顺着他的手指向方向望去,咦,这不是护城河吗?有什么不对?
王守仁一皱眉,转头望向明中信。
哦!明中信瞬间恍然,是啊,人家钦差大人可没有自己这逆天的神识,唉,怎么向他解释呢?
明中信脑海之中一转,有了,“大人,我发现那护城河水面好像降了一些!”
是吗?王守仁就是一愣,回头望去,却并无甚发现。
“您看,咱们是否以吊篮送人下去查探一下?”明中信自是知晓,即便如此说,只怕王守仁也看不出来,只好建言道。
“也好!”王守仁知晓明中信不会以言诓他,点头应了一声。
明中信一挥手,叫过守城的明义,令其派遣军士下城查探。
旁边的黎敬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就不知晓,这明中信与王守仁是怎么回事,现在贼寇退兵,你们不探讨一下如何守城,却去管什么护城河,还真是闲得啊!
但周围知晓明中信一贯神奇的诸位钦差系将士却是不敢怠慢,而且甚是好奇,此番明师爷又有何新的发现,让咱们惊奇一番呢?
众人在城头望向城下,一时间,浮想联翩,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须臾之后,吊篮中的军士来报,还真是,从水面上岸边的苔藓情况来看,护城河水还真的降了一些!
一时间,众人震惊了,这明中信居然从这么高的城头之上就看出来护城河水面有所下降,难道他的眼神就这么好?
“明师爷,给咱们解释解释吧?”显然,王守仁关心的不是这,而是明中信暗中隐含的意思。
明中信笑笑,环视一圈,轻声道,“咱们还是回衙再说吧!”
瞬间,王守仁明了,这是觉得此处人多嘴杂,耳目众多,不方便啊!
“好,咱们打道回衙!”王守仁一声令下,众人留下守城将军打扫战场,城头之下的严主簿等人立刻组织人手,修葺城头城墙,另有吴御医率领的太医们为受伤将士们包扎伤口,一应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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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衙门,将衙役斥退,王守仁迫不及待地望向明中信。
“明师爷,有何发现?快讲!”
明中信沉吟一下,思索着,如何向他们解释。
旁边的黎永彦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黎敬甫狠狠瞪了他一眼。
黎永彦才有所收敛。
而明中信却似没有看到一般,毫不理会,抬头望着王守仁开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大人,如此下去,不出三日,咱们这座城池就会被破!”
什么?一时间,在坐的所有人尽皆懵了,他说什么?不出三日,就会被破城?
他又是从何得知的?难道就因为那护城河水面稍稍下降?
“明师爷何出此言?”王守仁虽然相信明中信不会危言耸听,但却也得问个明白。
“大人,我有两种猜想!不知当讲不当讲?”明中信一抱拳,面色肃然道。
“但讲无妨!”王守仁自是不会阻拦于他。
“我之前说的,不出三日,必会被攻破城池,实则是我已经猜到了贼寇们打的算盘!”明中信环视一圈,他知晓,钦差大人必是相信自己的,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此时,他以诚挚的目光给予他们一种信念,自己此乃言之有物,以回深其印象。
众人神情各异,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是啊,任谁也想不到,明中信想要说什么,他到底猜到了什么?
“明师爷,你就说吧,到底猜到了什么?还让咱们赶回来?”明义皱眉问道。
身边的李兵、吴起、沐将军、邵绩等眼巴巴望着他,希望得到解释。
至于黎永彦,可就没那么客气了,阴阳怪气道,“明师爷,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就说吧,不要再如此故弄玄虚了!”
王守仁等人一听,不由得面色一沉,毕竟,不管怎么说,明师爷这段时间的表现可是在咱们钦差一系中首屈一指的,更何况,王守仁还表现得如此倚重,这黎永彦的话可就太不客气了。
而王守仁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黎敬甫,是啊,黎永彦乃是黎世子的人,自己不能直接呵斥于他,唯有让这黎世子出面了!
然而,黎敬甫也不知道是没看到王守仁的眼色,还是怎么回事?居然将听若罔闻、视若无睹,在那儿低头品茗!
王守仁不由得面色阴沉,显然,这家伙默认了黎永彦的问话,否则,他一个护卫如何能够有此胆量在此提出置疑,还如此的冷嘲热讽!
几位钦差一系,与明中信同患过难的将军,如明义、李兵、吴起一脸的愤然,尤其是吴起怒目而视,就待起身向黎永彦发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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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中信轻声笑道,“吴将军,不要这般怒气冲冲啊,明某知错,不再卖关子了,说就是了!”
吴起一愣,看向明中信,看到他的眼色,心中一动,怒气稍滞。毕竟,能够在军队之中混到他这步,自然不是傻子,瞬间明了明中信的意思,不要起冲突!但依旧恶狠狠瞪了黎永彦一眼,缓缓将抬起的屁股坐了下去。
明中信看都不看那黎永彦一眼,缓缓说出了他的猜想。
“其实,那护城河水下降,有几种可能,一则乃是如今时值冬季,水源枯竭所致!”
黎永彦一听,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下,不只是吴起,就连李兵、明义也有些怒气上涌了,皱眉望向那黎永彦,这家伙,几次三番挑衅,这是看咱们钦差一系好欺负吗?就待站起发难!
明中信却是冲他们微微摇摇头,几人强自按捺下怒气,重重一哼!
黎敬甫这下可坐不住了,毕竟,本来他只是想要让黎永彦打压一下明中信,未曾想,这家伙的战斗力爆表,居然将几位钦差一系的将军也得罪了,这不是找揍吗?而且,他也没想到,明中信居然如此受这些将军们爱戴,心中甚是惊讶!
再这般任由黎永彦发挥下去,只怕会令局面失控,他却是不敢再让这黎永彦做那得罪人的事!不由得,冲黎永彦重重一哼!
黎永彦瞬间心领神会,低头不再言语!
这下,大堂之中出现了难得的安静,唯余明中信清朗的声音响彻于大堂之上。
“当然,这第一点我却是瞬间排除了,只因为,那护城河中的水滞乃是新的印痕,这是经过军士确认的!”明中信环视一眼,看看他们的反应,随后继续道,“二则,乃是有人在打护城河的主意,想要将护城河中的河水排泄干净,为攻城做准备!”
随着明中信的猜测出口,沐将军、明义等人不由得眼前一亮,陷入了沉思,不错,如此猜测还真有可能!但是,仅只是这,也无法佐证明中信的危言啊!那明中信所言三日破城又是何故呢?
“其实,这一点我也想过,只能够起到辅助作用,但却无法对城池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甚至能够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明中信缓缓道。
哦,原来明师爷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沐将军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他如此说的用意为何呢?又为何如此的危言耸听?
这下,本来不以为意的黎敬甫也是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明中信还有后话!
唯有王守仁紧锁眉头,盯着明中信看个不停。
“其实,我的猜想还有第三点,就是,那贼寇们其实是在挖地道,通入城中的地道!”明中信重重断言道。
什么?这个消息如雷霆在耳,将在场之人尽数震得发懵。
是啊,如果是挖地道,那可就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如果被贼寇从地道摸进城来,打开城门,放贼寇大军进城。依现在城中军力与城外贼寇的军力的比例,只怕咱们根本就不顶个,即便有明中信的利器在手,也无法阻挡那如洪流而来的贼寇大军啊!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依那特使谨慎小心,算无遗策的尿性,只怕这城中也有贼寇的探子,无论是军队,还是百姓,到时,必会在城中四处作乱,里应外合之下,试想,咱们又如何能够幸免于难!”明中信提示着最可怕的一幕。
不由得,在座的这些城中首脑尽数打个寒颤,是啊,如果依他所言,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连那黎敬甫也是面色巨变,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无论是谁,终究是惜命的啊!更何况,他这位世子还未享受那皇位带来的荣耀与权倾天下予取予夺的快感!就这样丧命,他可是深深不甘啊!心中自然是怀着深深的戒惧!
不过,既然明中信提出来这种猜测,想必,他定然会有办法解除这份危机!不由得,大家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
“不对啊!咱们有护城河,他们又如何能够悄无声息地将地道挖入城中?如果挖掘,不是会令护城河倒灌入地道,令挖地道的贼寇溺死于地道之中?”突然,旁边的黎永彦提出了疑异,而且,他在提出疑异之后,满眼的得意。
一时间,大堂之中众人一片讶然,他们的目光投向了黎永彦,不得了啊,咱们都忽视了这个问题,这小子居然想到了!
而黎敬甫却是眼前一亮,望向黎永彦,这小子行啊,这么为自己长脸,一瞬间,他与有荣焉!得意地看了一眼王守仁。
王守仁却是看都不看他,只是望着明中信,他深信,以明中信那谨慎缜密的思虑,对此必然会有所解释!否则他又何须如此担心,还放出如此危言!
作为当事人的明中信却是轻声笑道,“黎将军此项疑异提得好!”
大家心中一怔,显然,明中信定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其实,刚开始我也想不通,所以刚开始我倾向于第一种猜测,就是贼人想将护城河水排泄走,为攻城扫清障碍。然而,细想之下,突然发现,咱们其实来到这座城池也许是贼寇们设计的!只因为,这里的山势地形不同于以往的城池,而且我猜想,这座城池的设计以及构造,那些贼寇们必然了如指掌,他们也必然是在护城河水浅的地方挖掘,但也许是不小心,居然将护城河水泄入了地道,令我查觉到了破绽。故此,黎将军的担忧可说是并不存在!”明中信继续道。
黎永彦本来得意非常,以为找到了明中信的漏洞,未曾想,这家伙居然给出了解释,细想之下,还真有些道理!这下,他也无话可说了。
而余人也深以为然。现在,就是看明中信是否有解决之道了?
而明中信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当务之急,第一,乃是派有经验的军士斥候,判断出贼寇们挖掘的地道的出口,当然,四门皆得查探!”
众人皆是点头,至此,他们才知晓,为何明中信要将他们召集在此!原来人家已经提前想到了,故此才召集咱们前来做出应对!
“第二,揪出城中的内应,将其计划了解清楚,看是否还有后绪更加阴毒的手段,再作应对!”
众人深以为然,但随即他们皱眉不已,如今这种情形之下,应对城外的贼寇就够大家忙乎的了,又指派谁人前去甄别那内应啊!而且,又如何甄别?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就连王守仁也有些麻爪。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又向明中信看去!毕竟,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明中信提出来,想必他定然有解决之道吧?!
看到众人希冀的目光,明中信不由得一阵苦笑,拜托诸位,你们也算是一方豪强了,就这么没主意?为难咱一位秀才,真的好吗?
“明师爷,一事不烦二主!况且现在时间紧迫,耽误不得,你有什么意见与建议就说吧!相信在座的各位必然不会推辞!”王守仁轻叹一声,不好意思地逼迫明中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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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中信摇头叹息一声,“既然钦差大人如此说了,那明某就当仁不让了,其实,这件事件就由明某亲自进行甄别吧!”
你?一时间,大家犹疑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明中信就是一位秀才书生,虽然他有一手不俗的箭技,但要知道,现在的秀才六艺可不是说笑的,但甄别内应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别弄砸了,到时,咱们的生家性命可就不保了!
面对大家的疑惑,明中信自信一笑,“相信我,现在这城中最好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我!我必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当然,他这话是对王守仁说的,至于黎敬甫自是被他忽略了,这家伙三番两次让黎永彦找自己的麻烦,自是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王守仁自是无比相信他,之前的纪录表明,明中信所言必定靠谱,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城内就交给明师爷了!那你还有解决办法吗?”
既然钦差大人已经决定,大家自是不再有意见,纷纷望着明中信,看他是否还有建议!毕竟,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如果解决之道越多,大家自是越加放心。
“再有,就是找到了地道方向,大家只需做好标记,大家切忌轻举妄动,那特使既然以攻城为名,掩护这挖掘地道之举,想必现在他必然心中暗喜,咱们到时就给他一个大惊喜!”说到此,明中信脸上浮现出一丝恶魔的微笑。
领教过他的恶作剧的李兵、吴起等人一见他那副恶魔般的微笑,瞬间身上寒毛倒竖,这家伙,只要露出此种微笑,必然是心中有了定计,想要玩一把。之前他们就分别领教过明中信的恶魔手段,在这一刻,他们深深为即将被明中信坑的贼寇们祈祷!希望他们不要被玩得太惨了!
王守仁却是满意地笑笑,明中信既然如此说,他必然心中有底,那自己就可以安枕无忧矣,为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出贼寇们挖掘的地道的出口,这乃是当务之急。
“对了,大人!”明中信抬头望向王守仁。
“嗯!明师爷有何良策,但讲无妨!”王守仁以为明中信还有什么建议,笑颜面对。
“现在大人只需要让人收集这座城池的建设图纸,顺便堪测一下贼寇可能做手脚的地方即可,相信贼寇们为小心起见必然不会在现在动工,毕竟,如果此时动工,必然会有动静,他们必然不想在此时败露,所以,下次挖掘之时,必然是贼寇攻城之时,您明白的!”
王守仁自是点头认可,余者也纷纷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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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当务之急乃是揪出城内的内应,所以,明中信不再废话,率领学员们在城中开展了内查工作,当然,此事乃是秘密进行,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一时间,城池内外皆紧,当然,表面上,依旧是外紧内松,不过,明中信却在暗中行事!而各城门之处,也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暗中查探那地道入口。
一切都显得齐心协力,皆在努力维护着城池的安全。
然而,也并不是一切都那么和谐,有那么一丝不安定。
“世子,那明中信根本就每日不干正事,就在城中到处乱转啊!”黎永彦满面愤然地在向黎敬甫抱怨道。
黎敬甫皱皱眉,望着黎永彦,“黎将军,你不要总对明师爷有成见,也许,人家正在找线索呢?毕竟,内应是那么好找的,必然是潜藏得极深,总得给人家时间啊!”
“世子,不是某针对那明中信,而是,现在事情已经迫在眉捷了,如果像他这般下去,不紧不慢地寻找线索,只怕未等他找到内应,城池先被破了!”黎永彦依旧是一副气愤不平的样子。
这下,黎敬甫也不再说话,一脸的为难,是啊,贼寇这几日攻势如潮,如果这般下去,只怕还未找到那地道出口与内应,城池就会被破,到时,自己也免不了面临生死啊!他可不想与大明钦差同归于尽。
但是,毕竟,人家明中信乃是钦差大人的人,如果自己指手划脚只怕会适得其反,反而令那钦差对自己有意见。、
“世子,不如,您去旁敲侧击向钦差大人建言,不如,就由咱前去寻找那内应,总好过这般不死不活的!”黎永彦建言道。
也对!黎敬甫眼前一亮,不如,就这样去试探一番,看钦差大人究竟是何打算,真的就任由明中信如此悠闲下去吗?
二人立刻动身前往衙门。
不错,明中信正优哉游哉地在城中晃荡,当然,他的行为在别人看来,还真的是挺悠闲的,他每日只是在城中游荡,和颜悦色地与百姓谈心,看上去,还真的是不务正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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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咱们各位看官想必心知肚明,明中信想必是依靠他那逆天的神识在不断审视判断百姓当中的内应,他正是在悠闲当中做着事,但是,人家黎世子与黎永彦可不知晓啊!
故此,在外人眼中,他还真的是无所事事,但这真心没办法,谁让他的办法平常人无法理解呢!更何况,他也无法向别人说明这一切,而且,就连钦差大人也不能告诉,王守仁只所以未催促他,只不过是他之前的一贯表现给了他信心,相信他不会拿此事玩闹,故此才信任他,不干涉他。
然而,就在他正与百姓攀谈之时,突然,一阵蹄声传来。
明中信与百姓停止了攀谈,望向蹄声来处。
“明师爷,钦差大人有请!”只见一匹马快速停在了他面前,上面的军士翻身下马,冲明中信拱手道。
明中信一皱眉,转脸冲百姓笑笑,“这位老丈,今日咱们就谈到这儿吧,明某去也!”
说着,他站起身形,冲老丈一拱手。
“大人客气,公事要紧,公事要紧!”老丈笑着站起身形,冲明中信一拱手道。
明中信拱拱手,反身而去。
衙门大堂,明中信信步进入,抬头望去。
哟呵!人还真齐啊!
却只见,正堂之上正是王守仁,旁边坐着黎敬甫,黎敬甫旁边站着的正是黎永彦。
左右分别坐着沐将军、明义、李兵、吴起、邵绩。
他们见明中信进来,表情不一,吴起却是冲他挤眉弄眼,显然是想要传达一些什么信息,但是,却没有什么用,因为,明中信根本对他的报信一无所知,一无所解。
明义、李兵却是面色凝重,看着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沐将军、邵绩却是事不关已,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品茗。
明中信冲吴起笑笑,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上前,冲堂上一拱手,“见过钦差大人!”
“明师爷,坐!”王守仁却是面无表情,只是冲他点点头。
明中信点点头,坐于一旁,静静等着大家开口。
“嗯,人齐了,咱们就说一下这几日的进展收获!”王守仁环视一眼大家,开口道。
随着王守仁的话语,一时间,大堂之上居然有些冷场,众人尽皆低头不语。
是啊,大家都没有进展,又如何向钦差大人汇报呢!
虽然,这些时日已经收集好了城池的建设图纸,然而,那漏洞或者说是能够挖掘地道的地方可真是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没法派出那么多有经验的军士进行探测,更何况贼寇每次挖地道还都是在攻城之时,那份乱,那份杂,令军士们根本无法探查,即便探查出来,也找不准方向啊!
而他们经过这几次的探查,也仅只是确定了范围,却无法明确具体在何处!
故此,此时钦差大人相问,他们又岂能不尴尬!只好低头装驼鸟。
王守仁见此情形,哪还不知道,大家没什么进展,不由得眉头紧皱,人家明中信查觉了贼寇的阴谋,你们却不给力,居然连这都查不出来,唉,真真是!
王守仁心中叹息,但他却也无法责备大家,毕竟,这么多人找不到办法探查出来,法不责众,更何况,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真心是难,但难也得办啊!罢了,还是问问明师爷吧,也许,他能给自己个惊喜呢?
想到此,他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
“明师爷,你那探查内应之事可有进展?”
这一句话问出,瞬间,大家抬头望向明中信。
众目睽睽之下,明中信笑道,“大家都没进展,我能有什么进展?”
啊!这一句话,令得王守仁目瞪口呆,你还真是心大,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哼,我就知道,就凭那每日里优哉游哉的,东逛西逛的,岂能有进展?”一个声音,不屑地嗤之以鼻道。
一瞬间,大家皱眉不已,这话虽然是冲明中信的,但毕竟大家也没进展,这一句话可就真的将大家得罪了,没进展是大家都没进展,你单拿明中信出来说事,咱们可也脸面上不好过啊!
不由得,大家将恼怒的目光投向发话之人。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后黎王朝的黎永彦护卫,这家伙,真是棒槌,拉仇恨居然是如此的熟练。
王守仁也是皱眉不已,但看在黎世子的面子上,他不好说什么,只好将目光投向黎敬甫,这是你的人,你就不知道管管。
黎敬甫自是看出了王守仁目光中的意思,他心中唉叹不已,这家伙,你如此说,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真的好吗?
“黎将军,怎么说话呢?”黎敬甫呵斥的话语出口,黎永彦愤愤然住口,但他那目光却是恶狠狠瞅了明中信一眼。
明中信对此却是笑笑,不以为意地翻个白眼,环视一遍大家,“怎么,说个笑话不行吗?”
大家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家伙,调侃咱们呢!这东西是开玩笑的吗?
“回禀钦差大人,明某已经查探完毕,心中有了数,只要时机合适,必然会将其一打尽!”明中信瞬间回复正色,冲王守仁拱手道。
啊!大家瞬间懵了,他之前真的是说笑话的?他真的找到了?就这几日?
黎敬甫与黎永彦也是懵了,毕竟,他们之前心中认定,就明中信那般查探,能查出什么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此大言不惭,说是已经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王守仁目光一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笑意盈面,望向明中信,他可没有担忧明中信说假话蒙骗于他,认定了明中信必然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心中大喜过望。
“不可能!”黎永彦脱口而出。
“咦!”一时间,大家将惊诧的目光投向他,他就这么肯定明中信是说慌。
“你每日东逛西逛,何时查的?不要在这儿蒙骗大家了!”黎永彦紧紧盯着明中信,一口断言道。
明中信一皱眉,自己之前是看在他前来援助大明的份上,一直不与他一般计较,但他现在居然这般断言自己蒙骗大家,太过份了,看来,是自己之前的表现令他觉得自己好欺负,这般瞪鼻子上脸,不给他点教训还真认为自己无法奈何他了?
“黎将军如此断言,可有证据?”
“不用证据,我知道,你就是蒙骗大家!”黎永彦一口咬定道。
这下,黎敬甫也是满面不满,人家都说了已经查出了,你还这样断言,这不是胡搅蛮缠,招人恨吗?毕竟,人家明中信可是大明的人,人不亲土亲,这些大明的将军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犯了众怒,只怕自己也护不住你啊!
“黎将军!”
“世子,这是我与黎将军的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明中信却是面色严肃地冲黎敬甫一抱拳道。
黎敬甫心中一惊,这下坏了!
偷眼环视一下,瞬间发现众位将军正满面不悦地望着黎永彦。显然,黎永彦已经犯了众怒。
但是,人家明中信已经这般说了,他也无法再行阻止了,只好望着黎永彦,你自求多福吧!现在,也只希望明中信真的是蒙骗大家了,至少,你还能够下台,到时,自己找个由头,回环一下就好了!
打定主意的黎敬甫只好笑笑,不再说什么。
“如果我真的查出来了,你怎么说?”明中信望着黎永彦,目光之中寒光一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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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说?”黎永彦有些不解。
“黎将军如此置疑我的人品,相必是有所定见,那如果明某拿出证据证明我查出内应之事,到时,黎将军是否要给我个交待?”明中信直直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交待!这下,黎永彦明白了,这明中信是想让自己给他个说法,但他心中赌定,这明中信必然是在吹牛,只因为,他这些时日已经派人紧紧跟着明中信,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他根本就没有探查内应,只是找百姓聊天,如果这样都能查出内应来,自己就砍下脑袋给他。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看明中信那般赌定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也许这家伙真的查出来几个?
不经意间,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明中信。
突然,他心中一动,他发现,明中信看到他的犹疑居然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错,就是得意,他很确定!
难道,这家伙是在虚张声势,想将自己吓退?
一时间,他心中惊喜非常,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大不了自己再加些要求,相信他必然无法完成!
一瞬间,他变得信心满满,自信地望向明中信。
“好,我就给你交待,你说吧,要求我给你什么交待?”黎永彦气势汹汹地望着明中信。
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这丝懊恼被黎永彦看在眼中,心中更加认定,明中信就是一个纸老虎。
“好吧!如果我拿出来证据,证明我已经找到了内应,就请你向世子要求拿出那些利器,让咱们好好坑一把这些贼寇,毕竟,那些地道必须毁掉,依现在看来,咱们唯有用那些利器才能达到目的!”明中信缓缓道。
在黎永彦看来,明中信有些心虚,有些色厉内荏,故此,想要拿这个条件拿捏自己,顺便将自己将军,令自己知难而退,到时,他就可以蒙混过关了!
但是,他可是知晓世子对那些利器的爱惜,那些东西可是能够增强世子的实力,能够保证今后顺利继承皇位,此时绝不会为了自己拿出来的,这可怎么办?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黎敬甫。
果然,黎敬甫却是一脸的戒备,而且狠狠瞪着自己,显然,他必不会拿出来的。
这可怎么办?
“当然,也不需要多少,只要能够拿出十枚即可!”明中信在旁笑道,“不如,你与世子商议商议!”
黎永彦心中一动,十枚?
“世子!”黎永彦以哀求的目光投向黎敬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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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黎敬甫却是坚定地摇摇头,示意不可!
黎永彦心中长叹,看来,世子不可能支持自己的,心中有些气馁,但是,自己明明胜券在握啊!真是不甘心啊!
明中信眼中那丝得意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仿佛在讥笑他一般,令他心中刺痛。一时冲动,脱口而出,“如果你无法证明,你就以二十枚利器补偿于咱们!”
“可以!”明中信迅速点头同意。
啊!这下,黎永彦眼光大亮,本来,他只是想用这话将住明中信,进而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却未想到这家伙居然应下了!
“世子,还请同意属下与明师爷打这个赌!”黎永彦转到黎敬甫面前,单膝跪地,请命道。
“这?”黎敬甫自是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话,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一听明中信居然输了要赔二十枚利器,不由得有些犹疑,毕竟,那可是二十枚啊!
“世子,属下有必胜信心,还请同意!”黎永彦一见,有门,如果自己真的赢了这二十枚利器,只怕在世子心中,自己的地位会瞬间攀升,到时,自己这一支只怕在世子接替皇位后会青云直上,这可真是一举两得之事啊!“如果属下输了,属下就将那些商铺送于世子!”
商铺?黎敬甫瞬间眼中一亮,自己重用这黎永彦,虽则有考虑这家伙对自己忠心耿耿,同时也有考虑他那一支经商的天赋,能够为自己提供钱财的支撑,但别人的终究不如自己的顺手啊!如果自己有了那些商铺,到时,可就如虎添翼,对自己的大业有极大的帮助啊!
至此,他不由得心动不已,毕竟,在他心中,也认为明中信没有可能查出内应来,如果黎永彦赢了,那自己可就又增加二十枚利器了,即便输了,自己也还有黎永彦家的商铺作为补偿,无论如何,自己也不亏啊!如此好的买卖自己不做真的是傻的啊!
“黎将军这话就有些见外了,即便你输了,本世子岂能要你家那商铺!”黎敬甫一脸的不悦,仿若一个为臣子误会的君上。
“是属下有些鲁莽了!”黎永彦连忙低头认错。
“行了,你就答应明师爷的,不过,切莫伤了和气!”
二人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样,令在座的各位心中呕吐不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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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想法他们是不会宣之于口的,只是鄙夷地看着这二位小丑。
“好了,既然世子也同意了,不知黎将军意下如何呢?”明中信插言道。
黎永彦自信满满地望向明中信,“既然世子同意了,那咱们”
他注意到,明中信手臂一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在他认为,明中信这是心虚的表现,深怕自己同意这场赌搏。所以,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再试探一下明中信。
显然,明中信的慌乱令他更加的赌定,也更加的信心十足。
他却不知,旁边的明义、李兵与吴起以同情的目光投向他,深深为他的智商着急。
在座的人中,除了王守仁信心满满外,也唯有这几位对明中信,这家伙可不是吃亏的主,显然,这必然是给黎永彦挖下了坑,如果他同意这场赌搏,只怕他会被坑到怀疑人生。
当然,这些他们是不会提醒的,反而乐见其成,谁让那黎永彦的嘴脸实在是太可恶了呢!
“好,黎某就与明师爷打这个赌!”黎永彦豪气万丈地应道。
明义等人不由得以手掩面,无法看他接下来的惨状。心中暗叫,又一位被明师爷坑的家伙诞生了!
明中信一脸的讶异,眼神瞬间呆滞,仿佛受到了十二万分的打击。
“你同意了?”他吃吃地问道。
黎永彦见他如此模样,心下得意,点头道,“当然,这般郑重之事,黎某岂能儿戏!”
明中信就待开口,黎永彦突然出手制止了他,“但是,你必须得将城中的内应尽数找出来才算数,否则如果只需找到一个,就说你赢了,岂不是让你钻了空子,故而,遗漏一个都算你输!”
明义等人点头称是,哦,还算不傻,知晓这个重点!依他们看来,如果这黎永彦没有这个声明,明中信还真有可能为他找出一个,耍赖说是赢了,这事明中信还真能做得出来!这一下声明,显然杜绝了明中信的耍赖行为!但是,即便如此,你也输定了啊!他们尽皆在心中叹息,同时以同情的目光投向了黎敬甫与黎永彦这一对主仆君臣!真可怜啊!
“好,就依黎将军!”明中信瞬间面色红润,抬头应是。
望着明中信信心满满,红光满面的样子,黎永彦心中涌起一丝不妙的感觉,然而,此时再行后悔已经晚了!
“对了,你要如何判定咱们的输赢呢?”明中信突然皱眉道。
啊!黎永彦瞬间麻爪了,是啊,这内应可不是别的,自己要如何判定哪些是内应呢?又如何能够判定内应已经尽数被找了出来!一时间,他有些懵。
“看来,黎将军心无成算啊!”明中信叹息一声,“这样吧,我提一个建议,就是,我向你提供一个名单,而这些内应就由黎将军负责抓拿归案,到时依照名单,如果名单之外再有内应,明某自然认输,如果在贼寇攻城之时,城内没有发生动乱,就算明某赢,你看呢?”
黎永彦看看黎敬甫,二人眼神交流片刻之后,“好,就依明师爷!”
“不过,那十枚利器可不可以现在就交给明某,当然,如果明某输了,自会向黎世子奉上三十枚利器!”明中信提议道。
本来,黎敬甫听了明中信的前半段话,面沉似水,就要呵斥,但一听后面,瞬间精神大震,“明师爷说笑了,黎某岂会信不过你,即便没有你与黎将军的打赌,如果有需要,本世子自会献出!”
话虽说得漂亮,但在座的众人又不是傻子,只能心中鄙夷一下他。
明中信微微一笑,冲黎敬甫一拱手,“明某在此谢过黎世子!”
“客气了!”黎敬甫大气地一挥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本官代州城百姓谢过黎世子的慷慨!”旁边的王守仁笑意盎然地冲黎敬甫拱手道。
“大人客气了!此乃本世子应有之意!”黎敬甫连忙谦逊道。
“世子,请收好此份名单,接下来的搜捕工作就由咱后黎王朝的士气接手吧!”明中信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给黎敬甫。
还真有?黎敬甫一愣,望着手中的名单抬头看向黎永彦。
黎永彦却是将嘴一撇,他就不信这真的是内应名单,但现在他可不会说什么,自有与明中信算总帐之日。
“对了,这搜捕工作还请黎将军推辞到咱们发动的前一日,不可现在就打草惊蛇!”明中信正色嘱咐道。
嗯!黎敬甫与黎永彦自是明白,此事不能急,不能打破总体布局。
“对了,明师爷,大家这些时日也没有找到地道出口,不知你有何建议?”见事情已经完结,王守仁皱眉问道。
明中信苦笑不已,刚才他进来之后就知晓,这件差事还得着落在自己身上,虽然只要给各位将军一些时日,必然能够找到地道出口,但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贼寇们就将地道挖进了城,如果到时还找不到,只怕在座的各位都会被包了饺子。
罢了,能者多劳吧!
“大人,此事就交给明某吧!两日之内,明某找出来!”明中信点头应道。
啊!这下,大家可不淡定了,毕竟,大家这些时日都没找到,而明中信居然就此打包票,两日之内找出来,这可太令大家吃惊了。
当然,作为最了解明中信的明义、李兵、吴起,只是有些吃惊,但随即就相信了明中信。而沐将军、邵绩以及黎世子君臣却是不淡定了,尽皆将惊诧的目光投向了他。
反而是王守仁,只是定定看着明中信,确认道,“你真的如此有把握?”
“大人,您就瞧好吧!不过,如果中信找到了地道出口,希望能够由中信决定何时发动!”说着,明中信满面肃然地请求道。
“这?”王守仁有些为难,毕竟,在他想来,如果找到地道出口,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将其破坏,堵死,他绝不能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但这是明中信的请求,他自是不好直接相拒。
“大人,我只是想送贼寇们一份大礼,但绝不会令全城百姓陷入生死攸关的关头,但请大人放心!”明中信自是知晓他在担心什么!出言保证道。
王守仁沉吟半晌,抬头沉声道,“明师爷,你保证,不会出纰漏?”
“我保证!”明中信无比坚定地点头道。
“好!”王守仁轻声出了口气,点头道。
黎敬甫君臣却是讶异非常,这钦差大人答应了,他居然如此相信这明中信?而明中信凭什么能够得到钦差大人的这般信任?
然而,王守仁既然答应了明中信,他们自不会再说什么!
唯有旁边的沐将军等各位将军满面的惭愧,人家明中信已经将他的任务完成,而自己等人却是连一半都没有完成,还得让人家帮忙,真心惭愧啊!
于是,尽皆站起身形,冲明中信躬身行礼致谢。
明中信笑笑,出言安慰道,“各位将军,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们负责守城就令得心力交瘁了,而明某闲人一枚,自是效率比你们高,万万不要心中有所芥蒂啊!而且,随后明某还有些事情要拜托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推辞啊?”
“明师爷但请吩咐,某等必不会推辞!”各位将军纷纷承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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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时,就拜托各位将军了!”
“明师爷有何需要招呼的,请说?”明义拱手问道。
“现在不需要,待我找寻到地道出口之后,咱们再行商讨!”明中信摇头道,随即他面向王守仁,拱手道,“大人,事不宜迟,明某现在就去找寻了!”
“明师爷小心些!”王守仁自是不会阻拦,点头应道。
“世子,还请将那十枚利器交与钦差大人,好让钦差大人到时统一配送。”明中信转头冲黎敬甫抱拳道。
黎敬甫看看明中信,面现犹疑,是啊,无论今后如何,但现在却是要自己出血啊,他岂能不心疼?
“世子但请放心,如果明某输了,必不会赖帐!”明中信一见之下,自是知晓他的心病,立刻给了他一粒定心丸。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黎敬甫也不好再行推辞,难意地点点头,“明师爷放心,回头本世子就会送交钦差大人。”
“世子,明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啊,明师爷但讲无妨!”黎敬甫一愣,这明中信居然还有求于我?这倒得听听!
“世子,那明某就先行谢过了,查探地道出口,还得找位将军辅助,不知能否将霍将军派与我?”说着,明中信紧紧盯着黎敬甫。
这?黎敬甫一阵犹疑,不错,他确实不待见那霍将军,但是,他还真心不愿意让霍将军与明中信接触,这明中信古灵精怪的,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人家如此相求,也不好失推拒,不由得一阵沉吟!
“大人!”明中信见他犹疑,将目光投向王守仁求救。
“世子,还请看在大局的份上相助,本官在此代明师爷谢过!”王守仁心领神会,出言相帮。
这下,黎敬甫不好再拔他的面子,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好,稍后我会让霍将军前去寻找明师爷!”
明中信欣慰地点点头,冲王守仁深施一礼,转身而去。
众人皆望着明中信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明中信的身躯居然如此瘦弱,不由得心中一阵感慨,虽然他们不自觉地将这位少年当作一位成熟的成年人,但是,终究他只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将这一切重担托付于他的身上,真的好吗?
而王守仁却是心中一阵痛惜,他一直以来,就对明中信存在一种愧疚,之前自己将那个烂摊子丢给他,自己却易装而行,来到云南行省,本来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让明中信顶在前方,为自己顶雷,但如今却又将如此重担托付于他,虽则是能者多劳,但是,他终究心中更加的内疚,没办法啊!没有明中信别人真心办不成!但他现在才发现,明中信的身躯却是如此的瘦弱,那瘦弱的肩膀上却担负着如此重任,自己究竟要压榨他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心中痛惜,但现在他却没办法不依靠明中信,此时,他才恍然发现,在不经意间,明中信早已经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成为了他身边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唉,现在也没办法,只能依靠他,谁让只有他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地道出口呢?也罢,只有今后再找机会补偿他吧!
黎永彦却是目光中闪烁着凶光,直愣愣望着明中信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恨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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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义等人却是万分惭愧地望着明中信的背影,是自己等人的无能才令得明师爷接下如许重担,一个个心中纷纷下定决心,一定要配合明师爷,将挖地道的贼寇一网打尽,当然,能够坑一把贼寇是最好的!
明师爷,加油,坑贼寇没商量!这是吴起的心中所想。
暂且不说心思各异的众人,且说明中信出了衙门,一招手,瞬间,赵明兴等学员围了上来。
明中信一阵轻声吩咐,随后,学员们四散而去。
明中信轻笑一声,迈步向城门行去。
正当明中信正在寻找地道出口之时,远在云南府昆明城的布政使梅老头却是怒目圆睁,气势汹汹望着眼前的王都指挥使,“你说什么?钦差大人被围?”
“是啊,这是沐王爷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王都指挥使苦笑着点头回应。
“那他呢?现在何处?”梅老头一副热锅上的蚂蚁般,转着圈圈,“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说实话,即便云南真的被贼寇们占领了,他的责任也不大,但是,如果朝廷派来赈灾的钦差大人被贼寇围杀,那对他可就是天大的事了!要知道,他乃是文官一系,作为文官系的王守仁来到云南,自是由他接待,而且,王守仁降临云南府昆明城之时,就是他与沐王爷牵线搭桥,介绍王守仁与沐昆联系,从而获得了沐家铁骑的护卫到宜良去赈灾的,如今,如果钦差出事,他也绝对跑不掉,谁让他接待不利呢?反而是人家沐王爷已经派了军队跟随,而且就算是那云南都司都已经下令,从陆良卫调派军队前往护卫,故而,人家两个衙门的责任并不是太大,反而自己这边没有什么作为,相形之下,自己这对口单位的责任可就太大了,故此,他自是心中大急!
王都指挥使却是满面的不屑,现在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但随着梅老头将目光投向他时,却见他迅速收敛那副不屑,恢复了淡定之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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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既然钦差大人有难,为何你却回转了昆明城呢?”梅老头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不瞒梅大人,末将回来,乃是催促粮草,毕竟,现在云南行省境内四处乱起,根本就没有办法收集粮草,故此,要想平乱,必须确保粮草供应充足,否则,即便是收复失地,也无法确保平安啊!况且,咱们云南都司的军队所带粮草无法满足供应,接到这消息之后,沐王爷立刻将所有粮草收集,率领兵马前去救援,而咱们云南都司的粮草也被他收集而去,无奈之下,末将只好回来筹措粮草,率军前往应援啊!”
“啊,你是说,沐王爷已经前去救援钦差大人了?”梅老头惊喜交加,一瞬间满面春风。
显然,他听到的重点与王都指挥使强调的重点不同。
大人啊!咱强调的不是这啊!粮草,粮草,粮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咱是来此向你要求粮草来了啊!王都指挥使满心的无奈。
“是,沐王爷在第一时间听到钦差大人被围的消息,立刻就发兵救援而去,顺便将末将营中的粮草尽数收罗而去,故此,末将回来向布政使大人求取粮草来了!”王都指挥使无奈地回道。
“给,必须给!”梅老头一脸激动地应道,“来人!”
梅老头一声令下,整个布政使衙门立刻运转起来,为王都指挥使筹措粮草,效率惊人啊!真可谓是雷厉风行!
而旁边的王都指挥使却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到这梅老头居然如此的办事利索,而且他那劲头真心与年轻人有得一拼。
“王大人,待粮草齐备,还望你立刻出兵,前去征剿贼寇,救援钦差大人!”梅老头吩咐完后,转头望向王都指挥使,满脸堆笑,拱手道。
混迹官场谁也不是傻子,王都指挥使望着梅老头的笑容,秒懂,原来,这位是担心钦差大人有失啊!怪不得如此痛快呢!原来自己还真是承了钦差大人的情啊!
一想及这些,王都指挥使对梅老头的痛快不再心中感激,反而心中存了一丝鄙夷,相信如果不是钦差被围,他怕自己被连累,只怕还真的会再行拿捏自己一番,罢了,自己还是领钦差大人的情吧!
“那是自然!”王都指挥使敷衍地点点头,“梅大人,末将还得回去进行修整,以备再战!粮草准备好后,运到大营,末将自会立刻起程前往救援钦差大人!”
说完,也不等梅老头回应,王都指挥使大步流星地转身而去。
这家伙!梅老头摸摸鼻头有些难堪地嘴里嘟囔一句,要知道,他本来还想要向王都指挥使打听一下详细的消息,但他却没有给自己机会,罢了,反正还有邸报,自己看吧!
于是,他返身回到座位细细观看王都指挥使拿回来的邸报,细细观瞧。
而此时,城外的贼寇大营中,大供奉一脸难看的望着特使,“公子爷,真的要在明日进行计划吗?”
“那是自然!”特使一脸的凝重。
“公子爷,这几日,密集的攻城之战,令得弟兄们伤亡惨重,而且那城中的官军们士气正旺,还未呈疲惫之色,更何况,那城墙不知为何,居然如此的坚固居然连床弩等攻城器械也无法憾动分毫,无法造成损坏,如果此时进行计划,只怕攻城的兄弟们会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啊!”
“大供奉,我也不想让弟兄们如此牺牲啊!但真的是时不我待啊!那沐昆已经起程赶来,而且,那些后黎王朝的小队也会不时骚扰咱们,如果不早些将这座城池拿下,如果后黎王朝的大股军队汇集赶来,再等那沐昆赶到,只怕咱们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啊!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特使轻声叹道。
“公子爷,话虽如此,但那沐昆只怕还得几日之后才能赶到,而且即便他赶到,也是人困马乏,根本无法对咱们形成威胁,只需好好布置安排,相信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至于后黎王朝的军队,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罢了,对上咱们的精锐,只怕也不过是螳臂挡车,咱们又何必怕他们?”大供奉万分不解,这形势分析相信公子爷比自己在行,为何他却如此急切地推行计划呢?几日之后,计划也就水到渠成了,那时,岂不是十拿九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钦差与明中信拿下,为何公子爷如此急呢?
如果这般急地推行计划,只怕会对日后的云南行省统一大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啊!
特使看看大供奉,心中轻叹,如果自己不把真正的原因道出来,只怕大供奉也不会死心啊!
“大供奉啊!”特使环视一遍周围,见营帐之中没有别人,轻声叫了声。
大供奉知晓公子爷这是要向自己说明真正的原因了,不由得竖耳倾听。
“我要说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再拖几日,只怕城中会出现变数,你信吗?”特使目不转睛地望着大供奉。
什么?大供奉一霎间傻眼了,公子爷居然这般说?
特使望着直愣愣望着自己的大供奉,苦笑一声,“我知道,这般说,无法说服任何人!但是,我就是觉得,有明中信这个变数,心中总也不踏实,总觉得这家伙有些邪,如果迟了,总会破坏咱们的计划,故此,我想不顾一切,提前发动,减少他引来的变数,不给他反应时间,这,就是我的真正担忧的!你可理解?”
这下,大供奉无话可说了,他之前觉得那明中信是公子爷的心魔,但他确信,依公子爷的智计无双,早晚必然会克服,却没想到,这个心魔居然如此严重了,还令公子爷如此心怀忐忑,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即便人家不做什么都令公子爷这般心绪不宁,唉!
“公子爷!那明中信真的这么重要?您就这么没信心?”营帐之中没人,大供奉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担忧,紧紧盯着特使,郑重地问道。
“也不是没信心,只是,觉得那明中信终究是个变数,心中总不踏实,必须早早解决,否则”说到此,特使苦笑一声,再轻叹一声,在心中将未说完的话补齐,否则我心中总是不安,总之,我就是不放心!
至此,大供奉心下了然,罢了,就陪公子爷疯一把吧!
“公子爷,这次就依你!”大供奉正色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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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欣慰地点点头,还是大供奉知心啊!他知晓,虽然他是此地的最高统率,但是如果他争取不到大供奉的同意,那些各坛首领们到时只怕也会质疑自己的决定,到时,如果没人配合自己压服他们,那自己的计划也就无法启动,争论下去,就贻误战机了!
“好,好!”特使连连称好。
“不过,还请公子爷允准我亲自带队施行计划!”大供奉郑重其是地起身抱拳施礼道。
啊!特使瞬间一怔。他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随即转念一想,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他知道,提前施行计划确实有些冒险,因为一切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不可抗拒的变数太多,稍有不慎,就会将大好形势丧失,将这场十拿九稳的攻城之战走向不可测之地。但现在自己却无法扼制心绪,那种直觉令他必须提前施行计划,但是那些各坛首领听到自己的决定之后必会加以阻挠,甚至会让这计划延迟,但如果是自己将大供奉这个心腹抛出去,他们就会没话说,这也算是一个说服他们的筹码!
这个任务可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身死灯灭,真可谓是九死一生,也唯有自己把大供奉这个心腹置身于一线,令那些家伙无话可说,才能确保他们支持自己这样做!大供奉显然也知晓这一点,才自动请缨!望着大供奉坚定的目光,特使知道,无法阻止他的决定了,不由得轻叹一声,“也好,到时,小心为上!”
大供奉点点头,“公子爷,现在某去叫他们过来商议?”
特使微微点头,“注意,先不要泄漏此事,悄悄地进行,不可声张!”
大供奉应诺而去。
须臾之后,贼人首领们尽皆聚于特使营帐之中。
“诸位,事情紧急,我准备发动计划,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特使环视一周,开门见山道。
什么?一瞬间,本来还满面轻松的贼人首领们瞬间面色一变,面面相觑,营帐之内陷入一片沉静当中。
“特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为何不等万事俱备再行发动?”一位贼人首领皱眉问道。
“这几日,城中毫无动静,这种情况令人生疑,而且有内线传出消息,城中太过平静,他们心中忐忑,故此,综合分析,我心中有些犹疑,是否是咱们的计划已经被城中官兵发现了蛛丝马迹,故此,我立刻发动内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查探实情,得到消息,这几日城内官兵居然在查探地道出口,显然,官兵已经对咱们的计划有所了解,故此,时不我待,必须立即发动,否则,咱们就再无机会发动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说延后,而是只有一次发动的机会!所以,摆在咱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立刻发动,一条是放弃,现在,大家如何看呢?”特使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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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供奉心中竖起大姆指赞叹不已,如果不是自己知晓实情,只怕也会被特使的这一番做作吓住。不过,他也明白,如果特使大人不如此骗他们,只怕这些家伙绝对不会同意提前发动的,只因为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深怕自己的利益受损,被其他分坛得了便宜,这,不只是他清楚,特使心中更加清楚。这样的话,特使大人如此做也就顺理成章了!唉,他心中深深为公子爷不值,本来凭借公子爷的才识智计,如果这些家伙听令而行,云南行省的攻略只怕早已经成形,但正因为这些家伙都有各自的打算,在执行之时皆有掣肘行为,故而导致了当前局面的形成,才令得公子爷如此伤神,想要凭这般擒贼先擒王的计谋改变云南行省的形势,与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为伍!真心为公子爷不值啊!
而现在在座的各坛首领们一听到如此消息,也是满面惊疑之色,他们之前听得特使的计划兴奋不已,尽皆支持,而且已经在暗中进行准备工作,但现在特使居然说这个计划可能已经被官兵发现,也就是,人家已经有了准备,这危险性可就大了,如果情况真的是如此,那么还真的就这两条路,但冒冒然发动,是否太过草率?成功率又有几成?又要由谁打这头阵?这些念头都在他们脑海中盘旋,犹疑不已。
如果是之前,他们定然是打破头都要争取这头功,但现在嘛,还真心不愿意!毕竟,如果城中官兵有了准备,那危险可就大了,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的家底败光了,被别的分坛捡了便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各自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沉吟不语。
特使轻声叹了口气,竖子不足为谋啊!他很清楚,这些家伙心中的小算盘,但现在还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否则,自己根本无法攻破这座坚城,也不知道那明中信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筑城,居然令城墙那般坚硬,本来,依靠这几日的攻城强度,城墙应该会有所损坏,但却依旧如此坚挺,必然是那明中信捣的鬼,别问他怎么知晓,他心中就是如此赌定此事!有明中信一切皆有可能!当然,这也是事实!
“诸位,我与大供奉商量了一下,这地道之事就由他完成,诸位只需要派兵相助攻城,牵制官兵,同时在城门外等候攻入即可!”特使心中无奈地向他们解释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啊!一时间,分坛首领们面色大变,喜上眉梢,既然特使如此说,让大供奉打头阵,显然,会动用特使的亲卫,咱们也就不用为消耗自己的实力而头痛,那也就是说,咱们只需要进行后绪工作即可,那还等什么?反正即便计划失败,损失的也是特使的亲卫,与咱无关,到时,大不了重新来过,再行攻城罢了!答应!
“特使大人客气了,为咱们的大业贡献力量,咱们责无旁贷,既然特使如此安排,就依特使!”分坛首领们一个个面泛喜色地同意道。
特使瞬间面色严正,低声细语,一一安排,分坛首领们纷纷点头应和,一个攻城计划缓缓成形。
“各位,可明白了?”
分坛首领们纷纷点头,表示明晰安排布置。
“好,那咱们就先行回去埋锅造饭,稍后令军士们休息,麻痹城中官兵,待五更天之际悄悄发动!”特使一听大家认同了,也就不再另生枝节,吩咐道。
“诺,卑职们遵命!”分坛首领们纷纷抱拳应诺。
“千万记住,在行动之前,万不可泄露一丝一毫!”特使叮嘱道。
“卑职们明白!”
“行,下去各自安排吧!”特使点头道。
分坛首领们领命而去。
望着分坛首领们的背影,大供奉叹了口气。
“怎么,对他们有意见?”特使轻声笑道。
“唉,一群草包,看不清形势,还一个个自作聪明,与他们合作,真心为公子爷感到委屈啊!”大供奉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不错,如果不是这般自作聪明,咱们又如何能够玩弄他们于股掌之间呢?”特使轻声一笑。
大供奉一想也是,如果是聪明人,自然会对特使的一番说法提出置疑,到时,即便公子爷将事情编得如何天衣无缝,也必然无法取信于他们,咱们又怎么能够如此轻松地将他们拉下水?这样想来,公子爷还真的是一针见血啊!
“公子爷,有多少把握能够成功?”大供奉满眼担忧地望着特使,毕竟,仓促发动,一切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只怕即便攻入城去,也将是一番苦战啊!
说到此事,特使却是苦笑一声,摇头道,“一丝把握也没有!”
什么?大供奉惊诧地望着特使,他可从未见过公子爷如此模样,行动之前居然一点把握都没有。
特使解释道,“其实,如果城内官兵真的没有防备,咱们必然能够出其不意,只需要打开城门,自有这些家伙冲阵,到时,即便付出一定的代价,只要攻入城中,也算值得。然而,”
说到此,他停顿一下,看看大供奉,苦笑一声,“你也知晓,我最大的忌讳是什么?”
“明中信!”大供奉代他将这个名字叫出。
“不错,然而,这明中信却一直以来都仿佛是我的克星,我的计划谋划只要沾上他,必然出现变数,谁知道他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我总是心中无底啊!深怕夜长梦多,被那明中信识破,故此才想的提前发动,而且,刚才我所说还真不是懵他们的,我这几日心惊肉跳,总感觉不对劲,但从头到尾想了几遍,总也找不出漏洞,但无来由的就是心中忐忑,故此,几番筹谋之后,才不想再等下去,想要提前发动,就是希望能够将这个变数减少到最低的!”
大供奉有些愕然,原来,公子爷并非全然欺骗分坛首领们,是真心有所感觉啊!这下,也不由得他不心生忌惮,要知道,公子爷如果有这个感觉,那就必须得重视了!
“行了,也许是我有些杞人忧天了,来,咱们再将细节钉对一下,务必保证万无一失,最起码,不能让你折在里面!”特使一拉大供奉,二人来到桌前,望着桌上的城池构造图,细细研商。
大供奉收拾心情,不敢大意,一一听取特使的分析,油灯之下,营帐之中气氛越加凝重。
而此时的城中,却是一片寂静。
当然,衙门当中,王守仁坐于桌后,望着向前的军士,一阵哑然。
军士刚才回报,明师爷在各城门处巡查了半天,也没说什么,只是溜溜达达一阵闲逛,只不过是在霍将军到来之后,调戏了霍将军一阵,直到霍将军雷霆大怒之后,摸着鼻子,才算正经了一些,二人小声议论,但显然气氛不怎么样!反正霍将军自始自终都是黑着脸,一副嫌弃的模样。
当然,霍将军已经将一些东西交给了明师爷。
而此时,明师爷却是与霍将军,领着学员们一起在城门处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这,就是军士前来奏报的明中信的行止。
王守仁自是有些哑然!
罢了,由他去吧,反正明师爷绝不会做无用功的!想必,他心中有底吧!
当然,这些话他怎么都觉得有些假!
王守仁摇摇头,低头处理政务,不再思考那些。
夜色深深,天,越来越黑,城中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
衙门不远处的一处宅院当中,突然,一道黑影窜入其中。
一声猫叫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骚乱,须臾之后,宅院中恢复了平静。
另一处宅院墙处,几道黑影翻身跃进,宅院之中一阵杂乱声响过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城中不知道有多少处,皆是在一阵骚乱之后恢复了平静。
黑暗之中,时间缓缓流逝,终于,五更天到了。
南城门,城墙角下,突然,一个沙包缓缓隆起,停滞半晌之后,从中间裂开来,一个头颅伸出沙包,环视四周,望着平静的四周,咧嘴一笑,拨开沙堆,窜了出来,随后,轻手轻脚,四处打量,再次确定四周平静之后,从身上取出一处,扔到了沙包之中。
随即,缓缓地又一个人头伸出来,跳出来,接连不断地跳出人影,片刻之后,城门角落之处有十八人汇集于此。
他们相视而笑,领先一人望望天空中的明月,从怀中取出一物指向空中,一道寒光射向空中。
骤然一声响箭之声炸响。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响箭之声,以相应和。
一瞬间,城外四面喊杀之声四起,贼寇攻城了!
城头之上,官军尽皆响起了警示。
霎时间,平地一声炸雷,城头之上火把四起,将士喊叫之声响彻云霄,弓箭震弦之声四起。攻城之战,重新上演。
就在此时,突然,从暗影当中射来无数箭雨,这些人影都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尽皆身死。
与此同时,城中火光四起,百姓恐慌的叫喊之声传来,一时间,城中四处骚乱。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此时,城外的特使一见四面城门皆有响箭报警,再有城内火光四起,兴奋地击节称赞,“究竟是大供奉,事情妥了!”他心中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绪,将手一挥,他身后的军队如潮水股涌向了城墙。
而立于他身后的贼人首领却是人人喜色盈面,冲特使一拱手,返身拨马而去。
而随同他们的,却是一道道响箭直冲云霄。
万事俱备,咱们还等什么,攻城吧!
而特使看到那一道道响箭,欣慰的笑容浮现于脸上。
不错,此时的特使已经去除了黑巾,却是一张俊俏的面容呈现人前,那年纪,却是仅有二十余岁,令人无法相信,挑起云南行省叛乱的首领,居然是如此的稚嫩!相信沐王爷、梅布政使、王都指挥使必然心中万分惊诧!
他满面笑容地转头望向四方的城门之处,他清晰的看到,一道道寒光射向空中,以为应和,四道城门处震天的喊杀之声传来,显然,战火四起。
特使勃然望向城头,眼中神光四溢,是那般的傲然!那般的意气风发!
到得此时,他心中充满了万丈豪情,此战即将功成,自己再不用遮面了,反而要凭借此战功成走入大家的视线,毕竟,如果此战将那钦差王守仁手刃于此地,只怕云南动乱,朝廷震动,天下震动,到时自己可就真的是一战功成天下知!名留千古都说不定!凭他高傲的性子,又岂能放弃这名扬天下的机会!
想必此时,四面城门的兄弟们全面发动,大供奉已经率领亲卫凭借地道潜入了城中,再加上城中四处纵火捣乱的内应,里应外合之下,有源源不断从地道潜入城中的兄弟们占领城门,这样多方打击之下,相信即便是那明中信,也会束手无策吧!
不提在城外意淫的特使大人,且说就在城中城外四处起乱之时,衙门的大堂之中。
王守仁全身披挂地站立于大堂门口,皱着眉头望向身前的学员,“你说,明师爷让你通知我,不需惊慌?”
“是!”学员一本正经地回话道。
王守仁一听,紧锁眉头,望向旁边的邵绩,“现在城中骚乱大起?四处火光?”
“不错!大人,您不如亲临城头,以做全局统揽!”邵绩肯定地点头应道,此时的他,顶盔贯甲,一脸的跃跃欲试,显然,他指望着大显身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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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是要注定失望的!
“稍安勿躁!”王守仁伸手制止了他。
只因为,明中信带来的口信令王守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敢立刻行动,深怕破坏了明中信的大事。
但王守仁心中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明中信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已经知晓内应是哪些人了吗?而他又与黎世子说了什么?黎世子现在又在干什么?他不是指挥人在城中抓捕内应吗?为何城中还有此骚乱?难道,黎世子的抓捕行动失败了?在这节骨眼,明中信又为何让自己安心?这一切都毫无头绪,但明中信却给了这无头无脑的信息,让自己怎么办?静观其变?
罢了,相信他吧!
但是,也不能让情势脱了自己的掌控,想到此,他抬头望向邵绩,“邵将军,你且派人传令,各城门如果有什么变故立刻来报!”
“诺!”邵绩应道。
“还有,派人去黎世子那儿问问,城内究竟发生何事?居然如此骚乱!内应之事办得如何了?”
“诺!”
望着出去安排的邵绩,王守仁目光游离,思绪飞奔了明中信身边。
学员见口信传到,钦差大人没什么吩咐,立刻悄悄退出了大堂,拨腿飞奔而去。
现在可是争抢功劳的关键时刻,如果自己去得晚了,只怕连点功劳的渣渍都不剩了!
不提王守仁在衙门之内纠结,再看城南城门之处。
一地血水,一具具尸首横陈于四周。
那处沙包之处,站着全副武装的军士们,手中兵刃箭矢尽皆指向沙包之处,他们身后,是一队手举火把之军士,明中信赫然立于他们身后一丈之地。
“肃清了吗?”明中信缓缓问道。
赵明兴满面肃然地回道,“禀教习,一应贼寇尽数伏诛!但是”
“嗯,怎么,有什么问题?”明中信一皱眉。
“但是,地道之中还有贼寇!咱们无法下手!”
明中信一听,轻声笑了一下,“既然他们不出来,就让他们永远不要出来了!依计而行!”
赵明兴一听,欣然微笑,但那丝微笑中却是包含着那般的一种森然与冷酷,“诺!”
应诺之后,赵明兴返身来到沙包之处,冲身周的军士们一挥手,“堵!”
军士们架过一个个木墩填进了沙包下的地道当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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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赵明兴再次吩咐。
军士们轰然应诺,架过一个个铁锅,将其中的物事倾倒入沙包之处。
咕噜噜,物事灌入了地道之中。
“填!”
军士们又从旁边取过沙石填进了地道当中。
赵明兴上前检查一遍,点头表示满意。
回身来到军士们面前,举手出示了令牌,肃然下令道,“开城门!”
“诺!”一位军士虽有一丝犹疑,但却看看他手中的令牌,依言而行,快步跑到城门处,一位军士冲城头之上一挥手中的火把!
咯吱吱,咯吱吱,城门渐渐升起!一时间,军士们如临大敌。
与此同时,突然,赵明兴反手取下背上的弓箭,嗖,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射向空中。
如临大敌的军士们顾不上看赵明兴究竟在干什么,但是,他们身后的军士们却是不解地望向那支箭的方向,却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究竟射向了何方。
瞬间,大家为之哑然,赵明兴这是想干什么?空中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就算是响箭都有一丝响动啊!他这算什么?
然而,就在大家心中腹诽之时,却只听得半空中一声炸响,瞬间五光十色的一朵花呈现于空中。
啊!瞬间,大家懵了,这是什么?烟花?什么时候烟花变得如此漂亮了啊?
然而,此时哪是懵的时候,随着城门升起,却只听得城外喊杀之声震天,一队火光由远及近,冲向城门。
显然,贼寇们见到城门大开,精神振奋,冲到近前,准备架桥冲过护城河。
嚯!军士们吓了一跳,纷纷将注意力收回,紧握手中兵刃,望向城外的贼寇。
但这些贼寇们怎会如此的快呢?有那聪明的军士们心中有些犹疑,然而,此时哪是犹疑的时候。
随着贼寇们越来越近,军士们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明中信,大人,关城门吧,如果再不关,只怕贼寇就要冲进城里了!
然而,明中信却是淡定地望着这一幕,环视着远近的贼寇们,根本没有下令关城门的意思。
唉,谁让人家是统率呢?就算身死,也得听令而行啊!
看着明中信没有关城门的意思,军士们紧握手中兵刃,心中叹息,事到如今,唯有以死相搏了!
别说,一股悲壮的气势居然凝聚而成。
明中信神识逆天,自然感受到了这股气势,不由得一阵哑然,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稍稍分神,他就将神识投向了城外的贼寇当中,这可不是分神的时候,必须把握时机啊!
赵明兴却是一脸兴奋地望着眼前由远及近的贼寇。
终于,贼寇们架设木桥成功,一队队贼寇冲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城门处!
前队缓缓组成护卫队,架设着盾牌,显然是在防止城中有军士攻击。
而他们身后,一队队贼寇过了护城河,越聚越多,按建制,组成了一队队人马,井然有序、浩浩荡荡向城中冲来。
“明兴,点火!”明中信轻声吩咐道。
赵明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手中没有收回的弓箭迅速弯弓搭箭,旁边过来一位学员,将箭头点燃,嗖,这支火箭射向了城门口。
军士们齐声叫好!
然而,当他们看到火箭的去处,一时为之哑然,叫好的声音嘎然而止!一个个尴尬无比。
却原来,赵明兴的火箭居然是射在了地上,难道他手中没劲?
有军士偷眼观瞧,却只见明中信与赵明兴却是并无一丝尴尬之色。
反而明中信冲赵明兴笑着点点头,“射得好!”
偷眼观瞧的军士差点一头跌坐于地上,这还叫射得好?
然而,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突然,只听轰隆一声炸响,地动山摇,这下,炸得他们三魂走了七魄,懵逼地望向城门处。
此时的城门外,护城河边上水花四溅,呼呼灌水之声在轰隆之后响彻于大家的耳边。
这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却只听得远处,不,也不能说是远处,而是在四方城门处,相继发生了轰然炸响。
这下,军士们更懵了,他们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杀!”赵明兴一声喊杀之声响起。
瞬间,耳边依旧是隆隆作响的军士们,看到赵明兴一马当先冲向城外,瞬间,反应过来,此时此地,无论什么都是次要的,就得乘着这些贼寇们懵逼的时候,发动攻势,这绝对没错!更何况还有赵明兴一马当先领头,杀吧!
一时间,城南城门处,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官兵军士们如恶虎扑食一般,冲向了城外残余的贼寇!
霎时间,官兵军士变身成了狼群,向瑟瑟发抖的羊群发起了冲锋。
而此时,六神无主的贼寇们被冲了个七零八落,如待宰羔羊,任由官兵军士们屠杀!
即便有那奋起反抗的,也被赵明兴砍杀个精光。
好一通厮杀,不,是屠杀!
军士们眼前一空,嚯,快到护城河边上了。
他们近前一看,嚯,一地的残肢断臂,还有咕噜咕噜冒泡的护城河水,显然,正在往不知道何处灌入。
而护城河内,却是还有那喊叫着救命的贼寇正在挣扎求存。
军士们自然不会理会,四处查看,嚯然发现,此时的护城河边上,居然有一个深坑,而深坑底部,咕噜咕噜正在向下灌水。
一时间,军士们恍然,这可不正是那贼寇们挖的地道嘛!
在他们正对面,护城河对岸,贼寇们瑟缩着,直愣愣望向这面,却是不敢再行架桥过河!
环视左右,即便是左右的攻城的贼寇们也停止了攻城,反而退到了几丈开外,连攻城器械也顾不上了,望着这边发愣,显然,这般情形也是出乎于他们的意料之外。
“回城!”赵明兴在护城河边上耀武扬威一番之后,气派地一挥手,率领军士们回转城中。
久久,城外的贼寇们动都不动,直愣愣望着赵明兴等人的背影,久久无语。
咯吱吱,城门下放,关了个严严实实,阻断了贼寇们的目光!
“干得好!”明中信拍拍赵明兴的肩膀,称赞一句。
“都是教习教得好!”赵明兴瞬间变了脸色,变得那般谄媚,弯腰低头,一脸的狗腿子模样!
众军士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这还是刚才威风凛凛的赵明兴吗?
这前后的差距太大,令他们瞠目结舌。
然而,赵明兴才不管他们如何想呢?教习才是第一需要考虑的!
“行了,你且领着大家歇息一下,上城头协助沐将军守城!”明中信好气又好笑地瞅了他一眼,吩咐道。
赵明兴瞬间面色肃然,恢复了刚才的果敢,“诺!”
后面的军士们深深为赵明兴的变脸绝技所折服,在心中写了一个大大的服字!
明中信却是不管他们如何想,翻身上马,飞奔向东城门。
而此时,城外贼寇大军中,特使双目欲裂地望着城门处燃烧的火光,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特使!”身边的护卫们大惊,连忙催马上前扶住了马上摇摇欲坠的特使。
特使稍稍缓缓神,推开护卫们扶着他的双臂,眼中冒着怒火,缓缓叫道,“明中信,我与你誓不两立!”
要知道,虽然他未曾参与到这次谋划当中,但是明中信的所作所为令得贼寇退兵,这却是不可抹杀的!这般大的功劳,他岂能不有所表示!
“大人!”明中信近前一抱拳,就待躬身。栗子小说 m.lizi.tw
“中信客气了!”王守仁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臂,扶住了他,不让其躬身,“今番退敌,中信当居首功,我必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此番承诺可是极是重的!现场这么多人,明中信虽则是出了主意,但是,终究乃是众人配合于他,才成就了他,要说功劳,诸位将军也不遑多让。
但是,诸位将军却是在他们身后微笑着,笑看其成,并无半点嫉妒之情!
只因为他们无法否认,正是经过明中信一番谋划,破坏了贼寇的计划,令得城池得保,他可是功不可没啊!更何况,此战之中,可是活埋淹死无数的贼人啊!这些,可都是功绩,任谁也无法夺走的!大家自是没有嫉妒之心!更何况,那可是首功啊!论说,如果王守仁将这首功揽于身上,也无不可,毕竟,人家可是这城池之内的最高长官!一点都不过份,但人家当众就将这首功让给了明中信,这是如何的心胸,岂能不令他们心折,他们又有何怨言!又谈何嫉妒!
明中信洒然一笑,“大人,此言差矣,此战乃是大家尽心协力一起办的,又怎是我一人之功,况且,中信如果没有借用大人的名义,没有大人的信任,岂能做成此事?这首功当属大人!而没有各位将军的配合,各位军士的尽心竭力,此战只怕也无法功成,相形之下,明某所做只不过是微末之功罢了!岂敢居这首功!”
此言一出,令众人大悦,瞧瞧,人家这明师爷多会说话,一番说词令得众人心下那一丝不爽于瞬间烟销云散!
王守仁听闻此言,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如果再说得多了,只怕会得罪大家,罢了,大家心中知晓就好!
“对了,中信,你且说说,你是如何找到那些地道出口的,居然如此准确,无一漏,真是神奇啊!”
王守仁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明中信,是啊!他们也很是好奇,之前自己等人虽然知晓有地道,但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寻得到,而人家明中信却在几个时辰之内就找到了,而且还布置了陷阱,要知道,那可是四个城门的地道,就算是他跑遍全城也得耗费时间,他却如此精确如此快速地找到,并且还布置了陷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是如何做到的?那些陷阱又是如何布置的?尤其神奇的是,这明中信居然精确地知晓那贼寇袭击的时辰,这一切的一切,大家甚是好奇!
明中信轻声一笑,环视一圈,“地道嘛!其实,我是看整个城池的建筑图纸,从中找出能够被贼寇们利用的漏洞,判断出他们必然会挖掘地道的方位,再然后,稍加推理,找到了大致的方位。陷阱嘛!乃是我找到了护城河与地道之间的空位,埋下了利器及引线,找准时机加以引爆,令爆炸的力量摧毁地道与护城河之间的地层,令护城河水倒灌,既消灭了贼寇,又引水将地道冲塌,达到消灭贼寇的目的。至于那贼寇袭击的时辰,我是瞎猜的?”
明中信促狭的目光令大家恨得牙痒痒,显然,这家伙有渠道知晓这些消息,他就是不说,还编出如此离谱的借口,哪有如此调人胃口的,真真是不当人子啊!
“瞎猜的?”王守仁却是望着明中信陷入了沉思,是啊!显然,明中信不想明说,但鉴于之前这小子的种种神奇,即便他隐瞒不说,他也不想强迫他,毕竟,这明中信越神奇,越能够创造奇迹,也就令得自己更加的安全更加的放心,自己不知晓,又有何妨呢?但是,免不了他也很是好奇,这明中信为何总能够先一步了解到贼寇的行踪?现在想想,还真是神奇。
之前在南下的一路之上,他就先知先觉,能够提前觉察到贼寇的到来,以及揭破贼寇的阴谋,予以破坏,那可不只是一桩一件,而是一桩桩,一件件!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对了,明师爷,其实,咱们此番还是没有计划好!”吴起摇头叹息道。
啊!众人一片惊讶,这平时有些迟钝的家伙居然说明中信没有计划好?他这是找刺呢,还是找刺呢?
明中信一阵愕然,望向吴起,这小子居然能够找到自己的漏洞?“吴将军,什么没有计划好?请指教?”
“就是,你没有控制好那爆炸的地方,居然令得咱们的去路也被挡住了,否则,只要咱们沐家铁骑乘胜追击,就会令得贼寇们损失更加惨重,甚至,也许能够乘胜将那贼寇首领特使一举成擒,那可就真的令云南叛乱提早结束了,那样多好!”
说着,吴起居然摇头不断叹息,满眼惋惜地望着明中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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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冲着吴起就是一阵翻白眼,这家伙,本以为他能够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这番话,唉,他的智商真的是令人着急啊!
在座的都是一方统领将军,心中异常清楚,即便是那王守仁之前也是兵部主事,心中对于战场之事心知肚明。
要知道,明中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晓地道的出口在何处,而且是四个城门,毫无遗漏,这份心思就不用说了。
更何况,他还得通过建筑图纸精确地计算出地道与护城河的关系,其中在哪里能够令得利器爆炸之时,正好引护城河水进入地道,倒灌而入。这份心力可不是一丝半点,如果再加上要考虑引线问题,那耗费的心力可不是一星半点,在场中人没有一位自认比明中信能够做得好的!
而明中信不仅做得好,而且还做成功了,更令得贼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份心智谋划,真可谓是深谋远虑。
如果再加上要将城门处的道路考虑进去,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怕是神仙来了,也无法算计得那么好吧!
而吴起居然说人家没有计划好,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太可恶了!
一时之间,大家向他投以鄙视的目光!
而这家伙却是不以为然,反而得意洋洋地望着明中信,好似自己居然能够向明中信的计谋提出异议,这可真的是不可思议了!他自是得意非常。
明中信满眼笑意地冲他躬身为礼,“明某受教了,如果再有此事,绝对会将其算进去,谢过吴将军提醒!”
“罢了,罢了,某也不过是提点小意见,平身吧!”
“切!”一时间,他犯了众怒,纷纷鄙视之。
尤其是旁边的李兵,更是一个爆栗打在了他的头上,“得瑟什么!人家明师爷是不想让你难堪,你真以为给人家提了好意见了!
随着李兵的爆起,大家纷纷上前对他施以惩罚,就见不得这家伙得瑟!一时间,手脚齐出,扫向了吴起。
啊!吴起被打懵了,但随着大家的爆打,瞬间反应过来,抱头鼠窜,躲到了明中信身后。
“罢了!”明中信笑着拦住了众人,“吴将军确实提得对,明某今后必会算无遗策,今番确实是时间有些仓促,令得计划有所纰漏,怨不得吴将军!”
“明师爷,是您仁义,这家伙真真是个搅屎棍,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李兵气急败坏地指着吴起道。
“李兵,你小子嫉妒我,看我提出了这么有意义的意见,你小子眼红了,真真是不要脸啊!”吴起在明中信身后叫嚣道。
“你!”李兵更加的气急,扑上前来,就要揍他。
“好了,好了!”王守仁在旁笑着做和事佬,“李将军,吴将军也是心系城池嘛!更何况,提得也有道理,只不过不合时宜罢了!饶过他吧!”
“哼,看在钦差大人的面子上,今番就饶过你这次!”李兵恶狠狠冲吴起道。
“切,好像谁能饶过谁似的!”吴起口中嘟囔道。
“你说什么?”李兵怒目而视。
“好了,李将军,息怒!息怒!”明中信笑道。
“中信,你这就不对了,吴起做错事,自然得让咱们捶他一顿,你且不要估这和事佬了!”明义在旁笑道。
“行了,大家谈正事要紧!”王守仁发言了,将此事一笔揭过。
一时间,大家纷纷对吴起抱以白眼,转身回到了座位之上。
当然,吴起此前的意见被大家化丽地无视了!
吴起见大家不理他,讪讪地坐回座位上,聆听王守仁的话语。
“好,既然明师爷已经将之前的事情做了总结,那咱们就将后续之事,做番商议吧!”王守仁环视一眼大家,开言道。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沉默不语,是啊,此番虽然大胜,但大家知晓,其实对于贼寇来说,并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接下来如何应对贼寇的疯狂报复,其实,大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王守仁环视着大家,眉头紧皱,看来,大家心中无底啊!
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明中信,他也知晓,这个习惯非常的不好,不要什么事都找明中信啊!人家毕竟才仅只十五岁,这个依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只因为,此前明中信的成绩太过耀眼,每当大家陷入一个困境之时,第一时间明中信就会有办法,这已经成为了他根深地固的一个不好的习惯了!
当然,要说什么事情如果给大家时间,大家必然会想出办法,只不过,花费的时间太过长罢了!
但人家明中信就是这么牛逼,不管什么事,什么时候,一瞬间就能够为大家提供一个思路一个方法,这可是谁也无法做到的,尤其是在紧急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哪里由得你思考,故此,第一时间,必找明中信,明中信必有办法,这,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共识。
明中信苦笑一声,就待开言。
突然,就在此时,“报!”一个声音传入了大堂。
一瞬间,寂静被打破,大家的目光不由得望向堂外。
“讲!”王守仁宏亮的声音划破大堂,冲出堂外。
“报,贼寇们已经退兵!”堂外大声回报。
什么?一时间,大家纷纷愣住了。
难道,那些贼寇们被吓怕了,被打怕了,就此退兵了?
当然,这个念头大家一闪而过,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这么没常识的事,岂能发生?
但为什么呢?贼寇们为何退兵?
“走,大家去看看!”王守仁一脸喜色地站起身行,向大堂外行去。
是啊!去看看不就完了!大家反应过来,起身紧随王守仁而去。
王守仁在经过明中信身前之时,一把将明中信抓住,“明师爷,走!”
“大人请!”明中信笑笑,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挣脱,稍稍落后王守仁一步,向大堂外行去。
一行人拨马疾驰,来到了城头。
却只见,城外,贼寇们秩序井然地拨营起寨,缓缓后撤,而且,已经撤了大半,城外现在一片空旷。当然,贼寇们依旧有队伍严阵以待,望着城门,显然,是怕官兵们乘机袭击。
当然,城头上的官兵们却是毫无追击的意思!一则,城门处现在深坑林立,护城河水倒灌入地道,现在的城门处根本无立足之地,怎么能够袭击人家?二则,他们也深怕贼寇们是疑兵之计,诱敌之计,先得观瞧之后,再做定夺吧!
望着撤退的贼寇大军,王守仁一皱眉,“明师爷,你说,贼寇们为何退兵?难道,真的是无力为继?就这般虎头蛇尾地撤退了?还是乃诱咱之计?”
一时间,大家将目光投向明中信,想要听听这位算无遗策的师爷的高见,毕竟,直到现在,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明中信笑笑,“诱敌之计倒不至于!可能,咱们有援兵在赶来吧!”
援兵?大家眼前一亮,对啊!怎么忘记这茬了?要知道,这云南行省毕竟乃是大明国土,更何况现在钦差大人被围在此处,任谁也无法无视啊!就算爬,相信云南行省的各级官员也必然会前来营救,这是应有之义啊!谁让王守仁同在代表的是朝廷呢?
更何况,钦差大人已经下发了召集令,谁敢不来?
不过,这赶来的援兵究竟是哪一支他们却是猜想不到!
“唉!”吴起在旁边叹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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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又有什么幺蛾子!”李兵冲他一瞪眼。
“你急什么?我只是感叹,如果道路通畅,咱们是不是能够两相夹击,令这贼寇留下足够的代价,这般让其逃脱,真心不甘心啊!”吴起翻个白眼,解释道。
众人一想,还真是,如果那些道路通畅的话,只需要一个冲锋,只怕这些贼寇就得大乱,到时大杀一番,岂不快哉!
然而,这都是意淫!作不得准的!如果真的道路通畅,只怕人家贼寇之前就会蜂涌而上,城池危矣,岂能等到此时让他们这般清闲!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王守仁与明中信对视一眼,心中感叹不已!
这些家伙,还真是!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贼寇们撤得一个不剩,唯余一地的狼藉。
王守仁一声令下,斥候尽出,一则查探贼寇们是否真心退兵,二则查探那来援之军乃是何方军队!
继而,军民合力,抢修那被炸毁的城外护城河,贼寇们不管不顾地撤退,咱们可不能不管。
“哟!黎世子!”王守仁一番安排之后,突然,发现,大家身后,黎敬甫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正在旁边立着。
黎敬甫讪笑一下,拱手道,“钦差大人!”
“黎世子!”吴起眼前一亮,叫道,“不知道内应肃清没有?”
黎敬甫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吴起的话还真心不能不回答,只因为,之前,他们后黎王朝就是负责那肃清内应之事,此时人家询问,你岂能不交待一下,更何况钦差大人可就在眼前。
而旁边的众将也是满面的兴致盎然,毕竟,此事涉及到了明师爷与黎永彦,虽然黎永彦不过是后黎王朝的一位普通将军,但是,他身后站的可是黎敬甫黎世子,这事涉大明与后黎朝的面子,无论是谁输谁赢,都能够压一头,别看当时只是一时意气,但却事涉国家荣誉,他们岂能不关心!就是不知道,此事究竟如何?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投向了黎敬甫,黎世子瞬间压力山大,喃喃无语。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如,就由在下来回答吧!”就在此时,旁边一位偏将上前解围回道,“一应内应依照明师爷提供的名单已经尽数被抓!无一遗漏!”
黎敬甫一脸无奈地望着偏将,这位偏将就是钦差王守仁派到后黎王朝军中协助他的,但他知晓,这员偏明面上是被派来协助于他,但其实就是在旁监督自己,防止搞鬼的,一切事情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办的,自己都没办法搞鬼。
本来,他抱着驼鸟的心态,一直在旁拖延,不想立刻回报,希望明中信一时疏忽遗漏掉一位内应,到时城中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混乱,自己就可以借题发挥,否认这结果,未曾想,直到贼寇们撤退,城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万般无奈,只好认输,前来回禀。
此时的他,后悔不迭,想当初,自己以为胜券在握,所以忍痛拿出十枚利器,却未曾想,那明中信居然如此妖孽,将内应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兼,钦差大人还派了监督自己怕自己做假,而城中也确实在战时没有再行发生内应捣乱之事,众目睽睽之下,如今自己想要赖帐都找不到理由,更何况,东西已经给了人家,还如何赖帐?
都怨那黎永彦,如果没有他,自己岂能如此,虽然那家伙必定会将国内的商铺给予自己,当作补偿,但相形之下,那些利器对于自己来说更加有用,那都是赤裸裸的硬实力啊,有它在手,必然会对兄弟们形成威胁,更甚者会令得朝堂之上那些墙头草瞬间倒向自己,对于自己的继位真可谓是助力极大!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罢了,只好再行讨好那明中信,希望今后再从他手中置换一些吧!想到此,他的面色缓缓平和下来,望着旁边的明中信,眼中不再有犹疑之色,今后得转变思路了!必须与之打好交道,心中拿定主意,心境越加平和。
随着偏将的回话,吴起眉飞色舞,众人也是满面喜色。
“对了,黎世子,黎将军哪去了?”吴起左顾右盼,却未曾发现黎永彦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他?”黎敬甫心中苦笑,还能哪去,不过是输掉了这赌注,没脸见人罢了,更何况,他可不只输掉了这场赌注,就连国内的商铺也输给了自己,他岂有脸见人,“黎将军将内应抓了之后,深怕有人营救,请命严加看守,只待与大明进行交接,好为接下来的平乱打开缺口!”
哦!吴起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下,任谁都知晓,这家伙是故意的,但众人心中很爽,之前那黎永彦那般对待明中信,众人心中就有气,只不过碍于人家后黎王朝派了世子前来助咱们大明平乱,不好太过给人脸色,但心中却是极其不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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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这厚脸皮的吴起为咱们挣挣面子,大家自是乐见其成,一时间,目光中包含深意地望着黎世子,看这位世子如何应对!
然而,黎敬甫居然面不改色,冲明中信一拱手,“明师爷,之前的赌注就算咱后黎输了,我代黎将军向你承认,至于赌注,咱之前已经付过了,此事就此揭过,你看可好?”
“那是自然!黎世子客气了!”明中信淡然拱手道。
“吴将军,你且去找黎将军接收内应!”王守仁给黎敬甫面子,连忙转移话题,并将吴起支开,如果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此,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吴起不情不愿地应诺而去,临行前,幽怨地看了王守仁一眼。
王守仁眼中怒意一闪,令吴起再不敢有所怨言,作个谄媚的笑容转身而去。
王守仁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个棒槌!
“黎世子,现在贼寇虽然已经退兵,但是,想必随之而来的疯狂报复肯定会异常狂暴,所以,还请黎世子立刻传令后黎王朝的各路援军,必须提高警惕,万不可掉以轻心,做好应对!”王守仁转头望着黎敬甫,满面凝重地告诫道。
黎敬甫也不是白痴,自然知晓钦差大人此番叮嘱乃是好意,自是点头应是,但心中依然有些问题,开言询问道,“大人,那咱们赶来的援军如何处置呢?”
“援军?”王守仁一听,皱皱眉头,是啊,之前不只是他发出了求援之令,就连黎敬甫也向附近的后黎王朝军队发出了来援命令,但如今围已解,敌已退,这些援兵可如何安置呢?是继续让他们前来,还是让他们在各地留守,这是个问题啊!
而且,还不知道贼寇们是因哪路援军离去,如果是后黎王朝的援军呢?那又要如何安排呢?不由得,他沉吟不语。
黎敬甫也不催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转头看了一眼明中信,眼中意味深长。
明中信抬眼与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笑,并不言语。
黎敬甫尴尬一笑,低下头去。
却不知,此时他心中惊讶异常,看那明中信的表情,显然,他对自己的心思有些猜测,就是不知道猜对了没有!如果猜对,那这小子可就太过妖孽了!
而旁边的众将却也是各怀心思,沉吟不语。
就在此时,“报!”一声叫喊,打破了这沉静。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声音来处。
“报,已经探明,城北援军乃是沐家军,打的旗号乃是沐王爷的旗号,现在已经在离此五时之地!”斥候上前单膝跪地,回禀道。
黎敬甫一听,面色一暗,眼神游疑不定,充满了遗憾之色。
王守仁却是听得面色一喜,沐王爷居然亲至,就待开口。
“报!”又一声传来。
“报,城南之处十里之外,有援军赶来,打的旗号乃是后黎王朝军队。”
这一瞬间,黎敬甫转忧为喜,看向王守仁。
“好,好!”这下,王守仁更是喜上加喜,“再探!”
斥候转身而去。
“大人,本世子就此前去迎接军队,还请允准!”黎敬甫拱手道。
“此乃应有之义,黎世子客气了!”王守仁自是无有不允,冲黎敬甫点头后,转头吩咐道,“明义将军,你且随黎世子前去迎接援军,切记,要妥善安置!”
诺!明义应诺,望向黎敬甫。
黎敬甫满面春风地冲王守仁施了一礼,大踏步走下城头。
明义紧随而去。
“沐将军,咱们前去迎接沐王爷!”王守仁冲沐将军吩咐道。
“诺!”沐将军应道。
“诸位将军,各自守城,防止宵小作乱!”王守仁回身吩咐道。
“诺!”众将纷纷应诺。
“走吧!明师爷!”王守仁冲明中信笑笑。
明中信点点头,伸手延请道,“大人请!”
王守仁一马当先,向城头之下行去。
“霍将军,咱们走!”明中信回身,冲一直在旁不语的霍将军,轻声道。
霍将军轻叹一声,点点头,无语地紧跟明中信下了城头。
之前,黎敬甫,咱家的世子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真心令人心寒啊!此际人家明中信却是随时照顾自己的心绪,两相对比,更是天差地别,即便自己知晓,这明中信乃是离间咱们君臣,但自己与世子之间需要离间吗?也许,人家是要救自己脱离火坑也说不定,但是,自己真的要叛出后黎王朝投入大明的怀抱吗?他心中无比纠结。
明中信神识随时注意着霍将军,见此情形,哪还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看来,得下剂猛药了!否则,这家伙还不清醒!心中拿定主意,明中信步履轻快地下了城头。
一行人快马加鞭,出城北向北而去。
五里之地,须臾即至。
却只见前方,旌旗招展,一个大大的“沐”字旗出现在大家眼前。
紧随其后,乃是一面“黔国公”的旗帜,不是别人,正是那沐昆沐王爷当面。
“对面可是沐王爷当面?”王守仁催马赶到近前,在马上拱手道。
当然,王守仁出行,自然是钦差旗帜高悬,对面的沐王爷沐昆自然是看在眼中,早已拨马奔出。
二人相拒不远,沐昆抱拳为礼,“征南将军沐昆见过钦差大人!”
沐王府,虽然镇守云南,世袭公爵,受封黔国公。始祖为开国功臣沐英,首封黔国公为沐晟,传袭十余世,世代以总兵官挂征南将军印,镇守云南,现在他赶来援救钦差大人,只能是以总兵官,征南将军衔见钦差,此乃官场之职,至于黔国公乃是公爵,在钦差大人当面无法以其示之,故,沐昆自称征南将军。
“沐王爷客气了,此来援助,王某实在是感激之至!”王守仁笑道。
“此乃沐某本份,钦差大人客气了,倒是沐某维护不周,令钦差大人身陷危局当中,实乃是沐某的失职啊!”沐昆一脸的惭愧道。
“不说了,不说了,且请前行,到城中再叙!”王守仁连连摆手道。
“好!”沐昆自是应允,毕竟,随后有些事宜还得相商,岂能在此浪费时间。
“众将,原地驻扎,安营扎寨!”沐昆回身吩咐一声。
“诺!”一声震天的应诺之声响彻云霄。
王守仁就是一惊,回身望去,只见这支沐家军,应诺之后,井然有序地兵分几处,各自安营,整齐划一,无一丝乱象。
不愧为沐家军啊!王守仁心中感叹!
“见过王爷!”此时,沐将军得空,催马上前向沐昆深施一礼。
“哼!”沐昆一见他,冷哼一声,理都不理,甩袖拨马而去。
沐将军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是一脸的自责,低头不语。
“沐王爷,这是?”王守仁深为不解,与沐昆并骑询问道。
王守仁面含激动地疾步前行,居然在走下台阶之时,打了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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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身旁的邵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众人也是一惊,纷纷望向王守仁。
“好了,一时不慎罢了!走!”王守仁小脸一红,喝道。
众人心中急切地想要前去看明中信,立刻簇拥着王守仁向大堂外走去。
于是,就有了之前明中信房中那一幕。
待王守仁将情况形势向明中信一一述说清楚。
明中信眉头一皱,望向吴御医,“这种病疫与之前并不相同?”
嗯!吴御医郑重其是地点点头。
“有什么相同之处吗?”明中信再问。
“相同之处,就是尽数是咱们之前没见过的病症,毫无借鉴之处!”吴御医苦笑一声。
“这样啊!”明中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来,这还真是特使的手笔,不过,这家伙如此做于他的叛乱大业有何好处呢?”
听着明中信的话语,大家居然心中宁静了许多,更神奇的是,他们居然不再担忧,仿佛只要明中信清醒着,就能够给他们力量,让他们相信,此事定能解决一般!包括王守仁!
这,就是明中信的力量!
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明中信,看他还有何推断!
“大人,不知道还有什么消息没有?”明中信抬眼望向王守仁。
啊!什么消息?王守仁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懵,不明所以地望着明中信。
明中信哑然失笑,自己这没头没尾地询问,搁谁谁也会懵了,是自己没说明白啊!
“大人,我是问,除了沐王爷掌握的这些城池中发生了病疫之外,还有什么病疫的消息传来吗?”
“报!”就在此时,从外面传来一声急报。
王守仁面色一沉,眼中的讶然显而易见。
“进来!”王守仁冲吴起点点头,吴起转头高声喝道。
“沐王爷又派人前来传信!”军士进入房中,躬身禀报道,同时,将一封信呈递上来。
王守仁眉头一皱,刚刚才有信使到来,这沐王爷怎么会又有信传来,难道?
突然,他心中一跳,不由得看了明中信一眼,难道,明师爷刚才就已经料到有事发生?这么巧?
低头打开信件,细细观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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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众人也是好奇不已,沐王爷这是又有什么消息来了?居然如此慎重?
王守仁看着信件面色瞬间煞白,抬头望向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众人见到王守仁的表情,心中一跳,难道出事了?否则,钦差大人为何如此表情?
“明师爷,你猜到了,对吗?”王守仁脱口而出。
明中信苦笑一声,问道,“真的是贼寇们所有掌控的城池都发生了病疫?”
什么?霎时间,众人纷纷懵了,转而想到了什么,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王守仁,希望得到验证!
王守仁苦笑着点点头,“明师爷猜得没错,沐王爷传来消息,还真是如此?”
得到确切消息的大家有些懵逼,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咱们在宜良没有控制住疫病,令其传播开来了?但是不会啊!有明师爷在,宜良分明已经尽数被控制,并消灭了啊!探寻的目光投注于明中信身上,想要得到他的确认。
明中信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弥勒会贼寇们居然如此的丧心病狂,不,确切的说来,这是那特使有些丧心病狂!”
“为什么?他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他真的没有人性了?”吴起叫道。
“他连叛乱之事都能做得出来,又何惧将一地百姓尽数毁灭!”明义沉声道,但在他沉着的外表下,眼神却是将他心中的愤怒表露无遗。
一众将领纷纷皱眉不已,如今,事情已经出了,有何良策呢?
“诸位,当前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应对?而非在此痛骂弥勒会贼寇,这些都没什么用处!”王守仁沉声道。
“大人,只怕这背后的原因更加重要!”明中信却是有些不同意。
“明师爷此话何解?”王守仁一皱眉,“那特使不过是想要利用这种手段令咱们疲于应付,更甚者,不过是利用这些病疫拖住咱们,让咱们分身乏术,他好进行他的叛乱大业罢了!难道,他还有深层次的阴谋?”
鉴于是明中信提示,王守仁细细思索,将自己的猜测讲出来,希望明中信予以印证。
“大人还是小瞧了那特使,当然,他的这种行为确实有些报复的含义在内,只因为,军士们打扫战场时发现,那大供奉居然死在了那场地道攻城战中,这,应该就是他发疯的理由,更是他当时下令疯狂攻城的重要起因,当然,这其中说不定还有消弱那些势力的目的,毕竟,这些势力各有分属,任何势力当中绝对不止一股势力,也会有所倾轧,所以才有那次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攻城,这显然是特使的目的之一!”
王守仁及众将陷入了沉思,不错,明师爷的分析有道理,看那特使与大供奉的感情确实有些特殊,这也很好地解释了那场攻城之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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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我观察,那特使绝非这种感情用事之人,深层次的原因必然如此!”明中信沉声分析道,“而且,依他那种阴人的性子,如此做,必然是有深意!”
王守仁等深以为然,但弥勒会究竟有何阴谋呢?
“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必然与这云南行省有关,毕竟,这些城池即便很多,但是相比于云南行省来说,又算得什么呢?”明中信抽丝剥茧道,“而当前这种情势之下,他们显然没有力量将云南行省全境占领,所以,定然会选择性地放弃一些城池,如果放弃的这些城池还能够将咱们的注意力勾过去,那是再好不过,更甚者能够将咱们拴在这些城池当中,那可就真心是意外之喜了!”
“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为何呢?”吴起问出了声。
一时间,大家将埋怨的眼神望向他,在这大家都在思考,明师爷在为大家分析的接口,你却出言打断明师爷的思路,这不是棒槌是什么?
吴起在大家那杀人般的眼神下败退下来,口里嘟囔着,唉,人连话都不能说了吗?你们也太过霸道了!
然而,此时的大家就是这么没人权,毕竟,此事牵涉重大,由不得大家不慎重行事!
明中信微微一笑,冲吴起点点头,安慰一下,继续言道,“其实,沿着弥勒会的总体目标,咱们就可以找到线索,他们定然是想要将这场云南叛乱范围变得更加细小,而在这细小的范围内实施,以点带面,达成整体目标!”
“咱们现在正在云南行省的南部,确切的说,咱们平乱军的实力实则在南部重于北部,那么,特使不知晓吗?”明中信环视一圈。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
“那么,重点来了,这种情势特使难道不知晓吗?他既然知晓,就必然会利用这一点,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打算能够令得他们的计划顺利完成呢?”
王守仁眼前一亮,是啊,既然如此,那么有一条线索就清晰无比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被拴在此处,包括沐王爷被拴在那些城池内,就必然是特使的算计了,那他的阴谋必然会牵动云南的局势,一招不慎,只怕就会被他得逞。这也就是说,咱们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局面,否则,被特使阴谋得逞,那可就是云南百姓的灾难了!”明义皱着眉头,缓缓道。
“不错!”王守仁点头道,“故此,明师爷,还请你想办法,尽快将这场病疫解决,咱们立刻北上,必须将特使的阴谋破坏掉!”
明中信却是低头思索着,显然,他也尚未想通,这特使究竟有什么布局?
听得王守仁如此说,他心中一动,对啊,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将病疫除去,至于特使的阴谋,现在只能先行通知沐王爷,进而通知云南布政使及云南都司进行防范了,当然,自己利用钦差大人的名义找来的那些援军,也得通知!现在,还是先行查探一下这病疫究竟是什么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望着大家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他不由得心中苦笑,本来,如果他没有被那七彩云烟罗阻断识海,凭借着他强横的神识,这些病疫手到擒来,但现在嘛,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够将病疫清队?
然而,这否定的话语却又无法说出口,他只好叹息一声,“大人,小子也不是神仙啊!不是什么病疫都能清除的!”
王守仁一听,为之一怔,细看明中信,见其眼中那诚挚的目光,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确实,明中信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即便他再妖孽,也无法将一切事物处理得尽善尽美,是自己太过强求了!
“明师爷,你那丹药能够有效地控制病疫,想必,与你丹药的药理相同,只要你细细研究,必然会找出解决办法的!”相比之下,吴御医却是更加有信心,毕竟,作为一个医者,他可没见过有人凭借一粒丹药就能将病疫控制,造成这种结果的必然是那丹药的药理正好能够克制病疫,再加以研究,必然能够战胜病疫,他坚信无比!
明中信看了一眼吴御医,望着他自信的表情,无语至极。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吴御医的话自然是有理的,但是,那些丹药可是凭借自己的神识炼制出来的,其中的精细他根本无法想像,而现在无法动用神识的情况下,想要再行研制出那种暂时控制病疫的丹药都够呛,更不用说彻底治好病疫的丹药了!但这些话他根本无法向吴御医解释清楚。
“虽然我无法保证能够清除病疫,但是”明中信语音停顿一下,心念电转,丹药!对了,自己先行检查一下,凭借自己的药理可以先行研制一番,如果实在不行,就先行用丹药控制一下病疫,随后找那弥勒会索要解药就好了啊!要知道,自己那储物袋中可是还有不少丹药的,用来控制病疫应该够了!
这个“但是”停顿得时间有些太长了,大家伸长脖子看着他,想听他如何讲!
“但是,我可以试试!”明中信话音一转,自信一笑。
正当此时,吴御医他们没办法,自己就不能再说些丧气的话,病疫不可怕,如果大家心中产生病疫无法战胜的想法的话,精神先行垮掉,造成一系列的惊慌,到时自乱阵脚,形成民变,只会更加可怕啊!
故此,他显露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先给大家打个气,至于成与不成,到时再行商议就行!
“好,那咱们就试试!”望着明中信充满自信的笑容,王守仁也感同身受,瞬间浑身是劲,这些时日的阴霾瞬间消失,心胸一片平静,还是得咱明师爷啊!
众人精神一震,精气神瞬间有了彻底的改变。
望着大家蓬勃的气势,明中信心中吐了口气,气没散就好,自己尽力吧!
“对了,大人,不知道之前我遇袭之时,身前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员有什么不对吗?”明中信心中一动,想起一个重要的信息,不由得问出了口,顺便转移一下大家的话题。
王守仁此时心中郁闷尽去,愉快地回答道,“倒有几个死士,不过也尽皆被沐将军及赵明兴生擒活捉,不过,他们已经在被擒之时服毒自尽,至于物事,没发现什么!”
明中信一皱眉,没有物事?转念一想,也对,想当初,自己也知晓身前的那几个死士,只不过有沐将军与赵明兴护身,再加上自己还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自是不会将那几个死士放在眼中,但却没想到,居然发生如此突变,自己一时大意,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况且,当时,在自己神识之下,根本来不及发动,神识就被吸了过去,当时不知怎么回事,但现在想来,不过是那碎片与自己的神识休戚相关,更兼前世一直在自己识海之内养着,二者系出同源,相互吸引,再正常不过,自己只是一时措手不及,识海发生异变,将那碎片摄入了进去,外界岂能存留?
不由得,他叹息一声,本来还想通过人询问一下这碎片的来历,现在却是线索已经断掉,也罢,只好今后留心了!
“唉!”王守仁长叹一声,“就知道瞒不过明师爷!”
明中信直愣愣望着王守仁,静静听他的解释说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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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边的吴御医却是进退两难,想上前又不敢,想退下,但钦差大人要求他的事还没办好,只好尴尬地站在旁边。
众位将军却是满脸的肃然,令得房间内的气氛异常沉重。
明中信心中更是一惊,看来,这几日自己昏迷,错过了一些大事啊!一时间,他的心中更加急切,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们为何现在在房间之中,看样子,这应该是在城中啊!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这一路之上,必须是急行军,否则被贼寇抢先一步,发动阴谋,会令云南行省的叛乱形势更加严竣。
即便要留自己在城中休养生息,但王守仁也应该自己率军前去平乱,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居然守在自己身边,哦,不,应该说是守在城中!而且,众位将军居然一个不少地都在此地,这可就太不合常理了!
“你猜得没错,确实发生了大事了!”好在,王守仁没让他猜测多久,轻声叹道。
明中信看着他,不发一言。
在明中信的目光中,王守仁将现在云南行省的情势一一道来。
却原来,当日,明中信遇袭,那些贼寇们皆是死士,当然,其中定然有一定数量的百姓,只不过,其中混杂了一些死士,本来,他们是想要找王守仁的晦气,但明中信却是第一号目标,正好明中信前去分辨他们,这些死士顺水推舟,发动攻击,却未想到,明中信居然未站先昏,却激起了军士们同仇敌忾之心,更有沐将军与赵明兴这二位杀神,故此功亏一篑,未竟全功,当然,这些家伙乃是死士也是大家相要抓到几位审讯之后,却发现,在被抓的第一时间,居然尽皆自尽,根本来不及抢救,就此殒命,真是触不及防啊!
至于这些信息,乃是从他们身上隐秘之处搜索出来的图像得知!
在得知这些消息之后,明中信却是已经昏迷,但大家的行动目标却是不能改变,于是,他们带着明中信上路了,向下一座城池进发。
然而,令他们惊异的是,在他们赶到下一座城池之时,城池内居然并无贼寇,百姓们欢天喜地地迎接平乱军入城。
王守仁等本以为这是贼寇的疑兵之计,极可能有什么阴谋,毕竟,贼寇们所图甚大,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将得到的城池放弃,故此,他们极其小心谨慎,令斥候四处打探,深怕贼寇们在周围埋伏。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一番查探之后,城池周围二十里之地居然干净无比,并无贼寇一兵一卒,这下,众人将信将疑地进了城,但依旧害怕贼寇在城中设局,袭杀钦差大人,毕竟有明中信这前车之鉴,故此,对钦差王守仁的保护更加严密了。
当然,沐将军等严密查探城内是否有内应奸细,同时准备启程前往下一座城池。
然而,就在大家小心翼翼查探,积极准备启程之际,突然,城中爆发了几例疑似瘟疫的病例,一时间,大家如临大敌,王守仁下令全城戒严,实施宵禁,按照明中信所提议案进行防治,然而,依旧无法阻挡来势凶凶的病疫。
一日之内,全城病发,十有**百姓被病疫侵袭。
吴御医等太医忙得不可开交,消毒、隔离、查病因,忙得团团转。
内外皆紧,全军齐动,才算将病疫控制,但吴御医等对此种病疫却是毫无头绪,只因为他们在束手无策之际,皆用的是明中信留下的丹药,才将病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此时,众人才发觉,明中信居然是如此的重要,即便他昏迷在床塌之间,也护佑着他们。
虽然已经将病疫控制住,但吴御医等太医们却是没有办法确定,这种病疫的传播途径,更加不敢保证大家就没有染上,于是,全城戒严的同时,令得平乱军再无法出城,只因为,他们不能将这份不确定传出去,令云南行省全面爆发这种病疫。
一时间,大家对明中信更加上心,更加怀念,日日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他立刻醒来,好给大家出个主意,将这病疫彻底清除,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正当大家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城池这些事务,思索着如何应对这件突发事件之时,突然,沐王爷沐昆的信使到了!
王守仁从信使口中得知,沐王爷已经攻破了两座城池,欣喜非常,接过信件展开观瞧,看着看着,面色大变,愁眉紧锁。
旁边的沐将军一见之下,面色也是为之一变,关切无比,连忙追问,是不是沐王爷了什么事?
王守仁苦笑一声,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信件交给了沐将军。
事关沐王爷,沐将军也顾不得自己看人家高层的信件是否合适,接过细细观瞧,看完之后,也是面色阴沉,看看王守仁,退守一旁,皱眉不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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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了,好奇无比,这沐王爷究竟写了什么,居然令得他们如此色变!
王守仁冲信使吩咐,令他下去等信。
待信使随人下去,王守仁面色肃然地令沐将军将信件传递给大家观瞧。
待众人观瞧完毕,也是尽皆色变,纷纷望向王守仁。
王守仁沉声道,“诸位,你们看呢?”
吴御医首先苦笑一声,满面惭色道,“大人,咱们也没招啊!恕下官无能,没法将这种病疫诊治!”
“大人,不如,咱们将丹药分一些给沐王爷!”这是吴起的建议。
听得他的这句话,大家不由得将白眼翻给他看!
“怎么不对吗?要知道,现在沐王爷可是已经压不住了啊!总不能让沐王爷大开杀戒,杀个血流成河?”吴起一挺脖子,冲大家耍赖。
众人不由得苦笑不已,这个棒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屁话!”李兵踢了他一脚,“大家心中有数,咱们的丹药也不多了,你没见沐王爷的信上说了嘛,至今为止,已经有不止十个城池已经见了病疫的征兆,这是咱们那几瓶丹药能够解决的吗?听大人的!”
吴起眼珠乱转,自此才想到,李兵说得还真有道理,虽然住了嘴,但眼神可不服,恶狠狠瞪了李兵一眼。
李兵也不想理这个棒槌,转头望向王守仁。
“大人,您的意思?”明义皱眉问道。
“唉,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王守仁摇头叹息道。
“您是说?”明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有些恍然地问道。
沐将军却是眼中也闪过一丝恍然,看看吴御医,再重新收回了目光。
李兵见到沐将军望向吴御医,一时间也有些明了,点头不语。
吴御医却是一脸的苦笑,摇头叹息。
至于邵绩,却是沉声不语,只是站于一旁,护卫于王守仁身旁。
“你们就别打哑迷了!究竟如何做?”吴起却是吃不消大家这般有默契地应答,开口叫道。
李兵气得没话说,翻个白眼,看了一眼这个烂泥扶不上墙头的家伙,不再管他,大家都有些明了了,这家伙居然还不明晓,而且沐王爷在信中也已经提到了,真真是个棒槌啊!
明义沉声向他解释道,“吴将军,其实,钦差大人的担心是,就算是依沐王爷的信中所要求的,将吴御医等太医分一些人手去沐家军军中,只怕也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控制这种病疫,到时,耽误了时间,只怕更加令云南行省的叛乱情势复杂。”
吴起一听,一拍大腿,正是这个理啊!
“大人还有一层忧虑,只怕此番这病疫的来历并不简单,更可能是那特使,也就是弥勒会所为,他们在这么多城池中散发病疫,究竟是报复还是恼羞成怒?这些的应对之策必须有针对性,否则,南辕北辙,只怕会令得局势突变,这平乱只怕会成泡影啊!”明义深层次地为吴起分析道。
吴起一听,哟,居然这么多弯弯绕,这可不是咱的强项,瞬间面色一肃,正襟危坐,不再说一句话。
见吴起不再捣乱,大家纷纷望向王守仁,为今之计,谁也无法下决心,正像明义所分析的,大家皆知晓这些,但这个决定必须人家钦差下啊!
但同时,他们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以往这个时候,可是明中信立刻就会站出来,为大家提供一些建议,甚至直接提出解决办法,但现在呢?他在何处?不由得,大家望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是明中信躯卧的房间。
王守仁一见这种情形,苦笑一声,今日他的苦笑还真是多啊!这,就是明师爷不在跟前的自己的状态吗?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用吗?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吗?亏人家明中信还将那防疫之策交给自己!
对了,防疫之策!王守仁眼珠一转,细细思索着防疫议案中的方案,眼睛越来越亮,是啊,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将这防疫议案延伸一下不就能解决了吗?
“吴御医!”王守仁一脸的胸有成竹,抬头笑着,叫了一声。
大家回过神来,望向王守仁。
他们见王守仁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瞬间知晓,钦差大人心中已经有了腹案,精神为之一振,洗耳恭听钦差大人的腹案。
王守仁自信一笑,就待要将腹案提出。
“大人,大人!”一个身影正在此时,冲进了大堂之内。
王守仁立刻住口,抬眼望去。
哟,居然是赵明兴,他怎么来了?难道?
想到此,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欣喜地望着他,追问道,“难道是明师爷醒了?”
“对,对!”赵明兴都来不及缓口气,点头不已,肯定了王守仁的猜测。
什么?明师爷醒了?
霎那间,大堂之内炸开了锅,这可是重镑消息啊!
“真的?中信醒了?”吴起却是一跃而起,冲到赵明兴面前,一把抓住了赵明兴的双肩,瞪大双目激动地问道。
明义、李兵却是满面欣喜地望着赵明兴,静候他再次确认,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明中信早已经是他们的战友了,这个好消息,令他们精神振奋,但却深怕这个消息不真实,有些患得患失!
沐将军、邵绩虽然与明中信相交不长时间,但他们却是见识过明中信的本事,心中对其是复杂无比,嫉妒谈不上,羡慕稍稍有些,恨就更没有了,只是作为同僚,此时醒来,他们也是欣喜非常。
“正是!”赵明兴被抓得呲牙咧嘴,但却眼神中充满着喜悦之情,肯定了吴起的询问。
啊!吴起如同一阵风一般,就冲向了大堂门口。
“疯子!”早有准备的李兵一把抓住他,“听钦差大人的!”
吴起一惊,望向王守仁,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可是在商议正事,也就相当于中军大帐中议事,岂能随意来去?必须得经由最高长官也就是钦差大人同意才能离开,否则,就会被视为擅离职守,那可是挨军棍的!心中不由一阵后怕!虽然被打军棍无所谓,但自己可真心丢不起那个人啊!
吴起瞬间安静,但眼中依旧欣喜非常,毕竟,明中信于他来说,不只是一个师爷,更是一位战友,一位兄弟!
大家也听到了李兵的训话,瞬间将目光齐齐投向了王守仁,等候他的命令。
王守仁的欣喜虽然是真的,但他此时的心情却是复杂异常,本来,听到明中信苏醒过来这个好消息,他应该欢呼雀跃,但不知为何,他在心中却是叹息不已。
这明中信醒得可真是时候!就在自己刚刚想出对策,还未宣之于口,却来了这一幕!
自己的腹案居然胎死腹中,也没关系,关键是,这明中信居然醒得如此是时候,唉,也不知道是自己方着人家,还是明中信注定是劳碌之命,在如此复杂的情势之下醒来!
不过也好,自己那腹案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相信明中信出马,立刻就会将这病疫消散,那对于百姓来说是真得好!相比之下,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就算了吧!
王守仁收拾心情,站起身形,“走,看看去!”
王守仁面含激动地疾步前行,居然在走下台阶之时,打了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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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身旁的邵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众人也是一惊,纷纷望向王守仁。
“好了,一时不慎罢了!走!”王守仁小脸一红,喝道。
众人心中急切地想要前去看明中信,立刻簇拥着王守仁向大堂外走去。
于是,就有了之前明中信房中那一幕。
待王守仁将情况形势向明中信一一述说清楚。
明中信眉头一皱,望向吴御医,“这种病疫与之前并不相同?”
嗯!吴御医郑重其是地点点头。
“有什么相同之处吗?”明中信再问。
“相同之处,就是尽数是咱们之前没见过的病症,毫无借鉴之处!”吴御医苦笑一声。
“这样啊!”明中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来,这还真是特使的手笔,不过,这家伙如此做于他的叛乱大业有何好处呢?”
听着明中信的话语,大家居然心中宁静了许多,更神奇的是,他们居然不再担忧,仿佛只要明中信清醒着,就能够给他们力量,让他们相信,此事定能解决一般!包括王守仁!
这,就是明中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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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必然与这云南行省有关,毕竟,这些城池即便很多,但是相比于云南行省来说,又算得什么呢?”明中信抽丝剥茧道,“而当前这种情势之下,他们显然没有力量将云南行省全境占领,所以,定然会选择性地放弃一些城池,如果放弃的这些城池还能够将咱们的注意力勾过去,那是再好不过,更甚者能够将咱们拴在这些城池当中,那可就真心是意外之喜了!”
“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为何呢?”吴起问出了声。
一时间,大家将埋怨的眼神望向他,在这大家都在思考,明师爷在为大家分析的接口,你却出言打断明师爷的思路,这不是棒槌是什么?
吴起在大家那杀人般的眼神下败退下来,口里嘟囔着,唉,人连话都不能说了吗?你们也太过霸道了!
然而,此时的大家就是这么没人权,毕竟,此事牵涉重大,由不得大家不慎重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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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正在云南行省的南部,确切的说,咱们平乱军的实力实则在南部重于北部,那么,特使不知晓吗?”明中信环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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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重点来了,这种情势特使难道不知晓吗?他既然知晓,就必然会利用这一点,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打算能够令得他们的计划顺利完成呢?”
王守仁眼前一亮,是啊,既然如此,那么有一条线索就清晰无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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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王守仁点头道,“故此,明师爷,还请你想办法,尽快将这场病疫解决,咱们立刻北上,必须将特使的阴谋破坏掉!”
明中信却是低头思索着,显然,他也尚未想通,这特使究竟有什么布局?
听得王守仁如此说,他心中一动,对啊,现在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将病疫除去,至于特使的阴谋,现在只能先行通知沐王爷,进而通知云南布政使及云南都司进行防范了,当然,自己利用钦差大人的名义找来的那些援军,也得通知!现在,还是先行查探一下这病疫究竟是什么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望着大家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他不由得心中苦笑,本来,如果他没有被那七彩云烟罗阻断识海,凭借着他强横的神识,这些病疫手到擒来,但现在嘛,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够将病疫清队?
然而,这否定的话语却又无法说出口,他只好叹息一声,“大人,小子也不是神仙啊!不是什么病疫都能清除的!”
王守仁一听,为之一怔,细看明中信,见其眼中那诚挚的目光,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确实,明中信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即便他再妖孽,也无法将一切事物处理得尽善尽美,是自己太过强求了!
“明师爷,你那丹药能够有效地控制病疫,想必,与你丹药的药理相同,只要你细细研究,必然会找出解决办法的!”相比之下,吴御医却是更加有信心,毕竟,作为一个医者,他可没见过有人凭借一粒丹药就能将病疫控制,造成这种结果的必然是那丹药的药理正好能够克制病疫,再加以研究,必然能够战胜病疫,他坚信无比!
明中信看了一眼吴御医,望着他自信的表情,无语至极。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吴御医的话自然是有理的,但是,那些丹药可是凭借自己的神识炼制出来的,其中的精细他根本无法想像,而现在无法动用神识的情况下,想要再行研制出那种暂时控制病疫的丹药都够呛,更不用说彻底治好病疫的丹药了!但这些话他根本无法向吴御医解释清楚。
“虽然我无法保证能够清除病疫,但是”明中信语音停顿一下,心念电转,丹药!对了,自己先行检查一下,凭借自己的药理可以先行研制一番,如果实在不行,就先行用丹药控制一下病疫,随后找那弥勒会索要解药就好了啊!要知道,自己那储物袋中可是还有不少丹药的,用来控制病疫应该够了!
这个“但是”停顿得时间有些太长了,大家伸长脖子看着他,想听他如何讲!
“但是,我可以试试!”明中信话音一转,自信一笑。
正当此时,吴御医他们没办法,自己就不能再说些丧气的话,病疫不可怕,如果大家心中产生病疫无法战胜的想法的话,精神先行垮掉,造成一系列的惊慌,到时自乱阵脚,形成民变,只会更加可怕啊!
故此,他显露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先给大家打个气,至于成与不成,到时再行商议就行!
“好,那咱们就试试!”望着明中信充满自信的笑容,王守仁也感同身受,瞬间浑身是劲,这些时日的阴霾瞬间消失,心胸一片平静,还是得咱明师爷啊!
众人精神一震,精气神瞬间有了彻底的改变。
望着大家蓬勃的气势,明中信心中吐了口气,气没散就好,自己尽力吧!
“对了,大人,不知道之前我遇袭之时,身前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员有什么不对吗?”明中信心中一动,想起一个重要的信息,不由得问出了口,顺便转移一下大家的话题。
王守仁此时心中郁闷尽去,愉快地回答道,“倒有几个死士,不过也尽皆被沐将军及赵明兴生擒活捉,不过,他们已经在被擒之时服毒自尽,至于物事,没发现什么!”
明中信一皱眉,没有物事?转念一想,也对,想当初,自己也知晓身前的那几个死士,只不过有沐将军与赵明兴护身,再加上自己还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自是不会将那几个死士放在眼中,但却没想到,居然发生如此突变,自己一时大意,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况且,当时,在自己神识之下,根本来不及发动,神识就被吸了过去,当时不知怎么回事,但现在想来,不过是那碎片与自己的神识休戚相关,更兼前世一直在自己识海之内养着,二者系出同源,相互吸引,再正常不过,自己只是一时措手不及,识海发生异变,将那碎片摄入了进去,外界岂能存留?
不由得,他叹息一声,本来还想通过人询问一下这碎片的来历,现在却是线索已经断掉,也罢,只好今后留心了!
“大人,不知道他们的尸首是否还在?”明中信抬眼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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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苦笑一声,“他们自尽之后,已经派军士对其身上进行了详细的搜查,但是并无任何发现,故而,也就将其就地掩埋了!”
这样啊!明中信眉头一皱,轻叹一声,想想也是,估计那贼寇死士只怕也不知道,这七彩烟罗罩究竟是何物,定然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还是先行解决当前最紧要的事吧!
“大人,不如就让明某前去查探一下染疫百姓吧!看是否有办法驱除这病疫!”明中信精神一震,冲王守仁请求道。
“你这身体?”王守仁却是眉头一皱,指着明中信的身体问道。
显然,他是担心明中信的身体无法支撑。
“没事!中信已经没事了!”明中信笑笑,挥挥胳膊表示没事。
王守仁望向吴御医,“再诊断诊断!”
显然,他不相信明中信的话,想要让吴御医再行确认。
吴御医上前把脉,明中信望着王守仁摇摇头,轻叹一声,人家的好意不能拒绝啊!
须臾之后,吴御医带着一丝不确定,转对冲王守仁迟疑地点点头。
“怎么?有问题?”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倒不是!”吴御医苦笑一声,“实际上,之前明师爷昏迷之时,咱们也诊过脉,根本没有什么变化,身体也没什么问题,现在与之前并无差别,唯一的区别是之前昏迷,现在醒着,吴某也无法判断啊!”
王守仁一听,面色一沉,就待发话。
明中信打圆场道,“大人,术业有专攻,无法判断明某的病情,不怨吴御医,实则是明某精神有些问题,这病症明某心中清楚,还请相信,中信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王守仁点点头,目光稍稍缓和,叮嘱道,“好,你看看,了解一下病疫情形也好,不过,咱们先说好,如果身体有何不妥,必须立刻停止,回来歇息!”
“那是自然,毕竟,身体可是中信自己的!”明中信笑着应道。
赵明兴立刻上前,为明中信整理装束。
而吴御医立刻出门去准备。
片刻之后,太医们进来,拿着一套套防疫服给大家,众人穿戴妥当,冲王守仁点点头。
于是,王守仁一声令下,一行人出了衙门,向城中病疫集散之地行去。
一路之上,空无一人,清静异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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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也只是正在巡逻的军士,一个个全副武装,尽皆穿着防疫服,如临大敌。
一路之上,吴御医将一切病疫的症状向明中信一一道来。
明中信静静听着,不发一言,眼中不时闪烁着精芒。
远远地,只见一片宅院出现在他们面前,周围尽皆围着全副武装的军士,严阵以待,毕竟,这个时代的人们对瘟疫谈之色变,更何况现在距离他们仅有一墙之隔有如许多的染疫百姓,如同一个炸弹一般,令他们心惊胆颤,现在的他们真可谓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看看他们,吴御医上前,出示一张令牌,大门两旁侧立的军士立刻打开旁边一个小门。
吴御医向后稍稍示意,当先进了宅院。
众人鱼贯而入。
明中信皱皱眉,迟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紧随其后,进入了宅院。
哟!宅院乃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相互套连。
院中,身穿防疫服的军士四面而立,警惕地环视着院中,防止出现任何问题。
“染疫百姓们尽皆在房中,不得随意外出,饭食定时定量有人送来,一应吃喝拉撒皆在房中。”吴御医介绍道。
“每日的通风换气必须有保证!”明只主皱着眉头道。
“那是自然,而且依照防疫议案,咱们每日都运用生石灰进行消毒!而且,咱们也分门别类,按染疫轻重,是否得到控制,将百姓们分开来安置。”
嗯!明中信点点头,“咱们就去最严重的染疫百姓房中!”
吴御医欲言又止,将目光转向了王守仁。
“咱们还是去得到控制的房中看看吧!”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建议道。
“不,必须去看染疫最重的百姓,那样的话,才能了解他们的详细情况,而且,也唯有他们才能将这种病疫的完整症状展露无遗,否则,看也白看!”明中信坚持,并向他解释道。
“不错!”吴御医随声附和,连连点头,心中惭愧不已,亏自己还是医者,就连这最简单的事情都不知晓,真真白瞎了这么些年的钻研了!
见二人如此说,王守仁也就不再坚持。
吴御医见得到钦差大人的同意,头前带路就向后面宅院中行去。
众人迈步,就待跟去。
“慢着!”明中信伸出手制止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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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留步,就由我与吴御医进去看看即可,你们且在此稍作等候!”明中信肃然道。
吴御医瞬间明了,脸色一红,自己今日怎么尽犯这种低级错误?要知道,这可是疫病,是能够传染的,必须尽量减少与染疫百姓接触的人员,如此多的人进去,但凡有一个染疫,自己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啊!更何况其中还有钦差大人这位首脑!如果钦差大人染疫,只怕自己百死莫赎啊!
幸亏有防疫服挡着,不然的话,只怕他更加羞愧,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守仁稍一迟滞,了解了明中信的意思。
“行了,诸位就留在此地,就由我、明师爷与吴御医进去即可!”王守仁回头吩咐道。
“大人!”众人齐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之意。
“是啊,大人,您作为此地的首脑,此时万不能出事啊!不如,就由某与明师爷进去即可!”吴御医劝道。
“不行!”王守仁沉声道,“我不能让明师爷一人进去冒险!”
“大人,还请留步!”明中信声音中充满了肃然。
王守仁一怔,他听出来了,明中信有些生气。
“说句不好听的,您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您染疫,那可就麻烦了,到时,这群龙无首,这些将军要如何自处呢?您要置这城池内的百姓与咱们这些军士于何地?”
王守仁一时有些踌躇,人家明中信说得有理,自己进去,还真心没什么用处!有的不过是自己的小算盘,能够令自己安心而已!毕竟,人家明中信刚刚病愈,就被自己投入了这个危险当中,自己不跟着去,于心不安啊!
“诸位将军,还请将钦差大人留在此处!”明中信不再废话,直接越俎代庖,下令道。
说完,他冲吴御医一摆手,当先行去。
吴御医转头带路。
哗啦啦,众将将王守仁围了个水泄不通。
值此地步,王守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从人缝中望着明中信的背影,眼神中有种莫名的感情,令人心惊不已。
不提他们在外等候,单说明中信与吴御医,经过严密的防护,进了最后面的孤单的小院当中。
小院中,仅有一间房,被高高的围墙围着,与世隔绝,死一般宁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显然,这些围墙经过了加高!
而院中却是空无一人,房间总共有三个。
明中信看看周围,倒是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毕竟,现在最重要的防止疫病外传,如此避静,有效地防止了病疫传播。
“明师爷,请!”吴御医紧紧身上的防疫服,按捺下紧张的心绪,冲明中信延请道。
明中信点点头,迈步向正中的房中行去。
吴御医抬眼看看房门,心中紧张,但也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职责呢!走吧!迈步跟随明中信进入了房中。
房中,仅有一人,正躺卧于床塌之上,毫无生气,仿佛死人一般,悄无声息。
四周却是空无一物!
明中信迈步来到床塌前,缓缓坐下,伸手握向那人腕脉之上。
嚯!只见那人一个翻滚,滚过一旁,抬起头颅,望向明中信。
吗呀!只见这人脸形瘦削,眼中无神,木然地看着明中信,瑟缩不已。
“你要干什么?”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来看看,你的病是否有救?”明中信淡定地收回手,眼神直直望着那位百姓,缓缓道。
也许,是被明中信眼中的柔和所安抚,那位百姓木然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神采,但是,随即湮灭。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百姓口中嘟囔着,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那可说不定,知道你为何还没病死吗?”明中信淡然问道。
“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哟,这位还是有些文采的嘛!
“不要瞎说,你至今未死,不过是服食了这位先生的丹药,吊着命而已,否则,只怕你的骨头都已经腐烂了!”进来的吴御医插话道。
什么?这下,那百姓眼中光芒一闪,望向明中信。
“不错!我既然有本事让你们控制住病疫,不再恶化,就一定能够治好,还是让我看看吧!”明中信笑道。
说着,他缓缓将手伸向那百姓。
这次,百姓倒是没有抗拒,任由明中信用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明中信缓缓闭上眼睛,将有限的神识伸向百姓体内。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剧痛袭向他的泥丸宫,啊!
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痛楚,将神识收回,老老实实体查着百姓体内的变化。
就在剧痛消退之时,突然,他感觉一股气流从那百姓的腕脉流向他的腕脉,咦,这是?就待细细体查。
咦!这不是病疫之气吗?
虽然神识受损,但他的感应能力依旧留了一些,能够感觉到这些气流中阴沉恶劣的气息,显然,这些气流必然是那病疫之气。但这些病疫之气怎会如此呢?
骤然,他心中大惊,只因为,那些病疫之气居然沿着自己的手臂,直接冲向了自己的泥丸宫,也就是识海。
他连忙挣扎,想要躲开,然而,晚了,自己的手如同长在了百姓的身上,那病疫之气源源不断地冲向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最后,明中信见无法挣脱,只好认命地将精神聚集在泥丸宫,那薄弱的神识缓缓进了识海,希望能够了解一下,究竟为何发生这种变化?
进入识海之后,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只见那些病疫之气,进入识海之后,直奔那七彩烟罗罩,接近之后,瞬间变为了一股气,附着在七彩烟罗罩上,化作了它的一部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在一点点修复着七彩烟罗罩。
却原来,七彩烟罗罩居然能够吸收病疫之气,而且,那病疫之气居然能够反哺七彩烟罗罩,虚幻之间,令得那七彩烟罗罩有了一些修复。
而此时,他身前的那百姓满眼的希冀,望着他,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出自己是否有希望,但是,被防疫服挡着,根本无法看到,他只能从明中信的反应来感觉了!
不由得,他更加仔细地感应着明中信的反应。
旁边的吴御医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明中信,他知晓,明中信现在是这病疫驱除的唯一希望,如果他不行,只怕咱们现在此地的哪一位也不行了!
更何况,他还想从明中信的反应诊断中学点什么,毕竟,机会难得!
于是,房中瞬间进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明明有三个人,但却尽数屏住呼吸,仿若没有一人!
静静等候明中信的诊断结果!
明中信稍稍平复一下心绪,感应着这股病疫之气在七彩烟罗罩上的变化,认真体查着这变化带来的不测。
然而,时间流逝,他却依旧毫无头绪,而那病疫之气却是源源不断地向识海传来,被七彩烟罗罩吸收着!
他却不知,吴御医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但总不能一直不动吧!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情况没有观察出来,但吴御医的眼睛却是酸痛不已,转动一下,准备稍事休息,再来观察,然而,却在无意间望向明中信身前的百姓。
嚯,一瞬间,他面色大变,有些瞠目结舌地望着百姓。
却原来,本来瘦骨嶙峋的百姓面色有些阴暗,但现在,只见他的面色以眼睛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这可真是太过诡异了!难道,难道明中信正在为他治疗?还是说,这位百姓的病疫转向恶化了?
想要叫醒明中信,但却深怕打扰了明中信的治疗,一时间,他纠结无比!
此时,正在密切注意着识海内七彩烟罗罩变化的明中信突然发现,七彩烟罗罩不再变化,识海中陷入了一片沉静当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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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识海内,哦,病疫之气也不再往识海内传送。
明中信缓缓退出识海,赫然发现,居然那百姓的体内也不再有病疫之气。
明中信就是一喜,难道,那七彩烟罗罩居然能够将病疫之气消除?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本身就是治好病疫的最佳药方?
定定心神,他凝神在那百姓的腕脉当中,片刻之后,他面上喜色浮现,不错,现在那百姓体内的病疫之气已经点滴不剩,而且虽然依旧身体虚弱,但却恢复了健康。
“这位大夫,咱的病如何了?能够治好吗?”那百姓见明中信睁开双目,充满希冀地弱弱问道。
旁边的吴御医心神一惊,他从百姓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那百姓的声音居然有些宏亮,不复之前的虚弱,不由得望向明中信,也是一脸的期待,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他有些惊异,而且他也有些不敢置信,难道明中信居然就这一会儿工夫就找到了治病之法,而且已经施治了?不对,必然不是,因为,自己分明看到,明中信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手段,怎么就治好了呢?即便是治好一些也不对!
明中信收敛喜色,望着百姓,缓缓道,“不错,你的病能治!”
吴御医与百姓瞬间呆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明中信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说这病能治!
他们也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迷迷登登地望着明中信,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要一剂药剂就可以治好!”明中信笑着继续道。
啊!这下,两个人听清了,能治好!
那百姓呆呆坐着,须臾之后,哇,一声,扑倒在床塌之上嚎啕大哭。
而吴御医却是看着明中信,眨巴眨巴眼睛,居然无言以对。
自己等人忙碌了几日,都毫无办法的病症,在明中信手中居然就如此轻易地解决了?他实在是不敢相信。但以明中信以往的尿性,绝对不会说假话,又不能不信!
明中信看看嚎啕大哭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相信这位之前心中已经绝望,也只能听天由命,生死只是迟早之事,故而,自己初来之时,他如死尸一般,躺卧于床塌之上,正是在等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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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我会让人将药剂送来,三剂之后,你就会彻底痊愈!你暂时先不要出去,就在此等候!”明中信待百姓的哭声稍稍小些,吩咐一句,站起身形转身就向外行去。
百姓瞬间止住大哭,翻身跪倒在床塌之上,梆梆梆,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响头。
明中信笑笑,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吴御医回过神来,“稍后,我会让人送来一面镜子,你且看看你的气色!”
说完之后,跟随明中信而出。
“不错,能够用此方法令其增强活下去的信念!”明中信悄声笑道。
吴御医腼腆一笑,自己的这点心思被人家明师爷一眼就看穿了。
明中信却是不再说什么,迈步出得房门,转身向旁边的房间行去。
“明师爷,既然已经找到了方法,咱们就赶紧回去熬药吧!”吴御医有些不解地向明中信建言道。
“不行,还得再检验一番!”明中信摇摇头,“毕竟,也许这是个例呢?咱们得确定,万无一失才好!”
哦!吴御医恍然,自己真是太心急了,却忘记医者必须谨慎,确保任何药剂能够对症病症。
却不知,明中信其实是担心,那七彩烟罗罩只是一时有效,或者说也许是那位百姓的体质正好匹配,必须得验证一番,如果确实能够吸收病疫之气,那自己才能制定之后的化解之策啊!
二人不再说什么,进了屋内,又是一番说服、诊脉、精气神提升、给予希望,百姓磕头致谢,一套程序走下来。
二人终于确定了,这种方法真的有效。
当然,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吴御医是确定了明中信在诊脉过程中确实是运用了自己所不知道的方法进行初步治疗,随后,再佐以药剂为百姓治愈病疫。
而明中信却是确定了,这七彩烟罗罩真的能够吸收病疫之气,随之再佐以药剂调理一下百姓们亏损的气血,自是痊愈无遗!
当然,二人喜悦的心情是相同的!
待二人为第三位百姓治疗后,相携来到了院中,与王守仁等人相会。栗子小说 m.lizi.tw
吴起第一时间,奔上前去,“能治吗?能治吗?”
同时,大家也是将希冀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明中信。
“不只能治,而且已经将那些百姓的病疫治好了七分了!”未等明中信回答,吴御医已经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炫耀道。
什么?瞬间,大家呆住了,虽然他们对明中信有信心,但这也太快了吧,居然就治愈了七分了!这是开玩笑呢吧!
“走,回去再说!”明中信轻声道。
王守仁看看明中信,点点头,一把抓住明中信的手腕,急步而去。
显然,他急不可待地想要知晓实情。
众人纷纷跟随出了宅院,经过一番消毒,翻身上马,一阵急奔,回归了衙门。
未等大家坐定,王守仁就急切地冲明中信问道,“明师爷,你确定,能够治愈这种病疫?”
“大人,现在的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将丹药送与沐王爷,令其将病疫控制,随后再说其他。”明中信却是将话题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啊!王守仁一愣,对啊,既然明中信已经有把握治疗这种疫病了,那些丹药自然也就没用了!送与沐王爷控制病疫,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想到此,他就待点头!
“大人,不可!”旁边的沐将军急了,连忙道。
咦!王守仁一愣,望向沐将军。
“大人,既然明师爷已经有办法治愈这种疫病,不如,就让明师爷将方子写下,送与沐王爷就可以了!不须再送丹药了吧!”沐将军连忙解释道。
王守仁眼中一亮,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
“大人,其实,治愈这种病疫,必须先经由中信亲自动手,驱除一部分病疫,随后再佐以药剂,才能彻底治愈,中信真的是分身乏术,所以,只能将丹药先行送到沐王爷那儿,控制住疫病,再让一些太医们前去主持防疫之事,待中信腾出手来,再去根除病疫!”明中信苦笑一声。
吴御医一听瞬间明了刚才那诡异的情况,我就说嘛,那些百姓精气神瞬间好转,必然有秘诀,果然如此!
而王守仁等人此时才明白明中信的苦衷,不过,他们同时想到,今日之后,明中信只怕会忙得不可开交,他的身体真的能扛得住吗?
而沐将军却是满面的羞愧,自己刚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以为明中信藏私,不想将药方透露,却未想到,明师爷是有苦衷的,此时想来,那不是有向明师爷发难的嫌疑吗?
“明师爷,末将在此向你赔罪!”沐将军上前一步,躬身为礼,请罪道。
明中信不以为意地笑笑,“沐将军客气了,你不过是太过心急百姓病疫而已!当然,明某也会尽快研制出能够彻底清除病疫的药剂,到时必然第一时间寄送给沐王爷!”
沐将军感激地看了一眼明中信,看,人家这心胸,岂是这小肚鸡肠的自己能够比得了的!
他拱手退下,不再言语。
“明师爷,这丹药尽数送去吗?”王守仁望着明中信问道。
“对,尽数送去!”明中信点点头,肯定道。
“那咱们这儿?”王守仁看看他,有些为难。
“大人,这儿不是还有太医和学员嘛!我教给他们一些针炙手法,自然能够暂时控制病疫,到时,我再出手,必会除去病疫,不用担心!”明中信笑笑,解释道。
王守仁长出一口气,放下了担心。
“沐将军,不如,就由你护送丹药及太医们立刻启程前往沐王爷处!”王守仁转向沐将军。
“这?”沐将军有些踌躇,沐王爷本来给自己的任务是保护钦差大人,现在大人有命,自己如何是好呢?
“我的安全有几位将军负责,没关系的!毕竟,沐王爷那儿有些十万火急,而你乃是沐王府旧人,两方面你都认识,你回去,也好沟通。”王守仁瞬间了然他的担心,开解道。
沐将军一想,也是,自己正是那两边联络的最合适的人选,也就不再坚持,点头应是。
“吴御医,选几位技艺精湛的太医,随沐将军去,记住,带好防疫用具,切不可大意!”王守仁转头下令。
吴御医自是应命。
“你们且去准备吧!”
二人离去准备奔赴救援。
大堂内恢复了平静。
“明师爷,你说吧,咱们要如何配合,将这疫病尽快消除?”王守仁向明中信问计道。
明中信也不客气,环视一眼大家,“从即日起,太医们与学员们随我一起,进入染疫区,从严重的到轻微的,按级别治疗,太医们负责熬药,学员们负责为百姓喂药,当然,药物咱们那些物资当中就有,不须再出去收集了。众位将军在外巡逻,争取早日将这座城池内的疫病治好!”
“明师爷,没了?”王守仁见明中信不再说话,问了一句。
“暂时先就这!随机应变吧!”明中信沉吟片刻,点头道。
“好,那大家就配合好明师爷,争取尽快清除病疫!”王守仁环视一眼大家,沉声道,“任何人都不能给我掉链子!务必保证明师爷清除疫病的顺畅!”
诺!大家齐声应诺。
“先行下去各自准备吧!”王守仁一挥手,大家尽皆离去,当然这次是面带笑容,毕竟,大家看到了希望,这些时日里来,众人被这病疫折腾得都快疫了,如今希望就在前方,总算放下了心头这块大石。
还是明师爷强啊!咱们棘手的事,在人家这儿手到病除,不服不行啊!
“明师爷,你且去歇息一番,明日再行出手诊治!”王守仁一脸关切地望着明中信。
“大人,那明某就去歇息一番,整理一下思路,尽量将时间赶回来。”明中信点点头,站起身形,向大堂后面行去。
赵明兴起紧跟上去,就要搀扶于他。
“一边去,我还没七老八十呢!”明中信一瞪眼,将赵明兴瞪过一旁。
赵明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默默跟随。
“好好把身体养好啊!”王守仁有些哭笑不得,人家赵明兴是怕你身体刚刚好,想望着他的背影,高声嘱咐道。
明中信举起手,摆一摆,示意明白!
唉,王守仁长叹一声,终究还得靠人家啊!这份情可真心越欠越多了!
心下虽然感慨,便他的心情却是极好,毕竟,一个令他无比头疼的问题解决了,这是好事啊!
终于能松口气了!
而此时,一个消息传遍了城池当中!
不是别的,正是明师爷醒来了!而且还找到了清除病疫的办法!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一般,响彻于城池中。
首先是在军中传遍,再从军中逐渐传到了百姓那儿,这下,百姓们激动了,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在担心,那病疫发生得太过突然,而且军队立刻进行了宵禁,甚至连白日,也会有军队巡逻,当然,病疫发生后,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上街了,谁知道街上是否还有染有病疫的人,如果感染,那可就没地方可哭了。
此时听到明师爷居然有了诊治之法,他们岂能不激动无比,兴奋异常!
当然,明师爷是谁并不重要,而且大家也根本不认识什么明师爷,但并不妨碍大家兴奋,只因为,有人已经能够治疗病疫了,这个消息就足够让大家兴奋了!
更何况,如此大规模的病疫传播,即便自己没有染病,也会有家人亲戚染病,他们岂能不上心!
但随后,再无消息传出,也无百姓被治愈的消息,他们急得抓耳挠腮,心焦无比!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明中信已经蒙头大睡,正在养精蓄锐!
接下来的时日,明中信可就忙坏了,清晨起来,立刻投入了治理病疫当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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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全城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当中,染疫区成了众人的焦点,不时传出的病人治愈的消息,令全城振奋!
当然,这也是王守仁有心为之,实乃是想要全城百姓产生信心,不至于令那些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当然,效果是好的!
全城都为之兴奋,居然已经有人上街向巡逻的军士们打听最新的消息了!而他们得到的答案正是有百姓不断被治愈,这下,他们更加兴奋了。
更甚者,有那染疫的百姓被送出了染疫区,虽然依旧在隔离当中,但却令得百姓欢腾不已,毕竟,现在有了实在的例子出现,显然,并不是官府在忽悠咱们,这下,信心大增!对传说中的明师爷更加感兴趣了!
一时间,明中信这三个字在这座城池当中如日中天!
当然,这一切明中信根本不关心,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毕竟,他现在一切的重心都在染疫百姓那儿,边治病边研究,如何能够更加有效率地治疗驱除这病疫?
还别说,真让他研究出来了最快速的治愈这种病疫的方法!
那就是,只要他用手接触病人的腕脉,就可以同时吸收病人的病疫之气,这下,他恨不能化身千手观音,立刻为大家诊病!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细想下来,自己还真有一门功夫乃是千手观音,但现在治病却是需要持续不断地接触病人,那七彩烟罗罩才能起上作用,这就有些鸡肋了!
该如何才能够加快治疗进度呢?加快,加快!
突然,他眼前一亮,对啊,这样就可以了啊!
既然我无法将治疗病人的数量增加,我可以想办法将七彩烟罗罩的吸收速度加快,加快治愈的时间啊!
可以试试!
想到就做,明中信兴奋异常,将神识探入识海,缓缓向七彩烟罗罩延伸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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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紧张,小心翼翼将神识探到了七彩烟罗罩之上。
一股推力传来,显然,七彩烟罗罩对神识有些排斥。
而明中信注意到,那病疫之气还真有些增多的趋势。
有效!明中信眼中精芒电闪。
加大,当然,这个幅度极其小,毕竟,他也不知道会产生会么效果!必须一丝丝尝试看看。
就这样一丝丝尝试着,明中信眼中越来越亮,这个方法还真心有效。
一次次,一把把尝试令得他对神识的控制越来越精细,当然,他的头也越来越痛,毕竟,这个代价是以他的神识受创为基础的。
最后,终于试到了极限,半刻钟之内能够为四位病人驱疫!
明中信稍事休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王守仁。
王守仁自是极其兴奋,这样的话,咱们就能够更早地从这座城池中脱离,对于平乱就争取了更加充裕的时间。
而明中信更告诉他,通过对病疫的感应,他居然找到了几种药材能够尽量地延缓减轻染疫病人的痛楚。
王守仁自是全力支持,同时,第一时间将这个药方快马加鞭送给了沐王爷。
这个消息传开,士气大振!
军民配合,这座被病疫笼罩的城池居然显现出一种朝气蓬勃的气势。
三日,仅仅只用了三日,明中信就为城池中的染疫百姓尽数驱除了病疫,而且其中已经有将近五成百姓痊愈。
一时间,城内呼声雷动!
然而,接下来,王守仁他们考虑的却是接下来如何做?是前去沐王爷处驱除病疫?还是继续前行,争取早日破掉那特使的阴谋?
大家齐聚一堂,商议随后的行止。
一番议论之后,在明中信的保证之下,王守仁终于下定决心,反正自己那防疫用的丹药已经尽数送予了沐王爷,咱们就紧跟着贼寇们的步伐,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上贼寇,完成平乱大任吧!
政策即定,整座城池运转了起来,为平乱准备着。
有明中信为咱们驱除病疫,打着钦差大人平乱旗号,众将满怀激情地准备建功立业。
“报!黎世子到!”
王守仁面色一喜,来得正是时候啊!有了后黎王朝的军队相助,咱们可就如虎添翼了!
之前黎永彦与明中信打赌,输了之后,一直觉得没脸见众人,而黎世子也心中尴尬,故此,他们二人领了在后面押送辎重的任务,暂避明中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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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赶来,可正是时候啊!现在平乱之事既定,咱们可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啊!有后黎王朝这支生力军加入,真是及时雨啊!
“请!”王守仁面色欣喜地吩咐道。
腾腾腾,两位杀气腾腾的将军冲了进来。
一时间,大家愣住了,这二位是怎么了?
黎敬甫来到近前,一躬身,冲王守仁道,“大人,某特来向大人辞行来了!”
啊!一瞬间,王守仁懵了,这是怎么了?难道,黎世子变卦了?要撤兵?
“大人,原谅黎某半途而废,实则是现在后黎朝内的情势异常复杂,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齐至,黎某不得不回去啊!”黎敬甫声色俱厉。
旁边的黎永彦适时地呈上了一份信件。
王守仁打开一看,哟!
却原来,此时的后黎王朝还真的是内忧外患,外有缅甸军突然来袭,自己内部居然有人乘机倾轧,想要谋夺皇位。
显然,这位黎世子有些急了,外患还则罢了,这内忧只怕是担忧自己回得迟了皇位易主,到时,自己可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这是要回去加入夺取皇位之争啊!
看他那着急上火的模样,王守仁轻叹一声,人心已经走了,即便将他的人留下,也不安心,更起不到好的作用,也罢。
“世子,既然国内有难,作为一国之储君,自是得回去收拾残局,还请原谅本官分身乏术,无法支援啊!”王守仁满眼的歉意。
“大人客气了,黎某才应该惭愧啊!本来是想帮助钦差大人平乱,未曾想却半途而废,实在是黎某对不住钦差大人啊!”黎敬甫现在也反应过来,连忙冲王守仁拱手致谢。
“对了,世子还有什么请求?本官自会满足于你!”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黎敬甫一听,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明中信。
王守仁瞬间明了,这家伙是想要向明中信要些利器,不由得苦笑一声,“世子想要的太过超出本官的能力范围,你还是与明师爷商议吧!”
一句话,既点透了黎世子想要的,也表示了无能为力,将这个锅推给了明中信。
明中信笑笑,“某自不会让钦差大人为难,既然钦差大人已经说了要满足黎世子,明某自不能让钦差大人失言,这样吧!某再赠送世子五十枚利器!作为临别赠礼!”
什么?黎敬甫瞬间懵了,他被巨大的惊喜砸着了,本来,也没指望明中信吐口,送他利器,只不过心存奢望而已。
却未曾想,临别临别了,这明中信怎么会突然这般大方?他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世子不想要?那明中信就收回之前的话了啊!”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要,要!必须要!”黎敬甫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如同磕头虫一般。
王守仁不由得有些莞尔,这位黎世子有些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明师爷,就不要再逗世子了,看把世子急得!”王守仁笑着冲明中信瞪一眼。
明中信笑笑,不再说什么。
黎敬甫讪讪笑笑,得了便宜自然得低调一些,不能惹人厌啊!
“世子,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出来吧!”王守仁自是乐得大方,毕竟,明中信都吐口了,还有什么不能送他的!
黎敬甫连连摆手,“大人客气了,有了明师爷的利器,黎某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再贪心不足了!”
“好,那黎世子什么时候动身,容本官为你践行!”王守仁点头道。
“大人客气了,黎某现在心急如焚,想要立刻起行!”黎敬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露出丝丝急切。
“这样啊!也罢,那本官就不留客了!”王守仁沉吟片刻,点头拱手道,“黎世子一路走好!”
“那?”黎敬甫有些迟疑地看了明中信一眼。
明中信笑笑,摇摇头,“明兴,现在去为黎世子取五十枚利器!”
赵明兴应是而去。
黎敬甫瞬间面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感激地冲明中信点点头。
这家伙!王守仁却是微微一笑,看着明中信,心中喝了一声。
待赵明兴率领学员们将东西送来,黎永彦上前验收之后。
王守仁率众为黎敬甫送行!
望着后黎王朝的队伍,王守仁轻叹一声,“中信啊,你有些冒失了,有些利嚣,这黎敬甫可就如虎添翼,到时被他得了后黎王朝的皇位,只怕咱们大明卧塌旁又多一条猛虎啊!”
明中信意味深长地道,“那倒未必,也许,这是他的取死之道呢?”
啊!王守仁一愣,回头看看明中信。
“您觉得,如果他有那利器,难道别人就会坐以待毙吗?别人就会任由他用出去吗?别人不会用其他手段对付他吗?有时候,小孩手握重金过市,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明中信眼光闪烁,轻声道。
这话,唯有身在近身的王守仁听到,王守仁激灵灵打个冷颤,难道,这是他给黎敬甫挖的一个大坑?怪不得这小子这次如此大方呢?
“中信,这般对人家真的好吗?毕竟他是咱们的盟友啊!”王守仁讶然轻声道。
“真的是盟友吗?”明中信冷笑一声,瞅了一眼王守仁,“如果真的是盟友,岂会在此重要关头将咱们抛下不管呢?人家可是回去争皇位去了!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他现在帮咱们,那咱们今后必会帮他得到那个皇位的,但人家就是不管不顾地去了!这真是盟友干的?”
王守仁一时为之哑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真的是你坑人家的理由吗?不由得,他望向黎敬甫远去的方向。
那这黎敬甫还真的是带了一个炸弹,还是一个能够令他粉身碎骨的炸弹回去,你自求多福吧!王守仁在此时居然有一种很是同情黎敬甫的感觉。
“大人,人已经走远了,咱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攻克下一个目标吧!”明中信一拨马转头冲王守仁道。
也是,自己现在可不是为别人担心的时候了,自己还是担心一下这次的平乱之事吧!还真是的,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赈灾赈得好好的,为何就卷入了这平乱之事了呢?王守仁摇摇头,轻叹一声。
不过,既然已经定了方针,王守仁自是不会出尔反尔,一声令下,大军开拨。
虽然少了后黎王朝的军队,但是,这一路之上收罗了极多的被打散的散兵游勇,再加这些时日的整合,现在的钦差卫队组成的平乱军不真的是有了一定的规模,再不复之前小打小闹的模样了!
“什么?病疫被控制住了?”在离他们遥远的一个云南行府,一个阴沉的声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碎个粉碎。
“不错,回禀特使,沐昆那儿的病疫已经尽数被控制,百姓们被分门别类地关起来,城池没有发生变乱!”他身前的军士战战兢兢回禀道。
不错,正发话之人正是那位特使大人,此时的他面色狰狞,咬牙切齿地望着军士,“说,那王守仁所处城池如何了?”
“倒是没什么动静!奇怪的是,那钦差居然将沐将军派回了沐昆身边,还护送一些太医们前往了沐昆所在的城池!这,也就是病疫控制的缘由所在!”
“哼,又是明中信!”特使冷哼一声,那声音寒彻人骨,充满了怨毒之气。
“他,他正在城中为百姓驱除病疫!”探子的声音中居然出现了一丝丝的钦佩与崇敬,不错,你没看错,就是崇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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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普通的百姓,当然,那是之前的,有这么一位明师爷来到一座座城池驱除病疫、拯救百姓,而且他还知晓,那位明师爷不分白天黑夜地为百姓驱除病疫,一日休息的时辰都屈指可数!试问,这样一位万家生佛,即便他身处敌对当中,但他岂能不钦佩,岂能不崇敬?
但是,现在面对暴怒的特使,这份小心思,他岂敢暴露?唯有小心翼翼回禀特使!
“驱除病疫?”特使一呆,他还真心忘记了这明中信对医术有些研究,之前宜良的疫病就是因为他从中作梗,才腰折的。如今,居然又来这一套,想及此,他心中大恨,这家伙,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克星?
突然,他想到了那身死的大供奉,不由得心中一痛。
退兵后收集到的各种消息都显示,大供奉乃是死在明中信之设计当中的。眼见着自己身边一个个被那明中信所设计,这份无力蚕食着他的心脉,令他心痛不已。也令他更加痛恨那明中信,故此,他才派出死士要拼死将那明中信刺杀,可惜,功败垂成。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不过,此番自己请动了暗中的援兵,志在必得,即便自己功败,但也得咬下明中信一口肉来,更何况,自己现在已经将他周围的援兵尽数除去,唯一有的不过是一些散兵游勇罢了,还不信了,有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就不信治不了他!当前,还得知已知彼,了解那明中信层出不穷的手段,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将那明中信留在这云南之地,任何一个环节再也不能出一丝纰漏啊!
“那平乱军军力折损如何?”
“折损?”探子一阵迟疑。
“说!”特使心中闪过一丝不妙,喝问道。
“每攻破一座城池,人家官军仅有几十人的折损!”探子咽口唾沫,硬着头皮报道。
什么?这下,特使瞪大双目,不可思议地望着探子。要知道,正常的攻城之战,至少得有几百,甚至上千上万的折损,几乎是守城兵卒的几倍,甚至几十倍,如今自己可是在各府布置了重兵,起码有几千,而且还有自己请来的援兵,更是悍勇无比,全军覆没,就换来了平乱军这点兵马折损?是探子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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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探子战战兢兢,偷眼看了一眼特使,壮着胆子禀报,“其实,官军这几十人最多也仅仅是重伤,无一人死亡!”
啊!这下,特使呆住了,有些懵。自己那几千人就是摆设吗?就任由这官兵冲进城中?罢了,自己知晓,明中信有那件利器,确实攻城简单多了,但自己也给了应对之策啊!实在不行就死守城池,将各城门尽皆封死就行了啊!
毕竟,现在官兵可没有什么利器能够直接将城墙轰塌的!就这样也无法阻止那官兵的攻势吗?退一步,自己也不要求能够挡住官兵的攻城之势,但是,本来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官兵消耗一空的啊!你们连我这般简单的要求都达不到吗?
不对,绝对不对,必然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特使回过神来,目光炯炯地望着探子,“说,官军是否运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将城池攻破?”
探子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就差点冲特使竖起大姆指了,真不亏是特使大人啊!居然一下就猜中了重点。
“禀特使,不知为何,有那天雷帮助官兵,每次攻城,必然是一声或几声炸响,咱们的城门就被炸掉了,随后就有官军蜂涌而入,一阵屠杀之后,就占领了城池!”
利器!特使心中赌定,必然是明中信所用的利器,但自己可是让将城门堵死的,绝不是一声或者几声就能够炸开的啊!
探子仿佛知道特使会追问,继续道,“其实是,据逃脱生天的兄弟们言道,每次攻城之前,不知从何处从天而降一批人马,身形小巧精悍,凶悍异常,手持凶器,左右开弓,如同雷鸣,中者立倒,从内门处将城门占领,一阵挖掘之后,迅速退去,随后就是一阵炸响,炸开城门,引官军进城!随后就是一阵屠杀,占领城池!”
“每次都是如此吗?”特使听得眼睛一缩,追问道。
“正是!”探子回应。
特使心中暗想,这就说得通了,想必,这支队伍就是明中信所训练而成,否则听都没听说过有这样一支军队,必然是这家伙搞的鬼,但这支队伍从哪里来的呢?援军?还是明中信一直就藏在钦差卫队中呢?
对了,还有那左右开弓的凶器,那是何物?难道是手铳?但手统没那么大威力啊?
说到底,自己对于大明火器还是有所研究的,毕竟,自己从事的这份行当可是危险至极的,研究透彻大明的手段,于已于人乃是最好的,而且对自己的安全可是有所保障的!
据自己了解,火铳最早出现在前朝大元,在大明军中运用得极是广泛。小说站
www.xsz.tw如果想使用轻便,就造得小一点,如果想增大威力,就造得大一点。而通常大一点的叫火铳,小的就叫手铳。但不管大的火铳还是小的手铳,其基本构造都是一样的,由前膛、药室和尾銎三部分构成。其中药室部分隆起,上有火门。发射时,先把火药从铳口装进药室,再塞入用木头做成的马子,用来闭气,然后将子弹装入前膛,用火绳通过火门点火,点燃药室里的火药,火药燃烧生成大量的高温气体,就可以将前膛的子弹推射出膛。
火铳-单发步枪,大明军中早期的轻型火器,铸造精良,设计精巧,和元朝的火铳比较,所需火药大大减少。作为标准武器,曾生产达九万余,1449年在北京保卫战中广泛使用,被世人所知晓。
但这样的手铳、火铳还是有缺点的,就是射速极慢,火药燃发的烟、灰,火器发射时的密封性差,后坐力大等诸多问题,也决定了很难准确的瞄准。而且操作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炸膛,即便是中原大地的军队中都用得极少,更何况这云南边陲。
至于明中信那件利器,自己也有所耳闻,那不就是轰天雷吗?只不过是比轰天雷更加准确,更加危险罢了!说穿了,也没什么厉害的!
但刚才在探子的描述中,这支军队运用的凶器还能够左右开弓,难道,是大明研制的新式武器?
“即便是这样,那城头的守军就是死人吗?就任由这支队伍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而且,他们就任由官兵这样攻入城中?”特使眉头紧锁,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还是听听攻城后续吧!
“据逃出生天的兄弟们说,本来,他们是想要围剿这支队伍,顺便将那些凶器抢过来,但是,这支队伍却反其道而行,大胆包天,居然在炸开城门之后,立刻向城头投掷一些利器,将城头炸个不亦乐乎,为城外的官兵掩护,城头守军顾此失彼,故此,就这样,城池就被破了!”
“那他们就没发现,这支队伍究竟从何而来?难道,真是从天而降的?他们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特使紧锁眉头,冷笑道。这些家伙,真是废物啊!
探子苦笑一声,“回禀特使,这些兄弟们还真心不知晓!”
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
“对了,还有其他发现没有,就是别的援军以及别的武器或者凶器?”特使知晓问也白问,根本问不出这些逃窜而出的所谓“兄弟们”,只好转移话题问道。
探子稍加思索,眼中闪烁道,“其他倒是没有,不过,就是那些第一批攻入城中的官兵居然手中紧握一件长杆物事,从中喷射出令人绝望的烟气,瞬间就收了兄弟们的性命,而这物事也正是咱们兄弟们死伤惨重的罪魁祸首!”
啊!这是火铳!特使瞬间了然,看来,这大明还真的研制出了更加厉害的武器了!心惊不已!要知道,如果这大明研制出如此精良的武器,对咱们的大业可是有极大妨碍的!影响深远,甚至可能令朝中那些遗老们退缩,这可不是好现象,必须立刻上报给尊主知晓!
心中拿定主意,特使抬眼吩咐道,“好了,下去再探,务必将平乱军的一举一动迅速传回来!”
诺!探子应是而去。
特使取过笔墨纸砚,埋头疾书,星夜之间,几封加急的密信从云南行省传向四面八方。
就在特使在询问探子的同时,云南行省内的各方势力也收到了消息。
对,就是钦差卫队组成的平乱军攻城拨寨势如破竹的消息!当然,还有明师爷那万家生佛的名声,也是被云南行省境内的所有人员知晓!
而此时身在车里司的沐王爷沐昆也是望着身前的邸报抚须大笑。
“王爷,因何而笑?”沐将军在旁一头雾水地望着大笑不已的他。
“你且看看!”沐昆将手中的邸报递与沐将军。
沐将军一脸疑惑地接过邸报,稍加细看,哟,瞬间,眼中泛光,喜上眉梢。
“王爷,看来,明师爷定然是找到了更加有效的治疗手段,否则绝不会如此快速地打到元江府啊!”
“唉,绍勋啊,你的目光怎会如此短浅?亏我还让你跟随在钦差大人面前历炼,你就是如此历炼的?真是令我失望啊!”沐昆却是看着他,一脸的失望。
沐将军却是讶异地望着沐昆,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打开这封邸报的方式不对?其中还另有深意?
然而,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由得再次抬头望向沐昆。
“唉,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何如此高兴吧?”沐昆叹口气,摇头道。
沐将军讪讪一笑,“还请王爷指教!”
“你看到的是,是病疫被治疗,城池被破!但是,其中隐藏的消息你怎么还是不清楚呢?”沐昆摇头不已,眼中充满了失望。
隐藏的消息?沐将军皱眉细思。
“罢了,我告诉你吧!从中,我看出来,钦差大人所率领的平乱军现在已经战力大增!”
啊!沐将军一阵恍然,但随即又是一阵疑惑,“当然会战力大增,否则怎会如此的势如破竹攻陷城池呢?”
“那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增加的战力?”沐昆一脸的考校道。
“这?”沐将军眉头一皱,看看沐昆,话虽到了嘴边,但看沐昆的面色,显然,自己的猜测必然不对,否则,沐王爷绝不会如此郑重其是地问他。
后黎王朝的援军已经退回了后黎,自然不是他们援救!
各地官兵?也不对,那些散兵游勇,即便战力留存,但这么短的时日里,即便钦差大人他们有再逆天的手段,也绝对无法统合他们,令其如臂使指,战力飙升,这一节也可以除去!
那剩下的嘛!突然,他眼前一亮,望向沐王爷。
“哦,你且说说,看看说得对不对!”沐王爷沐昆一脸的希冀。
沐将军踌躇一会儿,他知道,这是沐王爷考验他的,事关他的前程,岂能不慎重!
沐昆却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地心如止水地望着他。
终究无法逃避,沐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缓缓道,“我认为,外部援兵的可能极小,现在的情势,平乱军战力提升,必然是从内部找到了什么办法!”
说到此,沐将军眼中精芒毕现,以坚定的口气道,“对,钦差大人定然是在军中找出了什么办法,才能使得战力大增!”
“好,好,终于开窍了!”沐昆一脸的欣慰,“不错,本来,我在后黎王朝退兵之后还极是担心,钦差大人势单力孤,无法将那一路支撑得住,未曾想,他不仅支撑住了,而且,还派你与太医们前来支援本王,令本王极是惭愧啊!”沐昆无限唏嘘道,“反而是本王却被这些贼寇利用病疫困在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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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解了宜良之围的军队在北面防止弥勒会贼寇兵败之后窜入邻省,造成危害,但人家弥勒会贼寇却是早有准备,在各省已经埋伏下了兵员,这下,他们自然得先行回去平乱,这边自是顾不上了!那接下来?
想到此,大家色变,那云南行省怎么办?
要知道,那些军队虽然没有投入到云南平乱当中,但是,有他们在北面,他们就可以安心在云南行省内进行平乱,而不用担心他们逃窜到云南行省外,扰乱南疆,但现在出现这种情况,那么,那些军队必然撤军,北面为之一空,贼寇们的活动空间瞬间变大,也就意味着更大的变数产生!咱们怎么办?
“行了,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咱们还是讨论一下,接下来如何应对吧!”王守仁面色一肃,沉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家面面相觑,如此局势,还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应对?不由得大家瞅瞅一旁低头沉思的明中信。
“大家集思广益,不要看明师爷了!你们好意思再麻烦明师爷吗?”王守仁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大家心中犹疑不已,要说打仗,咱们二话不说,冲锋陷阵在所不辞,但要说这动脑筋的事,还真心不行,明师爷名声在外,不看他看谁?
当然,这是大家心中的想法,却不敢喧之于口,不然,定然会受一顿排头。
一时间,大家尽皆眉头紧锁,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看着装模作样故作思索状的众将,王守仁心中一阵好笑,唉,这些不靠谱的家伙!
轻叹一声,王守仁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说到底,还得靠明师爷啊!
然而,此时的明中信却是低头细思,根本连头也不抬。
诡异的,大帐之中陷入了一片沉静当中。
“各位,你们这是?”良久,明中信抬头一看,大家居然尽皆望着自己,不由得为之一怔。
“中信,是否有了定计?”王守仁答非所问道。
“啊!什么?”明中信一愣。
“关于对此时南疆的局势,你有何见解?咱们下一步要如何调整?”王守仁解释道。
“这?”明中信不由得环视一圈周围的众将。
但见众将却是一脸的期待,心中不由轻声一叹,“大人,为今之计,咱们必须第一时间,向那北面为咱们把守边疆的将军们送信,向他们阐明南疆各行省的形势!并要求他们立刻反回各自驻地,平乱整顿!”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对啊,咱们必须立刻发信,解除与那些将军的相助协议,才能令那些将军们不至于两相为难,这也是应有之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自己真是忙晕头了,居然还要人家明师爷提醒!他不由得为之懊恼。
王守仁知错立改,提起笔立刻分别修书几封,令斥候加急送往云南行省北面各地,向那些援助的将军们阐明南疆情势,致谢之后,言明是自己主动解除辅助关系。
待得斥候接信而去,王守仁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毕竟,如果不是明中信提醒,只怕自己到此时尚未想到这一点。
要知道,毕竟,那些各行省的援军乃是借助自己钦差的身份,再加上魏国公的面子,才能够说服他们前来相帮,但人家自有其职责,如果自己不体谅人家,耽误了人家的正事,任谁都会有所怨言的。
但此番自己在明中信的提醒之下,第一时间就去消息,解除这份协议,同时解除了人家的为难,这可是一份大人情啊!如果自己未曾及时反应,那么,必会令人家心存芥蒂,更甚者会惹怒人家,做与不做,就是如此大的差别!
更甚者会传出自己不通人情事故之言,口碑就会受损,到时对自己的官场之路就会有所妨碍。
作为官场中人,这是必须考虑的事!故此,他很是领明中信的这份情。
这番做作之后,就会给人以自己人情练达的印象,口口相传,于自己的官声极是有利,这就是一份政治资本啊!
但是,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援军退去之后,自己要如何应对云南行省即将迎来的大变吧!毕竟,那特使可不是省油的灯!
“中信,援军尽退,接下来咱们要如何应对,是撤军?还是与沐王爷会合?还是继续前行,剿灭贼寇?”
“大人,事到如今,您其实心中也应该有底了!一切,都是那位特使的算计,但是,咱们必须了解,那特使的目标究竟是这云南行省?还是只是以云南行省作为一个跳板,引起咱们的恐慌,再声东击西,实则志在整个南疆?”明中信也不矫情,分析着,询问着。
而在座众将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并不意外明中信所言,显然,他也有所考虑,只不过想要依托明中信的思路,给大家一个明示,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看能否想到对策。栗子小说 m.lizi.tw此时看来,效果良好啊!
明中信此时却也住口不言,与王守仁对视而笑。
“大人,不管这些贼寇想的是什么,干他娘的!”吴起粗俗地发言。
“你呀!闭嘴!”王守仁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懒得动脑,只知道打打杀杀!
“大人,吴将军说得有理啊!”明义却在此时附和吴起道。
咦!王守仁一听明义也如此说,却是不敢怠慢,望向明义,想要细细听他说明。毕竟,明义乃是魏国公派来保护自己顺便联络各地行省军队之人,而他本人心思慎密,此言绝非虚妄,必有其道理。
明义也不藏掖,一拱手,“大人,正如明师爷所说,咱们现在根本不清楚这贼寇们的终极目的为何?那么,咱们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如果妄动,只怕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倒不如,任他千番变化,咱有一定之规,只需要将这云南行省境内的叛乱平定,自然清楚贼寇的目的。况且,咱们现在即便想要去援助南疆,只怕也名不正言不顺,更有甚者会令南疆各行省内官员们误会。倒不如就依吴将军所言,先行协助云南各方官府势力将云南行省内的叛乱平定,看看南京朝廷有何应对,各行省的叛乱规模究竟是真是假,再做下一步的行止,这样既不落人口实,也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咱们的机动性!”
王守仁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再有就是,咱们此番奉旨前来云南,乃是为的宜良赈灾,现在宜良已经赈灾完毕,实则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在云南行省内咱们行动尚师出有名,但如果出了云南行省,只怕朝廷会怪罪于您,到时,您懂的!”说到此处,明义给王守仁使个眼色,不敢再行言明。
王守仁自是知晓他在说什么,虽则自己不怕,但终究还得顾及恩师父亲,只好点头默认。
明义见王守仁这番表情,知晓他心下明了,也就不再说什么,重新回归思索状。
李兵在旁频频点头,显然他极是认可明义所言。
至于吴起,一听明义赞成他的意见,一脸的得瑟之色。
当然,众人可没心情理会于他,也就由得他得瑟了。
“明师爷,你看?”王守仁转向明中信。
“诸位将军所言甚是,中信附议!”明中信笑着拱手道。
“好,明义所言有理,咱们就此决定,北上平乱,刻不容缓,争取早已与沐王爷会合,平定这场叛乱。”王守仁一锤定音。
接着,王守仁于沐王爷与云南布政使司传信,将自己的决定通告,随即一声令下,大军重新投入攻城之中。
“什么?”特使面色铁青地望着眼前的贼人首领。
“禀特使,那沐昆与王守仁并没有改变行止,反而变本加厉加快了平定云南的步伐,眼见着咱们的城池一座座失守,各地首领奏请特使大人立刻定夺,究竟要如何应对?连某作为代表,特来请示!”那贼人首领郑重其是地躬身为礼,抬眼望着特使,显然是想听听他的决定。
这家伙,居然逼宫!特使心中一阵大怒,然而,终究现在的情势不容乐观,还得依靠这些家伙,强行压下肝火,缓缓道,“连将军客气了,云南局势突变,咱们必须守望相助,南疆各行省的兄弟们已经发动,借此次行动测试一下官兵的实力,好为咱们下一步的行动作个参考,咱们也不能掉链子啊!必须给兄弟们一个榜样,这样,咱们的大业才有实现的可能!”
连姓首领就待开言,特使一举手,制止了他。
“而且,说到底,咱们此次的重要目的乃是将这云南行省置于咱们的领导之下,如今虽然情势严竣,但却正当其时,如果咱们将那沐昆与王守仁剿灭于此地,那么,咱们弥勒会的声威必然大震,云南行省唾手可得,到时,连兄作一任都督都不在话下!”
特使边解释,边看连姓首领的表情。
虽然,连姓首领极力地掩饰他眼中的贪婪,但是,人精一样的特使却看得分明,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这家伙心动了。
“连兄,不瞒你说,为何尊主让我前来主持云南变乱之事,还让南疆各行省的兄弟们配合,实则是尊主已经对南疆势在必得,如果咱们云南行省第一个事成,那么,咱们这些老人必然会得到尊主的青睐,接下来的分封称王不在话下!你看,咱们是要放弃这个好机会?还是继续下去,将这云南行省拿下,为尊主做个见面礼?”特使极尽蛊惑之能事,忽悠着连姓首领。
“特使,您说的是真的?”连姓首领分明心动,但却故作镇定,淡然道。
但是,他那激动得发颤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心绪,特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重重一点头,郑重其是道,“连兄还信不过我吗?萧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来着?要不然,萧某起个誓?”
“哪里,哪里!”连姓首领喜笑颜开,连连摆手,“兄弟还信不过特使大人吗?说笑了,说笑了!”
“那兄弟们的情绪?”特使见连姓首领心动,趁热打铁道。
“自然有连某前去安抚!”连姓首领拍着胸脯承诺道。
“那就有劳连兄了!”特使站起身形深施一礼。
“特使客气了!”连姓首领连忙跳过一旁,不敢实受此礼。
特使笑笑,也就不再客气,从旁取过笔墨纸砚,展开宣纸,奋笔疾书,须臾之间,一封信成形。
他抬手递给了连姓首领。
连姓首领一时为之愕然,不由得看向他。
“连兄,但看无妨!”特使冲他和蔼一笑,抬手示意。
连姓首领心情忐忑,展开宣纸,低头观看。
呀!连姓首领满面惊喜地望向特使,“您,您,向尊主推荐我担任云南行省总坛总尊者?”
“那是自然,凭连兄的才干,这云南行省的总尊者非君莫属啊!”特使面带笑意点头应道。
显然,特使深知皇帝还不差饿兵的道理,故此才有这封荐书的成形。
“这,这,小弟怎么报答特使的恩情呢?”连姓首领满面红光,激动地搓着手道。
“连兄此言差矣!”特使面色一肃,“就凭那些首领能够推举连兄前来与本使交涉,就可以说明连兄在他们心中是如何的德高望重,否则岂能如此放心连兄,让你代替他们!故此,在某眼中,连兄应该当仁不让,统领这云南行省的兄弟们谋取大业,坐守云南行省,观望整个南疆,如果再立新功,本使必向尊主请示,待大业得成,让你做这南疆的总尊者!”
“连某谢过特使大人栽培!”连姓首领郑重其是地立起身形,躬身为礼。
“这是连兄的功绩所至,与本使没多大的关系!”特使轻笑一声,转头喝道,“来人!”
啊!连姓首领心中一惊,疑惑地望向特使。
特使却是不看他,抬手拿过宣纸,收入一个细管之中,望向应诺而入的军士,“去,将此信件送出,十万加急!”
“诺!”军士应诺接信而去。
“这?”连姓首领却是满脸的震惊,望向特使。
“连兄啊,此番云南行省局势严竣,必须特事特办,必须群龙有首才行,否则一盘散沙,令云南行省的大业失败,只怕本使也得吃尊主挂落啊!故此,还请连兄为本使分担一些,本使必有后报!”特使满脸肃然,躬身施礼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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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有特使大人您吗?连某惭愧,无法担此大任啊!”连姓首领眼中含笑,但口中却是推辞不已。
“连兄,您这是不想相助于本使吗?”特使面色一变,皱眉道。
“哪里,哪里!”一见特使变脸,连姓首领心惊不已,连忙改口。
“那就好,还请连兄不要推辞,待尊主令到,本使必第一时间传达给兄弟们!”
“连某就靠特使大人提携了!”连姓首领连连谄笑道。
“好,接下来,还请连兄回去安抚一下兄弟们,只要守住现在的地盘,本使必会给大家一个交待,不,是给大家一个锦绣前程!”特使肃然道。
“那是,那是!”连姓首领连连点头,如同磕头虫一般。
“连兄,还有事吗?本使还有些事情要安排!”特使看看连姓首领,笑道。
“没啦,没啦!特使大人你先忙!连某告辞!”连姓首领岂能不知人家这是送客了,连忙告辞而去。
望着连姓首领的背影,特使连连冷笑,“笨蛋,棒槌,被人家拿枪使还如此上心,真是蠢啊!凭你们还想逼宫?如果不是本使还得安排一番,今日必让你溅血五步!”
“他虽然是笨蛋、棒槌,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突然一个声音传出。
特使却是并不惊讶,并不愤怒,头也不回,沉声问道,“李先生此话怎讲?”
“你又何必与他们虚与委蛇,直接钉死他们即可!还为他请功,惊动尊主,这不是浪费工夫吗?”李先生淡然道。
“李先生错了!虽然我可以以雷霆手段将他们镇压,但哪里能够有让他们主动出力来得有效!”特使轻笑道,“更何况,我惊动尊主?谁说的?”
“那你刚才?”李先生愕然。
“哼,我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特使问道。
李先生皱眉回忆道,对了,他刚才说的是,将此信件送出,十万加急!
难道,这句话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吗?
“不错!十万加急!玄机就在里面!”特使点头解释道,“既然是十万加急,哪里有这么简单,那竹筒上面岂能没有我的印章,所以,军士一见之下,自然明了我对他的吩咐乃是应急之言,也就不会发出,所以,谈不上惊动尊主!”
李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玄机,真是想不到啊!
“至于对他承诺让他统领云南行省各坛,这话还真是不假,毕竟,虽然这家伙有些头脑简单,但是,好在好胡弄,也是好控制啊!相形之下,那些鼓动他前来的家伙心思太过细密,出容易出茬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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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些都是小道,不知道特使接下来要在这云南如何行事?”李先生点头,转移话题道。
“李先生,不知道你去而复返,所为何事?”特使不答反问道。
“哦!”李先生一愣,随即一笑,“本来某是想回南京,却未曾想,半途之中接到了王爷的信件,里面有些事情,想回来与特使探讨一番。”
“啊!王爷?”特使眼中一亮,“不知王爷信中说的什么?”
“王爷说了,咱们的大事已经发动,不知道特使有几成把握?这云南行省多长时间能够拿下?而且,还让我派人跟随特使,随时将云南行省的进度回报!”
特使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李先生,“如今,云南行省的情势复杂,虽然后黎王朝世子已经被我设计诓走,各地官府的援军也即将撤退,但是,那王守仁与沐昆却似打了鸡血,凶猛异常,将咱们打得步步后退,故此才有了那些首领鼓动那笨蛋前来逼宫,想要我做个决断,是战是退!”
“这事我也想要问一句,你究竟如何打算的?”听到此处,李先生眉头一皱,问道,“还有,我已经将人送到你处,如今,官府的援军尽去,时机成熟,但为何你却是并没有尽数投入到战斗当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唉,李先生你是不知道啊!”特使轻叹一声,“我正在传信回京师着人打听,大明究竟什么时候有了那般厉害的武器?还有没有,为何这次要让王守仁带出来?这些我必须弄清楚,知晓这些之后,才能制定后绪的计谋,否则,我终究心中有所挂碍,而且无法掌握大明的动向,心中终究有些打鼓。”
“什么武器?”李先生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特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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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李先生禀为南京都察院御史,不知道有没有听说大明有这些武器?”特使望着李先生突然眼前一亮,询问道。
“究竟是什么武器啊?”李先生更是懵逼。
“哦!”一看李先生这表情,特使瞬间知晓,这李先生确实不知,不由得轻叹一声,眉头紧锁。
“就是那些能够连发的短铳,而且能够投掷炸裂的武器!”但他依旧抱着万一的心绪,向李先生描述道。
“那不就是火铳与轰天雷吗?”李先生一听,眼中恍然。
特使一听,眼光大亮,“您知晓?”
“对啊,我知晓!”李先生点头道,“大明火器从其分类来看主要有两大类:第一类是用手持点放的火铳和鸟铳,其形体和口径都较小,一般筒内装填铅弹和铁弹等物,其射程仅数十步至二百步;第二类是安装在架座上发射的口径和形体都很大的火炮,多数筒内装填石、铅、铁等物,俗称“实心弹“,少数则装填爆炸性的球丸,射程一般在数百步至二三里距离,主要用于守寨和攻城,也用于野战、水战和海战。”
“嗯!”特使点头不已,这些他知晓。
“大明成祖皇帝当年与建文帝争夺帝位之时就运用过火箭作战。永乐年间(1403-1424年),大明王朝还专门组建了神机营。但是,这些火器一直无法运用于常规作战当中啊,只因为这些武器短处极多,在战场之上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李先生疑惑地看着特使,“现在你所说的武器难道都将短处克服了吗?”
“不错,现在那钦差王守仁军中正是运用几种改良版的轰天雷以及改良版的火铳,杀伤力巨大,所以才势如破竹,将咱们占领的城池一座座攻陷,故此现在我才陷入了这种纠结当中,必须弄清楚,大明是否确实已经研制成功这些火器,到时咱们得改变策略,另起炉灶,才能谋成大事,相比之下,即便这云南行省丢失,咱们也得弄到那些方法啊!”特使满眼放光,向李先生描述道。
“真的?”李先生一听也是满眼惊骇之色,急问道。
“不错!我也很是怀疑是否如此,但从军士斥候们回报的情形看来,有些像啊!所以,咱们的谋划策略必须改变,也必须弄清楚这些,否则,触不及防之下,如果大明军队大量装备这些武器,即便咱们谋得这云南行省,甚至这整个南疆,只怕也守不住啊!”特使轻叹道。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报送王爷!”李先生收敛惊骇之色,沉声道。
“对,先回报一下,让王爷那儿也打听一下,必须动用多方力量,尽快摸清楚这些情况,而且还得是详细情形,随后咱们才能制定相应措施!”特使点头道,“所以,我才安抚那笨蛋棒槌,让各坛试探试探这钦差王守仁军中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成色!即便丢了云南行省,如果咱们得到那些武器的信息,也是值得的!”
“好,我去回禀王爷,你在此试探,再让京师那边打听,多管齐下,务必弄清楚此事!”李先生猛点头。
二人意见一致,一阵细语,制定了细节,一道道命令从大帐之中传出,一只只信鸽冲天而起。
而此时的沐家军营帐之中,沐昆大笑不已。
“王爷,看来,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否则被钦差平乱军抢先,可就丢了咱们沐家军的脸了!”沐将军也是一脸喜色地建言道。
“不错,不错!没想到啊,没想到!”沐王爷摇头叹息道,“钦差大人还真是给力,就凭那些人力,居然取得如此大规模的胜利,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钦差大人军中必然出现了什么变故,当然,这变故是好的!”沐将军点头道。
“变故?”沐昆怪异地看了一眼沐将军,“这词不错,应该如此,不过这变故是好的,这样的变故多一些,咱们就爽了!”
“王爷,那钦差大人的来信中就没提出了什么事吗?”沐将军问道。
沐昆摇头道,“王大人信中并未提及,他只是言道,咱们加快进度,速速前去会师,平定这云南叛乱,否则,这南疆还真的要变天了!”
“什么?”沐将军一听,脸色一变,“南疆要变天?”
“是啊!这些狗娘养的,居然在整个南疆发动叛乱,而且如火如荼,引得那北疆的援军回返各自行省平乱,可真是大手笔啊!”沐昆轻叹一声。
“这定然是那特使的手笔,不过,他真的有那么大的野心将这整个南疆都收入囊中吗?”沐将军表示怀疑。
“哼!不过是一些诡计而已,他们的最终目标定然是在这云南行省!不过,南疆的整个叛乱必然也有其目的,不过咱们现在并不清楚而已!否则,即便那弥勒会特使脑子发热,发疯,那弥勒会的尊主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发动叛乱,令其南疆实力暴露得如此彻底!”沐昆冷然断言道。
嗯!沐将军点头沉思。
“南疆也是时候该动动了,这样也好,一次性暴露彻底,咱们就可以整肃一下南疆,让那些南京朝廷的官僚们动动,不然,他们还以为处在清平盛世呢!”沐昆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
沐将军也笑笑,同意地点点头,“就是不知道,那南京朝廷是否能够担得住,如此大的动静,只怕京师朝廷也必然惊动,那些尚书们可是要吃挂落了!”
“唉,咱们那位皇帝陛下可是心软得很,只怕不会有太大的挂落,最多申斥而已!”沐昆轻叹一声。
这下,沐将军可不敢接话了,低头不语。
“罢了,与你说这些做什么!”沐昆一见他低头,轻轻摇摇头,“人家朝廷之事自然有人烦恼,用不着咱们这样!”
“那咱们现在?”沐将军一听王爷揭过这个话题,不再低头,抬头看向沐昆。
“立刻开拨,前往下一座城池,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与钦差大人会师,平定整个云南叛乱。”沐昆语言森冷道。
“诺!”沐将军应道。
他们不探讨朝廷之事,但现时的南京朝廷可是忙得焦头烂额。
一道道命令从南京各部发出,一队队军马开拨。
而此时的兵部大堂中,魏国公却是眉头紧锁,扫视着眼前的地图。
旁边一位位兵部的官员眼巴巴望着他。
南京六部是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仍然在南京保留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每部只设一个尚书,两个侍郎。
南京兵部负责南京地区的守备,南京地区的49个卫,都隶属南京兵部尚书指挥。南京兵部尚书一般挂“参赞机务”衔,会同镇守太监和南京守备勋臣共同管理南京的全部事务。
南京虽然也是京城,也有六部都察院等全套中央班子,但却是有名无实,一直以来,这里是被排挤、养老退休官员们的藏身之处。但兵部却是一个例外,南京兵部尚书又称为南京守备,手握兵权,负责南直肃地区的防务,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南京兵部尚书倪岳看着魏国公徐俌的背影,皱着眉头问道,“徐国公,不知你有何见解?”
张悦,字时敏,松江华亭人。栗子网
www.lizi.tw天顺四年(公元一四六0年)进士,授刑部主事。成化中,出为江西佥事。改督浙江学政,力拒请托。孝宗时,为吏部左侍郎,两摄选事,众称公允。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著有《定庵集》五卷,《四库总目》传于世。
面对张悦的问询,徐国公总得给他几分薄面,皱着眉头,缓缓回头道。
“张尚书,其实,之前徐某已经向兵部建言,但是,兵部却对徐某的话置若罔闻,如今,却又来询问徐某,这是何道理?”
“这?”张悦为之语塞,是啊,自己怎么如此健忘,月余前,徐老公爷向自己建言,如今这南疆的叛乱太过频繁,贼寇也是多过牛毛,要求自己彻查此事,而且,应该准备应急预案,但之前自己却是将这些东西看得很淡,以为南疆局势平稳,虽然稍有贼寇袭扰,但总体局势却是安然,所以未曾重视,只不过是看后闲置,并未重视。
如今,却突然发生如此众多的叛乱,而且已经危及到了南京朝廷的治下,这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躲过的!但自己在下令各地应对之后,对之束手无策,毕竟,军队不是随意能够调动的,不外乎钱粮二字,这二字就将自己将死,毕竟,临时征用钱粮,比登天还难,一则南京朝廷没有这么多的钱物用来支撑军队所用所需;二则自己还得操心南京之事,不能管了南疆各行省的事,却将南京的防务置之无用,到时,如果贼寇对咱们南京发动叛乱,却无任何对策应对,那岂不成了笑话!
故此,他们瞻前顾后,不敢下令,于是,有人出主意,之前徐老公爷不是已经表示觉察到南疆的叛乱即将发生,几次建言,要整肃南疆贼寇,但自己却将其搁置,如果将徐老公爷拖下水,一则,他作为南京守备,责无旁贷,二则,毕竟人不亲土亲,即便他心中有气,但如今南京有难,他绝对无法听而不闻,必会有所行动,到时,将其拖下水,起码朝廷不会深究,到时,自己赢得了时间,徐老公爷得偿所愿,岂不是皆大欢喜!
然而,自己却算漏了徐老公爷的怨念,而且还不小。
不过无所谓,大不了舍了这份脸面罢了!
“徐老公爷,此言差矣!”在张悦使个脸面之后,旁边兵部官员从中跳出来一位,冲徐老爷摇头晃脑道,“之前,咱们兵部尚书张大人其实已经将你的意见列入了重大机密,只不过,由于事情太过诡异,所以才慎而又慎,重而又重,导致了至今没有结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切不可埋怨咱们尚书啊!”
“废话!”徐老公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骂,马屁精!
“有结果吗?”
面对徐老爷的问话,张悦等人一阵无语,虽然张悦可以摆老资格,但如今南疆情势如此复杂,自己可真心没底啊!毕竟,自己并非战阵勇将,无法判定,这些贼寇能否平定,这一切都得靠徐国公在其中运筹帷幄,故此,此时自己低头并不丢脸。
相反,如果自己真的将这视为奇耻大辱,那么,明日自己就会背负这南疆失陷之责,到时,朝廷下令斥责,自己真可谓是吃不了兜着走!里外不讨好!
何苦呢?
“徐老公爷,其实,张大人已经派人前往各行省传达了指令,当然,这是秘密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旁边一位侍郎上前一步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徐某在此乃是无理取闹?”徐老公爷一瞪眼,沉声道。
“这?不敢,不敢!”那侍郎吓得连连后退,在南京之人岂不闻,正因为前段时间小公爷出事之后,徐老公爷情绪相当之不稳定,动辄就会将人杀死,与小公爷陪葬,试想,这般情形之下,他们岂敢违抗徐老公爷的意思,自然是连连跟从,听从!
“不敢是什么话?究竟徐某说的有理没理,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徐老公爷平静无比地看着张悦。
“好,本官就在此给徐老公爷一个道理!”张悦面色肃然,“其实,张某已经后悔,当初真的应该听从徐老公爷的提醒,立刻令南疆各行省警惕贼寇叛乱,并且,下严令予以剿匪,那样的话,贼寇们风声鹤唳,不敢出来作怪,局势定然还在咱们的掌握当中。”
“但现在,只因为张某的反应迟缓,令得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南京朝廷也危在旦夕,如果此番南疆叛乱无法平定,被贼寇们利用,取得主动权。张某实乃难辞其咎!”
“行了,不用再给咱送迷魂药了!”徐老公爷打个寒颤,制止了张悦的再一步自责,翻个白眼道。
“那你说,咱们现在应该如何做?”张悦知晓徐老公爷将此一节已经揭过,喜上眉梢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很简单,派兵援助各行省,当然,也得分个远近亲疏,必须采以就近原则!一一解放平定,否则,贪心不足,只会令得局势崩坏!让咱们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徐老公爷沉声道。
“那是,那是!”张悦点头应诺。
徐老公爷不屑地看了一眼张悦,这家伙,只知道推委,他却不知,其实,这一切本可以避免,之前,王钦差已经通知了咱们,但咱们却不以为意,而且心存疑虑,如今看来,当时咱们真是蠢到家了!
“行了,现在再来后悔,已经无济于事了,倒不如,咱们现在开始,同舟共济,抛开一切障碍一切掣肘,一心只为南疆平定为第一要务,一切都为这一点服务,必然会令得南疆局势为之逆转!更何况,咱们不是还有云南行省这最后一枚棋子吗?”
张悦一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谕的情绪,但很快被他所掩饰过去。
就连近在咫尺的徐老公爷也无法察觉到。
“如今,咱们得关注云南局势的变幻,必须第一时间将其内幕了解,才能很好地对南疆情势进行判断。”徐老公爷沉声道,连思索边推断道。
“这是为何?”张悦一皱眉。
“其实,某已经了解到了云南的局势,现在对于官军来说是一片大好,唯一有所不解的是,那贼寇,弥勒会为何至今没有采取手段应对!”徐老公爷缓缓道,显然,他在斟酌,哪些话能说,哪此话不能宣之于口。
“此话怎讲?”张悦也不是笨蛋,连忙追问。
“难道张尚书就没有观看云南的战报吗?”徐老公爷一阵疑惑。
要知道,之前南疆最主要的变乱就是云南行省的贼寇叛乱,闹得天翻地覆,岂能不知晓,但显然,从现在他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当真!而且,没有关注,要不然,就是他以为,有沐王爷这位云南王在,再有云南沐家军在,云南行省乱不了,即便乱了,沐王爷也会很快就能够拨乱反正。
然而,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不说沐王爷,就连整个朝廷也对云南的局势判断不足,令得云南行省境内战火四起,贼寇四处劫杀,但却没有办法,只能一座座收复,而且,那疫病之事,令得云南行省焦头烂额,但却毫无办法,此番如果不是王守仁与明中信这一般人出面,只怕云南的局势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而今,还是人家力挽狂攔,令得这云南行省的局势为之肃然,而且,根据自己近日获得的消息,如果不是钦差大人王守仁运用了非常规手段,只怕,云南行省已经遍地疮痍,哪还有自己等人在些讨论的余地。
想必此时南京朝廷的守备军已经尽数出发,去往云南平定叛乱了。
毕竟,云南虽然份属边陲,但位置却极其重要,接壤几个国家,,这一切,都令得云南的地位极其重要,如果稍有不慎,引起国家之间的争端还算是小事,如果令得边境的国家联合起一共同反抗大明,那可就事大了!
到时,失了云南的控制权,被弥勒会贼寇利用,令得南疆局势大乱,各土司少数民族心怀异志,那可就是大事了!
到时,这南疆能否保住,尚属水中之月呢!又何谈平定叛乱!
这一切,南京朝廷的哪位官员都知晓,但却不敢宣之于口,毕竟,哪一位先提出,必定会承担这一责任。
这,绝对是官场中人不会犯的错误!更是官场中人的悲哀!
也是那京师朝廷派来的钦差王守仁与明中信的悲哀!
但这又怨得谁呢?
好在,明中信与王守仁还算聪明,自己也还算机智,提前做出了部署,才令得这南疆的局势不至于恶化到无法收拾。
有自己那几封信,再有王守仁钦差大人的名号所带来的威慑及影响,令得南疆各行省的都督军队不至于没有一点准备。
虽然自己凭借声誉的影响以及钦差大人的职权调用了各行省的一些军队,但却还算是在情况许可范围之内,再加上,此番南疆发生叛乱,与之前自己及钦差大人的猜想相符合,那些都司的都督指挥使必然明了自己等人的正确,再加上他们的有准备,那么,南疆的情势就不会太过难看,只要有了应对,那么,南疆就不会太乱,也不会令贼寇们得手得太过容易。
这一切,就都有挽回的余地!
当然,现在这些都无法与这张悦分说,不只是怕他恼羞成怒,而且还怕破坏了自己与钦差大人的计划,此时让他知晓,变数太大,只能顺着他的思路,派出援兵,再佐以自己与王守仁之前的安排,令得这南疆的情势在可控范围内得以转好,到时,分最大的一份功劳给这南京兵部尚书张悦,那么,必然会令得张悦大悦,一切也就迎刃而解!
不错,就应该如此!
想到此,徐老公爷也就不再矫情,更不敢矫情,毕竟,此事不只是事关咱们几人的前途,更关系到南疆的稳定,以及南疆成千上万的百姓的生家性命,所以,这切以大局为重!还是将咱们的应对说出吧!
“张大人!”徐老公爷面色一肃,“其实,之前,本国公已经将信息传到了各行省都司处,当然,是以兵部的名义,这一点不容置疑!在此,请恕本国公越俎代庖!在此,本国公向尚书大人请罪!”
说着,徐老公爷低头请罪道。
张悦一听,有些瞠目结舌,心思电转,分析利弊!眼前一亮,毕竟,能够身居南京兵部尚书如此要职,就没有一个是笨蛋的,他自然明了,徐老公爷这是将自己的责任摆脱掉,反而以先见之名先行预防,而且是以的南京兵部的名义,那么,最大的功劳岂不是自己也无法摆脱。
“好,好,好!”张悦连连叫好,眼中更是充满了喜悦之情。
这样一来,不只是自己督察不力之责能够尽脱,而且,还能够以先见之名见于京师朝廷,如果简在帝心,说不定,自己还能够调回京师,任一任京师兵部尚书,到时,那可就发达了!
作为一个老官场油子,张悦强行按压下自己那份私心,冲徐老公爷看去,口中却是依然一片肃然,“这一切皆是以南疆百姓的生家性命为第一要务,也不算过份,本尚书就原谅你的自作主张!”
徐老公爷轻声一笑,知晓第一关过了,“谢张大人,但是,现在这南疆一片混乱,咱们的第一要务必然是控制住这各交通要道,不能任由贼寇四处逃窜,绝不能为一时一地的得失所失了言寸!”
“那是自然!”张悦点头道。
他心下明了,徐老公爷这其实是一种变象的想要封锁消息,将这南疆的消息限制于南疆,不会令其北传,当然,消息必然无法阻挡住传向北疆京师,但是,只要官方传言未至,操作空间还是挺大的。
到时,京师朝廷质疑咱们,大不了就说是这情势变幻,那些乃是谣言罢了!毕竟,一切应以咱南京兵部尚书的消息为准的!
“对了,徐老公爷,我记得之前你已经有所准备,而且还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往南疆,不知你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张悦好奇地望着徐老公爷。栗子小说 m.lizi.tw
徐老公爷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瞅了张悦一眼,心下腹诽,还说呢,如果不是你拦下来,咱们现在其实不用如此焦头烂额的!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张大人,其实,之前是钦差大人向我提醒,只不过我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故而才向张大人建言要密切关注南疆各地局势,如今证明,钦差大人的判断确实是正确的!悔不当初啊!”徐老公爷虽然话里话外懊恼着,但眼睛却看着张悦。
张悦脸色有些变了,毕竟,当初真的是自己未曾听徐老公爷的,予以警惕,才导致现在这般尴尬的境地。如今人家徐老公爷说两句怪话,他也没办法去怪责人家,毕竟,是自己错了!
“老公爷说笑了,此事实乃是本官之错!”张悦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冲徐老公爷一拱手,应声认错!
徐老公爷眼中闪过一丝激赏,毕竟,不说人家张悦的官职,就算是年纪也是比咱大啊!德高望重可不是说笑的,更何况,这张悦可是天顺年的进士,一路行来,官场之路虽然稍有波折,但却也是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了,如今居然低头,不容易啊!
他也不敢过份了,连忙笑道,“张大人此言差矣,此事也怨某啊!如果某当时再行坚持一下的话,也许咱们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二人这一认错,表示这一节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商谈如何应对之事了,也就是刚才张悦询问徐老公爷的应对之策了!
徐老公爷也不矫情,瞅了一眼地图,回眸望着张悦,正色道,“不瞒张大人,其实,徐某已经与钦差大人达成了默契,将国公府的私兵派出了一些,跟随在钦差大人的身边,另外也派出了探子,时刻注意着那些贼寇们的行迹,与钦差大人在云南的消息相互验证,故此,得出一个结论。”
说着,他看看张悦,再看看周围的官员,显得有些为难。
张悦瞬间恍然,这是事涉机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啊,连忙举手示意。
一应兵部官员们应手而退。
须臾之后,这大堂之上只留下了四个人,张悦、徐老公爷以及两位侍郎。
“老国公,有话但讲无妨!”张悦一脸肃然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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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与钦差大人已经有了共识,而且,钦差大人近日也已经将一份信传了回来。”徐老公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之前的话语。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张悦。
张悦为之愕然,但随即反应过来,接过信件,展开观瞧。
“老公爷台鉴:王某在云南赈灾之际,就发现弥勒会人员的战力与他们的表现太过不符,心中有所存疑,而此次,南疆的变乱又实在太过诡异,故此,我认为,弥勒会有着更大的阴谋,故此,还请老公爷务必让南京朝廷对此高度重视,彻查此事!”
“这?”张悦看完,一阵愕然,自己在这中枢之地都没有了解到此种情形,人家在云南行省一地就了解了?失职啊!他不由得一阵脸面发烧。
“不错,这正是我与钦差大人的一致看法,如果说弥勒会贼寇们为的是云南行省一地,却将南疆的布置尽数暴露,难道,他们就不怕此番暴露之后,被朝廷派兵一举拿下吗?云南行省一地并不足以令他们做出如此牺牲!故此,他们定然有更大的阴谋,不过这阴谋究竟是什么?我却是想不到!”徐老公爷边思索着边向张悦解释。
张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故而,现在,咱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一则立刻动用能够动用的一切力量,查实弥勒会真正的意图;二则就是确保各地局势的稳定,不让弥勒会的阴谋得逞。”徐老公爷下了论断。
“嗯!”张悦微微点头。
“老公爷,之前你说已经与钦差大人有了安排布置,究竟是什么?对咱们又有什么帮助?”终于有一位侍郎忍不住了。
张悦与徐老公爷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对视一眼。
“对啊,咱们必须立刻做好各种准备,以应对贼寇们更大的阴谋!”另一位侍郎也建议道。
徐老公爷笑了,“现在这不正在考虑吗?”
两位侍郎为之愕然。
“行了,别再逗他俩了!”张悦开口了。
徐老公爷哑然失笑,不再说什么。
两位侍郎面面相觑,内心中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徐老公爷居然还有心情逗弄咱们,真真是!二人也不由得很是无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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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先将你与钦差大人的打算说一下,咱们来商议一下,部署一下!”张悦看了一眼徐老公爷,怪责了一下。
徐老公爷心领神会,正事要紧,点点头,不再说这些题外话,做这些题外事。
于是众人面色一肃,来到了桌前。
霎时间,房内四人围在一起,望着桌上的地图,细细研究着,探讨着。
就在南京兵部正在研究着南疆局势及其应对之时,云南行省境内,王守仁终于带领着钦差卫队组成的平乱军来到了楚雄府定远县(今云南省牟定县)。
楚雄府,明太祖洪武15年(1382年)改元威楚开南路为楚雄府。改治所威楚县为楚雄县(在今云南省楚雄市)。
楚雄(县治在今云南省楚雄市)、定远(今云南省牟定县)、广通(县治在今云南省禄丰县广通镇)、大姚(今云南省大姚县)共4县;镇南(州治在今云南省南华县)、南安(州治在今云南省双柏县)、姚共3散州。辖境相当今云南南华、牟定、楚雄、双柏、南涧等县地。
而于此同时,沐王爷沐昆也带领着沐家军来到了楚雄府的镇南州。
当然,至此,大家已经在斥候之间传递了信息,也就是即将会师,互相心下明了,这两地的战斗,就是他们会师前的最后一战。
虽然还未了解此时弥勒会特使所率领的主力究竟在何方,但现在打到此处,也算是对他们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只待此次会师之后,再行商讨今后的行止,或者说是今后平乱的重点所在。
话虽然如此,目的也是相当,但两支军队却是铆足了劲想要一分高下。
于是,两支军队如同攀比一般,对两座城池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虽然两支军队同样英勇无敌,然而,终究是钦差卫队的平乱军拥有利器,攻城优势明显,抢先一步,占领了定远县。
当然,钦差卫队的平乱军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势如破竹。
王守仁与明中信策马立于大军之后,观看着这一场攻城战,城中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望着城头已经竖起的钦差平乱旗帜,二人相视而笑,看来,此番要顺利会师了。
“连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不得好死啊!”突然,城头之上传来了一声怒喝,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之情,而且,其中所拥有的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这声怒喝之后却是一声惨叫,一道身影翻下了城墙。
“连理!我好恨哪!”那道身影在空中仍旧恨意不绝地喝道。
连理?王明二人一阵疑惑,对视一眼,这家伙是什么人?怎么令得这城头之人这般怨恨?
然而,就在这声怒喝之后,突然明中信心中一悸,面色变得煞白,立刻拨马靠近王守仁,左手紧握缰绳,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刀刃之上,眼神四处打量。
“怎么?明师爷?”王守仁见明中信此状,心中一惊。
“大人,快跑!”明中信眼中精光一闪,惊叫一声,随即寒光一闪,一道鲜血洒向半空。
咴咴咴,王守仁马匹仰天狂叫,奋蹄急奔而去。
却原来,那道寒光正是明中信手中的钢刀,马匹的臀部被他砍了一下,自然疼痛难当,惨叫狂奔而去。
王守仁触不及防之下,双手紧握缰绳,不敢稍松,来不及喝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这样,被带着逃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嗖嗖嗖,一阵箭雨射向他们刚才所立的地方,而此时原地也只有明中信一人了。
明中信挥动兵刃,想要阻挡,但因他挥刀砍马,却反应慢了一步,卟一声,他的面色一白,一支箭矢正插中他的右臂,虽然手中的钢刀未曾脱手,但却软弱无力地垂下,再也无力举之。
就在此时,觉得身形下坠,一个跃身跃到了一旁,而身下的马匹却是已经栽倒在地,抽搐着,眼见就要咽气了。
突如其来,明中信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个驴打滚,翻身站起,却也是有些灰头土脸。
嗖嗖嗖,根本不让人有反应的时间,又是一阵漫天的箭雨射来,明中信眼中寒芒电闪,左挡右突,却是无法避免的又中了几箭。
就在此时,一阵尘土飞扬,四周突然出现一群手执兵刃之人,默不作声地冲向明中信。
却原来,此地竟然埋伏着一队人马,而且人数还不少,居然有近百人之多,而且,他们之前是藏身于地下。
此时明中信再想跑,却是已经无望。只因为,四面皆敌。
伴随着这些袭击之人的,那如雨般的箭矢射向了明中信。
一阵断喝之声传来,身边涌过一群军士围住了明中信,替他阻挡着这些箭矢。明中信稍稍缓口气,看向这些袭击之人。
而此时,军士们也冲上前去,与袭击之人短兵相接。
然而,这群人却是那般的悍勇,不管不顾军士们的砍杀,看都不看兵刃,只是躲避一下要害,就顺手将刀砍向与他对战的军士,以伤换命,真可谓是一刀就决生死。
而那些受伤的袭击人员,根本不管自已身上的伤势,依然是那般的奋不顾身,奋勇争先,目标很清晰,摆明了就是冲着明中信而来。
死士!军士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听说过,之前明中信就遭受过一次突袭,但却未曾深信,毕竟,明中信不过就是一个师爷而已,又有何人这般不要命地针对于他,现在,情形当面,他们才知晓,这位明师爷还真的招惹了狠人,这般不顾死活的要他的命。
想要逃,但却不敢,只因为,如果主将在此,他们不上战场就是承担着这保护职责,本就应该保护主帅,如果临阵脱逃,只怕随后也会军法从事,人头落地。
苦命啊!拼吧!
然而,既然人家处心积虑地想要明中信的命,岂会这般轻易就被击退?
于是,一场生死相搏展开了,军士们奋勇向前,死士们不畏生死,两两相撞,再加上死士刀刀见血,须臾之间,军士们就将死亡怠尽。
嘭,一声轰天炸响,一个死士翻身栽倒。
众人吓了一跳,望向声音来处,却只见明中信站于当地,手中有一物正冒着轻烟。
却原来,此时的明中信已经将手臂之上中的箭矢取走,虽然痛得满头是汗,但却已经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而握在手中的却是两竿短铳,冒着轻烟。
嘭,嘭,声声炸响,一个个死士翻身栽倒,再无力站起。
杀!死士们终于色变,但却依然是无所畏惧,冲锋向前,直冲明中信而去。
明中信终于色变,双手不自觉颤抖着,那紧紧裹着布条渐渐渗出了血迹,虽然,他有创伤良药,但却由于短铳的后座力及震荡之力,令得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迸开,更何况,此时根本无力好好包扎,自然是鲜血迸流,更甚者,他的双手已经颤抖着,再有几次射击,只怕他就会再也无力拼杀了。
显然,死士们明白这个道理,故而奋不身地冲杀向明中信。
而此时,被马匹裹挟着奔到远方的王守仁,已经勒住了缰绳,挥手命令军士们冲向此处,要营救明中信。
而就在王守仁满面焦急地率领着军士们冲向明中信所立之处之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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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们奋不顾身地冲向了明中信,当然,箭矢从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过,一支支射向明中信,令明中信左闪右避,根本无法分身再援助这些军士。
而明中信牙关紧咬,面色煞白,手中短铳抽躲避的空当频频射击,然而,准头却无法保证,也只能就近将靠近的死士射杀,确保自身的安全,但却也依旧无法阻止远处死士们的杀意以及冲向他的身形。
终于,死士们付出了大量的伤亡之后,冲到了明中信身前,而此时的明中信却是已经身中数箭,包括腿上,根本无力再行躲闪,唯有立于当地左挡右避。
然而,这样能够长久吗?明中信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派明兴也上阵杀敌了,自己不过是一时心软明兴看向战场的那渴望的眼神,就派了他前去援助学员兄弟们,却未曾想居然在此空当之中遭遇了这一劫,还真是点背啊!
而那本来逆天的神识现在也被禁锢,根本无法运用,也无法凭借其摆脱现在的状况,这可如何是好?
现如今,唯有希望王守仁能够迅速回身带队来救援自己了!
明中信心中叫苦不迭,唯有运用自己仅有的神识尽量将自己的潜力激发,撑过这段时间,希望王守仁他们及时赶到!在那之前他唯有自己竭尽全力勉力维持吧!
然而,哪有那么简单死士们奋不顾身,不惜此身,奋勇向前,以血换命,如此凶悍,岂是他能够抵挡的!
虽然他的短铳火力凶猛,一枪一个,但毕竟他双臂已经受伤,后座力又是如此狂暴,令他射击的空档越来越大,更何况那些死士们可不怕伤亡,乘着空档,冲到了他的面前,而短铳近战的劣势却是极其明显的。
就在须臾之间,死士们的钢刀利刃就招乎到了他的身上,虽然勉力抵挡,但毕竟人家人多势众,再加上他种种条件限制,令得他自顾不暇,终于,死士们的钢刀利刃终于加身,伤上加伤,令他战力更加微弱。
远处狂奔而来的王守仁自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形,在他眼中,明中信周围的护卫军士早已经被尽皆杀死,而所有死士们的身影早已经将明中信那瘦小的身影包围,根本无法确定明中信的情形,但是,一道道血光飞溅,一位位死士冲杀向前,令他心下焦急无比,极其忧虑,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奋力驱动马匹冲向明中信所处之地。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他身后的将士们也是急切无比,催马想要营救明中信。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明中信能够多坚持一下,让他们及时营救,但是,面对如此凶猛,算计慎密的伏击,他们真的赶得及吗?
包围圈中,明中信摇摇欲坠,勉力坚持。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这是流血过多的缘故,毕竟,他身上的伤势在逐渐增多,但却根本没有时间敷药包扎,只能任由鲜血从身体中流出,虽然他已经在运用神识控制收缩着血管,鲜血流出的速度已经被他降低到了极点,但终究只能治标,无法治本,他毕竟不是神,鲜血也会流光,虚弱无法避免地到来了,眩晕无法阻挡地袭来。
他苦笑不迭,前世之时,单枪匹马也经历过无数比这更加凶险的境地,但那时却是有着一身的本领作为依仗,也是从尸身血海中闯过来的,当时他不仅有无可匹敌的本领、强悍的身体、完整的神识,更有着坚强的意志。一切的陷害及包围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历炼的过程,最多,打不过,总跑得过吧!
本以为,今世没有那么多的强者,有的,不过是一些武力值极其低下的武功而已,自己只要小心,就绝不会再遇到这种情形,但今日却因一时疏忽,再加上机缘巧合,身边的护卫力量最薄弱之时,在自己最虚弱之时,金手指无法运用之时,死士来袭,令自己陷入这今世以来最最凶险的境地,真真是自作孽啊!
眼见他摇摇欲坠,死士们却是眼中冒光,攻击更加的凶猛,毕竟,胜利在望,任哪位死士也想加把力,完成这项任务,即便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啊!”明中信双臂一阵无力,迎头一刀无法避过,只能头颅微偏,但那砍来的钢刀却是避无可避,被砍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明中信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一见此情形,死士们那没有色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士气顿升,一个个如恶狼般更加起劲地扑向了站立不稳的明中信。
而此时的明中信差点栽倒,痛楚之下,一股狠劲上涌,手一松短铳掉落,一支小弩到了手中,卟一声,一支小箭射在了那死士的眼中,死士仰头栽倒。
嗖嗖嗖,一支支小箭射出,一个个近身的死士翻身栽倒,明中信的周围居然围了一个圈的死尸。
他现在单膝跪地,眼中电芒连闪,望向周围的死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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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士们却是士气一滞,有些瑟缩。
“杀!”一声断喝从死士之中传出。
一个身影却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明中信。
在他的鼓舞之下,死士重新振作士气,齐齐冲向了明中信。
明中信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抬手弩箭连射,然而,那身影却是手中钢刀连挥,啪啪啪,金铁连鸣,弩箭尽数被砸落,当然,他的身形也被阻于一地,无法寸进。
然而,他背后的死士却是不再迟疑,乘此时机,纷纷冲向明中信。
明中信却是再也来不及再行射击,一把把钢刀砍在了明中信身上。
明中信虽然尽力躲避,终究无法尽数避之,鲜血一股股喷涌而出,溅于长空。
明中信痛得咬牙切齿,一个驴打滚,躲过了几个必死之刃。
然而,一把把钢刀接连砍向他,无奈之下,连续驴打滚,间不毫发之间躲避着必死之刃。
如此这般,明中信毫无还手之力,接连凭借着驴打滚躲避着砍杀。
这些死士看到了希望,接连冲前砍杀。
王守仁终于快要赶到了,眼中见到明中信依然坚持抵御死士,长出了口气,还好,还好,明中信未死!
但却在瞬间看到了明中信被死士们逼得如此狼狈的模样,一时间大惊失色,连连喝令救援。
嗖嗖嗖,几支利箭划破长空射向了那正在砍向明中信的死士。
噗噗噗,一个个死士被利箭射穿。
明中信眼中亮光一闪,躲过了一柄钢刀,嗖,还击一下。
然而,那个首领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更甚者,利刃已经斩向了自己。
明中信眼睛一缩,就待翻身躲避,然而,之前失血过多,再加上肩膀上的刀伤,腿脚一时无力,居然未曾躲过,眼见着钢刀就要砍在了他的头上,无力地双眼紧紧盯着那柄钢刀,在眼中越来越大,寒光已经近在咫尺。
一瞬间,明中信眼前闪过了几个身影,明老夫人、兰馨儿、赵明兴、明中远、吴掌柜等这一世的亲人,更甚者,居然出现了前一世几位兄弟,以及那位红颜知已的身影。
难道,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明中信居然诡异地浮现出了一丝笑容,眼中平静异常。
那个首领身影看到他的这个笑容,心下为之一动,手中钢刀居然停顿一下,然而,终究份属敌对,岂能容情!
瞬间,钢刀劈下!
噗,死士首领为之一怔,缓缓低头看向胸前,却见一支利箭箭尖穿胸而出,丝丝鲜血滴落于地。
明中信眼中寒芒电闪,一个驴打滚,间不容发地躲过了这一钢刀加身,坐于地上,轻出一口气。
远处的王守仁松了口气,随即面色大变,惊骇欲绝。
只因为,就在此时,噗一声,明中信身形一僵,反手一箭,然而,此箭射出,他瞬间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瞬间煞白,一头栽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王守仁在马上摇摇晃晃,面色变得煞白,一丝丝鲜血从嘴角流下。
就在此时,平乱军也冲进了死士当中,一阵砍杀之后,战场变得寂静异常,军士们围在明中信遇袭之处,默然无语。
明中信老老实实躲倒在地,面色煞白,浑身是血,肩膀之上留着一柄钢刀,而身上却是依旧顺着箭竿流着鲜血,甚是吓人!
旁边没有军士敢于动他,只敢围于周围,警戒着,等候钦差大人的到来。
“叫吴御医!”一个声音划破长空。
正是王守仁赶到,翻身下马,立刻下令。
自有军士翻身上马,前去接吴御医。
“警戒!”一个声音响起。
军士们瞬间将王守仁围在当中,背对着他,兵刃向外,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发令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邵绩,现在他担负着护卫王守仁的职责,之前只因为想要尽快将这座城池拿下,被王守仁派去督战,但却在王守仁遇袭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回身护卫于他,此时跟了过来。
之前,救护明中信的那几箭正是他所发!此时,他绝不能再让钦差大人遇险了,想想刚才就是一阵后怕,如果王守仁被袭击身亡,那他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望着那一地的鲜血,王守仁全身发抖,强自抑制着自己的恐惧,缓缓上前,眼睛中闪现着泪芒,仔细观察着明中信。
每看一下明中信,他就浑身颤抖一下,那份惨况,真心令他不敢想像,刚才明中信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攻击。
肩膀之上一柄钢刀镶嵌着,左右双臂之上裹着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浸染,右腿之上插着几支利箭依旧在滴着鲜血。
最可怕的是,一柄钢刀居然穿胸而过,刀尖现于身前,那血依旧沿着刀尖滴下,甚是渗人!
如果不是他的胸脯隔段时间还有起伏,只怕无论是谁都当这是一具死尸了!
“怎么?吴御医怎么还不到?”王守仁望着凄惨无比的明中信,也是不敢让人妄动,须臾之后,怒喝一声。
“大人,还请稍安勿躁!”旁边的邵绩低声相劝道。
王守仁转头恶狠狠望向他。
“你,叫我,怎么,能够,稍安勿躁?”
呀,邵绩满脸惊骇地望着王守仁,此时的王守仁满眼的血红之色,眼角之中渗出滴滴鲜血,其中蕴藏着惊天的悲痛,令他心惊不已。
钦差大人对这明中信居然有如此情谊?
“你说!”王守仁明显有些歇斯底里。
邵绩连忙躬身,“末将错了!”
王守仁眼睛一缩,不再看他,缓缓将头转回去,望向躺卧于地的明中信。
“速速再派军士前去催促!”王守仁的命令再次传来。
邵绩不敢再行相劝,唯有冲军士们一挥手,令其前去。
咴,一阵马匹嘶叫传来。
来了!邵绩面泛喜色,望向声音来处。
却只见几匹马疯狂地冲向此地。
邵绩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明中信的学员们,头前一人,正是赵明兴。
一声声鞭响传来,紧凑异常,显然,马匹之上的学员们异常心急,焦躁异常。
近了,更近了,近在眼前了。
嗖,一声,一个身影从马背上飞了下来,一个翻滚,站起身形,冲向了包围圈中的明中信。
军士们就待上前阻挠,邵绩却是断喝一声,“自己人!”
而那道身影根本不管不顾,视眼前军士们如林的长枪于无物,来到明中信近前,突然,如雷击一般,一个紧刹车,定于当地。
“教习!”一声惨嚎之声破空传出。
“教习!”几个惊骇异常的声音响起。
却原来,那几匹马都到了,正是马背上之人喊出了这惨叫之声。
显然,他们以为明中信遭遇了不测。
那第一个赶到的身影一震之下,反手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裹,扔置于地,迅速打开。
“来人,准备手术!”那道声音断喝一声。
瞬间,那几个惨叫之人,迅速上前,分工合作,将明中信与那道身影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然,他们手中可没有停滞,不断从包裹之中取出东西予以安置。
而王守仁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当然,他看到了,那第一道最先赶到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赵明兴是也!
随后赶到的皆是明中信的学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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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们无视任何人,任何事,一心只关注着明中信以及赵明兴。
随时为赵明兴递上工具,让他为其诊治。
王守仁一举手,令周围的军士们退往一丈之外,留出空间,任由赵明兴等为明中信诊治。
“大人,他们行吗?”邵绩上前语气之中带着质疑问道。
“明师爷所属,必然有过人之处,他们也不会拿明师爷的生命开玩笑的!”王守仁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信心,就如同看着明中信做事一般。
邵绩为之愕然,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那吴御医呢?”
“罢了,吴御医赶来也不一定就比他们强!”王守仁紧紧盯着赵明兴等人,眼睛一眨也不眨,轻声回道。
突然,一阵马蹄之声传来。
“来了!”邵绩眼前一亮,终究他对这些学员的信心不比王守仁,他还是衷心盼望吴御医前来救治明中信的。
然而,今日他注定要失望了!
却只见来人未至,已经声音赶到,“明师爷在何处,明师爷在何处?”
一阵大呼小叫,令得王守仁皱眉不已。
他当然知晓这是谁,不是那个棒槌二杆子吴起还有谁!
“去,让那家伙闭嘴!”王守仁吩咐一声。
邵绩也听出来了,无奈一笑,这家伙,也不管什么时候,还这般无理!
回身向吴起迎去。
“吴将军!”邵绩拦住了吴起的去路,拱手道。
“闪开,不见我带着吴御医来的嘛!”吴起却是一挥手,策马闪过了邵绩。
邵绩一愣,吴御医?可不是嘛,吴起的马上居然还有一个人,不过是被他横放在马背这上!
细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吴御医!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不靠谱嘛!这不,就将吴御医带来了!
但是这姿势怎么这么别扭!
吴起赶到近前,翻身下马,大叫道,“吴御医来了!”
王守仁皱着眉头,回身看向他,“叫什么叫!不见这儿正在救治吗!”
吴起瞬间哑然,望向那个包围圈!
可不嘛,赵明兴等学员正在圈中救治明中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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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讪讪一笑,止住了他的大嗓门。
转身扶向还在马背上的吴御医。
然而,吴御医在被他扶下马之时,他手一松,吴御医却是一下子瘫软在地。
呀!吴起惊叫一声,连忙将吴御医一把扶起。
再看向吴御医时,却见他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吴起睁着他的大眼,一阵愕然。
“吴将军,这就是你带来的吴御医?”邵绩有些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
他可没想到,吴起居然这么不靠谱,就这吴御医现在的状态,能够救治明中信吗?
幸亏有明中信的学员们哪,否则这可就误了大事了!
心中腹诽不已,不由得将惊悚的目光投向吴起。
任何事,只要经过这位的手,这位就会将事情搞砸,还真是棒槌啊!
此时的吴起面色难看,望着瘫软在地的吴御医,无语至极,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害怕,抬头望向了王守仁。
“大人,明师爷没事吧?”
王守仁回身一看,望向吴起,却突然,发现了瘫软在地的吴御医,瞬间色变,急步来到近前,扶住吴御医的脑袋,轻声叫道,“吴御医?”
吴御医却是哼哼唧唧,一脸的痛楚之色。
王守仁瞬间明了这是吴起干的好事,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抬头恶狠狠瞪了吴起一眼。
吴起有些理亏,讪讪一笑,躲过王守仁的目光,但随即却是将自己担忧关切的目光投向了被学员们包围的明中信。
“吴御医!”王守仁轻声唤着。
吴御医终于双目张开,看到眼前的王守仁,瞬间泪奔。
“大人!”
“吴御医,还请原谅那吴起的鲁莽!他也是为的明师爷啊!”王守仁轻拍吴御医的手臂,长叹一声。
明师爷!吴御医瞬间打个激灵,瞬间翻身坐起,四处打量。
他心中很是明白,也理解吴起的心情,吴起那般暴虐地将自己虏掠上马,快速奔来,只不过是为的明中信受伤。但当时那军士语焉不详,只说明师爷受了重伤,究竟明师爷受了什么样的重伤,是否会危及生命,谁也不清楚,但吴起一听之下却是不由分说就将自己虏掠上马,狂奔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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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是清楚,明师爷的医术可是比自己高明得多,更何况他一直身上备着那般神奇的丹药,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相信钦差大人绝不会让自己赶来为他诊治的,如今自己身在此处,必须第一时间为明师爷诊治,至于吴起虏掠自己那点小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吴御医稍安勿躁,明兴他们已经在为明师爷诊治!”王守仁见他寻找,解释道。
吴御医一听,轻叹口气,心中一定,还好还好,毕竟那些学员的医术自己这一路之上也是见过的,像这类战场上的诊治包扎,他们可比自己还要在行,而且师承明师爷,其他医术相信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就得前去诊治,即便无法诊治,观摩一下也是好的,毕竟,明中信的医术在学员们身上体现出来,自己更加能够理解,再行揣摩也许还能学到一些医术。更何况,也许自己的经验还能帮得上他们。于是,他翻身站起,摇摇仍旧在发晕的头颅,回身来到马匹之前,到下药箱背上,迈步走向了赵明兴等学员。
就在他们在这儿谈论之时,一阵急促的蹄声接连响起,一位位将军相继赶到。
但他们看到那一堆堆尸体、一支支深插于地的箭矢,血流成河的这个阵势,他们心惊不已,再看到围作一团忙碌不已的学员们,他们自是不敢有所打扰,纷纷来到近前向王守仁行礼打探。
望着皆是脸上有焦急忧虑之色的众将,王守仁轻叹一声,将情势一一向他们说明。
一时间,大家心中一阵感慨,同时也心惊不已,如果不是明中信机敏,在发现死士的第一时间将钦差大人驱离伏击场地,就凭现在这战场之上惨烈模样,再看明中信此时昏迷晕厥,情状莫名的惨状,只怕现在的王守仁已经成了一堆碎肉,不由得他们再次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钦差大人在此遇袭受伤,只怕他们万死难辞其疚。
再想想之前自己等志得意满的那副心情,不由得惭愧不已,如果不是自己等人大意,还一心想要争功,只需要有一两位将军在此,只怕明师爷也不会受此重伤了!
更何况,此前一切战场上的胜利皆与人家明师爷息息相关,可以说是一切战功皆是人家明师爷给他们的,他们却无法保证人家的生命安全。
就在这胜利在望,即将看到曙光之际,明师爷居然遇袭,更甚者,居然被袭重伤,晕晕欲死,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于是,众将怀着更加纠结、更加难受、更加后悔的心绪,纠心不以地望着那个圈子。心中期盼学员们立刻将明师爷救回来,以弥补他们那愧疚之心。
然而,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而赵明兴等人却是满头大汗,紧张无比,精神高度集中,不敢稍有松懈,默契地配合着,为明中信清理他身上的箭伤刀伤。
第一眼见到明中信遍体鳞伤,他们心惊不已,明教习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啊!他们眼中闪过深切的痛恨,痛恨那些令教习受了如此重伤的恶人们,不由得将目光扫向了那些已经身死的死士们,如果不是这些死士已经被军士们剿灭,他们必定将他们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
视线回到明中信身上,再想到他身上所受的伤痛,他们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只不过,他们知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尽一切力量,将自己所学的医术疗伤之术发挥出来,必须将明教习救回来,必须!
这个信念在他们心中一遍遍重复。
他们手中不敢迟疑,深怕晚点的话,令咱们教习受更多的痛楚,至于说担忧明教习抛下咱们魂归天府,那种可能不存在,不知为何,他们就是如此的赌定!
为今之计,就是尽力减少明教习忍受痛楚的时间,缩短伤势恢复的时间。想及此,他们不敢怠慢,迅速将一应工具准备好,望着赵明兴,等候他的吩咐。
赵明兴作为主治,自然不敢稍有松懈,精神高度集中,将明中信从上至下检查了个遍,将一切伤情印入脑海,稍作思考,在脑海当中制定了治疗方案,再行捋一遍,确定万无一失。
双目睁开,精光电闪,拿起工具,开始了疗伤。
止血、拨刀、拨箭,一样样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旁边的学员们配合默契地将工具递给他,递纱布、清洗。
虽然他们心定不已,但是见到清洗创口中,明中信不自觉的肌肉收缩,面上浮现一丝痛楚,他们就不由得心中一紧,将手中的力道瞬间减小,更加的小心翼翼,深怕再令教习痛楚。
而旁边的吴御医却是眼光放亮,目不转睛地望着赵明兴,甚至是每位学员,不只是看他们的手法,更看他们手中的工具,那锋利的手术刀、钳子、镊子等等,一切的一切令他眼中放光,只因为,这些学员们手中的工具虽然自己都知道叫什么,但它们的材质都令吴御医垂涎三尺,这可都是好东西啊!这必然是明师爷为这些弟子准备的,否则怎会那般的耀眼,那般的乘手,要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这些工具,就会令得这些治疗方法更上一层楼,效率更胜一筹,待明师爷醒了,必须弄一套!吴御医心中下定决心。
然而,最令他心惊的是,赵明兴的手法,是那般的娴熟,是,这些方法手法明中信已经教授给了他们,之前只是为的给那些染疫的百姓清除创口,防治疫病,看了赵明兴的所用清创方法手法,他心下明了,明中信没有藏私。
这些手法他都知晓,但是却无法做到赵明兴那般娴熟,但一些小的地方,却是自己包括太医们无法比拟的,只因为赵明兴等人跟随在明中信跟前,一应东西手法都会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明中信的指点,那些小小的毛病,哦,不,应该说是一些更加有效的手法都会被明中信所纠正甚至改正,这,就是赵明兴等人比自己这些老太医们更加优势的地方。
就说嘛,今日是自己偷师提升技艺的一个好时间,幸亏没有与那棒槌吴起纠缠,否则,这般好的偷师机会就错过了!到此,吴御医是无比的庆幸,无比的兴奋!只因为,今日之后自己治伤清创的医术将有一个质的提高!
就在他们各情心思之时,时间转瞬即逝,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明中信身上的箭矢、钢刀已经被取去,伤口已经被清创完毕,但他胸口的那把钢刀却是谁也不敢动分毫。
赵明兴望着那把钢刀发愣不已,显然,他也很是纠结,是否要取去这柄钢刀,毕竟,钢刀将明中信插了个贯穿,贸然取去,只怕明中信也无法承受啊!谁知道是否会伤及内脏,这可是谁也无法保证的,进一步是天堂,退一步,可就是地狱了,由不得他不慎重。
“怎么?心中没底?”一位学员皱眉望着赵明兴。
“是啊!之前只是在那基地里试验了几下,但没有真实操作过啊!更何况是”赵明兴苦笑一声,点点头,继而望向躺卧于毯子上面昏迷的明中信。
学员们见状,不言而谕,瞬间明了,正是因为这个伤者是明教习,故而赵明兴不敢动手了,只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够确保不会发生失误,更因为伤者是明中信令得他投鼠忌器,更加不敢妄自动手了!
这就令得他进退两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