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鐘靈 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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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斜照在六界城之稱的飄渺城,讓陰霾的古城盡顯迷茫,不一會兒便下起了蒙蒙細雨。
此地白天為人間,夜晚為妖魔鬼怪的交匯口,來這里的人各有各的出路,一條通向魔道,一條天庭,還有一條通向冥界。
微紅的月亮竟依然淒清而孤單懸在天上,令飄渺城更加詭異。
冷清清的街上,忽地出現一個面色蒼白,披頭散發的女子在站在雨中,露在外的縴細雙臂猛扯著破爛的衣裙,怔怔地向前走著。
最後一個匆匆關門的店主忍不住多看她一眼,最後搖頭嘆息,唉,世風日下,道德淪落,看她樣子是被壞人沾污了,可憐啊,可是在飄渺城的夜晚誰敢出門,出門說不定被妖魔鬼怪吃了,叫都不敢叫,有可能她其實是什麼害人的妖怪還是鬼?
“哎,這樣真能引到他出來嗎?”雪靈哭喪著臉看著身後虛無。
“噓,別吵,水魔現在最需要以水為生的雨女,采陰補陽,我們只能出此下測啊,還有這里下雨,水魔困了太久又中了雷神一擊,生命力己經快要殆盡,命不久矣,只能用隱身藏于水中,你裝成嬌弱,才能引蛇出洞!”柔細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你滾!”雪靈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那麼要演一場“失身”的精彩大戲,為什麼主角是她……
“姐姐,你身為神女,你要注意形像呀,嬌嗔怯弱才能更增楚楚可憐之態。”柔細聲音繼續說。
雪靈心里哀嚎︰悲慘啊,身為堂堂王母義女的她,只不過一時貪玩,給李天王茶中下了一把瀉藥,趁天王匆匆離開偷了玲瓏寶塔來玩,一時好奇按了一下塔頂一個窗口,竟然放走了一個困了五百年的水魔。
然而水魔也避不過天兵天將攻擊,無奈下逃往人間,雖不足為患,但雪靈太淘氣,不罰天威何存,又恐魔障入人間橫生變故,繼續害人,因此要她帶罪立功,于是玉帝下令要她帶上法寶捉回受了傷的水魔。
當時听到叫她名字時她著實懵了,怎麼說她都是一界神女,平時手無縛雞之力,最多平時宴會出席跳舞也就罷了,此時竟叫她捉魔?
但玉帝金口一開即下聖旨,查到水魔藏身之地後,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下凡,還順帶了禮物拜候飄渺城主鬼王賀他即將的壽誕。
天神們就知道水魔必來這飄渺城,入魔界必來這兒,過了子時便是鬼王壽誕期,每年這前一天內必然會無緣無故下雨,如泣如訴,害人的水族妖物也趁機出現,比如雨女……
“喂,鱈鶯寶寶,人家隱身你也隱身,你是一只神獸,你要注意節操啊!”雪靈眨巴著眼楮,定定看著身後空氣說活。
“好吧!姐姐我出來了。”柔軟的聲音響起。
雨色迷蒙中捉襟見肘的雪靈看著煙霧彌漫處現出一個紅衣小丫頭,上前攙扶她,細心為她拔弄散亂的一綹頭發。
這一切都被站在一個客店二樓住客一人一獸盡收眼底,一獸獬豸笑容燦爛仰望主人,相貌堂堂一人神色間冰冷淡漠,最後兩者對視一眼,一人合上窗門。
“主人,想不到來參加飄渺王生壽,竟然知道叛徒水魔消息,我們要捉住他回去嗎?”獸獬豸睜著碧眼,斗了斗獨角,抬頭看著冷漠的主人。
冷漠主人瞥了獸一眼,瞧見他一臉懵懂的低眉善目的模樣,清清淡淡開口道︰“不要輕舉妄動,先跟著她。”
他不想出手,一出手便讓天神知道,造成恐慌,他喜歡清靜,不喜歡引來一堆神在身旁吱吱呀呀,名為關照為他服務,實為監視他。
神認為他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知道!”獬豸點頭道。
路邊最後一個燈籠己經熄了,一個時辰內只有撐著傘匆匆走過三三兩兩古怪的妖怪,就只有她與小丫頭像鬼似在路上徘徊。
雪靈極度郁悶,越來越覺得要抓狂了,眉色頗有些愁苦,步子頓了下來,“哎呀,我不玩了。”說罷,泄氣地坐倒在地上。
“姐姐啊,你坐下更好,你看你這樣子多淒美。”鱈鶯扯了扯裙蹲下身柔柔笑道。
“你說——淒美??”她定一定神,淒美你妹,這樣犧牲色相,引人犯罪,這也叫淒美?
“對啊,你看你身著如此破爛,任人一看便知被人凌辱了,我這打份分明是你丫鬟啊,看我多麼聰明,想出這種辦法。”鱈鶯朝她眨眨眼楮。
雪靈扯了扯嘴唇,傾刻間感到有種被賣的感覺,給了她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正在此時天空似乎遭受到波及,雨水卻凝成旋渦,空氣也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倆人默然對看一眼,對方要來了。
“啊……”誰敢耍我?頭頂一塊烏雲嘩啦啦向她淋水,她憤怒抬頭見到烏雲化成人形,只好把一半話吞回肚中。
“姑娘怎麼坐在地上?”雨水化成一個方臉寬鼻男子,廣袖藍衣,披著頭發,顯示彼有風度和狂傲,聲音低沉地看著地上的雪靈。
雪靈吞了吞口唾液,兩眼放光,這男人目不轉楮看著她,這神情有些放蕩不羈,看她干啥,看她美嗎?
雪靈忙站正身子,福了福身道︰“咳,公子你好。”這正是水魔,幸好變了身認不到她,但她怎麼對付他才好,難道要使用美人計?
他定楮一看,便有些躊躇,這女人很美,慘白的臉上,竟有一絲羞愧的顏色,衣不遮體,甚是誘人。
“你是雨女嗎?”披發男人帶著驚異地問道,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呃……”她愣愣地點頭。
雪靈想起她听說過的人間傳說︰
雨天,一女子立在雨中,如果這時候有男子向她微笑,示意她共用一把傘的話,那她就會永遠跟著他。
從此以後,該男子就會一直生活在潮濕的環境中,因為普通人難以抵擋這麼重的濕氣,所以不久就會死去,但是水魔就不同,他屬水族以水為利,雨女是他最需要的心靈伙伴,滴水成患的雨女倒能互補。
“跟我走吧!”披發水魔很干脆說著便轉身前走去,雪靈與鱈鶯只好跟在身後。
身後兩個黑影也隨之跟上。
雨停了,烏雲卻遮蔽了鉤月,山洞里多了渾身濕透倆人以及一個衣不沾水的水魔。
水魔小心翼翼生了薪火,瞥了站在洞口的她們一眼,神情有些猥瑣道︰“你們在這脫了衣服晾干吧!”
雷人的話另倆人嬌羞靦腆起來,都不自在地互相對視。
雪靈暗自嘀咕,“我做狐仙千年,貴為王母義女憑什麼要在你面前脫衣服!”他無禮倒頭向她倒水她也就忍了,他不懂憐香惜玉不會變個什麼坐騎讓她坐,要她走得這麼累,她不怪他,但脫衣服,憑什麼?難道凶就可以嗎?
“憑你凶就可以指使我嗎?”一不留神,竟將心里話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水魔臉露猙獰,帶著一絲戲虐的低沉嗓音,一步步朝她們靠近,滿身殺氣,令他身上溢出一灘水。
“你……你……想怎麼樣?”雪靈結巴地看著雙腳被他身上的水淋到後,竟然在腳上結冰了,心中一頓,他竟有把水變成冰本事。
只好跳動雙腳,把冰踩碎。
心驚膽戰地盯著他前退,見他滿臉浮腫起來,听到他急促的喘氣聲,心里更加緊張,生怕他下一刻把自己給吃了。
她不由得後退兩步,雙手卻一夫當關地橫伸擋著驚慌失措的鱈鶯身前。
“姐姐,我怕。”鱈鶯嚇得淚盈于睫,緊緊貼在她身後。
“別……怕!”她頭也不回應道,卻打了一個寒噤,心里卻慌得很。
水魔深吸一口氣,忽而訕笑道︰“仙氣、原來是你,我的恩人。”
接口戲謔地道︰“想不到你裝成這模樣,倒挺水靈的,那我要把你充盈的仙氣吸盡,助我療傷……”水魔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
雪靈護著鱈鶯往旁邊一躲,成功躲過咸豬手一擊。
一擊不中,他倒有了興致,跟她們玩起捉迷藏。
見又一手襲來,她急忙把鱈鶯推向一邊,雙手接住他的手掌。
卻見水魔眼神一眯,那手掌變成寒巨石向她砸來,雪靈更感到撞上寒冷刺骨的石頭,措手不及之下被排山倒海般巨力推向洞口。
“啊……”雪靈尖叫著,眼看馬上要撞上地面了。
洞口身形一閃,一身黑袍迅速接住她,緊接上水魔朝他們射來一道冰刀,黑袍半空中旋身一避,一個天旋地轉倆人便倒在地上。
幾人都訝然,此時雪靈在上,黑袍男子在下。
這兩人都有些失措地看著對方,鱈鶯幾乎要奔上前去,卻頓時收住雙腳,不知如何是好。
“啪啦……”火花閃耀而過,黑袍男子的容貌也傾刻間展露在了她的眼前。
微紅犀利的深眸帶著凌厲,那高挺的鼻梁,那勾起的嘴角訴說著此人孤傲冷峻。
化成人形的獸獬豸惘然回身,一身邋邋遢遢不修邊幅打扮,此刻看得目瞪口呆,呀,我的媽啊,主人是堂堂魔君大人竟被小仙女撲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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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是那姑娘?”獬豸側頭問道。
“恩!”孤狼說著眼神中彌漫起不明情緒,不再那般大義凜然。
“把她引來做什麼?”獬豸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主人真喜歡沉默寡言,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啦,每次叫他猜,真糾結啊!
“咳,她偷了我的魔符。”孤狼淡淡地道。
獬豸專心听著點頭,片刻後,後知後覺地驚道︰“那該怎麼辦?”
“她馬上來了。”孤狼仍舊淡淡地回答,忙別過頭去。
“但是……”獬豸剛想問那小人參精不知信不信得過,見主人橫了他一眼,連忙打住,水魔趕緊使他個眼色,才後知後覺地知道不該多言,于是退下站在孤狼身後。
“姐姐,我們該是立刻趕往山坡上取東西才是,我們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看著眼前這個雪靈蹦蹦跳跳,穿梭于集市各個攤位前,摸摸這聞聞那,她實在委屈至極。
她與雪靈結義為金蘭姐妹,她一直為她背黑鍋不止,還要兼受罵。
雪靈看著這人間,欣喜若狂,玩心大起,看燈籠弄壞了幾個燈籠,看衣服時撕爛幾件衣裳,踢飛了雞籠上一只雞,害得鱈鶯欲哭無淚為她收搭爛攤子還被攤主們數落一頓。
唯有賠錢道歉,猛地戳著腦門解釋,“姐姐她這里有問題。”
“有問題就不要帶出來啦,搞亂我們生意……”
“是是……,對不起……”鱈鶯又是打躬又是作揖,賠笑得快要哭了,差一點就要跪下來。
雪靈完全忘正事了,此時來到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處,一大群小朋友圍著小販,要買甜口的食物。
青石街上人群中有一個女娃指著一串有很紅的一串,看到很多比她大些身板的小朋友塞在嘴里吃,她雙眼放光使勁踮起腳尖伸手去夠插著這些美味的木棍。
奈何硬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小臉都憋紅了,還差一指尖的距離呢。
小販看到了這小娃娃,笑臉相迎把一根串有紅色小果的棒遞給她,小娃興奮揮舞著小棒朝落在後頭的雪靈處奔去,扯著她的衣裙,躲在她身後。
“喂,給錢啊!”小販這才後知後覺地跑到雪靈處,用眼神顯意要她給小娃娃給錢。
雪靈有些愕然,隨即抿著唇笑了笑,用手掌掃了掃娃娃的頭發,另一只手從隨身口袋中取出幾個銅板交給小販。
“夠不?”
小販接過在手掌心拋了拋道︰“夠了,記住,下次別讓你的孩子偷東西啊!”
“恩!”雪靈笑著點頭,待小販離開,這才蹲下身來,仔細觀察小娃娃,帶著責問語氣輕聲道︰“小妹妹,你知道偷東西是不對啊!”
“知道……”小女孩咬著冰糖葫蘆含糊不清回答。
“那你又偷?你媽媽在哪里啊?”雪靈听她的話令她感到驚訝,更驚訝的是她一個小妹妹沒有大人陪同,有些不解地抓住她肩膀問道。
小女孩停下手中動作,有些憂傷道︰“我沒有媽媽,我,我是來是偷你的東西。”
“什麼?”雪靈還未弄明白,忽然感到腰間一松,低下頭一看,小女孩扯下她的腰牌。
小女孩忽然掙扎開她的手掌,拿著腰牌晃了晃,嘻嘻一笑,“來斷崖頂,我就給還你。”便蹦蹦跳跳跳到旁邊花草旁鑽向泥地土去。
雪靈追上兩步,小女孩己經遁下泥土下,她撲上去倒捉了一把泥土。
“啊……可惡啊!”雪靈瘋狂地抓著泥土狂吼,狂叫之後心中惱火還是沒減分毫,雙眸一掃,發覺引來一群路人圍上來對她指指點點。
鱈鶯早就听到她的聲音,此刻正彎著腰看她,面色明顯的黑了下來。
雪靈見到鱈鶯絕美的小臉上掛著委屈的表情道︰“鱈鶯寶寶,那個小娃娃偷了我的腰牌啊,嗚嗚,沒腰牌我回不了,怎麼辦?”她嘴巴翹得挺長,小臉皺成一團,一副想哭的樣子。
見眾人一哄而散,再看她一臉逖 ㄝ翰恢 芯醯叫那楸淶眉 茫 慈猿斐 仵久跡 ﹀ き布渥耆臚林械那榫八 吹劍 切﹀ 氡厥切☉ 裁匆膊煌擔 等搜 疲 率怯腥酥甘梗 餿嘶 撬 兀 br />
腦海中閃過一個面孔,她恍然醒覺,轉頭與雪靈對視道︰“孤狼!”
“鱈鶯寶寶,你也認為是他指使小妖偷的?”雪靈嘟著嘴問道。
鱈鶯強自擠出一絲笑容,陪笑道︰“目前只有他最有嫌疑啊!”
“那我們去找他,但峰頂在哪兒,不如找土地公公問問吧!”雪靈拉著鱈鶯手掌向土地神 跑去。
在橋邊土地神 前,雪靈彎腰土地神像,似笑非笑地問道︰“土地公公,你出來!”
土地公公不理她,倒是在地上唯一在拜祭的婦人眼光帶著驚訝地瞧著她。
雪靈眼眸中閃過一閃紅光,婦人,“哇!”一聲,嚇得掉下香寶跑了。
雪靈訝然張了張嘴,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花枝招展。
“哎,八公主你呀……”
雪靈不悅糾正道︰“叫姐姐!”八公主這個名她不喜歡,更喜歡別人叫她名字,顯得親和。
鱈鶯沒趣地點頭道︰“是,姐姐,但你知道你嚇走了婦人,一下子婦人也許會帶鎮民來捉你啊!”
她汗顏,這個主子真不省心。
“是嗎?”雪靈錯愕地問,見鱈鶯忙不迭點頭,她有些慌亂地抓著辮子。
正在此時,黃光一閃,土地公公拄著拐杖敲地問道︰“雪靈公主你又有什麼事啊?”
“土地公公,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雪靈低下頭激動地擁住他。
留著花白短胡子,頭發也花白,矮胖侏儒的土地公公被擁得滿臉發熱,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好了,公主你是不是想問那個雲秀山峰頂嗎?”
“對對,對啊!”雪靈猛地點頭。
“那就是山峰的那邊,最高那座是雲秀山,你們前去要小心的啊!”土地指著遠處雲霧繚繞處。
她舉目環顧,四面環山,崇山俊嶺皆是郁郁蒼蒼,遠處的山朦朦朧朧的,隱約只看見一點影子,最高那座霧襯著山,漂浮在茫茫雲海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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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土地公公。”雪靈感激地點頭,恭敬對他行了一禮。
土地公公連忙扶著她道︰“千萬別謝,快走快走,那婦人帶人來了。”
再次訂囑她去到崖附近要小心,因為那里有陣法,便一閃身消失在原地。
雪靈兩人朝石橋方向看去,果然見婦人帶著數十個農夫由遠而來,殺氣騰騰。
雪靈倆人神色有些悲哀,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頭,一轉身倆人化成輕煙飛向雲端。
“姐姐,我們現在去崖頂上嗎?”鱈鶯眯著眼問道。
“對!”雪靈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在天空神清氣爽感覺真痛快,激動得她手舞足蹈的。
天空上風起,提心吊膽的鱈鶯頭發如浪般翻涌,同樣頭發狂舞的雪靈則心情愉悅地御著雲朵,像踏著滑雪板向斷崖頂處飛去。
接近斷崖處,她不禁吃了一驚,這斷崖怎麼這麼高,崖頂倆人是他們嗎?
“姐姐,別這麼快啊,我會出事的,呀,呀……”鱈鶯的聲音因為雪靈御雲太快,掩沒在風中……
“撲通……”雪靈撞上斷崖壁華麗麗從半空摔下地上,引起一聲悶響。
“哎,鱈鶯別砸著我,痛!”雪靈吃痛地皺著眉頭,頭上掉下一灘泥土,身上坐著驚魂未定的鱈鶯。
要不是她們是天神,擁有仙骨,這一摔,肯定摔死了。
“你們太出乎意料了,笑死人了,哈……”一把笑聲引起崖下兩人注意。
雪靈倆人連忙坐起身來,斂神抬眸,借靈力直穿過雲層盯著站著斷崖頂上倆人,一人抱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一人一臉冷漠地背著手,似看著她們,似看著前方,令人看不透切。
倆人同時撲倒在地上,這兩人不為所動,雪靈看得快要氣炸了。
她插著腰指著他們高聲道︰“喂,你們這倆個沒有良心的壞蛋,你們……”
孤狼睥睨地掃了她一眼打斷,道︰“住嘴,小狐仙,你如果想取回神界腰牌,就要從崖底的鐵索上爬上來。”
“什麼?”雪靈看了眼深入雲端手腕粗的的長鐵鏈,心里吐槽,這孤狼的腦回路有問題,絕對!
“不許用法用。”上面的木頭臉再次強調。
感到孤狼強烈的侵略氣息,肆意奔襲而來,那氣勢讓她拒絕不了。
她咬咬牙拉了拉鐵鏈試了試發覺鐵鏈挺牢固。
于是她決定爬鐵鏈上山頂,剛上一步,就後悔了,這鐵索路崎嶇不說,還一直晃動,她開始戰戰兢兢了,生怕爬不穩掉進懸崖。
“主人,水魔回到魔界了。”獬豸說著,向下看去。
“她真要上來了?”他驚訝地問。
孤狼只是一副諱莫如深的神情,抬眼打量了獬豸片刻,思索了一番,復又嘆息了一聲︰“上到來再說吧!”
他雙眸復雜地凝向雪靈倆人,這是雲秀斷崖的冰川鬼陣,封住上山人的法術,上不來就摔死在冰川上,神不不例外,所以騙她說不能用法術,只是想激起她的斗志。
“姐姐,我們干嗎要上去啊?水魔又不在上面,而且腰牌沒了我們直接向玉帝解釋,而且水魔也不在上面啊!”鱈鶯跟著她身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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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獬豸閃身遁來,微微一笑,孤狼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悅道︰“剛才跑哪兒啦?”
“回主人,我……我剛才去方便了,還見到洪苓公主。”
孤狼面色凝重了幾分,嘆息一聲,若有所思問道︰“那洪苓妹妹來了,她又跑了去哪里了。
獬豸頓了頓,有些神色不定地環視四周。
孤狼正疑惑,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被人雙手蒙住雙眼。
“猜猜我是誰?”粉衣女子蒙住他的雙眼。
孤狼听到這個聲音唇角不禁勾出弧度,這聲音不大,卻柔柔的甚是動听。
孤狼身形依舊紋絲不動,聲音卻帶有一絲無奈,“洪苓妹妹你怎麼來了。”
“呀,孤狼哥哥這麼快識破我啦,真不好玩。”洪苓有些失意地扁扁嘴,松開雙手,細長眼眸眨動著魅惑。
獬豸此刻悄悄抬頭,暗暗偷笑,魔界誰人不知,魔君不近女色,任何女妖魔不敢逾越,除了這個洪苓,與主人青梅竹馬的知己,也是魔界的公主。
下人們私底下都稱她為魔後,因為魔太後對她寵愛有加,早把她當成自己人。
孤狼無奈地搖搖頭,看著洪苓心中暗嘆,這丫頭無論什麼時候都是艷麗不可方物,怎麼看也看不厭。
“孤狼哥哥,听說你來參加飄渺鬼王的壽誕啊,宴會己經開始了,你怎麼還不走?”
他點點頭,思量自己打座不走的真正原因其實一直是等那個偷腰牌的仙女出現,但是她一直不露面,不免有些失落地看向城樓下。
“孤狼哥哥你在等女人嗎?”洪苓眼神一眯,聲音提高幾分,一語道破。
在她心目中,孤狼是她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取代,誰要是敢糾纏,結局只有一個——形神俱滅。
“你胡說什麼?”他擰眉,眸光有些冷冽瞪著洪苓桀驁不馴的樣子,想不到她此刻如此出格的任性。
“那你就是有女人啦?”洪苓更加氣急敗壞地問道,因為看到孤狼眼底卻閃過一絲閃躲。
孤狼緊握雙拳,極力壓仰著殺人的沖動,戾氣森森。
獬豸看得神色凝重起來,這公主就是這般任性,脾氣暴躁,才壓仰幾個月,這時又發脾氣。
對方似乎沒察覺到孤狼的怒意,洪苓美眸一眯,不服氣地跺腳。
“獬豸,我們走。”孤狼別過頭,對著獬豸淡淡的道。
“哦、哦!”獬豸忙不迭地點頭。
孤狼一甩袖袍便化成烏霧向鬼王殿飛去,獬豸也緊跟其去。
淨下城樓上的女子不由頓住,神色黯然,靜立在樓上很久,她又惹怒了孤狼哥哥了,想起他那無情而冷酷的一面,她心里一寒,更大的是惶恐,萬一他這次厭倦她,那她幾千年來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越想越不甘心,一甩袖也跟著孤狼的方向而去。
鬼王殿坐落在飄渺城北方,正對著世間神靈之氣聚集之地的南方,那地方既有白晝的五彩紛呈,也有夜晚的惑人心神,是六界中最為神聖,而這里顯得更為陰深。
神聖的地方閃過兩道白光,白光降落在地上,又溶入黑暗夜色中。
忽地殿前豁然開朗,一字點亮殿前街上色彩繽紛的燈籠,閃閃爍爍的照亮路上造型各異的妖魔鬼怪,各彩花燈齊發,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賭場、作坊,以及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
每個妖物都比肩繼踵地行走著,盡情享受飄渺城的絢麗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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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殿門前,各路人物繼繼續續入內,人人興高采烈,唯獨站在石獅前的雪靈眉間有著淡淡的憂傷。
跟蹤孤狼跟丟了,但鱈鶯聰明小腦袋分析到孤狼一定會進入鬼王殿,她只好與小寵物一同守誅待免,以為那人會出現,怎知?
她足足等了半天,孤狼仍不見蹤影。
“喂,姐姐,別等了,我們也快進去吧,鬼王那也開席了。”鱈鶯扯了扯站在鬼王殿門前的雪靈。
“再等等吧!”雪靈接口道,恍然間發覺兩道人影擋在她的面前。
雪靈心里積著的怒氣轟的一下子被點爆,?殺氣騰騰的道︰“喂,好狗不擋路?你們……”
她話未完,不由得瞪大雙眼,驚喜地拔高聲調道︰“你們怎麼下來了?”
對面站著一對男女互相對望一眼,都忍不住一笑,同時把目光轉向雪靈。
“你啊,下來這麼久了,王母娘娘擔心你,要派人來相助你,所以你的兩個好友主動請纓來幫助你啊!”身形縴細的紅衣女子掩嘴笑道。
最喜歡看雪靈那隻果般的臉,大大眼楮,滿滿的笑意,令她心情愉悅。
雪靈有些感動,不禁吸了吸鼻子,一臉真誠道︰“金龍哥哥,芍藥姐姐有你們這兩個小盆友,真好。”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雪靈心中暗嘆,這兩人真配,紅衣女子是似水般溫嬌美的芍藥女神,男子一身簡單的勁裝黃衣,顯得俊朗不凡,乃是金龍天神,嘴角常掛著蠱惑人心的淡笑,舉手投足體現著優雅高貴的氣質,更是不沾塵世的謫仙。
可惜這天公不作美,神界是不能談情說愛的,倆人只能私底下偷偷互訴情愫,相愛只能發乎情止乎禮,對此倆人不說什麼,雪靈總是感到惋惜。
“我們進去吧!”金龍對著雪靈挑了挑眉,回頭深情地伸手拉上紅藥一同走到門檻處。
“你們有拜貼嗎?”門邊的一個小妖精微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雪靈抽了一下眼角,從懷中取出請柬放在小妖面前。
小妖捉住請再柬一看,馬上變了臉色,諂笑脅肩地哈腰道︰“原來是八公主,失敬失敬,主子在內堂,請請。”
“哼!”雪靈揚了揚小下巴,暗自得意,一臉得意地蹦入門,鱈鶯也亦步亦趨地走了進去。
鬼王殿飄渺宮中——
此時各路人物齊聚這里,歡聚一堂,坐無虛席,台上此時有節奏的鼓音齊鳴,眾人熙熙攘攘?,言語歡暢,其樂融融,好不熱鬧。
雪靈嗅著令人醺醺的酒香混雜玉盤珍饈使她望眼欲穿。
杯光儷影交錯間,她來到群妖亂舞處,繞過陶醉暢懷的妖魔鬼怪,來到躺在地上抱著酒壺喝得滿面通紅的男子面前。
雪靈有些訝異地斂眉,踢了踢地上爛醉如泥的男子道︰“鬼王叔叔,鬼王叔叔。”
金龍見她頓住,于是嘿嘿一笑,推了推她道︰“快把禮物拿出來吧。”
恍然間總算反應過來,她一臉笑意指向鱈鶯,鱈鶯乖乖上前,繼而又很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一托盤便憑空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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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孤狼接過酒水一口飲盡,轉身正要離開,見雪靈仍時而憂愁,時而嘆氣,時而嘟嘴,神情比剛才愈加可愛,于是猛地一扯她的手臂,不待她反應過來,便拉著她往門外走去。
“喂,別走!”鬼王有些心急地追上他扣住他的手腕。
孤狼回頭甩手,一個瀟灑的動作卻讓鬼王站不住,“ ”後退,連連倒退幾步坐倒在長凳上。
“ 當、啪……”他長凳崩塌,凳子碎成粉末,碎木四濺,所有人不禁啞然失聲。
鬼王擦了一把汗水,想不到才隔著半年,魔君殿下的威壓竟越來越強盛,那也就是說,難道他修為又上升一重嗎?
正想間,孤狼,雪靈幾人走到不見人影,此時一陣妖風吹來,妖風呈墨色,帶著粗啞之聲,另眾人更加驚悚。
墨色妖風化成惡魔樣子,一雙巨大的三角眼,咧嘴狂笑。
這肆虐的妖風把蜘蛛精手上眾妖怪賀紙吹得漫天飛舞,把本是驚悚的鬼王更嚇了一大跳,但這風勢仍在加大,各路妖魔也感到莫名恐懼。
“這孤狼與雪靈丫頭的事你們不要插手,否則我出世,便是你們六界命喪時,哈……”惡魔瞬間化為無形。
“他……他是?”一直不言的好基友妖王忍不住顫抖地出聲。
那突然出現惡魔是誰?有如此恐怖氣場。
鬼王驚懼不己,眼神帶著渾濁,怔怔道︰“那是怨氣,天魔怨氣,他百年醒一次,經過幾千年,封印漸漸失效,才讓他的怨氣跑了出來。”
妖王嚇得坐倒在地上,妖魔鬼怪听到天魔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是誰,禍害六界天魔,當年上古天神以及上任魔君以同歸于盡的力量才把他封印在蓬萊山禁地,萬一他跑出來,這天下就被他毀了,到時便是末日。
再說孤狼一口氣拉著雪靈來到飄渺城夜市集上。
街市上人來人往,還有鬼怪來回穿梭,擁擠不堪。
此時奇形怪狀妖物極少,倒多了數不清的鬼怪,有拿著斷頭,鮮血斷尸的斷頭鬼,餓得瘦如柴的餓死鬼,空洞血眼,手托血球的無目鬼,一街上怨死鬼。
“放開我,你干什麼?”來到這里她神智拉回了幾分,想甩開他的手,無奈竟甩不開,反而被他拉往更緊。
“我們該談談我們的事吧!”孤狼一手拉住她,另一手取出她的腰牌,示意她的做法。
雪靈忙拍了拍衣襟,發現他的腰牌不在自己身上,正疑惑間便發現孤狼已經把自己的腰牌拿到手,手上一共有兩枚腰牌。
“給我。”雪靈伸手去搶,卻在這時發現天上月亮變了微紅。
“哇,天上月亮害羞了。”雪靈指著月亮訝然道。
孤狼一臉黑線,感到她的腦回路有問題,實在跟不上。
但感到月色不詳,他體內戾氣開始澎湃,有些不受控制,忙拉著雪靈來到一小橋下,看著過往的鬼怪,皺起了劍眉。
這是血月,天邊有異象,人變有異常,招來滿街怨鬼夜行,怕這是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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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又怎麼樣呢?”雪靈有些困惑地問道,斜眼看了看泛紅的月亮。
“民間傳聞血月乃凶月,是凶兆,會發生冤案,你難道沒發現滿街冤死鬼嗎?”孤狼心憂血月是陰寒之相,怕此相是天魔怨氣。
雪靈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恍然看向大街,還是很迷茫地道︰“怨死鬼應在枉死城等待宣判,怎麼會全來到飄渺城?”
雪靈思緒間發覺自己孤狼捉住她雙手,而且緊緊不放,路旁的鬼全都停止了手指,定定地瞧著她與孤狼。
看到這她俏臉一紅,心里的激動澎湃而出︰哇,太棒了,他們全都停止手腳目不轉楮看著她與孤狼,這情景真像看著新婚的小夫妻般。
想到這,她心頭一熱,便倒頭靠在孤狼懷中,臉頰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孤狼見她靠下在自己懷中,不禁蹙起了眉心,這丫在這刻發瘋了嗎?
放開她的雙手,雪靈更無賴地傾身抱住他,令他一顆被攪得動蕩不安,看著眾鬼把自己與丫頭包圍住,漸漸靠近,他有些憤努地緊握雙拳,一甩發,眾鬼就如同被亂濤駭浪般勁氣激飛三尺。
雪靈猛地站直身,眼神閃爍出驚喜道︰“狼狼,你好棒啊!”忍不住拍手大叫。
孤狼一臉黑線,掃了她璀璨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偏首,不知為什麼,見到她喜悅樣子心里甚是驚喜。
雪靈定定看著他額角飛揚的碎發,看著他整齊的中分發,高聳的斗蓬衣領,無一不令她心動。
正說間獬豸己經追來,見到倆人神情僵直,孤狼與雪靈倆人親密無間,孤狼雙手緊握仙女柔荑,而仙女倚在孤狼懷中。
“哎呀!”剛來到的金龍及芍藥驚得大叫。
“你們住手!”金龍猛地把她與孤狼倆人扯開。
“主人……”獬豸快跑了過來。
“你們別再說了,我們被鬼圍困了。”洪苓突然從夜色中現身。
“有魔君與天神在此,我們都不會突破重圍嗎?”芍藥疑惑地問道。
“鬼倒不可怕,但有比鬼更可怕的東西在!”洪苓掃了掃眾人,有些不悅卻仍接道。
“哼……”孤狼不屑勾唇,這比鬼更可怕的東西他根本不放在眼內。
因為他無形,只是一口氣。
這一舉動,倒引來雪靈一臉迷離地扯著衣服。
“姐姐,別瘋了,這如此花痴,他不會喜歡你的。”鱈鶯無奈掃了一個白眼,潑她冷水。
孤狼睥睨地掃了鱈鶯一眼,引得雪靈心花怒放,鱈鶯連連別過頭去。
孤狼旋身一甩衣袍,所有鬼怪全都消失,他己把他們送回枉死城。
“是誰,在藏頭露尾給我出來!”孤狼朝空氣中大叫一聲,眸子變得黯然且銳利。
“哈……”陰森森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漸漸聚起妖風,吹得眾人睜不開雙眼時候,忽然不遠處神魔交界處閃出白光……
獬豸怔了怔,驚慌看向主人,孤狼眉心聚起,雪靈都不由一怔,這白光是通向魔界的神魔谷的火谷海,魔界結界怎麼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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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謝謝你。”芍藥笑著道。
“哎,你們倆個快進吧,一會兒魔身天要關了。”雪靈催促道。
“但是我怕我們去了魔界後,我們的工作怎麼辦?原本一個時辰後,百花姐姐將帶我及一班姐妹去凡間疫地散花除瘟疫,我擅離職守,這樣百花姐姐會不會?”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芍藥姐你想得太多啦!”
雪靈習慣性的翻了翻白眼,她這個人如果不是腦子有毛病就是個忠誠的傻瓜。
一雙桃花眼掃視倆人,她怎麼想不到這男人平時冷傲,對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竟然不忍心辜負這樣痴情美好的女子。
但她真的很為他們的愛情所感動。金龍與芍藥都是歷經磨難才能走到一起的,所以她自然是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能得償所願。
“不說這麼多,你們真的選擇魔界?”雪靈暗暗磨牙,美眸間的神色悠閑,嘴角拿出一顆啃著爪子,粉腮紅潤,秀眸帶然惺忪。
心里很是不明,六界這麼大,偏要選擇魔界,就因為魔尊仁政嗎?
倆人對視一眼,把目光轉向她皆點點頭。
“雪靈,請受我一拜,謝謝你對我們的幫助。”芍藥見愛人如此,她也走到雪靈面前直接跪下。
她想她這輩子最大的恩人便是雪靈,如果不是她,她和金龍又怎麼可能在一起,她當日偷偷去月老處為他們綁紅線,原本是好玩,怎料真促成一段美好姻緣。
“快起,快起,芍藥姐姐,別拜……”見芍藥硬要堅持,她略略沉默,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問題。
“你就別拜了,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吧!”雪靈眼神有著狡黠的神色。
芍藥愣了一下,回了一下神,瞧了金龍一眼,見他頷首。
芍藥頓了頓,柔聲道︰“你問吧!”
“我很奇怪,那個魔界有什麼好,還有你剛才對孤狼哥哥說了什麼?”雪靈摸著下巴,視線來回掃著倆人,對于這人真是很好奇,但見他們听後逃避她的目光。
“呃,你還是……不要知道好。”金龍囁嚅著,瞧了瞧不遠處的孤狼。
雪靈此刻心中有些狐疑,面有慍色,一手扯住金龍的衣領,把他扯至身前,嗔怒道︰“你敢不答老娘的話,後果會很嚴重的!”
“我……”金龍很為難。
雪靈不服地瞪視他,還真的是有異性無人性,真是氣死我啦!
她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本性。
金龍反握她的手,雲淡風清地笑道︰“請問老娘您,後果會有多嚴重?”
他實在想不到這丫頭問這種問題,但轉念一想,她的思緒一向很另類,這也不能用常人心態來評價她。
“這個嘛!”雪靈眼珠子轉了兩圈,腦袋頓時短路,“不知道啊!”
金龍一臉黑線。
芍藥輕笑了聲道︰“妹子別氣,魔君他一會會陪你去蓬萊山。”
“他有這麼好嗎?”雪靈心里一動,仍不在乎問道。
“魔君表面上冷傲如霜、孤傲冷峻、其實面冷心善,只有相處過的人才知道他的善良,他非常照顧下屬,常微服私訪幫魔民做事,這樣的他確實是志同道合之輩,因此我們要投靠他……”芍藥聲音會雪靈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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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雪靈露出奸詐的笑,讓金龍不由得皺眉,心有莫名的驚慌︰“難道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
啊,不對,不對。
孤狼努力思慮著,並無發覺不對的地方,深吸一口氣,令頭腦保持冷靜。
“你啊,你要好好地做人啊,生個寶寶,讓我看看!”雪靈呵呵直笑,有意無意朝芍藥看了一眼。
“你胡說什麼?”芍藥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好妹妹,我們真要走了。”金龍神情目不轉楮抓住她的雙臂,“我們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面。”說著不禁哽咽起來。
芍藥環視看對面美不勝收的神界入口,頓時熱淚盈眶,她要離開這個活了幾千年的地方了,忽然覺得有些不舍。
雪靈感到眼楮一熱,己是淚盈于睫了,她抬頭轉動一下眼珠子,努力把淚水逼回眼眶內,吸了吸鼻子,挽唇一笑道︰“好了,你們不要哭哭啼啼的,相信我,我們一定會見面的。”
“恩,一定會見面的。”三人握手定約。
“走,快走,若不是你們一個是我好友,一個是我幾百年的好姐妹,我才不會幫你,但這個天庭也沒什麼好,去到魔界,我怕有雷……某神會追來,你們找一個地方安頓,平日最要緊小心天雷,某神會……”
嘴巴被金龍與芍藥封上,倆人警惕地看了四周,雪靈則睜一雙靈動似會說話而又堅定的眼楮,朝倆人展現委屈。
金龍壓低聲音說︰“雪靈不要說某神,你應該知道他的脾氣,只要提及他的名字,他就會感應到,就會……”他放開掩住雪靈手,做出被雷打得渾身顫抖的樣子,還配上猙獰的表情反“啊啊”的慘叫。
但他們猜不到的事,同是天庭上提到一個雷字,某神也會感應到。
“呵呵……”雪靈一臉純真笑容,芍藥亦勾唇一笑,盡顯媚態,這小子真逗。
听到他的話令雪靈也沉吟起來,微微蹙眉,他說得不錯,這次誤會怪她酒醉後幫金龍倆人誤拉紅線,把倆人綁在一起,結果兩人墮入情網,不得復反,這次失誤會會遭天打雷劈的。
“好啦!”
說起天打雷劈,她不由得想起雷震子那凶神惡煞的臉,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那凶鳥可是會把天神劈成齏粉的,這次他們會不會,想到這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可不想五雷轟頂劈成灰燼……
人倒霉時喝涼水都會塞牙,此時她抬頭看向遠處飄蕩天空,剛才來時己發現天上醞釀了大半日的雷電,竟然盡數傾瀉而出,僅僅是瞬息之間就將將個殿包圍。
看出不出半刻鐘某神便來到。
看到這她變故,她驚得毛發倒豎,下一刻強作淡定︰“走,趕走啦!”她催促趕著倆人進入魔身天中,然後跳開兩步,有些心憂地瞧了瞧天上,又瞧了瞧背手而立的孤狼。
孤狼似乎也感到一股暴戾氣息急速而來,雪靈急步上前,手指戳了戳孤狼手臂道︰“孤狼哥哥,我們走吧!”
孤狼斜睨她一眼,打落她的手掌,雙手環胸,雙目放發地看著那雷雲,很久,忘了多少年沒有對戰一場,可惜一直沒有對手,傳聞雷震子是天界的佼佼者,法力高強,他挺想與他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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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彌漫的清晨,雲上更上無比的清爽,騰雲跨風的神獸在上方傲行著。
化成獨角獸的獬豸身上,盤坐著孤狼,孤狼雪靈雙手倦縮地孤狼身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讓人看了都心疼。
雪靈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大步流星拉著鱈鶯向鬼王殿內走去,金龍跟在她身後,伸手入她腰間的精致刺蛌漸疥堨]里掏出紫星鏡,若無其事地交給身邊芍藥,芍藥相視一笑,把紫星鏡化成靈氣匯入手腕上的玉鐲里。
雪靈猛地一個激靈,明眸張開,有著一閃而過的迷茫,眼前陡然閃過一絲清睿冷芒,正與孤狼對視。
“喂,小狐狸,你醒了?”孤狼眼眸中現出一抹激動,輕言問道。
“恩……”她瞥著漸漸靠近的孤狼,淺笑著,嘴角梨渦若隱若現。
“這是什麼地方?”雪靈如此想著,周身的警覺即刻恢復過來。
“獬豸身上,準備到蓬萊山了。”孤狼看著她眼波盈盈,一眨也不眨。
雪靈嘗試著想要站起來,但胸口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強吸一口氣坐了起來。
“恩,我們現在下去吧!”雪靈笑著說,感覺體內真氣亂走,全身控制不住顫抖。
但一定要下去,天魔萬一破除封印,皆時天下將會大亂了。
“你還要逞強嗎?”
孤狼坐在雲上看著雪靈,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心里卻是復雜難明。
這丫頭不珍惜自己身體,真傻。
雪靈听不清他的話,逐漸陷入昏沉沉當中,只覺一絲柔和深厚的修為綿綿續入體內,雪靈體內冰寒,瞬時有了知覺。
微微睜開雙眼,見自己正盤膝坐在地上,身後似有人用雙手抵住後背,正緩緩傳來一絲絲冷氣。
孤狼努力讓自己的真氣襲轉輸入她體內,無奈卻仍舊是陰寒之氣,現在該不該撤掌。
“咳……孤狼哥哥,別……”雪靈喘著氣說道,他的寒氣讓她快透不過氣。
六個字喚回了孤狼的思緒,發現雪靈已經醒來,連忙將她轉正,“小狐狸,你醒了?”面上毫無表情的問著,心里卻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小狐狸會不會傷著,然而雪靈接下來的話直接把孤狼雷的外焦里嫩了。
“我的紫星鏡真不見了!”她手忙腳亂地把布包的東西倒出來,紅紅綠綠幾樣卻沒有紫星鏡。
“什麼真不見了?”孤狼不解地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
“嗚……”
雪靈嗚嗚咽咽地擦著眼淚,孤狼面上一黑,捧著她俏臉,伸出雙手拇指指腹為她擦下眼瞼的淚水,問道︰“怎麼了?”
雪靈心中一動,面上一紅,有些失措地低下頭,山風幽幽,一個風神俊朗的男人為她擦眼淚,這場景夢幻得不真實。
“怎麼了?”
雪靈吸了吸鼻子回答道︰“恩,剛才做夢夢見金龍在我的兜兜里偷走了我的鏡子。”
“偷走了鏡子?”獬豸化成人形問道。
雪靈點了點頭,有些泄氣地收搭地上的寶物。
“那鏡子偷了可以重新買個吧?”
“那不是說買就能買到,那鏡子的法力是別的鏡子沒有的。”雪靈更加憂慮同不安,把手中的法寶全甩在地上,抱著雙膝長長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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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瞧著雪靈丟下在地上的東西,有繩子的,還有發簪、靈珠、瓷瓶等。
他好奇地撿起一條繩子扯了扯,金線繩子絲毫不受影響,其他他也無興趣看。
獬豸眸底促狹笑意一閃而過道︰“綁人的捆仙繩、隨意困人的焚削鐵如泥的天仙簪、無火自燃的烈火神珠、枯木逢春玉瓶、你的寶物挺多的啊,以後靠這些寶物了!”
“當然!”雪靈有些自豪地昂起小下巴,不知道獬豸言下之意是說她法力不行,靠寶物保護自己。
“全都是沒用的東西。”孤狼低哼一聲。
孤狼說著,一絲清淺孤邪的笑,流轉于眼角眉梢間。
“你、你這麼有用,怎麼不見你去封印天魔!”雪靈嘶聲吼道,忽而掩住嘴唇,糟糕,把不該說的給說的。
“不管了!”雪靈跺了跺腳,一甩袖向蓬萊禁地飛去,孤狼與獬豸對視一眼,轉身化成輕煙跟上。
雪靈使力加速飛行,看這兒烈日早已當頭。
蓬萊仙境則看起來更加耀眼,但卻早無夏日的酷熱與毒辣,照在身上全無暖意,反倒是寒風凜冽,吹在身上怪是寒冷。
此時正直十二月初八臘八節,一陣陣爆竹聲傳來,令人心神一蕩。
看著前方的雪靈,飛行中的孤狼眸中光芒閃過。
天魔封印一萬年,最近一千年封印漸漸松動,這時出現雪靈,只有她有能力加固封印的能力。
千年來只有她以血啟動紫星鏡加深封印,紫星鏡是天界寶物,如今紫星鏡被金龍偷了入魔界,現在去取恐怕來不及了,那應該怎麼辦?
一路上孤狼看了眼這蓬萊山,曲徑峰回,峰頂立有觀音佛祖像,鎮壓著所有的邪氣,而這禁地在一岩洞內,岩洞直通地上。
雪靈來到岩洞,如識途老馬地左轉存拐,不一會兒便來到岩洞深處。
此地一片烈焰渾濁之中,混集著 風形成具大的旋渦狀罩在洞頂上,地上有泛著有如烈火沸騰的岩池,陣陣哀嚎之聲從地上傳來,腥甜血味令她想作嘔,銘文陳法籠罩著卻又看不出究竟。
雪靈咬咬牙,掩耳嘶聲道︰“天魔你住口。”
右手食指放在口中猶豫要不要咬下去,不知沒了紫星鏡,自己的血滴在這陣中是不是浪費嗎?
天魔聲音一頓,忽而狂笑起來,陣陣笑聲讓人耳朵嗡嗡直響,啞聲道︰“小狐狸,我的雪靈妹妹,你終于來了,那個我的小佷子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雪靈臉上一紅道︰“你說什麼?”他說是孤狼嗎?是啊,他不知道我的名字啊,叫我小狐狸,討厭,這人真大意。
悄然站在身後的孤狼眼神有些飄忽︰原來她叫雪靈,姓雪,黃帝後裔中罕見的姓氏,靈字挺配的性格,靈美的女孩。
正想間獬豸目不轉楮地瞧著自己,心中打了個結,不由得輕咳一聲。
這輕咳引起雪靈注意,驚訝地回眸,過了片刻,有些意外地問道︰“哎,鱈鶯怎麼沒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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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哥哥,你看,那邊好多人哦,我們過去看看。”雪靈放開挽著孤狼手,連蹦帶跳的跑過去。
孤狼點點頭,回頭看向後方,他的親叔叔天魔,再一次被封印在那禁地中,這一次有他的幫助,大概數百年封印不破,天魔被封印在那里,永生永世孤獨,該是如何絕望……
孤狼沉思著,雪靈繞了一圈回來,好奇大眼直凝著孤狼。
“小狐狸,你沒事吧。”孤狼回過神擔心的看著雪靈。
雪靈身上被雷擊過,雷神並非等閑之輩,他的風雷棍化成的雷神錘擊中她是八成功力,這八成功力平時不怎麼用到,只會對付犯罪天神,十成功力便可將他們擊成灰燼。
“沒事,孤狼哥哥別擔心。”看著孤狼擔心的眼神,她心里冒出幸福的泡泡,原來他也是關心自己的,雖然他平時兩道劍眉下一雙銳利的眼楮,全身散發著懾人的霸氣,但此刻眼神柔和,想不到他竟會關心她。
孤狼看著雪靈說話的樣子,認真的好像發誓一般,激動一詞已不足以表達屠甦的心情。
“小狐狸,你。。”後面的話卻不知該如何表達了,只能目光灼灼的看著雪靈。
雪靈忽而換上笑嘻嘻的面龐,對著孤狼伸出雙臂,嘴里吐著撒嬌的話語,“嘻嘻,孤獨哥哥,抱抱!”
這下孤狼是徹底懵了,不止臉上沒表情,心里也沒活動了,見慣人世百態,此時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雪靈。。
雪靈沒發現孤狼的異常,只覺得自己手臂都要麻了,孤狼還是不抱自己,于是她大小姐不高興,嘟著嘴哼哼兩聲,自己湊上去,撲到孤狄的懷里,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小腦袋賭氣似的,脖頸處蹭兩下,嘴里還不忘委屈的哼著“孤狼怎麼又不抱人家。”
孤狼不知所措。
雪靈在犯花痴時,獬豸不識趣地過來,把雪靈擠開道︰“主人,前面有間客棧內有表演節目。”
“好,走、走、”雪靈拉著孤狼興高采烈奔去客棧。
二樓圍欄觀看,正是在表演蓬萊鎮特有的水車閣。
其閣台外形象水車,中間安上軸承,在相隔相等的輪軸上分東西南北定位,架里掛著兩條小鐵鏈連著一塊小木板,作為演員坐位。
“他們在演牛郎織女啊!”雪靈撐著頭道。
店小二端來幾碗紅白的米粥,兩碟小菜,又細心為三人擺好。
雪靈雙眼放光道︰“小二哥,我們還沒有說,你己經準備好了?”
小二哄腰笑道︰“客官,今天正逢臘八節,來我們客棧都是一樣的食物︰臘八粥,以用以慶祝豐收,更希望來年平平安安!”
“恩,好,謝謝,你一定會平平安安的。”雪靈微笑道,心想待會兒要叫此地的土地爺爺平時勤快些,幫助這里人們解難。
不曉得玉帝和王母看到了,會不會夸獎她?雪靈偏著頭美美的想著,低頭連喝了幾口香甜的粥水。
獬豸咬著菜,把汁水噴到滿身都是,含糊不清道︰“喂,你……別想著運用你那低微伐力、去綁人、解決問題啊?”
“伐力?綁人?”孤狼皺眉問道。
獬豸不好意思抓抓後腦勺兒,“哈哈,不好意思,我吃東西啊!”
雪靈無奈搖頭,邊吃著粥,雙眸卻四處環掃,忽見天雷一閃而下,一道身影現在她面前,竟是雷公。
糟糕難道要被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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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下來之際,雪靈心如擂鼓地站起來,所有一切戛然而止,變得鴉雀無聲,原來他把客棧內的凡人都制止著行為,以免他們驚慌。
接著一道光柱從屋頂透下來,幾名天將也降下來。
雷震子看了眼雪靈,有些怯懦地掃了眼淡定品茶的孤狼,面色沉了下來,不耐煩道︰“雪靈仙子,你助金龍芍藥兩天神逃至魔界,又與魔君勾結,你可知罪?”
他的聲音透出斬釘截鐵,不容反駁。
雪靈雙手環胸上前笑道︰“呵呵,這個助金龍芍藥是不錯,但與魔君勾結,你真沒學問啊,勾結這個詞是不是太過于難听啊,應該叫什麼呢?呃,有了,與魔君結合,這不錯唄。”
“住口!”雷振子把雷錘舉高,雙目瞪大,怒吼道︰“再胡說,我斃了你。”
她最看不慣這種嫌棄的感覺,听到此時,忍不住惱怒,腳在地上一跺道︰“那總要我飽餐一頓吧!”
話落便坐回坐到桌前,心口不安,灌下一口桌上的冷茶,可她似乎仍沒有鎮定下來。
怎麼辦?孤狼會不會因為她受到牽連呢,想著,便看著依舊一言不發淡定喝茶,絲毫不受影響。
看著他,雪靈有一種悲傷的情緒,隨著眼淚漫延開來。
這次回去,犯下如此兩次這兩項重罪,即使不被處死,也會被困一輩子,這一輩子都見不著他了。
在她失魂落魄之時,“嘖嘖”聲音在這緊張氣氛中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雪靈朝聲音處看去,只見旁邊的獬豸不知從哪里拿來一盤雞腿,正“滋滋”在扯著雞腿。
看著他盆中的雞腿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所以一切拋之腦後了,美男與美食如此多嬌,常讓她這個美女竟折腰,看得她肚子不爭氣咕咕叫。
“哈……吃吧,快!”獬豸解決完一只雞腿催促道。
“那我不客氣啦!”雪靈掄起衣袖拿起筷子夾起雞腿小口小口地吃起來,顧慮孤狼同在天兵前吃得相當斯文,卻展開了驚人食量,不一會兒把淨下幾只雞腿掃光,然而不滿足,把獬豸從鄰桌端過來的燒肉也吃個精光,這才打了一個飽嗝。
孤狼訝然的盯著雪靈,想不到一個女子食量也如此大。
雷震子咳了一聲道︰“現在可以走嗎?”他不敢看孤狼,生怕他橫加阻攔,到時他不知怎麼交代。
但孤狼是必然攔阻的,他見雪靈朝他苦澀一笑,與他對視一刻,欲言淚先流,讓他有些恍惚,一股沖動勁兒從心底冒了出來。
他二話不說,拉著雪靈想跳出窗外,他行事不需要看這些神面色。
雪靈在窗前站定腳步︰“等等,我們是不是朋友啊?”
孤狼怔了怔,不知她的話是何意,卻點點頭。
“孤狼哥哥,那不要拉我走吧,我要回天庭。”雪靈道。
“我不樂意!”孤狼皺眉。
“不怕,沒事的,王母是我義母,她會求情的。”雪靈轉了轉眼眸,顯得異常輕松地道。
“是嗎?”孤狼有些憂郁地瞧了她一眼,明顯感到她在說謊,看到自欺欺人,不禁心頭一痛。
“對啊,再見!”
孤狼見她微微一笑,轉身走到雷震子面前傲然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既然是我放的,就由我來承擔,來吧,我們走。”
“走!”雷震子一聲令下,兩天兵取來枷鎖腳鐐為她扣上後,一閃身便消失在原地。
不一會兒雪靈看到靈霄殿近在眼前,這是世上最美麗又最無情的地方。
她雙臂自然放在腰間,每一步都踏在雲朵之上,步履翩翩帶著“當當”鎖鏈聲,讓她一種很強勢卻又不失美麗的感覺,眾天神立在兩旁對她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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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你還有什麼話說?”玉帝一拍書案問道。
“我……”雪靈看著表情越來越凝重的玉帝,嚇得她退了兩步,一臉驚愕地掃視眾人。
見百花仙子此時抱著雙手站在一旁,神色分外淡漠,似乎並沒有興趣看她一眼。
雪靈在心里冷哼一聲,平時沒什麼交集就算了,此刻卻像避瘟神,避之不及,太傷人心了,再向前看時,見太白金星朝她打了一下眼色,右手握拳放在眼邊搖動幾下。
雪靈迅速醒覺,對啊,她怎麼沒想到用哭這招,但她此刻卻逼不出眼淚,見太白金星依然猛搖動右手,以唇語說了一句︰“快哭。”
卻這兩人的小動作卻被王母盡收眼底。
“哎,嗚嗚……玉帝冤狂啊!”雪靈側過頭伸手舌頭弄一些口水在臉上,順應人意大哭起來。
玉帝微怔了怔,卻仍面色嚴厲地瞪著她道︰“你以為你哭就有用啊?我就知道你不會認罪,太上老君把鱈鶯魂魄放出來與她對質。”
“鱈鶯魂魄?”雪靈一愣,心頭一跳,放出來倒好,她要搞清楚什麼事。
“臣領旨!”太上老君回道。
從寬大衣袖內取出小匣子放在手心將搭在手拿佛塵一甩,匣子蓋打開,一陣青煙飛了出來,眾神哄然一片,青煙漸漸匯聚成形,化成人形,卻飄飄忽忽,像一陣風都能吹走似的。
“鱈鶯拜見玉帝。”她微福了福身,一副縴弱的樣子,眾仙不禁嘆息,更有甚者狠狠地瞪著雪靈,包括玉帝不免心軟。
這鱈鶯心地純潔無瑕,淳樸美麗,待人至真至善,溫柔大方,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卻被她害了,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狐狸害了。
“鱈鶯,你怎麼變成這樣?”雪靈徹底震驚了,到底是誰做的?誰害了她?
鱈鶯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有些驚慌地轉頭盯著雪靈,忽而尖聲大叫道︰“姐姐,你,你別殺我,我會乖的,我會听話的。”她慌亂地瞧著雪靈掛憂臉上說不出的悲痛。
“我怎麼殺你的?”雪靈瞪大眼眸,嘴角抽動了一下,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鱈鶯雙手抱著腿退後,似乎處在恐俱當中。
太上老君斜睨她道︰“你用你紫星鏡把她拍暈,然後用你的狐狸尾巴把她勒死。”
在場眾仙皆是一怔。
“胡說……”雪靈急得跑上兩步,卻被天將攔住。
“那紫星鏡去了哪兒呢?”一仙將問道。
“在……”雪靈欲言又止,眼眸忽閃著,不能說,雖然是金龍偷了,但說出來會不會害了他。
“靈兒,想不到你如此不長進,幫助金龍他們入魔界不說,與魔君相識不說,但殺了仙家這犯下彌天大禍叫我怎麼容你……”王母撫著額頭痛心地道。
平日處處維護她,想不到她會做這般錯事。
“義母,我沒有殺她。”雪靈百口莫辯。
“那她的尸體怎麼回事?”玉帝吹胡子瞪眼,在雪靈愕然下,他一揚手便見一個仙將把一個托盤端上來,直拿到雪靈面前。
雪靈見到鱈鶯尸體不由得一頓,鱈鶯變成赤 魚的形象,毫無精氣,魚眼珠翻白,像是已回天乏術了。
“你有什麼話說?難道她自殺來冤枉你嗎?”玉帝厲聲指責。
“……”
雪靈只覺頭腦空白,眼眸掃向鱈鶯,見她唇邊微翹,一縷笑意疏淡不明。
轟!她感到後厲雷直直打在頭上,漸漸感到後腦緊痛,她有意的,為什麼要害她。
淚水模糊她的眼楮,她不恨,但她十分痛心,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鱈鶯要這麼做。
玉帝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著雪靈,決定無情的宣判,輕輕吐出忍殘的五個字。
“送去斬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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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的,玉帝要處死自己,他竟要殺她,她父王要殺她。
“父王,母後,你們真不要雪靈嗎?”雪靈猛擦了一把淚水,跪倒在地上,抬頭見玉帝漠然的神色,令她心涼。
“父王請三思啊!”門外七色彩虹飄來,隨之而來便是七彩顏色的七位仙女飄然而來,眨眼間便來到她面前。
“女兒們退下。”玉帝臉色一沉,強忍惱怒。
“求玉帝手下留情。”四大神獸從門外飛來,迅速單膝跪地。
“七位姐姐,朱雀姐姐、青龍伯伯、玄武叔叔,嗚嗚……臨死前見到你們真好。”雪靈感動得一塌糊涂。
“還有我呢?”白虎歪著頭不高興地問道。
“白虎哥哥,嗚嗚,見到你太好了。”雪靈一掃剛才的陰霾,破涕為笑,她臉一下子紅了,忙低下頭去。
白虎上前撫摸她的額頭,面色陰沉,低聲道︰“白虎哥哥一定會救你的。”
雪靈見他眼神堅定,心里十分感動,她吸了吸鼻子,再也控制不住摟住他痛哭。
他聲音柔軟動听,如清泉般讓人心情舒暢,一身白袍,烏發垂下,不冠,簡單束發,樣貌更是天下間少見的美男子,不愛笑,常神色漠然發呆,似乎在想什麼,同孤狼性格極像,卻與孤狼不同,他是一直假裝很凶地寵著她,面冷心熱,常常沖動任性。
其他仙家則一臉興致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天穹之上本就無聊至極,天神仙都因循守舊,都是規規矩矩做仙,從來沒有敢在天帝震怒時候敢出言反駁,這可是掀開神界新一頁,七仙女與四大神獸對抗玉帝。
玉帝眼光射向眾人,他見女兒們都與他作對,心里的怒火頓時沸騰,洪亮的聲音響起︰“你們休要再說,來人,拉她去斬仙台問斬。”
雪靈後脊都流出冷汗,傳說某仙犯了幾重天條只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到現在還關在幽冥園,但都沒賜死,她這是怎麼了,冤枉啊!
“領法旨!”兩天將上前一左一右夾住她往門外走去。
“靈兒……”七仙女個個都憂急起來!”
“喂……”白虎伸手叫道,卻攔不住天兵,看著雪靈被帶走。
“玉帝,你怎麼不給雪靈解釋?”白虎不顧一切地朝玉帝喝道。
“什麼?”玉帝再次震怒。這白虎總是幫那小狐狸逆他的意,這次又來搗亂嗎?
“白虎神君,你別胡說。”太上老君與太白金星忙上前拉著他。
“太上老君,你給鱈鶯還魂丹吧!退朝!”玉帝有些頭痛地撫額,這些天神都令他傷神,他越看越心煩,白了一眼白虎甩袖而去。
眾天神見沒事便相約回去。
“怎麼辦,姐妹們?”七仙女之首的紅兒焦急地看著眾人。
“我們去求父王吧?”四仙女綠兒出主意。
“對、對、”其他仙女點頭答道,決定一同過去宮找玉帝。
六仙女藍兒忽然叫道︰“哎喲喂,我剛才好像在南天門見到魔君,魔君與雪靈相識,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嗎?”
“那麼?”幾位仙女看著大姐紅兒。而紅兒則瞧著焦慮不安的白虎。
“白虎,不如你去找魔君,叫他趕去斬仙台,而橙兒、黃兒、綠兒、你們也在砍仙台想法阻止砍仙神將,我與青兒、藍兒、紫兒去找父王商討。”大仙女紅兒冷靜地說出計策,眾仙分頭去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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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神鳳之氣護體幾大公主敢來,其他仙家不敢來斬仙台,傳說斬仙台上戾氣彌漫,來這里輕則耗損靈氣,重則沾染凶煞氣息,導致終日痴呆。
這則正好,讓三大公主可以成功拖延時間。
橙兒鄙視地瞪了砍仙神將一眼,這廝真沒用,黃兒N瑟一笑,上前把雪靈手上、腳上的枷鎖,腳鐐都打開,引得橙兒柳眉倒豎,綠兒挑了挑眉毛道︰“二姐,反正我們來到這個地方,己經是犯了天條了,既然如此,我們就大逆不道一次。”
“胡說八道,我不答應,我們要等待父皇命令。”剛毅的橙兒雙手環胸地怒視兩妹妹。
“扯淡,大姐如果求得父皇,早就命人前來了,哪論到那廝來砍!”黃兒嘲諷地道,滿心不悅。
于是三仙女開始女人間的吱吱呀呀地爭執。
雪靈半張嘴巴懵里懵懂地瞧著爭吵間的三人,想不到事情發生到一團糟的地步,再這樣爭吵下去,那可被天兵們發現,那就糟糕了,想到這于是上前制止。
“二姐、三姐、四姐、你們別吵了啊!”
“你給我閉嘴!”
“恩啊。”雪靈膽戰心驚膽戰地瞥著姐姐們,有些委屈扁嘴,嗚嗚,她是個琉璃般易碎的心,經不起她們的怒吼的,想起眾仙們厭惡的目光,心中一痛,嗚——她想哭,心里勸自己不要哭,哇,忍不住,她控制不住眼淚直流,卻緊咬牙關,不讓姐姐們听到。
眼角的余光掃向她們身後的時候,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激動得渾身顫抖,只見那身影多了一抹玩味神色。
三人漸漸靜了下來,他們覺得陰風陣陣,讓她們哆嗦,下意識的回頭時,霎那間止了聲音,說不出話來。
孤狼眼神中暗藏著戾氣,這股戾氣像是與生俱來的,讓她們驚恐。
這人她們認得是魔君孤狼,天生災星,魔所過處,哀鴻遍野,魔君曾想修煉成魔神擺脫宿命,反練得入了魔,每逢生氣時便控制不了自己,更常被魔氣反噬,故此性格更加孤僻,故得名孤狼。
與魔為伍,永墮地獄,在眾神眼中,魔一直是以一種偽善面孔出現,惡念、貪念、一切欲望終頭,想方設法引誘其五界眾生,加強他們魔性。
所以孤狼對她們來說是不敢接近的可怕生物。
“你們很害怕呀?”獬豸從三人中鑽出來,把三位公主嚇得哇哇大叫。
“你……”三人中最大膽的綠兒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見獬豸眼神勾魂地不斷眨動著,就連聲音也極其奪魂。
“噗!”雪靈忍不住掩嘴笑,這獬豸也太搞怪了。
“孤狼哥哥,你終于來了?”雪靈神色激動地瞧著孤狼。
“靈兒,你住嘴,別給他迷惑了?”橙兒手臂一橫攔住她,生怕她誤入歧途。卻仍阻止不了她眸光閃爍,心早已飛到孤狼身上。
“小狐狸,我來遲了!”孤狼清冷依舊,不帶一絲容緩。
“不,不遲。”雪靈欣喜欲狂,早已忘了身邊幾人。
黃兒趕緊捂住了雪嘴的嘴巴道︰“不要說了,我們等待大姐過來,別在跟他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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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仙女眼中的孤狼是可怕的毒蛇、猛獸,卻在雪靈眼中卻是霸氣側漏的英雄,她看得如痴如醉。
孤狼劍眉一皺,一個回旋衣袍一甩,三仙女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待站定時,孤狼己經來到雪靈面前,快到不可思議。
“世態炎涼,唯有自知。天堂不容,唯魔界最好,小狐狸我們回去吧!”孤狼淡淡地道,這一切他早已淡了,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他唯心而做,對得住自己。
“糗死了!”雪靈撒嬌一聲,羞澀地把額頭靠在孤狼肩膀上,心花怒發,狐狸爪子玩弄他的衣領上的衣扣。
他竟當眾護著她,對姐姐們不屑一顧,這種冷傲的態度她好喜歡啊!
孤狼沒好氣地撫摸著雪靈額頭,伸手拿開了那礙事的小手,靜靜瞧著她滴溜轉動雙眸,沉寂多年的心髒狂跳起來。
雪靈的劉海遮住了一邊眼楮,幾綹長發飄飄地搔著她毛茸茸的狐裘,讓她?雙目迷離,魅韻惑神。
“靈兒……”橙兒驚愕叫著,讓孤狼回過神來,一甩袖便化成輕煙消失。
趕來的紅兒發現魔君把雪靈拐走,想追己來不及了,暗叫不好,昊天鏡終于證明雪靈清白,她帶著玉帝新聖旨前來,卻讓魔君把雪靈掠走了。
聞風而來的雷神,沉吟半響便揚起金翅追去,即使潛入魔窟也要把雪靈捉回來處罰,還順便捉回先前的兩個叛徒。
已是深夜,雪靈半夢半醒中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山谷中的亭子里的石鋪地上,烏燈黑火,孤狼坐在亭子的板凳上酌酒。
“孤狼哥哥,這是那里?”雪靈醒來便揉著雙眼問道。
“魔界魔宮後山!”孤狼淡淡回答。
“你干嗎把我摔在地上?”雪靈緩緩站起來,抱怨地拍拍身上的塵土。
“叫你不醒,沒辦法。”孤狼輕酌了一口茶,清清淡淡地開口。
“你……”雪靈語塞。
這塊木頭太氣人了,溫柔起來情深似海,無情起來讓人心疼,真是令人又愛又恨的木頭。
鼻子間有幽幽的茶香正飄蕩而來,她好奇地拿起圓桌茶壺看了看,然後輕輕嗅了嗅。
“甘而清香,乃是人間的武夷岩茶!”雪靈閉目享受這茶香,忍不住倒了一杯輕輕品嘗,入口甘甜。
傳說人間如今有東方之國叫大漢朝,國王劉秀特愛這武夷岩茶,列為貢茶。
武夷岩茶想不到孤狼竟喜歡品嘗人間的茶葉,茶葉可以疏郁,難道孤狼他在憂郁著什麼?
“孤狼哥哥,你憂愁什麼?”雪靈眨眨眼楮不解地問道。
孤狼停下手中的杯,沉吟道︰“我在想,鬼女月姬叫我救你,她說你會被處死!”
“什麼?鬼女月姬?”雪靈顫著聲問道。
“對!”
雪靈有些恍然地站起身,對鬼女月姬的事跡她略有耳聞,她是個可憐而小恨的女人。
曾經,鬼女月姬曾是中原身份尊貴的大小姐,但她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真心卻被無情的利用和拋棄。
傷心過度為愛成魔,慘被天神打得重傷不治,最後竟然選擇自我了斷,成為了孤魂野鬼,罪孽深重,不得輪回,流落在黃泉路與彼岸間,甚至曾經傻到跳下忘川河,直到自己毀容,所以得了一道傳言︰忘川河,彼岸上,人面不識鬼女月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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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渡他?”怎麼渡,我怎麼能渡。
“對!”王母絲毫不吝惜淡然的態度,仍一臉平靜地回答。
雪靈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滯。
白虎也惘在了那里,心里思量︰雪靈這丫頭六根未淨,難以洞穿世俗,明徹本心,並未參透人生,談何渡人,只怕被孤狼反“渡”了。
“我不渡,你殺了我也不渡。”笑話,把他渡成神仙嗎?孤狼那石頭孤傲、冷絕、這樣的人怎能渡?
再說做神仙同人間做人一樣,常常身不由己,瞻前顧後,做魔君多好,自由自在,人見人怕,鬼見鬼愁。
見她直接拒絕,王母面色一黑,失望地搖頭道︰“雪靈,你雖然是本宮的義女,但千年來本宮早把你當成了第八個小女兒,你一直對蒼生為己任的責任感是你七位姐姐都沒有,不過你一直太過調皮了,本宮才對你下了詛咒,全都是為你好,只是想讓你心有所忌,別忘了救蒼生大任。”
雪靈猛地點頭,感覺王母說得對極了。
白虎卻無奈地搖頭,這小狐狸就是一顆柔軟的心,看起來很灑脫,沒心沒肺,實質心腸太軟一踫挫折,表面上或許沒什麼變化,心卻麻木了,還有心軟,別人幾句話,就相信別人,哎!
王母太聰明了,幾句話就讓別人心甘情願為她下犬馬之勞。
他可以怎麼辦呢?反正他支持雪靈,無論對錯都支持,只想在雪靈身邊就好,不照看好這笨狐狸,她不放心。
回到魔宮門前的孤狼取出魔符欲要進宮,卻發現一同取出的是雪靈出入神界令牌,不禁怔住。
獬豸歪過頭來,掩嘴嘻嘻直笑。
“你笑什麼?”孤狼斜掃他一眼,接過魔符大步踏入魔宮宮門,兩旁魔衛連忙低頭致禮。
他的魔規,魔域之人不必行帝王跪拜之禮,只需低頭即可。
魔宮外光線暗淡,進深極深,魔宮更給人一種神秘幽暗之感,其內是極盡奢華,讓人看上去是身處夢幻之城,這是因為魔後喜歡這種奢華裝飾,許多年前她曾經是末來世界之人,說什麼穿越而來,常說那個叫二十一世紀的異世,听多了也覺得厭煩每當她心煩時還苦口婆心說一大段前人留下道理,真讓人受不住。
獬豸踩著碎步地跟著懵懂地抓抓後腦道︰“主人,是不是想小狐狸雪靈嗎?”
孤狼站定腳步,獬豸碎步不穩發勢不住,向前晃了晃,被孤狼大手揪住,他連忙吐了吐舌頭道︰“謝謝主人。”
孤狼點點頭不置言言,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獬豸見他置若罔聞,只好無趣地跟在其後,跟著孤狼回到寢宮,見他盤膝坐在床上,只好退出門外,打算關上石門,卻見孤狼雙手一揚,很神氣地施法,在床榻現出玄光術之鏡,鏡中是雪靈丫頭,還有個白天見的白袍男神,還有神界的大人物王母娘娘!
他見孤狼劍眉倒豎,心中暗笑︰主人,真壞,表面上對雪靈嗤之以鼻,實質是十分擔心她,嘻嘻。
再說另一頭,听了王母的話,雪靈愧疚不己,“我可以試試吧,但我不會渡人啊,母後我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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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明眸流轉,眼珠轉出魅惑人心的笑意,?風姿嫣然,卻道出了另人傷心的話︰“你既然答應了,就記得要完成任務,我再重復一次,其一,把逃走的四大魔衛給捉回,如果反抗,殺無赦。其二,把魔君渡化,讓他與天庭同盟對敵。”
“為什麼同盟對敵?”雪靈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流轉出魅惑人心的迷茫風情,讓白虎心跳不己,讓站在玄光幻鏡的魔君也不禁心動。
王母神色不禁有些憂愁,白虎不禁有些擔心恭手問道︰“王母憂愁什麼?”
王母緩緩開口講述雪靈離開後的事。
雪靈被魔君帶走,忽現四大魔衛出現在天間狂笑幾聲,令人間南方幾個小國發生地震災害。
如來佛祖現身,四大魔衛嚇得逃入魔界中,佛祖說這四害本在封印天魔時同時封印在蓬萊禁地,怎知封印松動,四害逃了出來,他們會用毒術救天魔出世。
若被他們奸計得逞,需要上萬年天神的魔神大陣才可以除去他們,這魔神大陣需八人完成,這八人中包括雪靈、孤狼、白虎這四大神獸,除此之外,還有未知兩人隱在茫茫六界中,需要用昊天鏡尋找,八人結合時還需要雪靈用的紫星鏡結合七人力量方可誅滅,這八人結合必在明年的十月初五天狗食日時完成,不能誤了時辰,否則六界亡矣。
白虎與雪靈對視一眼,想不到一下子他們任務變得如此沉重,但都神色不安起來,這個使命若不能完成,則會讓六界眾生生命堪憂,三百多日的時間,這差不多一年時間定必要不辱使命。
王母嘆息一聲繼續道︰“另外這次魔神會到時出視,魔神是具有神一般強大的能力,同時吸取數萬年日月精華及世間一切邪惡于一體,物化為妖。現世時,妖界、冥界、魔界洞門大開,人間兵伐不斷,百姓民不聊生,世間一切皆會毀。……”
“魔神是誰?”雪靈听得咋舌,這四害加魔都對付不了,還來個魔福 庖 煜履┤章穡 br />
王母搖搖頭,輕聲道︰“茫茫天意怎能料到?但會是你們八人之中其中一人,而孤狼是最大……”王母欲言忽止,掃視四周,讓雪靈、白虎也不解地環顧四周,但並無見到任何人。
“我該走了,雪靈你好好做任務,還有我的一樣武器給你。”說完衣袖一甩,一道虹光射入雪靈的挎袋中,挎包變得鼓起來,閃身便化為螢光消失。
“哎,母後別走,我應該怎麼做啊?”雪靈吸了吸鼻子,坐在地上,頭腦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喂,別傷心啊,求人不如求己!渡人也要先渡自己。”白虎蹲下身朝她挑了挑眉頭。
“什麼意思?”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好啊!”雪靈拍手大叫。
玄光術鏡前孤狼有些憤怒地掃去玄光術鏡,臉色一黑,這些人想來渡化他,真當他是普通人嗎?
他偏偏不讓他如願,白虎,這可惡的神獸,他一定不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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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醒來便見到雪靈坐在身邊,毫不猶豫地捉住她的手腕,正詫異間發覺她的臉色像白得活見鬼似的。
“孤狼哥哥我……”雪靈欲言又止。
有人欲要把她的護身罩打破,這人會是誰?雷公嗎?
“你來這兒干什麼,還有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手掌這麼冷?”他面色不悅,翻身坐起來,動作行雲流水,好生瀟灑,把她拉近三分,內心卻憂慮,她那煞白的面孔,陰寒的氣息,讓他覺得不安。
“我想你,所以來見你,你……你關心我嗎?”雪靈眨了眨眼眸,感動不己。
瞧一眼雪靈,卻發現小狐狸此時笑的正歡,猶如寒冬綻放的花朵,溫暖人心,不,是魔心。
孤狼別過頭去,“別多想,本尊只是好奇而已。”小狐狸身形空虛,似是元神出竅,敢做這麼危險的事,居然是來看他,真是個傻瓜。
雪靈有些焦急地站起身來,看著孤狼糾結起來,她該怎麼解釋呢?
孤狼眉頭微蹙,有些不高興向她一瞥,沉靜地說︰“你還不回到肉身,本尊待會兒找你。”
雪靈眼里閃爍著驚喜,正要說話,便見孤狼一甩手,剎那間雪靈便被真氣帶著,不一會兒便返回身體內。
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在野外,仍是滿天星斗,一切寂然,只是護身罩不見了,微微一怔,卻仍不失放心,她不禁松了一口氣,終于還是回來了。
摸摸肚子,感到饑腸轆轆,想起白虎還不回來,真是豈有此理,她要去找他。
突然發現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急襲出現,她來不及閃避,便撞到他胸脯上。
“哎,痛。”緩緩抬起頭來,正想要詢問是誰是,卻見到面前的人的樣貌,神情凝結了。
“原來是雷神啊,什麼風把你吹來啊?”她扯了一個笑容,拿起肩上的小辮子拍打對方大神粗壯的胸脯。
對方一臉欠扁地看著她,讓她有些窘急。
“哼!”雷公冷冷地了一聲。
雪靈心里偷偷的腹誹著︰?嘿喲喂,翻天了,哪次這雷神不敬她三分,這次還擋她前方,這是為何?難道要公報私仇?
“得罪了!”
“呃?”雪靈有些茫然地瞧著他,這大神脾氣太古怪了,說的話她听不懂。
“轟!”雷公忽地一步,她的身旁一棵已被轟的四分五裂,雪靈一陣發抖,便見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女人,雪靈注視到這個女人一身粉衣,朝她嫣然一笑,另她雞皮疙瘩起來。
“洪苓,你在這兒干什麼?”雪靈瞪直雙眼問道。
“嘻嘻,看你怎麼死?”忽地雙腳一軟。
她香軟的軀體被雷神抱了一個滿懷,馨幽的味道一下子沖進雷神的腦海,這麼不想松開。
“大人,開始嗎?”洪苓輕笑著,綬緩起身,看到雷神不動,話鋒一轉道︰“莫非你怕了這小狐狸嗎?”
“怎麼會?”
“那?”
“風雨欲來!”說話間,天地變色,雷公人在指揮雷電。
四面八方的疾風驟雨急驟而來,大地更加昏暗了下來。
雪靈抹了把臉上雨水,她心道︰下這麼大,該不會要打雷吧!
轉頭發現洪苓不見了,抬頭看了看夜空,驚見一道紫雷破空,竟直直劈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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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雪靈暗暗吃驚,竟然打雷了,該不會劈我吧?
正想間,紫雷擊來,“啪!啪!”把她身邊泥土激起幾尺火花。
“哇!”
她嚇得尖叫,雙手捂著耳朵,回頭大喊道︰“雷神大神,我貴為公主,你真要劈我嗎?”
雷公一手舉雷錘,一手舉雷鑿,天雷滾滾而下,“啪……”平山被激得飛沙走石。
“公主,你就認命吧,別跑了!”雷公忍不住說道,雪靈死命地狂奔。
不跑?當她是傻瓜。
轟!轟!轟!
她使勁向前跑,錯愕的發現,雷竟然追著她劈!
雪靈心中悲痛︰曾經有一個狠心的神無緣無故劈過我,我不當一回事,直到現在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此。
“啊——”她繞著大樹奔跑,匆忙間被樹藤絆倒在地,一道電光閃過天際,紫雷瞬間劈了下來!
匆忙中自然舉起雙手抱頭,肩間戴著王母新賜的飄帶化成傘狀擋了這道雷,卻仍然寒茫刺骨,像針一樣穿透心靈。
雷公見一擊不成,咬咬牙,洪苓恨恨地瞪著雪靈道︰“還不趕快,白虎回來就慘了。”
雷公眼里浮起一層氤氳,咬牙懸空舉懸空舉兵器帶著三界至陽正氣兵器之一錘及鑿直擊而下。
同時洪苓也雙手發掌一同助力,洪苓身後忽而多了四道力量加盟。
六道力量合在一起,這一擊可絕天下之邪魔,把山夷為平地,把建築劈成石坑。
疾如風般︰“啪……”
在這瞬間,一道烏形飛來,如狼般撲到她身上。
“轟隆隆!”震天巨響如洪水暴發,激起百丈火浪。
浪淘使雷公嚇得手滑,鑿子脫手而下,被洪苓眼急手快捉住,但看到來人仍是一怔。
那以背擋住天雷的人,竟是孤狼。
洪苓也嚇得不輕,顫顫巍巍地看著,驚愕地瞪大了眼楮,喃喃叫道︰“瘋子,你個瘋了。”
那人將心一橫心,徑自背過身子,伸直雙手相W天雷,天雷與他結合,射出耀眼如白天的光茫,目光痴痴注視雪靈。
眾多妖魔被炸了出來,痛苦歪在地上尖叫。
獬豸瞪直眼看著這一切,孤狼回頭不在意擦了擦嘴角溢出血液,定了定神,勾了勾唇角,紅眸凝向上方,斂起神色,感覺不對勁。
“孤狼哥哥!”雪靈嚇得魂不附體,倒地昏了過去。
有真氣護體,仍是全身被藍雷包著,在他全身游走。
孤狼被強大的電流從天靈蓋襲而入到腳板底,從表皮直達心窩,如同烈火燃燒焚身,全身麻木,他咬咬牙撐直腰,面色堅定地挺直腰桿,剛趕來的獬豸嚇得臉色蒼白,看著雷電漸漸消失。
這突發事情讓雷神震撼、洪苓手足無措,一閃身迅速逃離,白虎也震撼得說不出話。
“主人,你怎麼了?”這天雷凝聚正氣,是雷神全身功力集合一致,這一擊,飛沙走石,邪魔會湮滅無蹤。
只可惜,劈中的是孤狼。
孤狼回頭,再次不在意擦了擦嘴角再次溢出血液,定了定神,勾了勾唇角,紅眸凝向他。
在他旁邊,竟見到洪苓,心中一疼,她竟然與別人勾結對付自己,為什麼,一股暴火從心底暴發,一時氣急攻心,眼前頓時一黑。
“主人……”獬豸恐慌地抱住孤狼,回頭憂郁地看著雪靈,很是無措。
听到他的呼叫,孤狼才穩定了心神,緩緩睜開眼,冷厲地瞧著雷神。
他不能有事,他承載魔界所有人的幻想,就算天掉下來他都要為所有魔頂著,他怎麼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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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好痛,好痛,這些小精靈知道嗎?還在騷擾她,就不能讓她靜靜的哭嗎?
看著雪靈哭得如此傷心,情緒激動,遂不再說話,半響後,白虎開始苦著臉色,終究動了惻隱之心,上前握著她肩膀道︰“傻丫頭,別哭了,他沒事的,是白虎哥哥不好,本神君騙了你。”柔聲話畢,他嘆了一口氣。對她終究還是做不了鐵石心腸。
“真的嗎?”雪靈擦了一把淚水,嘟著嘴問道。
“對,他沒事,他堂堂魔君,怎麼會有事!”白虎一本正經地回答。
見雪靈聲音帶著哭腔,眼底仍蓄著淚,但面色明顯放松了,他眼楮轉了轉,切開話題,輕咳了兩聲︰“呃,我帶你去見仙鶴仙子。”
“見她作啥?”雪靈不解地問道。
“吃東西。”白虎想也不想回答。他知道這丫頭天生饞嘴,最好搬出這食物誘惑。
果然雪靈吞了吞唾液,馬上安靜了下來,白虎向前帶路,雪靈乖乖地跟著後面。
白虎不時回頭看看雪靈,嘴角帶著笑意,就拿這個小狐狸沒了辦法,心里有了那股獨佔欲,他無論如何不能讓孤狼得到她。
花園中,一襲素衣女子在樹下對池撫琴,池中數條金鯪听著如泣如訴琴聲,撫琴之人有蘭自消瘦精致瓜子臉,斜飛入鬢遠山眉,剪水清眸顰,淡薄櫻紅唇也沉醉其中。
一曲終了,她手上輕輕把玩一只小巧的圓形玉墜——是那個冤家,訂婚之際交換的。
曾經說好的等她五百年,如今,贈他的羽珠,可隨身帶否?
“我們來花園干什麼?”雪靈吃完東西仍不見傳說中的仙鶴仙子,便被白虎揪著在仙谷里左拐右拐,走到一間古堡里,繞過半個古堡,便來到花園中,走得累了,不滿地停了下來。
“靈兒,我問你,王母要你完成的任務是什麼?”
“是……”雪靈仰了臉轉了轉眼晴,“是叫我度化孤狼讓她幫我。”
“還有呢?”
“叫我用紫星鏡……”
“那紫星鏡在哪里?”雪靈轉了轉眼眸,“呃,在仙谷里,而且在五十里內!”
白虎詫異地張張嘴,他想繞個圈說雪靈糊涂,什麼事不放在心上,看來是不糊涂,徑自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是小狐狸啊!”她調皮一笑。
她的本體乃是小狐狸,听覺都比常人更靈敏些。
“那你知道四大魔護法是誰?”他就是不知道,想來找仙鶴仙子打探。
……
洞宮乃是魔後的行宮,華麗帷幔的臥榻上倚坐著煩躁的魔後。
“母後,這就是兒臣的猜測。”孤狼看了他母後一眼,又低下頭去,掩下眼底的擔憂。
他剛才把昨晚攻擊他的人給詳述出來,雖是猜測,卻令她母後慍怒。
先不說攻擊自己的兒子的人是神界的人,還是天魔的四護法,單是說是自己寵愛的義女,母後她怎麼也不能相信,她太自信洪苓絕不會對付兒子。
但洪苓偏偏讓母後失望而痛心,更令他憂郁的是,洪苓當時那一抹驚愕證明她是無心的傷到自己,而她會不會過于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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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席上的魔後悲慟地撫著腦袋,而孤狼與獬豸站在她一尺前,紅發烏袍的兒子顯得瀟灑不羈,帶著哀傷,是對洪苓擔心嗎?還是擔憂那個可惡的小狐狸。
想到這,魔後更加憤怒了,圓睜著眼眸,叱 道︰“孤狼,我問你,你為什麼把那個小狐狸帶回來?她並不像魔域之人,是神界之人嗎?”
“對!”孤狼點頭,獬豸撫額,這主人也太老實了,不該的也說了。
“那你為她擋天神攻擊,以及苓兒等人的攻擊?”魔後聲音提高幾分。
“對!”孤狼繼續老實回答,引得魔後喘著粗氣,獬豸雙手掩面,有一種想撞牆的沖動。
“她犯了天條,被你救了!”聲音帶著發狂,似乎下一刻要殺人。
孤狼見母後憤怒,神色和悅幾分,頜首。
魔後斂了臉色,氣息一滯,撫著胸口,回轉身瑟縮著身體,痛苦地咳嗽著,雙手緊緊抓住席上白絨毛毯,面色逐漸變得蒼白,變得毫無血色。
神情上似乎是強忍痛苦。
“母後,小心身體啊!”孤狼一徑跨步到席上,在上面坐下,眼中閃過一絲懊惱,繼而執起母後的手,一如既往地渡她真氣,卻瞬間被她母後推開雙手。
看著孤狼詫異的神色,魔後答道︰“你剛才真氣消耗不少,不要給我渡真氣,還有,魔在魔界,神在天庭,人在人間。本是神魔殊途,你,你明白嗎?神魔不能結合啊!”
孤狼見母後話中有話,思忖她是說雪靈,不免有些心酸,不過也對,這小狐狸是神族,神魔不同立,若強行結合,必帶有浩劫,這次就是,似是冥冥之中便己注定了。
“唉,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嗎?”魔後扶著心口悲痛地問道。
淡淡莞爾,自古愛情傷人,她不想兒子愛上神仙。
“太後……”獬豸誠惶誠恐地叫了一聲,伸手推一推孤狼,希望他別在氣她。
孤狼掃視兩人,心想這時去找雪靈是沒可能了,不如先穩住她再說,于是便點點頭道︰“兒臣知道,兒臣會派人把她趕出魔界的。”
魔後點頭,忽而又想起什麼,于是又問道︰“是不是魔界入口結界松動了?那雷神怎麼也跑進來?還有剛才你說的天魔四護法又是誰?”
孤狼見母後一臉緊張神色,知道她擔憂他的安危,伸手安撫母後道︰“四護法是四個妖物。”
“那四個妖物?”魔後柳眉蹙緊,擔心不己,獬豸則得意上前恭手。
“就讓臣代主人說吧!”獬豸一臉興奮地道。
“呃!”孤狼見他興致勃勃,就讓他來說。
獬豸清了清嗓子,背手道︰“話說這四人是天魔四大護法,分三男兩女。”
另一處,雪靈對天魔四護法一無所知,見白虎問起,她低下頭,頓時便啞了聲,白虎雙手環胸地掃視她,輕笑著搖頭,這丫頭又要不懂裝懂嗎?這四魔三千年前同他一班神獸兄弟交過手,當時是魔形,他只知道他們是三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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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事是魔君做的?”雪靈意識有些亂,她怎麼也不相信孤狼他有統治六界的野心,破壞人家的家庭,害得人家妻離子散。
“難道我會冤枉他嗎?”鷹王聲音抬高幾分,仿佛正在生氣。
雪靈拉開眼皮子,翻著白眼朝四下轉了一圈,不回答他的問題。
此時她瞥了鷹王一眼,心道︰做仙不能胡說八道,要勇于坦白,孤狼哥哥不會這麼做的,你這樣會教壞小朋友的。
白虎則目不轉楮瞧著雪靈,眼神中盡是寵溺,欣賞她淘氣的樣子。
鷹王見雪靈翻著白眼,坐在坐椅上,甩著兩小腿,如此不尊重長輩,實在氣煞了,運氣向她的坐椅處拍了一掌。
“啪……”
雪靈反應不及,當即摔了個狗啃泥。
“啊,嗚!”
“靈兒!”白虎連忙去扶她。
鷹王來到她身邊,寒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瞧你是神族才不會與你計較,想不到你卻喜歡自甘墜落,與魔君為伍,既然這樣我這里不歡迎你們,你們走。”鷹王話落,一甩袖便匆匆離開大殿。
雪靈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氣,隨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鷹王生氣了。
“白虎哥哥,我們怎麼辦?”雪靈捂著屁股哭喪著臉站起來問道。
她頭腦空白,心里悲傷,她真是招誰惹誰啊,仙鶴仙子才說了幾句話,問題回答得不夠清晰,還有她的寶物天書還未得見到,就這樣被甩了出來,這個子鷹王也真是的,真是全無心肝,把她摔得痛死了。
白虎臉色一沉,想不到鷹王的怒氣頓時發作,這鳥族與魔域的誤會恐怕極深。
雪靈眼珠一轉,靈光一閃道︰“不如我們去偷仙鶴仙子天書好不?”
“為什麼?”白虎不解。
雪靈伸出舌尖舐了舐嘴唇,笑了笑為他解惑︰“白虎哥哥,你想想,我們的任務一定要拿回紫星鏡完成,現在紫星鏡不知所蹤。”
“恩?”
“所以要取回紫星鏡那就必須知道紫星鏡的位置,如今我們不知道是不?”
“恩!”
“還有听說仙鶴仙子等了誰500年,那人是誰,你難道不好奇嗎?這個天書能為我們我們解答啊!”雪靈柔聲誘問道。
“的確是很好奇……”不過我們不可以這麼做。白虎有些窘急,不想她再說話,好讓自己聚精會神,趕緊想別的辦法。
“那我們把它偷來,不是挺好的嗎?”
“不,那不太光彩,不如去借吧!”白虎怎麼說也不想破壞他的中庸風格,不願意做賊。
“你這人怎麼這麼固執?”
雪靈再也不淡定了,跺了跺腳氣憤地走出大廳,回到樹林中,靠坐在一棵大樹邊生悶氣,突然很懷念鱈鶯,鱈鶯她什麼時候都會陪自己去做,無論好事還是壞事。
白虎從鷹王殿中追了出來,看著雪靈生悶氣,又不想打擾她,只是靜靜站著。
此時空中白雲漸漸變成雲色,雲上四人終于現形,正是天魔四護法,現在他們的模樣不再是一片混沌,漸化成人形,琥珀一身金發金衣,憂風一身灰衣,藍燕藍衣顯得絕代風華,花璃子廣袖紅衣與他陽鋼模樣,顯得特別怪異。
花璃子嗲聲地道︰“大哥,我們真要出手嗎?還沒有向天尊請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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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低哼一聲道︰“我們這樣做,目的是讓天魔天尊大人可以早些復生,只要鳥族交出青鸞,把青鸞的血灑在封印上,那天尊便可以出來了。”
“對啊!”憂風點點頭,”哪這次派誰出手呢?”千萬不要是我,我怕。
“嘻嘻……”琥珀笑笑,笑得陰冷,花璃子也懂了,紫燕也嬌笑一聲。
“我不要!”憂風哭喪著臉,“為什麼你不派那個陰姬去,怎麼說她都是天尊徒弟。
幾人一愕,他說的鬼女月姬,她是天尊新收的徒弟,可是她在哪里他們誰也不知道。
“就是你了,下去吧!”琥珀吼了一聲,憂風嚇得更掉下雲頭。
“哈……”一陣笑聲從樹林間中傳來,讓兩人從思想中驚覺。
“誰……”雪靈驚愕起來。
“嘻……”一頭上戴著青羽毛,身穿青毛衣十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從樹邊繞出來。
“你是?”
“我叫青鸞啊,我來看看被父親趕走的人是誰?”小女孩笑著道。
孤狼從母後處回來便坐在自己書房中發呆,想起五百年前的事。
五百年前他練功入魔導致失去常性,命人攻打鳥族,卻被鳳凰神女以同歸于盡的方法打傷,還迷失在鳥族,待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模糊記得其中像是與一個女子準備拜堂成親,卻因為戾氣發作,他最終逃了出來,對此他後悔不己,卻什麼也忘記了,忘記那女子容貌,那女子性名,那女子的一切。
無緣故想起曾經的事,對于那名在他受傷的時候伸手緩手救了他的女子。
鳥族在魔界包圍中的綠洲,兩方立約不能越界,越界者殺無赦。
他一直對她十分愧疚,那段記憶仿佛身體的一部分生生被人挖去一般的痛,總會襲擊他的腦海…卻不敢去找她,怕連這位恩人。
思緒游走間,忽然想起雪靈明眸皓齒的樣子,那天真的小狐狸,真該好好寵著,天天笑嘻嘻的。
越想越發覺自己定不了神,于是甩甩頭,合上眼凝起心神坐正開始運功修練,他的魔神砍劍術分內外功,他天生體有陰寒氣,練剛陽的魔神砍劍術本不適宜,因而他父王就把內功心法傳給他,以助他修煉,但是他只練到第九重,如果達到第十重,他就不怕被那陰寒凶煞之氣,達到無我無為的境界,到時就可以對付天魔,六界無敵手。
就不用在月圓之夜,午夜夢回時,就不用全身結冰,需要獬豸噴火來取暖……
寂靜的房間忽然有些空氣流動,孤狼斂起眉頭,睜開雙眼緩緩道︰“苓兒,你出來吧!”腦海中閃過雪靈的笑容,這小狐狸也叫靈,卻是靈氣的靈。
空中流動著靈氣漸漸化成粉衣女子,孤狼有些木然的抬起臉看她,眼前的人撲上來,忽地覺到身體被扣進溫暖的懷抱。
“夠了,我有底線的,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孤狼想起一同攻擊他的人她是其中一個,一想到這,心里冷了下來,有一種心牆叫寒心,被親人去創傷,實在是難以恢復。
洪苓打了一個激靈,驚愕的看了孤狼一眼,有些落寞地苦笑道︰“那個我听魔衛說那天魔四護法降在鳥族仙谷林內,吹起了很憂傷的笛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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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哥哥,你終于來了。”雪靈眼神充滿愛意。
孤狼點點頭,他的世界是孤寂的,但只要雪靈在,一切都不再那麼沉悶。
“主人,等等我。”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上翱翔而下的獬豸,姍姍來遲的獸化成人形。
獬豸見四魔都愕然看出自己,“嘿嘿”一笑,“啊”四人齊叫一聲,撲了上來。
獬豸沖了過去,運起修為與他們搏斗,那些控制的人不受控制紛紛暈倒在地上。
此時,仙鶴仙子听到聲響,匆匆趕來時,目光犀利地捕捉到孤狼抱著雪靈,擰眉,一陣苦意涌上心頭,輕咬紅唇,握著手心的小巧的圓形玉墜不禁緊了緊。
時光流轉,彈指之間,五百年寒暑過去了,但是桃花依舊,人面全非,越想越覺得悲涼。
獬豸不一會兒便己經支持不住,被四妖魔圍困。
孤狼瞟一眼不遠處已經招架不住的獬豸,馬上躍過去助陣,一人對戰藍燕與花璃子兩妖,獬豸對付執金杖的琥珀與執蕭的憂風,步步後退,此時法力不夠的他只有還手之力,毫無招架之功。
四妖魔舞動魔氣,漸漸濃郁了,很快便將偌大的樹林籠罩起來。
白虎見狀也躍進去助陣,白虎正氣的伏魔笛一點也不輸孤狼的彎刀,帶著流光對戰同時樂器的憂風。
笛與簫的對戰。
“呀,他甩武器很帥啊!”青鸞有些激動地說道。
“他的笛可以對付對方嗎?”青鸞向雪靈問道,略感擔憂。
雪靈聲音提高幾分,“當然,白虎哥哥他的伏魔笛就是能執搏挫銳,噬食鬼魅,一定能對付沐風的恐蕭。”對他雪靈相當放心。
雪靈見此心中憂急,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見青鸞撿回地上的天書,她便搶過天書,焦急地問道︰“小胖,求求你你知不知道我有什麼我有幫助他們?”
小胖童抱頭瞥了一眼雪靈,又收回視線,全身發抖,像變了個人似的。
“喂,小胖,再不說,我便用三昧真火燒你。”青鸞不耐煩地道。
“別燒,那個雪靈姐姐手臂上的絲帶就是最好的武器。”改為小胖的天書,一臉驚慌地道。
“怎麼用?”雪靈愕然地拿起絲帶。
“你把絲帶拋向空中就變成了軟劍了。”小胖眼楮了溜達了一圈,看見四妖魔魔氣侵佔雲霄,魔力極之強大,馬上收回視線,一回頭便縮回竹簡上。
“喂……”雪靈無論怎麼叫,這次小胖變成了縮頭烏龜打死也不出來了。
“不如你拋向空中試試。”青鸞對視道。
“恩!”雪靈從容地點頭,運力向空中一拋,“ ”絲帶帶著紫氣繚繞的靈光,化成一把泛著紫氣的軟劍。
雪靈興奮上前,托著軟劍,握在掌中,在空中一甩,用力屈之如鉤,縱之鏗然有聲,復直如弦,見到此,她馬上拿劍上前去。
加入陣中雪靈運修為于劍中,竟把劍甩得鞭般,紫燕一個不留心,手臂被劃傷一個小口子。
“耶!”雪靈喝采,琥珀眼神中閃出失望,憂風也看到忽然沮喪起來,卻與人對戰怎麼能分心,白虎運氣橫笛一推,憂風當場被拍開,身旁花璃子收不住腳,也同時跌倒。
“廢物!”琥珀暗罵一聲。
雪靈劍氣一掃,地上人身上掛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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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正暗自得意,但她似乎忘了,軟劍一直不是用來刺的,而是用來削的,只有揮動起來可以像鞭子攻擊別人才可發揮到力量,此時她一刺之下,劍尖割花兩人肩膀卻劍頭癟了下去。
雪靈暗驚忖道︰“呀,我的劍怎麼軟了下去了。
憂風、花璃子,由驚愕變成驚喜,本來以為這個皮囊必然被N擔 衷 竦貌壞郊母劍 鬧 ├檎飧齜負 苛耍 此 共換嵊米約旱謀 鰲 br />
“哈哈,軟劍當然是軟了下來啦!真是笨。”
“呃,是嗎?”
“哇哈哈……”花璃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孤狼、白虎、青鸞無奈對視上有搖搖頭,這丫頭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憂風捂著暗痛的肚子狂笑,笑著笑著便再哭喪著臉,被白虎打中腹部很痛。
“靈兒姐姐,你真是……”青鸞欲言又上,怕傷害她自尊心。
雪靈只覺尷尬,只好把軟劍拉開,怎麼說她都是第一次使用冷兵器嘛,有一點兒差錯應該可以原諒吧!
紫燕偷偷地運靈力,移步到雪靈身側,運起魔氣向她肩膀上拍去,這一掌帶毒,定令她五髒俱焚。
孤狼一直注視雪靈,看到這惡毒女人的行行,箭步跨上,攔腰抱住雪靈,擋了她一掌,“ 啪”如同投下轟天雷般塵沙四射,塵沙中見紫燕被拍飛百丈之外。
近在側的仙鶴仙子受到牽連,她只覺寒氣一陣接一陣地鑽入體內,她咬緊牙關,竭力將其化解,漸覺喉頭漸漸有了腥甜的味道,唇角滴出血水。
青鸞正好瞧見,訝異得掩住嘴巴。
雪靈身體明顯一僵,混亂中琥珀上前徒手緊握手中軟劍,兩指泛上暗黑如墨的磷光,猛地向著雪靈所在之處一甩,雪靈一驚,忙運起靈力奮力一擋,巨大的沖擊激起石礫飛沙,她終是抵擋不住,連人帶劍身體重重的摔至地上。
“媽的,嗚!”
“小狐狸……靈兒。”白虎、孤狼齊聲驚叫。
孤狼實在氣煞了,運全身真氣向琥珀一斬,琥珀大驚失色,感到真氣如潮水般涌來,他不敢戀戰,忙一甩衣柚閃身遁走,其他兩妖魔也匆忙化成烏氣遁走。
劍氣射向樹干上,“啪”樹干迅速炸成萬斷,碎屑四飛,讓眾人忍不住轉頭抬手擋住碎屑。
孤狼這一次使出的魔神斬劍術來一個黃雀在後,給了四魔帶來一個重重驚嚇,嚇得逃之夭夭。
仙鶴仙子睜著一雙淚眼,充滿痛恨。
看著孤狼,時間仿佛又回到了當年的的那一天,那一天……
“孤狼哥哥,你太棒了。”雪靈大贊道,緊緊攥住孤狼雙手,情緒激動。
她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陽光再照耀大地,更感謝孤狼能夠幫助她,最令她高興的事這次應該能化解與鳥仙谷的因怨。
“主人啊,你沒事吧?”
孤狼被倆人圍住,只是點點頭,雙眼四顧間,竟發現前方站著一名女子,模樣似曾相識,眼眸中似乎帶著淚花。
仙鶴仙子見映入眼中的,是一張曾讓她愛過的熟悉面龐,她悵然一笑,眼淚模糊了雙眼。
“我恨你。”仙鶴仙子含淚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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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哥哥,你不要跑這麼快啊,我快追不上了!”雪靈跌跌撞撞不知撲了多少跟頭地追出來。
此時心亂如麻,一方面她既想見到好友芍藥與金龍,問清楚偷鏡的緣故,另一方面唯恐孤狼與仙鶴仙子相見,?她正處于糾纏的混亂中,就這般心神恍惚。
孤狼不耐煩地收了腳步,回頭看了雪靈一眼,不免有些眉頭緊鎖。
這丫頭發絲凌亂,小臉髒兮兮的,雙眼轉悠著,最後心焦地捉住他的左手腕道︰“你……你要小心啊,小心仙鶴仙子,小心仙鶴仙子啊!”她連說三次,怕孤狼听不到,其實想問仙鶴仙子與你什麼關系,但最終化成擔心的勸告。
“你干什麼跟來?”
他撫向她前額的發絲,細心為她擦汗,這丫頭真有當媽媽的資格,說件事情說三遍,但想想,這都是因為自己不安分的情緒作怪。
為她擦汗時,見她一臉壞笑,也伸出不安分小手戳了戳他額頭道︰“那個仙鶴仙子很有問題,我怕她會做出瘋狂的舉動,眼神瞟了瞟四周,到他耳邊說道︰“她說恨你前,我早己瞧見她,我們對敵,她不但不幫忙,還冷眼旁觀,還有她眼楮一直都瞧著你,完全不顧身外情況,走近這兒來,以至她在旁,被你的一掌也傷到了,還有那個……”
孤狼微微一怔,看著滔滔不絕的人兒在說個不停,心頭一陣撼動,一伸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笑容恬淡,沒的霸氣,有著清純的少女氣息。
“孤狼哥哥,你……”雪靈莫名感動,卻在下一刻,孤狼放開她道︰“本尊听你的,不胡來。”話落轉身離開,獬豸與白虎也趕到。
不遠處,紅,鮮亮明媚的紅,好像將天邊火紅的雲彩采擷下來,織就了一片紅似火的美景。
命運蟄伏在生命的脈絡中,蠢蠢欲動。
兩人到來,首先讓所有人驚愕,之後看見仙鶴仙子帶著怒顏在一個拐彎處出來,雪靈來不及呼喊,倆人便跑了開。
只見這時眾人繼續伸長脖子等候新人,不見金龍、芍藥,雪靈想也沒想向新娘處奔去。
終于到了這一天,芍藥靜靜地端坐于銅鏡前,由族人忙梳妝打扮,看著鏡中一襲火紅嫁衣的自己,眉眼如畫,俏麗可人,恍然間竟生出了一種夢中錯覺。
雪靈大贊道︰“芍藥姐,你今天好漂亮啊。”雪靈看著一身紅裝的芍藥,忍不住贊嘆“金龍哥哥終于可以娶到芍藥姐姐你啦。
“雪靈!”芍藥听到聲響,馬上站起來,一臉驚愕,執在手心的粉印掉了下來。
“見到你太好了!”雪靈上前將粉印重新遞到她手里,竟有一種妹送姐姐出嫁的心情,很是感動。
芍藥覺得很愧疚,她不敢面對她。
雪靈是個很絕的女孩,除了有點花痴外,還大大咧咧,活潑調皮,直來直去不愛拐彎抹角,?什麼事都不在乎,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愛打抱不平,重義氣,這次冒犯天條危險,來幫助他們,她還偷了她的鏡子,真是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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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是什麼人?我在給新人上頭啊!”一個徐娘半老的婆娘在尖聲大叫道。
芍藥溫和地淺笑道︰“姥姥,你先出去吧,讓她來可以了。”
“但是……”婆娘疑慮地瞧了雪靈一眼,雪靈調皮地做了個鬼臉。
雖然覺得只留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在這兒未免有些不妥,上頭都是像她有兒有女這般有福氣的人去做,這丫頭算什麼。
然而在收到芍藥安心的眼神之後,她不禁猶豫起來。
“放心吧!”芍藥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婆娘見她執意讓她離開,瞪了雪靈一眼,才悠悠離開。
“姐姐,你怎麼啦?”雪靈成功奪過梳子,跳著步來到她身後,看她似乎很局促,雪靈有些不高興地斂了笑容,旋轉雙眸,轉悠著茫然。
“雪靈,對不起,我偷了你的鏡子。”芍藥再也忍不住了,愧疚地低下頭,掩下眼眶里的晶瑩淚光,繼續道︰“害你被處罰。”她沉重地說著,轉身拉開梳妝台的抽屜,從中拿出一枚鏡子。
“我的紫星鏡啊。”雪靈驚異地拿過來,把鏡子抱在懷里,安心地長吁一口氣。
“我……”芍藥掛著淚水雙眸凝向她,紫星鏡去看人神魔三界生靈動向,那斬仙台的情況她全都知道,知道自己欠了她的人情,卑鄙地躲在仙谷中。
雪靈睜開對視芍藥淚眼,愕了愕,繼然淡淡一笑,櫻唇微啟,“姐姐,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大喜日子別哭了,哭花了妝,就不漂亮了。”她提高了音調,輕快地說,芍藥怎麼能不漂亮,此刻她澄澈空靈,超凡脫俗,美過仙谷所有人。
“恩……”芍藥擦了一把淚水,雪靈見她漸漸恢復平靜,拿起粉印為她補上胭脂。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雪靈給她上頭後,細心為她盤起精美發髻,插上水仙簪,鳳釵、步搖、耳墜,所有一切都一氣呵成。
看著美麗動人的她,雪靈也梳洗一番,摟住芍藥肩膀,看著鏡中的自己與明艷照人的芍藥,兩人都笑得開懷。
越看銅鏡中的她,更覺感動地道︰“真好,芍藥姐終于要嫁給金龍,你們終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雪靈看著一身嫁衣的芍藥,喃喃自語,卻像是失了神一般,又想到他了嗎,雪靈忍不住有些失魂。
“你怎麼了,難道雪靈妹妹喜歡人了嗎?那人又不喜歡你嗎?”芍藥握著她的手問道。
這丫頭很少這般傷心,難道愛上一個不愛她的人嗎?
正在這時,金龍拿著一個紅鸞花環回來,見到雪靈不由得愕住。
雪靈也留意金龍神情,見他手中拿著紅似火的紅鸞花環,紅鸞一花生在仙谷中,這種花是上古女媧弟子紅鸞親自種植的,傳說男方親自做的紅鸞環能有令兩夫妻永生永生幸福。
“哎,金龍你回來了!”芍藥笑著問道,見他忽而停住了,不禁心憂。
雪靈也不禁心顫動著,果然,金龍對當日的事耿耿于懷,真令人發愁。
于是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金龍,你個壞蛋。”假裝生氣瞪著他,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雪靈,你……你沒什麼事吧?”金龍一臉歉意地問道。
雪靈抱拳低哼一聲,順便翻了個白眼道︰“我還死不了。”
金龍听到這話更加發愁了。
躲開了賓客,來到仙谷幽靜處,瀑布下,站著兩個性格安靜倆人。
仙鶴仙子再也忍不住了,她轉頭瞅著他道︰“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說著便哭了起來。
孤狼听著不禁心焦,皺眉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姑娘你究竟想說什麼?我認識你嗎?”他心目中覺得像欠了她什麼,怎料她說這話,誓言,跟她有何誓言?”
“哈,可笑,太可笑了,我為你辜負了青春,付出了一切,到頭來是你什麼都忘記了。”仙鶴仙子苦澀地笑著,忽然緊緊捉住他的前襟道︰“你愛上那個小狐狸了嗎?你故作不認識我,是因為她嗎?”
孤狼還未說什麼,獬豸趕到,一把甩開她的手道︰“你滾開,主人愛誰與你無關系。”
“哈……”仙鶴仙子仰天大笑,跌跌撞撞跑開,直出仙界外,看著魔界不少魔民都臉色不佳,被鳥族眾鳥兵圍住,她笑得更加暢懷。
“魔民準備受死了,太好了,哈哈哈……”她笑著眼里透著驚惶和膽怯,她與鷹王相約,把魔君搞到焦頭爛額,鷹就派兵攻入魔界,看著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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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來到仙鶴仙子居住的古堡中,繞過荷花池,便來到素雅的閨房中。
“這是?”她的房間,上次接待她們的地方不是這兒,是別致的閣樓,此刻卻在她房間里,天啊,難道孤狼他在她床上。
“他不會在里面嗎?”雪靈帶著堯幸的心理看著珠簾,紗帳下若隱若現地看著一抹黑色身影躺在床上。
芍藥頷首,雪靈莫名地心慌起來,芍藥看見她的表情,勾起一抹調侃的笑,“雪靈,你擔心什麼?”
雪靈瞥了芍藥一眼,嘟著嘴如霧般地穿過瓔珞穿成的的珠簾,床上果然躺著孤狼。
雪靈心中狂跳,近不及待地想挑開紗帳,卻發現怎麼也摸不著,她不禁急了,連抓幾下,還是沒有摸著。
芍藥捉住她的手掌搖了搖頭道︰“沒用的,我們在鏡子中是虛像,什麼也摸不著。”
“那該怎麼辦?”紗帳下雪靈見孤狼昏迷不醒,心痛不己。
“繼續看吧!”芍藥說著,忽而房外傳來唳唳聲,平緩而有韻律,雪靈倆人回頭便見到仙鶴迎面飛來,眨眼間化成人形,正是仙鶴仙子。
“她怎麼了?”雪靈問道。
“噓!”芍藥比了個噤聲動作。
雪靈再次看去,便見仙鶴仙子扶起孤狼抱在懷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時,芍藥手撫腹部,運起真氣從腹內取出泛著霧氣的內丹,把內丹喂進孤狼口中,一臉痴痴的神情。
雪靈咬咬下唇,看得心沒來由地揪緊,她可以為他取出內丹的,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去做啊!
見到孤狼轉醒,芍藥一甩袖又帶她去了另一個地方。
只是幾個賓客,一身紅衣倆人成親得非常低調,孤狼仍是一貫冷淡,仙鶴仙子則一臉痴情。
今生緣,相識是緣,難分難解,正是五百年前新婚之午。
雪靈見他偉岸身軀與仙鶴仙子行了三拜之禮後,獬豸忽然出現,與金袍夫人一起與仙鶴仙子一番爭執後,孤狼交給她一枚玉佩,便與兩人一同離開。
雪靈一直抿緊雙唇,現在卻見仙鶴仙子一副楚楚可憐模樣,她臉上笑開了花,眼楮彎成了月亮,終究還是成不了親,太好了。
她人性邪惡一面被激起。
芍藥見她表情後心內愈發驚訝,這丫頭不是應該傷心難過嗎?怎麼歡喜得像瘋子。
正在此時,大地一片震動,雪靈、藥倆人站不穩連忙捉住對方,不知發生什麼事。
“雪靈、芍藥你們快回來。”青鸞聲音響起。
雪靈倆人詫異,同時默念咒語,一閃身便回到芍藥房中。
“青鸞,你怎麼啦?”雪靈凝視她問道。不清楚她的心思。
青鸞眼中噙淚,她指了指外面,只見外面天變了色,變得陰沉下來。
雪靈倆人臉色黯了黯,天地變色,任人都知道現今情況很不妙。
雪靈想著想著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對勁,再次認真看著這一切,發現此時仙谷內同仙谷外包圍在外的魔界好像,這到底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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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孤狼見仙鶴仙子離開他頭痛欲裂,撫額良久,驀地他抬起頭隱約間听見陣陣魔音,如亂石崩雲,驚心動魄,此時他發現大地變得暗淡無光。
四周璀璨不再出現,魔氣一道道噴薄讓仙谷樹林倒塌。
這是魔氣進入林中,腐蝕了林中仙氣。可惜這仙谷幾千年前是群鳥修仙的仙境,如今也變成了魔界一部分。
“獬豸!”孤狼環視四周叫道,這獬豸又不知跑了那里去,心里不免覺得暴躁。
“來了,主人,發生大事了!”獬豸急沖沖跑了回來。
“發生什麼?”孤狼焦急問道。
“主人,仙谷頂上佛祖賜的護山法器被毀了。”獬豸跑去了解這情況,回來找孤狼。
孤狼斂起眉毛,仙谷淪陷,黑壓壓的遠處還傳來淒涼可憐之類嘈雜聲音,似乎發生的事情不只仙谷法器乾坤缽失陷這麼簡單。
正想間,鶴唳聲起,前方一只仙鶴飛來化成女子模樣,冷冷笑意,帶著令人不寒而栗撼動。
他眯起黑眸,雙眸逼視她道︰“你來干什麼?”見她嘴角噙著邪美的笑紋,他腦袋又是猛地一痛。
仙鶴仙子微怔了怔,裝作楚楚可憐樣子道︰“這里景色不好,黑壓壓一片。”
孤狼略一抬頭,不答。仙鶴仙子不安分的手掌撫向他臉龐,分開了手搭著他左右肩膀上,神情帶著詭異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與你關系嗎?”
孤狼見他如此親近,轉過臉去,獬豸倒吸一口氣,看得驚訝不己。
仙鶴仙子眼眸中漸漸現出火焰道︰“現在正值夜晚,子時便是正月初七,這人日,子時聖地的聖水喝過之後可恢復遺忘的記憶。”說罷,一臉柔情地依著他。
孤狼轉臉向她一瞥,咬牙道︰“請你自重。”
見到他冷淡,她噤語,全身僵直,見孤狼別過她,她不禁感到無助而孤獨。
你設法拖住他。鷹王的話在腦海中閃過,仙鶴仙子咬咬牙,攔腰抱住他,輕聲道︰“孤狼,我做了錯事,我把你的小狐狸捉了。”話落,委曲求全凝視他。
“你說什麼?”孤狼怒吼,眼中薄薄血霧再起,仙鶴仙子緊張起來,心里悲痛起來,當年他殺戮無數,所向披靡時就是這般眼神,當年練功入魔,現今卻是因為小狐狸,那個笨死的小狐狸。
“哈……你跟我走吧。”她苦澀一笑,率先帶路。
孤狼回頭叫獬豸回魔宮,自己便跟在其後。
金龍與白虎在外接待賓客,見此都帶著賓客跟雪靈走在一起。
仙谷好像被吞噬一般,那墨般魔氣腐蝕著大地。
這一切一切另人毛骨悚然,沒被傷害族人全都聚集在這兒的院子里,足足有一千人,不少人被嚇得毛骨悚然,全等人出主意,不知不覺己到深夜。
正在此時,小精靈來報,鷹王在封印乾坤缽中昏倒,被魔氣完全腐化,鳥族士兵己魔民對戰,卻受不了魔氣成了劫灰,現今所有士兵己亡,她父親魔王也死于非命。
“父親!”青鸞听聞後驚恐起來,不顧一切向門外跑去,卻被身旁白虎揪住手臂。
“別去,不要白白犧牲,我們還是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白虎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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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好當年經歷只不過綺麗的夢,可追逐而不可擁有。
仙鶴仙子听得啜泣不己,見孤狼無奈,她沉痛地道︰“既然痴心錯愛,那我當年一定瞎了眼,哈……”她哭叫得肝腸寸斷,哭著哭著便苦澀地笑起來。笑自己傻。
“既然你負我,我立刻死給你看。”她黯然地回答,一跺腳往鸞芯洞而去。
她的話讓孤狼震驚,哀怨的月色照著她孤獨的身影,另孤狼心里不安,沉吟片刻便跟了上去。
靠著牆角洞中昏黃的燈光,他進入洞中深處,洞中充盈的仙氣令他難受,卻因心中愧疚也顧不了這麼多。
來到洞中,發現這是個天然的岩洞,有閃閃發光池水,仙鶴仙子以銷魂姿態坐在池邊,一臉笑意,向他伸出手。
看著她在挑逗自己,孤狼眼眸中燃起狂怒。
“本尊不愛你,你讓本尊拾回以前的記憶,本尊也不會愛你。”他斬釘截鐵地回答,即使當年對她有情,那情如在夢中,當時,尚懵然不知,待夢醒,幡然了悟卻一切成空。?
不該記得的記憶他忘了倒好,即使有著難以名狀的困惑。
許是孤狼太篤定了,仙鶴仙子居然大笑了,“孤狼,一別五百年,你倒是可愛多了。”
孤狼心中困惑,仍轉身正想離開時,仙鶴仙子低下頭掩下眼底一抹怨毒,提起一個紅絨道︰“你瞧這東西,是不是你最愛的,小狐狸,的嗎?”她故意把話說得陰沉緩慢,讓孤狼驀然轉頭。
紅絨球是那小狐狸頭上飾物,怎麼在她手上,難道出事了?
孤狼臉上駭然變色,瞪大眼眸看著她,“你把她怎麼啦!”孤狼臉色陰沉,腳尖一點,瞬間來到她身前。
仙鶴仙子不答,縴手撫著紅絨球,與孤狼手指接觸間,射出一幕白光,白光凝成一片幻景,幻景中雪靈被鬼****姬所捉至冰洞,鬼****姬用狼牙棒狠狠地打在身上,把她打得鮮血淋灕……
“為什麼會這樣?你說。”孤狼怒吼,卻令仙鶴仙子絕望。
得不到的愛情,她只能毀了它,暗運靈氣,衣袖中多出一把匕首,帶著浩然罡氣,專殺妖魔的匕首,“因為……”她低聲地呢喃,孤狼不由得傾身去听。
心思全都在雪靈身上的孤狼,自我保護戒意慢慢松懈下來,仙鶴仙子咬咬牙,把那鋒利的匕首,趁他失神之時,猛地用刀,把刀往他身體一送,直插他心髒。
傳說魔有千年不死的心,只要刺中心髒就必死無疑。
“你……”孤狼低頭一看,那劇痛令他驚訝不己,因為激動,被鋒利刀刃插中的心髒更入幾分,仙鶴仙子狠狠地盯著他,血腥味在空中彌漫。
“不——”雪靈的聲音撕裂地響起,她跟著眾人來到聖地,剛入到這鸞芯洞深處,便見到有人殺她心心念念的孤狼。
“仙鶴仙子,你怎麼能傷害孤狼!”雪靈全身發震地跑上前,其余人則驚訝不己。
仙鶴仙子拔出匕首,血液也噴了出來,並黑氣彌漫在劍身中,乃是魔受傷後真氣急速消散所致,還有他腳步不穩,搖搖欲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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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地松開手,“ ”匕首掉在地上,睜著驚恐的大眼瞧著他。
她到底瘋了嗎?傷害自己最愛的人。
“仙鶴,做得好。”眾人中一位歷經滄桑的長老稱贊道。
他經歷五百年前的災難,刻骨銘心的恨,當年目堵不少族民被孤狼殺害,他奔命逃跑,躲進死尸堆里,連續幾天伴隨饑餓和滿身疲憊,他不敢動,直到快要堅持不住時才等來救兵。
“不……”她嘶吼著,雙手抱頭拼命搖晃著,眼中翻涌著傷痛和茫然,顯然自己所做的事情是過于沖動。
雪靈看到劍沒入孤狼身體,又被無情拔出,感覺宛如五雷轟頂,心里掙扎著苦澀與驚懼,她攙扶著他,急得熱淚盈眶,哽咽道︰“孤狼哥哥……你……怎麼啦?”
其他人臉色各異地避開他,躲去別處,鼎鼎大名的魔君被仙鶴仙子所傷,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住嘴,本尊、命令你不許哭,咳……”孤狼心口痛痛不己,暗運靈力,竟發現靈力游走,漸覺全力無力,腦海中閃過一抹疑惑,難道這匕首不是普通匕首,雖然從未被利刀傷害過,但普通匕首豈能傷他。
他看向匕首,匕首把他的血吸入刀內,他不禁全身晃了晃,這是奪魂,專對付有法力的神、妖、魔、帶有佛罡氣,可禁他們靈力,中者必死無疑。
雪靈心中掙扎著苦澀和憂傷,這孤狼到現在還這樣嚴厲喝她,真霸道,不知道她擔心他嗎?
越是凶,她就更加用力地抱著他,止不住的眼淚不停滴落,帶著顫抖地道︰“不會有事的,不會……”
青鸞有些痛心地看著失魂落魄的雪靈道︰“別傻了,這是奪魂,專對付動情的神、妖、魔,不動情根本刺不進,但刺了則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動情?”白虎怔了怔,似乎听到驚心動魄的事,他們互愛戀對方嗎?那他該怎麼辦?
雪靈愕然地瞧瞧白虎,視線再次回到孤狼身上,原來孤狼動了心,會不會是她,還是……算,她都不管了,她輕聲道,“如果你有事,我也不要活了!”想到這,淚珠又再次朦朧了神線,她抬手搓去,又數次涌了出來。
“別傻了……”白虎、金龍、芍藥齊聲道。
孤狼看著她淚眼瑩瑩的模樣,微微一愣,想不到這丫頭對他如此深情,除了又是感激,又是難過,更交集異樣的感覺,這感覺以前從來沒有的,百感交集之下,他咬咬牙拉著她肩膀坐在地上,闔了闔眼,強自撐著身目不轉晴著她。
勾了勾唇,抬手指搓去她眼角的淚珠,“別哭……哭腫了眼,那就不美了。”
此時只覺她露出的笑容是世上絕美的迷人笑顏。
仙鶴仙子看見這一幕,淚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轉,心痛如刀割,頭腦一陣暈眩,她恨恨地瞪著眼前倆人,掩著心口痛苦地喘息,她恨,她好恨。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報,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報!”仙鶴仙子低吟,覺得人世再無值得留戀,倒轉匕首,直插心髒,在眾人驚愕當中,她帶著微笑離開,黃光一閃,化成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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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鮮血修補乾坤缽封印裂痕……”青鸞再次黯然,白虎掐指一算,不禁暗暗吃驚,青鸞她大限將至。
眾族民震撼,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而青鸞轉過頭瞧著白虎道︰“白虎神君,你說我,該不該死?”她聲音低沉,努力壓仰著心慌,
“聖女……”鳥族民眾齊聲叫道,心急如焚。
“你們先別說話。”青鸞轉頭說道,視線再次回到白虎臉上。
只見他眼中翻涌著傷痛,看著青鸞道︰“你知道你這樣會死的。”
青鸞听到這話,不禁覺有一絲暖意涌上心頭。
“只有我的血……”
“我知道,可,你真的舍得我們嗎?”白虎看到她眼底的驚惶也有些心疼,不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她,瞬間長大了,成熟了,但,一顆心恐怕也變得滄桑了。
“我。。”青鸞一時語塞,舍得嗎,如果是不舍得嗎?自己,還有機會嗎?
正想間,魔氣己經開始向聖地襲來,花花草草都被腐毀。
“來不及了。”青鸞說著便把藏在腰間短刀拿出來。
心里也很清楚眼前這個丫頭心里又在想什麼,這丫頭想死嗎?
恍然間發現自己不能動彈,正詫異時,青鸞便飛身出了聖地。
青鸞懸在半空對他淡淡一笑道︰“白虎哥哥,多謝你最後的陪伴,如果有來世,我想我仍然會喜歡你。”說罷,便嘆了一口氣,這乾坤缽受魔氣侵蝕,己經破碎到靠外力無法修補的竟地,如果我的血能救他們,我死而無憾。
白虎被定了身,全身動彈不得,只有雙眼可以動,努力地向她眨著雙眼,意思是勸她不要胡來。
族民們都不敢看青鸞,他們心中糾結,青鸞一死,修補了裂縫,他們就不用死,但眼睜睜看她這小丫頭死,他們又是不忍心。
但昨天,這里是花海與樹林的地,花朵那樣子好像永遠都不會凋零般,散發著令人沉醉的花香,這一切如同一場夢,但無人喜歡噩夢。
她沉吟片刻,己經飛至乾坤缽旁,拿起短刀對著脖子,準備下一刻劃下去。
白光一閃,雪靈出現在乾坤缽旁顫聲道︰“青鸞,你別做傻事。”雪靈內心非常焦急。
只見青鸞笑笑,雙眼凝向雪靈身後道︰“你的孤狼哥哥來了。”
雪靈心里一跳,忙轉過頭,哪里見到孤狼身影,耳邊傳來刀割血脈聲音,雪靈震驚地回頭。
刀峰劃破青鸞頸間,鮮血飛濺,血灑在乾坤缽上,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
青鸞安心一笑,“當”刀尖從她手心滑落,她合上雙眼像墜落的燕子般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失了禁錮的白虎連忙接住她身子。
魔氣漸漸退去,漸漸化成綠地,一切魔氣被反推回魔界,仙谷又恢復原來生機勃勃的樣子。
“青鸞,你醒醒。”白虎一改之前的眸色淡然,波瀾不驚,顯得驚慌失措。
“聖女,嗚……”
“你怎麼死得這麼慘。”
鳥族眾人痛哭流涕,哭得全都跪在地上。
雪靈愕然地掃視眾人及青鸞,淚水己經溢出來,推開幾個跪地的鳥民,來到青鸞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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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你怎麼啦?”雪靈心慌地叫道。
青鸞再不能回答她,靜靜躺在白虎懷中,漸漸冰冷,青光閃過,化成青色的鳳凰。
“聖女啊……”族民大多都悲痛得大哭,雪靈眼中帶著怨色,掃了眾人一眼,這是世間的人情冷暖,自私自利,口口聲聲說聖女不要做,當時怎麼就手旁觀,人都己經死了,現在傷心有何用啊?
眾人情緒處于悲傷狀態,此時天色也漸漸明了,一切籠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青草鮮花低垂著頭,柔順的接受著晨光地淋浴,這一切都是青鸞帶來的。
老者含淚對著眾人道︰“今天我們得到的一切都是聖女帶來的,我們要給聖女一個隆重的葬禮,大家意見如何?”
“好,好,好。”眾人舉手贊同。
雪靈正惝恍中,听到眾人這麼說開始憤怒了,她伸手指著老者道︰“你剛才怎麼不阻止,苟且偷生得來安逸生活,你們到底害不害羞?”
老者不禁憤怒了,揚了揚手道︰“把這個丫頭給我踢出仙谷。”
雪靈打了一個寒噤,實話實說她這麼率真難道錯了嗎?
“你們誰敢踢她?”白虎摟著青鸞擋住她面前,族民們果然不敢胡來。
正在這時,恍然間見外面一個火球襲現,速度快如閃電,眾人馬上躲開。
火球現形,如人般站立,灼熱得眾人心突突亂跳,眨眼間,火球變成一身金衣端莊的婦人。
“鳳凰神女……”老者訝然道,眾人更像炸開了的鍋。
雪靈白虎震憾不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光華四射,秀雅如仙,這個是五百年前逝世的神女——鳳凰神女?
“鳳凰神女,你終于重生啦?”老者淚流滿面。
雪靈驚愕,听聞鳳凰涅,可復生靈,她會不會令青鸞重生?
鳳凰神女點點頭,看向雪靈,那雙生動明澈的眸子,心中莫名一動,似乎有什麼情愫一點點的醞釀開來。
雪靈淚眼婆娑道;“鳳凰神女,你一定有辦法是不是?”
鳳凰神女嘆息一聲,“她是我女兒,我當然可以救她,可是她從此就要承擔起責任,以後的路要孤獨地走。”
“這個是什麼意思?”雪靈不解,白虎卻頷首道︰“鳳凰神女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再留在這個地方,以免影響她前途嗎?”這算什麼待客之道,明擺著趕他們走。
鳳凰神女低下頭掩去眼中的璀璨光茫,緩聲道︰“你們來這里只為了取紫星鏡,還身負重任在身,的確是應該離開了,青鸞將會接她父親任務,成為這里新一代族長,望各位體諒她。”
“你分明就是趕我們走吧?”雪靈插腰吼道,見白虎朝她點點頭,于是便咬牙道︰“好,我答應你,救了她後,我們立該離開。”
鳳凰神女臉上帶著笑意,手掌合握,化成鳳凰圖騰,瞬時一只金鳳凰從手中飛出,帶著 光慢慢附入青鸞體內,眾人甚異,金光閃耀如同白晝,片刻後,青鸞化成人樣,如同沉睡中的睡美人。
在眾人驚喜中,青鸞漸漸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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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微感黯然,現在雖然找到線索,卻天下間如此大,想將一個鮫人找出來,簡直是大海撈針呀!
白虎卻不以為然地安慰道︰“不怕,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的。”
雪靈無奈點點頭,告別鳳凰神女,鳳凰神女把天書送給她道︰“天書你就帶在身上吧!在必要時候,可以幫到你。”
“恩,謝謝。”雪靈接過竹簡,心里才感到一絲安慰,仙鶴仙子死了,她成為天書的新主人,一定會善待她。
告別鳳凰神女後連青鸞,金龍他們也來不及告別便與白虎再次啟程。
再說孤狼閉關休養了兩天,靈力才漸漸恢復,出來便听說洪苓受傷回來,他便去找她,怎知她怎麼也不肯見人。
門外孤狼敲著房門道︰“洪苓,你知那個小狐狸還在仙谷嗎?”他不見她兩天不知她在干什麼。
里面傳來洪苓拍桌嘶聲道︰“又是她,你心里只有她,她離開了仙谷了。”
孤狼一怔,焦急地問道︰“那她去哪里?”
“誰知道!”洪苓繼續吼道。
孤狼臉色一變,找上獬豸掉下魔君包袱離開魔宮,前去找雪靈去。
沒人知道,孤狼離開後每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洪苓的淚,總是悄然落下,灼痛了那脆弱的內心。
來到東海海邊茶樓里交了錢後。
小吃點心七七八八的放了一桌子,一直瞧著白虎的雪靈的注意力從白虎身上已轉移到桌子上,這些點心全是沒有見過的,每一樣無論是雕工還是色澤都散發出無以倫比的誘人氣息。
“白虎哥哥你真好啊,這些東西太好看了。”雪靈吞一口唾沫,雙眼發光地道。
白虎看看她那饞嘴的樣子,笑了笑,斟酒獨喝,只是她吃東西那樣就很滿足。
那種滿足感讓他很安心,身子微微的靠在椅子上,看雪靈一點都不含蓄的吃法不自主的就放柔了眼神,嘴角不斷的上揚。
“你吃飽飯了嗎?”吃完他們就入東海面上尋找,這次可是第十次在中原地區徘徊。
“恩恩,為什麼我們來中原?”其實她更喜歡其他國家,異域風情有一種融悠長意蘊和不俗美感為一體。
“在昊天鏡看的不是中原的服裝嗎?”白虎笑道。
“哦!”雪靈快速扒了幾口飯,馬上與白虎一起登上船上去。
與眾船客一樣,這次船是從此處前往泉州,走水路要兩天來回,如果遇上風浪也就不好說,所以在船上幾十人除了雪靈兩個天人外其他人都面色不好,似乎有什麼顧慮。
中午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狂風肆虐,勢不可擋,傾刻間,烏雲越來越暗,越來越低,向海面直壓下來,而波浪一邊歌唱,一邊沖向高空,去迎接那雷聲。
令人窒息的暴風雨讓大家感到不安,船家臉色比任何人更加黯然。
“怎麼了?下個雨吧,大家怎麼這麼緊張?”雪靈從坐位上站起來,向白虎問道。
“這個只能問船家了!”白虎朝挑挑眉毛。
船家命人揚帆後,自己則來到船後,淋著雨獨自著海水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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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看見雨水泛濫成災,又不想淋身,徘徊在後倉不敢上前。
白虎見她畏畏縮縮,于是便在她背後推了一把,雪靈便控制不了往前撲去。
“啊!”雪靈及時剎住,卻擋不住雨水,瞬間全身濕透。
“船主你怎麼啦?”雪靈擦了一把雨水一邊問一邊退回船倉。
船主老頭子回頭看了雪靈一眼道︰“你看看海面就知道了。”
雪靈看過去,天地間漸漸變黑,海風狂吼,令他們漸感不詳,海潮翻滾,似乎有一種不詳的力量在附近作亂,看風勢此時正在逆風而行。
船主嘆了一口氣看了船倉內的客人一人眼,回船底倉,便久久都不回來。
雪靈卻懵了,正要下底倉去,卻看見客人中有個傻傻的小子在神叨著什麼。
“哎,大嬸,他在說什麼?”雪靈走過去看著那個十二三歲,蓬頭垢面的小伙子腦袋歪在她母親的懷中念叨著。
大嬸一慌,懷中包袱也掉在地,連忙撿回,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雪靈托腮皺眉,越是慌張越有問題,這一船人似乎有不可告人秘密,那會是什麼呢?
忽然間一陣從未听過樂聲傳入船中。
那瘋小子卻在這時大叫起來,令眾人為之一驚。
“啊……”叫著,忽然間力氣變大,甩開她母親的手臂,便被點著屁股一般向船外跑去。
“呀!”雪靈大驚之下,連忙一旋身,把手臂的絲帶甩過去,及時拉著他,卻在下一刻,瘋小子忽然消失了,“咚!”在雪靈震憾時他跳進了水里。
“喂……”奔至船邊,哪里見到瘋小子身形,這時大地漸漸陷入迷霧中。
白虎上前拉著她道︰“靈兒小心,這里有陣法。”
雪靈一陣錯愕仍然點點頭,不覺有異,但見白虎面色逐漸凝重,而其他人則一臉的抽搐,大嬸嚇昏了。
正想間,雪靈見到一身黑影的人無聲無息在身邊,她一激動想也不想抱住他。
“你給我放手。”孤狼一臉黑線,漸漸此地被白煙籠罩,帶著森森寒氣。
雪靈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竟如此大膽地摟住他,心跳加速起來,羞羞答答地低下頭,“你打死我都不放啦!我這輩都要纏上你了!”合上眼眸嬌嗔道。
她好激動,使勁捏了一把臉,發覺不是做夢,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呀,孤狼他來見我啦,嘻嘻。
孤狼發力把她彈開,這丫頭好不容易見到她,卻是她發瘋的時候。
“那個,孤狼哥哥,你來是因為關心我是嗎?下次記得來跟我說一聲,否則我會被嚇倒的!”雪靈被推開下一刻又纏上來。
孤狼搖搖頭,雪靈見他不肯被抱抱,于是便淑女地扯著他的衣角,迷霧中孤狼樣子漸漸朦朧。
“靈兒……主人……”獬豸靠的聲音傳來。
“在這里。”雪靈圈手向聲音處叫著,果然不一會兒便見到白虎與獬豸兩人。
此時海面被白霧掩蓋,讓人難以識別是在海上還是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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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上方傳來響聲,船主很淡定地探頭去看,見船上最瘋的瘋小子像離弦的箭跳下海中,他看得愕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麓蠆 br />
有個客人似乎像說書先生,看到這對母子,兒子跳海,母親嚇得昏倒,不禁搖頭嘆息,本身的說書性子再也控制不住,開始嚼舌頭起來。
喃喃對著兩旁驚愕客人道︰“這正月十五前後遇梅雨時節真是很不吉利,听說這幾天行船至東海會遇到吸人精氣海惡鮫人……”
“什麼惡鮫人,還有好鮫人嗎?”有一個壯壯的漢子大著膽子問道。
其他客人全都亂了方寸,只有說書先生似乎很淡定,他見大家慌張,臉上帶著竊喜,其實他壓根兒不相信鮫人的傳說。
見故事把人帶入其中,說書先生掃視眾人一眼,故作神秘地道︰“這當然是有啊,傳說鮫人分男女、分貴賤、分善惡、惡又賤的鮫人多為下等男,他們會捉住過往的人類,把他拖下水,先吸了他們的精氣,再把他們的血肉獻給惡的貴族王子。”
“何是善?”
“至于善呢……”說書先生說著便提起手掌,拇指與食指互捏幾下,雙眼眯了眯,眾客人此時所得上了癮,已經控制不住好奇心,紛紛掏錢給他。
說書先生收了一抓銅錢,這才滿意放在袋子里。
正在這時,霧霾悄悄向他們吹來。
“那個善啊……這些鮫人活在海底的南方珊瑚群里,住著一個國家,是鮫人的國,里面住著國王、王後還有美麗的公主,他們就是善,公主更是會醫術,救了很多魚,傳說還救過人類……”
霧氣己經籠罩了整個船,霧氣帶毒,大部分人已經全中了招,除了經驗充足的船長,以濕布捂住口鼻,防止霧氣侵體。
不一會兒全船人都睜著雙眼驚恐倒在地上,扭動不安,除了船頭不是人的孤狼幾人。
霧氣中,三條拖著魚尾,雙手拿著魚叉,彈著而來的三條怪魚,說他們是怪魚一點沒有說錯,三條魚尾立起,魚鱗顏色極暗啞,像三條披著褲子的鯽魚,三魚在看著它們魚尾邊的人類,令人寒心,船主連忙躲進底倉里,合上門,拉了一人擋住甲板縫,完全像平常甲板似的。
鮫人逐個靠近,吸光所有地上的人精氣才滿意離開,靠著甲板,船主以一條把吸人氣的魚怪看得清清楚楚。嚇得他魂不附體……
雪靈看了一切後,收回掌,睜開眼回到現實世界,無由地打了一個冷顫,見三個大男人都目不轉楮地看著自己,只好L事情由頭到尾說了出來,包括貪得無厭的說書先生也難逃一劫。
“呀,那我們?”獬豸看了眼外面,三條鮫人乎曬足太陽了,三精又晃晃悠悠地向船而來。
雪靈還拿不定主意,孤狼瞟了她一眼,一甩掌把遠處三魚拍成冰雕,再一翻掌冰雕即碎。
雪靈吃驚眼神掃向孤狼︰“孤狼哥哥,你……”
雪靈聲音被一把女聲打斷,“好棒啊!”聲音若即若離,卻柔美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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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飄忽忽響聲讓雪靈不由得一震,深吸一口氣道︰“誰?有膽量就出來,別裝神弄鬼!”她有意地斥道。
再凝神細听並無發現什麼,見白虎搖搖頭,她有些茫然地盯著孤狼。
忽然幽幽的歌聲傳來,天籟的歌聲讓眾人感到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吸。
“這歌聲很動听啊!”雪靈由衷地覺得非常動听,漸漸感到有些乏了。
白虎不由得斂起眉頭,見船上有些藍色流光向他們包圍,心里一頓,難道又有人施法嗎?
獬豸也怔愕起來。
孤狼卻極之淡然,合上眼眸,微運神色,手指放在額間默念口訣,一道黑氣便自他手中四散而出,團團包圍住原本憑囂張氣焰的藍色流光,更是將遠處絲絲氣息壓縮禁錮,漸漸地船後一陣晃動,雪靈見此,忙伸手入袋,掏出她隨身攜帶的法寶之一捆妖繩,手掌捉住往前一拋。
“啊……砰!”一捆藍色東西飛了起來,在三人詫異間越過他們,搖晃著尾巴出了船,直挺挺摔落在海灘上。
這一瞬間,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這一身藍衣、深棕色頭發的鮫人不是別人,而是在昊天鏡中見到的女子無疑。
須臾,孤狼撩袍跳出船,雪靈也瀟灑地跳出來。
看見掙扎的鮫人,雪靈稍愣片刻,彎著腰微微勾起的梨鍋淺笑道︰“鮫人妹妹,你真漂亮啊!”
“妹妹你妹,我看你比我還小,哼!”鮫人妹妹很傲嬌地瞪了她一眼。
雪靈更是滿滿的笑意,被這個鮫人妹妹噴得清臉口水。
鮫人妹妹比鏡中更美,皮膚很白,那雙如秋月的藍瞳,如明星的眼珠,但她樣子無面紗遮面,竟是優雅美麗,顯得清純,微卷發絲讓人襯托羅衣讓人感覺就像是一朵初開放的藍蓮花似的,魚身至魚尾尾藍色鱗光在陽光下閃耀著,如包裹著藍寶石。
孤狼過去,蹲下身來,無奈搖搖頭,輕捎去雪靈臉上的清爽,看著一臉天真樣子撐頭,盯著自己的鮫人妹妹問道︰“你是誰?”
鮫人妹妹怔愕地看著他,掃視雪靈、獬豸、白虎幾人才笑笑道︰“呀,你們怎麼三男一女的組合啊?除了那個特別丑外,三個都好美啊!”她不由得贊嘆道。
“專心回答,別瞎扯開話題。”孤狼微慍地輕喝道。
“恩,我叫關關,出自關關雎鳩的關關。”鮫人妹妹回答。
“好,關關,你接近我們究竟想干什麼?”白虎柔聲搶問道。
“我……”關關眼神閃過一絲狡獪,嘴唇張了張,卻仍未說出話來。
“快說!”孤狼雙眼一眯,讓關關打了個冷顫。
“別,這麼,這麼凶啊。。”關關皺著臉蛋,仍不肯說出原因。
“你想死嗎?”孤狼語氣加強幾分,關關挪身後退,見孤狼似乎生氣了,她更不敢說話。
“別,別罵她了。”雪靈看著孤狼眼里滲著不忍,果然孤狼站起來,雙手環胸別過身去。
關關皺起眉毛道︰“我那有什麼目的,你們殺了壞魚,我高興說了聲好棒這樣就礙著你們嗎?我還要問你們干嘛把我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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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四護法皆互相對一眼,皆都敢怒不敢言。
“說,藍燕,你受傷這麼久,怎麼現在才來找我?”鬼女月姬闔了下眼,強壓怒氣,端著身旁石桌上如血的酒水淺嘗輒止。
“我……我怕,怕你責怪。”藍燕吞吞吐吐地答道。
這個天魔大人的弟子,常喝如人的鮮血的酒,這酒可保她青春不老,一直這樣她便可靈魂不死,長生不老,這酒是女子的鮮血制成,所以她是個殺戮成性的女魔頭常年殺人,她的法力不怎麼好,但有一顆控制人心的欲望晶石,他們四人合力都不是她的對手。
“哈……”鬼女月姬笑得陰森,放下酒杯,雙手掌變成黑指甲貓爪,隔著面紗伸手舌頭舔著黑手毛,勾魂眼轉動著,另四個都驚恐莫名。
“仙尊,那個,我們先走吧!”琥珀恭聲回答。
“你們走得這般心急干嘛,我可是有任務要給你們!”她瞄了眼花璃子,花璃子看著她美得像春日里太陽花,不禁吞了口唾液,他一直對女人無興趣,不知怎麼的,今天對這個女人特別有興趣。
她給他的感覺這一瞬間記住了,將來為她死,他也是心甘情願。
憂風多愁善感,長嘆了幾聲道︰“那,仙尊,听說你殺了人嗎?唉,殺人可是不對的,你殺人界百姓太多,小心會引來天神,再說人間女子樣貌多美,你這麼忍心?你……”
“住口。”鬼女月姬仰天狂笑,神色鄙夷道︰“人界百姓?不過是一群絲毫無反擊之力的廢物而已,她們的精氣太弱,反倒鮮血挺香,我怎麼忍心,笑話,憑什麼我不忍心,要學你憐香惜玉,哼,無聊,浪費時間……”
“對,仙尊說得對極了。”四護法拍著馬屁道。
“哈……”鬼女月姬開懷大笑。
“那個,天尊,雪靈那死丫頭,你打算如何對付?”琥珀念念不忙這件事。
鬼女月姬打了個空指,遠處飛來一襲紅藍流仙裙,這人站定後,四精都疑惑起來。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鬼女月姬會心地嬌笑,指著一臉木然的鱈鶯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想仙尊肯定是知道的。”藍燕饒富興味地看了一眼鱈鶯,回頭目不轉楮直凝鬼女月姬。
“她是小狐狸的拜把妹子——鱈鶯。”鬼女月姬試探地注視藍燕雙眸道。
“原來是她,听說仙尊曾經利用欲望晶石控制過她,但那又如何?也是一點作用也沒有。”藍燕不屑地道。
鬼女月姬眯了眯眼,這丫頭很不服她,遲早要給她一個教訓。
“你感到她法力如何?”憂風問道。
“一般吧!”藍燕說道,法力不算好,卻捉她回來,有什麼作用呢?
“一般正好。”鬼女月姬神情喜悅道。
“何解?”藍燕困惑,卻使琥珀按住藍燕肩膀搖搖頭,意叫她不要語氣太凶。
“仙尊,什麼意思?”琥珀震聲問道。
鬼女月姬笑了笑,一甩袖一道黃光射向鱈鶯處,鱈鶯上前兩步跪在地上道︰“磕見主人。”
“好,很好!”鬼女月姬滿意地點頭,“她先前中了欲望精石的咒,這次正遇到她獨自去找小狐狸,所以我便輕易就找到她。”
“哇,這要她接觸小狐狸,給我情報,仙尊你真是太聰明了。”花璃子痴痴地道。
“哈……”陣陣笑聲從巢穴中飄出,讓人毛骨悚然。
這邊,雪靈向太白金星求得了仙丹,讓關關得到雙腿,因雙腿痛疼的關關導致渾身都好疼,好像被火焚燒一樣的痛苦,每個細胞都在叫囂,但她仍咬牙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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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東海小島上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便是關關抱著尾巴進行蛻變。
雪靈暗運靈力使用造夢術,讓她瞧見幸福的事情,以減輕她的痛苦,漸漸她自己感覺一朵金色的火蓮花,周圍燃燒著熊熊的烈火,其他的什麼也沒有,只有望眼無際的火焰。
火焰好像要吞噬關關一般,她害怕的想往後躲,卻無法擺脫,她好害怕,好無助,多麼希望有人能救救她。
“關關,你醒醒。”雪靈懊悔了,她真是自作聰明,讓她如此痛苦。
就在火焰快要燒到關關時,耳邊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關關奮力的尋找聲音的來源,又是一聲呼喚,身側的火焰弱了下去一道身影映入眼簾是雪靈。
“你終于清醒了。”雪靈激動道。
但下一刻,她的身體被藍色光圈包圍著,扭動著身體,多次極力咬牙忍著,卻仍受不了發出嘶心裂肺地尖叫,雪靈听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兒,心里在祈禱︰孤狼你去了哪里,關關不知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一直在慘叫,都未見她有好轉。
越想心頭更不好受,她顫巍巍地盯著她道︰“關關,你就別再逞強了好嗎?來,來,我幫你把藥給吐出來。”
說著,雪靈便拔腳上前,伸手捉向她的肩膀,準備另一只手,施法把肚子未完全化開的仙丹取出來,卻在這一刻,關關慌張地拍開她的手掌。
“怎麼啦?”
關關眼神一怔,手不自覺握緊了她的手,咬牙道︰“不,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白虎上前溫柔地凝望著她,拍了拍她肩膀道︰“世上的人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可理喻的,路是他們選的,你別阻止他們。”轉身便踱步離開她們。
“你是什麼意思?”雪靈追上兩步,眨巴眨巴著眼楮問道︰“她本是自由自在的魚兒,難道活該受這種煎熬嗎?”
白虎勾唇笑笑,攥了拳頭輕輕在她的小臉蛋輕按了下道︰“靈兒,你別生氣吧,俗話說︰“有過痛苦,才能了解眾生之痛苦;有過執著,才能放下執著;有過牽掛,才能了無牽掛!”
雪靈听得目瞪口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回頭看向關關,見她不再扭動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藍羅衣罩體,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在羅裙中若隱若現。
白虎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從腰間取出伏魔笛,詩興大發道︰“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果然很美。”
“真的美嗎?”關關喜不自勝,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眼里掩不住激動。
“我可以站啦?”關關雙手握住雪靈的雙手,“恩恩……”雪靈臉上流淌著喜悅的淚水,忙不迭地點頭。
她終于一具不朽的雙腳了,以後不用再困在海里,可以進入人的世界里,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哈,太好啦!”關關拉著雪靈的手掌轉著圈,無法平靜下來。
“等等!”白虎叫住倆人,雪靈與關關連忙站定,疑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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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頻頻後退,不少路人見到神出鬼沒的鬼女月姬,她出現怪異,行走起來竟沒有雙腳,像浮在夜空中己經嚇得魂不附體,卻又加上鱈鶯行走起來動作木然地握著刀準備殺人,便一哄而散,人人因驚嚇得邊慘叫邊逃命,一瞬間便跑得不見人影。
“鱈鶯,你怎麼啦?”雪靈邊後退,邊痛心地叫道,想不到,要是不見她,要是見她,她又變成了傀儡了。
為什麼,她活得這麼淒慘可憐,雪靈知道自己處于危難之中,但偏偏又為鱈鶯抱打不平,見鬼女月姬眼里藏著冷笑,不由得氣憤,她雪靈究竟是招誰惹誰,話說這個古怪的妖女,她可是從來沒有得罪過她,雖然她得罪的人不計其數,但她可以發誓,絕對絕對沒有招惹過她。
另一頭,關關與她們走失,自己一個人在街上行走,她不但不覺得絲毫害怕,反而整個人放松起來。
她與青靈是反方向而走,因而越走越遠,孤獨地來到一處山間,四周安靜下來,她的心也定了下來。
“老天爺,你說我這樣子騙他們帶來這個桃花鎮我是不是做錯了?”關關向天說出自己的錯,卻天無從回答她,卻令她緊握拳頭,雙眸鎖著恨意。
想起她母後臨終前說︰“一百年前,她經愛上了一個凡人,帶人回東海,卻被這個人奪走了祖先油脂,她因而受到詛咒,今生若取不回油脂便魂飛魄散。”
結果母後魂魄散絕,關關要報仇,找出那人後代向他取回油脂,幾經辛苦,她終于查到那個人後代就在這個桃花鎮里,她一定要找到他,把他剝皮挫骨取回油脂。
見夜風寒冷起來,她縮了縮脖子,來到河邊,見到年輕男女們在河邊嬉耍,賞花燈,表明心跡的更是不計其數,誰又知道在這樣美好的環境中會發生什麼事呢?
她便邊沿河道走邊听起來,一對老少吵鬧引起她注意。
老者見少婦臉上還帶著淚痕,不禁火冒三丈︰“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了?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少婦帶著哭腔︰“沒有啊外公,相公沒有欺負我,是我、我想離親。”
老者有些急了,忙道︰“兩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當年你娘成親前也是這樣,可還不是嫁過去了。”
“不,外公,我是認真的!相公有自己喜歡的人,我不能耽誤他!”
“你!”老者指著少婦,氣的說不出話來。
“真有趣。”關關笑起來,人類世界真夠精彩,看來她要襯機好好探究。
再說雪靈這邊,鬼女。陰姬哈哈大笑道︰“人間人類膽小怕事真是好玩,但你這個神女也膽小如鼠真是可笑之極。
“笑啦,一下子笑死你。”雪靈嘶叫道,不禁開始絕望起來。
正當鱈鶯一劍刺來,白虎便己跳進來,打落鱈鶯的劍,護在雪靈面前︰“不許傷害她!”
鬼女。陰姬撲過來,與白虎交起手來。
鱈鶯也不說話,撿起劍,再次向雪靈刺去。
“你醒醒,不要再被她迷惑。”雪靈不還手,只閃避,心中憂急。
鱈鶯冷冷一笑,繞過對戰向雪靈刺去,雪靈睜大眼楮,她不相信,不相信鱈鶯沒有一點意識,她在賭,拿命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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鱈鶯听到她的話,眉頭輕皺,凝目回首,腦海閃過雪靈千年來交往的點點滴滴。
雪靈見鱈鶯眼神中有些猶豫,覺得有戲了,于是道︰“鱈鶯寶寶,你還記得仙界的事嗎?我們曾經一起搗蛋的事嗎?她漸行漸近,屏住了氣息,眼神深深隱斂。
鱈鶯用力地甩甩頭,想甩開擺布心中的迷夢,眼前漸漸模糊。
仙界中——雪靈掩嘴笑得瘋狂︰“鱈鶯寶寶,你還記得青龍伯伯嗎?到現在他的白胡子應該長了一些,我們還去燒一番吧!”她挑了挑眉。
青龍天神留了一千年一把胡須燒了,讓四大靈神震驚,還連一向溫柔的朱雀天神都惹怒了!!
鱈鶯頓時語噎,一口氣沒接上來,“咚!”昏倒在地上。
“喂,你咋睡在地上啊?信不信我打你啊……”雪靈驚叫著,向鱈鶯甩了兩掌後,捉起她肩膀猛地搖晃著。
“你的小臉蛋好嫩啊,本神好喜歡,嘻嘻……”雪靈十分有閑心的捏著鱈鶯臉頰。
守門的天將一時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可是華麗的不可直視的情景……
這一回憶雪靈也記得心里,當年在神界的快樂無憂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離開神界她似乎長大了,當初回憶不禁有些心痛。
但轉念一想,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應該勇敢面對未來,便歡快起來。
鬼女月姬幽幽眼楮地閃過一抹厲色,忽而嘰嘰嘎嘎的笑出了聲道︰“小狐狸,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罷,插指念咒,手中閃著紅光,空氣變得有些詭異,天色更加昏暗,空氣中吹過絲陰森冷風,漸漸陰霾。
雪靈瞪大了雙眼,眼珠子都要逼出來了,看來這妖女發狠了,眼底忽然濃郁、收縮,把飄帶拉一拉,化成軟劍握在手心,看著仍然璀璨耀眼的夜市,仍有想撞運氣的想法,極力壓仰著膽怯,深吸一口氣道︰“听王母娘娘說,你叫鬼女月姬,你的名字怎麼這麼怪?”
雪靈鳳眼如張網,審牢網獲鬼女月姬,她是真心感到奇怪。
鬼女月姬橫了她一眼,將目光凝向鱈鶯處,鱈鶯目光灼灼,雪靈見鬼女。陰姬不答她不明所以,看向鱈鶯時,這丫突然大叫起來,雪靈心弦好似遭人拉緊了,嚇著了,下一刻心跳急切地避開鱈鶯迎來的一擊。
“你等等……喂。”眨眼間兩劍交了幾個回合,對戰一觸即發,笨笨的小狐狸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不斷後退。
鬼女月姬笑得花枝招展……
夜市街的另一頭,關關看著打著哈欠,感到無聊起來,美目環顧四周,不由得嚇了一大跳,見兩個男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雙眼發直地看著她。
“你們干什麼?”關關淡掃兩人,見兩人不懷好意地對視一眼。
“小姑娘,告訴大爺你叫什麼名字?”一個神情猥瑣的高瘦子與身邊胖矮子對視一眼,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兩人流氓痞子模樣,令關關額頭發麻,此時那對外公孫女急急步離開,似乎要避開他們。
匆匆離開的老少撞上迎面而來的男子,男子迅速扶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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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們是不是還要偷偷地跟著他們?”獬豸聲音帶著無奈,他很困,想睡覺。
“對!”孤狼白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溜出來,這才一陣子這個獨角獸便沒有周旋耐性了,看來下次去那里別帶上他。
“是,主人。”獬豸看到他的眼神中帶來的警告,霎時無比清醒。
莫逸塵趕走了兩無賴,他這才放開關關,說了聲︰“得罪。”
關關不言,雙手緊緊拉著他,令他詫異,將雙目直凝她眼眸,碧藍眼眸閃過一絲光茫,漸漸看到一幕影象。
那是海邊的清晨——
藍衣女子看著海邊立著的荒墳和周圍頹然的和著風眾荒墳殘垣,不禁悲從中來,拖著身子向前,終于撲向了荒墳,眼里積蓄的淚水,頃刻已經濕了衣袖,她搖搖欲墜地看著墓碑道︰“母親,女兒為你報仇了。”說著她把手中黑布裹著的東西放在墳前,跪地拜了三拜。
她的面前立著一塊墓碑,碑上的字模糊而不可見。少女如撫摸著碑面,眼中的思念似乎已經穿透了千年。
打開黑布里面露出一個人頭,頭發披臉,不知到底是誰,她唇角淡淡漾出一抹笑意。
少女清秀的臉仍是濕濕的,抬手間,一串破碎的淚肆無忌憚地落下,暈染開來……
“你是什麼意思?”莫逸塵看到這一場,終于回歸現實。
這個女孩子給他看這麼一張幻境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跟她有仇嗎?那人頭暗示自己嗎?
“你說什麼,我不明白?”關關轉動美目,望著他,“你做夢嗎?”她一臉無辜狀。
莫逸塵有些懵懂地看著她,看見她眸中帶著挑釁,不由得怒火中燒,雙手緊緊攥著關關的衣領,憤怒的眼楮盯她,“姑娘,剛才那一幕是指要砍我的頭去拜祭你的母親?我什麼時候殺你母親,你倒是要給我一個說法?”
關關甩開他的手掌,轉頭對著蒼天笑道︰“哈,你瘋了嗎?別以為救了我就可以任由你胡說八道。”
“你……”莫逸塵氣得說不出話,他真是自作自受,救了個恩將仇報的人。
莫逸塵已作勢要走,卻又滯住腳步沉下聲道︰“可否再容我說一句話。”
“什麼事?”關關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
莫逸塵頗有興致地抱拳繞了她一圈道︰“你也許是傻妞一個,但人生路很長,你還有很多要學的,起碼,得學會不要小看人……”
“你!”關關指著他欲罵,卻被他捉住手腕想要掙脫他,卻始終不能如願。
“喂,你住手。”雪靈提高音調,朝他大吼道,莫逸塵這才放手關關的手腕,笑了笑離開。
“他有沒有對你做了什麼?”雪靈擔心地問道。
她找了很久,才在湖邊找到關關,但關關被穿勁裝的男子牽制,看行頭似乎是闖蕩江湖的道士,有些小麥黑膚色,但樣模挺清秀。
關關看向遠方,良久。
“沒什麼。”關關搖搖頭回答,她想把她與那人的聯系撇干淨,但又要人麼須把他,要把油脂拿回來。
“真的沒什麼?”雪靈打著哈欠,慢吞吞地瞥了她一眼,感到十分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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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看著她點點頭,“真的沒什麼……”垂眼而笑,斂去眸中深沉的光芒,她的想法不能讓雪靈知道。
白虎眼瞳里卻隱隱泛著精光,這個關關越來越可疑,不知她有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們。
“不如,我們先去吃東西吧?”雪靈撫摸著肚子眨巴著眼楮問道。
雪靈又是跑又是找人,累得體力透支了,那鬼女月姬沒有追來,她松了一口氣,便感到肚子在宣布餓的聲音。
“好……”關關頷首答應。
三人便在街市上找了個茶棚坐下,點了粉面、菜、吃了起來。
漸漸地,街道上變得清冷,許多小檔口也離開,只淨下這家茶棚在做最後的夜市,長方石板鋪成的道路,有月光的地方就有白色細微的塵埃可見。
雪靈狼吞虎咽狂地填著肚子,白虎含笑地瞧著她道︰“吃慢些,別嗆著,沒有人跟你搶。”
與此同時,孤狼獬豸對視一眼,化成人間黑發模樣,也在角落邊坐下來,收搭桌子的店家瞬間興奮地瞪大了雙眼,忙向他們奔去,不失恭敬地道︰“客官,你們需要吃點什麼?”
孤狼不語,倒了杯茶,湊唇欲斟,卻蹙眉道︰“這怎麼是酒?”
“是酒,客官想喝茶,我……這就換。”店家見他冷冷地問道,臉色一變。
“不用。”孤狼面不改色,抬頭一喝而盡,他不太喜歡喝酒,除了上次與雪靈在魔界中喝過一次,其他時候滴酒不沾,畢竟那苦澀味道,令他心情心情沉重。
面對這般冷淡的客人,讓店家心驚肉跳,有些尷尬地瞧向獬豸,獬豸看著背著他們的雪靈幾人,伸手指了指前方道︰“跟他們一樣。”
“好。”店家小碎步跑走。
“主人,你在想什麼?”獬豸見孤狼眼神陷入沉思中,好奇地問道。
孤狼抬眼注視他,有些黯然地低聲道︰“那個關關很詭異,我怕她另有所謀。”
“哦,那主人我們過去嗎?”獬豸頓了頓問道。
孤狼沉思了會,搖了搖頭道︰“不,我想暗中保護她。”
“哦!”獬豸點點頭,撐著頭看著雪靈處。
心中佩服主人,他總是說到做到,過世上說和做永遠是兩碼事。但做比想,難得多。
店家搬上了菜肴來,擺滿了一桌,在兩個詫異眼神中,才笑笑道︰“客官,即將打烊,這些菜留著也沒用,所以免費送給你們品嘗。”
“太謝謝了。”獬豸忙道謝,孤狼也點點頭,掏出酒錢,說了聲,“不用找了。”便吃了起來。
店家見她如此豪爽,剛才的不安神情變成喜悅,爽快道謝接了,回到櫃台里。
雪靈幾人終于用膳完,雪靈瞧著關關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挑了挑眉問道︰““關關你在想什麼,是不是今天相中了哪個美男子啊?”
關關搖了搖頭,在油燈照著,照得眩目,想起莫逸塵,他是害死母親的凶手後人,想起他最後臨別時的樣子,那俊朗的笑容。
她恍然眨了眨眼,她沒記錯吧?那男子剛才對著她笑呢,那笑容好溫柔,就像她夢里曾見過那般,那般溫柔的男子她真要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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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
“那個凡人好大喜功,她幫凡人坐上國師之名,國師練邪術把各地小孩子聚在一起修練百邪之術,逆天妄想成仙,國師最終也被莫逸塵所傷,狐三娘也失了九狐,到底吸男子精氣想煉回九尾,因此幻化成美女模樣,子時出現,會捉男子吸其精氣……”
追妖無果的孤狼隱身站在牆上靜靜听著,沒想到雪靈看似憨純活潑的她也有生氣一面。
“你們別再爭吵了好嗎?小胖童還沒有說完。”關關無奈地搖搖頭。
“我說完了。”小胖童鼓著腮坐回竹簡上,這兩人在他說話時不認真听說,真令人氣忿了。
“你說完了嗎?”雪靈好奇地問道。
“說完了。”小胖童看著她驚訝的樣子,有些痛快地回答。
“那我還有個問題,鱈鶯她到底怎麼了,她現在像木頭那般。”雪靈取出昊天鏡看著鏡中的鱈鶯心坎里便痛了起來,“以前他蹦蹦跳跳的跟著我,自從那次被鬼女月姬害了後,現在變成這樣?”
關關訝異地瞧著鏡中鱈鶯,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似乎是三魂不見了七魄。”
小胖童呆了一刻,才幽幽道︰“人生病時就是和魄散了,所以要用藥物去阻止它散發,人死時七魄會散去,然後三魂散得最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雪靈困惑。
“我的意思很簡單啊,就是她七魄離了身體外,所以你要盡快把她的七魄找回來,否則七日後煙消雲散。”小胖童神情嚴肅地說道。
“呀,那……她的七魄又會在哪里?”雪靈听得心驚肉跳。
她的精魄己經被鬼女月姬所吃。”
“那救不了嗎?”雪急得要哭,白虎、關關都擔憂起來。
雪靈緊握拳頭,那個齷齪無恥的鬼女月姬真是太欺負人了。
小胖童轉悠兩圈,突然有些激動道︰“我剛才查過,看來事情還有扳轉余地,去城西找到狐仙廟,狐三娘一顆碧泣石能讓人聚魂功效。”
“碧泣石?”
“對。”
合上天書,雪靈看向白虎道︰“白虎哥哥,那我們現在去城西找她嗎?”
“恩,不過要喬裝打扮一番。”白虎勾唇道。
“怎麼喬裝?”關關也不懂。
“裝成美男子。”
丑時,城西山上,三個美男子來到,加上兩個遠遠跟在身後的神秘男子。
雪靈轉悠了幾圈,哪有發現狐仙廟,倒發現山坡上倒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小女孩,滿口鮮血,還盛有一口氣在。
她急忙喊道︰“白虎哥哥,關關快看看這位姑娘還有沒有救。”
關關和白虎連忙走向前,白虎幫著把脈︰“奇怪,她脈搏很弱,可是體內卻有股強大的力量,應該可以救。”
“先把她抬到山下去。”關關說道。
直到清晨,關關用了多種方法救了這位姑娘。
“救命啊!”姑娘從睡夢中驚醒。
緊接著白虎、雪靈一溜小跑跟了過來,雪靈緊張地拉著關關︰“關關,出什麼事了?摔著了還是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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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瞥向小女孩那兒,說道︰“沒有啊,雪靈你多心啦,是她,她醒來……”說話未完,小女孩又陷入昏迷中。
“她到底怎麼啦?”雪靈抱膝坐在她身邊問道。
“她似乎身體好虛弱,但精氣卻是……”關關看著倚在樹干那臉色蒼白,衣衫破爛的小女孩欲言又言。
“不是說只有男子才被吸取精氣,女子會受一頓暴打嗎?”雪靈看著樹蔭底下的小女孩,心中好奇,在這山中連一只飛禽走獸都沒有,就只見她一個小村姑,實在很好奇。
這時那小女孩腳底有一絲透明的光遁走,化成輕煙不知不覺向遠處飄去。
遠處孤狼盤坐在地上沐浴著陽光,他吸了一整夜的日月精華,現在在陽光下感到挺舒服的。
獬豸剛睡醒,化成人形,正懶洋洋伸著懶腰。
白光在他們頭頂一閃而過。
“主人,有白光竄過。”獬豸急促有力的呼喊令本應冷卻的孤狼的眼眸忽而閃過一絲溫熱,清冷的嗓音靜靜回道︰“她是狐妖,接近午時,她元神受損,必須要取新鮮精氣或魂魄服用,以保命。”
獬豸焦急欲上前追趕,卻被孤狼伸手拉住他衣角,搖頭以阻止,“獬豸,別沖動,她逃不掉……”
“但是……”
“我們跟上去看看她的巢穴。”話剛落,耳邊風呼過,孤狼己緊跟上去,獬豸彎腰化成獨角獸跟在其後。
漸漸地走到少有人跡的荒涼山頭,眼看這遍山的荒湮漫草,獬豸若有所思地看著孤狼。
孤狼闔眼,伸手在額間,暗運神識,發現前方不遠處凝聚著結界,緩緩睜開眼,對著獬豸道︰“此地有結界,想必她入了結界內。”
“那主人我們還等什麼,快進去吧!”
孤狼點點頭,剛抬腳,卻猛然回身運一記手刀擲向後處。
”地一聲,一團煙火騰起又熄滅,絲帶化成灰燼。
“誰,給本尊出來。”孤狼雙目蓄銳,不悅道。
關關久久不言,神情卻有些凝重,見白虎無聊得站著能打盹,眼珠子轉了轉便有了主意,于是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白虎,麻煩你照顧一下她好嗎?”
白虎抱胸單眼問道︰“可以,你們又要去哪里?”
雪靈斜睨她一眼,“怎麼啦?”
關關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模樣,拉著雪靈手掌道︰“雪靈,我肚子疼,陪我去出恭。”
“出恭也要人陪。”雪靈一臉嫌棄,也沒有反抗,隨她幾丈外的草叢處。
“關關,你快點解決吧。”雪靈負手背過身。
關關這才釋然開來,忙解釋道︰“不,雪靈你誤會我的意思,我故意這麼說,找了個借口,其實我要說的是那個小女孩,她不是普通人。”
雪靈轉頭凝視著關關,沉吟許久方才開口道︰“她不是精氣耗損導致昏迷嗎?”
她眨了眨雙眸,看白虎那處,白虎依然定定佇立,抱胸低頭審視小女孩。
關關瞧了小女孩一眼道︰“當然不是啊,她啊,恰好相反,是吸了太多精氣而導致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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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委屈地嘟起嘴巴,孤狼不自在地別過臉去。
白虎關關也跑了過來,看見雪靈又犯花痴了,他頗有些窘急地拉著她,希望她不要再說完。
藍燕見她們來到,心里盤算︰鬼女月姬仙尊叫我在此地阻攔他一陣子,不知何意,但想必可以了。一甩袖便轉身離開。
“這麼巧,你們來這里是感受到那個狐仙氣息嗎?”關關上前打破僵局,掃視幾人。
獬豸抓了抓蓬蓬松松的頭發道︰“是感覺到她的氣息,但小妹妹,她可不是狐仙,修道未成卻作惡多端,吸取人的精氣,不以正途修煉那是妖,不是仙。”
關關看著他說得頭頭是道,忙不迭地點頭,忽有些不安地擦著手臂,臉色有些黯淡。
雪靈眼珠子帶著疑惑,看關關神色漸漸發青,似乎壓仰著什麼,她心憂地看著她道︰“怎麼啦關關?”
關關輕輕地搖頭。
“呀,你不舒服嗎?”獬豸奇怪地問道。
白虎、孤狼都疑惑地瞧著她。
“雪靈,我一夜沒有下水了,我全身覺得好干,我、我快熬不住了。”
一整夜,她其實都感到不適,全身緊巴巴的,她己猜到離開水太久,活了二十年來,母親死後,一直跟她的姥姥生活,姥姥教她禮儀,教她知書識墨,教她醫卜星相,讓她有一技之長,目的是有朝一日可以上岸,前往人類世間,找尋鮫油的下落,還她母親一個清白。
這次第一次救人,一時激動忘了泡水,以為自己能夠堅持下來,結果還是讓人識破。
“我不想拖累你們,你們先走吧!”關關縮了縮脖子,快堅持不住,她要露出原形了。
“你胡說什麼,難道要我讓你自生自滅嗎?”
雪靈微怒地瞧了她一眼,眼看這西郊的四周並無水源,她不禁也著急起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這里沒有水源,那該怎麼辦才好。”
她真笨,忘了她是鮫人,不可以離開水。
孤狼見她如此自責,心中揪住,暗運神識探測附近水源,竟被他發現一個好地方,他緩緩道︰“小狐狸不要急,這面前結界後,有座狐仙廟,那廟後有個魚塘。”
雪靈大喜,前方明明是個樹林,原來是個結界,“有魚塘不是可以先泡泡澡吧?”她笑問關關,關關猛地點頭。
于是雪靈迫不及待地拉著關關跑過去,迅速被彈了出來,白虎,獬豸上前扶著倆人。
雪靈苦著臉蛋問道︰“呀,孤狼哥哥,我們怎麼進去呢?”
“這個……”孤狼囁嚅著,這個結界可以撞開,但要花一番功夫。
雪靈急了,擰起眉頭道︰“關關需要水,鱈鶯還差六日就魂飛魄散了,我該怎麼辦?”
白虎雙手環胸道︰“拿你的昊天鏡一照不就行了嗎?”
“哦……”雪靈點頭,馬上取出鏡子往前方一照,昊天鏡射出強光把樹林破出一個大洞。
“哇,白虎哥哥太棒了。”雪靈拍手大叫,關關也喜不自勝,白虎傲嬌地仰起頭,有意無意地瞧了孤狼一眼,孤狼怒目而視,獬豸則小眼楮在轉動,這兩個男人火藥味挺重的,會不會大打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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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兩人的氣勢一觸即發,孤狼直勾勾地瞪著白虎,自心底流露出的殺意有如萬鬼如獄,他咬牙努力克制自己。
獬豸隔開兩人,白虎這才回過神徑自追雪靈而去。
孤狼獬豸也亦步亦趨跟在其後。
關關剛走進里面,便見鵝毛般的大雪漫天飛舞,整個世界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這里怎麼這般寒冷。”她縮著脖力走到最後,漸漸發覺不見了雪靈他們。
“雪靈,在哪里啊?”卻並無人回答她,漸漸她感到眼前金星亂舞,身旁人影子一閃,她便失去知道。
當關關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前是一間竹林小宛,她整個人泡在水中,空氣飄著那那深入骨髓的藥味道,似乎有人煎藥。
“我沒有死?”關關的眼楮環繞四周,終于在窗邊找到了一抹灰色的身影,定楮一看,感到十分熟悉,窗邊的人回過頭來。
“是你。”關關盯著慢騰騰負手踱步而來的男人,是她的仇人莫逸塵。
“沒錯,是我,想不到你是……”莫逸塵微笑地俯視她,讓關關心跳加速。
“你是魚精!”莫逸塵輕聲道。抱她回來時,便見她雙腿化成魚尾,他雖驚訝,也想把她殺了,但卻是不忍心對她下手,只好把她抱回來,他不懂她一個魚精竟會破結界而入,她到底是什麼目的。
“魚精?”關關疑惑不解的時候,又听莫逸塵說道︰“這里是我的地方,你安心住下,不會有人敢來這里鬧事的。”
“關關點點頭,想起昏迷前的事,有些心憂地問道︰“你見到雪靈嗎?她與我同行,但是他們不見了蹤影。”
“我只看到你一個人。”莫逸塵說道。
關關斂起眉頭,縮入水中,她要養足精神,待身體康復後再去找雪靈。
白雪紛紛,漸入黃昏,雪深切切的,好象有千絲萬縷的情緒似的,又像海水一般洶涌,能夠淹沒一切。
雪靈與關關、獬豸、白虎失散了,跟在孤狼這里徘徊,她的內心也如寒冷的墜冰窟般,沒有一絲一毫的余溫。
“孤狼哥哥,我好累啊!”雪靈哭喪著臉道。走了大半天,找不到狐三娘,無緣無故雪下得封封山,連出去的路也見不到白虎他們,真是倒霉得很。
“前面有人家,我們去借宿吧!”孤狼拉著垂頭喪氣的雪靈來到一家被雪掩蓋的屋子前。
孤狼眼前緊閉的門,剛提起的手忽又落下,猶豫了好久,但最終還是敲了三下門,而後便見到原本漆黑的屋子亮了燈,未幾,緊閉的門被打開,走出一個花白胡子老頭,嘴里還嘮叨著︰“誰呀,誰呀?”孤狼一言不發地看著老頭兒,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此處是狐三娘的地方,想必住著不少狐妖,山怪,
老頭見孤狼許久不語,正要開口之時,雪靈從孤狼身後探出頭來。
“老伯伯,我們兩個在山里迷了路,可不可以借宿一宵,明早再次趕路啊。”雪靈眨巴眨巴眼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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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眼神迷蒙,似乎並無听到她的話,悲痛地說道︰“還有姐姐,昨天那些人是天神,天神下來了……姐姐你犯了天條,絕不能讓……讓天神捉到的。”
狐三娘眼神恍然,放手懷中的小女孩,指天發狂似的吼道︰“不,不,我要撕盡他們的皮,咀嚼他們的骨頭,我有這個下場,是天地不仁,我恨他們。”她怨恨上蒼不公,為什麼她不能同心愛之人共偕白發。
小女孩搖搖頭,看著面色猙獰的姐姐,心痛不己,另兩個小女孩抱著她哭嚷起來,她氣息漸漸微弱,像退潮一般,頭無力地垂了下來,漸漸化成原形。
狐三娘心頭一痛,隨即便吐出了一口鮮血,昏倒在地上。
這一切被白虎跟獬豸看在眼中,兩人迷路,撞在一起,便相攜同行,誤打誤撞來到廟前,在草叢中擱了一夜。
“喂,白虎,你說現在捉了她嗎?”獬豸用手捋了頭頂的草,低聲問道。
“你怎麼這麼笨呢,我們還等等吧。”白虎白了他一跟。
農家里——雪靈一直滿眼笑意的看著孤狼,像是不願錯過他的一切。
久久還未合眼,床那邊的孤狼卻醒了起來,瞥了一眼身旁雪靈,見她目不轉楮地看著自己,那神情相當幸福。
“喂,你別胡想什麼,我只不過跟你做場戲罷了?”孤狼斜眼看著她見她神色越加柔和,笑窩也深下去,伸出舌尖來舐一舐上嘴,這般無畏的樣子令他有些瑟縮,轉過身,以後背對著她。
雪靈小臉瞬間又紅了,“你生氣了嗎?”她說著就連聲音也有也有一些磕巴了。
“別不理我。”雪靈幽幽地道。
就連聲音都嗲嗲的,孤狼臉上有些許變化,他才不看這個沒吃藥的家伙。
突然,孤狼覺得身體像被一瞬抽空了溫度,隨之而來的除了冰涼還有心上的劇痛,他知道他的寒毒又開始發作了。
漸漸地額上已析出細小汗珠,他心里苦笑,他這毛病真是折煞他,暗運調息,他不能騷擾到小狐狸。
不過事與願違,彈指間,豆大的汗珠從孤狼的額上經眼角滴到枕頭上。
孤狼緊蹙著雙眉,雙目緊閉,嘴唇微微顫動著卻怕驚擾了雪靈而不發出一絲聲響。
雪靈漸漸感到有些寒氣,拉了拉被子,合了合眼,見房門關得緊,無窗門的窗口飄著飛雪,但寒意不是從那里來,到底怎麼變得這般寒冷。
她有些累了躺會床上,打算明天再上山去找狐三娘。
感覺被子在發抖,她眼中帶著好奇,便發現身側瑟縮的孤狼。,
“孤狼哥哥,你做噩夢嗎?”雪靈圓睜著雙眼,直盯他後背。
“沒事,快睡。”孤狼淡淡說著。
“嗯!”雪靈點點頭,開始以為孤狼是做了噩夢而沒去管,感覺床越來越晃,她嚇了一跳。
“孤狼哥哥,你怎麼了?”雪靈靠向孤狼那邊看,只見他緊閉雙眼,似在控制著什麼。
“你,好冷嗎?”雪靈顫著聲問道,伸手輕撥著他額前的發絲。
這場雪下得特別詭異,似乎是有人設下的。她身上穿著狐裘都感到寒冷。
孤狼已經冷得話不成句,轉過身,緩緩睜開跟,夜色越是晦暗,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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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咬咬唇,身子挪近幾分問道︰“還冷嗎?”她輕聲問道。
“恩……”
雪靈傾身抱住他道︰“你不會有事的,我會在你身邊。”
見雪靈就慌忙加了床被子給他,可是,加再多的被子,綠袍的瑟縮仍不止,額上的汗珠還在墜著,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一般。
雪靈看著孤狼這樣子,想起第一次雷神攻擊他,他奮不顧身相擋。第二次,在那禁地中孤狼中了一劍,那虛弱樣子令她驚心動魄。
這次……
眼見孤狼眉頭蹙得更緊,身體瑟縮得愈加厲害,雪靈想起了凡人說起的取暖法,咬咬牙,羞紅著臉傾身抱住他。
孤狼感到身體一暖,轉過頭瞧著她,揚眉道︰“小狐狸,你……”他被她如此抱著,感覺整個人不好了。
雪靈緊斂著蛾眉,十分憂傷地掃了孤狼一眼,羞答答地道︰“孤狼哥哥,你冷我幫你取暖。”這樣說出來,她感到耳根子都熱了起來。
“你堂堂一界神女,高高在上,我不要你放低身份來、取暖。”
孤狼咬牙地說著,這該死的天氣,令他體內自帶寒氣撩得他氣息雜亂,那股寒意讓他戾氣漸起,眼底血紅,其實這寒毒他每次都欣然接受,寒毒發作總能壓制他的戾氣,但這次似乎不太尋常,極力壓仰讓他感到漸漸頭痛如裂,抱著頭他大聲地朝她吼道︰“滾,你以為你是什麼?我才不要你取暖。”
雪靈怔了怔,她心里有氣了,她可是取暖小能手,王母娘娘要是冷了,她可是化成原形,為王母取暖啊!
雪靈于是一本正經地對著緊閉雙目忍痛的孤狼說著︰“我偏要幫你取暖。”說罷,一雙手尷尬地開始為孤狼解了衣服,一旋身化成大白狐再次抱住他,加上兩床被子。
孤狼這一瞬間愕然,在她臉上沉重地喘著粗氣時,雪靈睜著迷蒙的狐眼,輕輕蹭了蹭他肩膀,輕聲道︰“舒服嗎?”雙爪攀在他的肩膀,身上白毛護著他結實的身軀,一顆狐心跳個不停。
孤狼不敢動彈,氣悶地瞪著她,心頭戾氣頓消,片刻後心頭奇異地涌上一股激動,目不轉楮地瞧著她,見她眸底一片迷蒙,吞了吞唾液,緩慢地旋過身來,反身壓住她。
偏房外的老頭子與老婆子兩人透過門縫把這一幕盡收眼角,對視一眼,倆人只覺心里百般滋味。
兩人上了二樓房內,關上門,老婆子滿腹憂心地坐到椅子上深吁了口氣,老頭子顫巍巍地將燭台里快燃盡的蠟燭取走,重新換上新燭,這一過程都憂心腫腫。
“老頭,你說,他們是什麼人?”灰 眼眸凝視老婆子。
“我懷疑他們不是來幫三娘夫人的。”老婆子低聲道。
老頭子眨了眨碧眼仔細想想,覺得她的話有道理,“的確,那女銀狐跟我們兩老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同,恐有詐。”
老婆子壓低了音量,“那老頭,我們要不要告訴三娘夫人。”
“恩……”說罷,老頭子默念咒語,一只銀黑的玄狐從窗戶跑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玄狐點點頭跳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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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一開,孤狼拉著雪靈出來,氣結地瞪著鬼女月姬。
那花璃子趴在地上早沒了之前的風采,支撐著緩緩的爬了起來,彈了彈身上了的灰,目不轉晴瞧著鬼女月姬。
“鬼女月姬,是不是你在搞鬼?”他的眼中薄薄血霧再起。
孤狼不怒而威,連帶著目光越過獬豸定格在鬼女月姬身上。
雪靈腦海中只有一個字“困。”她都困得腦袋發緊,雙眼半眯盯著身側的孤狼,心里抱怨︰嗚,我想睡覺都不行嗎?她有些不甘心。
眼看獬豸跑回孤狼身邊,此刻已做好迎戰的準備,鬼女月姬一副戒備的姿態,反觀花璃子痴痴地瞧著鬼女月姬卻讓人琢磨不透了。
鬼女月姬神情復雜起來,淡漠冰冷男人身側雙眼迷蒙的女子,她眼神如勾,狠道︰“是不是我搞鬼,那只有天知道,冥冥之中有一個定數,作惡不報其身,必然會報應在身邊的人身上。”
她恨孤狼殺了他的情郎,既然不能報復他,就要他嘗試看著心愛之人痛苦的滋味。
小狐狸,看你能堅持多久?
花璃子走到鬼女月姬的身邊,嘟囔著嘴看著她嗲聲道︰“仙尊大人,我這里好痛痛。”
他的氣息吹拂在鬼女月姬臉上,一向冷若冰霜的妖女,這時卻首次有些惶急,這花璃子的確讓她汗顏,天天像蒼蠅在身邊怎麼也趕不走,這時候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她看著就惡心!
“你給老娘住口。”
咬咬牙一手扯起他的頭發,看著他那猥瑣忍痛的臉,沒有表情地閃身隱去。
雪靈吁了一口氣,她發覺她再看這倆個人真會長針眼,真是奇葩組合。
“白虎哥哥……他,他去了哪里?”雪靈合了合眼問道,她頭痛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獬豸忽然生氣了。
听到這五個字,一向冷靜白詡的孤獨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在掌心凝聚火焰道︰“獬豸你倒說,是不是皮癢了嗎?”
獬豸瞪大了眼楮,沒想到孤狼要威脅自己,變天了,它的主人為了一個女人威脅自己。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說!”
獬豸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他撇了撇嘴,顯然不吃這一套,火焰繼續挨近他,獬豸驚慌。
“他剛才把我踢來這里,他應該很快就到了。”
獬豸幾乎是用喊的,雪靈一听說忍不住想哈哈大笑一場,可剛張開嘴巴,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
罷了白虎平安就好,有些安心,但一想起光光,她神情一緊,“關關她呢,她呢……”說著說著她感覺到整個人身子一軟,仿佛所有力氣都被抽干,迷迷糊糊陷入夢中了。
“呀……”
“小狐狸……”
“靈兒……”
雪靈一直走,一直走,小臉一直陰沉著,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除了一片迷霧,似乎听到一陣聲音,但是她頭腦空空的,只想向前走,漸漸地她眼前漸漸清晰……
腦門特別是腦門,似乎起了個大包,連神經都在一陣陣地抽疼。
心下疑惑這是在哪里,便听到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爹,她醒了。”雪靈下意識感到一陣反感,似是在前世便听過這個使自己渾身不舒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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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淡然的聲音,雪靈扭頭一看,見到一對父女,女的長得頗有姿色,但神色間冰冷淡漠,當真是潔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實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樂,這人一身黑紗衣,她腦海中蹦出四個字,“鬼女月姬?”
“孩子,你怎麼了?”旁邊一個金發金瞳頭頂長角,皮膚呈干透明狀星棕褐色手掌伸向她,背上加上他伸向他的爪子總共有六對,說出的聲音像劈開木頭時發出的響聲,十分刺耳。
雪靈嚇了一跳,忙揪起被子縮向牆角,顫聲問道︰“你,你是誰?”天啊,這模樣嚇死人了,整個人就是一個樹皮蠍子。
“孩子,你別嚇唬你老爹啊!”那樹皮蠍子急急地問道。
“啊……你,你、別過來。”雪靈尖叫著拿起一個枕頭砸過去,樹皮蠍子一躲,雪靈更驚得緊縮床的角落,漸漸發覺樹皮蠍變成穿著長衫,有著花白胡子的老伯,吃驚地看著她。
定楮地看著他,的確是個老頭子,雪靈不再感到悚然,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地匪夷所思。
“女兒,你到底怎麼啦?你倒是說句話啊?”
雪靈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楮,“你們說什麼,女兒?誰是你女兒?”
“就是你呀!”老伯憂急地道。
“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的女兒?”雪靈斂起眉毛說道,對面兩人都愕然了。
老伯痛心地道︰“菱雪孩兒,怎麼不認爹啊!”
“不是我爹我為什麼要用認你做爹?”雪靈眨巴眨巴眼楮感到很意外。
“你……”老伯氣極,抬手欲要打她,卻被旁邊的女兒制住。
“菱雪,你真不用認爹嗎?還有我啊,月姬姐姐!”聲音帶著不悅,瞥了她一眼。
“你真是我的爹?我是叫菱雪?”她小心看著菱月姬問道。
感到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必須謹言慎行才行。
菱月姬竟出乎意料地點頭,雪靈咬咬牙道︰“怎麼我腦袋空空的,一點也想不起什麼?”
“雪兒,你失憶了?難道你忘了跳下懸崖了嗎?是爹的錯,爹不該棒打鴛鴦,爹不該……哎,害你失憶了!”老伯痛心地說。
“等等……我干嘛要跳下懸崖?”雪靈驚訝,此時此刻,她腦袋空空的,完全不理解他們的話。”
“爹我們出去再說吧,讓她靜一靜。”酷似鬼女月姬的菱月姬女人說道。
雪靈看著他們出去,才長吁了一口氣,看著這房間,暖暖的陽光從朱紅的雕花木窗透進來,零碎地撒在了一地,香爐離升起陣陣裊裊的香煙,卷裹著紗簾,彌漫著整間香閨,有張簡單的床鋪,書桌,古琴,簡單而別致。
能擁有這房間主人,絕不是千金小姐,但絕對是小家碧玉。
“但是我到底是誰?真是菱雪嗎?”雪靈心底不安,在房間轉悠幾圈,感到腦袋緊痛,“算了不想了,你生活得逍遙自在就可以。”雪靈深吸一口氣,重新對自己立了定議,便隨便拿了本書,跳上椅子上看了起來,嘴還哼著不成調兒的歌曲,不到一刻,便睡著了,她這人定不下來,定下來就打瞌睡。
房外站了一會兒倆人對視一眼,便閃身回復原形,竟是鬼女月姬與琥珀。
鬼女月姬怨恨地瞪著雪靈,“這丫頭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沒心沒肺,竟睡得著,我要你做噩夢。”
說著,便向雪靈施法——
無邊無際的黑暗,侵蝕了整片天空,眼前又是那片血色的火海,眾人慘死的場景浮現。
雪靈瞧著這夜間火海,滿臉疑惑。
恍惚間,她看見一身白衣男人,他渾鮮血的倒在她的面前,手持白玉蕭,背後一個持著刀紅發黑袍男人。
雪靈大吃一驚,伸手去扶那白衣男人,卻下一刻持著黑炮黑人跳上前,把利刀插向白衣男人腰間,血水飛濺。
“不……”雪靈大叫一聲,大火倏乎變成殷紅的血水,濃郁的紅仿佛要將她淹沒……
雪靈在噩夢中掙扎,孤狼與獬豸在農家里滿臉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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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逸塵端著飯呆呆地看著她,片刻後又瞧著飯料,被她魅惑的神情所勾,心湖被撩動了,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心猿意馬馳千里,浪蝶狂蜂鬧五更。這個女孩確實令人心神蕩漾。
關關看著莫逸塵瞧著飯粒出神,他應該不會知道我在飯里下藥嗎?
“莫逸塵,怎麼了?我做的飯,不合胃口嗎?”關關扒了幾口飯問道。
“沒有!”夾起一粒飯,細細的品嘗,其實如果有個家,也是不錯的。
他吃了幾口,從飯中扒出一粒黃豆驚疑地瞧著她。
關關抓抓頭發道︰“黃豆加在飯里會吃得很香的啊,嘻嘻。”
莫逸塵點頭,把黃豆吃了,但接下來一碗飯全是黃豆,他不悅地瞧著關關。
關關臉色一熱,小心翼翼盯著他雙眼道︰“我,你,我……”越想解釋她反而更加臉紅。
莫逸塵無奈搖了搖頭,在她的注視下扒了兩口黃豆,含在嘴里嚼吞著,神色黯然道︰“小時候,師父就總是陪著我吃飯,後來他被妖怪所殺,我就再也沒有人陪我吃飯。”說著聲音也哽咽起來。
關關斂起眉毛,輕輕嘆了口氣,視線卻冷不防撞進對方深邃的黑眸底。
“別傷心,以前的事就別想了,來吃塊瘦肉吧,說罷把從竹筍底里的瘦肉翻出來,夾給他碗中。
莫逸塵心里一暖,把肉細嚼慢慢吞下,目不轉楮地瞧著關關,見她臉色有些凝重,陽光透進來給她的身軀增添了點點哀傷,惹人心疼,他動容地握住她的手掌道︰“你想什麼,我是不會殺你的。”
關關像觸電般躲開他的手,神情有些凝重,莫逸塵忽然感到肚子好痛,他捂住肚子直盯視她,想不到一心一意了她好,萬萬想不到居然對自己下藥了嗎?
“我忽然想起你為什麼讓我見到那些畫面,你這個魚妖我跟你有仇嗎?”一定是與她有仇,她用妖術害他,否則遇見她這麼的糟糕,狐三娘這只狐妖砍殺不了,還發了瘋般救她,不懂知恩圖報,還來個恩將仇報。
關關瞪視他道︰“我不是魚妖,我是高貴的鮫人。”
“好,鮫人……你,那你回答我的問題嗎?”莫逸塵壓制住怒火爆發,與肚子劇痛神情動作卻控制不住,有些失控地拍桌而起。
關關朝他眨了眨眼道︰“哈,我該說什麼啊?說不定你有病才看到幻像唄,不過你真的有病,如果你沒病干嘛要困著我?”她負手踱了踱步,轉頭笑道。
“你……你簡單……不可理瑜。”莫逸塵說著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跑出屋外,找茅廁去。
關關哈哈大笑,直到他跑出自己視線,才斂回笑容,眼看結界散開,她神色復雜起來,她也不想傷害他的,只想不受控制,用黃豆同肉類可致人腹瀉,腹瀉前會噴出污垢之後,俗稱為“屁”那氣會破這類結界。
雪靈夢中雪靈驚醒,看見自己仍然在屋中,愣愣地看著這房子,用牙齒咬了一口手臂,“痛!”知道痛,看來剛才真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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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噩夢她嚇出了渾身冷汗,喃喃說道︰“只是一個夢罷了。”可是真的是個夢嗎?雪靈不願再想,對她來說,那都是一個噩夢。那黑袍男子白衣公子模樣如此熟悉,究竟是誰?她側頭思緒,仍不能想出什麼。
此時門外一陣敲門聲,未等她出聲,小丫鬟破門而進,“小姐,你快起身,我們準備逃跑啊!”
“啥?逃跑?”雪靈一臉迷惑,“你是不是腦門被門夾了,好端端干嗎要逃跑。”雪靈撐著頭,悠哉悠哉地倒了一杯茶水喝,明亮眸子流麗著光彩。
小丫鬟急了,捉住她的手歇斯底道︰“不逃不行了,有人要捉你了浸豬籠了。”
“噗……”雪靈把茶水噴得小丫鬟滿臉都是,“你說誰浸豬籠?”
小丫鬟擦著臉上的水花道︰“小姐……當然是你啊!”說著便瑟瑟發抖起來,“听說那豬籠是很臭的,他們還說把我也捉了浸豬籠啊,小姐,嗚……”
“你給我住嘴。”雪靈首露出犀利的目光,掃了小丫鬟一眼。
“小姐,你好凶啊!”小丫鬟被她凶狠的模樣嚇倒,淚水也凝在眼眶里。
雪靈叉著腰一臉無奈道︰“你還這麼喋喋不休,我們還需要走嗎?干脆一起死吧!”
“哦……”她呆呆地點頭,下一刻便發覺不見了雪靈人影。
“那還不趕快跑。”雪靈的聲音從門外飄來,她早己跑出院子里,向她招手。
于是,大街上演一場老鼠過街的游戲,雪靈與小丫鬟在街上拼了命地奔跑,後面的村民瘋了似的追趕。
最後結果可想而至,雪靈與小丫鬟被捉了,緊緊地綁在兩個豬籠里,可憐兮兮地扔在地上,周圍圍觀全是村民,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啊,救命啊,我,究竟犯了什麼錯?”雪靈哭喪著臉問村民。
“你這個妖女有話說嗎?是你害死我兒子啊!”一個氣極的婦人上前踩住豬籠怒吼道。
“大姐,我什麼時候害死你兒子啊?”雪靈努力轉正頭來,沿著粗壯雙腿直凝凶狠的大姐。
“你還要裝瘋扮傻嗎?”大姐從後面取來根竹棍隔著豬籠指著她,其氣勢相當凶猛。
“我真不知道嘛!”雪靈欲哭無淚。
不遠處站著看戲三人,笑得詭異。
“仙尊,為什麼你不把她直接殺了。”琥珀恭身問道。
“對啊。”花璃子疑惑地問。
鬼女月姬勾勾唇道︰“我活這麼久曾在凡間歷經兩世,曾經有一世,就是被人浸豬籠而死的。”她眯了眯眼,守在忘川河畔等候曾經愛過的男子想要他的一個答復,卻強迫歷兩世凡劫,這兩世都紅顏薄命,她不服,她要這個女人承受她一樣的痛苦。
孤狼服用玄武的血,漸漸進入一個虛幻境界,在境界中,只空余斷壁殘垣,卻忽然在香爐後方光芒大盛,他還差一點走進去,卻還是被逼了出來。
“怎麼我進不了去?”孤狼憂慮地道,看玄武也搖搖頭,白虎皺眉,孤狼回頭瞧著雪靈。
這小狐狸這麼可愛,上天都要從他身邊奪走她,我不甘心,就算顛覆整個世界,用盡辦法,都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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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心腸真不是一般的好,別人傷害她千萬遍,她仍然客氣待人。
那婦人听後火起又冒起來,凶巴巴地指著她道︰“你這個殺千刀的爛女人,臭女人,你不得好死……”
“三嬸,你就別再說了,我們還是趕快把她們處理了。”旁邊一個婆娘扯了扯她衫角說道。
“對啊……”
“對……”
連續幾人附和,這個三嬸在眾婦女間是絕對有威信的一個人。
“對,我把她處理了……”說著,一手把裝著雪靈的豬籠扯起,惡狠狠說道︰“你這個死丫頭,長得人模人樣的,很會勾搭男人啊,要是劃花了臉蛋,那就做一只丑陋的女鬼。”說著,手上拿了把尖刀對著她臉蛋。
雪靈頓時冷汗涔涔而下,惶駭地驚叫道︰“大,大,嬸,別啊……”
“小姐……”地下小丫鬟的聲音顫抖的非常厲害。
雪靈看著尖刀在面門晃花了眼,她心如電閃,最後“啊!”一聲裝昏過去。
站在沙灘上的鬼女月姬瞪大了眼,心頭閃過痛楚,“該死,你真該死。”她咬牙切齒地喧說心中的恨。
花璃子眼神復雜地守在她身邊,還有琥珀雙手環胸瞧著這兩人變化的情緒以及義憤填膺的眾人。
鬼女月姬突然神情有些急迫,轉頭對琥珀道︰“花璃子,琥珀,你們去十里外阻止入來的兩人。”
“尊命。”琥珀從容地接下任務。
花璃子卻是愣愣地出在原地,琥珀見此,伸手扯住他離開。
孤狼來到這個地方,放眼看去全是發紅的石頭,白虎緊跟在後面,徑自跟在他身後。
“喂,我們怎麼來到這個地方?”白虎在他身後吼道,孤狼仍艱難在石上行走,卻發覺怎麼走不到盡頭。
再說雪靈裝暈令那被稱三嬸的婦人驚怒交加,腳一用力,把她踢飛幾尺之外,在眾村民驚訝的目光中,雪靈轉了幾圈,半個身子浸在水中,口中都吃了一口沙。
“時間到,我們把她丟到水里。”說話的是正是這村子中的村長,背著手惡聲惡氣地瞪著她道︰“菱雪,念在你在村里活了二十多年,我可以給你個機會說一個遺願。”
“嗚嗚……”雪靈心頭酸楚,她真是命薄,為什麼她的父母可以這麼狠心?即使是一條狗,養得久了,總會有感情的,她連狗都不如的嗎?
村長蹲下身來,伸手進豬籠輕拍拍她的後背,“哇”雪靈總算把泥水吐出來。
“現在你說吧!”村長一臉嫌棄地瞪著她,雪靈把泥土吐了吐,睜巴著眼楮咳道︰“村長,你不要我嗎?”她雖然腦袋失憶,但不相信此刻她這麼可愛不引起村長一絲一毫憐憫。
“你犯了錯就要死,你不說遺言那就不要說了。”話落他站直身,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雪靈蹙眉,雙眸深澈,迷人地眨動著,掃視了眾人,人人臉上皆是憤怒,惟獨小丫鬟那悲哀的淚水滿在無助的臉蛋上,咬咬牙瞪著詢視她的村長道︰“我遺言就是你放了她。”
“只是這個?”村長微感震撼,小丫鬟剛哽說不出話。
“對,放過她,她是無辜的。”雪靈斬釘截鐵地回答,話落,平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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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爭執也沒用,于是雪靈干脆躺在沙灘上,任海風吹拂自己臉蛋,海水沖洗自己的臉,淹沒自己。
這麼親近大海,听著海的心聲,海自然與你共鳴,無須刻意強求自己,不理凡世間的恩怨,它始終都會以潮聲與你相親,以其海色伴你舒適,這比復雜的人心親近多了。
掙扎著仰頭,斜眼看那個三嬸,她仍一幅凶悍的表情與村長商量著什麼,小丫鬟哭哭啼啼,讓雪靈有一種十分和諧的幽默感。
下一刻,雪靈被扔下海中,水流十分湍急,片刻不到,她便消失蹤影。
眼看雪靈被沉入海中,鬼女月姬心頭沒有一絲痛快感,這讓她嘗試死的滋味,目的達到了,為什麼她還不開心。
孤狼與白虎仍踩著紅石前行,漸行漸覺得不對勁,一陣風從外邊卷入,拂動耳邊的碎發,帶著淡淡地異味,他深呼一口氣,是屬于噬血的妖魔血腥味道。
“喂,白虎,我們是不是進入一個幻境?”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恩,也可以這麼說,我們在這夢境,由做夢主人控夢,我們眼前這個地方也是夢境一部分。”
白虎似乎也感到不對勁,沉吟半響,斜眼看右,恍惚中他看到兩個影子漸漸逼近,這才定楮發現這兩人是琥珀同花璃子。
“你們兩只狗來做什麼?”白虎不屑地瞧著他們。
花璃子有些心慌地退後一步,琥珀拍了拍他肩膀反而上前一步噗呲一笑道︰“別太小看人,你們說不定今天會死在這里。”
白虎伸長了腦袋,趾高氣揚地眯眼︰“你們兩只狗說什麼呢?再說一遍,我听不到你們的狗語。”
士可殺不可遇唇,這話徹底惹怒了兩精,對視一眼,同時向白虎出手,白虎扭動著笛子與倆精交手。
孤狼則謹慎地看了看周圍,心里記掛著雪靈不知她到底怎麼了。
看了眼對戰的白虎三人,見白虎動作還相當敏捷,對白虎很有信心,于是道︰“白虎你好好與他們切嗟一番,輸了就別做神了,我先去找小狐狸去了。”話落,便不管他,徑自去找雪靈。
“喂,別走啊!”白虎急促地叫著,他與倆人對戰可是用上武動,不知為什麼法力施展不開,這人狐糧掉下他就走了,這人也太不仗義了。
孤狼走了幾步欲運法力,發覺竟施展不到,他不禁更加焦急,入夢魔的境地竟施不了,那該怎麼辦?那豈不是任人魚肉嗎?
甩甩頭回神︰“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這里都是夢境,夢境是假的,假的。”
電光火石當中他忽然明白了,幻境不存在,只要不當一回事也就可以了,不到一刻他卻迷惘了,因為他發覺不當一回事,仍是不行,突然間听到關關聲音傳來,“你用魔血,快。”
孤狼想也不想咬破中指,看著中指的鮮血,他向前一伸,“破!”果然前方變成了一片海洋。
夢境外本來只有玄武、獬豸、還有抱尸發愣的庚伊,忽然跑進了關關,在幾人疑惑目光中散銅錢看相,便看出這般境況,于是叫孤狼用魔血破幻境,果然見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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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風聲呼嘯,海面漸漸上浮現極為罕見的巨型白毒蛛。
幾人不禁大吃一驚,雪靈顫著聲驚叫︰“好大的蜘蛛啊!”頓覺有一種天要塌下來,地要翻上去的恐懼,整個心都縮緊了。
孤狼與白虎一左一右守住她,讓她不覺水的冰冷。
“白蜘蛛精,我要你嘗試伏魔笛的厲害。”白虎說著便拍水跳起,橫笛吹起動聲的樂曲,卻仍不能讓白蜘蛛的動作減緩半分。
八只恐怖的利爪,猶如巨型鐮刀一般在水上亂舞, 的行走聲,听著都讓人膽寒。
白色水蜘蛛,迅速劃著水爬到了他們的跟前,巨型鐮刀劃向她的面門。
孤狼伸手摟住她縴細的腰肢,在她驚愕中踏水後翻,下一刻又再次浸回水中,法力被禁真是相當費勁。
但他進來有一瞬間恢復法力,那便是把鬼月月姬甩倒在地上那時。
實然一條堅韌素白的蛛絲,從白蛛口中吐出,精準而又極具粘性的一把雪靈在右腳給纏住了。
“啊!”雪靈尖叫著,毫無預兆地被蜘蛛絲纏住。
孤狼愕然之下,猛地拉住雪靈手掌,白虎吃了一驚,也上前扯住她另一只手。
但高踞其上的白蛛力氣明顯比他們大多了,然而白蛛一用力,雪靈兩手脫離兩人便被蛛絲給拖了過去,迅速圈成蠶蛹狀,下一刻就將她吞下肚著急著急子。
“別,不要吃我。”雪靈大驚不已,一邊大叫一邊拼命掙扎。
白虎猛地瞥了白蜘蛛,狠道︰“我知道你是鬼女月姬,你要吃就吃我。”
孤狼皺著斂眉,他現在毫無辦法,該怎麼辦才好。
雪靈心頭有些感動,有兩個男人在她死前如此關心她,她很是感動,但又不禁痛心,想不到剛以為要逃出生天,卻被這雪蛛逮了個正著,回頭見那白蛛眼楮瞪得猶如銅鈴那麼大,她眼前便覺一花。
“雪靈,你別昏啊,再昏你就再也回不來的,雪靈……”女子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你叫我嗎?我啊!”雪靈茫然問道。
“不,你叫雪靈,你是雪靈,天上的八公主,你身負任務,你要清醒,你不可以在這里死的,你死了會連累另外的孤狼同白虎。”關關對著紫星鏡吼叫,她可是從來沒有一口氣說得這麼多。
計算時間,不到一刻鐘,時間己經迫在眉睫。
雪靈听得糊里糊涂,孤狼白虎也認真地听著,都毫無防備的被身後冒出的蛛絲纏住脖子。
瞬時,雪靈嚇傻了眼。“呀!”海底都冒出兩只小一點的白蜘把兩人纏住,這時把他們手腳都反綁在一起。
雪靈看得要哭了,此時她被包成蠶蛹,只是露出頭,注視這一切,她努力想保持鎮定來回憶起自己是雪靈,卻怎麼也定不下來。
你是雪靈,不是菱雪。雪靈默念著,想到腦袋都痛了起來,飛閃著零星的影子。
看著紫星鏡的關關也嚇了一大跳,玄武俯上前來一看,氣極道︰“呀,你們好快放開雪靈妹子他們,否則我玄武必定把你們碎尸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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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玄武這個詞,她驚訝地覺得好熟悉,玄武,白虎,白虎哥哥,對,他們是天界的仙友,她猛地看向孤狼,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自己蹦蹦跳跳地跳到他面前嚷嚷地問他,孤狼哥哥,你是關心我嗎?
在白蜘即將把她吞下之時,她雀躍叫道︰“我想起了,我是雪靈。”
在她叫這一瞬間,光閃飛爍,下一刻所有一切化為虛無。
柔和的陽光灑進屋里,夢魘三人也甦醒過來。
孤狼同白虎同時睜開眼,都暗吁一口氣。
“雪靈你怎麼了?”關關有些擔憂地問道。
雪靈的眼神疲憊,呆呆地坐起看著前方,看得出曾作過艱苦的心理斗爭。
“小狐狸?”孤狼關切地瞧著她,他的面容猶如陽光,可以灑滿任何一個角落,但一切只為雪靈。
白虎看不下去,起身站在她對面,又忍不住別過頭去,心頭像塞了一塊大石。
耳邊突來的叫喚令雪靈心一驚,這才正眼地掃視各人一眼。
“終于回來了。”關關松了一口氣,有些激動地瞧著她。
雪靈看見關關,心里非常激動,下一刻便伸手,倆個女子抱住一起,讓身邊幾個男人都不悅起來。
“呀,雪靈丫頭,我們做了幾千年仙友,還不見你抱我,當年你剛上天庭時,老是露出尾巴,我勸你把尾尾收進裙子內呢!一直到現在不是我經常提醒你啊!”玄武笑著道。
他有意無意地瞧了一眼孤狼,嘿嘿直笑。
“玄武叔叔我哪有,我早已收了尾巴,不會出現尾巴的,你還取笑我。”她委屈地扁嘴,見獬豸掩嘴偷笑,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見他眼神在孤狼身上游移,並沒有听她的話,心里有些竊喜,玄武定是在想,她的魅力真夠大,竟能讓魔君如此的關心。
玄武見幾人沒事,也放寬心,道了聲︰“我先回去了,沒重要事情別叫我。”
在門邊見到白虎失落地看著天色表情,風雲拂過,讓人忍不住生出一絲淒涼。
他上前嘮叨幾句,見白虎猶豫片刻卻也點點頭,便一閃身,回去了。
“急什麼,怕關關把你吃了嗎?”雪靈眼珠子眯起來沖門外叫了幾聲,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她就是有事沒事愛找他碴。
關關歡喜地笑了笑,又斂起神情道︰“雪靈,先別說了,先處理正事。”
“呃?”
“你看。”關關拿著碧泣石舉到她面前。
“碧泣石嗎?”雪靈小聲地問,想起來這里的正事是取碧泣救鱈鶯。
“對。”
“這個……”雪靈把碧藍水晶石轉了幾圈,靈光一閃,把天書拿出來,問了口訣,才能施法把鱈鶯魂魄叫回來。
“姐姐啊,對不起,我好像瘋了,是不是又做了忤逆你的事啊?”鱈鶯回魂後見到雪靈就在身邊,驚嚇得淚流滿面。
“沒有,沒事了。”雪靈含笑安慰,心里絲毫不想責怪她。
孤狼看著她平安無事也放歡心了,見門外積雪有些厚實,便知雪早己停了,其實他也明白,這里的雪代表狐三娘的心境,一切放下了。
小狐狸也不能一直守著她,否則她不會成長。
雪靈側身盯著門檻邊兩個男人,一臉奇怪神情,鱈鶯也是如此。
白虎回頭沉著臉道︰“靈兒,玉帝叫我兄弟幾個去對付西南一些妖獸族,我要回去商討一番。”
雪靈倒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道︰“你要回去了。”
“小狐狸,我也回去了。”孤狼在她身後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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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心頭大亂,她雙腳不能沾水,沾了水就會露出尾巴,這下真糟糕了。
終于還是在角落處見到院子里一戶人家晾在院子的衣服。
她看著竹竿上的一排衣服,而那人家也緊閉家門,她瞧了瞧四周不見人影,于是跳到里面拿了件衣服套上,忽然听到旁邊屋子里有些響聲,秀顏漾開一絲驚慌。
須臾,她衣扣也顧不上扣上,就穿了件里衣,褲子,外衣,靠在院門邊伸頸向內看去。
里面走出一個肥胖的婆娘,人剛出門邊就聲如洪鐘地擰著老胖手臂道︰“你這個豬頭,叫你晚上收衣服,你竟然不收?”
老伴看了看竹竿上的衣服,才懊惱地抓抓頭發,下一刻卻尖叫道︰“不見了你的衣服了。”
關關啃咬著指甲,她覺得很抱歉,想把衣服交回給他們,卻下一刻听到喘氣聲音。
向旁邊一看,一個小哥睜直眼眸瞧著她。
“你,妖怪!”小哥驚叫。
??“誒,你……別跑!”推牛車賣菜小哥拿起鋤頭在後頭追著她,關關在前方不斷地跳著,漸漸發覺尾巴漸為雙腳,她便拉著衣擺奔跑。
逃到一棵榕樹旁才能遠遠甩開他。
“呼。”她拍了拍失序的胸口,擦了一把汗水,忽覺這樹頂上有人。
“誰?”關關感覺她周圍有一陣肅殺之氣,頓時喝道。
“關關,看來你還真是長進不少!”那聲音一出,關關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抬頭,一個灰衣勁裝男子拉著榕樹須垂了下來,灼熱的雙眸直視她。
見是莫逸塵,關關臉色冷了起來,抬頭注視他含笑的俊顏道︰“你怎麼在這里?”
莫逸塵正想說什麼,這時一老頭舉著鋤頭,跑了過來,指著她道︰“你這個女人,偷了衣服,你把衣服交給我。”
關關看見老伯追了過來臉上染上一層薄薄血色,更添一抹嬌艷,莫逸塵看得有些失神。
這一瞬間引來不少民眾,都圍著她指指點點,關關羞紅了臉,頭低到不能再低了。
莫逸塵將她的羞澀瞧在眼底,見她躲躲閃閃地縮在他身後,更加滿意地大笑。
見關關投來敵意的眼眸,他才努力斂住笑意道︰“老伯,你已經是家室的人了,這麼老了,怎麼還這麼沒大沒小!和小姑娘打打鬧鬧,她貪玩,難道你也不知道禮節嗎怎麼還這麼孩子心性?”
群眾捂著嘴偷笑,老頭子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再說雪靈昨天哭完後,便與鱈鶯燒了只山雞大吃一頓,想找關關,卻因為飽了就覺得乏了,只好想小憩一下。
然而夜晚總是很短暫。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熟睡的她身上時,雪靈才緩緩的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在夢里,夢見了狐狼,嘴角帶著淺笑,像這種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可是少得很的。
嘟了嘟嘴,這一切都是這樣的美好。
“姐姐,出事了。”鱈鶯扯了扯她衣袖叫道。
雪靈單了她一眼,又繼續合上眼,她討厭人家在睡夢中叫醒她,她會置之不理。
鱈鶯急了,大叫︰“關關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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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睡眼惺忪問道︰“誰不見了。”從台階上起來,伸了個懶腰。
鱈鶯臉色倏地一沉,坐下台階上,淡淡說︰“關關不見啦!”
“她一夜沒回嗎?”雪靈猛然驚問。
看著這神經姐姐,扶額低嘆。
正說間,鼻子尖傳來清純的幽香。
“咦,好香啊!”雪靈小鼻子搖動著嗅著這香氣,向香氣處走去。
在門外的平地上放著一壺酒,雪靈上前,蹲在地上,雙眼放光,“此酒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此時饞嘴的她又把找關關的事拋之腦後。
這是天上的桂花酒,怎麼在這里,她眼珠子轉動,發現四周不見人影,下一刻便要伸手去捉住酒壺,卻發現酒壺竟會自動向前移動。
“別走啦!”雪靈嘟著嘴,蛙跳了兩步,酒壺卻跟她捉迷藏似的,她跳向右,酒壺跳向左,不一會兒便撲得滿面灰。
“夠了,爺爺你別耍我啦!”雪靈拍拍手,又折回石階處坐下。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熒光的波濤,白發白胡子老頭出現在她面前,手中捧著酒壺,嘻嘻直笑。
“我說靈兒啊,爺爺我專程來看你,你干嘛繃著臉啊?”
雪靈撐著頭看去,對上滿頭白發,額上有一顆金星老頭,晃晃悠悠地來到她面前,轉身也坐在台階上。
來者是她的金星爺爺。
“哼哼,有酒不給我喝,爺爺你不愛我啦?”雪靈蛾眉擰起,以前在神界他爺爺總是寵著她,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預她一分子,這離家不久,就忘了她嗎?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太白金星臉龐有些慈祥地看著她。
“恩,爺爺,你問吧?”雪靈眨巴眨巴眼楮問道。見太白金星神情嚴肅她也不禁拘謹起來。
鱈鶯也好奇低下頭,太白金星不便開口,雪靈對鱈鶯笑了笑,“你去找找庚伊,他應該在附近,找到他,我們再一起去找關關。”
鱈鶯帶著驚訝點頭,她驚異雪靈腦袋怎麼轉得這麼快。看來她變聰明了,心里有些不安,更多是妒忌。
見鱈鶯走開,太白金星跟她坐在一起,才壓低聲音道︰“你告訴爺爺,你是不是喜歡了魔君孤狼?”
雪靈迅速低下頭,看太白全星彎下腦袋眼楮湊著她,她迅速轉過身去。
“你臉紅了,你真是喜歡上他,唉!”太白金星嘆了一口氣,負手踱步道︰“我們平時讓你在神界就是怕你下凡動凡心,但你怎麼喜歡的是孤狼?你知道仙魔不能結合嗎?”太白金星長嘆一口氣。
雪靈有些心慌地道︰“我知道,但是我,我控制不到我自己。”她瞧著太白金星像一個犯錯的孩子般,眼眸皆是悔意。
太白金星甩了甩袖,有些煩躁道︰“我這次來不是說這個,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能讓天庭的大羅金仙煩躁那肯定是大事。
“我是偷偷來的,我告訴你,王母說的救世八人中其中一人叫莫逸塵。”太白金星神秘地道。
“是他。”雪靈詫異,隨即恍然大悟︰“怪不得鳳凰神女說關關是牽線人,原來她早把目標人物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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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黑霧飛進桃花鎮,十數個妖獸身影,所到之處生機全無,花草樹木皆腐,它們似乎不樂意,商量一番,竟附身進了城河中浣紗少女、平民婦人、深閨小姐等身體內。噩夢開始慢慢降臨。
天魔四護法之一的藍燕,見妖獸們這麼興奮,也尋了個姓葉小姐的軀體,其他三護法做其手下,他們剛接的新任務就是搗亂,讓這里亂上加亂。
她們的眉間多了一顆小黑痣,此後女人們就做出了不少驚人舉動,這舉動後來傳遍附近城鎮,成為一時茶余飯後閑聊話題。
接近正午時候,桃花鎮長街上眾店鋪都門可羅雀,卻見有兩個男子在散步。
手持神魔之劍的孤狼以布掩蓋劍的聖潔光茫,這把聖道之劍泛微藍色,真名叫什麼,他不知道,現在就稱神魔劍,人界數百把稱為神魔劍中唯一的仁劍,斬妖除魔,有靈力跟隨仁義之士,不像傳說中的鎮妖對他有反噬之力,他不懂劍為何要跟他,他自問自己不是那種會殺身成仁,舍生取義的忠義之人,他是魔,最奸詐狡猾的魔,怎麼配這仁劍。
“主人,再次來到人間,主人可有感慨?”獬豸一挑眉看著孤狼。
孤狼抿了抿唇,看著手中的劍不說話。
見孤狼發懵,獬豸驚奇不己︰“主人,你在想小狐狸嗎?”
孤狼心里咯 一下,高昂起頭,握劍背手向前走,獬豸跟在後面。
“主人,說中心事了嗎?”獬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主人不肯說?真叫我傷心。”獬豸說罷,特意擺出一副傷心郁悶的表情。
孤狼收住腳步道︰“我是看有十多個妖獸來了這兒。”
“哦,我們跟那一團黑氣?”獬豸驚愕地問道。
“妖獸喜歡附身人類女子身上,靠她們精氣氣維持生命。”孤狼抬頭看天空,這陽光中透著幾許陰霾。
妖獸皆為上古洪荒時期凶獸,人類女子怎能忍受如此煎熬?
獬豸怔怔地看著他主人,天神很多時候只是做旁觀者,坐看眾生生死,而他主人則是有拯救人類之心的魔,比神明強多了。
正想間獬豸被身後的人撞倒在地上。
“哎呀,我屁股啊……你撞人了……”獬豸呼天搶地,前面一個男子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他只好自認倒霉,剛想起身,下一刻,被接下來一群男人踩過,孤狼想扶起他,也不敢去扶。
看著越來越多男人向前面跑去,于是他捉了一個農夫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農夫掃視他全身,驚喜道︰“你應該有望入選了,葉家大小姐比武招親了,她選個品貌不凡的男子做夫婿,你還是趕快去吧!”
孤狼怔愕地放開他,被踩了數腳的獬豸可憐兮兮地爬到孤狼腳邊道︰“主人啊,你要去嗎?”
孤狼搖搖頭,獬豸卻急急地摟入他的腿爬起,“主人,突然之間比武招親,可能是附身的妖獸的行為。”
孤狼沉吟,他的話也許對,于是與獬豸向人群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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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揉了揉屁股,又按住赤痛的鼻子,一股火就上來了,沖著對面的人就吼道︰“你沒長眼楮嗎?沒見到有人就撞過來你……”
雪靈正說著,突然看清了那人的模樣,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對面的人扶住她,勾起淡淡笑容,那笑容頗有點像風流少年,一身道袍顯得彼有玉樹臨風錯感,修長而優美的手指撿著著被她撞掉在地上的符紙,桃木劍。
“你是莫逸塵?”雪靈驚訝地瞪大了眼楮。
對方點點頭,就這樣四目相對了片刻,未幾那人抬腳就有,沒有一絲停留,再沒多看一眼坐在地上的雪靈一眼。
“你給我……站住!”
雪靈氣惱地指著他,莫逸塵沒好氣地回頭,橫眼瞧著她,“姑娘,你到底想怎麼樣?是你撞過來的啊!”
雪靈瞪著他,心中氣結,這人怎麼不大度些,他不是應該道歉一番,但她不怪他,她天神才不會跟凡夫俗子計較。
“姑娘如果沒事,我可以先走吧!”他才沒空跟她在這里嚼舌根,他趕去做法事。
“莫道長,我們只是想你把關關交出來。”鱈鶯扶著醉鬼過來施了一禮道。
莫逸塵臉色一變,干咳一聲道︰“你們是她朋友嗎?”
“對!”雪靈昂首瞧著他,她才不給他好臉色看。
“你們怎麼知道……”莫逸塵說不下去,昨天與關關聊了一晚上,他終于發覺自己頭一遭心生情意,命運捉弄,但道士與鮫人在一起,這說出來會不會讓人笑話。
“我們就是有辦法知道!”雪靈勾起一抹笑,俏顏透著自信滿滿。
“她在桃花鎮最大的茶樓——榮福樓中,我在里頭捉妖,外面比武招親,屆時可能發生血光之災,你們不想死就別來。”莫逸塵匆匆說完,便向榮福樓而去。
“姐姐,我們去嗎?”鱈鶯架著尹伊搖搖晃晃地過來問道。
雪靈瞳眸中閃著驚喜,“當然要去啦,比武招親啊!”她摩擦著手掌,躍躍欲試。這凡間比武,她可是從來沒看過,這次大飽眼福了。
“三娘,我的三娘。”庚伊掙扎開鱈鶯手掌,嘟著嘴大吼道。
雪靈伸手入挎袋里掏出最堅硬的昊天鏡把庚伊拍昏,順便踩上兩步,才拍了拍手道︰“狐三娘還剩九天時間,我知道,但我保證你到時你能回到家鄉。”
鱈鶯眸光微閃,怔怔地問道︰“姐姐,你知道狐三娘家鄉哪兒嗎?”眸中閃爍著莫測高深。
“呃……”尹伊一直沒有透露她的家鄉,天書也沒有。
“姐姐,你不知道,那麼萬水千山我們從哪里找好?”鱈鶯汗顏。
“誰說我不知道,不就是青丘國嗎?”她不管了,先扯個地方再說。
“是嗎?”鱈鶯相當懷疑。
“沒錯。”雪靈斬釘截鐵地回答。
榮福樓外面搭了擂台,比武招親,這時聚集三教九流的人在輪流比試。
孤狼與獬豸被眾人擠到擂台邊,孤狼看到坐在台中的絕美女子,附身的就是藍燕的模樣,那一股熟悉的怨念,見她凝目回顧,朝他勾勾手,露出一抹陰冷的詭笑。
孤狼凝神合眼,光影流動,霎動,一干人等全如泥像般,半點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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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進入榮福樓後,剛上了二樓,來到窗邊見葉家大小家猛地抱住自己,他眼眸閃了閃,緊握著拳頭,掃視幾人都掩嘴直笑。
他便甩開葉家大小姐手掌,葉家夫婦及下人們都愕在當場。
“爹,你先進去,我有事跟他商量。”藍燕努力裝作一臉婉約。
“哼,別以為你一個富家公子的模樣,我女兒以後……”他話未完,便感到孤狼雙眼變得異常銳利,那眼神嚇得他直打冷顫,招招手,帶領眾下人都離開。
“你怎麼了?”藍燕笑著問。
“戲做過了,告許我妖獸呢?”孤狼瞪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反悔了嗎?”藍燕眯起眼。
他緩緩傾身欺近,下一刻卻殘酷地說︰“你不說,我自己走,還有不準傷害小狐狸一條頭發。”
藍燕退了兩步,笑了笑,她不是人類,這樣罵毫無感覺,但有感覺,或者有人說給她感覺如何,這游戲也許更好玩。
琥珀幾人附身下人,此時折回來,有些疑惑地瞧著她。
眼眸瞧向樓下雪靈,見她的身後不遠處一身粉衣少女狠狠地瞪了雪靈一眼,隨後又似乎發現到她,抬頭眼眸帶著怨恨,她不禁愕然,這個是洪苓,真是最恨小狐狸的魔女,想必一直跟蹤孤狼,看來游戲更加好玩了。
一盞茶時間過去,雪靈與鱈鶯商量一番,雪靈立場終于穩定,便攜手離開擂台。
進門,跑上二樓,尋到她訂的房間,關上門,取出紫星鏡說看那妖物去,卻發現那葉家大小家與孤狼站在窗子旁,女子猛地抱住孤狼,孤狼卻不推開她。
“姐姐,這就是你要見的結果嗎?”鱈鶯訝然地看著雪靈,雪靈馬上反蓋上鏡子,神情不自在起來。
她卻不知道看到鏡中的人是剛才發生的事情,那下一刻,孤狼推開葉家大小姐,她是沒有看到。
下一刻,她就打開門,很氣憤穿著往外跑,她想當面問清楚,為什麼見到她偏要跟那個女人親近,到底她是不是不重要。
眼看就要到了,卻見前面房間出來幾人擋住她的路。
雪靈說︰“請讓一讓……”便想推開幾人向前走去,卻听到一把女子聲音,“雪靈,你去哪里?”
雪靈豎起了耳朵,才發現是關關,卻不見跟她一起的莫逸塵。
“你真在這兒,那個莫逸塵呢?”雪靈說了句,便心急向窗邊看去,鱈鶯知趣地轉去窗邊那一邊。
倆人靠在圍欄邊。
“他去了捉妖獸,我們剛才把一只妖獸從一位小姐身上趕跑了。”見雪靈心不在焉,關關游目四顧,繼續說︰“妖獸趕出小姐身上那一刻,孤狼與獬豸也追去了。”她聰明的知道她的心思。
“他,他怎麼走了……”雪靈愣愣自語,心頭因孤狼而翻滾不己。
“雪靈,你是神仙,不能整天在想紅塵事啊,你們有你們的使命,你不是要找莫逸塵嗎?”關關眸光流轉在她身上。
雪靈點點頭,卻身子明顯一僵,瞪直水眸睨向她︰“你知道?”應該沒說過她听的,她怎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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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笑了笑,“你啊,說白日夢時說的,你忘了嗎?”
思及至此,雪靈才怔怔問道︰“有嗎?”
“你啊,整天想你的孤狼哥哥,自己平時做什麼都忘了。”其實雪靈沒說過,這只不過是她自己推測。
雪靈有些困窘,“對不起。”
她突然想起關關會醫卜星相,有些詫異地說︰“關關你真是太棒了,我呢從小到大就靠美麗來吸引人,這樣渾渾噩噩過日子,什麼本事也沒有,你就不同啊,有樣貌又有才華,你可不可以教我呢?”
雪靈撐著頭瞧著關關,態度熱情大方,那雙靈動的眼楮盯著關關,讓她心軟下來,連忙聳聳肩道︰“我只不過略懂些皮毛把戲,怎麼能教人,真是貽笑大方。”
“你真是太謙虛了。”雪靈由衷的比了一個大拇指。
“其他別說了,我覺得有點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反正有人請客!”
雪靈點頭,叫上在樓間不知情還在詢問孤狼情況的鱈鶯去樓下吃東西。
夜晚,總是如此安靜。
雪鈴怕靜,一直有人陪伴,她怕太安靜。
可是白天有那麼多人陪著她。現在大夜晚……
床上鱈鶯早就在累了一天後睡下了,她又是幫庚伊編個新身份故事,又是把醉了酒的醉鬼推回對面房間。
那庚伊就好,對酒當歌,天天借酒消愁,日子過得渾渾噩噩。
關關愛上那個莫逸塵,說去竹林小宛煮飯等他,真像老夫老妻。
屋內,只有一根蠟燭還在燃燒,空氣中搖曳著的燭火倒映在她的雙眸,趴在桌子上,心里惆悵。
失眠的她,獨自一人躍上客棧的屋頂,看著空中的月亮。
在天界她只能看星星,月亮在天上太大她不喜歡,可是在這里還是喜歡月亮。多亮呀,像盤子一般。
可是,月亮只有一個啊,也多孤獨,看著月亮,她漸漸感到眼前模糊了,闔了一下雙眼,竟然發現孤狼竟坐在她身旁。
“孤狼哥哥,想不到我天天做夢見到你啊!”雪靈的聲音听起來十分愉快,卻掩藏著傷感。
“你天天夢到我嗎?”孤狼勾了勾唇,心中有絲暖流流入,想不到這個小狐狸竟然天天做夢夢到他,能有一個人天天記掛,他真感到幸福。
雪靈听著他富有磁性,溫和的聲音,疲憊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喜色,痴痴地靠在他肩膀上,想起白天他冷淡的樣子,秀眉卻不自覺地輕蹙起,感到委屈起來,“夢中你多好,你不會不理我,你很听話。”
“小狐狸,對不起,白天的事是我不好,我讓你……你受了不少委屈。”不喜歡言辨的孤狼像孩子的誠實道歉,而且瞳眸益發深邃,令雪靈心跳不己,她有些錯覺,她似乎不在做夢。
雪靈拿手背揉揉眼楮,“我是不是在做夢,夢醒了,你會不會不在我身邊?”
雪靈狠狠地咬了咬唇角,直到咬得鮮血斑斑,才幽幽怨怨地道︰“我做夢都覺得痛啊!”
“傻瓜,你不是做夢。”孤狼回答挺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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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伊的出現讓莫逸塵以及雪靈幾人皆都大吃一驚。
雪靈見他肩上的包袱後,明白了,原來他要獨自離開。
“庚伊,你不是死了,怎麼重生了?狐妖在哪里?”莫逸塵冷下臉,語氣有些吃驚,身體自然而然地擋在關關身前。
關關錯愕,雪靈撲哧一笑,笑得明媚,她感慨不己,這次找到要找的人莫逸塵,他將娶個美女——關關,兩人真是郎才女貌啊!
孤狼目不轉楮地瞧著她,這個小狐狸終于笑了。
庚伊听到後神情帶著苦澀,擰緊眉心,霎時大吼道︰“狐妖……你不準說三娘,三娘不是狐妖。”說罷,雙手又拉緊包袱。
關關、莫逸塵看到這樣,心底對狐妖的情況大概有譜了。
正說間,一直蠢蠢欲動的妖獸此時竟瘋狂大叫一聲,下一刻跳出陣外,張大了嘴,朝關關兩人噴出駭人的毒火。
雪靈愕然地瞪直眼眸,倒退兩步,孤狼順手摟住她,見關關倆人斜身一閃,他們躲過毒火,雪靈才松了一口氣。
“孽障,快從這軀體內出來。”莫逸塵說著飛撲而起,電光火石之間朝女子推出一掌。
“女子”閃身一躲,哈哈大笑,卻發出男子的粗聲道︰“你真以為我這麼笨嗎?這皮囊我還沒玩夠。”
莫逸塵邪邪一笑,無奈地搖頭︰“你現在的實力,就連我一根指頭也敵不過,不如以真身出來慢慢玩?”聰明如他,以誘敵之計讓它自動出來,才不枉送這個女子性命。
果然,那“女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莫逸塵趨機從手袖間抽出一道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女子”額上貼去,手掌一拍,把妖獸拍出體外。
同一時刻,女子暈倒在他懷中,他連忙把她交給關關。
雪靈看見出來的妖獸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火焰,撲著翅膀,火毒洶涌數丈的火翼蛇,舌子如火,它一現身,身旁的盤景、假山、屋頂被它蛇尾擋去一半,屋頂還冒著火焰,接著听到主人家的驚叫聲連綿不斷地響起。
“是地火火蛇。”孤狼淡淡地道。
經他這一說,雪靈渾身一顫,地火火蛇,這種火獸一出現臉頰都熱起來,就像一個火球,“地火火蛇,難道是?”
“對,它本屬火蛇,害人禽無數,某年被天神打入地縫里,受地火煎熬,現在自身帶地火,還有雙翼,這種火獸挺難對付的。”
“火,火,我可以請龍神伯伯來,他可以御水。”雪靈急道。
“你請到他來,人都己經死了。”獬豸忍不住撲她冷水。
雪靈徘徊著,想不出辦法,地火火蛇向四周噴著囂張氣焰,這宅子被燒著了。
庚伊驚呼一聲,兩眼一番,驚嚇得昏倒在地上。
關關剛把女子交給女子家人,折回來到莫逸塵身邊,熱得她頭昏眼花,莫逸塵連忙扶住她。
看到這一切,孤狼眼底閃過一絲疑慮,“汀汀”屏障被熱氣所烘,終于受不了碎成碎片。
這一刻,地火火蛇口中火焰噴向他們,雪靈三人閃避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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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火勢洶涌而來,雪靈愕住了,緊閉上眼楮,想不到下一刻就變成烤狐狸。
孤狼眉毛動了動,見到火焰包圍過來,迅速掀袍擋住,凝聚身體冰氣旋化成冰盾與之抵抗,雲層掩蓋月色蒼茫大地只淨這灼人的光芒。
彼時,孤狼雙手抱拳交合,雙眸散發出冰冷的異色調,冷冽的氣息席卷了他的周身,雙拳溢出的真元光線越來越明亮,閃耀如白天,“轟”一聲震耳欲聾聲音把揮著翅膀的地火火蛇,擊去百里之外的郊外。
一切塵埃落定,天空剛露出魚肚白,眾人聲音漸斬大了,潑水聲,叫呼聲,宅子的火勢也漸漸停下。
關關看著雪靈紅了眼眶,雪靈的眼楮一下子放出光來,下一刻卻被孤狼拉住手臂,他淡然道︰“走,去把火蛇徹底殺了。”
拉著離開的雪靈來不及與關關打招呼,她轉回頭叮囑了一聲︰“關關你別跟來,我去去就來找你。”
獬豸也緊跟而走。
關關點點頭,與莫逸塵對視一眼,那地火地火實力己經強大,但那個孤狼的的實力境界更加駭人,她更加懷疑孤狼不是普通妖類。
“你的朋友似乎似乎不是普通人?”莫逸塵看著關關說道。
關關失笑,有些不甘心,大膽地說︰“其實我也不是普通人。”
莫逸塵靜靜地看著關關,臉上沒有表情,“我當然知道,從見你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有秘密,但我不會過問,直到你說說給我開始。”
“你不怕我是來害你嗎?”關關怔怔地問道。
“你不會害我對不?”莫逸塵笑著問。
關關頓了頓,隨即點頭,見主人家過來千恩萬謝,莫逸塵也一臉歉意地推辭,說不是他的功勞,是其他人幫忙,而主人家不信,硬要說給錢他做酬勞……
關關嘆了一口氣,她不會害他,至少現在不會,她曉法術,卻運靈力找遍竹林小宛都探不到當年鮫油脂下落,卻在他身體內有鮫油脂的氣息,但他似乎毫不知情,卻欠了他的人情債,想到這秀眉打著結。
效外顛峰上,地火火蛇飛到懸崖邊,再次向前來的孤狼雪靈倆人噴火。
獬豸剛才便地火威力驚人,這次聰明地化成獨角獸形,跳到孤狼面前,張大嘴吸入這暗潮洶涌之火,地火火蛇嚇了一跳,警惕地瞧著三人,眼眸填滿凶火。
想不到獬豸會有吞火的本事,但無論孤狼的攻擊以及獬豸的吞火也對地火火龍毫不影響。雪靈暗忖。
獬豸看了雪靈一眼,以蹄子擦拭嘴角的火焰,打了一個飽嗝,綠色的楮燃燒火焰,己經飽餐一頓。
眼眸轉而略帶著幾分嘲諷的看著地火火蛇,哈哈大笑,“主人出劍吧!”他緩吐出這五個字。
“好。”孤狼說著手掌交叉凝神聚念,一道藍光從他手中,召呼即來。
藍光一出,雪靈只覺耳邊一陣風影,孤狼便己經飛到空中,地火火蛇還來不及反應,眨眼間只見劍光閃動幾下,剎那間地火火蛇便被折成幾段,劍過之處,火焰席卷孤狼全身,雪靈嚇出一身冷汗,眨眼間卻見孤狼回到身旁,地火火龍卻隨著劍光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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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嗎?”洪苓見她驚恐淺淺笑著又問道。
雪靈猛地搖頭,滿眼黯然,吸吸鼻子,廢話,這世界上哪有人想死。
“但我看見你就討厭,我要殺了你。”洪苓說著欺近她,鐮刀尖又逼近幾分,牙齒外露。
雪靈看見她的樣子極度郁悶,一張俏麗臉沉如鍋底,活脫脫像只母老虎那般,只差一個王字。
看見她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洪苓盯著她,眼眸帶著困惑,“死到臨頭,你笑什麼?”
“沒什麼,但你殺我沒用的。”雪靈腦袋轉啊轉,在想怎樣回答。
“為什麼?”洪苓喝道。
“因為你殺我,孤狼哥哥會恨你一輩子。”雪靈流利地回答。
摸了摸脖子上的羽珠,她有些飄飄然感覺,感到自己腦袋變聰明了。
見到洪苓的鐮刀尖離開自己的脖子,她無力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酸麻的脖子,緩緩地回頭道,“你喜歡他我知道,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的。”
“你住嘴。”洪苓手中長鐮再次伸向她,雪靈心里一咯 ,跟她對持簡直是煎熬,只能想個辦法……
“哇,你後面有妖獸。”雪靈大叫一聲,以為洪苓會轉頭看去,她好借機離開。
然而——
“哼,你以為我會怕嗎?”洪苓竟然不上當。
“這下你死定了!”洪苓眼眸逐漸變得暗沉,長鐮向前一送。
雪靈側著躲過,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靨,擺擺手道︰“嘻,打架是不文明的,只有野蠻人才打架。”
“那我讓你去地下做文明人。”說著手掌間夾了數根魔鏢向雪靈處飛去,雪靈倒吸一口氣,幾個旋身成功躲過。
“小狐狸,你居然躲得過我的魔鏢。”她一直以為小狐狸一無是處,想不到她還反應挺快的。
雪靈被她說得俏臉微紅,很不好意思的說︰“嘻,謝謝你夸獎,只不過以前學過跳舞,所以喜歡旋轉……”
話未完,見長鐮刀向面門擊來,雪靈來不及閃避,瞪直眼見危機的降臨太快,超出了她的計算,直到她喉間……
卻在這一刻,一塊碗大石頭向旁直砸過來,直直砸中洪苓手臂,“鐺”鐮刀被擊落在地上,一個紅藍身影上來,把長鐮刀一腳給踢飛下懸崖下面。
“呀,鱈鶯寶寶……”雪靈見上來的竟是好姐妹鱈鶯,高興得雙手勾住她頸項,雙手笑著抱在一起。
“你怎麼來了?”雪靈驚喜地問道。
“是你孤狼哥哥跟我說的,怕你有危險。”鱈鶯說著轉頭直凝著洪苓,跺跺腳在頭頂處招招手。
“你怎麼啦?”雪靈低頭擰眉問道。
鱈鶯低聲道︰“姐姐,你不知道呢?現在桃花鎮變得好可怕啊,到處是妖獸,我剛才來找你,見到一只好色妖獸,于是我把它引來,現在在洪苓背後,嘻嘻!”
“呀!”雪靈瞪直眼視線越過洪苓,見她身後果然有一只張牙舞爪的夜叉紅妖獸,張著鋒利的利爪距離洪苓不到一尺,那斗大雙眼直凝著她們。
雪靈一個勁的給他拋媚眼啊!夜叉妖獸馬上流出口水,好不惡心。
洪苓有些疑惑,猛地回過身去,不由得大吃一驚。
見那妖獸目光貪婪,似乎下一刻要把她吃光抹淨的。
“姐姐快走。”鱈鶯拉下她便駕雲而走,淨下洪苓對持夜叉妖獸。
不一會兒,倆人來到桃花鎮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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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見天已大白,桃花鎮上,卻逐漸陷入陰暗中,雲上看下面蓋了一層黑霧,定楮看去也不能看出究竟。
于是雪靈鱈鶯倆人縱跳而下,疾行幾步,卻被裊裊黑霧遮擋,周圍散發著血腥,似乎看到木然走路的行人,卻看得不太真切。
雪靈頗為困惑,訥訥地問︰“鱈鶯寶寶,怎麼這麼大霧呢?你說怎麼辦?”
“這倒奇了怪,不如問問天書吧?”鱈鶯沉吟道。
雪靈點點頭道︰“好!”
“小胖童,你說這里怎麼混沌成這般,但雲上卻是萬里晴空。”
小胖盤在竹簡上轉了一圈,抓了抓下巴說︰“你們有沒有犯困?”
雪靈鱈鶯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小胖童眼楮亮了亮道︰“沒就好,幸好你們在天上活得久了,天上的仙氣早己改變你們的體質,讓你們抵抗到這種是由四魔之一的藍燕她渾身是毒,她噴出的藍燕毒瘴,但關關幾人以及桃花鎮沒中毒的鄉親恐怕就出事了。”
“那孤狼哥哥他們呢?”雪靈心里時時惦念著孤狼。
“唉,傳說狐狸精不動情則已,一動情至死不渝果然是真的。”
雪靈被他的態度刺激了一下,“我又不是狐狸精。”白了一眼小胖童,問道︰“我問你怎麼看清路。”
小胖童伸出胖指頭勾了勾手指,雪靈疑惑地豎耳過去,隨即馬上立正身體,見胖童嘶聲力竭道︰“用昊天鏡……”
“收到。”雪靈答著,這才抖擻起精神,歡天喜地拿出昊天鏡,見小胖童氣憤地一閃,雪靈才收回天書,兩人拉著手,以昊天鏡照明。
嘖嘖嘖,剛才好險,被小胖童這麼在耳邊叫吼著,她就算不聾,也會難受到被他的回音折磨得耳痛不已。
與雪靈不同的是關關莫逸塵庚伊三人見妖獸附身的眾人,他們猙獰可怖,把嚇得跑了出來逃命的十幾個人,活生生給撕開,其他妖獸則看見鮮血瘋了似的撲上去地上舔,轉眼間滿地鮮血,周圍濁臭不堪。
三人看見這般變故,嚇得面如土色,庚伊更是揪住胸口衣襟嘔吐。
襯機會逃過這條大街,莫逸塵他見霧霾漸漸布滿身周,從隨便攜帶的法寶袋中取出三條布條,分給倆人。
“你們蒙住口鼻,這時突然出現瘴氣,恐是有心人故意放出的。”
庚伊連忙蒙上,關關臉色不太好,額上己經沁出了冷汗,渾身微微發顫,任人一看便知她忍耐著痛楚。
莫逸塵心思靈動,伸手指在嘴角一咬,隔著庚伊伸手指向她,關關疑惑地瞧著他,莫逸塵卻道︰“沒有水了,他的血希望能夠幫助到你堅持多一會兒。”
關關臉色一紅,微一傾頭,舔了他的一滴血……
庚伊別過頭去,摟住骨灰,眉頭深鎖,己經過了兩天了,她的妻子仍然沒辦法回到青丘國,這該怎麼辦才好。
他煩躁地走來走去,卻下一刻發覺只淨下他獨自一人,不見了關關他們,下一刻他發覺自己漸漸變小了,漸漸發覺他自己被人困在籠子里,拿籠子的手白嫩嫩的,听邊傳來幾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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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尖細的聲音回答︰“那是噬魂陣法的效果,那些妖獸被噬魂旗控制,這個陣法如果沒有妖獸加入反倒沒有那般厲害,但控制離軀的妖獸元神,昏暗血海中,無論人還是仙、將其困在其間,有殺不死的妖獸,直到筋皮力盡,最後淪為陣內其中陰魂。”
朱雀連珠炮似的吐出這一番話,才長呼一口氣。
雪靈駭然變色,瞪大眼眸看著她,“朱雀姐姐,那我們怎麼救他。”
“殺身方可成仁,你就讓他做威風凜凜的大英雄吧!”青龍聲音清越,緩緩地搶答。
雪靈心里很亂,見此時孤狼手中掙脫開來,鋒利的劍轉瞬間把幾個妖獸砍殺,想不到劍鋒利無比,卻不論如何斬殺,那些妖獸卻怎麼也死不去,讓人無計可施。
“怎麼辦?”雪靈惶急,欲想跑入陣中,卻讓白虎緊緊按住她手掌,車輪戰總有令人倦怠的時候,雪靈望向白虎,白虎有些懵懂。
他看了眼頭頂上,道︰“除妖獸,這也畢竟是我們的任務,怎麼把任務讓給魔君。”
朱雀點點頭,撩撥額頭一絲發絲,道︰“既然布陣的人在上頭,不如我們四大神獸去對戰天魔四護法。”
青龍剛打了個盹,听見朱雀的話,整個人也清醒了,興致索然道︰“對,對,我們四個對他們四個。”
“對,我們不想……桃花正,毀于一旦,這樣做極好。”玄武說話漏風,卻也同意地附和。
“那我呢?”庚伊眉頭緊鎖。
朱雀把庚伊交給雪靈,便飛上雲頭而去。
“你記住站在這,不要亂跑。”白虎定定看了她一眼。
見雪靈點頭,他才離開,心中有些感動,白虎哥哥真好,事事為我著想,真夠貼心。
前面漸漸被血霧掩蓋,雪靈看不究竟,多少次她瞪直眼怕孤狼腦海中想象孤狼險象橫生,漸漸想到眼睡有了淚,直到淚盈于睫,她才用手指拭去。
每次都是她拖累他,自從第一次見到他,從怦然心動開始,一直都拖累他。
提起籠子,看庚伊,見他雙手蹲地托住腮幫子一臉納悶,有些好奇,“哎,你的包袱呢?”
“包袱……哎喲,我的包袱去哪里啊?”庚伊心驚叫著,打了個哆嗦,“難道是漏在另一條街上。”
“怎麼搞的?”雪靈想不到他做事如此毛躁,于是打開籠子把他放了出來,還用法力把他變大。
“我怕,我膽子小。”庚伊眼巴巴地瞧著她。
“沒用。”雪靈嘆了一口氣,“做男人這麼膽小怎麼成。”便欲帶路,卻被一只冰涼小手拍一拍,雪靈一顆心涼了個透。
“姐姐,我醒了。”鱈鶯一臉討好的笑意。
雪靈盯著她,見她神志很清醒,頓了頓,便知道怎麼一回事,“你竟然裝昏?”
“姐姐,對不起。”鱈鶯苦著臉說道。
“你們別說了,去找三娘。”庚伊嚷道。
正說間,一陣飄忽步子飄了過來,雪靈驀地回頭,只見身後迤邐倩影,竟是斑 血跡。
雪靈怔了半響,訝然問道︰“洪苓,你,你怎麼了。”
洪苓微勾唇角淺淺一笑,一雙漆黑的眼眸被蒼白的臉色襯得越發漆黑,看了她半響,突然憤起手臂,硬拽住她一同躍入陣中。
鱈鶯沉浸在兩人神情,一陣帶著特殊香味的厲風從她身邊刮過,伴隨著雪靈恐懼的一聲尖叫,消失了,她才醒覺,卻兩人都落入陣中。
“要死一齊死。”洪苓說著吐了一口鮮血,一個踉蹌,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喂,你別死啊!”雪靈大驚,蹲身打開她前襟,檢查她傷口,眼眸緊閉的她,胸前有個三寸長的刀傷,鮮血淋灕,手臂、肩上還有累累的傷痕。
“天啊,你怎麼傷得這麼重。”雪靈深感稀奇。那只不過是夜叉妖獸,豈能傷她。
“是我傷她。”一把聲音響起。
一光頭漢子一身黑衣,眼眸千年不變地眯成一條線,冷眼瞧著洪苓,又瞧了瞧雪靈,伸手舌頭沾了沾干皺的上唇,心底涌上了悠久的欲望,是對吸新鮮血液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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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誰?”雪靈怒瞪著他,“孤狼哥哥又在哪里?”上空叮叮當當的兵器聲響起,想必白虎他們在激烈對戰。但孤狼哥哥他不知在哪兒,她看不見他的身影。
雲上,四大神獸對戰天魔四護法,四對四,一笛對一簫,白虎再次對戰憂風。夢魔花璃子對老酒鬼青龍。一身毒藍燕對手持鳳羽九節鞭的朱雀。對手持噬魂旗琥珀對沒武器,卻刀槍不入的真身玄武。
藍燕雙手交抖動交叉,驀地招來吸血蝙蝠,咬破手指頭,把血彈向向朱雀,朱雀一個後翻躲過,卻被蝙蝠包圍著。
“我不知叫你姐姐還是妹妹,我們都活了上萬年了,這蝙蝠是我向你送的見面禮。”藍燕淺淺一笑。
朱雀笑了笑,回身舞動鳳羽鞭,鞭如流星,轉眼間蝙蝠化成全都跟霧似得,變淡了,直到消失。
藍燕鬢間多了些汗珠,呼吸略微變急了些,神色亂了起來。
一笛對一簫,白虎、憂風兩人實力可以彼此抗衡,笛如流星,簫如銀沙,眨眼間對戰幾十個回合。
醉鬼青龍喝了一口酒,眼里迸出細小金色火焰,花璃子嚇得渾身一斗,恐懼頃刻間覆蓋了他全身,見青龍把酒壺掛在腰上,花璃子下一刻逃之夭夭。
青龍狂笑一聲,伸手一個彎弓搭箭動作,祭出蒼龍弓乾坤箭,一箭插中花璃子屁股,花璃子屁滾尿流的翻滾著。
“小蠍子?”玄武一身藍衣抱胸笑著,剛才兩人熱身過,發現彼此實力非凡,但玄武狂妄在于他的龜蛇合體,刀槍不入。
琥珀被人羞辱,一揚手,噬魂旗下面百個魂魄飄飄蕩蕩听他召來,他又一甩手魂魄便纏住玄武。
玄武身子一沉,扎起馬步,一縮頭,背上露出蛇頭轉瞬間大吼,聲音帶動音波,把眾魂魄噴得消失無蹤。
雲下——
“小美人,我把你的血全吸干了,你不就可以見到哥哥了哈……”光頭漢子大笑著,伸手向空中一伸,空中飄蕩的幾十個魂魄順延著他的手臂,便見他向她一指,魂魄便沖向雪靈。
“啊……”雪靈掩身尖聲大叫,又忍不住那些魂魄穿過她身體的,踫到陣法邊緣化成齏粉,沒有踫到她的則反彈回來。
雪靈見陣中昏沉,觸目皆是血色,隱約見到數不清的忽隱忽現的面目在飄蕩回旋,心中一驚,這里面的是魂魄,起碼有千余個,竟全在陣中盤旋,難道這陣中有鎖魂的作用,現在她如同進入鎖魂的雷池法界,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她出不去。
“你用什麼把魂魄全滅了?”光頭漢子退了一步驚愕地看著她。
雪靈愣了一愣,瞧他那緊張的樣子,似乎很驚嚇,她側頭想了想,從挎包中取出兩個鏡子,金的昊天鏡,銅的紫星鏡,對著他問道︰“你是不是指這兩個鏡子?”
光頭漢子听她的話倒是一滯,隨即雪靈的兩把鏡子拿起盯著他,悶道︰“紫星鏡只會尋找妖物,以及把妖物照回原形,昊天鏡就不同了,能有尋人前世今生的作用,還能夠照明,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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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靈見洪苓重傷,心中竟無一絲快樂之感,洪苓剛才的話對她是當頭棒響,每當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想別人來救命,她習慣去依賴別人,沒想過要靠自己。
再這樣下去,她就會失血過多,傷重而死。而魔是否同神一樣,身體里不存在人類所擁有的那些經脈,會止血,這時竟血流不止,她怎麼擠壓傷口都不見效。
忍不住眼淚一滴滴地從眼角滑落,倒是洪苓嚇壞了,“喂,我不哭,你哭啥……你別忘了我們兩個可是敵人啊,哭死,我也不會心軟……”看見敵人為自己受傷而哭,她心里竟慌亂起來。
雪靈愣了愣,眸色通紅,哽咽道︰“你別說啦,我該怎麼救你?”洪苓辛酸苦楚我知道,她掏心掏肺只是用錯方法,所以她心中的結解不開,否則我怎能把她氣得吐血。
暗運靈力渡向她,卻讓她不斷咳嗽,又是那狠狠的目光,雪靈心尖兒一顫,朝她抱歉一笑,想不到自己靈力與她相斥,這簡直是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