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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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坐在我身上!”少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他躺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挣扎那困着他死紧死紧的麻绳。
在他身上,双腿间的地方,跨坐着一个身材妙曼的圆脸女子,舒雅解开了少年的裤子,伸手一掏,把那还在软的东西握在了手心里。
少年又生气又害羞,最重要的是,他想杀人!
这个看起来也就和他一样年纪的女子为什么会这么卑鄙无耻下流?
竟然把他骗到破庙把他绑起来,然后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堂堂......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这种事不应该是男人在上面吗?
“别害羞,姐姐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乖乖的别闹啊。”舒雅一边哄道,一边双手替他按摩了起来。上下上下的撮啊撮,那小家伙就不争气的站得直直的了。
少年握紧了拳头,真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刺穿一千万个洞!
“你再敢继续,信不信我杀了你?”少年大吼道,有一股强劲的风突然在四周围袭了过来,可是却在舒雅的身边化作了绵绵的微风。
舒雅眼神一冽,抬眼看着那张愤怒却依然俊朗帅气的脸蛋哼道:“小帅哥,你这点修为可奈何不了我的,省点力气吧,姐姐的技术很好啊,你好好享受,以后长大了去妓院还要花钱呢,姐姐这下子给你免费。”
少年咬牙切齿,牙关咔咔的响,他从牙缝吐出一句话,“别姐姐姐姐自称自己,你看起来还没我大!”
“才不会,我可是活了......比你长的时间的。”舒雅突然顿了顿,她可是活了五百年的小妖精,能告诉他这个人类吗?
当然不能!
少年有一张刚正不阿的脸,小小年纪,就轮廓分明,脸蛋上已经有了成熟的味道,他的黑眸更是露着霸气和傲气,眉宇间的那股倔强,让舒雅看着都有忌惮。
若不是确定他真的是人类小孩,她恐怕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厉害角色了。
她是修炼了五百年的狐狸,却只有着少女的模样,和少年靠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就是同年龄的。
舒雅眯起眼睛来笑笑,圆圆的脸蛋露出两只酒窝,十分的可爱。
少年望着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愤怒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他似乎喜欢看见她笑的模样。
舒雅低头看着那已经准备好的小家伙,可爱至极,她低头一口含住了它。
“啊。”少年惊叫一声,把眼睛瞪到了无限大,天啊,这画面,这画面,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承受的啊!
少年难受又兴奋,更多的是好奇,他咬着牙,突然有些混乱了人生观,爱情观,道德观......
“好甜啊。”舒雅含糊的说道,欢喜的吸允他的精华。
这个少年是她寻了好久的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体内具有纯阳阳气的男人,他的精元能让她增强法力,让她早日得道成仙!
所以,吃了这个少年,她就能实现梦想了。
“啊......啊......快放开我!”少年突然难过的扭了身子,双腿用力蹬着,想把舒雅从身上蹬下去。他只感觉小腹一股滚烫,有什么要冲出来了,异常的难受,他受不了了!
舒雅手指一动,一股无型的力量束缚住了少年的双腿,让他无法动弹。
……
……
舒雅咬着牙,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两个人同时大叫。
痛啊!
少年皱眉,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变成了男人,很多不改懂的事情他突然明白了。
舒雅坐在上面痛得趴下来,伏在他的胸前,喘着气,眼角有些泪花。
少年低头一看,心中莫名的怜悯和爱意,他往上缓慢的律动起来。
舒雅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有些深邃迷离,瞬间也忘记了自己是在欺负人。
而少年也忘记了自己是被欺负。
舒雅随着他的律动扭动了自己的腰肢,两个生涩的少年少女就这样自己探索着,达成了和谐的节奏。
破庙里香艳画面不断,少年好像突然长大,变得很会玩弄,舒雅那小身子被他翻来覆去的摆弄,虽然有些姿势感觉很委屈,但是却很舒服,少年一次一次在她身体里射出了精元。
舒雅笑眯眯的全部接着,直到少年筋疲力尽晕倒在了她身上,她才起来穿好衣服,摸了摸少年的脸。
“你是个好人,下辈子,下下辈子要是还能遇到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这一辈子,你注定是个短命鬼了。”舒雅说道,也感觉有些遗憾,被她吸走了这么多精元,他的寿命会减少许多许多。
舒雅突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她是狐狸啊,她需要修行千年,才能位列仙班,才能摆脱低级的妖精身份。
舒雅眷恋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破庙。
少年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他发现自己睡在一朵莲花之上,四面的水域让他惊慌。
“这里是哪里?”少年问道。
“你醒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天上飘了下来,盘腿坐着,立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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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神仙?”少年惊叫道。
“是啊,我是神仙,你这个娃,竟然这么不小心,被狐狸精偷走了那么多精元,你还想不想活命了?”老头怜悯又恼怒的说道,这娃娃看起来还这么小,就被狐狸精给玩弄了,真是可惜了。
“狐狸精?什么狐狸精?”少年问道。
“你说呢?你和谁做了不知羞耻的事情?”
“我......她是狐狸精?”少年瞪大了眼睛,她竟然是妖怪!
“她是修炼了五百年的狐狸,经过你之后,她提升了两百年法力,你的寿命却因此减少了四十年。”
“什么?”少年有些害怕的叫道,却倔强的哼道,“就算只有两天的命可活,我也要报仇!”
“报仇?你怎么会是狐狸的对手?”仙人不以为然的说道。
“神仙,你收我为徒吧,我学会了法术,我就去杀了她,我要为我自己报仇,她利用我,害我,我一定要报仇!”少年愤怒的叫道。
他一生气,周围就激起了无名的风,仙人嗯了一声,奇怪的看着周围,又奇怪的看着他。
莫非,这一切早有天定的劫数?仙人掐指一算,点点头又摇摇头。
少年问道:“仙人,你收不收我为徒?”
“我不能收你为徒,不过,竟然我们有缘,我送你一个礼物。”老头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铜钱样子却巴掌大的白玉递给他。
“这叫玲珑玉,遇到奇异的力量就会发光,以后你带着它,只要他发光,你就要小心身边的人事物,明白吗?”
少年把玲珑玉捧在手心,点点头,他的脑海里却出现了那个圆脸的女子。
有了亲密接触之后,他的怨恨竟然变得有些复杂。
从那以后,少年不管是投胎转世多少次,他的身边都会出现这块玲珑玉。
转眼差不多三百年过去,舒雅依然还是亭亭玉立的婀娜少女。
几百年前的少年如今也已经投胎转世为人,只是时间太长,舒雅压根就不记得这么一件事情。
只不过几百年过去,妖精横世,道士捉妖成了这一年代的潮流,麒麟国里,高贵到皇亲贵族,低贱了平民百姓,只要能抓到妖怪都会被人刮目相看,比富可敌国还有面子。
于是,身为将近千年的狐狸精舒雅就成了最热门的追捕对象。
“狐狸!别跑!”
舒雅回头一看,身后一大群的臭道士紧追不舍,她白了一眼,继续往前飞奔。
叫她别跑就别跑,当她是傻子啊?
要知道狐狸,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
“叫你别跑,你还跑?”身后的道士有些恼怒,开始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舒雅击打出一道一道厉害的剑气。
冷光咻咻的砍来,舒雅上跳下,灵敏的躲过了身后的攻击。
可是那些道士也不是吃大便的,竟然瞄准了她美丽可爱的背影,在她一跃而起的时候就一剑劈了过来,剑气咻的往她的后背砍了过去。
“啊!”舒雅后背一疼,被一股力量往前一推,直直的撞上了前面的树干。
她就这样华丽丽的摔倒在了地板上。
“哎哟。”舒雅叫了一声,爬起来一看,那些臭道士竟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一个道士用剑指着他叫道:“狐狸,看你还往哪里跑?”
舒雅一张精致的小巧圆脸,十分的机灵可爱,一双大眼睛仿佛能收纳这个世界上所有美丽的风景,她的这双眼睛可是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啊。
舒雅眨眨眼,有几个道士都愣住了,这妖孽虽然狡猾得可恶,但是也实在是好看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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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了他们一圈,笑了起来,说道:“大哥,你们追着我这么久,是爱上我了?”
“呸,臭狐狸,别妖言惑众!”有人指喝她道。
舒雅不为所动,继续笑得春光灿烂的说道:“不爱我,追着我跑了大半个风凉城是干什么呢?”
“把你抓回去扔进炼丹炉,你就知道干什么了!”那人凶巴巴的叫道。
舒雅的笑脸瞬间僵硬了,那可不行,进了炼丹炉,她这九百多年的修为可就没了。
可不能让这群臭道士得逞。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舒雅的眼睛一亮,但是马上,眼里的光芒就黯淡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了不远处还传来一阵喊杀的声音,难道,是另一群追杀者?
不是那么倒霉吧?
道士们也回头过去看,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快马奔腾的穿过了树林,身后那群人也是各个戴着面具,却和那个男人的面具不一样。
看得出来,那是两拨人呢。
舒雅也不管了,趁着道士们不注意,她一个闪身来到了那男人的背后,双腿一跨,就跨在了男人的马背上,她双手往前一搂,搂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回头看着她,面具中的那双黑眸严厉中带着惊讶,他当然惊讶,她突然就抱上来了,他能不惊讶吗?
只是身后追兵穷追不舍,他见她一个女子,年纪尚小的模样,也没有浪费时间来和她废话,他扭过头就带着她飞奔而去了。
道士想追,却被人拦下来。
有一个道士说道:“罢了,我们不能伤及无辜,那些人似乎是东城的太监。”
“你怎么知道?”有人惊讶道。太监?那他们追的人岂不是头号的通缉犯?
“他们的腰牌写着东城。”
......
还以为有人有慧眼一双呢,原来只是视力比较好而已。
齐黎带着舒雅逃离了追兵,在一片草地上停了下来。
“放手。”齐黎冷哼一声,不满她把他抱得如此紧,他的身体从来都是拒绝别人触碰的,可是刚才若不是情况特殊,他一定把她砍成八块,随地乱扔。
“谢谢公子。”舒雅甜甜的一笑,松开了手,跳下了马。
齐黎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她那一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他的心一样,他只是和她对视一秒,竟然觉得浑身颤栗。
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吗?
“你是何人?为何上我的马?”齐黎问道。
舒雅看着他,只觉得带着黑色镂空面具的他,神秘而高大威猛,只是犯花痴这种事情是她在九百年前才会做的事情。
她不会告诉他真话,就想着打哈哈忽悠过去,反正他们这辈子不会在遇到第二次了。
“多谢公子带了我一程,小女子告辞。”舒雅说完转身就走,她还有一年就修炼满千年,倒时候就能位列仙班当神仙去了,谁还在乎那些凡夫俗子啊?
齐黎不悦的眯眼,正要开口,突然瞥见自己腰间的玲珑玉正在发出奇异的光芒。
他扯下玲珑玉,透过玲珑玉的孔看着正在快步离开了人。
玲珑玉,遇到不寻常的力量就会发光,不寻常的力量?
“喂!”齐黎开口喊道,“初次见面,送你个见面礼如何?姑娘。”
见面礼?
舒雅一听,乐呵呵的回头道:“好呀,公子......”要送什么?后面几个字还没吐出来,她就眼神一冷。
妈的!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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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看那诡异光芒射来,赶紧把腿就跑,哪知齐黎身手比她还快,从马背上飞下来一掌将玲珑玉推向了她的后背。
玲珑玉往她的后背一打。
“啊!”舒雅大叫一声,就跌倒在地,变身雪白毛绒小狐狸一只。
“原来是狐狸精。”齐黎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待小动物,他还是很有爱的,他弯腰抓住了狐狸尾巴就把舒雅给提了起来。
舒雅眨眨眼,回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哪知道齐黎不痛不痒的甩了她一下,她就成了钟摆似的的东西在空中荡了一圈又回到了他面前来。
“狐狸精,你叫什么名字?”齐黎问道。
舒雅张嘴露出了满口的牙,保持沉默。
齐黎怀疑的问道:“变成狐狸就不会说话了?”
“屁!”舒雅不满的怒了一声。
齐黎哼笑,抓着她的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似乎很好玩的模样。
舒雅呲牙裂嘴的朝他挥舞爪子,只是狐狸那短短四肢,根本够不到他。
“哈哈哈哈......”齐黎突然大笑起来,一手扯下了自己的面具。
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浓密的眉毛,深邃的眸子,一双迷离的电眼,把舒雅电得晕头转向。
或许她是被转晕的。
那男人好帅啊,舒雅流了流口水,不是说过犯花痴的事情是九百年前的事情吗?
于是,她又把口水咽了下去。
露出了脸的齐黎,的确有一种迷死人的诱惑力,他的五官很完美,组合在一起,那叫一个匠心独运。
加上他的体格高大,结实匀称的胸肌,把衣服撑出一种力量美。
让她顿时有一种想靠在他胸口的感觉。
“九皇子!”远处突然传来呐喊。
齐黎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把舒雅往自己腰间一塞,用玲珑玉的链子把她给绑在了他的裤头。
舒雅倒挂在他的大腿旁边,泪流满面的想,我不是挂饰啊亲,别这样挂着我行不行?
只是玲珑玉在旁,她什么法术都施展不出来,只能乖乖听话。
远处一群人飞快的腾云驾雾而来,很快的落在了齐黎的面前,大约二十个人整整齐齐的给齐黎跪了下来。
为首的人担心的说道:“九皇子,你没事吧?属下等人来迟,还望九皇子恕罪。”
齐黎冷了他一眼,眉头一跳,口气不佳的说道:“我现在是楚三爷。”
那人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才把思绪给扯回来,赶紧说道:“属下口误,楚三爷恕罪。”
“起来吧,那些人呢?”齐黎问道。
“全死了。”
“好。”齐黎早知道结果似的也没有太高兴,得罪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宫?”顾风小声的问道。
舒雅一动不动的缠在齐黎的大腿后面,他的衣服盖下来,别人也就看不见她了,她安静的听着,也听明白了,这个男人是九皇子,九皇子?她怎么没听说过皇帝有第九个儿子?麒麟国有八位皇子,十二位公主,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这九皇子是怎么回事?
哪儿蹦出来的?难道是自己想当皇子,所以让属下故意这么喊?
太变态的嗜好的吧?
也不怕被砍头!
齐黎有些嘲讽的回答道:“这似乎不是我能考虑的,那要问问皇宫里的哪一位什么时候肯让我回去。”
“主子,皇上身体欠安,只怕......如今太子之位空缺......”顾风含糊的说,这其中的关系和阴谋,相信他不说,他也都了然于心的。
齐黎倒是不在乎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是楚三爷,淮洲首富的三少爷,什么皇帝什么皇子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懂吗?”
“是,是。”顾风立刻答应道。
齐黎看了他们一眼,就牵着他的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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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起身看着齐黎离开的背影,正想感慨些什么,突然发觉主子这背影有点奇怪啊?
正想着,就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他的屁股后面钻了出来。
“主子有这种嗜好?”顾风小声的低谷道,他可从来没有发现啊。
舒雅被他带进了楚府,这楚府,她听说过,淮洲首富,也是麒麟国三大富豪之一。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那是一点不过分的,楚家的家业有多庞大?这根本没人知道。
反正大家知道的是,这楚家不但是富豪,还是皇亲国戚,当地的官员可都是要对他们低头哈腰的。
这不,刚进门没多久,就看见一个下人穿着的人弯着腰跑了过来。
“三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刚才皇宫那儿来了圣旨,一个星期后就让坤宁君主嫁给三少爷。”这是楚僵月的贴身书童元夜,他有一张圆脸,绿豆眼,样貌说可爱也可爱说可笑也有点可笑。
他现在这表情却说不出是开心还是着急。
楚僵月就是齐黎在楚府的身份。
“坤宁君主是个丑八怪,是谁的主意?”齐黎问道,对自己的婚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模样。
“听说是大皇子提议的,说坤宁君主年纪不小了,应该嫁人了。”元夜说道。
齐黎没作声,皇宫里知道他的存在的人不多,或许大皇子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是巴不得弄死他,这样就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只不过,他不再朝廷,他们想害他又害不到。
齐黎不在乎的走回自己的庭院,元夜跟在身后问道:“三少爷,那你是娶还是不娶?”
“娶就娶,只要她有这个福气过门。”齐黎说道,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舒雅抬头看了一眼元夜,元夜和她对了一眼,吓了一跳,叫道:“三少爷,你屁股有毛!”
齐黎目光杀人般回头,元夜赶紧一扭头,火速跑开。他只是一时嘴快......
“哈哈哈......”舒雅放肆的大笑起来。
齐黎突然一手抓住了她的小脖子。
“嗷。”
舒雅扭着身子,张嘴呼吸,她快要死了!
齐黎突然放开她,把她拎进了房间,把她放在了桌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齐黎问道。
“舒雅,你呢?”
“关你什么事?”齐黎没好气的说。
“人类果然不公平。”舒雅白眼道。
“你这妖孽有什么资格和人类将公平?”
“种族歧视。”
“的确。”齐黎也不否认,他就是种族歧视怎么了?
舒雅不理会他,她被玲珑玉困着身子,法力用不了,只能乖乖当宠物,她屁颠的来到水壶边,推开了盖子,就把头伸进去喝水。
齐黎,一个身世复杂而神秘的男人,在楚府这个庞大的家族里面,他排在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但是奇怪的是,家里绝大部分的产业都在他的名下,楚家的老爷对他一向敬而远之,似乎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但是楚家老爷却把一大半的家业都给了他。
更奇怪的是,在楚府里,没有人知道他的娘亲是谁,据说当年,楚老爷外出归来,怀里就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娃娃,给他取名楚僵月,让他进了族谱,成为了三少爷,却对他的来历只字不提。
很多人都在猜测他的娘亲,和出老爷的那一段风流事,只是这一段八卦却没有人真正挖出来。
楚僵月越长大越俊逸,帅气,而且重要的是,越来越和楚家的人不像。
只是楚老爷却每次都在外面和别人强调,老三是最像我的人。
这句话说多了,或许成了心理暗示,让大家都觉得,其实楚僵月是最像楚老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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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抬起勾人的狐狸眼,和齐黎四目对视。
“你想不想我还你自由?”齐黎开口问道,身手摸了摸她身上的玲珑玉。
“当然想。”舒雅马上回答道,“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了我?”
被人抓住的时候,要努力装乖装可怜,毕竟她只是可爱的小狐狸啊。
“帮我杀了坤宁君主。”齐黎开口,要杀坤宁,他有一千万个方法根本用不上她,只不过,如果坤宁死于妖孽之手,那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他们想用女人来牵绊他?监视他?还是陷害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统统不给机会。
舒雅想,这个男人真恶毒,竟然开口要杀自己的未婚妻。
“不要。”
“不要自由了?”齐黎问道,那眉头挑得高高的,一脸的狡猾奸诈,只不过他这张脸太好看,连扮演坏人都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感觉。
“那也不能叫我去杀人啊,我是好狐狸。”舒雅说道,这话倒不是说假话,为了早日位列仙班,她可是从来不伤害人类的。
每次被臭道士追杀,她也只是逃跑而已,可没杀过他们。
“妖孽就是妖孽,不分好坏。”齐黎说道,抓住她的尾巴把她扯了过来,问道,“你不杀了她也可以,把她弄疯了,傻了,或者最好躺在床上永远起不来就可以。”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未婚妻?”舒雅问道,满眼的鄙视。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只是别人用来陷害我的棋子。”齐黎说道,站起来就往外走,口中念念有词的说,“你不杀我杀,我下手快很准,保证她一点不疼。”
舒雅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点了六个点,好变态的男人啊,好变态的帅哥啊。
杀人就杀人去吧,为什么还要带着她啊?
舒雅不解,被齐黎挂在腰上,夜探坤宁君主的闺房。
“我的妈啊,这君主怎么那么丑啊?”舒雅忍不住叫了出来。
齐黎抓住了她的嘴巴,差点连空气都不给她了。
他们两人挂在房梁上,看着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男人背对着门,正在和坤宁说话。
舒雅耳朵动了动,把他们的对话完全听在了耳朵里。
“大皇子,这是要坤宁杀了自己夫君?”
“不杀了他也可以,把他弄傻弄疯,半身不遂也成。”
舒雅看了看齐黎,果然是一家人吧?他这个九皇子的身份是真的吧?
不然为什么说话都那么像?
基因很重要啊。
“你听的见么?”舒雅小声的问。
“别出声。”齐黎警告道,他的大哥可是个厉害的家伙,他们躲在这里呼吸大声点都会被他发现的。
果然,他的话才刚说完,屋子里的人就突然开门走了出来,一股强劲的风突然吹了过来。
齐黎带着她翻上了屋顶,一溜烟跑了。
“好险。”
“你听到了什么?”齐黎问道。
“大皇子叫坤宁杀了你。疯了傻了都成。”舒雅说道。
“哼,果然猜得不错。”齐黎哼道,目光变得有些阴冷。
舒雅想想,这皇家的争斗很复杂,她不想参与,但是玲珑玉在身,她跑不掉啊。
“我帮你把坤宁变成植物人,你是不是就能把这玲珑玉给我拿掉?”舒雅问道。
“当然。”
“好,一言为定!”
为了获得自由,舒雅在坤宁的茶水里吐了一口口水,她的口水是毒药,中毒的人会每天像傻子一样傻笑,解药是什么?还是她的口水。
所以坤宁君主就这样奇怪的傻了,可是齐黎也没高兴多少天,因为圣旨已经下来,就算是傻子也要嫁。
于是,淮洲首付三少爷的大婚就成了人们的笑柄,堂堂三少爷娶一个傻妞就算了,还是个丑八怪。
多少曾经为三少爷心动的女子瞬间觉得圆满了。
女人的嫉妒心有时候很可怕,你要是娶了个天仙,她们一定又哭又闹,但是你要是娶了个傻子加丑八怪,她们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亏。
大婚当日,齐黎一脸冷艳,跟大冰块似的走完了流程,洞房花烛要他玩一个傻子?
玩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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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获得自由的舒雅一直躲在暗处偷窥着那一脸冷艳的齐黎,大家的贺喜声似乎都带着欢乐的。
这楚三爷的样貌张得是多好?全城女子都动心的气质。
这楚三爷的身家是有多雄厚?这让全国非皇家的男子都羡慕嫉妒恨。
可是这一下,全国非皇家的男子都圆满了。
你帅,你富裕,你得天独厚,可是你老婆是傻子啊,是丑八怪啊。
于是世界有一种和平的现象。
舒雅获得了自由赶紧逃离了楚府,她害了坤宁君主变白痴,这要是被道行高深一点的道士遇到,那可是会一眼识破的,她这一世清清白白可不能被那个男人就这么给害了。
可是她却忘记了,玲珑玉有一个很坑爹的特性,只要被它困过的妖孽,它能自动的在困回来。
所以舒雅不管是跑到哪里,只要齐黎想困她,玲珑玉就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难怪他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舒雅没跑多远就被玲珑玉扣住了脑门,就好象一顶小帽子似的卡在她的小耳朵上。
遇到玲珑玉,她就变成了狐狸一只,无法使用法术,只能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反正齐黎很快就会出现把她给拎回去。
果然没有让她等太久,齐黎就一身红袍,胸前还带着大红花呢,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舒雅抬头,斜眼问道:“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一点吗?”
齐黎笑得颠倒众生,他一抓她的尾巴,就把她甩上了肩膀,扛着她走了。
“我虽然是狐狸,但是也是女狐狸,你不能温柔点?”舒雅抱怨道。
“比如说?”齐黎心情似乎挺好的问。把她扯下来,手掌很大,直接拖出了她的胸口。
把她捧在了手里。
“你在非礼我。”舒雅伸出爪子往他的手臂上抓出了一道血痕。
齐黎捏着她的爪子把她身上的玲珑玉拿下来,舒雅一个转身跳到了一边,落在地上,显出了人形。
她的身材娇小,却凹凸有形,是个小型的****。
一张圆脸又十分的精巧,一双大眼睛能吸引人所有目光。
她的唇也很小巧,红润丰满,好像成熟的樱桃,等待人的亲啃。
她穿着一身的白色纱裙,肩头和裙摆还有些许毛绒,让她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艺术品。
齐黎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失神。这女人明明没见过,为什么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本来也想放她走的,可是奇怪的是,他的心,似乎不大愿意。
舒雅不解的问道:“你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
“我有新的打算。”齐黎有些冷酷的说道,一双眸子盯着她,露出了一丝狡诈。
舒雅眨眨眼,故作无知的问:“楚三爷有打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怕我困你一辈子?或者把你交给道士?”齐黎威胁道,他记得第一次见面,她是被道士追杀的吧?
舒雅干笑道:“楚三爷有必要这么无耻吗?你想怎么样,说吧。”
“我要你假扮坤宁君主,当我的妻子。”齐黎说道,口气强硬一点没有商量的意思。
“我?我怎么假扮坤宁君主?她长得那么丑,我这么国色天香,根本不是档次的,我就算毁容也比她好看,你说我怎么假扮她?”舒雅不屑一顾,她这张脸天下最美,她才不要做这么亏本的事情。
“我有办法让你用这张脸来当坤宁君主,但是前提是你要答应我,好好的当坤宁君主,楚府三少夫人,明白吗?”齐黎斜眼询问。
“我有可以拒绝的筹码吗?”舒雅问道。
齐黎奸险一笑,举起手中的玲珑玉,摇了摇头。
很明确,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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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我当三少夫人?”舒雅问道。
“当三少夫人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避开那些追捕你的道士,而我要做的只是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如果你泄露我一定会杀了你。懂?”齐黎靠近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向了自己。
他和她的距离就这么近,他吐出的气息都打在她的脸上,他深邃的黑眸里的那股傲慢和倔强,突然让舒雅觉得好熟悉。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舒雅很好奇,看进他的眼里,却突然看见了怒火。
她一愣,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唇瓣相碰,舒雅慌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很紧。
已经几百年没人亲过她了,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又叫人激动。
齐黎探入她的口中,吸允她的味道,这吻来得突然而奇妙,他自己也有些被吓到了。
齐黎放开她,眼神邪魅的警告道:“不要试图探索男人的内心,那会是燎原大火,能把你烧成灰烬。”
舒雅张着大眼,似懂非懂的勾起一抹微笑,说道:“不要轻易尝狐狸的口水,有毒。”
齐黎恍然大悟的神情,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没中毒?”
舒雅神秘的一笑,回答道:“因为我想当三少夫人!”
其实真相是,有玲珑玉的男人百毒不侵,她想毒死他,但是毒不死哇!
楚府三少爷大婚的第二天,新房无故起火,坤宁君主被烧伤,本来就够丑的了,现在毁容了更惨不忍睹。
在大家都在为这位君主可惜的时候,三少爷带着坤宁君主上仙山寻神仙救治。
这一举动,让多少人为之感动,当初圆满的那些姑娘一时又不圆满了,这么痴情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是他们的啊?不服气,不服气啊。
有人希望坤宁君主死了,这样三少夫人的位置就又空出来了。
有人希望坤宁君主能好起来,变美一点,能和三少爷白头偕老。
事实上,坤宁君主是死了,被齐黎派人把尸体埋在了山脚下,坤宁君主容貌尽毁,她爹都认不出她来了。
然后舒雅摇身一变,成了从仙山上面被神仙救活还给了她一副天人的容貌的楚家三少夫人。
这计谋很阴险,舒雅都有些佩服齐黎的卑鄙,他对世人说,坤宁得到了仙人的帮助,死而复生,恢复了前世惊人的美貌,虽然失去了记忆,性情却变得更加温柔体贴。
楚府上下所有人看着舒雅,都愣住了,这模样俏得老祖宗都想跑出来点赞。
最开心不过是老太君,之前那丑媳妇,是怎么看都不顺眼,这下好了,这媳妇美得足够撑起楚家的颜面。
只是那些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可就不乐意了,来个丑弟妹多好?
来个跟狐狸精似的美弟媳,讨厌死了!
舒雅勾着笑脸,在齐黎的一一介绍下,见过了楚府的那些长辈们。
楚府最大辈份的人,就是老太君,楚府老爷是王爷,早几年去了,老太君一人掌管楚家十分的严格,这楚家的规矩一点不比皇宫里的少。
而老太君还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所以楚家可是皇亲国戚,还是一个十分庞大的皇亲国戚。
朝中不少大臣都巴不得能和楚家攀上点关系,只是无奈楚家盛产男丁,一个女儿都没有。
所以老太君对那几个孙媳妇都是十分的疼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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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整天,舒雅觉得自己脸都要抽筋了,回了房间,她双手揉自己的脸,看着正在换衣服的齐黎。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舒雅问道,楚僵月是他在楚府的身份,但是齐黎才是他的真实身份,他只告诉他,他叫做齐黎,却没告诉她,他为什么叫做齐黎。
麒麟国的国姓,是齐,姓齐的都是皇室的人。
虽然她很怀疑他的皇室身份,不过看他在楚家也有头有脸,就姑且相信他的话吧。
“我是楚僵月,你的夫君,人前人后你都要叫我夫君,齐黎这个名字,不许你喊出来,明白?”齐黎说着,颇有警告的意味。
舒雅耸耸肩,答应道:“好吧,夫君大人,我们竟然只是演戏,你可不能占我的便宜。”
“不。”齐黎却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因为是演戏,才要让人信以为真,所以我们必须同床共枕。”
“你就不怕我吸干了你?”
“你试试看?”齐黎挑眉,把玲珑玉挂在脖子上,拍了拍,这可是镇住她的法宝。
舒雅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她和他是不是上辈子有仇。不然她怎么会和这个男人牵扯在一起?
两人同床共枕,气氛有点紧张,舒雅这一生也就有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几百年前的一个小少年,当时完全是为了走捷径而做的糊涂事,把自己的清白就这么给断送了,不过清白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意义不大,她活了九百多年了,要这么清白做什么呢?
男人?
还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舒雅侧身,单手支起了脑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轮廓有些清冷的齐黎。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子很直,唇很性感,下巴一点赘肉都没有,他突然回头看着她,黑眸似乎闪着一抹绯色。
“你这样看着我,是在暗示我什么?”齐黎问道,声音有些低沉,他本不想和她有什么瓜葛,只是他的心莫名其妙的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把他们拉扯在一起一样。
他完全可以杀了她,或者把她交出去,可是他没有。
看见她穿着单薄,胸口的衣服敞开,瞧见那白皙的锁骨和胸膛,那白色的肚兜边缘似乎有点紧,把那两团嫩肉给累出了一个弧度,他的胸口突然燥热,小腹有一股怪异的冲动。
这二十六年来,他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埋怨过,恨过,也自暴自弃过,但是那些都是曾经,而他一直都没有放弃的,就是自闭。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地方,所以平常是谁都不能触碰他的身体的,就连和他亲近的属下,也很明白,和他说话要保持一段距离。
可是现在,他和她的距离却是那么的近。
舒雅被他认真看着,心突然怦怦直跳,为什么觉得他似曾相识?
“你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舒雅问道。
“不能。”齐黎拒绝道。
“为什么?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想死你就继续问。”齐黎目光一冷,转过身背对着他。
舒雅伸手从他的后背伸过去,绕到了他的胸前,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摸了起来。
她的胸前紧紧挨着他的后背。
齐黎回头看着她,眼里有一丝警告。
“不是你说要同床共枕?我们是夫妻不是应该......爱爱的吗?”舒雅问道,那双桃花眼射出了调戏的光芒。
齐黎冷哼问道:“你确定你这只狐狸会做人类的爱?”
“当然会,姑奶奶可是活了九百多年的,会不知道?”舒雅颇为得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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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问道:“你都和谁做过?是不是人?还是同类?”
舒雅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自己翻身睡到了床的最里面去。
“同类怎么了?你们人又怎么了?你们人类还不如我们妖精强呢。”舒雅指了指他的胯下,那眼神一调,暗示性十足。
齐黎阴了脸,往她这边挪了过来,把她压在了墙角。
“不服气?”舒雅好笑道。
她是在故意挑逗他的吧?激怒他的吧?齐黎盯着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的身体,似乎对女人有洁癖。
舒雅伸手伸脚搭在了他的身上,扬起笑脸来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爱的?”
“洗耳恭听。”齐黎回答道。
舒雅翻身起来,跪在了他面前,翘起了丰臀,她翘起兰花指拉起了自己的裙摆。
齐黎皱眉,这个女人,到底勾引过了多少男人?这样大胆的行径她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舒雅把自己那白白的丰臀露了出来,对着他笑道:“我们就是这样做的,要试试么?”
“我和你不同类!”齐黎微怒,将她拉到怀里,扯过被子盖住了她的身子,很认真的告诫道:“你以后要认真的当好一个人,人是有廉耻之心的,是不会在男人面前脱衣服脱裤子的,明白吗?”
“廉耻之心?我活了九百多年可没人告诉我什么是廉耻之心。”舒雅说道,她可是妖,妖哪里讲究这么多?
妖怪本来就没衣服的,向来都是裸来裸去,爱美学人类穿衣服打扮,那也是个别跟得上潮流的妖才会这样。
那些新生的小妖怪可都是光着身子满山跑的呢。
哪里来的廉耻之心?
“你现在是三少夫人,可不是狐狸精,还是你想被道士扔进炼丹炉?”齐黎威胁。
“好吧。”舒雅眨眼,把自己的裙子扯好。
齐黎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她的下半身问道:“你下面除了裙子没穿别的?”
“没有。”舒雅摇头。
“你......光着下半身?”齐黎翻白眼,不穿裤子不别扭吗?走路不会凉飕飕的吗?
舒雅点头道:“我有一双这么美的腿,我穿裤子就看不见了,现在穿裙子,你瞧,一走路,美腿若隐若现。”说着,她还把腿伸了出来,裙子落下,整条腿都露出来了,果然是若隐没有,只有若现。
齐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她这到底是什么兴趣爱好?
“至少也要穿条短裤,不然两腿间的秘密不就被人发现了?”齐黎问道,他还有些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舒雅却呵呵呵的笑起来,说道:“谁有这个本事看得见姑***两腿间?不要命了?”
齐黎斜眼瞪她。
舒雅用手掩嘴笑道:“那我明天穿。”
齐黎这才把视线移开。
“你真的不要和我做么?”舒雅又问道。
齐黎没有说话,他的心绪有些混乱,被这个美丽的狐狸精弄得有些想入非非。
舒雅见他没出声,就往他的两腿间靠了过去,伸手掀开了他的衣服,扯下了他的裤子。
她的手很软,暖呼呼的,一掌握住了那软趴趴的家伙。
齐黎一抬脚,把她踹了出去。
“变态!你别碰我!”
这画面,怎么有点熟悉?舒雅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你好小。”
“你.......那是状态不好!”齐黎咬牙切齿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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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让它状态好。”舒雅说着,就凑了过去,齐黎正要推开她,她一张口就含住了他的小家伙。
“你......”齐黎的话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被她给......含住了重点。
“噢......好大哦。”舒雅含糊的说道,抬眼看着他那脸部抽搐的表情,心里乐得很,看你有玲珑玉就得瑟,我玩死你。
齐黎脑子一热,下身就颤抖着变得无比坚硬,将她的嘴完全占满。
“唔唔......”舒雅的喉咙里发出性感的声音。
齐黎忘记了自己的洁癖,双手扶住了她的脑袋,指挥着她律动起来。
一股一股热浪把他推上了从未有过的云端。
舒雅张着嘴,含着他的滚烫,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紧紧的抵着她,有一股热浪就喷了出来,直接****了她的喉咙里。
这个味道?舒雅瞪大了眼睛,纯阳精元!
“不许坐在我身上!”
是谁?齐黎突然陷入了黑暗,有一个画面闪过了脑海,前世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齐黎握紧了拳头,那时候的仇恨和羞耻突然让这一世的他复苏。
“狐狸!”齐黎突然大叫一声。
舒雅猛的推开他,起身就要逃出去,太邪门了,怎么会是他?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还会相遇?
天啊!
也不知道自己要逃跑的心情到底是心虚还是什么,总之,她想逃。
可是,失败了。
齐黎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将她一抓就把她推倒在床上,舒雅瞪大眼睛看着他,哭笑不得的抽搐着脸。
两个人就这样定格了许久,齐黎上辈子的记忆慢慢复苏,他上辈子含恨而终,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性命,所以他在死前曾经发誓,下辈子要是遇到狐狸精,一定不会放过她。
而今,他遇到了,还遇到了同一个,很好,非常好!
“你知道我上辈子死的时候才几岁?”齐黎突然开口问。
舒雅咧嘴笑容很干很干,她小声的说道:“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还记着做什么?这一辈子我保证不碰你。”
“可是这一辈子,我不打算放过你。”齐黎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的怒气让这个房间突然起风,舒雅心里有一丝惊恐。
他此刻的眼神太可怕了,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
感觉到危险,舒雅用力推开了他,翻身下床,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齐黎跌坐在床上,没有追出去,只是眼角更加的阴霾。
“太可怕了。”舒雅逃离了房间,一个人在院子外面的凉亭里站着,这楚府很大,她也好奇,就一个人随意乱走。
此刻的她只穿着单薄的衣服,美好身段若隐若现的,晚上的风比较大,把她的裙摆都吹了起来。
看见前方有个小树林,舒雅就走进去,她才进去没多久,就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了进来。
舒雅回头一看,那人躲了起来,她加快脚步往树林里面走去,想待会儿转身逮住那个跟踪她的人。
怎料,她突然转身却撞上了突然出现的齐黎。
舒雅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人影闪过。
“你在看什么?”齐黎朝她看去的地方看去,却没见什么异样。
“你怎么跟来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三少夫人,你可不能把我怎么样。不然,全天下的人都会说你的不是。”舒雅威胁道,她现在可是大家都知道的美女三少夫人,要是他把她怎么了,那可是又要引起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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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杀了你?你让我上辈子带着羞辱早早就死了,这辈子,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想怎么样?”舒雅问道,警惕的看着他,想起她对他做的事情,她好心的说道,“你可别乱来,你我人妖殊途,你要是欺负我,你还是会丧失你的精元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齐黎邪笑,他把她压在了树干上,伸出手来抚摸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气氛变得好暧昧,舒雅的心跳得有些快。
齐黎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要折磨你,有一千万种方法。”
舒雅后背感觉有些发凉,他靠着她很近,他身上的热都能传到她的身上来。
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一手握住了她的柔软,掌心有些粗糙,接触她嫩滑的皮肤,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她以为他想做那件事,有些抗拒的推他,可是他却执意挑逗。
“别这样,我们不能。”舒雅说道。
“不能?你在吸我一次精元,不是能更快得道成仙?”齐黎问道,口气满是鄙视。
舒雅心里有些不好受的说道:“我害了你一世,这一世,我不会在害你了。”
“现在装善良了?你当初爬上我的马背是不是为了再一次接近我?你本来就打算了要再一次骗我的精元是不是?”齐黎问道,手上的力气用力了许多,把她那团柔软都捏得变形了。
“好痛......”舒雅低声叫道,抓住了他的手腕,可是他却故意用力的抓她的柔软,看着她因疼痛而拧眉,他的心竟然有些不舍得,可是却很生气,气什么自己也说不大清楚。
他突然扯下了她的胸衣,让她的白花花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你干嘛啊?”舒雅叫道,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前。
齐黎勾嘴笑了一下,就是喜欢看见她无助,生气的样子,当年,他不也是这样吗?
可是她都说什么了?
姐姐技术很好?会好好疼他的?
今天是不是轮到他了?
他把她搂在怀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抱着我。”
舒雅缓慢的从胸前把手移开,然后绕过他的身子,抱住了他,他突然就抱起她一条腿,他那下身紧紧的贴着她的两腿间的神秘地带。
虽然隔着布料,但是却能感觉到彼此的温热。
“你想干什么?”舒雅问道。他难道想报仇?可是这个仇就算报了,也是她赚了,他亏了。
齐黎没有说话,伸手到她的身下,她没有穿裤子,所以光溜溜的,一模就摸到了她光滑的下身。
齐黎摸了摸那触感,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没有毛?”
舒雅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本来就没有毛,你上辈子发现我有毛?”
齐黎哼里一声:“哼,没毛也好。”
“你喜欢没毛的?”舒雅问道,那一双美丽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的手探在她的身下,一股一股热浪传来,舒雅身子有些发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在这小树林里,时不时传来虫子的叫声,他的手就好像会发热似的,站在风中,她也不觉得冷。
只是一下子,她的身体就变得很滚烫,下身燥热难耐。
“嗯......”舒雅抱了抱他的身子,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很享受这股快感。
齐黎的心理却有些接受不来,女子不是应该害羞和矜持?可是她却毫不掩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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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这些年,她都已经做过很多次?
齐黎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怒火,他竖起两只手指,用力的进入她的身体。
“啊!”舒雅惊叫一声。久无人问津的地方突然被撑开,她不自然的扭动起了臀部。
可是在齐黎看来,却误解她是技术太好,经验丰富,早就懂得自己寻找快乐。
于是,他很粗鲁的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肆意的捣乱。让起初是舒服的她顿时变得难过起来。
她不停的扭臀想要摆脱他,他却越来越用力的扣弄。
“放开我。”舒雅咬牙叫道。
“不放。”齐黎一手捧住她的臀,不然她乱动,在她身体的那两根手指突然变成了三根。
“啊!”舒雅大叫一声,那充实又粗糙的感觉却给她带来了异样的快感。
她仰着头靠在背后的树干上,迷离的眼眸半闭,此刻的她十分诱人。
他看着她,下身狂躁得很难受,手指的律动跟大跟快,一股一股液体从她的臀下飞喷出来,沾湿了他的衣摆。
“不行了,不行了.......快停下。”舒雅求饶道。
齐黎却不理会。
“啊......真的不行了,快停下。”舒雅眼泪急得都溢出眼角,她楚楚可怜的望着他,让他心头拧紧。她突然咬唇,下身绷紧,抬起了下巴。
张嘴吐气却出不了声音。
他往她的身体深处刺去,就不动了,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滚烫喷出来,让他的掌心都湿润了,然后他的手指被那润软的嫩肉紧紧的包裹,异常的舒服。
他多想进入她?可是不能,他们人妖殊途。
他有些生气的把手指抽出来,舒雅嗯啊的低低一吐气,身子瘫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齐黎把她横抱而起,看着她疲惫而满足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开心。
他们两人离开了树林,在树林的另一处偏僻的地方,却有一个男人,下半身狼狈的跌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树干,双手却很忙碌的在取悦自己。
他的目光有些闪神,似乎眼前还出现着刚才那美人的模样,光滑洁白的身子,修长雪白的长腿,那下身进进出出的手指,他多希望是他的分身?
虽然他的距离太远,看不见她的两腿间,但是那画面就能想象出来,她是那么的美好。
男人喘着粗气不停的加快速度。
一股白白的液体从他的身上喷了出来。
“啊.......噢!”他舒服的吐气,心里暗暗想着,有一天,他要是能在她身上来一回,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舒雅和齐黎每天同进同出,两人在别人眼里是十分恩爱。
可是这一天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有丫鬟注意到这三少夫人进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每天来整理房间都没有发现床上有落红。
本来丫鬟不敢随便乱说,但是这一天早上,太君突然问起,丫鬟如实禀报了。
太君想来想去,感觉事情不对劲,就派人把舒雅给传来了。
舒雅穿着一身火红长裙,穿过花园来到太君的院子,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跑来看。
大家都说,这三少夫人死而复生以后,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这让两位嫂嫂气得想毁她的容。
太君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却还是老当益壮,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舒雅学着大家闺秀来到了她的面前,行礼问候都是那么的妥当,这让太君看着,心里也颇为满意。
只是就算人长得漂亮,如果身子不干净,也一样当不了楚家的媳妇。
他们楚家可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容忍不干不净的人进门?
太君挥了挥手,把人都支走了,才对她开口,问:“郡主的身子可都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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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太君挂念了,儿媳的身子已经痊愈,没有什么异样。”舒雅乖巧的回答道。
她毕竟是个郡主,所以太君对她多少也还算客气点。
太君点点头,又问道:“你和老三的感情如何?”
舒雅有些不懂她的意思,笑着回答道:“感情还不错。”
“那就是感情挺好的意思了。”太君点头道。
舒雅呵呵一笑,她要这样认为,她也没办法,其实自从那天树林激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她同床共枕了,应该说是,他晚上,就再也没有在府里呆过。
“你们可有行房?”太君开门见山的问道。
舒雅眨眨眼,点点头又摇摇头,用手指,算吗?
“有,还是没有?”太君的神色严厉了一些,那一头白发,雪白发亮,舒雅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发冠,点了点头。
他们是夫妻,回答有,应该是对的吧?
怎料太君突然一拍桌子,端起桌面上的茶水就往她的脸上泼了过去。
舒雅闪身,茶水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太君眼神更加的厉害了起来。
舒雅不解的问道:“太君为何用水泼我?”
太君指着她喝道:“你说你和老三行房过了,为何这么多日不曾见你床上有落红?你怎么解释?”
“落红?”舒雅眨眨眼,这才想起,那东西几百年前就没有了啊!而且也是给了他的前世。
“怎么?你堂堂郡主还不知道什么是落红?”太君微怒道。
“我......”舒雅一时无言以对。
“是谁没有落红啊?”这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少奶奶徐悦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她抬起下巴看着舒雅,眼神挑剔不屑的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太君,我没有听错吧?刚才太君可是说三弟妹......没有落红?”徐悦儿故意提高了嗓音问,眼神无比嫌弃的看着舒雅。
舒雅瞪了徐悦儿一眼,徐悦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敢瞪她。
太君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丑事,只是徐悦儿竟然都来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徐悦儿的娘家也是有头有脸,他这个太君多少还要让着点。
太君开口道:“只是这么长时间未见丫鬟来报,才想找她来问问。”
徐悦儿来到舒雅面前问道:“你老实回答,你在进门之前,是不是完璧?”
“我当然是。”舒雅回答道,她不是,可坤宁是呀。
“那这些天,你和三弟可有行夫妻之礼?”徐悦儿又问,眼神恶狠狠的,似乎希望她回答没有。
舒雅笑道:“当然有,只不过.......”舒雅绕着徐悦儿转了一圈,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我们没有在床上,在户外,以天为盖以地为芦,多浪漫?”
“你!”徐悦儿突然大怒指着她,喝道,“荒唐!下流!”
“下流?这都是你三弟要求的,你说他下流?”舒雅瞪起了漂亮的眼睛,有些惊讶的问道。
太君有些发怒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说大声点!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当本太君不存在吗?”
徐悦儿马上指着舒雅说道:“太君,这个人太无理了,她竟然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来,太君,你一定要惩治她。”
“我说什么了?”舒雅问道,无辜的眨眼。
“你......”徐悦儿被气得脸红,她是千金名门出身,那种话她哪里说得出口?
太君却不明白,问道:“说什么了?快点说出来!”
徐悦儿一咬牙,就说道:“她说她和三弟不在房里行房,是在户外,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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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君拍了一下桌面,也感觉十分的荒唐,只是转念一想,楚僵月的性子,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她看着舒雅,顿了顿,才问道:“你们当真是在外面?”
“是啊。”舒雅应到,看了看太君又看了看徐悦儿,知道今天自己算是忽悠过去了。
果然太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她自己最清楚自己儿子的个性不是吗?
虽然不是亲生的。
舒雅获胜的看了徐悦儿一样,就转身走了出去。
“太君。”徐悦儿朝太君走了过去,看见太君脸色不大好,就问道,“太君是不是不怎么喜欢她?”
“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三要喜欢,重要的是,她能让楚府添光。”太君回答得很官方。
徐悦儿却还是觉得,太君也是不喜欢她的。
这一天晚上,舒雅一个人在房里,已经快一个月不见他回来睡了,他每天晚上到底都干嘛去的?
她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就离开了楚府,她当然不会大摇大摆走出去,她是狐狸精,飞出去就好了。
这风凉城是个不夜城,非常繁荣,所以即便是晚上,街上也还是有很多摊贩,人来人往也算热闹。
舒雅穿着一身红裙走在街上,引来不少回头率,她突然走到了妓院附近,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他在妓院?
舒雅绕进了小巷子,飞进了妓院内。
她飞快在各个房间外面飞了一遍,终于停在了一个房间窗外。
房间里,齐黎光着上身,怀里靠着一个一样光着上身的女子,那女子面容艳丽,只是在她看来却丑得要死。
舒雅站在窗外,看着那个画面,心里突然气得很,他对她,只能用手,而他对她,却能尽兴。
“哼。”舒雅哼了一声,一掌劈了窗户。
“啊!”怀中的人惊叫了一声,齐黎看向了那从外面飞进来摔烂了的窗户,他看了一眼挂着腰间的玲珑玉。
他的嘴角竟然勾了起来。
“是谁在外面?”美人问道。
齐黎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对她说道:“只是风太大。”
美人不信,却没有追究,笑得如花似玉的撒娇道:“三少爷不怕有人偷窥?”
“怎么会怕?有人偷窥,我更喜欢。”
“好坏。”美人捶了他一下。
他握住人家的小拳头就说道:“你打我,我要报仇。”
“呵呵呵呵。”美人娇羞的笑起来,半推半就的就和他搂搂抱抱起来。
舒雅站在外面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心里拧得难受,他怎么能和别人这样呢?
他怎么能?
舒雅推了一掌,一股风吹了进去,蜡烛灭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她飞了进去。
齐黎警惕的把那美人一掌拍晕,与此同时舒雅就来到他身旁,把那女人给直接扔在了地板上,她一脚踩在那女人的脸上,回头看着床上那黑眸闪亮的男人。
“你喜欢她?”舒雅问道。
齐黎双手抱胸,看着她应到:“嗯哼。”
“你喜欢她吗?”舒雅又问道。
这下他没回答了,只是在黑暗中看着她不清晰的轮廓。
“你以前,不是不来这种地方的?”舒雅问道,她打听过,关于楚僵月的传闻和过去,她都打听过。
大家都说,他是个脾气怪异的男人,时而好,时而坏,但是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也不爱和女人靠近。
可是现在,他和女人搂搂抱抱。
“你调查我?”齐黎不悦的问。
“我只是了解你。”
“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我的夫君......”
“假的。”舒雅的话还没说完,齐黎就说道,“我是你的假夫君,你是我的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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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让人伤心?舒雅把脚收了回来,把地上的女人又扔上了床,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错,他们只是假的,她为什么要为了他而伤心?她为什么要想念?
真是奇怪了。
她应该好好躲在楚府,好好过完这一年,然后飞上天去当神仙。
齐黎看了身边的美人一眼,起身穿衣服,他也正是奇怪,对美人竟然一点兴趣都没有,满脑子是那只经验丰富的臭狐狸!
窗外突然飞过了几个道士,齐黎走到窗边看了一下,心里又有点儿担心她会被道士遇到。
在怎么现在她也是他的宠物,怎能被人抓了去?
舒雅到处飞行,最后落在了河边,才刚停下来就感觉到有同类的气息迅速的靠近着。
舒雅转身看去,只见一团黑雾飞来,黑雾在附近停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纱裙的女人落在了她的不远处。
舒雅一身鲜红,和对方那一身黑纱有着鲜明对比。
柳如烟的妆容很妖艳,细长的眼线一直勾到了太阳穴,让她那双本来就很狭长的丹凤眼看起来更加的细长,有一种坏到心里发痒的感觉。
简单点说,就是恶心又肉麻。
她那张脸其实长得不差,只是,那装扮太浓厚了。
比起舒雅这张干净艳丽的脸来说,她才比较像妖孽。
“臭狐狸,许久不见,你的模样更加让人讨厌了。”柳如烟嫌弃的哼道。
“我知道我的美貌一直让你耿耿于怀,只是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难看了?”舒雅不甘示弱的回嘴,他们两人相识几百年,朋友算不上,只能说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伙伴。
“我可没空和你在这里胡扯,那些臭道士就要追来了,你不想被抓,就赶紧逃吧。”柳如烟说道,哼了哼,就朝一个方向飞走了。
舒雅也不做多想,转身往她的反方向离开了,她可不想看见臭道士。
她躲得远远的,等那些臭道士经过以后,她才又回到了河边,却停留在了一棵大树上。
因为空地上,此时站着一个男人,他身穿白色锦衣,一张刚毅的俊脸,有些清冷的脸角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孤傲。
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她觉得,他应该是很好接近的,因为他说话时候,总是神采奕奕,似乎带着阳光一样,让人温暖,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只是,她越靠近他就越发现,他只是伪装自己很温和,他的眼底总是复杂,好像很多秘密,她完全无法读懂,而他的举止却那么充满了魄力,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曾经听过人类说,当你对一个男人好奇和不解的时候,证明你开始喜欢他。
舒雅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眼神疑惑。
就在她走神之际,柳如烟取而复返,她一看就树林中的男人,就朝他飞了过去。
舒雅几乎不做思考,闪身飞下去。
只见两道人影撞了一下,就分开了。
齐黎早感觉到有妖气,本以为只是舒雅,却不料多了一个。
舒雅站在齐黎面前,目光警告的看着柳如烟。
“哟?老相好?”柳如烟笑着问道,眉头挑了挑,这个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与你何干?这个人是我看上的,你不许抢。”舒雅说道,口气中带着霸道。
齐黎侧头看着她的侧脸,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愉悦,他堂堂楚三爷,被女子看上自然心里开心。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我也看上他了,他那么细皮嫩肉,还长得这么好看,我要带回去当我的男宠!”柳如烟说道,手指在唇边点了点,充满了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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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虚伪的低头笑笑,白皙的玉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抬头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抹冷冽,她伸手把齐黎往后推远了一点,就喝道:“休想,我的男人可轮不到你来染指!”
“你的男人?”柳如烟正在消化着这句话,舒雅就朝她扑了过去。
手指突然变成利爪,舒雅毫不留情的攻向了柳如烟,柳如烟一时无错的一直后退闪躲。
柳如烟闪身躲开后也朝她发起进攻。
她抓住了舒雅的手腕,低声的问道:“你疯了?他是人类!”
“与你何干?”舒雅哼道,甩开她,继续攻击她。
齐黎好像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打斗,眼神淡漠得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疯子!”柳如烟闪开了她,骂了一声就转身逃了。
论修为,柳如烟不如她,所以她不会笨得要和她动手,舒雅也没有追,她就是不想他被别的妖怪窥视。
舒雅回到了齐黎身旁,两个人对视着却相对无言。
“你来找我的?”舒雅率先开口问道。
齐黎回答道:“只是出来走走,我想,我必须和你说明白一些事情。”
齐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舒雅点点头,洗耳恭听。
“第一,你现在是楚府的夫人,所以不能在使用法术,以后遇到你的同伴就躲得远远的,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第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楚府。明白了吗?”齐黎说道。
“第一条我可以答应,可是第二条我不答应,我没有人身自由吗?”舒雅问道。
“自由?你看哪个成家的女子会像你这样?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跑?”齐黎教训道。
“我只是出来看看你,你都很久没有回去过夜了,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呆在一个房间里?”
“喜欢你?”齐黎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在唇边很冷很讽刺,“你是妖,我是人,有一句话叫人妖殊途,你自己也知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你......”这话她知道,可是被他这样说出口,她真觉得伤心。“你不喜欢我,那天为什么......”
那天晚上,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真的发生那件事,但是他也取悦了她,他抱着她回去,他搂着她一整夜,难道这些他都忘记了?
“那天?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怎么对我?应该说,是怎么对待我的前世?”齐黎反问道。
舒雅心里有些酸的问道,“那你只是想要报仇,没有一点点喜欢我的成分?”
她的心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齐黎顿了顿,转身背对着她,才开口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留我在你身边?”舒雅生气的问道。
“我留你在身边,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继续给我找女人罢了,你当三少夫人就是一个幌子,你别想太多了。”齐黎说道。
舒雅嘟了嘟嘴,这话说得好残酷,本来她是对他没什么期望,只是后来发现他是那个少年,她才会对他多了一丝注意。
谁知道,人家只是想要报仇而已。
唉。
舒雅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一辈子总能爱很多很多人。”
齐黎回头斜眼看她,对她这句话似乎很不满的问道:“难道你们这些妖孽还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当然,我们狐狸只要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致死不休,哪里像你们?今天喜欢小花,明天喜欢刘红,明明生命都那么短了,还非要喜欢那么多人,真是花心。”舒雅嘀咕道。
“哼,你又不是人,你怎么知道人就都花心了?”至少,他活到现在还没有爱过任何人。
“我都活了九百多年了,我还会不知道?”舒雅倚老卖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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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知道,我差点都忘记了,你经验丰富,阅人无数。”齐黎冷冷的说道,那口气里却听着怎么有点儿酸?
舒雅看着他,他转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开口解释道:“我是阅人无数,但是我其实......喂,你去哪?”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回家。”
舒雅撇撇嘴,跟在他身后走回去,其实,她这九百年也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
这一天晚上,他们终于同床共枕,舒雅把手脚都搭在他的身上,只是他就跟木头似的一点动作都没有,她故意把胸脯往他身上靠。
“你寂寞了?”齐黎问道,眼神有一丝取笑,她在这样勾引他,他会受不了的。
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就是不想受她的诱惑。
“我当然寂寞,每天就我一个人呆着,我怎么不寂寞?”舒雅回答道,人家少夫人还有一屋子丫鬟,可是她呢?
丫鬟都被他赶到前院去了,都没人和她说一句话。
齐黎想想,也知道她一天这么呆着会无聊,就说道:“我可以让丫鬟回来伺候你,但是你要保证言行举止得像个人。”
舒雅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在人间几百年了,我保证我比你们这些人更像人好吗?”
“最好是这样。”齐黎说道,侧身背对她,闭眼睡了。
舒雅看他这么不解风情,也有点无趣,她不就想和他亲近亲近么?有必要拒人千里之外吗?
第二天一早起来,齐黎就去给太君请安去了,也拉着她一块儿去。
太君正在吃早餐,看见他们俩一道来了,就叫他们一起吃早餐了。
本来是吃得好好的,舒雅一句话都没有说,都是太君和齐黎在那嘘寒问暖。
怎料太君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经常在外面恩爱?”
舒雅一口馒头咔在了喉咙,齐黎摇头回答道:“从未有过。”
完蛋了。
太君那眼神跟鹰眼似的撇了舒雅一样,不动声色的又问道:“你们何时给太君生个胖娃娃?”
舒雅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齐黎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神色怪异,太君拍了一下桌子问道:“老三,你们可有行夫妻之礼?”
“行了。”
“没有。”
舒雅闭眼,干嘛说没有啊?说有不行么?
齐黎看着她,见她一副事到临头的样子,心里好笑,故意认真的说道:“夫人说,希望感情深一些在做那件事。”
“你......”
“岂有此理!”太君抓着拐杖,威严的往地上一捅,恨不得是往舒雅身上捅过去的。她指着她怒道:“你竟然欺骗本太君。”
太君是皇后的亲妹妹,也是位君主出身,所以那官威是摆得极好的。
“太君息怒。”舒雅说道,瞪了齐黎一眼。
齐黎隔岸观火似的抿嘴笑着,中看见她得意的样子有点不爽快,现在看见她这模样,还感觉得更可爱了。
“你身为我楚家的媳妇,都进了门,就应该伺候自己的相公,早日为楚家开支散叶,可是你竟然......真是罪孽,进门都一个多月了,你还......这真是不吉利,不吉利!”太君说得事态严重的模样,身旁的丫鬟赶紧劝她喜怒。
“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你孙子都不愿意回来睡,每天晚上去妓院鬼混,怎么能怪我?”舒雅说道。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进了楚家就只是楚家的媳妇,别把过去的威风拿出来摆弄!”太君严厉的训斥道。
“我哪里有摆弄?是他不想给你生曾孙,不能怪我。”舒雅回嘴道,眼神挑衅的看向了齐黎。
齐黎的脸色不大好看,眼神冷冷的,只是她故意不看他,谁叫他故意让她被人误会?
这些老不死的还想指责她?
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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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简直不可理喻,今天我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楚家的家规在哪里!”太君说着,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拐杖就往舒雅身上打了过去。
舒雅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竟然敢动手,她正要起身闪开,哪知道,齐黎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害她硬生生的挨了一棍。
舒雅痛得呲牙裂嘴,狠狠的瞪了齐黎一样。
他皱眉,起身抓住了太君的手。
“你放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太君生气的叫道。
“太君,刚才都是孙儿的玩笑话,其实我们早就行过夫妻之礼。”齐黎说道。
“你别以为你替她说话我就会原谅她!”
“难道孙儿的话,太君都不信了吗?”齐黎说道,口气却有点儿强硬。
太君看着他,欲言又止,那口恶气化作冷眼,瞪了舒雅一眼,才勉为其难的放下了拐杖。
“哼!你们走,我不想看见你们!”
舒雅揉了揉发痛的肩膀起身就走了出去,她这辈子都是打人的份,今天竟然被老太婆给打了,真是伤自尊!
可是,她是妖,她永远无法和人类结合,无法生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孩。
所以他以后会和别人生孩子,是不是?
这样的话,她会伤心的。
舒雅走出来没多远就拐弯了,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楚府太大,她也分不清楚这里是谁的地方。
舒雅走进一个亭子里,揉着发痛的肩膀,嘴里嘀嘀咕咕的在骂齐黎和那老太婆。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走了过来。
舒雅没回头,她猜想应该是齐黎来道歉来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舒雅说道。
身后的人一步一步靠近,舒雅才觉得不对劲,这不是齐黎的脚步声。
她正要回头,那人突然扑了过来,双手抱住她,她正要开口呼救,一块熏了药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鼻子。
“唔......”舒雅脑子一重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床上,这房间摆设都很华丽,看来,她还没有离开楚府。
只是,在楚府里,谁敢绑了她?
是齐黎?
舒雅动了动发现周围没人,她眼神一动,绳索就松开了,她起身下床,房门正好被人推开。
男人一身宝蓝锦衣,肚子有点儿凸,一张圆脸,那双眼睛也是圆圆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圈。
“你是谁?”舒雅问道,打量着这个男人,他好像有点儿眼熟,似乎是这楚家的二少爷,楚天河。
楚天河的口碑可不好,游手好闲,还好色,每天流连忘返妓院。
“弟妹不记得二哥了?”楚天河笑嘻嘻的问道,那双眼睛可是闪闪发光的看着她,好像她现在在她面前已经脱光了衣服似的。
果然是二少爷楚天河,舒雅下了床站在他不远处问道:“二哥这是在绑架弟妹?”
“只是想和弟妹聊聊天,这样的见面方式是不是别具一格?”楚天河问道。
他的身材高大,加上又有些发福,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庞大,舒雅在他面前,纤细得就好像一条竹竿。
楚天河走过来,和她靠近,那双眼睛盯着她的胸脯,那鼓鼓的胸脯,这些日子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她修长白皙的美腿。
舒雅厌恶的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要不是在楚府,她一定把他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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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真是花样多,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楚天河绕着她走了一圈,靠近她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他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三弟是不是不行?二哥怎么看见三弟是用手来取悦弟妹?”
“你怎么看到的?”舒雅推开他,生气的瞪着他。他和她也就有过那么一次在户外,难道那天晚上跟踪她的人是他?
她竟然这么大意。
楚天河有些阴险的笑道:“弟妹是不是很寂寞?要不要二哥来给你解解闷?这新婚小媳妇可最水灵了,二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楚天河说着就朝舒雅抱了过去,舒雅转身闪开,他又抱了过来。
索性,她只好一脚踹开了他。
哪知他也不生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朝她笑呵呵的扑过来。
当她是妓院里的姑娘,在和他玩抓迷藏吗?
“你怎么能不给你三弟面子?她的女人你也动?不怕他知道?”舒雅问道。
“哼,那个杂种,有什么好怕的?他到底是不是楚家的人还不知道呢!”楚天河一提到楚僵月,也就是齐黎在楚府的身份,就很鄙视的瞪眼。
杂种?舒雅冷冷挑眉,她可不允许有人这样说她的男人!
“我看你才是杂种,长得那么难看!”舒雅哼道。
“你!哼,臭婆娘,待会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楚天河生气的说道。
“厉害?我倒想看看。”舒雅笑得如花似玉,把楚天河都看傻了,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待会把他给吸干了去!
“不好了,三少爷。”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齐黎面前。
“出什么事了?”齐黎问道。
“刚才有丫鬟看见二少爷把三少夫人带走了,二少爷名声不大好,奴婢怕......”丫鬟说话吞吞吐吐的,这二少爷是个色狼,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在府里可没少占漂亮丫鬟的便宜,这些事连太君都知道,以前还闹过人命,有几个丫鬟被他占了便宜以后跳河了,太君狠狠训斥过他,他现在才不敢对丫鬟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时常摸摸小手什么的那是常有。
这三少夫人长得那么好看,怕是逃不出这色狼的爪子了。
齐黎听完转身就往楚天河的院子里赶去,他倒不是怕她被楚天河占便宜,毕竟她是一条老狐狸。
他担心的是她一时冲动,把楚天河给杀了。
那样的话,会很麻烦。
“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齐黎跑了进来。
房间里,舒雅正要离开,楚天河瘫倒在地,不省人事,脸色暗紫。
“你做了什么?”齐黎大步走来,抓住了舒雅的肩膀,生气的问道。
“他欺负我......”舒雅指着地上的楚天河说道。她以为他赶来是担心她出事的,她正要笑,他就说,“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使用法术?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
“我没有......”
“没有?那现在是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齐黎指着地上的楚天河问道。
“他要欺负我,还说你是杂种,我气不过......”
“所以你对他动手,你就是没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齐黎怒道。
舒雅眨眨眼,他现在气的是她伤了楚天河?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他这样对我,你还在乎他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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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你以为你活得了?”齐黎冷冷的问道,有丫鬟看见他们在一起,现在楚天河这个模样,定不能和舒雅脱离关系,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她是狐狸的身份说不定会曝光,到时候,她哪里还能呆在楚府?
就算她是有几百年法力的狐狸,又怎么能逃得过道行高深的道士?
“你要杀了我?”舒雅不敢相信的问道,眼神里尽是受伤,他对她就这么无情吗?
“哼。这是你咎由自取!”齐黎生气的推开她,蹲下来给楚天河把脉。
舒雅心里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了。
“他没事,只是被我吸了两口真元,睡上几天就会醒过来,只不过,醒过来会变傻子。”舒雅翻了个白眼说道。
齐黎回头看着她问道:“你确定他会变傻子?”
“当然。”舒雅看着他,见他一张冷脸,想他总不能就这样把她给杀了吧?
这又不是他的亲兄弟。
齐黎站起来沉思了一会儿,就对着窗外喊道:“炫炎。”
舒雅奇怪的看着他,他在说什么呢?才想着,就看见窗外飞进来一个身穿青衣的素面男子,他的五官很普通,却配上了一张瓜子脸,让他怎么看都有点儿不男不女的感觉。
只是他身材修长,看得出来是武功高强之人,他手握长剑,朝齐黎恭敬的拱手。
“主子,有何吩咐。”
舒雅看着他们俩,心生奇怪,这个男人,她是第一次见,难道齐黎的身边有很多这样隐藏着的高手?
正如第一次见他时候,喊他九皇子的那一批人,也是来到楚府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神秘。
齐黎没有说话,他抽出了炫炎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就往舒雅的身上刺了过去。
“主子!”炫炎意外的叫道。
舒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看着他举剑刺向自己,他真的要杀了她?
长剑刺入她的左肩,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疼痛一时感觉不到,她瞪大眼睛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齐黎......”
齐黎眼神一愣,心里有一股说不出口的热涌上来,张口却骂道:“不许喊我的名字!”
他一掌推去,将舒雅打飞两米远,长剑就这样咻的一声又被生生拔了出来。
“啊!”舒雅一屁股摔倒在床前面。
鲜血流出来,沾湿了她的衣服。
齐黎望着狼狈的舒雅,心头一拧,把长剑递给炫炎,挥了挥手,炫炎欲言又止的就收起长剑离开了。
“为什么?你怎么下得了手?”舒雅捂着伤口问道。好歹,他们也是有过一段浅浅的缘分,他怎么能对她下手?
当年付出了自己换来两百年的道行,她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想念他,只是后来时间太长了,她知道他死了,投胎转世了,她也就才渐渐淡忘了这段缘分。
可是现在在见面,她想过弥补,想过帮助他这一辈子好好的。
可是现在,他却对她如此无情。
门外有脚步声,估计是丫鬟们赶来了,齐黎对舒雅冷声的警告道:“别说话,最好装死。”
舒雅瞪大着眼睛,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齐黎见她把眼睛瞪得那么大,生气的走过去说道:“叫你装死不会吗?”
“我.......嗷。”
她都没能反映,就被齐黎一掌给劈晕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二少夫人何润灵带着一大群家丁丫鬟赶了过来,她听说三少爷闯进院子里来,不知道事情原委,她又怕出事,这三少爷和家里的几个兄弟感情都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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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会带着一大群人来。
一进门,他们就看见了这么一副画面。
“天啊!相公!相公你怎么了?”何润灵一看见楚天河躺在地上,面色发紫,就哭哭啼啼的扑了过去。
“来人,快去请大夫,快把二少爷扶起来。”何润灵命令道。
下人扶着楚天河起来,把他放好在了床上,何润灵这才看见被齐黎抱在怀里的人。
舒雅的上半身都沾满了血,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三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何润灵问道。心里多少却料到了什么。
她自己的夫君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了,如今来了这么美的一个弟媳,他这色胆子是关不住了。
男人好色不奇怪,花心也不奇怪,要怪这怪这个女人生得太好看!
何润灵有些抱怨憎恨的看着舒雅。
齐黎面色凝重的说道:“二哥是被妖怪所伤,我娘子也是被妖怪所伤,这楚府怕是不干净,改日我请人来做做法,二嫂赶紧先照看二哥吧。”
齐黎说得简单却也像是这么一回事,一提到妖怪,丫鬟家丁们都议论纷纷,如今妖怪横行于世,经常有人被妖怪吸干了或者吃了。
所以这样一说,大家也都信了,只是何润灵不信,何润灵问道:“什么妖怪?三少爷可看见?就算是妖怪,为何弟妹会在这儿?”
“这就要等二哥醒来以后在问问了,为何我的娘子会在这!”齐黎口气不友善,听起来像是怪罪。
何润灵本来还理直气壮,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些心虚,她转念一想就说道:“弟妹伤得重,快回去请大夫好好看看吧,其他的事情,等人醒来了再说。”
齐黎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抱着舒雅大步离开了。
“真是岂有此理!”何润灵看着齐黎的背影,生气的怒了一声。对下人吩咐道:“快去通知太君,大夫请了吗?”
“已经请了,大夫马上就来。”丫鬟回答道。
“顺便去请个道行高的大仙来府里看看,难道这府里真的来了妖怪?”何润灵说道,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了。
“是。”
谷老爷子是风凉城的名医,在百姓眼中就是个活仙人。
“如何啊?”太君看着满头白发的谷老爷子急切的问道。
谷老爷子掳了掳花白的胡子,眼里露出一丝大事不妙的神情,叹了口气,道:“二少爷这是被妖怪所伤啊。”
“啊?”满屋子丫鬟主子都惊呼了一声。
太君不信的问:“楚府怎么会有妖怪?大夫你是不是看错了?”
“千真万确,不会有错的,你看,你们二公子的气色发紫,这是被妖气攻心所致。”
“那谷老,我这孙子可能治好?”老太君问道。
“太君不必担心,二少爷虽是被妖怪所伤,伤得不重,人要康复一定可以的,只是......只是恐怕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了。”
“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模样?这是什么意思?”二少奶奶何润灵插嘴问道。
“老夫的意思是,二少爷醒来以后恐怕会变成痴呆。”谷老爷子说得小声却很肯定。
二少奶奶一听,顿时捂着心口晕了过去。
“二少奶奶!”身边丫头惊呼,赶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人。
痴呆?这可怎么行?叫她以后如何愿意跟一个痴呆之人生活?
老太君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赶紧将二少奶奶扶到床上好生照看着。”
“是。”丫头们一边答应着一边扶着何润灵退了下去。
舒雅还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装死,她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被抬走的何润灵,活该,谁叫你男人沾本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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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河已经被人扶上了床,可是却没有人把她扶起来,什么世道诶,嫁进门的媳妇不值钱是不是?
舒雅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身后的齐黎却轻轻的踢了她一脚,警告她别动。舒雅回头瞪了他一眼,回头继续装死。只是可怜自己的伤口啊,还在流血呢。
这时候,齐黎才不冷不热的说一句:“大夫,这里还有一个伤患。”
闻言,一个丫头突然看过来叫道:“三少奶奶流了好多血,大夫您快给三少奶奶止血啊。”
舒雅泪流满面,好姑娘,姑奶奶以后一定罩着你。
“呀,看我这老糊涂!”谷老爷子一拍脑袋赶紧过来叫人把舒雅扶起来。
“快把三少奶奶扶回房里去。”谷老爷子说着,一群丫头过来帮忙,齐黎跟在身后还听见谷老爷子嘀嘀咕咕的说,这些年轻人,一点不懂得照顾娘子,瞧这小媳妇长得多好?
齐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还不是怕被人怀疑?反正狐狸精又死不了。他走上前,从丫鬟手中将舒雅抱起。
又听见谷老爷子嘀咕道,这样才算好男人嘛。
齐黎真想瞪回去,不过算了。
离开了楚天河的房门,舒雅立马就半眯着眼睛瞟着齐黎看。
只见他长长的睫毛浓密而弯翘,如刀削般的侧脸十分俊朗。
舒雅不禁咧开了嘴角。手开始很不安分地摸像齐黎的胸膛……
齐黎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警告。
舒雅不理会,继续摸,这男人的胸膛结实得很,这手感好呀!
“你够了。”齐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步履稳健地走着。
舒雅的手停了下来,翻了翻白眼,嘴角嘟起,索性闭上了眼睛。摸摸都不给,小气。
齐黎抱着她很快来到了他们的别院,进了房间,谷老爷子就给舒雅检查了伤口,说没大碍,给她上了点药就离开了。
舒雅在床上掀开衣服看了看那丑陋的伤口,瞥见齐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马上扬起笑容,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也不顾自己的伤口会被扯开,硬要摆出这撩人的姿势。
“不疼了?”齐黎挑眉问道。
“伤在疼,也疼不过心,你竟然真的下手伤我。”舒雅白眼道,那口气委屈得呀。
齐黎抿嘴沉默了一些,也知道自己出手是不对,只是当时这种情况,又能怎么办?
齐黎朝她走过来,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掀开她的衣服看着她的伤口,他有分寸,没让伤口太深。
“你应该可以自动复原吧?”齐黎问道。
舒雅横道:“怎么?我能自动复原你就不打算给我上药了?”
“我倒是这样想。”齐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转身走到柜子面前,开了柜子取出一个盒子。
“什么东西那么臭?”舒雅嫌弃道。
“能祛疤的东西。”齐黎说着就走过来掀开她的衣服,替她涂抹药膏,舒雅睨着他,嘴角含笑,那模样娇艳无比。
齐黎有些心动,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美丽的狐狸精。
“疼么?”齐黎问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舒雅认真的说道,其实当时他把剑刺向她的时候,她的心,真的很疼。
可是知道他是为了救她不被怀疑,她又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真的?”齐黎问道,那眼里的神色看不出真假,舒雅点点头,怎么可能亲一下就不疼?他难道不知道她开玩笑?
他知道的,可是,他还是亲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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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舒雅抬眼看着他双眸中的闪烁,她不顾自己的伤,突然抱住他的脖子,把唇送了出去。
齐黎没有拒绝,也来不及拒绝,就被她吻住了唇,她的唇很暖也很软,他想推开她,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好任由她亲吻。
可是只是一个吻,他竟然觉得下腹一阵躁动。
他抓住她的双肩把她推开,故作生气的警告道:“以后不许这么乱来。”
“乱来?亲你是乱来吗?你是我夫君。”舒雅笑道。
得了便宜有卖乖!齐黎白眼道:“我说你对楚天河的事。”
“那不能怪我,他要欺负我,占我便宜,我怎能让他占便宜?”舒雅说道。
“谁叫你去招惹他?”
“哪里是我招惹他?是他看我美貌如花,心里起了坏主意。”舒雅说着,起身做好,翘起兰花指指着自己的脸蛋。
齐黎横笑道:“不夸自己会死?”
“哼,难道你不觉得我美?”
齐黎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和她继续纠结下去。
舒雅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着那个大洞说道:“衣服都烂了,明天你给我买新的。”
“你有一柜子的衣服。”齐黎指着不远处的那两个大衣柜。
“我就要你买新的。”舒雅任性的说道。
齐黎没有回答,起身拿了一套新衣服放在她面前说道:“快换上。”
“我要洗洗,被弄得脏兮兮的。”舒雅说着,就动手脱衣服,齐黎背对她站着,她突然走下床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干什么?”齐黎一愣,侧头看她。
舒雅抬头望着他好看的脸角,朝他的脸上吹了一口气,口气娇柔的问道:“帮我洗洗?”
“你配?”
“切,给你洗是看得起你。”舒雅哼道,松开了手又抱住他问道,“帮我吗?”
“你要不要脸?”
舒雅耸耸肩,说道:“要脸干什么?我要你帮我洗洗,我手疼,身子疼,动不了。”她说着,就转身走到他面前,靠在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感受着他的温度。
齐黎有些无奈,看着这个死皮赖脸的女人,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要她配合他演戏,真是失策。
“好不好嘛?”舒雅问道。
“不好。”
“好嘛,好嘛。”
“不好。”
“就好嘛就好嘛。”
......齐黎不说话了。
舒雅哼了一声,推开他,转身坐在桌子上,把裙子拉起来,露出了一双美腿,她带着勾人的口吻问道:“真的不帮我洗洗?”
齐黎哼笑道:“用美人计?你也要是个人。”
舒雅白眼,把腿放下来,耸肩道:“好吧,没人帮我洗,我自己洗,伤口进水了好不了了,可怜诶,可怜。”
“别装。”齐黎提醒道。
“我不洗澡会长虫子的,你要和长虫子的我睡觉么?”
齐黎见她一脸的认真,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转身对门外的丫头吩咐道:“给三少奶奶准备洗澡水。”
“是!”门外的丫头回答道。
舒雅一笑,奸计得逞,和他同床共枕还让他对自己没感觉?那岂不是自己太没有魅力了?
丫头们准备好了热水,舒雅就走进去脱了衣服,故意扭扭捏捏的进了浴桶。
“来啊。”她招呼道。
齐黎走过去,紧咬着牙关,这个狐狸精,在故意勾引他吗?
“别玩火**!”齐黎警告道。
“你别被我吸干了最好。”舒雅不害怕的挑眉道。
“哼。”齐黎拿着毛巾,小心的不碰她的伤口,看着她白皙的后背,替她一点一点的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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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撇撇嘴,也没有理他。
齐黎走出房门,摇了摇头,无奈的嘀咕道:“真是个饥渴的女人。”
楚府里,太君的庭院内,突然一声咆哮响起。
“怎么回事!让你去请法师法师怎的还没有来?”
“是,是,老太君,法师正在来的路上。从云仙山赶回来也要些时日的,但是今日就能赶到。”
舒雅听见咆哮声,就往声音来源地走了过去,这几天齐黎都没有回来过夜,在这楚府里没人陪玩,她闷的慌只能走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楚天河这边这么热闹。
带着好奇的心舒雅朝楚天河这边走了过来。
院子里,一个衣着狼狈破烂的丫鬟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求饶。而楚天河则是光着上半身傻傻地笑着。
看到这一幕,舒雅心里明白了两三分。
这小子还真是本性难移啊,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不忘整日风流么?
“太君饶命啊太君,真的不是奴婢勾引二少爷的,是二少爷他,他硬逼我的。”丫头跪在地上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哭着说道。
“放肆,你一个卑贱的丫头,若不是勾引二少爷他又怎么会看的上你?”二少奶奶何润灵说着就走上前来扇了丫头一巴掌。
“啊!呜呜……”丫头捂着被打得泛红的左脸哭的更凶了。
一屋子的下人大气儿都不敢出。虽说在这楚府里对于二少爷的品行与嗜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都明白这定不是这丫头的错。可是大家都是敢想不敢言啊。
不过老太君到底还是个明理的人,只对丫头挥挥手声音冷漠地说道:“下去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副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何体统!”
丫头啜泣着抹了抹眼泪,带着自己的衣物十分狼狈地跑了出去。
舒雅眨了眨眼看着丫头离去的背影觉得她真可怜。
再看向那个痴呆二少爷的时候只见他两眼放光色迷迷地盯着她看。
“美……美人儿……嘿嘿。”楚天河说着就朝舒雅这边扑了过来。
众人一声惊叫,两个手快的下人立马就挡住了楚天河。
“哦哟,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天河啊,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啊!”老太君痛心疾首地跺着地说道。
何润灵极其烦躁地黄了舒雅一眼,对着她用口型骂道:“狐狸精。”
舒雅心下觉得好笑,是她自己的丈夫想要对她图谋不轨,她倒骂起了她是狐狸精?
老太君慈祥地抚摸着楚天河的脸,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地说道:“天河啊,奶奶看见你这个样子很是不忍心啊,可是没有办法,你就再受几天苦啊,等你好了,奶奶再补偿补偿你。”
何润灵听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儿,担忧地问道:“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颤抖地将手从楚天河的脸色移开,楚天河却只是在那儿盯着舒雅傻笑着。
老太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些力不从心地闭上了眼睛,说:“来人,将二少爷关入密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将他放出!”
“是!”几个身材魁梧的下人立马站了出来将楚天河抬了出去。
楚天河在上面似乎有些害怕“哇哇”地叫着。
“等等奶奶,您,您不能这么做。”何润灵赶紧求情道。“天河虽然现在有些痴了,可是还罪不至于被关进密室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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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你认为我就不心疼么?可是你看看……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我要是不关他,像今天这样丢人的闹剧还不知道要上演几场!罢了罢了,都散了吧,奶奶老了,折腾不起了呀……”
一大屋子的人听令都散了,舒雅也随着人群往外走。
“坤宁!”老太君叫住了她。
舒雅转过头去,很乖地点了点头,应道:“奶奶,有何吩咐?”
“这两天都没来得及去看看你,你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奶奶。”舒雅依旧摆出很乖的姿势答道。突然她想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眼皮一耷,就作委屈状,说:“只是……”
“只是什么?”老太君立马关切地问道。
“只是这两天夫君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一个人……”说着舒雅就拿丝巾掩面作哭泣状。
“岂有此理!”老太君一听果然怒了。
“阿福,去给我打听打听三少爷最近都去哪里了,有家不回,成天在外面鬼混,去把他给请回来!”
“是!”阿福听令就往外走。
舒雅在心里偷笑。这下我看你还回不回来。嘻嘻。
“坤宁呐……”
“是,奶奶。”
“僵月的性子就是这样,被人惯着宠着脾性不大好,你多担待点,啊。”太君苦口婆心地教导道。
“这是当然的奶奶,我一定会多担待他的。”舒雅刻意将“担待”两个字说得很重。
“嗯……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僵月能娶到你啊,是他的福气。”
舒雅心想,那当然,她可是貌美无双即将成仙的漂亮狐狸好么,一般人哪有福气跟这么漂亮的狐狸同床共枕的?
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谦虚地笑了一下,说:“哪里。”
老太君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点了点头就走了。
舒雅开心地哼着歌儿回房间等齐黎回来。
没过多久就听见房门外的脚步声,舒雅摇着手里的茶杯,勾起嘴角道:“哎哟,外面是谁呀?我这冷清的屋子还有人知道回来看看呀,我还以为我要在这里老死了呢。”
齐黎一进门就听见舒雅刻意尖着嗓子说话,不禁动了动嘴角。
舒雅在茶桌上撑着头暧昧地看着齐黎眨眼放电。
齐黎只瞥了她一眼就没再去看她,只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
“我来,我来。”舒雅一把抢过茶壶,勾起兰花指给齐黎倒茶。倒完了以后还拿起茶杯喂他喝,另一只手则别有用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齐黎就着她的手喝下了那杯茶,另一只手附在她的手上。说:“我们得暂时离开这儿。”
舒雅一愣,“为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奶奶请了道士来捉妖,你要是不走,难道还等在这儿让他捉?”
“那好,我们马上离开这儿。”舒雅说着就要去准备行李。
“你要干什么?”齐黎不解地看着她。
“收拾衣服去避难啊,我得拿几件最好看的衣服,顺便给你也那几件哈,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
齐黎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必了,这些事我自会派人处理,我去和奶奶说一声,你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好吧。”舒雅耸耸肩,坐在床沿等着他。
齐黎转身离开,去和太君请安去了。路上,还遇到下人领着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走进了楚府来,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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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月给奶奶请安。”齐黎一进门,就对太君喊道。
太君看见是他来了,就朝他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走到椅子边上坐下,才问道:“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听说都不曾回来?”
“孙儿有点事,已经办妥,这几日想带郡主去私宅小住,特来和奶奶说一声。”
“也好,出去小住散散心,天河的事情怕是吓到坤宁了,毕竟是个金丝笼里养着的娇娇女,经不起大风大浪。”太君说道,也可以理解,倒是觉得这孙子懂得疼自己的女人了,看来是成家以后才成熟。
齐黎虚伪的点头道:“郡主是受了惊吓,所以孙儿才觉得换个环境或许会好一些。”
“好,去吧,奶奶不反对,不过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是,奶奶也要多小心些。”
“嗯。”
和太君说了几句,齐黎就离开了。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舒雅坐在床沿晃着两条腿。
“你回来了?”舒雅说着就起身朝他走过去。
齐黎拿出了玲珑玉,舒雅就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干嘛?”
“你说呢?”齐黎挑眉,迈向她,舒雅转身要跑,被他一手抓住了手臂,玲珑玉往她身上一放,她就瞬间变成了小狐狸一只。
“你干嘛啊?”舒雅不爽的抬头看着他。
齐黎走过去抱起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毛,说道:“那道士已经在府里了。玲珑玉可以收住你身上的妖气。”
“也不跟人家打个招呼。”舒雅撇撇嘴。
“没时间了,我们现在就走,那道士一施法,你就暴露了。”齐黎说道。
齐黎将化成狐狸的舒雅装在一个箱子里,拎着就往大门口走。
此时法师与老太君等人也走到了院子中央准备施法。
法师观测了一下整座府邸,察觉到这座府里的确有妖气。
齐黎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拎着箱子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舒雅,那道士就在前面了,你记得安静点。”他交代着。
“好啦,我知道了。”舒雅在箱子里安静地躺着。她倒是想不安静一下呀,可是齐黎这个坏蛋居然将她的周围都塞满了衣服,她连转个身都难好么,这样还怎么闹腾呀?
齐黎走近他们后朝着老太君行了一礼,老太君点了点头他就朝大门口走去了。
与法师擦肩而过的时候法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疑惑地朝齐黎看了看。
齐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没有看他。镇定自若地朝前走去。
法师看了看他之后就移开了视线,他开始布阵,在他身前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驱魔除妖用的法器和符纸,他挥动了手中的佛尘,嘴里念念有词的,片刻后,就看见桌子开始震动,那些法器发出一道光芒,符纸瞬间燃烧了起来
周围看着的众人都觉得好神奇,各个睁大了眼睛。
法师绕着桌子转圈圈,挥舞着佛尘,突然四面起了风,被烧成灰烬的符纸随着风四处飞扬了起来。
大家都发出了唏嘘的声音,觉得这法师好神奇。
过了一会儿,法师就对大家说道:“贫道已为贵府施法,妖魔鬼怪再不能进来作怪了,太君,各位夫人,请放心。”
“真的?法师,那你可有办法救治被妖怪害痴傻的人吗?”太君急忙问道。
“这......贫道不能保证,不过可先看看。”
“快,带道长去看看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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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跟舒雅成功地逃离了楚府。在马车上舒雅一直在唠叨着要齐黎给她解除玲珑玉,恢复人的形状。
齐黎不干,说保持狐狸的形态能让她的伤恢复得更快些。
舒雅不快。但是眼珠子一转,立马同意,道:“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先让我从这个箱子出来吧?我快闷死了,狐狸也需要呼吸的呀。”
齐黎把她放出来了。
怎料她一出来就爬到齐黎的头上,在齐黎的脸上左摸摸右摸摸,还想去亲吻齐黎的嘴唇。
齐黎一把将她拉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座位上迫使她坐好。
“你该不会是要我跟一只狐狸舌头缠舌头吧?我可没有那种嗜好。”
“你不是天天和一只狐狸舌头缠舌头嘛,又不是第一次,害羞什么呀,来,我们再来试试。”说着又要爬上他的身上。
齐黎再次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将她倒在空中,摇啊摇的,打趣说道:“虽然本质没什么区别,可是现在你看起来更像只女兽知道么,对着这样的形态我可吻不下去。”
舒雅睁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瞪着他,随后脑筋一转,立马做无辜可爱的模样撒娇道:“你这是嫌弃我了嘛?”
“是啊,你猜对了。”齐黎直言不讳道。
舒雅气的四只小脚在空中不停地踢着,企图踢到他身上去,最好能踢到他的下半身的重要部位,让他这个大坏蛋一辈子断子绝孙!
可是她的短腿根本没办法碰到他。舒雅耷拉着眼皮,快要流泪了。
就在闹腾的时候,齐黎突然将她往怀里一抱,说道:“到了。”
马车果然停了下来。
“三爷!”一下马车便看见面前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武士对着齐黎抱拳。
齐黎点了点头便朝府邸走去。
这座府邸临近乡村,周围近乎没有人家,府邸的周围种了很多竹子。
当初楚家有三套私宅分别送给他们三兄弟。因为这座府邸偏近乡村,又没有什么人家,还有些阴森,楚凌飞跟楚天河都不想要这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座分给自己了。
只有齐黎主动要求想要这座,楚凌飞跟楚天河见齐黎主动索要,立马就鼎力支持,纷纷说这座府邸多么多么好,幽静又有诗意,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齐黎不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想要这座府邸不过是因为偏僻无人,适合自己长年在这里安排计划。
齐黎抱着舒雅走进了房子。他的府上没有一个下人,一直以来就只有刚刚的两位武士暗自守着。
他们一个叫炫炎一个叫鬼九。是齐黎的秘密护卫。
“你这两个护卫倒是长得挺俊。”舒雅看着前面两位美男子流着口水说道。
炫炎跟鬼九两人一听得这话马上就脸红了起来。
齐黎却一下子将脸暗了下去,语气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怎么,你有想法?”
“我倒是想有想法,可是你都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了你说我还能有什么想法。”舒雅不快地说道。
“是嘛。”齐黎心里松了一下,可是嘴上却还在刁难地说道:“你也不是不能有想法,只是你这个样子只怕街头那个又瘸又拐的光头李也看不上。”
“你!”舒雅气得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乱抓。
不过,下手明显很轻。
一向很严肃的炫炎和鬼九看到主子被一只小狐狸戏弄的场面也忍不住小小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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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无奈,一把将她的尾巴抓住,再次将她荡在空中。道:“可以了你,下次不许你再这么没大没小。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在府里还有些事情,可能要回去一趟,你就安心好好地在这里养伤。炫炎跟鬼九都是天下不可多得的武士,他们会保护好你的,你在这里安心呆在,别给我到处窜,不然被路过的道士抓去扔进炼丹炉了我可就不管了。”
“哼。”舒雅不满地扭过头。小小的模样弄得齐黎苦笑不得。
齐黎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后,出门跟炫炎和鬼九交代了几句就回楚府了。
齐黎走后炫炎跟鬼九也退到了房门外,只剩舒雅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屋内。
房间里的熏香很好闻,可是……怎么感觉头晕晕的?
糟了!等舒雅反应过来以后已经晚了,她的眼皮已经撑不开了。
“齐黎你个大坏蛋!我讨厌你……”声音越来越小,舒雅慢慢地睡了过去。
齐黎从窗户上朝屋内看了看,见舒雅躺在床上没有动了,不禁舒了一口气。这次他是真正的回楚府了。
舒雅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
外面的太阳十分耀眼,光线照进屋内刺得舒雅睁不开眼。
炫炎和鬼九在外敲门。“夫人,该用早餐了。”
“进来吧。”舒雅一听是人的声音,立马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快速跑到门口。
炫炎跟鬼九一推开门,舒雅赶紧抓紧机会朝外面奔去。
“夫人!”两人惊叫了一声马上将食物放在桌上飞跑出去抓舒雅。
哼,再厉害的武士也不过就是个凡人罢了,怎么可能跑得过我这个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妖怪。
“啊!”刚这样想着的时候,舒雅就被鬼九抓住了尾巴,一拎就把她悬空在了空中。
“夫人,恕属下冒犯了,只是三爷有令不能让你到处走动以免被道士抓去遭遇不测。”
舒雅白眼,不服气就这么被一个凡人给抓了。虽然她也经常被齐黎抓……
“哎呀,你们都不懂,我又不是想要到处走动,我只是想要参观参观我夫君的私宅嘛,这不,我现在也参观完了可以回去吃饭了,呵呵,呵呵……”
眼下的情形自己硬拼肯定是拼不过这两个冷血家伙了。必须先顺着他们再想办法到处活动活动胫骨。舒雅心下这样盘算着。
炫炎跟鬼九将她带回房间,舒雅爬到桌子上吃了早饭后就顺势躺在桌上跟他们俩闲聊了起来。
“两位公子都是哪里人?”舒雅在桌子上打了一个滚儿后问道。
没有人回话。许久,炫炎才温和地答道:“回夫人的话,我跟鬼九都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里。”
“啊?这么可怜!”舒雅感叹道。跳下桌子爬到他们俩的脚下,继续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和我夫君相识的?”
再一次没有人回话。又过了许久,炫炎再一次温和地说道:“回夫人的话,我跟鬼九很小的时候因为瘟疫而逃难,两个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是三爷救了我们,我们二人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留在三爷身边报答他的恩情。”
炫炎刚说完,舒雅就注意到鬼九用手肘碰了碰炫炎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舒雅快速地爬到了炫炎的肩膀上,炫炎吓了一跳,刚想抓她下来。舒雅就说:“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要了解了解你们嘛,毕竟你们是我夫君的得力助手,我不想和你们太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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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道这个地步,炫炎也不好意思再抓她下来了。
“那么……我有一件事很是不解,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二位。”舒雅在炫炎的肩膀上爬来爬去,从左肩爬到右肩,再从右肩又爬到左肩,就这样来回爬。
炫炎有些不自然,声音有些抖地说:“夫人有何不解。”
“我初次和我夫君相识的时候,听见有人叫他九皇子……”
“夫人听错了。”还没等舒雅说完就听见鬼九连忙打断了她。
“是啊,夫人你肯定是听错了。谁都知道当今圣上只有八个儿子十二个女儿,又何来的九皇子呢?”炫炎也顺着鬼九的话说道。
舒雅心里盘算着今儿个是问不出什么的了,这个炫炎倒是挺温和的,就是这个鬼九有些冷漠,很难接近。
舒雅眼珠子一转,便道:“呵呵,可能是我听错了吧。那个,你们二人现今都有多大了?可有妻室?”
“夫人说笑了,炫炎跟鬼九这辈子都是要替三爷做事的人,怎么可能有妻室,对我们来说妻儿是拖累,只有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我们才能全心全意地为三爷效劳。”炫炎暖笑着说。
可是鬼九依旧是绷着一张脸,给人感觉似乎这个人永远不会笑一样。
舒雅非常不满他对她的这种轻蔑态度。皱着眉瞪了他一会儿后,迅速地从炫炎的肩上跳到了鬼九的头上。
鬼九心下一惊,赶忙晃动着脑袋企图将她摇下来。
舒雅死死地抓着他的头发并且说道:“你可别动,要是我摔下来了受了什么伤待会儿我夫君回来可是会责备你的。”
鬼九立马就停了下来。
果然只听齐黎一个人的话啊。舒雅心想。
这样她就更不服气了!心里突然萌发了一个想法,舒雅在心里奸笑。
炫炎跟鬼九突然闻到一股尿骚味儿。不,确切来说应该是狐骚味儿。鬼九感到头上一阵湿润,炫炎无意识地朝鬼九头上的舒雅看过去。
“哈哈,哈哈,鬼九,夫人……夫人在你头上撒尿呢。哈哈!”炫炎笑得捧住了肚子。
鬼九一听,怒了。使劲儿一摇就把舒雅从头上摇了下来。他已经被耻辱冲昏了头脑,再也管不上会不会被齐黎责备,抽起剑就朝她砍去。
舒雅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早就迅速地逃到屋外去了。
“哈哈,来呀,这次我再也不会被你抓住了!上次那是我低估了你们,掉以轻心了,我堂堂狐狸再也不会笨到被你们抓第二遍了!”舒雅边跑边对后面的鬼九挑衅到。
鬼九也不示弱,追着就砍到了外面。
炫炎强忍住笑,挡在鬼九面前,道:“冷静点鬼九,她是三少奶奶,我们只是个随从。要是把她伤着了,三爷可真会生气的。”
鬼九哪里还听得进去这种劝阻的话,推开炫炎
一时间只看到院子里一个身长一米八高大魁梧的男子提着剑对着一个全身绒白的小狐狸满院子的砍,场面十分滑稽。
舒雅平时就爱说大话,特别是这次好像有点说过头了。即便她有再深的道行,首先她现在还是只狐狸的状态,跑得不是很快还不说,而且最近在楚府住的太舒服了,都没有怎么活动胫骨,体力渐渐有些不支。
糟了!在这样追下去她真会被这个呆子给砍了的!
正在舒雅着急之时,突然看见前方一个穿着玄色华服的男子正朝着她走过来。
呜呜……救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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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十分感动地朝前一扑就扑到齐黎的怀里。
“又在干什么坏事?”齐黎捻着她的小耳朵道。
“哪有啊,冤枉啊,救命啊。”舒雅不满地抖了抖耳朵说道。
齐黎脸色一变,抬头一看便看到鬼九提着把剑朝这边跑来,一看到齐黎立马就单膝跪地请安。
“三爷!”不一会儿炫炎也追了上来,同样单膝跪地。
“我让你们好生照看着夫人,你们就是这样照看的吗?”齐黎有些严厉地说道。
“就是,就是。”窝在齐黎怀里的舒雅狡猾地附和道。同时还不忘将自己的小爪子伸进齐黎的里衣里面。
可是立马就被齐黎将她的小爪子给抓出来了……
舒雅不高兴地挑眉。
“三爷息怒!”炫炎抱着拳低头说道:“鬼九也是一时被夫人气昏了头,但是他绝不会伤害夫人一根汗毛的!”
“哼,不伤我一根汗毛?他都拿剑对着我满屋砍这还叫不会伤我一根汗毛?”舒雅往齐黎怀里蹭了蹭,爬到他脖子处吻了吻。
齐黎抓住她的小尾巴毫不在意地将她荡在空中。
“你给我消停点儿。”齐黎无奈地说道。
“炫炎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是,三爷。其实是……”炫炎说着就瞥了一眼被荡在空中的舒雅。
只见舒雅对着他先是放电再是皱眉最后变成凌厉的眼神。
炫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齐黎对着舒雅的屁股重重一拍,舒雅大叫一声疼。
“不是都让你消停一会儿么,怎么这么难说话。”齐黎皱眉对着炫炎继续道,“你不要有顾虑,直说就是。”
“是!其实是夫人在鬼九的头上撒尿,鬼九一时气糊涂了就没想那么多,三爷您也知道鬼九他脸皮薄……”
“噗!哈哈……”还没等炫炎说话,齐黎就笑出了声。
而鬼九更是尴尬,一张粗犷的脸被羞得通红,看起来竟觉得有些可爱。
“行了行了,以后可不准你再这么淘气了。”齐黎一边笑着一边将舒雅身上的玲珑玉拿掉,舒雅立马恢复了人形。
炫炎跟鬼九见到舒雅人形的容貌后心里都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舒雅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故意朝他们抛了个媚眼。
怎料这个媚眼被齐黎给截了下来。齐黎盯着她的眼睛有些严厉地说道:“你要是再敢对他们暗送秋波可就别怪我把玲珑玉挂在你身上永远不去下来了。”
舒雅撇撇嘴,立马讨好地挽着齐黎的胳膊,说道:“哎呀我哪有对他们暗送秋波啊?你看错了。”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按向齐黎的胸膛。
两个武士虽然是铁铮铮的男子汉,可是从未接近过女色,当下见得舒雅如此“开放”不由得觉得有些害羞,纷纷低着头不敢朝他们这边看。
齐黎牵着她的手道:“我们回房吧。”
舒雅一听“回房”二字,惊喜得两眼放光。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才一天没见,就欲火烧身成这样了。待会儿帮你好好发泄一下。舒雅暗自想着。
“好呀,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呀。那就快走吧。”说着就拉着齐黎快速地朝房里走去。
只剩下两个同样血气方刚的少年武士待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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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舒雅就赶紧将房门关上,直往床上跑。
齐黎不解道:“你关门干嘛?”
“啊?难道你想不关门?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也行,既然夫君要求,小女子也就只好顺从了。”说着就又折回去把门开着。
齐黎苦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很可惜,我叫你回房只是有事情要和你说,并不打算和你做些什么。”
“啊?”舒雅失落地转过头看着他,说:“你不打算和我做啊?”转而又恢复天真娇媚的笑容黏住他说:“可是我打算跟你做呀。”
齐黎笑着推过她,将她按在凳子上坐好。小心地脱去她的上衣。
舒雅抿嘴笑。“哟,你不是说不想嘛,那现在是在干嘛?”说着也主动去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伤都好了吗?”衣服脱到一半,齐黎突然问道。
舒雅无所谓地说了声:“好了啊。我毕竟是狐妖嘛,这种皮外伤是会自动修复的。”手还在快速地拖着衣服。
齐黎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脱,“好了就行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既然好了也就不要看了,你把衣服穿好吧。”
“你!”舒雅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将生气的嘴脸抛却得一干二净。“可是怎么办?我都已经脱了。”说着还不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抱住齐黎的脖子就吻。
齐黎无奈地推开她,道:“行了,别闹了。我真的有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赶紧的快说完好做事。”舒雅继续吻着他的脖子说道。
“你暂时不能回楚府了。”
“为什么?”舒雅突然停下动作,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看着齐黎不解地问道。
“府里被那道士施了法,现在到处都是镇妖的符纸和法宝。你回去会立刻被迫化成原形的。”齐黎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那个臭道士!我迟早要吸光他的精元报这个仇!”舒雅皱眉道。
“行了,在这之前你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行。你先在这里住着,等风头过了再回去。我已经跟奶奶说了要带你一起去茶商会。”
“茶商会?是什么?”舒雅眨着眼睛不解地问道。
“所谓的茶商会是全国各地的茶叶商人汇聚一堂的大会。一年一次。在茶商会期间,只要你是茶商都可以加入到茶商交流会中。茶商交流会很重要,它直接关系到第二年茶叶的价格跟销售地。”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茶商,去那儿干嘛?”
“谁说我们不是茶商了?我们楚府的生意中也包含了茶叶,早在太爷爷那里就又一座山头专门种植茶叶了,一直传到现在,楚家在茶商界可是有一定地位的。”
“哦,那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懂茶叶,也不经商。”
“你只需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嘁,本姑娘就算不打扮也很倾城了好么。不过……我这么帮你有什么回报啊?”舒雅说着就把头撑在桌子上很妩媚地对着齐黎眨眼。
“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你这么做不叫帮我而是帮你自己。不然你若是硬想要回楚府被道士布的符咒打回原形,然后抓了去扔进炼丹炉我也没有办法。”齐黎耸肩道。
“哼,你以为这样说就能糊弄本姑娘了么?我现出了原形你也没什么好处。”
“是么,那我们就走着瞧吧,不过就你这样还敢称自己姑娘?你也要是个黄花大闺女才有脸自称姑娘吧?”齐黎看着她打趣说道。
“齐黎!你!”舒雅跺着双腿恨恨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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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了好了,我派人给你带来了些衣裳。估摸着这会儿也应该来了。”齐黎笑着停止了这场口舌战。
“三少爷,我是阿秀。”
“看吧,来了。”齐黎对着舒雅得意地笑了一下后对着门口道:“进来吧。”
阿秀将两个大箱子放在桌子上就告退回楚府了。
舒雅漫不经心地打开两个箱子,看到里面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和昂贵的首饰后,顿时心情大好。瞥了齐黎一眼,哼哼道:“没想到当你的三少奶奶待遇还挺不错的嘛。”
“那是自然。”齐黎得意地回道。
舒雅拿了一窜玛瑙项链,对着齐黎说道:“喏,给我戴这个。”
齐黎倒也不介意,接过项链就替她戴了起来。
舒雅一看齐黎果然上钩了,嘴角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了齐黎察觉不到的奸笑。
她趁齐黎专心替她戴着项链没有防备的时候,突地转过身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又想干嘛?”
“没想干嘛呀。”舒雅抱住他的手不松。在他的背上摩擦着。
“收了我的东西可不能对我还毛手毛脚的了。”齐黎说着就推开了她。
舒雅不满地对着他哼哼。
齐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说道:“那行,你就先在这儿呆着。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茶商会那天我再来接你。”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啊?不走行不行啊?”
“不行。”齐黎果断地说。
“行嘛。”
“说了不行就不行。”
“不行的话我茶商会就不跟你去了!”
“那你就跟那个道士回去炼丹吧。”
………………
“哎呀,我真命苦。在楚府见不到夫君就算了吧,现在来到私宅了,原来以为可以过过二人世界,没想到还是见不到夫君。呜呜……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夫君的心。我这个善良美丽的狐狸呀,真的好孤独……呜呜……”舒雅边说边抹眼泪。
齐黎坐到茶桌的凳子上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她。
舒雅见他没有反应不禁朝他这边看了看。
齐黎耸耸肩,道:“继续。”
“齐黎!你个混蛋!”舒雅气的尖叫了起来。
齐黎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只见一只打不死的狐狸又朝男子那边挪过去了……
“好嘛,不走,啊?”舒雅将自己的衣服剥掉露出肩头跟胸口处的地方,挪到齐黎身边往他身上贴。
齐黎心里对她这种野蛮撒娇威逼利诱的招数还是喜欢的。转头亲吻了她一下。正当舒雅被撩起欲火之时,他却很洒脱地走掉了。
“喂!坏蛋,你故意的吧你?”舒雅再一次被气得直跺脚。
然而这次齐黎没有回头。勾起嘴角优哉游哉地回楚府了。
舒雅对着齐黎离去的背影诅咒了千遍万遍!
最后诅咒的自己有些累了,趴在桌上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慢慢地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是半夜。
舒雅在睡梦中敏锐地感觉到了妖气,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她敏捷地跑出门看见蜘蛛精柳如烟站在院子里,炫炎和鬼九跟柳如烟对视着。
柳如烟虽说道行没有她高,长得也不如舒雅漂亮。可是对付男人却十分的有一手。跟舒雅这种活了九百九十九年却只有齐黎一个男人不同,柳如烟睡过的男人不计数量光是类型就够你数上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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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习惯穿黑丝长薄裙,施法时会从体内发出薄光照得**若隐若现。
此时她依靠法力站在空中跟炫炎鬼九对视着,黑丝下的**若隐若现。
可恶,这种形态对男人是最没有抵抗力的。舒雅暗暗地骂了一句,赶紧加快速度朝炫炎跟鬼九跑过去。
“哟,这两天的运气可真好,先是碰上了有着纯阳阳气的男人。虽然没给弄到手,不过今儿个看你们俩也不错,都是上等精元。”说着柳如烟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对着一盘可口的菜肴流口水。
“大胆妖女!口出狂言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鬼九先出声。提着刀就朝柳如烟跑去。
“哟,干嘛这么急呢?真是耐不住性子。男人都一样。”柳如烟拂面笑着,突地朝地面上的鬼九一佛手,成千的白色蜘蛛丝就朝鬼九涌去。
鬼九用剑格挡,怎料蜘蛛丝的数目太大,无法斩尽。
蜘蛛丝迅速地将鬼九包了起来,只留下了脑袋。
“鬼九!”炫炎呼叫一声,也朝这边快速跑来。
“哟,你也这么急,不是叫你们不用急么?本姑娘只有一个一会儿可伺候不过你们俩个人来。不过你还蛮有两招的嘛,居然能够将本姑娘的丝斩断那么多。”柳如烟看着鬼九说道。
“少跟我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鬼九将脸瞥过去不屑看她。
“呵呵,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们俩可都是拥有上等精元的男人呀!你知道我吃了你们的精元能少修炼多少年么?哈哈!你们怎么会知道呢?你们这些庸俗的凡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柳如烟笑得脸有些扭曲,突然她将右手一挥,右手竟瞬间变长,像蜘蛛丝一样延伸到鬼九的身边。
“啪!”柳如烟的手连同包裹在鬼九身上的蜘蛛丝一同被斩断。
“谁!”柳如烟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怒道。
“哟,真是不巧啊柳如烟。”在一片白茫茫的蜘蛛丝飘落后舒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舒雅,好久不见。”柳如烟一看是比自己道行高的舒雅,不得不暂且放下怒气,看似友好地问候道。
“我们前两天才见过呢。你想吸我夫君的精元,难道你把这事给忘了么?”舒雅却不领情直白地说道。
“哦?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纯阳阳气的男人?是你夫君?啊哈哈,别笑死我了舒雅,人妖殊途,这话难道你没听过么?”
“听过又怎么样?没听过又怎么样?我的事可是还轮不到你来管!”舒雅说着也飞到了与柳如烟同一水平的空中。
“嘁,怎么,既然他是你夫君,那我要这两个男人跟你又有何关系?难不成这两个也是你的夫君?”柳如烟不服气地说道。被舒雅砍断的“手”也自动复原了。
“这两个嘛,虽说不是我的夫君,可是我却也同样不准你碰。”舒雅勾了勾嘴角盛气凌人地说道。
“狐妖你不要太过分了!”柳如烟气的有些颤抖。
“哦?我就这么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你虽然道行比我高,可要真是打起来谁胜谁负可是说不定的!你可别得意的太早了!”柳如烟气急了,扬起复原的右手就朝舒雅飞过去。
舒雅也不甘示弱,以同种姿态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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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九你没事吧?”炫炎跑到鬼九身边后忙关切地问道。
“嗯,这个蜘蛛精没有在网上投毒,不然我现在可就不能站在这里了。”鬼九回答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舒雅和柳如烟。
炫炎也朝着他的目光看去,见舒雅跟柳如烟两人在空中僵持着。
忽地,柳如烟似乎被激怒,朝着舒雅飞过去。
“糟了!”炫炎跟鬼九同时呼喊了一声。
“你去找三爷,我去帮夫人。快!”炫炎说道,拔出佩剑就朝着舒雅她们奔去。
鬼九也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舒雅不想把齐黎喜欢的私宅弄得乱糟糟的一团。没准过后不知道要怎么责怪她呢。于是她可以地引着柳如烟飞离了院子。
“没想到你一只七百年的蜘蛛还真有点本事啊。”舒雅一边躲着柳如烟的攻击,一边不停地进攻着。
“呵,你果然是只还差一年就位列仙班的狐狸嘛,居然这么游刃有余地一边躲着我的毒丝一边进攻还一边悠闲地说话。”柳如烟这样说着,下一秒一不小心就被舒雅的爪子抓到了肩膀。
“放心,没有毒的。我可不像你那么狠毒。”舒雅说道。还不忘对柳如烟投去一个妩媚的眼神。
“哼。收起你对男人的那一套!”柳如烟不屑地哼了一声。趁舒雅没有防备之际突然猛攻,瞬间移动到了舒雅的身后,她打算从近处攻击。
舒雅一个反转躲过了柳如烟吐出的蜘蛛丝。
“你真阴险。”舒雅说。
“阴险又怎样?我要不阴险怎么能在七百岁的时候就有了这么高的妖力?
“哈哈,这你就错了。你看我没你阴险,也没你吸的男人的精元多,我现在的妖力不也挺高的么?至少你现在还打不赢我。“舒雅晃了晃脑袋说道。
“那是因为你吸了那个男人的纯阳阳气!”柳如烟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高傲地道:“要是我也吸了他的纯阳阳气绝对不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住口!我不准你打他的主意!”舒雅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凌厉。眼里透露着杀气。
“哦?哈哈,我说舒雅,咱俩认识两百多年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他了?”
舒雅的心里一震。
喜欢上他了?
她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呢?她可是还有一年就要位列仙班的人。现在呆在他身边只不过是因为他有玲珑玉,她逃不了罢了。
“夫人!”舒雅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底下有人喊。
循着声音的来处舒雅看向了地面,只见炫炎飞快地朝她们这边跑过来。
刚刚她引柳如烟离开私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竟然已经离开私宅那么远了。
柳如烟也看到了地面上的炫炎。转身朝着他吐出成千上万的白丝。
炫炎有了鬼九的前车之鉴,用力朝左边一跳,躲过了柳如烟的攻击。
舒雅见柳如烟竟对炫炎下手,猛地对着柳如烟的胸口就是一爪。
“不是说了不许你对他们出手么!而且很遗憾,你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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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向后一退,舒雅的爪子只从她的胸口轻轻地拂了过去。
“是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刚刚那一击就应该把我完全击到才对。可是你却因为心里不平静而失了出招的最好时机,力度也没有到位。你还想骗自己吗舒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你喜欢上了一个人类,一个凡人!”
柳如烟趁舒雅激怒之时赶紧对地上的炫炎出手,这次是全方位的白丝,三百六十度地将炫炎围城了一个死角。
炫炎挣扎,那白丝却裹得越紧。
柳如烟对着炫炎做了个摇头的姿势,笑得谄媚。炫炎看出那是叫他不要挣扎的暗示。
蜘蛛精的白丝,越挣扎只会裹得越紧。炫炎想到了这一点慢慢地放弃了挣扎。
“我叫你闭嘴!”舒雅被激怒。扬起爪子极速向柳如烟抓去。
动作太快加上柳如烟还未从刚刚挑怒舒雅的状态中走出来。等到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舒雅的这一招任柳如烟这时再怎么躲也躲不掉了。
然而偏偏又是最致命的一击。
难道就这样要死到这里了吗?她柳如烟都还没有完成一直以来的梦想,她都还没有去那传说中美丽至极的天庭看过,就这样要死了吗?
“啪!”就在这时一张黄符出现在了两人中间。小小的黄符瞬间变得有两个人那么高。舒雅竭尽全力停住了向柳如烟进攻的步伐。
因为紧急刹车过于突然导致舒雅体内想要冲出来的真气硬生生地被她给憋了回去,真气反弹,舒雅吐了一口血。
柳如烟被这场面惊得一动都不动。
“谁!”舒雅擦过嘴角的血。眉头微皱朝四周看过去。
“原来是狐狸跟蜘蛛精。”只见底下一个长相貌美,身材高大的道士拿着一堆的符咒对着舒雅跟柳如烟。
“是道士!”柳如烟大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那道士却不给她机会,一张符咒对着她一念柳如烟就被困在了一个黄色的光线笼子里。
“啊!可恶!”柳如烟大叫道。
舒雅见道士正在对付柳如烟,趁他不妨,运用真气刮出一道旋风,对着道士手上的符咒吹去。
道士的符咒一下就被吹得满地飞舞。
束缚柳如烟的光牢消失了。柳如烟气愤地瞪了道士一眼,随即从口中吐出千万黑丝。与刚刚束缚鬼九的白丝不同,这回柳如烟的黑丝是带毒的。
没想到丢了符咒的道士突然拿出一个瓶子,只见那瓶子对着柳如烟吐出的黑丝,成千上万的黑丝就都被收进瓶里去了。
舒雅对着道士挥动着双爪。那爪子有投射放大的功能。舒雅在远处挥舞着爪子,投射放大后的爪子却在道士身边。
那道士竭力闪躲着舒雅的爪子。朝地上滚了两滚,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光剑。
“夫人小心!”炫炎在不远处的蜘蛛丝里焦急地看着。
舒雅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世上唯一的一把妖刀,对人类不起作用可是一碰到妖怪,哪怕是被稍微碰上一点,伤口也会立刻蔓延直至躯体完全陨灭。
舒雅立刻就收回了爪子向后猛退了几步。
柳如烟一看对方竟如此厉害,心中不免有些起了寒意。接着柳如烟眼珠子一转,趁着二人在交战无暇顾及自己之时,迅速地隐身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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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舒雅站定后看着道士有些警惕地说道。
“穆紫英。”道士收了妖刀又迅速地换了一件法器对着舒雅道。
“这个名字还真没听说过。不过你人倒是长得挺俊俏,很附和我的品味。”舒雅掳了掳头发说道,还不忘对他抛了个媚眼。
“哼,狐狸精,我看你道行也不浅吧,不过今天遇上我算是你倒霉了!”穆紫英说着扔出手中的法器。那法器一被扔出迅速地变大朝着舒雅撞了过去。
舒雅立马朝后躲开了去。怎料那件法器像是被下了符咒一样追着舒雅赶。
舒雅没有办法只好逃命。穆紫英跟着法器对她穷追不舍。
刚刚与柳如烟的打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这下被急追,舒雅一个没注意就被快速追过来的法器给击中。
“啊!”大叫了一声后舒雅倒地。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祸害人间。”穆紫英笑着说道,走上前拿出妖刀准备给舒雅最后一击。
??“咳咳……咳……”舒雅吐了两口血,撑着身子抬起头,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微微皱了皱眉头。??穆紫英看到舒雅的模样,扬起妖刀的手顿了顿。
??不得不承认,他从未见到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妖怪!
??舒雅见他迟疑了一会儿,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笑了起来。
??“呵呵,怎么了?你也觉得我很漂亮是不是?下不下去手了是吗?”舒雅艰难地站起身来,朝穆紫英抛了个媚眼。?
?“妖怪,休的无理,本道士才不会被你所迷惑!”穆紫英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来提醒对方是妖,是一个道士天生的敌人这个事实。
??为此他又再次举起了妖刀。
??舒雅体力不支,对着穆紫英就倒了下去。
??穆紫英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扶起舒雅。
舒雅嘴角闪过一丝邪意的微笑。
上钩了。
舒雅抓住机会紧紧地抱住穆紫英。穆紫英心下一惊,忙推开她。舒雅将计就计,故意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滑。就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支撑不起身体而往下滑似的。
穆紫英果然在她即将要滑到地上之时忙扶起了她。
这样一来舒雅的脸刚好靠在了穆紫英的裆部。
舒雅作怪的往他的裤裆靠了过去。
“你......”下身的感觉瞬间让穆紫英全身绷紧。
穆紫英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在森林里游荡迷了路,错失了在白日里回去的时间,恰巧那座森林是妖怪们频繁出没的场所。
黑夜里的森林简直就是妖怪们活动筋骨的专属场所。穆紫英被那种场面吓得尿了裤子。
湿热的裤子散发出来的气体传到了妖怪们的鼻子里,特别是一些靠吃男人的阳气而提高妖力的女妖对男人尿液的气味敏感得很。
他很快就被一些女妖给包围住了。
“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不过闻着这气味就知道是个上等品呢。”一个女妖说道。她们看穆紫英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样,穆紫英一害怕就尿的更多了。
女妖们真是喜欢死了那种气体,有几个女友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穆紫英还是个没发育的孩子对着他就扑了上去。
“啪!”就在穆紫英吓得以为自己即将要死掉的时候,一张巨大的黄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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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妖孽!”一个穿着黑白色道士服的道士凭空跳到了穆紫英的面前。
“啊!是穆辕!大家快跑!”女妖们一阵惊呼,各路妖精像是人类遇到瘟疫一样作鸟兽散。
穆紫英呆呆地看着那么可怕的妖怪们对眼前这个高大男人如此畏惧,心下起了敬意。
逃离了危险的穆紫英仍旧跟着穆辕。穆辕劝他回家不要跟着他,可是穆紫英不听,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家。
日子久了穆辕看到穆紫英如此有诚意而且有毅力,决定收他为徒。
因为穆紫英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穆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就当穆紫英分神的时候,舒雅突然一变身变成了狐狸原形,迅速地跳到旁边的丛林里,瞬间消失不见了。
穆紫英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该死!上当了!”穆紫英嘴里念叨了一声,看着舒雅逃走的方向眼神却变得深沉。
舒雅受了重伤一心逃跑,也不知道跑了过久,直到完全感受不到穆紫英身上的气味后舒雅才停了下来恢复人形,一个人捂着胸口朝着私宅慢慢地走。
该死的臭道士!
舒雅一路骂骂咧咧的,没多久就看见不远处的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个有些魁梧,一个有些瘦弱。
那个看似瘦弱实则比谁都要魁梧有力的不就是齐黎么。
舒雅哼哼,可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
“舒雅!”齐黎着急的跑了过来。
“你在担心我吗?”舒雅跑过去,开心的问道。
齐黎见她还能跑,心里放心了不少,随即又有些生气的责备道:“我不是告诉过你遇到你同类要躲远一点吗?你倒是真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
“难道人家打我我不还手?”舒雅不服气的回答道,刚才好好的心情,马上被他弄糟糕了。真是讨厌。
“你......”责备的话还没开口,齐黎就看见身前的舒雅脸色不对,她一张口,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就在他面前倒下。
“夫人!”
“舒雅!”
齐黎跟鬼九两人同时叫了一声,齐黎赶紧扶住舒雅,将她抱在怀里。
“快回屋!”齐黎抱起舒雅对着鬼九急切地说了一声,就匆忙向着私宅跑去。
回到屋里后,齐黎小心地将舒雅放到床上。也许是一路的颠簸让她本来就乱了的真气更加乱,舒雅一趟下来就吐了一口血。
“舒雅!”齐黎担心地叫着她。
舒雅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整张脸像张白纸那么白。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
“三爷,我们请大夫吧!”鬼九提议道。
“不行!她是妖,人类的医术对她没有用的。”
齐黎皱眉,不知道要怎样去救一只妖,只看着舒雅干着急。
“冷……冷……”舒雅闭着眼睛呻吟道。
齐黎赶紧拉过被子替她盖住。
“冷……”舒雅依旧呻吟道。
齐黎索性躺下抱住她,将她拥在自己的怀里。
鬼九看到两人这番形态,自觉地退到了门外。也不走远,就在门外给他们俩守着。
舒雅许是感到了温暖,没有再喊冷了。
“你……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得到了温暖了舒雅缓了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睛看见齐黎正抱着自己,轻声地问道。
“我没有在关心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死了,你死了我的夫人的位置就空缺了,众皇子那边还是会想办法再给我安插个眼线的,所以你一定不能死,我不许你死。”齐黎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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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么……是这样啊……谁说……谁说我要死了……只是……只是你都不关心我,我……咳咳……”舒雅又咳出了一口血。微微睁开的眼睛似乎无力支撑了,慢慢地闭上。
“舒雅!舒雅你给我撑着,给我撑下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不准你死!”齐黎抱着她着急地说道。
“呵呵……看吧……你还是在关心我的……”原本闭上了眼睛的舒雅又勉强地撑开了眼皮。看到齐黎着急的模样,微笑着说道。
“你都不听我的话,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么不听话的狐狸我才不要担心。”齐黎说着用衣襟擦了擦舒雅嘴角上的血。
“你说……你说你关心我好不好?你明明就在关心我干嘛不好意思承认呢?你说你关心我,你说了我就能好了。”舒雅用手附着齐黎的手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不要再……”
“做这种幼稚又没有意义的事了?”舒雅打断了他的话。
“嗯……”
“可是我就想听你说,你说说嘛,说说好不好?”舒雅请求道
“我关心你,所以你快好起来吧。”齐黎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了。
“都没有诚意……你跟我保证,我好起来了以后你再也不责怪我了,也不骂我了,那样的话我才要好起来……”
“好。”齐黎抚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答应道。
舒雅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了很好看的笑容。接着就昏迷了过去。
这已经是她体力的极限了。若不是想着要活着回来见他,她可能在穆紫英的法器击到她的那一瞬间就站不起来了。
“舒雅,舒雅?”齐黎见她没有了动静,试探性地喊了喊。
舒雅没有作声。
齐黎低下头看到她闭上了眼睛,心想是昏过去了,刚想抱紧她的时候,舒雅突然就恢复了狐狸原形。
齐黎呆呆地看着身边那只纯白的小小的狐狸,她安静的时候是那么乖巧,那么好看。
“没想到,你竟伤的这么严重。”已经严重到自动恢复原形的程度了。齐黎对着小狐狸轻轻地说了一声,心疼地将她抱着,盖好被子。
舒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舒雅伸了伸懒腰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恢复了原形。
没想到那个道士那么厉害。舒雅想到。
突然,舒雅感觉到自己是被一个人抱着的,转头看了看,只见身旁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仍在睡梦中。沉睡的侧脸显得十分性感。
这谁呀?这不就是她夫君齐黎嘛?
舒雅看着沉睡的齐黎眼珠子一转,狡猾地笑了一下后凑近他的脸,对着他弧线十分精美的嘴唇轻轻一吻。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喜欢和一个人在一起,她以前对人类从来都不好奇,可是现在,她真的很好奇。狐狸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不管用什么身份呆在那个人的身边,都会是一辈子,这是狐狸的天性。
比起狐狸,人类可就花心多了,舒雅一直都这样理解的。
而她自从和他在一起以后,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想和他靠近。好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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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那一吻相当的轻,齐黎没有半点反应。
舒雅吻完后奸诈地笑了笑,又去舔他的脸。舔了两下后,突然坏心眼的笑了起来,果断地撩起齐黎的裤子钻进了他的裤裆,去亲吻更过瘾的东西。
齐黎惊的一下子就弹坐了起来。
往裤裆里一揪,发现原来是这个好色成性的女人。不,女狐狸。又气愤又无奈,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可是一想到她昨晚上受伤那么可怜的模样,齐黎又下不下去手了。
她现在还没有恢复人形,是因为伤势还是很严重吧。齐黎心里琢磨着。
齐黎硬是忍住了自己的火气,将舒雅放到床上让她好好躺着。
“还不能恢复原形么?”齐黎将她放好后,自己转身下床找到黑靴子穿好。
“因为我伤到了元气。”舒雅故作痛苦地说道。
“那你要怎样才能恢复?”齐黎问道。
“要休息呀,如果有人肯跟我一起休息的话肯定能好的更快的。”舒雅故意地别有深意地看了齐黎一眼。
齐黎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要是有人陪你休息只怕你就不肯休息了。你还是乖乖在这屋里躺着吧,我先出去办点事,晚些再来看你。”
“不。”舒雅立马就站起来对着齐黎瞪眼。
“为什么不?”齐黎看着她问道。
因为你不陪我睡我一个人还睡个毛线啊!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可是嘴上却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万一柳如烟又来了我怎么办啊?我现在可是没有一点作战能力了的,你可别指望炫炎鬼九他们俩保护我啊,他们再厉害,可毕竟是个凡人,是不能跟妖怪当对手的。”
舒雅想到这里好像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随着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了一声:“呀!炫炎!我把炫炎忘了!他昨天被柳如烟用丝缠住了!现在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你快去看看他!”
“你冷静一点。炫炎早已经回来了。他说柳如烟趁你跟那个叫穆紫英的道士缠斗之时逃走了,你忙着应付穆紫英没有留意到罢了。柳如烟一走,白丝失了妖气供应来源,自然会慢慢地在妖气流逝后自动消失。”齐黎淡定地说道。
“哦,那我就放心了。”舒雅松了一口气。“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才刚刚起床么?”
“在你昨晚上昏睡得不省人事的时候炫炎来请过安了。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齐黎突然严肃地问道。
“什么事?”舒雅丝毫没有察觉到齐黎语气的变化。
“你昨天是怎么逃脱了那个穆紫英的?听炫炎说他非常厉害,你能活着回来真的是个奇迹。”齐黎像是猜到了什么严肃地看着她道。
“呵呵……还能怎么逃出来的,当然是因为我厉害呗。呵呵……“舒雅干笑道。可是心里却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跟他说她是用了色诱这一招不就可以了么。
可是却在出口的瞬间变了话,说了谎。
“真的?”齐黎靠近她直视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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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然是真的。”舒雅做贼心虚地逃避了他的眼神。
“好吧。”齐黎嘴角勾了勾,不再逼问她。
他其实是知道她在说谎的,可是却非常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掩盖自己对别的男人进行了色诱这个事实。
而且,如果她跟那道士真做了什么事,那道士也早就活不了了。可是炫炎说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那道士的身影,想必是走了。
“既然你怕呆在这里不安全那就随我一起走吧。”齐黎说着就取出了玲珑玉往舒雅的脖子上一套。“这样就没有妖怪伤的了你了。”
舒雅顿时笑逐颜开,立马跳到齐黎身上,蹭着他的下巴。不过没过几秒她又开始去扒齐黎的衣服抚摸胸膛去了……
齐黎一把抓住她的尾巴把她倒挂在空中,说道:“你要是想我把你放在身边就给我老实点,不要总那么饥渴。”
“哼。”舒雅赌气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齐黎笑着无奈地摇摇头。将她好好地抱起,两人一起离开了私宅。
齐黎是楚家的三少爷,是风凉城里的名人。一举一动都是别人关注的重点。特别是齐黎长得一副好皮囊,一出门就会引得街上的美女纷纷回头做花痴状。
当下齐黎带着舒雅去寻看他名下的钱庄——黎明钱庄。
走在路上一街的美女都在盯着齐黎流口水惹得舒雅很不爽。
于是在众美女对着齐黎流口水的同时,舒雅对着满大街的人登鼻子翻白眼。
钱庄的掌柜的看见向来不养宠物的楚三爷居然带了一只可爱的狐狸来,并且这只纯白的狐狸长得还真漂亮。忍不住就调侃了齐黎两句。
“哟,三爷,带了只母狐狸呀。”
“这只母狐狸似乎很粘我,硬是要我带着她。”齐黎呵呵地说道。
“哈哈,从来不知道楚三爷还有养宠物的兴趣啊。”掌柜继续调侃道。
齐黎抿嘴笑笑,没有回答。
舒雅瞪了掌柜的一眼,他色迷迷的眼睛别看着她!
“哟哟哟,它好像瞪我哩,哈哈,太可爱了,不知三爷能否让我摸摸这只脾气大的狐狸?”
“摸摸是可以,不过小心她会咬人。”齐黎说着就把舒雅往掌柜的那边递。
舒雅才不想要被这个满脸横肉,有着大肚腩渣胡须的中年大伯碰呢。下意识地就往后面缩。
怎料齐黎不让她有那机会,忙抓着她送到掌柜的面前让掌柜摸她的毛发。
舒雅不满地瞪着齐黎,不停地挣扎着。
“这狐狸可是上等的狐狸啊,你看着毛发,多顺啊。”掌柜说着,伸出手摸了摸舒雅的白毛。
舒雅不满地转头对着掌柜的手就是一咬。完了还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忙跳到桌子上去找水漱口。
“哎哟。”掌柜的被舒雅咬了一口叫了一声,接着看到舒雅一系列的东西跟表情又十分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狐狸!”掌柜有些生气,但是顾及楚三爷的面子马上又笑着说道。“多有灵性的狐狸呀,赶明儿我也去养一只,太好玩了,哈哈。”
舒雅对着他翻白眼。心里寻思着如果现在她突然开口说句话这个大肥脸还会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齐黎不以为然的说道:“还是别养狐狸好,太刁,掌柜的还是养小白兔吧。”
切,舒雅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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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爷说的是。”掌柜笑着拱手说道。
接着徐掌柜带着他们去查看账本。舒雅安静地躺在齐黎的怀里,期间不老实地摸了摸齐黎结实的胸膛被齐黎一手打掉了。
舒雅撇撇嘴,知道他现在是在办正事,便也就安静不再打扰他了。
齐黎见她难得的这么懂事,这么老实,不禁宠溺地扯了扯她的耳朵,舒雅哼哼,转过头用眼神去警告他不要挑逗她,否则后果自负!
齐黎笑了起来,宠溺地摸了摸她的毛发便去对账本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从钱庄出来。
舒雅终于松了一口气。轻声地对齐黎说:“闷死我了,做生意好无聊,一点都不好玩儿。”
“这是男人玩的游戏,女人不需要觉得有趣。”齐黎说道。
舒雅哼哼
“楚三爷!”突然一个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齐黎和舒雅同时向声音的来源地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五彩裳裙面容姣好的女子扭动着腰肢朝着他们走过来。
“三爷,许久不见,可还记得甜甜?”妖娆的女子笑得有些勾魂,手上的丝巾对着齐黎的胸膛轻轻一划。
“记得,甜甜今日怎么有时间出来溜达?”
甜甜?舒雅听得齐黎这样叫一个风骚女,不禁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两个爪子对着齐黎的颈部就是一爪,以此来告诫他她在不满。
“白天都是比较清闲,三爷也不去看望甜甜。”
“这几日比较忙,以后有时间一定去。”齐黎笑道,对眼前的女子还是比较有好感,虽然出身青楼却十分有才情。
那女子低头看向了齐黎怀里,惊奇的说道:“哟,三爷何时养上了宠物?还是只狐狸?”
“一时的兴趣。”齐黎回答道。
“三爷,今日有缘在这街头遇见,不如就今日随甜甜上天香楼坐坐?”萧甜甜问道。
“好。”齐黎点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了。
什么?去天香楼?去妓院?她说的应该不是去天香楼“坐坐”而是去天香楼“做做”吧?
舒雅鼓着腮帮子使劲想逃脱齐黎的束缚。
“三爷,听闻您的夫人美貌如花,甜甜一直没有机会见一见,实在好奇。”走在齐黎左边的萧甜甜说道。
齐黎笑笑没有作答。
萧甜甜见齐黎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没再追问下去。眼角瞥过齐黎怀里的狐狸,说道:“三爷,您这狐狸长得可真漂亮,让甜甜看了都嫉妒,能让甜甜抱一抱吗?”
齐黎笑着看了看怀里的舒雅,然后对着萧甜甜道:“这有何不可?”
“多谢三爷。”萧甜甜开心地回答道。
舒雅细长的眼睛变得有些伶俐。
萧甜甜凑近了舒雅,还未等她伸出手舒雅立马就抓了她的头发,甜甜疼的直叫,一双手忙去拆开被舒雅抓紧的头发。
“啊,疼疼疼!三爷您的狐狸怎的那么凶悍?抓得甜甜好疼!”萧甜甜带着哭腔说道。
齐黎倒是没有立刻阻止舒雅,心里想着这女人脾气可真冲,还特爱吃醋。
不过他就是喜欢看她这种吃醋别扭的样子。齐黎温柔地勾起了嘴角。
直到过了一会儿后,齐黎觉得抓的也差不多了,就故作严厉地对着舒雅道:“行了小白,别把甜甜姑娘给弄疼了。”说着齐黎就去强行扯开了舒雅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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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他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替她取外号?还是这么俗的名字!舒雅不满,对着齐黎的胸膛就是一爪。
萧甜甜好不容易挣开了舒雅的爪子,头发有些凌乱了。风尘女子都是在意打扮跟形象的人,当下在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她也不好发怒,便只能抚了抚头发,娇媚地说:“瞧三爷这话说的,甜甜当然晓得这只小白是在跟甜甜开玩笑。甜甜还不至于对一只畜生有什么看法,三爷您多虑了。”
“那就好。”齐黎应了一声继续朝天香楼方向走去。
舒雅听她居然叫自己“畜生”不禁对她更加厌恶。
萧甜甜带齐黎来到了天香楼,叫齐黎先去贵宾席坐一会儿,她去换件衣服梳个头发。
“三爷若是想随甜甜上来,那也是可以的哦。”萧甜甜说着还不忘对齐黎抛了个媚眼。
“不了,甜甜姑娘快些下来就好。”齐黎彬彬有礼地笑道。
舒雅心里非常不舒服。一双爪子一只就没有离开过齐黎的胸膛,一不爽了就使劲抓他。
萧甜甜悻悻地上楼换衣服了。
“好了,她已经走了,你可以松开你的爪子了。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可是要守寡的。”齐黎说道。
“哼,杀了你最好。”舒雅哼哼。
“杀了我可就没人能让你随时发泄****了。你不是精力挺旺盛**很强十分饥渴的吗?”齐黎打趣道。
“那也比你那个老相好萧甜甜好!还不知道你跟她在一起她是怎么叫的呢!我光想想都觉得不堪入目!”舒雅不爽地说。
“呵呵。”齐黎笑了起来。他没有告诉她其实他跟萧甜甜一次也没有做过。他只是在烦心的时候来这里坐坐,喝喝茶酒看看女人们跳舞,有时还会要求萧甜甜弹弹琴,自己也合着琴声念念诗。
就这样而已。
虽然说萧甜甜的确明着暗着引诱过他无数次,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动心过。
别说做了,连摸都没有摸过她。
可是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舒雅。
过了一会儿,有丫头来请齐黎,说萧甜甜已经换好衣服也梳好头发了,现在请齐黎去萧甜甜的闺房,两人好好地叙叙旧。
什么?去什么闺房啊!有什么话要说在这里说就是了啊,怎么闲这里人多不好做事么?舒雅在心里想到。
哪知齐黎十分乐意地笑着说了声:“好。”就和那个丫头一同向萧甜甜的闺房所在的二楼走去了。
一推开门就见萧甜甜很淑女地坐在茶桌的圆凳上。现在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由彩色的裳裙变为有些暴露的丝裙了。
又是一个柳如烟!舒雅暗想道。
“三爷,您来啦?怎么还带着宠物呀?把您的狐狸给小红带下去不是更好吗?”说着就朝带他们上来的那个丫头使了使眼神。
丫头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想要抱走齐黎怀里的舒雅。
舒雅气得朝齐黎的胸口重重地抓了一下。
“不用了,我的小白脾气很大,他人管不住的,我还是自己带着她吧。”齐黎微笑着说。
萧甜甜艳丽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打转道:“既然如此三爷就带着吧,其实我对您的狐狸也是喜欢的要紧呢。”说着又朝丫头使了使眼色,丫头识趣地退下了。
舒雅撇撇嘴觉得她虚假得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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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三爷,您坐这儿。”萧甜甜站起身来指了指身边的凳子对着齐黎暧昧地说道。
齐黎似乎并不反感,顺着她的意思坐在了她的身旁。
“呀!三爷,您胸膛处的衬衣怎么又血渍呀!”萧甜甜惊讶地说道。心里满是心疼地看着齐黎的胸膛处。
齐黎低头看了看,发现是舒雅抓的。她是有多生气居然都把他给抓出血了!
舒雅看到齐黎胸膛处地区有血渍,心知是自己所为,有些难受,可是表面上还是扭过头去哼哼。
没把你抓死算是便宜你了!舒雅翘起嘴巴看向别处。
“没事,我家小白最近火气大可能有点欲求不满。”齐黎玩笑道。
“三爷真爱说笑。”萧甜甜说道。
“不过这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好,您把衣服脱下来,甜甜给您处理一下伤口。”萧甜甜说着就准备去脱齐黎的衣服。
齐黎稍稍一侧身就躲掉了她伸过来的手,笑着说道:“不劳烦甜甜姑娘了,我坐一会儿还得回去,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呢。”
萧甜甜看出齐黎这是在拒绝她,尴尬地笑了笑后也坐了下来,给齐黎倒茶喝。
“三爷今天可想喝点酒?”萧甜甜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一个新招。
“不了,身上有酒味不好回家。”齐黎笑笑说,拿过萧甜甜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
“三爷这可是怕你们家那位坤宁公主呢?”萧甜甜有些醋意地道。
“这倒不是。”齐黎也不愿意多解释什么。
萧甜甜也知趣,不多问了。
“三爷,您喜欢坤宁郡主么?”萧甜甜问。
“何出此言?”
“甜甜知道,坤宁郡主与三爷这是皇上赐婚,不是三爷本意,若是让三爷自己选,三爷可会选她?”萧甜甜问道,她的心里一直都很喜欢他的,即便他成了亲,她还是不能死心。
“若是能选,自然不会选择坤宁。”齐黎说道,这话倒是真话。
萧甜甜笑了笑。看来楚三爷是真的不喜欢他的坤宁公主,那么这样的话……自己跟他就还有希望。
萧甜甜想到这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起来。
她在这天香楼也呆了很久了。从她八岁那年被卖到这里当丫鬟一直到现在成为这里的头魁,想想也有十年了吧?这十年来楚僵月还是她第一个真心爱上的男人,她想她一定要跟他永远在一起,做小的或者是楚僵月在城外给她安一个家都行。
她只想要跟他在一起!
“许久没听甜甜弹琴了,就请为僵月弹首曲子吧。”齐黎突然开口道。
萧甜甜的眼神触到了齐黎的眼神,顿时像触电一样心脏怦怦地直跳。
“是。”萧甜甜赶忙慌乱地转过身去取琴了。
舒雅小声的嘀咕道:“看见美女就两眼发光。”
齐黎哼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今天表现的还算好了,至少没给我添乱,赶明儿我会好好奖励奖励你的。”
“怎么奖励?”舒雅一听忙凑到齐黎的脸庞去亲吻他的嘴巴。
“你就只想到这种事么?”齐黎无奈道。
“狐狸好色天经地义嘛,倒是那个什么小甜甜的,明明不是狐狸还那么色,她看你的那色迷迷的眼神真想让我掐死她!”舒雅愤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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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知道你这么爱吃醋。”齐黎眼皮一挑,看着她说道。
舒雅不屑的哼道:“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最好是没有。”齐黎白眼,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爽。
这时候萧甜甜走了进来,她带了一把琴,笑着说道:“这把琴,跟着我好多年了,上次吴公子过来的时候,琴弦断了。昨儿个刚刚修好,不知道音色怎么样。待会儿若是弹的不好三爷可不要见怪就行。”
“无妨,赶明儿我回去问问卖琴的老板,看能不能找到一把一模一样的,给你送一把过来。”齐黎慷慨地说道。
“哟,那真是谢谢三爷了。”萧甜甜的脸上乐开了花,笑容十分灿烂。
“这有什么,甜甜姑娘高兴就好。”齐黎客气的说道,虽然表情是笑着,眼里却还是有着些许严肃。
萧甜甜笑着妩媚地坐下,提了提裙子便开始弹了起来。
舒雅不会弹琴,见她弹琴的样子有些优雅心里不免有些嫉妒。
琴声婉转又暧昧,使人忍不住想入非非。可是齐黎却只听着琴声丝毫没有身体上的反应。
“三爷,往日里都是三爷给甜甜作诗,今儿个让甜甜给三爷念首诗吧。”萧甜甜弹着琴嗲道。
“洗耳恭听。”齐黎点头道。
萧甜甜很做作地低头掩面笑了一下,又继续弹着琴,边谈边念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三爷,你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齐黎笑着答道。
怎料此话一出口,萧甜甜就停止了弹琴,掩面低头笑得妩媚又淑女。
舒雅却不懂他们这是在说些什么。她对诗词歌赋什么的最没有研究了,而且妖怪不像人类那样要考状元什么的,他们只要每天修炼每天自由自在地在山间游荡就行了。当然前提是游荡的时候没有道士跟天敌经过。
齐黎不是看不出萧甜甜的心思,只是不想点破,见萧甜甜忸怩的模样,齐黎也不作声。
许久,萧甜甜抬头羞涩地看了齐黎一眼道:“三爷,能否赏脸看甜甜跳一支舞?“
“当然。”齐黎爽快地答应到。
萧甜甜乐开了花,忙走到房门边对着外面拍一拍手,外面立刻进来了一位穿着朴素长相平凡的姑娘。
姑娘进来后对着屋内的两人行了一礼,便低着头走到了琴旁,坐下来弹了起来。
琴声跟萧甜甜相比相差无几。
萧甜甜对着齐黎悠悠一笑,拿出手里的丝巾对着他一挥就开始随着琴声跳了起来。
慢慢地萧甜甜就跳到了齐黎的身边。用丝巾有意无意地抚摸他的脸庞跟胸膛。跳到他后背的时候竟轻轻地抱住他的肩膀,将自己紧紧地靠在他的背上。
舒雅看到萧甜甜的这番作为再也忍不住了,挣脱开齐黎的怀抱使劲一跳就跳到了萧甜甜的后背,舒雅抓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扯,再往地上一跳,萧甜甜那粉色丝裙就掉落在了地上。
“啊!”瞬间裸奔的萧甜甜大叫一声,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两腿间,另一只手就去抓掉落在地上的衣服。
怎料舒雅嘴里叼着她的衣服就朝外跑,竟把房门也打开了来。正巧走廊上走着几个嫖客,闻声朝这边看过来,见到萧甜甜下半身狼狈的模样不禁顿时睁大了眼睛。
“哇!”一个个的嫖客两眼冒出爱心,嘴巴张成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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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的嫖客看到这边这样的动静,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纷纷跑了过来看热闹。
“啊!”萧甜甜吓得一时无错,愣在那儿眼泪直流,却不知道如何反应。齐黎眼神冷冽了一些,脱下外套就给萧甜甜披上,将她搂在怀中。
“关门!”齐黎一声怒吼。
站在两旁的丫头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舒雅叼着衣服站在门外,看着房门关起来,她一时觉得好凄凉,干嘛把她关在门外?
“谢谢三爷……”萧甜甜有些啜泣地道。
“舒雅,你给我滚进来!”齐黎怒吼道。
额。
舒雅在门外东看西看,最后,还是走了叼着衣服撞开门又跑了进去。
齐黎把衣服拿过来递给萧甜甜。安慰道:“没事了,快把衣服穿上吧。”
“是。”
萧甜甜将衣服草草地穿好后,因为愤怒脸已经变了形,舒雅正好大摇大摆的走过她面前,她一时生气拿起身边的板凳就朝舒雅扔过去。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
舒雅来不及反应,一回头看见一个黑影飞来。
齐黎眼疾手快一脚踹开了板凳,将舒雅抱在了怀里,怒意马上上了心头问道:“你干什么?”
萧甜甜被齐黎的怒吼给吓到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楚三爷这般生气。
舒雅也是一愣,这个男人在为她生气?真开心哟?!
萧甜甜恨恨地看了舒雅一眼,舒雅得意地看着她勾起嘴角。
“三爷.......您为何这么护着一只畜生?”萧甜甜有些不解,她以为,她在他心里至少是有一点分量的,可是现在看来,她还不如一只狐狸?!
“注意你的言辞。”齐黎目光有些冷的看着萧甜甜。
萧甜甜惊了一下,这骇人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她垂下眼眸道歉道:“对不起,是甜甜的失误......”
齐黎怀抱着舒雅,心里有一股气没消,他迈开脚步就往门口走去,口气不佳的说道:“今日就到此,告辞。”
“三爷!”萧甜甜不甘心的追出来。
齐黎毫不停留的大步离开了。
一离开妓院,齐黎就冷声警告道:“以后你在这般胡闹,我就不会在带你出门。”
“切......”舒雅不屑的哼了一声。
齐黎抓住她的耳朵有些用力的扭了扭。他真担心她这么胡闹会出事。
舒雅嘻皮笑脸的说道:“扭我耳朵我又不疼,白痴。”
“你......我看你真的是欠教育!”
“那你来教育我啊,老娘开着双腿等你教育。”舒雅不怕死的说道。
齐黎的脸黑了下来,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嗷!”
舒雅挣扎,赶紧求饶道:“我错啦错啦错啦。”
“哼。”
齐黎哼了一声,没再理她,慢悠悠地朝他们的私宅走去。
舒雅刚准备把头埋进齐黎的胸膛里揩油,眼角瞥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人影,心下一惊立马转头看了看那个人影。
穆紫英……怎么是他!舒雅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穆紫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朝舒雅看了过来。舒雅在接触到他的目光的时候做贼心虚地赶紧转身把头埋进齐黎的怀里。
齐黎感觉到舒雅的身体有些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穆紫英。
穆紫英也疑惑地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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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皱眉,目光锐利。
道士。他是道士。就是他打伤舒雅的吗?齐黎心里暗想着。
穆紫英眼里透着不解跟怀疑。
这个男人怀里的那只狐狸是那日晚上的狐狸精吗?正在怀疑之际,齐黎带着舒雅首先走开了。
现在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怀里的是舒雅,虽然舒雅戴的玲珑玉可以保护她,但玲珑玉毕竟只是保护她不被妖怪接近,这下对方可不是妖怪,而是人。所以即便想把对方千刀万剐来还昨日舒雅受的疼痛,齐黎最终还是理性地走掉了。
穆紫英看到齐黎像是若无其事地走了之后,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是那只狐狸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些害怕,即便她不是昨晚的那只狐狸精,也一定是另外一只。
想到这里,穆紫英拉过了一个行人问道:“这位兄台,请问您认识前面那个男人吗?”
“谁?你说那个穿着玄色华袍的?那个人你都不认识啊?”路人上下打量了穆紫英一眼。
穆紫英连忙道:“哦,是这样的,贫道乃青云山的道士,途经此地,见着刚刚那位男子觉得十分眼熟,怀疑是不是贫道曾经认识的朋友。”
“哦,是这样啊。他是楚家的三少爷楚僵月,在我们风凉城是有名的人物,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原来如此,多谢兄台。”穆紫英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齐黎跟舒雅回到了私宅。
“刚刚那个道士就是昨晚上跟你们对战的那个道士?”齐黎询问道。
“嗯,是他。”舒雅也老实地回答道。
因为穆紫英的出现使舒雅再也没有玩乐的闲情逸致,满满的一张脸写满了疲倦。
齐黎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让她躺好,还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齐黎,你别走,就在这里,我……我有点害怕。”舒雅请求道。
齐黎握了握她的爪子,让她安心。
舒雅放心地闭上眼,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齐黎一直在房里陪着她。直到鬼九跟炫炎来找他商量茶商会的事情。齐黎才不放心地看了看舒雅,确定她睡的很沉之后才同炫炎跟鬼九去书房。
“三爷,茶商会还有五天就到了,眼下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无法恢复人形,依属下看,夫人还是不要去了的好啊。”一进书房鬼九就对齐黎说道。
齐黎挥挥手驳走了他的提议,道:“她暂且没有恢复原形是因为我用玲珑玉镇住了她,这样能让她好的快些,舒雅有近千年的道行,自动修复伤口的能力是很强的,我估摸着明天差不多就能好上三分之二了。”
鬼九低下头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还在担心着。
“据茶商会的主办人余老板说今年的茶商会在无烟城举行,当下那边就要开始布置了。”炫炎扯开话题道。
“行,无烟城离我们风凉城也还是有段距离的,看来得提早动身。另外,无烟城是个人流混杂的地方,我怕宫里那帮人会趁着热闹做出什么事,而且……我今天遇到那个道士,此人一看就知法术不低,我怕到时候他也会闻讯前去无烟城,要是再给他遇上舒雅,后果恐怕就有些糟了。”齐黎担忧地说道。
“三爷,宫里那帮人您大可不必担心,有我跟鬼九在定会护您周全,只是这道士,怕是不好对付啊。”炫炎也担忧地说道。
“是啊三爷,这种场合带上夫人风险太高了,万一夫人没有把持住,失去了理性在众人面前展示妖术跟那道士相拼,这一切可就都暴露了呀!”鬼九说道。
“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把舒雅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那穆紫英没有去无烟城而是留在了风凉城,并且又被他找到了舒雅的话,那舒雅就只有一死了。”齐黎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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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下就沉默了。
带或不带舒雅,这是一个问题。齐黎心里是想带着她的,只是如果有让她更安全的办法的话,他会照做的。
许久,鬼九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说道:“对了三爷!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老大夫说过,灵雪山上有灵狐,这灵狐乃是一仙人的宠物,带有仙气,若是能够取得灵狐体内的灵珠让夫人带着,就可掩盖住她的妖气。”
齐黎跟炫炎立马眼前一亮,齐黎赶忙问道:“灵雪山可是那座离无烟城不远的雪山?”
“正是。”鬼九答道。
齐黎眼中浮现了惊喜的目光,嘴角也不自觉地划开了弧度。
“三爷不可!”炫炎赶紧劝说道。“灵雪山乃是妖怪横行的山,多年来少有人出没,就算有那么几个人进去也没听说过有活着回来的,山上太危险了,未免三爷出意外,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齐黎皱了皱眉,道:“是么?这么多年来竟无人能从那里活着回来?”随即又笑道:“那我就更要去了。”
“三爷!”炫炎提高了声调企图再次劝说他。
齐黎却挥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就这样吧,无须再多说。”
炫炎见齐黎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再劝说,只是向鬼九投去了埋怨的眼光。
鬼九移开了目光,没有看炫炎。鬼九心里是明白的,这么多年来齐黎从未带过任何一个人来私宅,舒雅是第一个,可见他对舒雅是由衷的信任的,另外舒雅受伤那天齐黎紧张的模样他是忘不了的,跟了齐黎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会担心人,他以前说过自己这辈子不会在乎任何一个人的,可是他对舒雅表露的明明就是担心与在乎。
只是他这个有些迟钝的主人究竟有没有发现自己对那只狐狸的心思呢?
经过商讨他们最终决定先派一些下人去无烟城帮忙布置茶商会的场地,自己明日再去灵雪山一探,看是否真有灵狐,若真有灵珠,无论如何也要取来,一旦得手立马就绕回无烟城。齐黎心里盘算着。
一切谈妥之后,齐黎回到了房间。
他轻轻地走到床沿边发现舒雅仍在沉睡中。
他不忍心打扰,只悄悄谁在她旁边,小心地抚摸着她的毛发,狐狸的毛可真软,触感真好,齐黎不禁想到。
可是摸了很久之后发现舒雅没有一丝反应,齐黎有些奇怪。要是平时只要稍稍一碰她她就醒了吧?狐狸的警惕性很高,自我保护的意识也很高,这不像正常的舒雅该有的反应。
突然齐黎眼睛一睁,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赶忙摇了摇舒雅。
舒雅没有反应。
齐黎看到这一幕急了,猛摇她。
沉睡中的舒雅突然被他摇醒,全身的毛发顿时竖起,眼神锐利,浑身充满着杀气。
齐黎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一愣。
舒雅在看清了对方是齐黎之后立马放下了竖起的毛发,眼神也变得柔和,有些困的朝他怀里蹭了蹭。
齐黎刚想抱住她没想到舒雅突然恢复成了人形压到了他的身上。
舒雅摸了摸齐黎的嘴唇后就伸出舌头开始舔他,从额头到鼻尖到两腮再到嘴唇。
齐黎没有反抗,也积极地迎合着。
两个人的舌头很快就搅在了一起。
齐黎觉得舒雅的嘴唇好柔软,还有些甜。手不禁附上她的头企图将她拉的离自己更近些,唇与唇的贴合度更高些。
两人自相识到现在,今天这一次还是吻得最深情最激烈的一次。齐黎近乎掠夺式地亲吻使舒雅不禁发出“嗯嗯”的呻吟声。
纠缠了一会儿,舒雅的舌头继续往下,手也不闲着,急切地去解齐黎的衣服。
齐黎的身体有了反应,也伸出手去解舒雅的衣服。
两人瞬间就都****相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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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往下亲吻齐黎的脖子,胸膛,手臂,慢慢道了腹部,腰部。
齐黎有些受不住了,按住舒雅的头往下,舒雅顺着他的力度就停留在了齐黎的敏感部位处。
舒雅顿了顿。
他的确对自己有反应了,他的东西涨的这么大,迫切需要她去缓解,去抚慰。
可是……
舒雅想了想之后果断地又爬了上来。失落地亲了亲他的嘴唇后又变回了狐狸原形。
齐黎下腹涨的有些疼痛,可是心里却也知道自己跟舒雅人妖殊途,强忍住了****。
慢慢地待齐黎完全平静了下来后转头看了看舒雅。
舒雅背对着他蹲在墙角,小小的背影满是失落与可怜。
齐黎心疼地笑了笑,抓住她的小尾巴又把她给拖了回来。
舒雅抬头看了看他。齐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跟耳朵,抱着她躺了下来。
“睡吧,明天会有很多事的。”齐黎说着就将被子拉过来裹住两人,闭上了眼睛。
舒雅心里一暖,也跟着他闭上眼睛睡了。说起来刚刚被齐黎摇醒,自己还是很困的。
齐黎轻轻地摸着她的毛发,心里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一时间对她失控,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了。
不过那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下腹涨的疼痛,急切地想要进入的那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自从两百年钱自己被舒雅羞辱含恨死去到现在,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太君!老太君!”楚府的一个丫头在院子里边跑边叫道。
正巧大少奶奶徐悦儿从屋内出来,看见大叫的丫头,不禁皱眉道:“喊什么呐喊什么那,太君去庙里给菩萨烧香祈福了,你大叫什么呢!”
“对不起大少奶奶。”丫头立马停了下来,低着头认错道:“巧儿是新来的丫鬟,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少奶奶多多指教。”
徐悦儿挥挥手没理她,说道:“你刚刚叫太君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门口来了个道士,说是来府上拜访的。”
“道士?”徐悦儿疑惑地道,心想莫不是老太君请回来的客人?
“那就请他进来吧,去前厅。”徐悦儿抬了抬手说道。
穆紫英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前厅。
徐悦儿在看到穆紫英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没想到一个道士居然长得如此英俊,真是可惜了。徐悦儿有些惋惜地想到。
“贫道穆紫英见过大少奶奶。”穆紫英对着徐悦儿弯了弯身。
“道长不必多礼。”徐悦儿赶忙回礼道。“不知道士来楚府拜访可是又什么事?”
“哦,无事。只是听闻楚府的老太君是个尊道之人,贫道途径风凉城自然是要来拜访拜访的,只是不巧今日老太君不在府上。”穆紫英有礼地说道。
“奶奶是个爱佛爱道之人,她要是知道道长来府中拜访一定会叮嘱我们好好招待的。今日虽说不巧只有我一人在家,但也请道长不必拘束,好好在楚府游玩一番。”徐悦儿微笑着说道。
“谢谢大少奶奶了,不过贫道不知今日是何日子使得贵府的主子们都不在家?”穆紫英试探地说道。事实上他只想了解了解那个楚家三少爷的底细,以及,他手里的那只狐狸到底是不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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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每个月的十号奶奶都要去寺庙里拜佛给楚家的子孙祈祷。我夫君是楚家长子,楚家外面的事业很多都需要他去打理,所以我夫君是经常不在家的。三弟年少有为也为家中打理了不少事业,不过平日里也都是在家的,只是今日他刚好和坤宁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了。”
“坤宁?”穆紫英疑惑地问道。
“哦,坤宁公主是我三弟的夫人,两人刚新婚不久。”
穆紫英心里有些怀疑,可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听闻楚府的庭院胜比江南的山水,不知是否有幸能够劳烦大少奶奶给贫道带路,引导贫道参观参观呢?”
“当然可以!”徐悦儿喜不自胜。她真是越看这个穆紫英越顺眼,只是偏偏是个出家人。
不过哪个敢保证出家人就一定不偷腥呢?徐悦儿心里暗想。
徐悦儿微笑地对着穆紫英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就先朝着前面走去了。
经过穆紫英身旁的时候还特意转头近距离地看着他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穆紫英没有在意,跟着徐悦儿的身后走了出去。
“请问夫人,您刚刚说三少爷跟坤宁公主可是新婚?”穆紫英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是呀,皇室看得起我们楚家才把坤宁嫁过来的。不过不瞒道长,其实我也是个郡主呢,我父亲是朝中的一品大臣。论官位身阶我可一点都不比坤宁差。”徐悦儿回过头朝着穆紫英妖娆一笑。
穆紫英对着她笑了一下。徐悦儿立马就低下头作害羞状。
“他跟三少夫人是何时去的无烟城呢?”穆紫英再次试探性地问道。
徐悦儿有些不开心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穆紫英,问道:“道长,您似乎对我三弟夫妻很感兴趣?莫不是道长来府里拜访的不是太君而是我三弟?”
“哪有此事。贫道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贫道此次拜访贵府的目的主要是想参观参观这被人称作赛江南的楚府景观。夫人不要想多了。”穆紫英低着头对着徐悦儿拜了一拜,以示抱歉。
“不是就好了。”徐悦儿看着他彬彬有礼的模样不禁有些脸红,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继续朝前走。
穆紫英勾着的嘴角在徐悦儿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就放了下来,眉头紧皱。
突然,他感到前面的一间房里有妖气,忙停了下来。
徐悦儿感觉到了背后没有脚步声,转过头看到穆紫英果然停了下来,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道长,可是有什么不对劲么?”
穆紫英朝徐悦儿笑了一下,道:“不知这座院子是哪位少爷的住所?贫道能否进去参观参观?”
穆紫英在心里寻思着以为是齐黎的住所。果然这个三少爷跟妖怪有来往。穆紫英心中暗想道。
没想到徐悦儿却说:“这是我二弟的院子,道长若是想去参观,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穆紫英看着徐悦儿不解道。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认周围没有人了之后凑近穆紫英说道:“我看你是个道士才跟你说的,或许让你知道还好些,我跟你说,我二弟……”
“大嫂!”
徐悦儿刚想跟穆紫英说些什么的时候刚好何润灵从院里出来。
“大嫂,你在这儿干嘛呢?”何润灵看到穆紫英,有些好奇地朝徐悦儿问道。
“没……没干嘛呢。这是远道而来的道长,途径风凉城听闻太君好道,楚府内的庭院风景又是出了名的美丽,所以慕名前来观赏观赏。”徐悦儿干嘛解释道。
“这位是二少奶奶。她的父亲可是江湖上远近闻名的盐商。”
穆紫英对着何润灵弯了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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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灵瞧着穆紫英长得倒是挺英俊的,顿时好感倍增,也对他行了一礼。
“恕贫道得罪了,敢问二位夫人,这座院子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穆紫英试探地问道。
“奇怪的事倒是没有发生,只是我夫君……我夫君前些日子被妖怪所伤,至今仍痴痴呆呆。老太君给他请了最好的大夫,也给请了法师做法医治,都没有见效。”提起这件事何润灵似乎有些感伤,声音沉沉地说道。
“哦?可真有此事?”穆紫英有些惊讶地问道。
二少爷所住的院子的确有妖气环绕,而这股妖气显然是妖怪残留下来的,也就是说妖怪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么一想二少***话还是可信的,只是他不好点明直接说这里的确有妖气,到时候说出来了两位少奶奶以及那个老太君一定会缠住自己给二少爷施法诊治。
而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那日逃脱的狐狸精跟蜘蛛精,将她们收入炼丹炉中,为此地的人们免除祸患。
“不瞒道长,我二弟妹说的都是真的。二弟确实被妖怪所伤而变成痴痴呆呆的了。”徐悦儿也出来解释道。
“能否带贫道去看一眼二少爷?”穆紫英请求道。
“道长这是有办法救治我家相公吗?”何润灵赶紧问道。
“既然老太君请过道士,没有救好二少爷的病,贫道自然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让贫道看一看的话,贫道可以将二少爷的症状写信告诉贫道的师傅,或许贫道的师傅有办法救二少爷。”穆紫英说道。
其实穆紫英的十分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当下穆紫英之所以会这么说纯属权益之计,想要快点摸清这个楚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管是不是楚僵月跟妖怪有关系,现在至少可以看出这个楚府是和妖怪有关系的。
“真的?”何润灵惊喜地问道。忙说:“道长请随我来。”
穆紫英跟随者何润灵和徐悦儿一起去了二少爷楚天河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穆紫英就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妖气,比在外面感受到的要强烈的多,而这股妖气是从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股妖气并不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它只是被某个妖怪倾注在了他的体内。
是狐妖。
穆紫英眼神一变。
看来他的判断没有错,昨日楚僵月抱在怀里的那只狐狸就是妖精。而且很有可能她是那天晚上的那只狐狸精。
“道士可有看出我家相公是被何种妖怪所伤?”何润灵问道。
穆紫英摇摇头道:“贫道道行略浅,看不出来。还望二少奶奶见谅。不过贫道保证回去后会立刻传信给贫道的师傅,将二少爷的种种症状向他说明,让他来判定的。”
“哦,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道长了。”何润灵礼貌性地回道。
穆紫英出了楚天河的院子后又故意去了楚僵月院子附近,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楚僵月的院子没有一丝妖怪残留的妖气。
穆紫英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照说那只狐狸是妖精,那么楚僵月的房间应该有狐狸精的气息才对,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妖气。
正在穆紫英疑惑之际,弟子赵小儿来寻他,给了他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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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是茶商会会长给他的。心里说道茶商会期间聚集了全国各地有名的茶商以及各路对茶有研究的富人官吏。
茶商会之所以举办在无烟城是因为无烟城这个地方人流密集,商业较发达。但是主办方也知道无烟城是坐妖怪盛行的城市,为了确保茶商会的顺利进行,他们特别来邀请穆辕道长的得道弟子穆紫英前去坐镇。
信中也详细地说道了穆辕当年的事迹。妖怪们一听道穆辕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只是再厉害的道士也有失误的时候,穆辕在一次收服女妖之时不幸中了女妖的魅惑之术,逃脱之后没有活到三个月便过世了。世人们都说穆辕道士为人间做的贡献如此之大,死后必定是能位列仙班的。只是人间少了穆辕,近几年来妖怪日益猖獗,再多的道士也阻止不了他们迅速发展的步伐。
不过,世人听说穆辕还有一弟子,名为穆紫英。穆辕过世的时候穆紫英还不过是个弱冠小子,不足以挑起师傅生前的大梁,不过时隔几年,想想穆紫英也应该长成了健硕少年,故四处寻其音讯,终于得知他到了风凉城,商会会长大喜过望,忙写信一封,希望穆道长能够坐镇茶商会,保人们安全。
穆辕看完信后,心想,这下无须再找些什么理由了,楚僵月去了茶商会,那只狐狸也一定会去。至于为什么他的院子没有妖气,等见到他后,或许一切就都明白了。
“小儿,你就随我前去这一趟吧。”穆紫英收了手中的信神情凝重。
“是,师傅。”赵小儿答道。
二人就以这样一同前往无烟城了。
舒雅休息了两天,穆紫英造成的伤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眼下就要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了,舒雅恢复了人形,一大早就在镜子前梳妆打扮。
虽说狐狸原形的自己也很漂亮,可是舒雅还是喜欢化作人形后的样子。
换上一套粉红色束腰裳裙后舒雅十分满意。这样的颜色跟款式让她看起来既可爱又不失女人味。简单又不失高贵,还不像萧甜甜一身彩裙显得低俗轻薄。
舒雅对着镜子开始化妆。隔了两天没有照镜子舒雅觉得自己似乎稍稍瘦了一点。下巴更尖了。
用另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变得更加性感了。
舒雅仔细地给自己化着妆,直到全部满意后才离开镜前去找齐黎。
齐黎坐在茶桌上悠悠地品着茶等着舒雅。
看到舒雅的时候齐黎眼前一亮。可是随后又板起了一张脸,说道:“你这妆太浓了,你是个有妇之夫,不宜化这么厚的妆,给我去洗了。”
“有吗?我觉得一点都不浓啊,这个样子刚刚好呀,多漂亮啊。”舒雅听到齐黎的话赶忙又回到梳妆镜前照了照之后发现自己的妆并没有很浓。
“不浓吗?我见着明明就很浓啊,你是陪我去参加茶商会的,又不是叫你去选秀。磨蹭什么,赶紧给我去洗了。”齐黎催促道。
“不,我不要。我才刚刚大病初愈,脸色憔悴着呢,不化点妆出去别人一看还以为你在家虐待我呢。”舒雅别过头嘟着嘴说道。
“既然你那么坚持。”齐黎说着就取出了玲珑玉,“那就以宠物的形态跟我一起去吧。”
舒雅一见到玲珑玉赶忙就跑去把脸洗了。
齐黎得意地笑了笑。
其实她的妆的确不浓,只是那个样子似乎有点好看过头了,他可不想到时候全场的男人都盯着她看。
那样太引人注目了,齐黎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而且……自己也喜欢清雅一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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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把妆洗了之后就跟着齐黎上了轿子准备前往无烟城。
舒雅身子似乎还是有些虚,一上车就靠在齐黎身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齐黎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好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舒雅眼里闪过狡黠的神色。
果然过了没多久,她就开始不安分了。
手直接伸向了齐黎的双腿间。
齐黎眼睛闪过一丝锐利,镇定自若地说道:“忘了那晚的恶作剧了?”
那晚她把他的**撩起,又不能帮她扑灭,害的他差点擦枪走火。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自动刹住车,齐黎的理性没有战胜**,可能今天两人就不可能这么安然无恙地坐在马车里了。
再见面肯定是要等齐黎的下世轮回了吧?
舒雅一下子想起那晚的事,心里疼了一下。手从他的双腿间向上附在了他的胸膛上,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休息,没有再胡闹了。
齐黎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白天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一路上颠颠簸簸,傍晚时分齐黎他们到达了一家驿站。
“三少爷,前面有家驿站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吧。下一个驿站还要跑上三十多里呢!”车夫对着车内的齐黎说道。
因为鬼九跟炫炎是齐黎的秘密护卫,从来不在人前露面的,这次也一样,鬼九跟炫炎是在暗中跟着齐黎,连舒雅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所以这次是楚府的车夫送他们来的。
“行,就这家吧。”齐黎说着拍了拍肩膀上的舒雅,舒雅醒了过来。两人下车准备入住驿站。
“店家,要两间房间,另外再炒几个素菜。”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齐黎扶着舒雅下车。舒雅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刹那全身抖了一下,赶忙抬头看了看声音的主人。
果然是穆紫英!
穆紫英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朝舒雅这边看了看。
狐狸精!穆紫英眼眶突然睁大了一下,手刚想要去拿法器,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跟上次不同,这次的舒雅……没有妖气,不,应该说是有妖气的,只是那妖气有些微弱,还掺杂了……仙气?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只狐狸精要成仙了?
穆紫英准备拿武器的手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后大方地朝齐黎他们走过来。
舒雅握住齐黎的手越来越近。齐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穆紫英,反手轻轻地握住了舒雅的手,以示她放心。
“三少爷。”穆紫英走近以后对着齐黎行了一礼道。
齐黎有些疑惑地皱眉看他。
“哦,贫道名叫穆紫英,前些日子在风凉城听闻楚家庭院堪比江南,故而慕名前去拜访,只不过三爷不在府内,故而未曾见过贫道。”穆紫英解释道。
“是吗。”齐黎的态度冷淡,看了他一眼后便带着舒雅走开了。
“紫英乃穆辕唯一的弟子,两天前收到茶商会会长的言情前去无烟城坐镇,以免妖怪乱行,打扰了茶商会的顺利进行。紫英听闻三少爷也是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的,到时候我们还有机会见面,请多多指教。”穆紫英在齐黎走出了两步后,转头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是穆辕的弟子!
舒雅心下一惊。被齐黎握住的手又是一抖。怪不得他有妖刀,怪不得他那么厉害,怪不得她会被伤的那么严重。原来他是穆辕的弟子!
穆辕这个名字在她们这些妖怪耳中就像是阎王爷的名字一样。不管是谁,只要遇上了穆辕没有活着回来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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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某个时期开始,妖怪们一听见穆辕的名字都吓得破了胆,上窜乱跳地作鸟兽散。
可是后来,听说穆辕被一个女妖精给打败了。穆辕回去后没有活过三个月就死了。大家一阵叫好。
只是不知道那个打败了穆辕的女妖精究竟是谁。舒雅听有的妖怪说那个女妖怪跟穆辕交手后不久就位列仙班了。想是一个修为很高的妖怪吧。
齐黎听得穆紫英这一番话,心里也有些吃惊。可是却也只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本来就料想了穆紫英会来茶商会,只是没想到竟是来的这么理所应当。
齐黎没有回他的话,带着舒雅继续走开了。
车夫前去订房付钱,齐黎带着舒雅上了楼。
一进房间,舒雅就有些抖地坐在了床上。神色慌张。
齐黎见她这样,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道:“这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舒雅。”
舒雅没作声。
如果没有见识到穆紫英的可怕,如果不曾知道他是穆辕的弟子,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害怕他。
只是那晚差点死在他的手上的经历,让她没有办法不在意他的存在。
齐黎坐了下来,牵过她的手道:“你放心吧,有我这个楚三爷在,我不会让他把你抓到炼丹炉里去的,你可是还要继续扮演楚三夫人的,我怎么可能让你被抓去。而且,我有玲珑玉在手,玲珑玉是有仙气的东西。它的气味跟你的妖气混合就让人感觉不到你强烈的妖气,他现在顶多是怀疑怀疑你,还不至于把你怎么样的。毕竟楚家的面子他还是要看三分的。”
舒雅抬头看了看他。齐黎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真的会没事的对吗?”舒雅担心地问道。
齐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害怕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可是表面上还是一副冷酷的样子道:“只要有我楚僵月在,别说他一个道士,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从我这儿带走一个人!”
舒雅顿了顿。不过如果是齐黎的话,他是那种说的到做的到的人。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紧张。
舒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心里放心了一些。说道:“这样的话我就是怕给你添上什么麻烦。”
齐黎一听,呵呵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善良了?”
舒雅白了他一眼,可是嘴角确实在笑着的。
“我们睡觉吧,无烟城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不过既然来了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养好精神才能跟穆紫英抖啊,不然还没开始打,我们就输了。”
“不是我们,顶多也就是你自己而已。”齐黎感觉纠正她。
“你刚刚不是说只要你在天皇老子也不要想把我带走嘛!”舒雅气氛地把他压到身下。
“哟,力气还这么大,看来暂时还没有人能伤着你嘛,放心好了。”齐黎打趣地说道,任由她压着自己。
舒雅撇撇嘴,从他身上爬下来,睡到他旁边,没再理她,准备睡觉。
如果一定要跟她穆紫英斗的话,自己就必须要养足精力才行。不然真的是不战就会败了。
齐黎起身替她盖了盖被子,重新躺在了她的身旁。
舒雅闭着眼睛转过身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齐黎抚摸着舒雅的头发,眼睛看着墙面闪过一丝杀意。
穆紫英就住在隔壁。
齐黎抱着舒雅慢慢地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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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这是在施什么法?”赵小儿看着穆紫英问道。
穆紫英没有看他,只道:“这是让妖怪坐立难安,心里急躁的法术。你看清了之后就回房休息吧。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跟妖怪对战,我怕待会儿妖怪来了会冲着你下毒手。为师不能一边分心救你一边跟妖怪对战。”
赵小儿听到穆紫英这样说,忙放下了穆紫英需要的法器,准备回房。临走的时候还对着穆紫英说了一句:“师傅,您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啊!”
穆紫英点了点头。
舒雅睡到半夜感到心里烦躁不安,猛地睁开眼。
她知道这是道士让妖怪坐立难安的一种法术。
肯定是穆紫英!
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吗?舒雅转头看了看齐黎。齐黎仍在沉睡着。
舒雅想待会儿若是自己跟穆紫英打了起来动作太大的话肯定会惊醒齐黎,齐黎一定会赶去救她。那样的话他可能会受伤,或者会被人说是在帮妖怪……
而且齐黎是个警惕的人,恐怕自己还没有走出房门就被他发现她已经起来了。
这样想着,舒雅决定对齐黎施法,让他陷入沉睡状态。
舒雅对着齐黎的脸将手掌一挥,一股粉红色的气体就进入了齐黎的身体。
舒雅起床悄悄地朝着施法的地方走去。
当她来到了穆紫英所在的隔壁房间。透过窗户看到穆紫英仍在施法,心中又燥又怒。隐身进了穆紫英的房间后舒雅用爪子对着穆紫英的脖子,快速地冲过去。
穆紫英早就感觉到了舒雅的妖气,故意没有转过头看她。当下感受到了急逼而来的妖气,他知道舒雅在发动攻击了。
穆紫英转身朝右边轻松一闪就躲过了舒雅的爪子。
舒雅继续追着他抓。穆紫英只一味地闪躲,似乎并没有什么杀意。
舒雅看出了穆紫英的心思,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身体的戒备仍然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你到底想干什么!”舒雅问道。
“这应该是我想问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狐妖。”穆紫英反问道。
舒雅眉头紧皱,就这样跟穆紫英对视着,也不回答他的话。
“你留在人类身边,做了人类的妻子。你明知人妖殊途却还是留在了楚三爷的身边,你为何要这般纠缠他?”穆紫英语气冷硬。
“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你是道士,我是妖。我们天生就是敌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我绝不会不反抗,任由你抓了去!”舒雅说着又举起爪子朝着穆紫英抓过去。
穆紫英又是一躲,仍然没有还击。
舒雅见他没有还手,也没有再继续询问理由。而是加大了攻击力度。既然他无心杀自己,那么自己就趁着这个机会了结他好了!
舒雅的动作加快,杀意也更加浓。
穆紫英见舒雅如此认真,也不再躲避,而是正面迎战。
只是舒雅根本就不是穆紫英的对手,穆紫英拿出道尺,对着舒雅轻轻一打,舒雅的手上立马就留下了一条红印。穆紫英趁着这个机会抓住舒雅的肩膀将她压在桌上。
舒雅反抗了几下,见自己是没有办法逃离他的束缚的,便也不再挣扎。只瞪着一双充满锐利杀气的眼睛看着他。
“人妖殊途,我劝你还是早日离开楚三爷吧。你的道行看起来应该不低,只要再修炼几年就能位列仙班了。这么多年的修炼你都熬过来了,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犯了糊涂。”穆紫英仍在企图劝说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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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舒雅根本就不是穆紫英的对手,穆紫英拿出道尺,对着舒雅轻轻一打,舒雅的手上立马就留下了一条红印。穆紫英趁着这个机会抓住舒雅的肩膀将她压在桌上。
舒雅反抗了几下,见自己是没有办法逃离他的束缚的,便也不再挣扎。只瞪着一双充满锐利杀气的眼睛看着他。
“人妖殊途,我劝你还是早日离开楚三爷吧。你的道行看起来应该不低,只要再修炼几年就能位列仙班了。这么多年的修炼你都熬过来了,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犯了糊涂。”穆紫英仍在企图劝说她道。
舒雅将头转向一边,骂他多管闲事。
“你这么执迷不悟,莫非是对楚三爷动了心?你可要考虑清楚,他是人,你是妖,你们俩个结合不会有好下场的!”
舒雅无言以对。心里有些空落。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齐黎。如果不喜欢的话又为什么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呢?他跟那个萧甜甜在一起的时候她难过的要死,他不回来过夜的时候她也难过的要死,她担心他的安稳,即便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她也选择了让他昏睡,只因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
这么说她当真是喜欢上他了?可是如果喜欢他的话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在道士的手中救了自己?从他第一次吻了自己?还是从他第一次担心自己开始的?又或许早在两百年前自己第一次吸了他的纯阳阳气开始就喜欢上他了?要不怎么会两百年间都不曾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呢?
舒雅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果真是这样了?你,一个狐妖喜欢上了一个人类?”穆紫英继续盘问道。
舒雅的嘴角弯了一弯。她在笑。
穆紫英愣了一下。
舒雅重新转过头看着穆紫英的眼睛道:“道长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你说什么?”穆紫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舒雅竟会这么说。
“不是吗?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三番两次地不置我于死地呢?你现在这么纠结我是不是喜欢楚三爷这个问题,其实是想知道我的心吧?我若是说我喜欢他,你一定会很失落吧?我若是说我不喜欢他,你一定会暗暗地觉得高兴吧?”舒雅步步紧逼地反问他。
穆紫英心里开始不安分地跳动着。可是脸上却强作镇定地说:“你胡扯!”
“真的是我胡扯吗?你不是对我也有感觉?”
穆紫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心虚。
舒雅继续说道:“正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看到我跟楚三爷在一起心里很不高兴是吗?其实啊……我跟你说哦……”舒雅说着就靠近他,在他脸上吐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其实你也很俊呢。”
穆紫英一听,脸更加地红。
“你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吧?”舒雅看见他脸红红的,就坏心眼的逗他。
正在这时,穆紫英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齐黎一进门就看到他们暧昧的一幕。
穆紫英很慌乱地转头看到了齐黎,舒雅闻声也转头看了看,看到齐黎后,立马就推开了穆紫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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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见舒雅这么急切地推开自己,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
齐黎看两人的目光都充满了厌恶的杀气。然而却是一句话都没说转头就走了。
舒雅看到齐黎走掉,也匆忙地追了上去。
房间里只留下穆紫英一个人在原地傻站着。
穆紫英将手附上了自己的胸口,发现心脏还在怦怦跳个不停。
为什么呢,为什么就是对她下不了手呢?而且居然会容忍她做那种污秽之事。穆紫英有些不解自己。
“齐黎!齐黎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呀!”齐黎快步朝前走着。丝毫不理会舒雅在后面的叫喊。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离驿站不远的小树林里。夜黑风高,树林里更加阴暗。齐黎因为看不清路而不自主地放慢了步伐。
舒雅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追上去拦住了他。
“你听我解释呀。那个道士半夜里对我施法,我……”舒雅急切地解释道。
齐黎绷着一张脸不想听她解释,换了一个方向后又继续朝前走。
“喂!”舒雅在后面叫着,“你别这样呀!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吃醋的!”
齐黎一听到“吃醋”两个字,果然停了下来。
舒雅勾了勾嘴角,知道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又接着激他,说:“你反应这么大,难道真的吃醋了?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吃醋呢?”
“谁说我吃醋了?”齐黎转过头板着脸道。
“既然你没有吃错,那就不要激动,先听我解释啊。”舒雅说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你若是真的楚三夫人,我可能还会听一下你的解释,可是你不是。”齐黎冷漠地说道,话中带刺。
“我……我……我怎么不是了?你……你……你这是嫌弃我了……呜,我为了你连修炼都不顾了,你居然还这样说我,我……”舒雅说着真的就流了眼泪。
齐黎依旧冷漠地道:“你那哪是为我,你是为了我的玲珑玉连修炼都不顾了呢。”
舒雅这下完全听出来了这丫的果真是在吃醋呢。
齐黎不想再和她多说些什么转身走了。
“啊哟!”舒雅故意跌倒发出惨叫,齐黎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没有声音了。齐黎有些疑惑,停了下来,可是没有回头。
许久仍不听见脚步声,齐黎皱了皱眉头。
莫不是刚刚被穆紫英伤到哪里了?
不,看她那个样子不像是被伤到的,应该是爽到了吧?齐黎愤愤地想到。
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只见在月光下的一席粉红裳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齐黎心下一急,赶忙跑过去扶起舒雅。
“舒雅,舒雅你醒醒!”
舒雅没有反应。
齐黎急了,抱住她站起身准备朝驿站跑去。
突然下腹一股莫名的感觉袭来。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伸进去了。
“你在干什么。”齐黎声音一变,冷硬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往前走,不会管我呢,没想到你真回来了。”舒雅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说道。
“你刚刚也是这样对那个穆紫英的吗?”齐黎继续冷硬地说道。
“才没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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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做?你是想说刚刚那一幕是我楚三爷眼花了是吗?”齐黎暗讽道。
舒雅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齐黎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狐狸就是靠美色来赢得生存的,不亲一下他,他怎么能放过我。”舒雅柔声说道。
齐黎一听这句话有些不高兴了,刚想放下她,舒雅立刻说道:“那要不我也亲你一下,扯平了好嘛。”
齐黎本想好好地将她放下来,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将她摔了下来。
“哎呀!”舒雅尖叫一声。
“你是觉得那个道士刚刚留下的口水我楚三爷会继续舔是吗?”齐黎的语气更加冷硬。
舒雅爬起来,撒娇地说道:“我那是被逼的!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他有什么联系了。就算是打斗我也不会让他碰一下我的手我的头发我的衣服好嘛?”
齐黎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被逼的?我看是人家被逼的吧?”
“明明就是我被逼的!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呀!尽关心那个姓穆的!我才是你的楚三夫人呐!难不成你想休了我娶他不成!”舒雅继续撒娇道。
齐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舒雅看到他动摇了,立马扑上去扑到他的怀里,说:“人家刚刚好害怕,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找他打斗的。要不是耍了一点小聪明你现在可就看不到活着的我了!我早被那穆紫英丢到炼丹炉里去了!”
“丢了更好。”齐黎不冷不热地说道。
“欸?这话怎么说?难道你真看上那道士了巴不得我死掉你好迎娶他过门?”舒雅装模作样地说道。
“说什么呢你,我楚三爷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对男人不感兴趣。”齐黎说道。
舒雅嘴角一勾,“可不就是嘛,是那个穆紫英自作多情了,他好像很喜欢你哎。”
齐黎咯咯地笑了起来。拍打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这样在背后里调戏人家穆道长真不怕人家把你扔进炼丹炉了?”
舒雅知道齐黎已经消气了,抓住机会赶紧加深攻击,说道:“是呀是呀,不知道穆紫英什么时候会把我抓进炼丹炉呢,所以在他抓住我之前我们赶紧把没办完的事儿给办了。”
舒雅说着就踮起脚尖去吻齐黎的嘴唇。
齐黎躲过了。
舒雅正在疑惑跟失落,却没想到齐黎单手捧起她的头,有些霸道地吻了下去。
舒雅有些受宠若惊,可立马就进入了状态积极地迎合。
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人妖殊途。隔着衣服,下身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因为太过投入两人都没有发现远处还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
穆紫英心跳的感觉仍然没有停止,看到远处舒雅跟齐黎紧紧贴在一起亲吻,心中有一丝不明的失落。
穆紫英在原地站了很久之后才转身走回去。
舒雅跟齐黎仍旧在最后的关头刹住了步伐。齐黎抓住舒雅的手,道:“回去吧,明早还要赶路,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舒雅这次倒是很听话地拿开了手,跟着齐黎一同回了驿站。
第二天一早,等舒雅醒来的时候齐黎已经要出发了。
“怎么不早一点叫醒我呀,真是的,害我没有时间梳妆打扮了啦。”舒雅埋怨地说道。
“要梳妆打扮干什么?难不成你今晚还想要潜进某人的房间?”齐黎不冷不热地说道。
舒雅一下就没有了反驳的话,白了他一眼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着齐黎问道:“对了!我都忘记了一件事!昨天我明明对你施了睡眠法,为什么你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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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下就没有了反驳的话,白了他一眼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着齐黎问道:“对了!我都忘记了一件事!昨天我明明对你施了睡眠法,为什么你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醒了?”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中你的什么睡眠法。”齐黎走进来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包裹准备下楼赶路。
“欸?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对你施法了的!”舒雅不解地道。
“你可真是笨得可以。你忘了我有玲珑玉在手,妖怪的法术对我无效吗?”齐黎没有回头看他,很快就走下了楼。
舒雅在后面跟着,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马车旁。
马车的后面停了另外一辆马车。
是穆紫英的。
此时只见穆紫英也刚好从楼上下来走到了马车旁。他转头看了看舒雅。舒雅立刻移开了目光。他又看了看齐黎。齐黎看他的眼光不是很友好。眼神凌厉而冰冷。
最终穆紫英对着齐黎点点头就上了马车。
齐黎看了看舒雅,见舒雅仍旧将头偏向别处,不禁提醒道:“人都上车了,还躲什么躲。”说完也不理她,自己掀开马车的帘子就坐了进去。
舒雅也跟着他坐了进去。
“你刚刚说你有玲珑玉在手任何妖怪的法术都对你无效是么?”舒雅突然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齐黎看向车窗外不冷不热地回答道。
“那么……如果我们真的那个了,我的吸人阳气的法术是不是也对你无效?”舒雅突然凑近齐黎两眼放光道。
齐黎转过头刚好对着舒雅两只发光的眼睛。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厘米……
舒雅又长又浓密而且自然向上翘的睫毛在齐黎的面前忽闪忽闪的。
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她的眼睛跟睫毛长得这样好看……齐黎想着。
“这个是另外一回事了。”齐黎继续不冷不热地说道。似乎刚刚心情没有一丝起伏。
舒雅失望地坐回原位。她还以为齐黎有玲珑玉在手就不怕跟她那个了呢。
舒雅嘟着嘴将车窗帘拉起,把头伸出窗外看风景。
“呀!怎么穆紫英的马车在我们的后面啊?”舒雅刚把头伸出去就看到不远处穆紫英的马车,吓得赶紧将头伸进来。
“你忘了吗,他跟我们一样都是要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的。”齐黎有些累,闭着眼睛说道。
“对哦,我是忘了。可是要去也不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啊,他不晓得早一点啊,或者晚一点也行啊,偏偏要跟我们一起走。这人到底是何居心啊。而且为什么要跟我们选一条路?他不知道我们俩个都不怎么想看到他吗?这道士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呀……”
舒雅一路嘀嘀咕咕,齐黎闭着眼睛似乎在听,又似乎已经睡着了。反正他对她的嘀咕没有半点反应。
说着说着,舒雅突然盯着齐黎看。
许久,她突然说:“喂,我问你个事儿你得老实回答我。”
齐黎闭着眼没有作声。
舒雅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别装了。”
齐黎依旧没有作声。
舒雅急了,靠到齐黎身边朝他耳边吐气,说道:“你再给我装,我就要动手动脚了。”说着就把手朝他双腿间摸过去。
齐黎果真睁开了眼睛,抓住她的手,道:“你给我安分一点,不然我把你从马车上扔出去。”
舒雅吐吐舌头,道:“谁叫你不理我呀,讨厌。”
“有什么话你说就是。”齐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养神。
舒雅再次凑近他,撒娇似的说道:“你说穆紫英这样跟着我们是不是看上我了呀?我觉得很可能是哎。这穆紫英虽然是个道士,可是长得的确是个美男子。万一……万一我要是把持不住被他追了去,你会不会紧张害怕?”
“呵呵。”齐黎冷笑两声。“被他追到哪里去?炼丹炉?”
舒雅原本放光的两眼顺势暗淡了下来。扭过头,背对着他嘟着嘴说道:“齐黎,我觉得你比那个道士更加没有情趣。讨厌死了!”
齐黎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嘴角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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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半路中,突然狂风大作。
“三爷,这风太大了,马车不能再走了,必须停下来。”车夫对着车内的齐黎说道。
“那就停下来吧。”齐黎睁开一路闭着的眼睛,眉头微皱,眼神顿时变得锐利。
舒雅也打了个颤,眼神一变,警惕了起来。
这里,妖气很重。
穆紫英当然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妖气。同赵小儿停下了马车,静观其变。
“你要小心。”舒雅对齐黎说道,语气变得凝重。
“你也是。先担心自己吧。”齐黎回道。
舒雅刚刚伤势愈合,现在立马就作战勉强了点。
正在大家警惕之时,伴随着被风卷起的漫天飞舞的的浮尘跟落叶,飞出来七八只蛇妖。
奇怪的是,蛇妖全数围在了齐黎周围。
“姐姐,他就是那个唯一的男人!人间唯一拥有纯阳精元的男人!”其中一个蛇妖对着另外一个年长的蛇妖说道。
齐黎握住玲珑玉的手紧了紧,眼里充满着杀气。
“蛇妖!要想伤他还得先过我这一关呢!”舒雅扬起爪子,眼里直冒杀气。
蛇妖们纷纷看向齐黎身旁的舒雅。
“哟,原来是狐妖,怎么,你想把这个男人据为己有吗?”年长的蛇妖看着舒雅说道。
“这个你管不着。”舒雅态度冷硬。
“哼。”蛇妖冷笑了一下,看似和缓地说道:“这样吧狐妖,我看你修为不浅,再过不久就该成仙了吧?照这样看来我应该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你看我们不如一同将这个男人的纯阳精元给分了。你拿你应有的份,以你的修为只要再拥有一点点的纯阳精气就该成仙了吧?你拿过之后,剩下的精元就给我们姐们,你意下如何?”
“呸!你做梦!”舒雅全身都在警惕中。看着她们的目光尖锐又厌恶。
“哈哈,狐妖姐姐你是妖,却不帮我们同类而选择帮这个人类,莫不是你喜欢上他了?”
齐黎身体僵了僵。瞥了眼舒雅。
舒雅抿了抿嘴,皱着眉头道:“这个与你无关!就像你说的你的修为远不及我,识相的就赶紧滚吧,我还可以留你们一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哈哈,笑话!你修为虽高过我们,却是孤身一人。原本我念及同类之情想要助你成仙,答应分一点纯阳精元给你,可是你如果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姐妹们,大家上!”狐妖眼神突变,目光散发杀气。
顿时间七八只狐妖一同朝齐黎跟舒雅冲过去。
舒雅将齐黎的手一拉,自己一个反转身就抓伤了一只蛇妖。
其他的蛇妖见自己的姐妹被伤更加愤怒地朝他们冲过去。
舒雅寡不敌众,加上身体刚刚恢复不久,体力有些跟不上。不一会儿就处在了下方。
齐黎见舒雅打的有些吃力,处处想要护着她,可是每次都被舒雅抢先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突然在几只蛇妖在正面纠缠舒雅的时候,一只最小的蛇妖悄悄地绕道了舒雅的后面,伸出舌头朝舒雅的脖子上攻去。
舒雅完全没有察觉,齐黎却突然看到了她身后的蛇妖。来不及多想,齐黎纵身一跃跳到了舒雅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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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舒雅反应过来的时候蛇妖有毒的舌头已经伸到了齐黎脖子的不远处。
“啊!不要!”舒雅睁大眼睛叫喊着。
“啊!”突然空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符咒,蛇妖的舌头触到黄符的瞬间融化了开去。
舒雅见齐黎没有被伤到,赶忙扑过去抱着他。这个时候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看向扔出黄符的方向。
只见穆紫英在一旁的高处对着法器施法。蛇妖们痛苦难耐,纷纷发出痛苦的声音。
舒雅也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像是要被烧掉的感觉。
齐黎站起来用玲珑玉施法将身边的蛇妖都变成了小青蛇。
穆紫英走到他们旁边用法器将小青蛇收了进去。
舒雅难受得跪在了地上。
齐黎走过去扶起她,说道:“傻瓜,我有玲珑玉在身,她们伤不了我的,你干嘛那么拼命?”
“对哦,你有玲珑玉,我忘记了……”舒雅说着虚弱地往下滑。
齐黎索性抱起她往马车走去。经过穆紫英身旁的时候,说了声:“多谢。”
穆紫英点了点头,道:“无事。三爷不必客气。”说完穆紫英有意无意地看了看舒雅。
舒雅紧皱眉头似乎有些难受地闭着眼。
齐黎发现了穆紫英的目光,什么也没说抱着舒雅就走掉了。
穆紫英也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齐黎他们惊险一场过后又继续朝前赶路。
舒雅躺在齐黎的腿上,齐黎把玩着刚刚收获的一条小青蛇。优哉游哉地说道:“穆紫英都走了那么远了,你可以不用再装了,起来吧。”
舒雅一下从他的腿上弹起来,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齐黎瞥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小青蛇。
小青蛇从齐黎的手掌处爬出。慢慢地爬到他的手臂上,肩膀上。一边爬还一边朝着舒雅吐舌头。
那又长又红的舌头对着舒雅,感觉上就是在朝着她示威呢。
舒雅看着它不爽。瞪着眼睛看着它准备去抓它。
小青蛇赶紧往齐黎的后背上爬。齐黎一躲,舒雅给扑了个空。
“把它给我。”舒雅嘟着嘴道。
“它是我的战利品为什么要给你?不给。”齐黎从后背上抓过小青蛇放到手掌心里,对着舒雅说道。
“哼!”舒雅不爽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小青蛇继续对着舒雅吐舌头,不过舒雅没有再看到。
由于蛇妖的作乱,齐黎他们赶不到下个驿站了。
“三爷,咱们这晚得露宿了。”车夫对着车内的齐黎说道。
“嗯,蛇妖打乱了我们原来的行程计划。不过还好炫炎细心,为我们准备了万一要露宿野外的准备。”齐黎淡定地说道。
“欸?炫炎?对了,一路上都没有看到炫炎跟鬼九,他们俩呢?”舒雅好奇地问道。
“他们俩个一般是不出来见人的。”齐黎笑着说道。
舒雅觉得他这样笑其实有些恐怖。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刚刚说炫炎以防万一为我们准备了什么?”舒雅好奇地问。
“你希望是什么呢?”齐黎反问道。
“我希望是吃的,我们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好不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呀!”舒雅说着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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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也要看你是不是个人呀。”齐黎调侃道。
“哼。”舒雅白了他一眼,扭过了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地把头扭了回来,问道:“是吃的吗?”
齐黎被她这个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勾了勾嘴角道:“是跟吃的差不多的东西。”
舒雅两眼立刻放的曾亮。几乎要流口水地问道:“真的?到底是什么?是大饼吗?”
“不是大饼。”齐黎说着就走到了马车的后座打开格挡板,拿出了一些锅碗瓢盆,说道:“是煮饭用的东西。”
舒雅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最后为了自己的肚子,舒雅还是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去抓野兔什么的来给齐黎当晚餐。
齐黎不屑地说:“别说是为了给我当晚餐,是为了给你自己当晚餐吧?还有,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残忍的狐狸?一天到晚就只想着怎么害同类。”
“哼,你还说呢,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残害我的同类的。”舒雅白了他一眼后便乐呵乐呵地去抓野兔了……
齐黎对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无奈地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顺便遣了车夫去找些柴火和水。
“炫炎,鬼九出来吧。”待周围没有人后,齐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只听周围草丛里响起两声“簌簌”的声音后,鬼九跟炫炎就出现在了齐黎的眼前。
“三爷!”鬼九跟炫炎对着齐黎同时抱拳请安道。
“一路可见那边有什么动静?”齐黎轻声地说道。
“暂时没有。不过我们俩个断定,这次的茶商会宫里那边一定会有什么动作。因为他们太安静了,安静地不像是他们的行为。”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做了充分的准备,连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放出来,全部封锁了。”齐黎皱眉道。
“只怕事实就是这个样子。谁都知道大皇子是个性情急躁之人,而这次能做到这么沉得住气,可见是背后还有另外的高手指导啊。”鬼九低声说道。
齐黎眉头皱起,没有再说话。
等到车夫寻得水跟柴火回来的时候,舒雅也回来了。大家一起生了火煮了一锅野味。
此时落后的穆紫英也刚好赶到了这里,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欸?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刚还在问你们三爷你们去哪儿了呢,没想到你们一下子就出现了。”舒雅看到炫炎跟鬼九后欣喜地说道。
“谢夫人对炫炎和鬼九的关心。”炫炎对着舒雅抱拳道。
舒雅笑着拂拂手,就去专心煮他的野味去了。
齐黎跟炫炎鬼九两人继续轻声讨论茶商会的事情.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久,舒雅满头大汗地来请齐黎去尝尝她的手艺。
“哟,真没想到你也会煮饭。”齐黎停止了跟鬼九炫炎的谈话对着舒雅挑眉取笑道。
炫炎跟鬼九一听这话都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三爷您说的也太伤夫人的心了。天下间像夫人这般长得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已经不多了。”炫炎跟鬼九打趣道。
“是呀,所以只能娶只狐狸了是吗?”齐黎也破天荒地跟他们开起了玩笑。
舒雅撇撇嘴倒霉:“行了行了,快点来吃东西吧,晚上天凉得趁热吃。”舒雅直接忽略掉了他们对自己的调侃。
因为肚子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跟他们吵闹了啊。
舒雅没等他们,自己先盛了一碗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齐黎经过她身旁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她碗里有一条小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去身上找那只小青蛇。
果然,青蛇被她拿去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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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哭笑不得,责怪也不是,默许又显得她太无法无天了。索性就做作地板起脸对着她说:“你碗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舒雅一惊,连忙用手挡住碗,嘴里的东西太多来不及咽下去,模糊不清地说:“没什么呀,不是兔子肉吗?”
“可是我看到有一条长长的东西。兔子怎么是那种样子的呀?好奇怪的兔子啊,给我看看,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又小又长的兔子。”齐黎说着就要去抢夺她的碗。
舒雅心一横,推开他,道:“是啊是啊,我就是把你的那条小青蛇煮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齐黎觉得有些好笑,可是仍旧板着一张脸说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它们不都是你的同类吗?你如此残忍地对待它们……”
“我厉害一点所以就有能力残害他们,不残骸他们我们吃什么呀。你愿意像只小羊一样的吃些草吗?如果我弱一些我的那些同类照样也会残害我的。你都只知道说我,你怎么不去说他们!”舒雅不爽地说道。
“那你抓只兔子就可以了干嘛还把我的小青蛇给煮了?”齐黎继续忍住笑问道。
“你的小青蛇?她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好啊你,你那个时候是不是看上她了,趁机把她留在身边等着她再次修炼成精是吧?她可是想吸你的纯阳精元的!”舒雅继续不爽地说道。
“谁说我看上她了?你别无理取闹。”齐黎淡然地说道。
“反正我不管,你对她好,让她在你身上爬来爬去我就是不爽。而且你没看到她那个时候对我吐舌头的模样!真的是讨厌死了!啊!!”
齐黎看到她莫名抓狂的样子有些苦笑不得。
这个时候舒雅突然放下了自己的碗,扑到齐黎身边,抓住他的衣领说道:“你的身边有我这一个妖精就够了。女人也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齐黎耸耸肩,说道:“妖精嘛,我还可以考虑,可是女人嘛……这就有点……”齐黎坏笑地勾起了嘴角。
舒雅急了,扳过他的头凑近自己的脸,认真地说道:“女人也只能有我一个。你看清楚了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比我长得还要好看的?”
齐黎无奈。说道:“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先放开我,大家都看着呢。”
舒雅朝炫炎跟鬼九那边看过去,发现他们果真在看着他们俩,目光闪躲,有些不好意思。
舒雅放下了齐黎的头,对着炫炎和鬼九笑着点了点头。
“咳咳。”齐黎故意咳了几声,就朝鬼九跟炫炎他们走去了。
舒雅乐呵乐呵地捡起自己的碗继续狂吃。
不远处的穆紫英看到齐黎跟舒雅的那一幕,心里有一丝丝地失落,然而神情却还是淡然的。
齐黎接过鬼九盛的一碗兔子肉,刚准备吃的时候眼角瞥过远处的穆紫英。
想了想之后,齐黎对鬼九说:“给那边的穆紫英送点过去吧。”
“这……三爷,他不是……”鬼九有些犹豫。
“他白天算是救了我跟舒雅一命。一碗薄粮而已,算是感谢吧。”齐黎说完就低头吃自己的兔子肉了。
“是,三爷。”鬼九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去盛兔子肉给穆紫英送去。
舒雅吃完后放下碗筷蹭到了齐黎的身边看着他吃东西。
“好不好吃?味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比你们家下人做的饭好吃多了?”舒雅两眼放光祈求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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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煮饭的下人都是专业厨师,你这样的水平就想把他们比下去?还早着呢。”齐黎没有看她,自己喝着兔子汤。
舒雅嘟着嘴,白了他一眼,刚想走开不再理他,就听到齐黎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不过还行了。”
舒雅欣喜地一下转过头,对着他笑得十分灿烂。
齐黎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容。
穆紫英接过鬼九送去的兔子肉后亲自过来道谢。
“多谢三爷。”正在舒雅跟齐黎俩人都笑得很开心的时候,穆紫英的声音让两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下来。
舒雅赶紧跑到齐黎身后,不去看穆紫英。
齐黎握了握舒雅的手,声音冷硬地对着穆紫英道:“穆道长客气。你救了我们夫妻二人,这点食粮还不够我们还你恩情呢。”
他特地将“夫妻”两字说的很重。
“斩妖除魔本来就是我们道士应该做的事情,三爷客气了才是。”穆紫英彬彬有礼道。
“哦?不过僵月有一事不明。穆道长的马车为何要紧随僵月身后?”齐黎直白地问道。
穆紫英顿了顿,随后又一脸笑容地回答道:“莫不是紫英的车让三爷有什么不便?如若是这样还请三爷见谅。紫英纯粹是因为巧合才跟在三爷从车后面的,一开始紫英也不知道前面的马车是谁,直到蛇妖出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三爷。”穆紫英说着就把目光转向了齐黎身后的舒雅。
齐黎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心中顿生烦躁与愤怒。但仍是强忍着。面带笑容地说道:“原来如此,僵月此行并无多带随从,身后有辆车跟着难免会起疑,还望穆道长见谅。至于穆道长说的不方便……其实还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有穆道长跟着,那些妖怪们再也不敢来靠近了,僵月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哦?是吗?三爷抬举了。紫英才刚刚下山捉妖经验还不大足,不过紫英真心希望紫英能保护好三爷,让三爷不被妖怪缠身。”穆紫英说着又看了看舒雅。
这下齐黎再也忍不住了,不禁问道:“穆道长总是盯着我夫人看,可是何用意?”
“啊?这……”穆紫英一下子就词穷了。
“我夫人的确是有一副好看的面貌,只是女子大多脸皮薄,除了夫君之外再不想被别人盯着看了。况且穆道长身为出家人……”
“三爷您多虑了,贫道对******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正如三爷所说贫道是个出家人,怎能贪恋美色呢?贫道忍不住多看夫人几眼纯粹只是因为夫人与贫道认识的某个人很像,贫道一时眼花,还望三爷不要怪罪才好。”穆紫英中肯地说道。
“哦?这世上还有同我夫人一样好看的女子?”齐黎明知故问道。
“贫道认识的女子当然没有夫人漂亮高贵,是贫道眼花了。”穆紫英低下头抱歉地说道。
齐黎没有再回话,当着穆紫英的面,将手搂向了舒雅的腰。
穆紫英再次低头说道:“时候不早了,感谢三爷的食粮,贫道告辞了。”
“嗯,穆道长再会。”齐黎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地回道。
穆紫英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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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走后舒雅自动复活。拉着齐黎的手摇啊摇的。齐黎受不了了就皱眉看她。
舒雅眨眨眼微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喜欢看你叫我夫人时候的那个样子。”
齐黎“呵呵。”冷笑了几声。没再理她一个人走掉了。
舒雅赶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再喊我一声。”
“不要。”
“就喊一声。”
“不要。”
“要嘛。”
“不要了。”
“要要要要要!”
“你烦不烦?”
“就要。”
齐黎无奈,对着她不情愿地说了声:“夫人。”
“啊呀呀呀,好害羞。”舒雅立马装模作样地捧住了自己的脸作害羞状。
齐黎对她这个样子完全没辙,干脆静悄悄地走开了。
没想到一分钟都没到,舒雅立刻又追着粘了上来。
“你想去哪儿?”舒雅挽过他的胳膊温柔地问道。
“到处走走。”
“嗯,那我陪你到处走走。”
…………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河边。
“齐黎,我真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舒雅羞答答地说道。
齐黎不解,道:“我什么时候为你吃醋了?”
“哎呀,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啦。咱不说远的,就刚刚你跟穆紫英在那话中带刺地杀来杀去,我就已经听出来了你那是在为我吃醋呢。”舒雅抿着嘴笑着。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在他的符咒下罢了。”
“真是这样么?”舒雅狡猾地笑着。她现在已经知道齐黎的这种话多半是口是心非了。
于是一只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朝着齐黎的身体伸了过去。
河边是个清净的好地方。傍晚的河边是个有情调又清净的好地方。夜晚的河边是个既有情调又方便做些什么事又清净的好地方。
这样的好地方她舒雅怎么可能放过呢?
“呵呵,你又要干什么?”齐黎笑着说道。
“你说我要做什么呢?你这明明是明知故问嘛。”舒雅嗲嗲地说道。
齐黎的衣服已经被剥落一层。
“你果然很喜欢户外啊。”齐黎打趣地说。
“有什么办法嘛,谁叫你总是不回家的?”舒雅假装生气地说道。手已经伸进了他衣服的里面。
“我只有几次没有回家好吗,是你要求太多了。”齐黎握住她的手说道。
“狐狸也会欲求不满的呀。况且我还……”我还只有你一个男人。舒雅暗暗地想到。
“你还什么?”齐黎放开了舒雅的手,舒雅立刻又发动攻击,直接从胸膛上下滑到两腿间。
齐黎的东西已经涨起。
“哎?今天你怎么涨的这么快?”舒雅握住他的东西有些惊讶地说道。
因为他也很久没有做了啊。不止是只有身为狐狸的她欲求不满,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也是一样的好麽。
齐黎没有理她,一手托住她的头附身去亲吻,一手有些急躁地去剥她的衣服。
舒雅见齐黎今天这么配合,也积极主动地去脱两人的衣服。
齐黎吻她的樱唇,她的脖子,也亲吻了上去。
舒雅心里开始有些急躁。
“你进来吧,好吗,好吗?”舒雅呼吸急促地问道。
“不能。”进去了他会立马被她吸干的。他何尝不想要进去,像两百年前那样在她身体里。
可是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齐黎仍然保持着理性,真的是非常不容易,也是非常折磨人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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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走后舒雅自动复活。拉着齐黎的手摇啊摇的。齐黎受不了了就皱眉看她。
舒雅眨眨眼微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喜欢看你叫我夫人时候的那个样子。”
齐黎“呵呵。”冷笑了几声。没再理她一个人走掉了。
舒雅赶忙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再喊我一声。”
“不要。”
“就喊一声。”
“不要。”
“要嘛。”
“不要了。”
“要要要要要!”
“你烦不烦?”
“就要。”
齐黎无奈,对着她不情愿地说了声:“夫人。”
“啊呀呀呀,好害羞。”舒雅立马装模作样地捧住了自己的脸作害羞状。
齐黎对她这个样子完全没辙,干脆静悄悄地走开了。
没想到一分钟都没到,舒雅立刻又追着粘了上来。
“你想去哪儿?”舒雅挽过他的胳膊温柔地问道。
“到处走走。”
“嗯,那我陪你到处走走。”
…………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河边。
“齐黎,我真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舒雅羞答答地说道。
齐黎不解,道:“我什么时候为你吃醋了?”
“哎呀,你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啦。咱不说远的,就刚刚你跟穆紫英在那话中带刺地杀来杀去,我就已经听出来了你那是在为我吃醋呢。”舒雅抿着嘴笑着。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在他的符咒下罢了。”
“真是这样么?”舒雅狡猾地笑着。她现在已经知道齐黎的这种话多半是口是心非了。
于是一只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朝着齐黎的身体伸了过去。
河边是个清净的好地方。傍晚的河边是个有情调又清净的好地方。夜晚的河边是个既有情调又方便做些什么事又清净的好地方。
这样的好地方她舒雅怎么可能放过呢?
“呵呵,你又要干什么?”齐黎笑着说道。
“你说我要做什么呢?你这明明是明知故问嘛。”舒雅嗲嗲地说道。
齐黎的衣服已经被剥落一层。
“你果然很喜欢户外啊。”齐黎打趣地说。
“有什么办法嘛,谁叫你总是不回家的?”舒雅假装生气地说道。手已经伸进了他衣服的里面。
“我只有几次没有回家好吗,是你要求太多了。”齐黎握住她的手说道。
“狐狸也会欲求不满的呀。况且我还……”我还只有你一个男人。舒雅暗暗地想到。
“你还什么?”齐黎放开了舒雅的手,舒雅立刻又发动攻击,直接从胸膛上下滑到两腿间。
齐黎的东西已经涨起。
“哎?今天你怎么涨的这么快?”舒雅握住他的东西有些惊讶地说道。
因为他也很久没有做了啊。不止是只有身为狐狸的她欲求不满,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也是一样的好麽。
齐黎没有理她,一手托住她的头附身去亲吻,一手有些急躁地去剥她的衣服。
舒雅见齐黎今天这么配合,也积极主动地去脱两人的衣服。
齐黎吻她的樱唇,她的脖子,亲吻了上去。
舒雅心里开始有些急躁。
“你进来吧,好吗,好吗?”舒雅呼吸急促地问道。
“不能。”进去了他会立马被她吸干的。他何尝不想要进去,像两百年前那样。
可是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齐黎仍然保持着理性,真的是非常不容易,也是非常折磨人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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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也许是因为两人都太累的缘故,明明是谁在野外,可是两人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舒雅先醒来,已经恢复了体力,就爬到齐黎的身侧去亲他的脸庞跟脖子。
齐黎被舒雅的亲吻给惊醒。一睁眼看到是她,警惕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不少。
“早上好啊夫君。”舒雅抿嘴笑着说道。
齐黎笑了一下没有理会她的问候,只说道:“这么多人在场你也好意思压到我身上?赶紧下来,我要起来,该赶路了。”
舒雅对他吐了吐舌头,就从他身上下来了。
不远处的炫炎跟鬼九以及车夫一大早上看到这样一副画面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昨晚炫炎跟鬼九在周围巡逻的时候,听到舒雅的鬼叫声也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后绕了道。
从今天开始后面的行程就都是炫炎跟鬼九当车夫了。齐黎将炫炎跟鬼九昨晚上弄到的一匹马给了车夫,遣了原来的车夫回去。
齐黎跟舒雅继续往无烟城赶路。当然后面还跟着穆紫英。
“他究竟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啊?真的要跟他一同去无烟城呀?”舒雅在车上苦恼地说道。
“不,在下个三岔路口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跟他分道扬镳了。”齐黎淡然地说道。
“欸?为什么?他不去无烟城了吗?难道说他自己称要去无烟城坐镇是假的?”舒雅睁大眼睛看着齐黎问道。
“不,他去无烟城,商会会长也的确写了邀请信件给他。是我们暂时不去无烟城了。”
“欸?为什么?”舒雅听后更加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不要问为什么,知道的越少就越好。”齐黎闭上眼睛淡然地说道。
“可是我想知道啊。”舒雅凑近他撒娇。
“到时候就知道了。”齐黎态度坚决,不再理他。
舒雅撇撇嘴,枕着他的肩膀也闭上眼养足精神。
果然在三岔路口处齐黎他们的马车朝东走了去。
穆紫英在后面看到有些奇怪,可是自己心里也明白楚三爷不喜欢他,而且身为狐狸精的三少夫人更加不喜欢他,自己心里虽然对他们转道有些疑问,可还是朝着无烟城奔去了。
傍晚时分,齐黎一行人终于到了灵雪山的山脚。
灵雪山周围全都是厚厚的积雪,齐黎从格挡板底下取出了一件厚的粉红色披风给舒雅披上。自己则拿了件黑色的也穿了上。
舒雅有些钦佩地说:“你考虑的真周全呀!”
齐黎冷眼看了看她,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舒雅顿时词穷。
走了一会儿,他们最终决定在山脚下的一位孤老妇人的家中借助。
老妇人十分热情高,拿出自家的腊肉来招待他们。
齐黎一行都感到十分感谢。
“敢问各位少爷,来灵雪山可有何事?”
齐黎疑惑,她怎么知道他们来灵雪山是有正事的?
老妇人看出了齐黎疑惑的目光,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灵雪山妖怪横行,特别是近几年有一个叫穆辕的道士过世之后,灵雪山就更加不得安宁了。一般的人不会来灵雪山,就是过路也宁愿选一条远路来绕过灵雪山。所以你们今日来到了这里,我老婆子猜想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否则不会冒这个险呀!”
“婆婆聪明,在下一行人不顾安危来到灵雪山的确是有要事。”齐黎坦言说道。
“若是少爷觉得我老婆子帮的上忙,跟我说说也无妨,您若是觉得我不可靠,不说我老婆子也不逼问。”老妇人有礼地说道。
“婆婆说笑了,我们来这里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无须瞒着别人。实不相瞒,听闻灵雪山上又灵狐,我等不顾生命安危来到这里是要来寻她的。”齐黎也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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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这灵雪山上的确有灵狐。只是这灵狐太过凶恶,要想抓住只怕是不容易啊。我们村里以前就有很多壮汉聚集在一起去抓它,都是有去无回。慢慢地,次数多了,村民们也就不敢再去了。”老婆婆有些担忧地说道。
齐黎跟炫炎以及鬼九三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只有舒雅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找灵狐干什么?
舒雅知道齐黎不肯告诉她,就用手肘碰了碰炫炎。
炫炎转过头看了看她,刚想喊一句:“夫人。”
舒雅对着他示意了一个“嘘”的手势。
炫炎看了看齐黎,见齐黎没有发现他们俩个人,就把身子凑过去,对着舒雅轻声地问道:“夫人有何事?”
“你们来这儿找灵狐干什么?”舒雅不敢出声,用口型对着炫炎说道。
炫炎没看明白,皱了皱眉头做了个没听懂的手势。
舒雅继续用口型慢慢地说道:“我们来这里找灵狐干什么?”
“炫炎,过来。”齐黎没有看他们,却声音冷硬地说道。
炫炎赶紧就坐了回去。
舒雅对着齐黎白了一眼,还吐了吐舌头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灵雪山气候寒冷,老婆婆建议他们早些睡觉。
颠簸了一天,大家确实有些累。于是早早地就都入睡了。
舒雅在齐黎的怀里睡的最沉。
带舒雅熟睡之后,齐黎叫了叫她,见她没有反应,便小心地下床。
鬼九已经在门外等候。
齐黎拿过鬼九手里的披风,对着他说:“我们走吧。”经过炫炎身边的时候,他轻轻地说了句:“照顾好她。”
“是,炫炎一定拼了性命护夫人周全。”炫炎低着头回答道。
齐黎没有再说些什么,跟鬼九两人一同上了灵雪山。
舒雅半夜醒来,闭着眼睛说:“好冷啊齐黎。”许久没见有人回话。
舒雅有些奇怪,将手朝另半边床摸了过去。
是空的!舒雅立马睁开了眼睛。
“齐黎?”舒雅朝房间里环视一圈没有看见齐黎的身影。连衣服都没有穿,舒雅抓了一条披风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着齐黎的名字。
炫炎奉齐黎的命令在舒雅的房门外守着她。
一听到舒雅开门喊齐黎的声音,炫炎立刻就醒了过来。
“夫人!“炫炎对着舒雅行了一礼。
“三爷呢?”舒雅迫不及待地问道。
“三爷他……他跟鬼九出去有些事,等会儿就回来。”炫炎低着头说道。
“下雪了……”舒雅看着外面突然说道。
炫炎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天空一片片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
“是啊。”炫炎答道。
“下这么大的雪他去哪儿了?去办什么事?”舒雅问道。
“这个……”炫炎低下头,道:“三爷说了不能告诉你,恕属下不得不遵守三爷的命令。”
舒雅看了看他,心知他跟鬼九是齐黎的心腹,只要是齐黎交代的事情拼了命也会做成的。于是转过头不再询问。
慢慢地,舒雅走出了屋檐,走到了雪花中去。
“夫人,您在干什么?回来睡觉吧。”炫炎赶紧跑到舒雅的身边说道。
“没事,你不是说三爷一会儿就回来么?我就在这里等他。反正他不回来我也睡不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舒雅心里一震。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成只要他不在就睡不着的地步了?
“这个……”炫炎一时间词穷,不知道要怎样来劝说舒雅回去。
舒雅披着披风,在雪中有些哆嗦,然而神情却是开心的。舒雅伸起自己的一双洁白的手接过飞舞下来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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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一个漫天雪花飞舞的雪夜,一个恍若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她穿着单薄的衬衣,披着一件粉红色披肩,抬着头双手接过不停往下飘落的雪花。
她的神情干净而纯真。
“夫人,回去吧。”炫炎唤着她。
“再等等吧,三爷就快回来了。”舒雅继续接着雪花。气温太低,而她身子冰冷,以至于雪花飘落在她手中之时没有办法立刻融化。
炫炎心中有些心疼在雪中的舒雅,咬咬牙说道:“夫人,我们回去吧。三爷一时间是回不来的。”
舒雅的手抖了抖,转头看向炫炎,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为什么一时间回不来?难不成他出了什么事?”
“不是的夫人,三爷他……他跟鬼九上灵雪山去寻灵珠去了。”炫炎最终决定还是告诉舒雅真想,因为他真的不忍心看着舒雅在寒冷的雪夜里傻等着齐黎。
“寻灵珠?什么灵珠?”舒雅不解地问道。
“夫人,您先回来吧,您回来我慢慢跟您讲。”炫炎呼喊道。
舒雅想了想后决定先回屋去听听看炫炎怎么说。
舒雅一进屋,炫炎赶忙把房门关上,不让寒气进来。
“夫人,冻坏了吧?我去给你寻点火。”炫炎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不用了,我不冷。你倒是跟我说说三爷他去找什么灵珠了。”舒雅坐到床上对着炫炎说。
炫炎转过头,思索了一下,没有说话。
“炫炎,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女子,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三爷一个人陷入危险的。”舒雅认真地说道。
炫炎吸了一口气,道:“夫人不要太过担心,三爷只是去灵雪山上寻找灵狐,问她借灵珠一用罢了。”
“什么灵珠?他借灵珠做什么?”舒雅继续问道。
“是这样的夫人,您跟三爷此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其风险还是个未知数。且先不说穆紫英也去了,无烟城本来就是个人妖混杂的城市,您是妖,您过去了,我们怕会节外生枝。而灵雪山的灵狐有颗灵珠,这珠子可以掩盖妖怪的妖气。三爷想让您带着,不被妖怪和道士们发现,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炫炎细细地说着。
“那个笨蛋……”舒雅耷拉着眼皮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下一秒她又开心地笑了。
炫炎有些糊涂地问道:“夫人,您这是高兴还是悲伤?怎么又哭又笑的?”
“我是为了你们的三爷那个傻劲儿忧伤呢,可是也为了他这么在乎我而高兴。他是怕我受伤呢,所以才去找那个灵珠的。”舒雅笑着说道。
“正是。”炫炎说道。
“所以啊炫炎,我们不能让三爷一个人去冒险,万一他这次出个什么事儿,我也会活不下去的。我们一起去找三爷吧,一定要把他平安带回来。而且那个珠子我也要带回来,也算是他没有白跑这一趟。”舒雅说着就去穿衣服。
炫炎立马把头转了过去。
“可是夫人,三爷说了不让你离开这里。”炫炎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离开这里我会死的。你想看我死在这里么?”舒雅满不在意地威胁炫炎道。
炫炎无言以对。进退两难。
舒雅穿好衣服后就同炫炎一同上灵雪山去寻齐黎了。
“夫人,您小心点!”炫炎在前面对着舒雅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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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又不是你们那些弱小的人类女子,我可是有着九百九十九年修为的狐狸啊!”舒雅麻利地登着雪山,对炫炎说道。
炫炎看着她笑了笑。是啊,人类的女子哪有你这般能干的?
两个人在漫天的大雪里走着,地比天白,满地都是白色,似乎茫茫无边。
雪下的越来越大,舒雅跟炫炎前进的步伐越来越慢。
走到一个山洞前的时候,炫炎转身对舒雅说:“夫人,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雪太大了,我们已经处在迷路的状态了,再走下去我们可能还没有找到三爷就先死了。这里有个山洞,我们就先在这里躲一下吧,等雪小了我们再继续前行。”
舒雅看着周围,想了一会儿后,决定听从炫炎的建议。
“好吧,在找到三爷之前,我得活着才行。”舒雅说着就和炫炎走进了山洞。
炫炎找来了很多树枝木柴,都是湿的,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它点着。洞内瞬间一片明亮。
舒雅看着洞外的大雪发呆,她的心是悬着的,齐黎再厉害可他毕竟是个凡人。灵狐的灵珠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能弄到手的。
炫炎生好火候看到舒雅看着外面出神,心知她是在担心楚三爷的安危。便安慰道:“夫人你放心吧,三爷天生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在这种地方丧命的,你不要太担心了,保留住自己的心力才是最重要的。”
舒雅看着他笑着点点头。
可是心里仍旧在牵挂着。
两人躲着山洞里也不说话,舒雅难得的有心事,而炫炎本就是不擅长言谈的人。
突然,舒雅的眉头皱了一下,有股不好的预感。
“夫人,怎么了?”炫炎察觉到舒雅神色变化后问道。
“好像有什么声音。”舒雅聚精会神地听着。
突然她大叫了一声,“炫炎快走,洞要塌了!”说着就拉着炫炎朝洞外跑去。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山洞突然坍塌,挡住了洞口,舒雅跟炫炎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随后在舒雅不远处的上方也坍塌了下来,炫炎赶紧扑过去,将舒雅护在身下。
可是因为力度太大,速度太快,炫炎被自己捡来的树枝插入了大腿。
“嘶。”炫炎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舒雅赶紧问道。
“没有,我很好,谢谢夫人关心。”炫炎撒谎道。
舒雅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些痛苦。心知他肯定是伤到了哪里。屏息静听后,发现山洞即将倒塌的那种声音已经没有了。
舒雅摸黑找到了几根木柴跟树枝,用狐火将它们点燃。
洞内一下就明亮了许多。舒雅看到炫炎大腿上的裤子已经被血染红了。
“你受伤了!”舒雅赶紧就伸手想去查看伤势。
可是被炫炎一手打掉了。因为伤口在大腿内侧靠近隐秘部位,炫炎不好意思让舒雅查看。
“你在害羞什么啊,伤的这么严重不马上处理一下的话等会儿你就不能再往前走了,三爷还在等着我们呢,你不想去救他了?”舒雅严厉地说道。
炫炎听她这样一听,松开了拉住她的手。舒雅立刻就去查看了他的伤口。
在舒雅的手触碰到他大腿上的时候,炫炎的心里打了一个颤。双腿间的那东西顿时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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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到炫炎的那东西有些愣了愣。炫炎羞得赶紧低下了头,想把那个东西往下按下去。
舒雅却笑了起来,说道:“没事的,这世上很少有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反应的,这说明你是正常的呢。”
炫炎听得这话更加羞得满脸通红。
“没事的。”舒雅安慰道。“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血流的有些多,可能比较疼。你知道吗?狐狸的血是可以治疗伤口的。我给你一些我的血,你的伤口马上就能好的。”舒雅看着他说道。
“不行,我怎么能够用你的血……”炫炎拒绝道。
“现在不是说这种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平安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舒雅说着就用爪子在自己的手臂上抓了一下,血顿时流了出来。舒雅赶紧将流出的血敷到炫炎受伤的部位。
炫炎的那东西怎么按都按不下去,一会儿又立了起来。炫炎皱着眉头有些着急,可是更多的是害羞。一张好看的脸涨得通红。
舒雅见他那样,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问道:“这么害羞干什么?不是说了这只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嘛,你是个男人,见到我这样肯定是有反应的呀,这是正常的呀。”
炫炎低着头不说话。脸上的红晕不减丝毫。
“难道说……你还是个童子?”舒雅试探性地问道。
“我……”炫炎看了看舒雅,眼神有些闪烁。
“哈,真的是童子啊,被我猜对了!怪不得这么害羞呢!”舒雅看着他笑着说道。
就在炫炎被她取笑得不知所措的时候,舒雅突然伸手朝炫炎双腿间翘得老高的那东西抓去。
“啊!”炫炎心里一惊,条件反射般地逃开,没让她碰到自己。他赶忙与舒雅保持安全距离。
“哈哈哈,看你吓得,我开玩笑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又不是老虎,哈哈哈!”舒雅看到炫炎过于惊恐的反应,笑得弯下了腰。
我倒是希望你是只老虎,那样我至少还能凭体力打败你。可是你是只狐狸,比老虎可怕多了!炫炎心里想到。
“好了,不取笑你了。你自己看看伤口是不是愈合了?我的血是能立马见效的。”舒雅收起笑岔的气,直起身板,微笑地看着他说道。
炫炎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血果然凝结了起来。
“果然好了,多谢夫人。”炫炎低着头说道。
“没事,不用那么客气。”舒雅朝他拂拂手,随即就走到了被坍塌下来的石头所掩埋的洞口。
舒雅看着前面的石头屏气,闭上眼睛双手慢慢提至胸口。深吸一口气后朝着前面的石头一推。被掩埋的洞口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看似柔软却十分有力道。炫炎看着舒雅推开洞口后心里暗想道。
“走啊,愣着干什么?”舒雅转头看向炫炎的时候发现炫炎有些发愣,不禁提醒了一句。
炫炎立马就走了上去,但还是刻意跟舒雅保持着距离。
走着走着,舒雅发现炫炎在故意躲着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恶作剧的心态一下子就上来了。
舒雅故意轻声轻脚地走到炫炎旁边,拉了一下他的手。
炫炎被吓得立马朝后面退了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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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你吓的。你那么害怕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舒雅嘲笑道。
炫炎红着脸没有作声,继续本分地超前走去。
“喂,我说你真是个童子啊。看你这年龄应该跟三爷差不多大了吧?也该娶妻生子了呀,怎么连一次鲜都没尝过呀?”舒雅继续取消道。
炫炎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舒雅立马做出妩媚妖娆的样子对着他眨眼睛。
炫炎立马就转过了头,脸红的更加厉害了。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一看就是没有见过几个女人的。”舒雅笑得前翻后仰。
突然,在舒雅仰起头大笑的时候看到了天空中一只雪鹰飞过。舒雅赶忙停止了笑容朝雪鹰打招呼。
“喂!雪鹰妹妹!”舒雅喊道。
正在飞翔的雪鹰听到舒雅的呼唤,低头看了一下。
舒雅立刻挥着手打招呼。
雪鹰飞了下来,停在舒雅面前,道:“原来是狐妖姐姐,叫妹妹可有何事?”雪鹰对着舒雅说道。
而此时的炫炎是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的。只能疑惑地站在一旁看着。
“我们在找两个人类,可是这座山太大了,白茫茫一片,我们觉得希望有些渺茫,不知道雪鹰妹妹能否帮一下忙,找一找那两个人类?”舒雅礼貌地说道。
“这个简单,姐姐告诉一下我你想找的人的形貌特征,我去替你看看。”雪鹰友好地说道。
“谢谢雪鹰妹妹了。我要找的这两个人,都是男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肤色像是古铜色。一个白净高大,不过有些瘦。长得很顺眼。而且披着一条黑色的披风。”舒雅回想着齐黎的样子,对雪鹰说道。
“嗯,好的,雪鹰这就去看看。”说完就飞走了。
“谢谢你雪鹰妹妹!”舒雅在后面对着她挥手道。
舒雅转过头看到炫炎一副迷茫的样子,“噗”地一声就笑了。
“你怎么那么呆啊你,走了,赶路吧。”舒雅笑着说道。
炫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随后又抬起头问道:“刚刚夫人可是和那只雪鹰说了些什么?”
“嗯,我拜托她也替我们找找三爷。”舒雅先往前走了。
炫炎立马跟了上去,仍旧保持着距离,道:“雪鹰可是答应替我们去找三爷了?”
“嗯,她说会去看看的。”舒雅没有看后面,微笑着说道。
“太好了,雪鹰是雪山里认路招人的能手。就像大漠里的骆驼一样,有了她的帮忙我们一定会找到三爷的!”炫炎高兴地说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一定能找到三爷的。只是我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我不希望看到他受一点伤。”舒雅收起了笑容,面色沉静地说道。
“有了夫人的这番心意,三爷定能逢凶化吉的。”炫炎说道。
舒雅笑了笑,心里想,希望如此吧。
而另一边齐黎跟鬼九已经找到了灵狐的洞穴。
“三爷,应该就是在这儿了。”鬼九试探性地走近洞穴,对齐黎说道。
“嗯,进去吧。”齐黎说着,不由自主地朝后面看了看,漫山遍野的白色。齐黎看着这绵延不绝的雪山,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舒雅。
就在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一只雪鹰从头顶上飞过,并叫了一声。
齐黎跟鬼九抬头朝雪鹰看了看后就进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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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有这胆子,敢闯我灵狐洞?”一声尖细的女声响起。
齐黎跟鬼九纷纷朝声音的来源地看过去。
只见一个世间罕见之美女侧躺在一张石床上。美女****着身躯,肌肤胜似这灵雪山上的白雪,通透白亮,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美女一手托住腮,看似有些慵懒地看着他们。目光触及齐黎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鬼九有些不敢直视美女的身躯,齐黎倒是十分淡然地看了过去。
“敢问姑娘可是灵狐?”齐黎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若说是,你会怎样?我若说不是,你又会怎样?”美女掩面轻笑。
“如若真是灵狐,还望姑娘……”
“交出灵珠吗?”美女侧躺在石床上波澜不惊地打断了齐黎的话。
“看来姑娘果真是灵狐了。”齐黎笑着说道。
美女站起身来,取了一件狐皮披上。悠悠地走到了齐黎的面前,用手指抬了抬他的脸。
“嗯,的确是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啊!”灵狐感叹道。
齐黎微笑了一下,道:“灵狐姑娘过奖,您才是难得一遇的美人啊!”
“哈哈,我喜欢。有胆识敢上山,有谋略上得了山,嘴皮子也很厉害,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没想到人间还有你这样的尤物!不过可惜了。”灵狐话锋一转摇着头说道。
“可惜什么了?”齐黎淡笑着问道。
“可惜今日就要葬身在这灵雪山了!”灵狐一说,眼神一变,伸出爪子就朝齐黎抓去。
齐黎赶紧用玲珑玉一挡,灵狐的爪子变得像是要被玲珑玉吸进去一般。
“玲珑玉?你到底是谁?怎会有这等仙物?”灵狐皱着眉头有些慌张地问道。
“你放心,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对您并无杀意。我只是想来借灵珠一用,用完后自回归还。还望灵狐姑娘允许。”齐黎淡淡地说道。
“哼,那也要看你够不够这个格!”灵狐眼色一变便脱身去了另一侧。
而齐黎的玲珑玉下面是一条狐狸的尾巴。
“原来如此,原来你是个九尾狐。”齐黎淡淡地说道。
“长得倒是挺温柔,就是这个事儿做的不温柔。”灵狐一说又朝齐黎攻了去。
齐黎眼眶增大,眼睛里充斥着杀气。“既然灵狐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怪我们硬抢了!”齐黎说着就对鬼九使了一个眼色,鬼九心领神会地朝着灵狐扔出很多个夹子。
这些夹子像是被吸引的磁铁一样朝着灵狐的尾巴飞去。
灵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齐黎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鬼九的动作。
一时间灵狐的八条尾巴都被夹住了。
齐黎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用玲珑玉对着灵狐施法。
“啊!”灵狐尖叫一声便恢复了原形。
原来是一只红色的九尾狐。
而舒雅这边,雪鹰早已经来报信了。
“狐妖姐姐,我找到了,有两个男人在灵狐洞口呢,他们进去了!”雪鹰飞到舒雅的面前急匆匆地说道。
“什么?一定是他们!快,灵狐的洞穴在那儿?快带我去!”舒雅着急地问道。
炫炎听得这消息心中也突然着急了起来。
要是真跟灵狐打了起来,对方是妖,还是只有仙气的妖。而他们俩个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类罢了。此去凶多吉少啊。这样想着两人再也不能慢慢地走到洞口了。
“炫炎虽然有些消耗法力,但是我们还是飞过去吧,我背着你。”舒雅提议道。
“这怎么行。”炫炎立刻拒绝道。
“哎呀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害羞了。现在我们也不是主仆关系,我们是一同去营救三爷的搭档关系。来吧。”舒雅说着就蹲下去让炫炎抱住她的肩膀。
炫炎想了想,仍是不敢动。舒雅索性走到他面前强行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抓好了啊!”舒雅叮嘱道。
“雪鹰我们走吧!”
“好的狐妖姐姐!”雪鹰扑闪扑闪了几下翅膀,就带头朝灵狐洞口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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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齐黎这边灵狐恢复了原形。
“灵珠在哪儿?”炫炎问道。
灵狐没有说话。
齐黎看到化成九尾狐原形的灵狐胸口前有一团亮亮的东西,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你不肯借,原来是因为灵珠一离开你就会死。”齐黎冷淡地笑了笑。
灵狐嘴里发出“嗯嗯”的警戒声,眼神充满着杀气看着齐黎。
“鬼九,刀。”齐黎说道。
鬼九立马就将手中的佩剑递给了齐黎。
“三爷!”炫炎看到齐黎后大喊一声。
舒雅看到齐黎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朝着他眨眼睛笑。
齐黎却只是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怎么来了?炫炎,不是让你看着夫人不要让她乱跑吗?”
“对不起三爷,夫人坚持,我……”炫炎赶忙解释道。
“是我自己对他威逼利诱才来的,你别责怪他了。”舒雅笑着说道,突然眼角瞥过一旁的九尾狐。眼睛一闪,问道:“她就是灵狐?”
“嗯。”齐黎答着就准备把剑朝九尾狐砍去。
舒雅赶紧抓住了他的手,吃惊地道:“你干什么呀?”
“杀了她,取灵珠。”齐黎皱着眉头看着她,声音冷淡。
“别呀,她可是我同类啊。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红色九尾狐。”舒雅羡慕地看着九尾狐道。
“不杀了她你去了无烟城就要被别人杀了。”齐黎冷硬地说道。
“是啊夫人,我们必须取到灵珠才能掩盖你身上的妖气,让你在妖怪跟道士面前不露出马脚啊。”鬼九也奉劝道。
舒雅有些为难,低着头仔细想了想。
九尾狐听得这样一番话后,得知了他们的目的。眼里滑过一丝狡诈的神色。
“好……啊!”还没等舒雅说出那句“好吧”,就遭到了九尾狐的突然袭击。
九尾狐甩掉了尾巴上的夹子,用一只尾巴缠住舒雅的脖子,一只爪子放在舒雅的脸上,威胁地对着齐黎说道:“不想你花容月貌的妻子毁容或者死去就给我离开这里!”
炫炎跟鬼九刚想走上前去营救舒雅,突然听得九尾狐这样的一句话,被迫停了下来。
齐黎看九尾狐的眼睛充满杀气跟愤怒。但是却一动不动。
“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说让你离开这里,否则你的夫人可是要葬身这里了。而且还是先毁容后葬身哦。临死前让你看看她最丑的样子也不错不是吗?哈哈!”
“齐黎你快走!我上山来本来就只想要看到你平安,现在你平安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很开心,我……”
“你什么?你又不会死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齐黎看着她的目光坚定。
“哈哈,好一个多情仗义的美男子!既然对一只狐妖用情这么深。只是呀,你的这只狐妖太没有出息了,道行太浅。但是我就不一样了。”九尾狐阴险地笑着说道。
齐黎皱眉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她,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么?讨厌,人家说的这么直白你还不明白么?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狐狸夫人太不争气了,不如让我来代替她如何?论美貌,她虽然长得过得去,可是跟我比起来却还是差了点。她要法术我也有,况且我还有九条命。最重要的是……我有灵珠,不会让妖怪跟道士察觉到我身上的妖气,不会暴露给你添麻烦。你看,她能做的事我都能做,她做不到的事我也能做。”九尾狐说着还不忘对齐黎投出一个诱惑的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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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的真让人心动,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你怀里的那只狐狸。”齐黎冷笑了一下,看着九尾狐说道。
舒雅听得九尾狐那样说自己,先前对她的好感全部消失殆尽。还以为红色的狐狸美丽又高贵呢,呸,连那个天香楼的萧甜甜都不如。舒雅暗暗地想到。
同是,她也在判断着九尾狐的弱点在哪儿,自己要怎样才能脱身。
齐黎说完这句话后,九尾狐气的有些发抖。
舒雅敏感地察觉到九尾狐发抖的时候尾巴跟爪子的力道都减弱了。趁着这个空档,舒雅一手按住了九尾狐的爪子,另一只手抓住九尾狐的尾巴,往后一甩。九尾狐猝不及防被舒雅甩开了出去。
舒雅趁机将爪子变长直插九尾狐的心脏。
灵珠跟心脏一起被舒雅抓了出来。
“啊!”九尾狐尖叫了一声便再也没力气叫了。两眼直直地看着上空,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再动弹了。
“哼,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居然想要取代我,真是自寻死路。”舒雅将九尾狐的心脏捻碎,冷漠地说道。
“做的好,夫人!”炫炎跟鬼九同是称赞道。
只有齐黎看着她没有说话。不过目光明显变得柔和很多。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容。
舒雅拿到了灵珠,见齐黎没有称赞她,有些不爽地问道:“你怎么不夸我啊?那个臭狐狸居然说我不争气!这下让她见着了到底是谁不争气!”
齐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她,温柔地说道:“我们回去吧。”
舒雅点点头,刚想离开的时候,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对着齐黎问道:“你还没有夸赞我呢,我可是杀死了道行比我高那么多的灵狐哎。”
齐黎苦笑不得,摇了摇头索性先走一步了。
炫炎跟鬼九也被舒雅不要脸皮的行为给逗笑了,但也立即随着齐黎下山。
舒雅在原地嘟着嘴哼哼了几下,也欢乐地下山了。
谁也没有多看死去的九尾狐一眼。
一行人下山的时候,再次遇到了雪鹰,舒雅对着她打招呼道:“谢谢你啊雪鹰妹妹!”
雪鹰扑闪着翅膀说道:“不用客气狐妖姐姐,那个灵狐高傲自大我们都不喜欢她。”
舒雅笑着朝她挥手告别。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道:“你能跟那只雪鹰说话?”
“对啊,我们是同类啊。”舒雅开心地笑着。
“是么,现在开始珍惜同类起来了?你前几天晚上不是还煮了你好几个同类么?”
舒雅笑着笑着就被这句话卡住了。笑容僵硬在脸上。
舒雅收起了开心的笑脸后白了齐黎一眼,道:“以后不许你再提起这件事了。而且,明明是你自己吃的最多好么,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
“不,明明是你吃的最多。”齐黎反驳道。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你你你!”舒雅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喊道。
齐黎忍不住笑了起来。炫炎跟鬼九也都大笑了起来。
一行人都很开心地下灵雪山。上山时的暴雪天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晴天。
但是,非常奇怪地,在太阳的照射下,积雪没有一点融化的痕迹。白茫茫的一片十分好看。
“千年不化的积雪,难怪九尾狐会找这样一个地方修炼。这里是纯洁之地,有灵气。”齐黎抬着头看着晴朗的天空说道。
舒雅也随着他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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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也在这样的地方修炼成仙?”齐黎突然看着舒雅问道。
“欸?”舒雅顿了顿。看了看他后,转过头低声说:“说什么呢你,我们还是快点去无烟城吧。”说着就往前走去。
齐黎看了看舒雅,没有说什么,也准备往前走。
突然眼角瞥过身边的炫炎的时候,发现炫炎似乎在刻意闪躲着什么。齐黎有些疑惑地问了句:“炫炎,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多谢三爷关心。”炫炎有些心虚地答道。
齐黎看他的眼神有些怀疑。走近了他后发现炫炎的裤腿烂了。
“什么时候伤的?”齐黎对着他的眼睛问道。
炫炎赶忙移开目光,道:“没有伤到,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却是一脸尴尬。
齐黎皱眉地看了看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又看向了舒雅。舒雅赶忙移开偷看他的目光,装傻似的看天。
“啊,今天的天空好蔚蓝啊,鬼九,你说是不是?”舒雅看着天空说道。
“夫人,我没有看到蔚蓝啊,上面是一片纯白的。”鬼九不懂变通,认真地看着天空说道。
齐黎差点就笑了出来。心知舒雅跟炫炎之间肯定有些什么。但是当下他也没有点明。对着舒雅说:“是很蔚蓝啊,继续下山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舒雅一听这话,赶紧像逃似的跑掉了。
齐黎见舒雅走远后,对着炫炎询问道:“炫炎,你是不会说谎的,告诉我,怎么回事?”
炫炎立刻拱腰低头,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三爷,炫炎跟夫人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三爷的事。只是炫炎太不争气,还没找到三爷就受伤了。夫人为了给我疗伤用她自己的血救了我。”
“哦?你是怎么受伤的?”齐黎波澜不惊地问道。
“昨晚夫人坚持要来找你,我本想阻拦,但是夫人站在雪地里坚持等你回来才肯回房睡觉。炫炎实在是不忍心便跟夫人说了实话。而后夫人要来找你,我没有办法便跟着夫人来了。炫炎一心只想听三爷的嘱咐保护好夫人。在山上的山洞里躲避暴雪的时候,山洞突然坍塌了。我护住了夫人,却不小心被树枝贯穿了大腿……夫人看我流了那么多血,就用自己的血给我疗伤。”炫炎尴尬地如实禀报。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啊。”齐黎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没事就好啊。”齐黎拍了拍炫炎的肩膀就朝前走去追舒雅了。
舒雅一路哼着小曲儿走的十分麻利。
“受了伤的人还走的这么利索?”齐黎走在她身后开口说道。
舒雅立刻就转过了头,看着齐黎一脸迷茫地问:“受伤?我没受伤啊。”
齐黎温和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地牵起她的手。“看,这不是伤口吗?”
舒雅手臂上一条很大的划伤触目惊心。
“你知道啦?炫炎跟你说啦?他真的是对你忠贞不二哎,你是有什么办法让男人也对你死心塌地的?”舒雅调戏地说道。
齐黎没有回话。从自己的袍子上扯出一块白布,小心地给舒雅包好。
“没事的,这个其实不疼的。只是可能会留下伤疤,你不要嫌弃就行。”
“我不会嫌弃的。”齐黎认真地包扎着伤口,看似随意地说道。
舒雅看着他,嘴角很甜蜜地弯起。
伤口包扎好后,一行人继续下山。舒雅有了灵珠在身,隐藏了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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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齐黎他们告别了招待他们的老婆婆。老婆婆看到他们居然活着回来了,而且还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有些意外,又有些钦佩。临走时硬是塞给了他们一些当地特产的雪兔肉。
齐黎彬彬有礼地拒绝道:“多谢婆婆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么厚重的送别礼我们不能要。灵雪村的村民们自己的温饱都还没有解决好,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食物送给我们呢?”
可是舒雅看到好吃的雪兔,顿时两眼冒心形地流着口水道:“没关系的婆婆,我要我要!我们会回来回报你的!”
齐黎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只见舒雅依旧接过了老婆婆手中的雪兔肉。
“没事,我见少爷的夫人喜欢的要紧。我们灵雪村很久没有来人了,你们来了也给我这个老婆子带来了一些新鲜的欢乐。我很高兴,你就收下吧。”老婆婆笑着说道。
“既是如此,僵月谢谢婆婆了,他日定会回来回谢的。”齐黎对着老婆婆施了一礼后就转身走进马车了。
舒雅也跟着施了一礼后跟在齐黎身后走进了马车。
现在万事具备,只差赶到无烟城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齐黎见舒雅迫不及待地啃着雪兔肉的时候,极其嫌弃地瞥了她一眼,道:“你又在吃你的同类了。”
“又不是我杀的,我不吃别人也会吃的。”舒雅没理他,看都没有看他。一个心思全在雪兔肉上。
齐黎摇着头“啧啧”了几声。
不过心里却觉得这样跟她坐着,真好。
终于,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历程之后,齐黎跟舒雅终于来到了无烟城。
“就住这里吧。悦来客栈。你看,多好听的名字!虽然我觉得好像走到哪里都有这个客栈,不过应该是因为这个名字好听所以大家都取吧。我们就住这里好不好?”舒雅指着写着“悦来客栈”的扁说道。
无烟城真不愧是人流最多的城市,一点都不输给京城。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人口数量本就很多,如今又遇到茶商会举办,因而各个客栈都是爆满。
齐黎跟舒雅他们在找了几个客栈都被告知已满员后来到了这家悦来客栈。
他们走了进去。店里的人也很多,都是来租房的。鬼九跟炫炎走去付钱,齐黎跟舒雅站在一旁人较少的空地上等着。
“原来是三爷,真巧。”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舒雅跟齐黎同时朝声音的发源处看去。
穆紫英笑得一脸温和。
舒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目之势移到了齐黎的身后。
“原来是穆道长,真巧。怎么,你也住这儿吗?”齐黎皮笑肉不笑地寒暄道。
“是的,贫道住进来已有一天了。三爷中途可是去了哪里?居然落后了贫道一天。”穆紫英笑着打探到。
“我想我楚三爷去了哪儿还不用像穆道长汇报吧?”齐黎有些不爽地看着他说道。
“我们换一家店吧,我突然觉得这个悦来客栈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了。”舒雅凑到齐黎的耳边轻声说道。
“三爷说笑了,紫英怎么有能力让三爷跟我汇报呢,紫英只是有些好奇随口问问罢了,三爷若不想说,贫道也不会追问。只是……夫人今天感觉起来很不一样啊。”穆紫英感觉到了舒雅身上没有妖气。
这次的味道是跟上次不一样的,曾经有一次舒雅身上的妖气很薄弱,透漏出一股浓浓的仙气。后来穆紫英知道那是齐黎的玲珑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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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舒雅是没有一点妖气。难不成他是去了什么地方又找到了什么宝物?
穆紫英突然想了起来,灵珠!九尾灵狐的灵珠!他们去了灵雪山吗?那九尾灵狐何其狡猾,居然被他们毫不费力地干掉了吗?他们之间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受伤?穆紫英有些难以置信地想到。
“不知我夫人今日有何不一样?道长究竟是为什么对我夫人那么感兴趣呢?身为男人,你这个样子,我可是会吃醋不爽的。”齐黎明知故问道。
穆紫英笑着答道:“三爷说笑了,并不是紫英在意三少夫人,而是三爷待三少夫人十分好,到哪儿都带着夫人,因而贫道每次遇到三爷必能遇到夫人。见着见着就熟了罢了。”穆紫英客气地说道。
“三爷,这里就一间房了。听说全城就只有这一间了,您跟夫人就住在这儿吧,我们已经付过账了。”鬼九跟炫炎付完钱后走过来说道。
走到半路突然看到穆紫英,立刻就停了下来。
“看来三爷也要住这里了。我们真是有缘。贫道还有些事处理,等晚些时候再来拜访三爷。”穆紫英说道。
“穆道长若是忙的话不来拜访也可以。”齐黎也笑着说道。
穆紫英低头行了一礼后就转身走出了客栈。
“怎么只有这一家了啊,我不想跟他住在一起呢。”舒雅皱着眉说道。
“没事的夫人,你现在有灵珠在身,他察觉不到你的妖气,不敢对你轻易下手的。”鬼九说道。
齐黎皱着眉头看着穆紫英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只怕他已经知晓了舒雅身上带着灵珠,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迟迟不对舒雅下手呢?”
齐黎说着看了看舒雅。舒雅赶紧低下了头。
难道说,这个道士真的喜欢上了舒雅么?
即使不想跟穆紫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鉴于无烟城真的没有空位的客栈了。舒雅他们不得不住了下来。
“穆紫英这个人我虽是不能很肯定,也不能看穿他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就是他并不想杀你。”两人走进房间后齐黎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在屏风内换一套衣服。听得这句话手抖了抖。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
换好衣服后,舒雅见齐黎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也蹭了过去。
“休息一会儿吧,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去逛逛夜市。”齐黎闭着眼睛说道。
舒雅本想跟他做些什么的,可是一路颠簸确实劳累。十分罕见地什么也没有对齐黎做,爬到床上老实地在齐黎身边躺好后,就闭上眼睛同他一起入睡了。
身为一个狐妖,却能够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个男人身边,恐怕这世上也只有一个齐黎能让她这样了。
或者说,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舒雅愿意这样了。
一觉醒来后,发现齐黎正撑着头看着她。舒雅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道:“什么时候醒的?”
齐黎转过头起穿鞋,回答道:“就刚刚。”
舒雅笑着爬过去抱住他的后背,说道:“让我抱一会儿。”
“抱一会是要收费的。”齐黎不冷不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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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说要多少钱,我付给你。不过你家都有那么多钱了还这么小气啊,上次去哪个钱庄不是挺有钱的么?”舒雅靠在他的背上笑着说道。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想要得到什么,你就得拿东西去换。”
“那我让你抱回来好了。你抱吧,我还你。”舒雅赖皮地说道。
齐黎苦笑不得,说道:“我觉得这比买卖不划算,这样我吃太多亏了。”
“才怪,是我吃亏了好吗。”舒雅笑着说道。
齐黎笑笑,没再理她。只继续穿好鞋,然后提醒她也该穿鞋出门了。
舒雅跟着齐黎出了门。
一出来,舒雅就惊道了。
满街都是亮亮的灯笼,这样的场景在风凉城只有大型节日才会有。而且也没有这么盛大,这么繁华。
无烟城果然是座繁华的城市,难怪那些妖怪同类们喜欢往这边走,原来是因为这里竟是这么好玩,这么漂亮。
舒雅看的有些傻眼。
“怎么了?不要跟我说你一个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狐狸没有来过无烟城。”齐黎打趣地说道。
没想到舒雅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是没有来过啊。我只听说过很多妖怪都喜欢往无烟城跑,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舒雅看着眼前一片热闹的场景说道。
“那你这九百九十九年都去做什么了?”齐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舒雅问道。
在他的眼里舒雅应该是那种祸害天下所有苍生的主儿,怎么可能连无烟城都没有来过?
“这九百多年我都修炼去了。我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类……哦不,我把你害死了……”舒雅心虚地说道。
“哼,没杀过任何一个人类?除了我?这话我可不信。”齐黎冷淡地说道。
舒雅刚想说这是真的,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跟齐黎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三爷吗?幸会幸会。”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响起。
齐黎转头看了看那人。顿时堆满一脸的笑容,道:“原来是幽州茶商的吴龙云吴兄。幸会幸会,没想到这么早就见到了你啊。”
“哈哈,这就说明我们俩有缘啊。择日不如撞日,我刚愁没人陪我喝酒呢,我们去喝一杯如何?”吴龙云提议道。
幽州茶商吴龙云,是茶商界的一个神话。在茶商界最萎靡的时候,在大家都想专业的时候,吴龙云却逆其道而行,以低廉的价格收购了一批茶叶跟茶叶地。没想到那一年只有他一个人猛赚了一把,从此登上了茶商界上流人士的位置。
可是此人有个很大的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的习惯——嗜酒如命。
“行啊,僵月乐意之极。”齐黎答应着就跟吴龙云走近了一家酒楼。
舒雅也跟了过去。虽然刚刚好像莫名其妙地被两人给完全忽略了……
上了酒楼后,选了个阳台上的位置,舒雅才知道原来无烟城的夜景从高处看更好看。远处的那一个个灯笼跟船灯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又温暖。
这是吴龙云才发现了舒雅的存着。眼睛一亮,问齐黎道:“听闻三爷你今年去了妻,这位可就是坤宁郡主?”
“正是。”齐黎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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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听到“坤宁”这个名字,知道是在说自己,忙转过头去对着吴龙云笑了笑。
吴龙云一下子就傻眼了。看着舒雅的眼睛一动不动。
“三爷,你这可真是有福气呀,取了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夫人,而且还是皇室。气质过人啊。”吴龙云称赞道。
齐黎一听到“气质过人”这几个字,差点没有喷酒,只“咳咳”地咳了几声,道:“吴兄过奖了,坤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哪有什么气质。”
“三爷谦虚了,这么美丽的夫人,让我用所有家当换来终身相守我也愿意啊。”吴龙云说着又不由自主地去看了看舒雅。
“呵呵,吴兄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啊,僵月欣赏。只是不知最近吴兄的生意开的可好?”齐黎想要扯开话题。
“生意还是老样子呗。只是今年把生意做到了京城,京城的价格贵,同样的茶叶,在京城卖的要比在幽州的贵一倍以上。因为京城都是有钱人跟官宦人士。他们不嫌贵。”吴龙云说道。
“哦?京城的茶叶我家也有在做,不过大多是供应皇室。听吴兄这么说,僵月有个好提议。”齐黎笑着说道。
“哦?有什么提议三爷请说。”
“你看这无烟城不也跟京城差不多么?这里人多密集,城市繁华,还没有官宦人士剥掉一层。比京城好多了。”齐黎说道。
“哎哟,这我可不敢。这人人都知道无烟城的妖怪出没的多,我可不想为了这些钱搭上了一条小命儿。”吴龙云赶紧推辞地说道。
“这妖怪嘛,”齐黎看了看舒雅后,又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怕。你看看无烟城妖怪这么多,可是人们还不是照样活了下去。而且人数还有增无减。”
舒雅觉得这两人谈话有些无聊,再听下去自己就要睡着了。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想回家取个东西开溜了。
溜走之际还不忘向齐黎要了炫炎陪她。
吴龙云舒雅要走,真恨不得送她到家,只是再美的女人只要是朋友的女人他就不会碰的。在江湖上混就要讲究义气。
舒雅成功逃离了酒馆。融入到了一路的闪亮灯笼之中。
“哇!好漂亮哦,这个好,炫炎我要买这个。”
炫炎看到舒雅第一次露出这种孩童般的天真笑容,像是小孩子一样认真地选着自己的玩具,看着她心里十分温暖。
温暖的结果是一路上没有任何怨言地给她付银子。
舒雅从来没有用过银子,因为觉得那种东西自己用不着,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发现钱真是个好东西。
果然嫁给一个有钱的三少爷真好啊。舒雅心里笑道。
“放天灯了!”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纷纷看向天空。
舒雅也从众地往天上看。
只见满天的天灯一批接一批地缓缓升了上去。十分漂亮。
此时刮东风,天灯想着东上放飘去。舒雅不自觉地跟着天灯往东放走。
“夫人!夫人你小心点儿,等等我!”炫炎在后面叫喊着。
由于人群太多,天灯一放大家都往东走了去。炫炎被人群挡住了前进的步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舒雅离他越来越远。
舒雅一心只在天灯上面,哪里还听得到炫炎的叫喊。
“呀!”突然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因为舒雅一直抬头看着天灯竟没有看到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舒雅看了看那个人,发现对方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美的二八女子,一双丹凤眼正死死地盯着她。眉头皱起看起来让人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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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不想给齐黎添麻烦想要道个歉继续往前走的。可是在看清对方的表情之后舒雅突然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同样的表情也盯着她看。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是你撞了我!”华服女子不满地对她说道。
“那又怎么样。”舒雅回了她一句后就朝前走去,她不想再理这种高傲无礼的娇娇女了。
怎料那女子拉住舒雅的手臂不让她走,嘴角轻蔑地笑了一下道:“那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今天倒霉撞上了我,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就脱身吗?”
“那你想怎样?”舒雅转过头看着她说道,眼里的神情透着尖锐与厌恶。
“道歉,注意,是磕头道歉。”华服女子双手交叉在胸口,趾高气昂地抬着头不以为意地说道。
“哼哼。”舒雅送她两句哼哼就不屑地转头走了。
“你!”华服女子看到舒雅竟然无视她,顿时火冒三丈,走上前去拉住舒雅的胳膊将她一转,舒雅没有防备被她一拉就转过了身子。
“啪!”舒雅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华服女子打了一耳光。
“啪!”即使不是很清楚但舒雅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还了她一巴掌。
此时有些喜欢看热闹的人,都放弃了追天灯,而留了下来围观。
华服女子不敢相信似的睁大眼睛看着舒雅。舒雅目光锐利也趾高气昂地看着她。
“你!你居然敢打我!”华服女子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舒雅说道。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了?我就打你了怎么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你当真是不想活了?”舒雅也回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这无烟城城主的女儿!我是季敏儿!”华服女子恨恨地说道。
舒雅耸耸肩,“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不就是个城主的女儿吗?她明着可是个郡主呢,暗着也是个有着九百九十九年的狐妖好么,居然敢扇她耳光,要不是不想给齐黎添乱,她早就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此时炫炎终于赶来了舒雅的附近,一看舒雅跟一个女子吵了起来,心中大喊不妙。立马就加快速度地走上前去。
季敏儿拉住舒雅,蛮不讲理地说道:“你居然用这种态度对我?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就别想离开这里!”说着对她的随从们给了一个眼神,她的随从们立马就纷纷抓住了舒雅。
“喂!我说你不要太过分!”舒雅有些恼了。要是真把她弄烦了,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大开杀戒就行。
炫炎看到这种场景,心知舒雅可能又闯祸了,赶忙说道:“行了行了,这位姑娘我家夫人若是对你有什么得罪之处,在下替她赔罪了,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各退一步皆大欢喜你说是吗?”炫炎对季敏儿行了一礼,弓着腰说道。
“呵,你家夫人?怎么这个男人是你的丈夫嘛?哈哈,就这种样子也敢来惹我?我今儿个还真就不想放过你了,给我跪下来赔罪!”季敏儿不饶人地凶狠地说道。
“炫炎你干嘛呢?我没错干嘛要跟这个恶女人道歉?你不用那么低声下气的,他们还伤不了我。”舒雅没有理会季敏儿,对着炫炎严肃地说道。
炫炎走到舒雅旁边轻声说道:“夫人,我们此行不宜闹事,不为了三爷也为你自己想想啊,万一身份暴露了,可是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舒雅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炫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可是这个女人太让人不爽了!
季敏儿见自己似乎占了上风,赶紧趁机说道:“快道歉啊,本小姐等着呢。本小姐可是个大忙人,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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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皱着眉头还在仔细地权衡着。迟迟没有说话。
此时正好有一拨人拨开人群,边走边说:“走开走开,大家让一让,二少爷过来了。”
季敏儿一听,脸上马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对着人群外正在走来的一个人大声喊道:“二哥!二哥我在这儿呢!你快来!”
一个紫色华服男子从人群外走近了季敏儿,对着她宠溺地笑着说道:“你在这儿干嘛呢?刚刚赏天灯一转头就没有看到你了,我可找了你好久。”
季敏儿小嘴一嘟,撒娇地说道:“对不起二哥让你担心了,我在这儿被人欺负了呢。”
“什么?谁欺负你了?”紫色华服男子朝周围看了看,目光停留在了舒雅跟炫炎的身上。面露厌烦之色,语气冷硬地说道:“可是这两个人欺负你了?”
“嗯,就是他们。”季敏儿委屈地说道。
舒雅撇了撇嘴,看不得她这番虚假的嘴脸。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哼,胆子倒是挺大,竟敢惹我们季家人。妹妹,你想要他们怎么样?”紫色华服男子不屑地说道。
“道歉,跪地磕头道歉。”季敏儿神情有些扭曲地说道。
“异想天开。”舒雅哼哼地说道。
“夫人,这俩人想必是无烟城城主的小姐跟少爷。我们刚来,还是不要给三爷惹麻烦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您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改日讨回来不就得了,今日在这里呈一时之能,只怕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啊。”炫炎轻声地提醒道。
舒雅听后,心里十分纠结。想了想之后,终究还是拉下了脸,对着季敏儿不甘不愿地说了一声:“对不起。”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二哥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态度,不算,不算,我要她给我跪下磕头道歉!跪下磕头!”季敏儿生气地叫喊道。
“季二少爷,我家夫人已经跟小姐道过歉了,这事儿能过去就过去吧。您是无烟城的主人,对待外人大度点儿,相信无烟城的老百姓就会以你为荣的。”炫炎礼貌地说道,朝着紫衣华服少年点了点头后便去追舒雅了。
少年想了想之后觉得炫炎说的的确有理,反正舒雅也道了歉了,自己的面子终归是没有丢。便也不再追究,哄了哄季敏儿后就同她一起欣赏夜景去了。
舒雅再也没有了继续玩耍的心情,恹恹地回客栈了。炫炎也没有说什么,跟在她身后同她一起回了客栈。
齐黎已经先回来了。看到舒雅的时候刚想责怪一下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一点都不像为人之妻应该做的事。
可是在看到舒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即将要问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舒雅没有说话直接爬到了床上,连妆也没有卸,澡也没有洗就躺下去了。
齐黎发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朝炫炎看过去。
炫炎的眼神看起来是有话要说。齐黎使了个眼神,两人就一同出了房门。
“发生了什么事?”齐黎一出门就问道。
“夫人在闹街上不小心撞了季家的小姐。季家小姐要夫人赔礼道歉,而后季家二少爷也来了,纷纷要求夫人跪下磕头道歉。夫人受了委屈。”炫炎如实地说道。
“跪下磕头道歉?季家的胆子不小啊。以为占着个无烟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齐黎听后眼里发出严厉的目光。
“夫人本不想道歉,可是为了不给三爷添麻烦还是道歉了。”炫炎补充道。
齐黎听后,什么都没说就回房了。
舒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个人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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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也躺下,抱着她的肩膀说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就算你是狐狸可是现在是人的模样,至少也应该去洗个澡再来睡觉吧?”
舒雅没理他。闭着的眼睛眨了眨。
齐黎看她没有反应,心知她这委屈可受的不小。一只手心疼地摩挲着她的后背。
这次轮到舒雅没有反应了。她仍然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无烟城的夜很热闹,简直像一座不夜城。初秋的季节,微风从窗外飘过,透过几扇有些破烂的窗户吹了进来。
两人同是打了个哆嗦。
舒雅因为冷,朝齐黎的身边靠了靠。因为拥有纯阳阳气,齐黎的身体一直很温暖。舒雅喜欢在天凉的时候往他的怀里蹭。
齐黎稍稍抱紧了她,过了没多久后索性反身压到了舒雅的身上。
舒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齐黎看了更觉得有些心疼。齐黎轻轻按住了舒雅的手,对着她的樱唇附身吻了上去。
只是单纯的亲吻,并没有舌头缠舌头的激情。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齐黎吻了一会儿后,抚摸着舒雅的长发柔声说道。
舒雅嘴一嘟,什么也没说地抱住他的头将他拉进。齐黎心领神会般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吻,很深很柔。像是在亲吻一件舍不得打烂的瓷器,又像是在亲吻一只即将要融化的冰淇淋。
舒雅吻着吻着就来感觉了。不自觉地将舌头伸了过去,想要吻得更深。
齐黎也满足她的想法,立刻就缠住了她的舌头。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胸前的双峰上揉搓着。
舒雅抱着她脖子的手更加用力,想要让他离自己更近。
齐黎一手揉着她的柔软,一手去扒她的衣服。可是动作却没有往常那样急躁粗鲁,而是十分温柔。
不一会儿,舒雅的上半身就全裸露在了齐黎的眼前。
齐黎离开她的樱唇开始亲吻她的脖子,锁骨,肩头以及双峰上的小山包。
正在双方呼吸都开始急促之时,齐黎突然停了下来。凑到她的耳朵旁轻轻地说道:“睡觉吧。”
舒雅很听话地没有胡闹,她知道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不能控制的情况。于是缓缓地抱住他温暖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她今天着实很累,遇到了穆紫英就很倒霉了,还遇到了一个野蛮小姐。还莫名其妙地跟别人道歉了。
她舒雅真的是越来越像个人了。舒雅深吸一口气,抱住齐黎的手臂紧了紧。
齐黎拍了拍她的背,用这种方式哄她入睡。
可是舒雅却怎么也睡不着。即便真的很累,可是一想到那个野蛮小姐嚣张跋扈的脸,原本想要入睡的脑袋一下子就又清醒了。
可是为了让齐黎安心,她还是装出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心里却在寻思着怎么去报今天的仇。
季家小姐跟二公子么?舒雅嘴角邪恶地弯了弯。
慢慢地,齐黎拍着她的背的手劲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下来。
舒雅知道齐黎已经快睡着了。她仍旧老老实实地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直到听到齐黎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敢断定他已经睡着了。
她对着齐黎吐了一口红烟。可是突然记起他有玲珑玉在手,妖怪的法术对他无效。想到这,舒雅只有无比沮丧地蹑手蹑脚地从齐黎的怀里慢慢爬出来。
舒雅下了床后,找到自己被齐黎脱掉的衣服穿好。
为了不吵醒齐黎,她连门都没有开,直接用透明术从门里穿到了外面。
舒雅飞到天空中,寻找季家的府邸。如果是城主的家的话,那么找最大最豪华的府邸就是了。
果然,舒雅在看到一家最大的府邸的时候赶紧飞了下来之后,看到匾额上赫然写着“季府”两个字。
舒雅的嘴角勾起。果然找对了。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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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使用了透明术,门卫都看不到她。舒雅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可是进去了以后她并不知道季敏儿在哪间房里,看样子还要一间一间地去查看。有些麻烦。
不过为了报仇,舒雅并不在意这点麻烦。于是一向慵懒的她,今夜十分勤奋地准备不找到季敏儿绝不回家睡觉!
许是自己的诚意感动了哪个神仙姐姐。舒雅都还没有开始去找,就听到有几个丫头在那里窃窃私语。
“这么晚了你还要给小姐送洗澡水去啊?”一个丫鬟惋惜地对着另外一个丫鬟问道。
“是啊,今天放天灯,小姐玩得很晚才回来。本来已经睡下了的,可是后来又说不洗澡睡不着。所以要我们临时去烧水给她洗澡。”
“啧啧,服侍小姐真是辛苦你了。”
“唉,我们做下人的再苦也只能认命了。主子好,自然皆大欢喜。主子不好我们也不能有太多怨言啊,反正也没有办法,还不如放宽心呢。”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也就不要我们给你操心了。”
“谢谢姐姐们,那我去了。”
“嗯,去吧。希望小姐能早些放你回来休息。”
轻声地说完后,丫头们都散了。只有一个提着桶热水的丫鬟朝一间房间走过去。
舒雅暗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立马就跟在那丫鬟后面走去。
“要你去烧个热水怎么这么久啊,你还想不想让我睡了?”季敏儿怒道。
“对不起小姐,因为厨房都熄火了,奴婢是重新生的火,所以多花了些时间。”丫鬟低着头道歉到。
“行了行了,赶快服侍我洗澡吧,受不了了。”季敏儿不耐烦地朝澡桶走去。
舒雅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惩罚她一下。于是没有在她洗澡的时候动手脚,而是坐在茶桌旁的凳子上等着她洗完出来。
若是现在就去作乱,估计会引来一大批人来,到时候若是有个道士什么的自己就危险了。她舒雅还是聪明的,不至于为了一个这样的小啰啰搭上自己的命。
过了一会儿,季敏儿出来了。只穿了件里衣就上床睡觉了。
丫鬟把脏水跟脏衣服拿了出去,小心地关上了门。
哼,机会终于来了。舒雅轻轻地走到季敏儿的床边。对着她吐了一口白烟。季敏儿立刻就陷入了沉睡状态。
舒雅“嘿嘿”地奸笑了两声,用法术变出了一支墨笔。把季敏儿的脸画成了个大花脸。
完工之后,舒雅得意的笑了笑。感觉刚刚在街上受的气全部都回来了。心情大好。
她对着沉睡中的季敏儿做了个鬼脸,轻蔑地说了句:“叫你惹我,活该!”然后就走出了她的房门,准备回客栈好好休息。
这下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她一定会做美梦的。舒雅笑着想到。
走出季敏儿的房间后,舒雅准备离开,半路上经过另一间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那个二少爷季流云从房里走出来。
舒雅看到他一阵不爽。本想擦肩而过的,可是想起了他在街上对自己和炫炎趾高气昂的样子。还轻蔑地说她跟炫炎是来无烟城凑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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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舒雅准备顺道也给他一份好礼算了。于是就偷偷地跟在他身后,看他去干什么。
没想到季流云走进了茅房。舒雅见状,拍手大笑,可是没有发出声音。对着茅房里的季流云念了个咒语,就开心地回客栈了。
齐黎还在等她呢,离开太久的话她怕齐黎会发现。
尿急的季流云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后,却惊讶地发现怎也尿不出来。任自己怎么使劲都没有用,一点都尿不出来。
季流云憋的满头大汗。
初秋的夜晚有些凉,季流云没有办法就先回房了。
一路上季流云都是半弓着身子夹紧双腿,表情十分扭曲地进了房间。
接下来的是一夜无眠。憋尿憋得几度昏了过去。
舒雅回到了客栈,发现齐黎没有醒。心里大好,脱掉衣服小心地钻到齐黎的怀里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许是自己刚刚出门太久,外面有些冷导致自己的身体冰冷。齐黎在接触到舒雅冰冷的身子的时候突然醒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身子这么凉?”齐黎关切地问道。
“没去哪儿啊,去了趟茅房而已。”舒雅笑着答道,往他的怀里蹭了蹭,笑着闭上了眼睛。
齐黎见她突然变得这么开心,也没再追问什么,抱着她用自己温暖的身子去暖她的身子。然后两人一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风和日丽。舒雅醒来后发现齐黎已经起床了。赶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去找齐黎。
只见悦来客栈的门前停着齐黎的马车,马车上装着很多礼品。齐黎正好从一旁走过来,看到舒雅,笑了一下后,道:“睡醒了?赶快收拾收拾随我一同去季府拜访。”
“季府?”舒雅不解地问道。
“是啊,他们昨天给了你那么大一个见面礼,我们得去讨回来啊。快去收拾一下吧。”齐黎坏坏地笑道。
舒雅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大好,又想起自己昨晚上的恶作剧,心情巨好。连忙说:“好啊好啊,我现在就去,你等我一会儿。”
她是真的非常想去看看那两个人出丑的样子呢。舒雅光是想想心里就乐的不行。
季敏儿一早起来上茅房,没有洗脸就乱走了出去。府里的丫头下人们看到季敏儿脸上的大花脸,都憋着不敢笑出声,转过头偷偷地笑着。
季敏儿看到下人们的反应有些疑惑,可是更多的是不爽。“笑什么笑啊,赶紧干活儿去,小心我跟爹爹告状!”季敏儿翘着嘴巴说道。
一群下人都强忍着笑作鸟兽散了。
而二少爷季流云则是卧床不起。一个晚上因为憋得太过难受而晕过去三次。
此时齐黎跟舒雅已经来到了季府。下人对城主通报说风凉城的楚家三少爷前来拜访。城主立刻就让下人去请。
在客厅里,城主坐在上位上,见到齐黎跟舒雅走进了客厅,还带了那么多礼品。赶紧邀请他们坐了下来。
季城主笑着说道:“三少爷能来季某家做客已经是季某的莫大荣幸了,您还这么客气带了这么多礼品来,这可叫季某怎么过意的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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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僵月作为晚辈应该做的。季城主是主人,我们这些来无烟城作客的,当然要来好好拜访季城主了,只是礼薄,还望季城主不要嫌弃才好。”齐黎也客气地说道。
“哎哟,三少爷真是说笑了。不薄,不薄,哈哈。”
齐黎也附和着笑着。待笑完之后,便开始说明来意。道:“听说季城主有两个儿子跟一个千金?”
“是啊,不过我的孩子都没有三少爷这么能干啊。”季城主感慨道。然后又问道:“三少爷是如何得知的?莫非已经见过我家孩子了?”
“僵月倒是未曾谋面,只是我夫人倒是见着了。”齐黎笑着说道。
“哦?对了,这位就是三少夫人,当今的坤宁郡主吧?真是美丽贤惠啊。三少爷好福气啊,哈哈,好福气啊!”季城主称赞道。
“哈哈,谢季城主谬赞。僵月也觉得能够娶到坤宁是僵月的福气,也是圣上的眷顾。不过坤宁毕竟是千金大小姐,脾气难免娇纵了些,昨天听闻坤宁和城主的千金少爷发生了些不愉快,今天特地来道歉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曾听说。”季城主疑惑了起来。看向了一旁的管家。
管家在季城主耳边耳语了几句,季城主才震惊似的站起来走到齐黎面前给他拱手道:“这件事,怕是误会,定是我那小女儿太过于刁蛮,得罪了三少夫人。”
“不敢,坤宁说,也的确是她不小心撞了令千金一下,令千金要求磕头道歉也不是那么过分。”齐黎说着,故意在磕头道歉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舒雅看着齐黎,心想这男人真是奸险,这样装模作样的。
季城主一听,马上弯腰赔礼道:“三少爷,三少夫人,可千万不要和小女计较,那个丫头整天就是刁蛮任性的,我一定好好教训她。来人,把小姐和二少爷叫出来!”
“是,是城主。”几个下人被一向温和的城主吓到了,赶紧退下去找季敏儿跟季流风。
季敏儿喜欢睡懒觉,还没有起床梳洗。下人喊道城主有事找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些家常小事便也没有太在意,穿好衣服后连头发都没有绑就出门了。
而季流云被尿憋得下不了床,摊在了床上。下人急忙喊道:“二少爷,城主让你赶快去大厅。”
“什……什么事儿啊……不急的话就说我……我不舒服,不去了……”季流风难受地回答道。
“二少爷,府上来了贵客,城主……城主他指名要您去……您要不去……”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多大点事儿啊。我去还不行么。”季流风烦躁地说道。然后战战巍巍地下了床。
齐黎跟舒雅在大厅里等着。舒雅光是想想等会儿看到两人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心里乐滋滋的。
“爹,您找我?”首先来的是季敏儿,她开心地跑进门喊道。
城主一看到季敏儿脸上的图案,本来一张严肃的脸变得有些讶异,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了?”季敏儿一脸迷茫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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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见季敏儿滑稽的样子,“噗”地就笑了出来。
齐黎朝舒雅别有深意地看了过去。舒雅朝他吐了吐舌头。齐黎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转过了头。这家伙又去捣鬼了是么。是什么时候呢?昨晚上身子那么冰凉就是搞那个去了么?
季敏儿随着笑声看过去,看到舒雅的脸的刹那,眼睛立马就闪出了惊讶厌恶的表情。张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舒雅强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温和地说道:“季小姐真是巧啊,我随我夫君来拜访城主。”“嘁。”季敏儿不屑地嘁了一声,讽刺道:“这么快就晓得来讨好我爹了?早知道要讨好我们家,昨天晚上就应该听话一点,还倔得跟个什么似的。现在想来我家道歉?我还不答应呢。”季敏儿高傲地转过头。
“爹,就是这个女人昨晚上撞了女儿。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爹,你绝对不能放过她!”季敏儿高声对着城主说道。
等说完以后发现城主的脸色有些不对。季敏儿不解地问道:“爹你今天怎么了?”
“放肆!”城主气得手有些发抖。“给我跪下!”城主厉声道。
“为什么啊爹?”季敏儿依旧有些不解。
此时季流云正好慢吞吞地赶到了。双手捂住关键部分,夹着双腿极其艰难地走了进来。
“爹,您找我?”季流云痛苦地说道。
舒雅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齐黎警戒地对舒雅使了个眼神。舒雅赶紧闭上了嘴。可是心里却笑得颤起来了。
“你这又是怎么了?”城主看到季流云的状态,也管不上季敏儿了。
“是啊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季敏儿也不解地问道。
“就是有些不舒服……没……没什么呢。”毕竟是这样私密的事儿,季流风不怎么说得出口。
“对了爹,您找我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季流风刚刚说完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舒雅。眼里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二少爷,您怎么跟季小姐一个反应?我只是来拜访城主而已。”
季城主的脸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严厉地对着他们俩个道:“还不快给我道歉!”
“为什么啊爹?是她撞敏儿的。敏儿要她磕头道歉她还不肯,要我说应该是她要向我们道歉呢。”季流云说道。
“是啊爹,您现在怎么怕起这种小啰啰了?我昨天看到她丈夫了,一副乡下武夫的样子,还敢来我们家拜访,真是不知廉耻。”季敏儿刻薄地说道。
“你说谁像乡下武夫了?”齐黎笑着看着季敏儿道。
“你又是谁?”季敏儿反问道。
“我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小啰啰的丈夫。”齐黎依旧温和地笑着说道。这样的笑让人觉得由心底发寒。
季敏儿皱眉不解地看向季城主。
“给我跪下道歉!这是风凉城的楚家三少爷跟他的夫人坤宁郡主!”季城主气得浑身发抖地说道。
“什么?”季敏儿跟季流云同时惊讶地叫道。
舒雅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态势。无辜地眨了眨眼。
“爹,你肯定是弄错了,她绝对不可能是……”季流云刚想说些什么,立马就被舒雅亮出的腰牌给吓住了。
坤宁郡主的腰牌。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郡主。就连一般的皇子也要让三分的郡主。
季敏儿跟季流云一下子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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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城主大可不必这么难为三小姐跟二少爷。我跟坤宁并非蛮不讲理的人,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我们此次前来最大的目的还是拜访季城主。毕竟茶商会在即,季城主是主人,我们拜访是应该的。至于昨晚上一事,也是坤宁不对在先,毕竟是她不小心撞了三小姐。可是三小姐在百姓面前那样羞辱坤宁,这事要是传到圣上耳中,只怕是不可能轻易作罢了。今日我跟坤宁在这,不需要二少爷跟三小姐跪下磕头道歉,只要他们对坤宁说声对不起,让坤宁心里好受一点,这事儿也就作罢了。您看如何?”
“三少爷跟郡主能如此大度,季某真是感激不尽。敏儿,流云,还不快给郡主道歉?”
季敏儿听后,仍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倒是季流云毕竟理性,分清楚了事情的轻重缓急,用手肘碰了碰季敏儿,摇了摇头。
季敏儿皱着眉头翘着嘴巴对着舒雅说了句:“对不起。”
“什么?三小姐声音太小,坤宁没有听到哦,昨天晚上听三小姐的声音是很大的,刚刚也很大哎。”舒雅恶作剧地说道。
季敏儿气得牙痒痒,可是却无可奈何。对着舒雅恭敬地说了句:“对不起郡主,是敏儿不懂事,还望郡主包涵。”
“嗯,这是自然的。”舒雅对着季敏儿做出贤惠的样子。
季敏儿再也不想多看舒雅一眼,把头转了过去。
季流云也恭敬地对着舒雅说了句:“对不起郡主,流云跟敏儿知错了,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
舒雅对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行。时候也不早了。二少爷看起来许是身体极不舒服,三小姐似乎也是刚刚起床的样子。我跟坤宁就不多做打扰了。茶商会期间还烦请季城主劳心了。”齐黎见事情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想再多做停留。
“三少爷言重了。茶商会能在无烟城举行,是我无烟城的荣耀,我季某定会努力确保茶商会的顺利进行。”季城主摸着胸膛说道。
“僵月一直都是很相信季城主的能耐的。那么茶商会期间再会了。告辞。”齐黎朝着季城主行了一礼。
舒雅也站起来对季城主行了一礼后,两人便一同告辞了。
齐黎跟舒雅一走,季敏儿跟季流云的妖法就解除了。季流云突然就尿了裤子。
“你你你,你看看你们俩个都成了个什么样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季云帆也不要在无烟城混下去了!”
季敏儿看到二哥季流云湿透的裤子和底下的一堆液体。既同情他,又觉得好笑。
刚想笑出来的时候,季城主也对着她吼道:“笑!你还笑!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去照照你自己的样子!这个样子还敢出来走动,成何体统!哼!”季城主一甩袖子就走掉了。
季流云赶紧回到房间去换裤子。季敏儿不明所以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去,想到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睡了,季敏儿就来到镜子前准备梳妆。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季敏儿尖叫了几声,随即便昏了过去。
丫头们都被季敏儿惊恐的尖叫声给吓坏了,纷纷跑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季敏儿躺在地上一脸见鬼的样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她搬到了床上。
齐黎跟舒雅从季府回去悦来客栈。两人坐在马车上,舒雅见齐黎一直都不说话。心想或许是自己昨晚对季敏儿和季流云的行为惹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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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想到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睡了,季敏儿就来到镜子前准备梳妆。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季敏儿尖叫了几声,随即便昏了过去。
丫头们都被季敏儿惊恐的尖叫声给吓坏了,纷纷跑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季敏儿躺在地上一脸见鬼的样子。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她搬到了床上。
齐黎跟舒雅从季府回去悦来客栈。两人坐在马车上,舒雅见齐黎一直都不说话。心想或许是自己昨晚对季敏儿和季流云的行为惹他不高兴了。
舒雅吸了口气,便开始朝他解释道:“齐黎,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承认我昨晚不是去上茅房而是出去了,那是因为……”
“行了,不用解释。”齐黎不冷不热地说道。
舒雅抿着嘴,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齐黎突然转过头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不必因为我受委屈,那样的舒雅不是我认识的舒雅。我认识的舒雅是很洒脱,不受任何拘束的。“
舒雅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但是呢,我要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能再使用妖法了。”齐黎再一次说道。
舒雅看着齐黎的眼睛,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
到最后,自己也忘记了自己有没有点头答应。
而季府内季敏儿醒后,赶忙去找镜子再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脸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季流云换好裤子后,觉得羞耻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二少爷,吃午饭了。”外面送饭的下人喊道。
“进来吧。”季流云坐在茶桌旁的凳子上,心不在焉地说道。
下人推门走了进来。刚把饭菜端上来准备退下的时候,季流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了句:“小姐醒了没有?”
“回二少爷,小姐刚刚醒,现在应该也在吃午饭呢。小姐自早上到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吃的,想必应该累坏了。”下人恭敬地回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季流云挥挥手示意道。
下人恭敬地退下了。
季流云没有吃饭,直接朝季敏儿的房间走去。
“二哥?”季敏儿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折腾了一个上午,可把她饿着了。
“敏儿,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季流云面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事情,二哥?”季敏儿继续狼吞虎咽着。
“就是那个坤宁公主啊,你不觉得她很可疑么?”
“哪儿可疑了?”一听到“坤宁公主”这四个字,季敏儿立马就来了兴趣,连饭都不吃了,看着季流云认真地问道。
“你看,她看到我那个样子出现在大厅里,笑得那么开心。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笑容,里面没有半点惊讶,好像是早就知道就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所以呢?我还是不懂啊二哥。”季敏儿继续问道。
“你再想想,她一走出季府的大门我就一下子……咳咳……尿出来了……”季流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噗!”季敏儿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季流云严肃地看了看她,季敏儿看了他一眼,强忍住了笑。
季流云继续说了下去,“为什么就是我们俩个发生这种恶作剧的事呢?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看我们不爽,二是我们得罪了谁。但是这两种情况的前提都是对方要惹得起我们。”
“你是说……”季敏儿有些明白了,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错,看我们不爽,我们又得罪了的人就只有这个坤宁公主了。”季流云凑到季敏儿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这么说的确有道理。可是,她是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我们季府,然后还做了让我们出丑的事情呢?”季敏儿仍然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就又有两种可能性了。一是她聘请了什么妖怪来对我们施了什么妖术。二是……”季流云又凑到了季敏儿的耳旁,轻声地说道:“二是她自己就是个妖怪,她自己对我们施了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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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季敏儿显然有些吓到了。“不可能吧?她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郡主,而且如果她是妖怪的话,那天晚上早在大街上她就让我出丑了,她还能等到今日?”
“这你就不懂了。这或许就是因为她不想在人前暴露出她是妖怪的秘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反正这个坤宁郡主绝对逃不出这两种猜测。要么就是身边有妖怪,要么就是她自己是个妖怪。”季流云肯定地说道。
“就算你猜对了又能怎么样呢?”季敏儿问道。
“传说中有一面叫乾坤镜的镜子。它可以让妖魔现出原形。我们只要找到了乾坤镜,只要对着那个坤宁公主一照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妖怪了。”季流云嘴角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乾坤镜?我们上哪儿找乾坤镜?而且就算找到了你能保住人家坤宁公主愿意给我们照?我们要是硬要去照她,万一她不是,那我们岂不是犯了大罪了?她要是和圣上一说,我们兄妹的人头可就不保了!”季敏儿有些害怕地说道。
“哎哟喂,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这么单纯咯。乾坤镜我可以派人去找啊,多派些人去一定可以尽快找到的。至于她给不给我们照,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照啊。这就要借助你的力量了。”季流云看着季敏儿别有用心地说道。
“我的力量?“季敏儿不解地反问道。
“嗯,你去故意接近坤宁公主,就说自己有眼无珠,想要冰释前嫌跟她成为好朋友。待时机一到的时候,你就赶紧偷偷地用镜子照一下她,看她会不会变成妖怪。”
季敏儿听后,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道:“行,她居然敢让我们兄妹俩出这么大个丑,还让你那么难受,这个仇不报,我心里不舒服。”
季流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浮现出了狡诈的神色。
茶商会还有几天才开始,各位茶商们都互相巴结。
有不少人来请齐黎出去吃饭,喝酒,齐黎不方便带着舒雅,就让鬼九,炫炎陪着舒雅。自己出去应酬了。
舒雅倒也不在意,一个人在热闹的无烟城街道上玩的很开心。
舒雅迷上了一种叫做香包的东西。小小的香囊,有各种好闻的味道,放在身上,似乎像是从身体里发出的体香。舒雅十分喜欢,准备晚上回家给齐黎问问。
话说她也好久没有跟齐黎亲热了。自从那日在河边之后,再也没有尝过对方的味道了。
舒雅这样想着,心里觉着十分甜蜜。
看完好玩的东西后,就要找间好吃的店子大吃一顿了。无烟城因为人口杂居,所以食物也多种多样。各地的特色都有,北方的膜,南方的草鱼,应有尽有。
舒雅开心地找了家客人最多的饭店坐下。
炫炎跟鬼九则站着。舒雅招呼他们俩个坐下来一起吃,炫炎跟鬼九不敢,坚决不肯。舒雅嘲笑他们俩个太拘泥于纲常了。
“夫人,您需要些什么?”小二走过来问道。
“你们这儿有些什么呀?”舒雅问道。
“我们这儿呀,有的可多了。南方的北方的都有,不知夫人想要吃南方的菜肴还是北方的菜肴?”
“嗯……北方的吧。我没有去过北方呢,听闻北方一年四季都下着大雪,不知道那里的人都吃些什么呢。把你们这儿北方的菜肴都端上来,给本姑娘好好讲解讲解,讲解得好了,本姑娘重重有赏!”舒雅大方地说道。
好歹她现在是个郡主,而且还是齐黎这个富可敌国的富商的妻子,最不缺的可能就是钱了。虽然她不怎么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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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小二就端上来了一大桌菜,全是舒雅没有见过的。舒雅不禁咽了咽口水,夹起其中的一种菜,对着小二问道:“这叫什么呀?”
“这是拌子,俗称不烂子。由新鲜的土豆去皮洗净切丝,拌入面粉,搅拌均匀后上笼蒸熟。还有这是玉茭子做成的糊糊,入口即化,甜辣参半,回味无穷啊。这个是****,可不是江南人士眼里的****。这****乃荞麦面蒸制而成的面食。这个是麻叶对老豆腐,这个是俊儿肉……”小二十分自豪地给舒雅介绍着。
舒雅听得口水直流,直说:“炫炎,鬼九,打赏,打赏。”
待小二把满桌的菜都解释完毕之后,炫炎跟鬼九他们给了小二一大笔打赏钱。
小二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舒雅迫不及待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了。
鬼九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夫人……这么多……您一个人能吃的完么?”
“吃的完的吃的完的,叫你们俩个坐下来一起吃你们又不肯,只有我一个人吃了呀。”舒雅说着继续狼吞虎咽着。
“哎,那不是一品天香的歌姬吴稠稠嘛?”旁边的一张桌上的两个男人突然说道。
舒雅没有在意,继续吃着自己的,耳朵里却不停地想起那两个男人讲话的声音。
“她今天怎么有空来街上?不是说茶商会期间,最火的就是一品天香了吗,所有的妓女都忙的不可开交,连最丑的都有生意了,怎么今儿个这个吴稠稠居然得空上街了?”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茶商会期间会有各地的富商齐聚一品天香玩乐,有钱人的点子多,可能要吴稠稠上街买些什么东西吧。”
舒雅听得这番对话后,再也吃不下饭了。
一品天香,妓院,应酬……一系列的名词在脑海里串联出来的结果是——齐黎在一品天香应酬,那里是妓院。
一颗充实的心脏一下子就干煸了下来。
“炫炎,鬼九,最近三爷都去哪儿应酬了你们知道吗?”舒雅语气僵硬地问道。
“回夫人,炫炎跟鬼九一直跟着夫人,并不了解三爷的去向。”
舒雅没有说话,对着一桌子的菜肴走神,过了许久,她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秋季白天与黑夜的温度相差很大。舒雅穿着单薄的裳裙,走在城郊旁,有些发抖。
城郊树木众多,风吹过去的时候听的“簌簌”的声音,让人由心底感到凉意。
“夫人,天黑了,我们回去吧。”炫炎跟鬼九在后面跟着有些担心地问道。
“今天想要多玩一会儿啊,可能一夜都不会回去了呢。”舒雅搓着双臂颓废地说道。语气中尽是失落。
“这……”炫炎跟鬼九面露难色。
“你们要想回去的话就先回去吧,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们保护。”舒雅转过头说道。
“夫人,还是回去吧。三爷怕是会担心的。”鬼九劝导道。
“是啊夫人,你一夜都不回去,三爷肯定会急死的,到时候我们俩个也要挨骂的。”炫炎也赶紧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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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有些不耐烦地走开了,说道:“你们烦不烦啊,他根本就不会担心我的好吗,就算担心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好吗,反正我今天就是不回去了。我想过了,我从一开始认识齐黎我在他面前就特别窝囊,因为怕玲珑玉所以什么都要求着他似的。今天我还真不想顺着他心走了,他爱去哪个妓院我不管,我回不回家去哪儿他也管不着。”舒雅一说完施了个法自己消失了。
“夫人,夫人!”鬼九跟炫炎看到舒雅消失后担心地叫喊道。
舒雅来到了那个一品天香,门外有很多穿着暴露的妓女拉客。舒雅蹲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盯着那里看,心里期待着齐黎不回来,也相信着齐黎肯定不会来的。
可是没过一会儿舒雅果真看到了齐黎跟一群商界人士一同走入了这家妓院。
舒雅心里像是有千斤石压了下去一样闷的疼痛。狼狈地从角落里站起身,才发现腿已经麻了。可是舒雅没有在意,站起来的时候只晃了晃便离开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走上前拉住他,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说一些威胁的话。她什么都没说就走掉了。
舒雅走到了近郊的河边,无烟城晚上灯火通明,河中倒映着城中各家各户的灯火,十分明亮。
舒雅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看着河岸发呆。晚上的河边似乎更冷。舒雅不得不蜷缩在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他就会来找她的吧?他回去后没有看到自己,肯定会找炫炎跟鬼九询问的,询问完了之后肯定会来找自己的。
到时候看到自己冰冷的身躯肯定会心疼的吧?他还会心疼么?
舒雅眼中溢满了泪,却始终没有流出来。事实上她活了九百九十九年从来没有哭过,也不知道眼泪是什么味道。
这样难受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可是等了很久,齐黎依旧没有来。
舒雅把自己挤成一团还是感到冷,不自觉地变回了原形。狐狸的毛发是御寒的,舒雅变成狐狸后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似乎是在梦里,舒雅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毛发,手掌温暖的感觉像极了齐黎。
舒雅忍不住地往他的手心里钻了钻,两个爪子握住他的手不肯放,嘴角露出了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那只温暖的手突然就僵了僵。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舒雅就被凌晨的低气温给冷醒了。醒来后发现自己仍然在河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昨晚是自己在做梦?舒雅皱了皱眉头想到。可是那只手,那只温暖的手,明明感觉那么清晰,怎么会是在做梦呢?
舒雅站起身变成了人形。如果她是在做梦的话,也就是说齐黎没有来找她。是在妓院过夜了么?还是回了客栈根本不关心自己,直接睡着了?
任何一种情况她似乎都不能忍受,似乎都会感到难受。
舒雅施了个法,瞬间移动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口。走到自己的房间里一看,齐黎没有在。倒是炫炎跟鬼九守在了门外。
“夫人,你昨晚上去哪儿了?害我们好担心,你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三爷会要了我们的命的!”炫炎看到舒雅后终于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
舒雅阴沉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倒是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吧?你放心,他不会要你们俩个的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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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跟鬼九见到舒雅那样子的表情,同时打了个冷颤。
舒雅没有再理他们,又施了个法瞬间移动到了一品天香的门口。
舒雅什么都没有说,大摇大摆地走近去找齐黎。可是眼睛里却透露着杀气。
“哎,姑娘,这里是妓院,女子不得进去。”一些仍旧在门外迎客的女子阻拦道。
都已经过了一夜了,她们还有精力在这迎客么?舒雅一想到这个,心里的恶心跟厌倦就浮现在了表面。她什么也没说轻轻地拂了拂袖子,那几个阻拦的女子就被拂去了好远。
舒雅继续朝里面走去。
“齐黎,你给我出来。”舒雅大声喊道。
“你是谁?这里不是女人应该来的地方,赶快给我出去。”又来了一拨妓女想要阻拦她。
舒雅没有理她们,轻易地推开了她们拦住的道路,继续朝二楼走去。边走边喊道:“齐黎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舒雅一间一间的房间找,每打开一间都能看到里面不堪入目的萎靡画面。
后面的人找来了保镖来拉舒雅。舒雅不想在人前施展妖法。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她都已经难过成这个样子了,可是依旧还是在为齐黎着想。
施展妖法会给他添乱,所以她不使。她只是拿出了那块坤宁郡主的腰牌,对着那一帮下人一举,大家就都不敢动了。
舒雅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每看到一间里面没有齐黎,心里就稍稍燃起了一线希望。他可能不在这里,是自己误会了。舒雅自我安慰道。
可是另一方面,看到各间房间里不堪入目的画面后,舒雅真的很难想象在看到齐黎在跟另外的妓女做那种事的时候,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终于,在最后一间房里,舒雅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看到的东西。
齐黎光着身子跟另外一个一丝不挂的美女睡在一起。
舒雅在门外愣了会儿。心里的愤怒取代了理性跟心里的疼痛。她眼里充满着杀气,快速走进了房间,狠狠地掐住了齐黎身边的妓女的脖子。
正在睡梦中的妓女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发出痛苦的声音。
齐黎也醒了过来。看到舒雅的时候讶异了一会儿,再看到自己光着的身子跟身旁一丝不挂的妓女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嘶。”齐黎的头有些疼,皱着眉头揉了揉额头。
旁边的妓女的脸已经苍白,本能地伸手抓住齐黎求救。齐黎一看舒雅几乎要掐死那女子,赶忙阻止。
“你干什么?快停下!”齐黎一把推开了舒雅的手。
“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呢!”舒雅愤恨地看着齐黎,眼中只有受伤跟愤怒。
“我......我也没干什么,喝多了。”齐黎皱眉说道,他知道这狐狸又翻了醋坛子了。
“喝多了?你说得倒是云淡风轻,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啊?”舒雅叫道。
“够了,你给我回去,在这里大闹成何体统。”齐黎听到了外面有些嘈杂的议论声,知晓舒雅的行为一定引来了不少的观众。
“我不成体统,你在妓院里过夜就是高尚的行为了。”舒雅讽刺道。
“你说够了没有,我想在哪里过夜就在哪里过夜,你赶快给我回去。”齐黎有些着急,生怕事情闹大,想要让舒雅赶快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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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目光有些呆滞地看了看他。突然笑了。说道:“是啊,你想到哪里过夜是你的自由,我的确管不着。我回去了,请你不要再用你的那个玲珑玉威胁我了,我们各走各的,就此别过吧。”舒雅说完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齐黎皱着眉头有些懊悔地穿上衣服,赶紧去追舒雅。
舒雅跑出了一品天香,跑到了一条有些隐蔽的街道后施了个法,瞬间移动到了城郊的河边。
穆紫英正好经过那条街道,看到舒雅施法后不见了。
这个女人,施法前也不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她是不想活了吗?穆紫英想着,赶紧朝城郊走去。
他昨天晚上就在城郊的河边上看到了她。虽然变成了狐狸原形,可是他确定那就是她。
不过她为什么会在那里过夜呢?楚三爷不是待她很好么?穆紫英不解地想到。
舒雅蹲在河边,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可是就是流不出来。眼前一片模糊的样子虽然不好受,可是有那么一瞬间舒雅觉得看不清楚事物的眼睛其实也很好。看那么清楚干什么呢,看的清楚伤的就越重。倒不如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山林间,每天看些花草树木,鸟兽鱼虫还好些呢。
至少那个时候不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
舒雅觉得心里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似乎这样就好受了很多。
穆紫英来到城郊的河边,果然看到她在这里。
他慢慢地走近她,在她身旁停下。
舒雅感觉到旁边有人,立马就警惕地朝穆紫英看了过去。
穆紫英低头看了看她,在见到她满眼的泪水的时候,诧异了一会儿。
舒雅赶紧站起来跟他保持距离。
“你想干什么?”舒雅警惕地问道。
穆紫英愣了一会儿,笑了。道:“我看你这两日连续在这里,心想什么时候趁人不注意把你收了炼丹去啊。”
舒雅“噗”地就笑了。她听出了穆紫英对她没有敌意,便放松了警惕重新蹲了下来,说道:“现在就没有人啊,你可以把我抓去了。”
穆紫英继续笑道,“趁人之危不是我穆紫英的风格。”说着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舒雅没有再说话,蹲着看着河面发呆。
穆紫英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陪着她看河面。
齐黎回到了悦来客栈,没有看到舒雅。找到炫炎跟鬼九询问。
“夫人呢?”齐黎着急地问道。
“夫人她……她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儿。”鬼九说道。
“怎么不对劲儿了?”齐黎着急地问道。
“她本来在饭店里吃的好好的,听隔壁的两个男子说道什么一品天香什么的,然后就不对劲了。昨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们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还以为她去找三爷你了,跟你在一起呢。”炫炎解释道。
齐黎听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也没说地就跑出去继续找了。
炫炎跟鬼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追出去,齐黎就道:“你们不要走,就在这里守着,要是夫人回来了,务必给我留住她,不要再让她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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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
太阳已经出来了,地面逐渐暖和,河面上泛着点点的太阳光,有些耀眼。
舒雅跟穆紫英两个人就这样蹲了好久。
舒雅终于开口打破了这样的沉默,道:“穆紫英,你为什么要蹲在这里?”
穆紫英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昨夜我在梦里感受到的那只温暖的手也是你么?”舒雅继续问道。
“是。”穆紫英也毫不避讳地承认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舒雅转过头看着穆紫英的眼睛道。
穆紫英赶忙把眼睛转向别处。他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选择了沉默。
舒雅转过头,道:“算了,你是一个出家人,问你这种的你一定不知道怎么回答吧?那你能回答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情呢?你有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呢?”
“你是在为这种事烦恼的吗?”穆紫英反问道。
舒雅埋下头没有作声。
穆紫英想了想后,说道:“正如你所说我是个出家人,自然是没有爱上过什么人的。不过我不认为出家人就不可以爱上人。我们只是有比人间****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只要找到了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做时,你就会发现其实这种人间****要空荡的多,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舒雅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师傅啊。我师傅是个很厉害的道士,让任何妖怪闻风丧胆的道士,是一个传奇。”穆紫英自豪地说道。
舒雅看到他那种样子有些好笑,道:“你师傅的看法是你师傅的看法,你不能什么都照搬你师傅呀,你得有些自己的想法。”
穆紫英看着舒雅,心里有些悸动,脸有些发红,赶紧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地问道:“你一个妖怪,当真是喜欢上了人类了是吗?”
舒雅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一问,低着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穆紫英见她这样也不逼问,就这样安静地陪着她。
许久,舒雅低声地说道:“我想,或许是。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是不对的事情,可是就是控制不住朝他那边靠过去。我想,我在两百年前就喜欢上他了。”
穆紫英心里疼了一下,不过就一下。他什么都没有说地看着舒雅。
舒雅转过头对着他灿烂一笑。“我很傻吧?”
穆紫英被这个笑容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问出的问题。
齐黎找遍了所有街道跟餐馆都没有看到舒雅。
最后他决定去城郊看看。如果连城郊都没有的话,那么舒雅肯定是回修炼的地方去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修炼的地方在哪里!
也就是说她如果真的回去了,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想到这儿,齐黎心里居然有些害怕。
正在焦急之时,他看到了舒雅跟穆紫英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舒雅转过头对着穆紫英灿烂地笑着。穆紫英有些发愣,看着舒雅的眼神有些发光。
齐黎心里一下就揪了一下。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拽着舒雅的手臂就把她往回拖。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找了你好久,跟我回去。”齐黎拉着舒雅的手说道。
舒雅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听是齐黎的声音,心脏疼了一下。甩开他的手,跑到穆紫英的身后,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的夫人是坤宁,不是我舒雅。”
穆紫英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齐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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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齐黎对着舒雅厉声道。转而又对穆紫英冷淡地说道:“穆道长,你总是缠着我的夫人,究竟是何居心?”
“是我要他陪我的,你管得着么?”舒雅说着就拉着穆紫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齐黎追上去,舒雅就加快了脚步,拽着穆紫英快速地避开齐黎。
穆紫英有一瞬间觉得被舒雅拉住的感觉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跟舒雅一直这么走下去。
要是她不是妖,该有多好。穆紫英这样想到,随后又觉得羞耻,身为出道之人居然有这种想法真是可耻!穆紫英在心里暗示着自己。
齐黎在后面叫着:“舒雅你听我解释,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好不好。”
舒雅没有理他,继续朝前走。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俩个人慢慢地谈,你拉一个外人进来是什么意思?”齐黎继续在后面说道。
舒雅依旧没有理他,拉着穆紫英走的越来越快。
齐黎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没有人。赶紧跑了上去拦住舒雅用玲珑玉施法将她变成了狐狸。
穆紫英刚想去抱住舒雅,被齐黎抢先了一步。
齐黎抱住舒雅,看了看穆紫英,眼中尽是不满与厌恶,有些不客气地说道:“穆道长,你早就知道舒雅的真面目却始终没有对她下手,我相信今后你也会这么做的是吗?至于我跟舒雅,我们俩个的事我们俩个会自己解决,还望穆道长不要太关心的好。”齐黎说完,连穆紫英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抱着舒雅就走掉了。
舒雅在齐黎的怀里不安分地挣扎着,大叫:“放开我!”
齐黎没有理她,朝着客栈走去,说道:“安静一点,不然要暴露了。”
舒雅立刻就没有说话了。
她果然还是为自己着想的。齐黎弯起了嘴角。
河边树林里一直跟踪着舒雅的季敏儿看到这一幕,心里十分惊讶,但同时又感到非常高兴。
这个坤宁郡主果真是个妖女!这下她一定要她好看。要把当日的羞辱之仇千倍万倍的奉还!
季敏儿小心地逃了出去,直奔季府找她二哥季流云。
“二哥!有情况,有天大的好消息!”季敏儿一进季流云的房门就把门紧锁住,对着季流云激动地轻声说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莫不是那坤宁公主露出马脚了?”季流云赶紧问道。
“二哥真聪明。”季敏儿高兴地说道。伸手去拿茶桌上的茶杯倒茶喝。这一路跑回来可把她累坏了。
季流云一听赶紧抢过季敏儿手中的茶壶亲自给她斟茶。迫不及待地道:“什么情况?赶紧说来听听。”
季敏儿高兴地往凳子上一坐,凑到季流云的耳边轻声说道:“二哥,你猜对了,那个坤宁郡主真是妖怪呢,是只狐妖。”
“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季流云将倒好的茶递给季敏儿。
季敏儿接过后,整杯喝了下去。道:“二哥我还要一杯。”
季流云又给她倒了一杯。她继续说道:“我今天早晨去城郊的森林里捉鸟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坤宁郡主坐在河边。一副失落的样子。我在想莫不是跟楚三爷闹别扭了?本想出来跟她说说话的,因为你不是告诉过我嘛,要跟她亲近一下,趁机找出她的破绽。可是我刚想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长得倒是不比那楚三爷差,就是是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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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季流云有些不解地问道。
“嗯,就是道士。然后他们俩个在那儿坐了好久,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后来楚三爷来了,似乎很生气。抓着坤宁郡主的手想拉她走,坤宁公主不干。再后来楚三爷拿出了一个宝贝,对着坤宁公主施了个法,坤宁公主就变成了个狐狸。楚三爷就抱着她走掉了。”季敏儿说完又接过季流云的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季流云听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嘴角也奸诈地弯起,道:“哼,果真如我推算的一样。这下我看你楚三爷还能傲气个什么劲儿,居然跟妖怪同流合污?这一消息要是被大家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哈哈。”
季敏儿看到季流云高兴的样子,心中也有了几分把握,她凑到季流云的跟前,问道:“二哥可是有了什么能制他们于死地的好法子?”
“置于死地我还不能确定,但是一定要让他们俩身败名裂!你想,楚家是大家,楚家的儿子居然跟妖怪成亲,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你说舆论会怎样?再说,这楚僵月本是取的坤宁郡主,现在这郡主变成了妖怪。你说为什么呢?”季流云胸有成竹地朝季敏儿问道。
“难道说那狐妖喜欢楚三爷自己杀了坤宁郡主,然后代替她?”季敏儿想了想后回答道。
“聪明。不过这只是期中的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楚僵月密谋的!”
“什么?”季敏儿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问道。
“至于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或许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隐情。因为你不是看到了是楚僵月把那狐妖变为原形还抱她离开的吗?这就足以证明楚僵月一早就知道了这狐妖的身份,也就是说这事儿多半是他的主意。”季流云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既然如此,二哥可有想到要怎么置他们于死地的法子?”季敏儿问道。
“过两日就是茶商会了。我们在茶商会上当众让那狐妖显露出原形,既可以借助当场的道士之手除掉狐妖,也可以让楚三爷当中出丑,搓搓他的风头。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要找他讨个说法,究竟为什么会跟个妖怪成亲。”季流云阴险地笑着说道。
“好主意!二哥真是聪明!”季敏儿听后开心地竖着拇指对着季流云称赞道。
齐黎将舒雅带回去后,舒雅一言不发。
齐黎把玲珑玉拿掉,舒雅恢复了人形。
“听炫炎跟鬼九说你昨晚上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齐黎走到茶桌旁坐下。
舒雅没有作声。有些疲倦地脱鞋上床,将被子一裹就闭上了眼睛。
“你昨晚上去哪儿了?整夜都跟那个穆紫英在一起吗?”齐黎继续问道。
舒雅依旧没有作声。
她询问他的时候,他说过他爱在哪儿过夜就在哪儿过夜,她管不着。那么她也一样。她爱在哪儿过夜就在哪儿过夜,他也管不着。
齐黎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刚准备掀开她的被子的时候,看到舒雅紧闭着眼睛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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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用手试探性地伸到舒雅的额头上,发现她额头很烫。
舒雅闭着眼睛用手打掉了齐黎附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齐黎愣了愣。站在原地很久。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
舒雅慢慢地沉睡了过去。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心力交瘁。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睡着了就不会难过了。舒雅就这样暗示着自己,最后真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了。舒雅睁开眼看见落日的余晖打在客栈白色的窗户上,觉得舒服了很多。
齐黎不在房里。舒雅有些失落,可是又没有那么难受了。倒是肚子有些饿了。昨天下午本来是很好的一顿美食,被自己全糟蹋了。之后再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舒雅起身穿鞋,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齐黎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见舒雅在穿鞋子,齐黎说道:“你醒了?快来喝些汤,再吃点东西。”
舒雅看着他有些疑惑,可是仍旧没有说话。
“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么?”齐黎把盘子里的菜一一放在桌上摆好。
舒雅站在原地迟疑着,毕竟那桌上的菜倒还是挺诱人的啊!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过来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喝喝这个姜汤,去一下你身体里的寒气。”齐黎热情地看着她说道。
舒雅想了想后,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齐黎先把姜汤放在了她的面前,说道:“快,趁热喝。”
舒雅没有作声,端起姜汤就慢慢喝了下去。
因为不好喝,舒雅皱了皱眉头。
齐黎知道她一定是第一次喝这种东西。不过他有些奇怪,难道动物感冒都不吃药的吗?它们会自然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舒雅觉得这个东西不好喝,可是喝到肚子里后,还是觉得浑身都热起来了。很温暖。所以她最后全部都喝完了。
喝完了之后,没等齐黎招呼她,她就自己拿起了筷子对着桌上的菜肴狼吞虎咽了起来。
齐黎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宠溺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把桌上的食物消灭掉。
舒雅吃着吃着,炫炎跟鬼九突然来通报。
“三爷,锦州的茶商胡少爷,曼城的茶商木少爷以及京城茶商许少爷李公子吴公子在下面等你去喝酒。”
舒雅一听到这句话,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埋着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
齐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舒雅,见她反应冷淡,心知是在生闷气。便对着炫炎跟鬼九道:“告诉各位少爷,就说我今天不去了。”
炫炎跟鬼九有些奇怪地面面相觑。茶商会期间各地的茶商私下喝酒打交情不是很好的么?怎么三爷不去了?但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答了句“是”便退下了。
舒雅觉得有些安慰,但依旧没有说什么,埋着头吃着自己的饭菜。
齐黎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那些各地茶商的公子少爷们便都闯上了楼,在门外喊道:“楚三爷,今儿个怎么不去了啊?你不去,兄弟们玩的不能尽兴啊。”
“三爷突然不去了,莫不是被坤宁郡主管住了?”
“哈哈,难不成三爷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儿?这些我们众兄弟可是没有看出来呀!”
舒雅握着筷子的手攥成一个拳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三爷,您为何不说话?不说话我们可就进去了哈,哈哈。”外面的人的声音一个高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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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人真的推门而入。舒雅在最后一刻施法消失在了屋内。
齐黎有些不知所措。
“哎?三爷您一个人在这儿干啥呢?一个人吃饭啊?”进来的茶商们看到齐黎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有些奇怪。
“哦,呵呵,是啊,是啊。呵呵。”齐黎有些尴尬,不知道要怎么打混过去。索性干涩地笑了笑。
“夫人呢?莫不是因为你进了一品天香,生气跑回娘家去了?”茶商们依旧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哪里的话,坤宁贪玩,一早就吃过饭去街上逛了。”齐黎瞎编道。
“那还等什么呀,一个人在这儿吃饭多无聊啊,去一品天香吃啊。”说话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少爷。长得细皮嫩肉的。
大家都朝说话的人的方向看过去。
齐黎的目光微微发怔。说话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舒雅!
女扮男装的舒雅!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啊,咱去一品天香吃吧,去吧去吧,扭扭捏捏的可不像大名鼎鼎的楚三爷的作风。”茶商们簇拥着就把齐黎拽了出去。
舒雅也跟着他们一同去了一品天香。
期间齐黎一直不停地转头朝舒雅这边看,舒雅都当作不认他似的跟旁边的人闲聊。
齐黎嘴角苦笑了一下,也就放开地随大家一同去了一品天香。
他倒要看看她想耍些什么花样。一整天都没有说话了,一开口就是跟自己作对。不过,这也是她宣泄情绪的方法之一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乐意奉陪。
于是齐黎转过头去对着舒雅笑了一下。
舒雅愣了愣,随即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青楼。
“哎哟,这不是各地的茶商少爷们嘛,来来来,里边坐。姑娘们,来贵客啦,都下来招待招待。”一进门,青楼的老妈妈就尖着嗓子吆喝着。
顿时从楼上下来了许许多多穿着暴露,姹紫嫣红的妓女。这些妓女纷纷扑向了自己中意的茶商少爷。
令舒雅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几个妓女同时看中了。三四个女人同时围住了她。纷纷拽住了她的手臂。
舒雅有些不自主地扭来扭去。
“小少爷,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来,跟姐姐来,姐姐带你开一下荤,享受享受人间极乐的感觉。”一个妓女嗲嗲的说道。
舒雅差点没有呕吐了过去。当不小心瞥到齐黎的时候,只见他一手搂着一个美人儿,正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她呢。
舒雅皱眉,给了他一个不满的眼神。齐黎反倒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舒雅嘛,有了不爽的事情只会反击,而不是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缩在墙角不说话。
正在舒雅被这一帮妓女缠的有些烦躁的时候,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看着齐黎嘴角奸诈地勾了勾。
齐黎全身的鸡皮疙瘩浮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迎面而来。
舒雅也反手搂住缠住自己的妓女们,十分无奈悲痛地说道:“我是很想跟各位姐姐尝一尝人间极乐的感觉是怎样的,可是怎么办,小弟自打一出生起就比较喜欢男人……”
“啊?”妓女们一脸惊讶地看着舒雅。
舒雅耸耸肩,对着一旁的齐黎扑了过去。
齐黎条件反射般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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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齐黎抱住了她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居然就这样着了她的道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一次惊讶的呼声更大。不仅是妓女们,连在场一起喝酒的茶商们也都惊讶得叹出了气。
舒雅诡计得逞后心里十分开心,抱住齐黎死活都不肯放手。
齐黎无奈,索性就让她抱着。
再准备继续喝酒的时候,发现在桌的商人都傻傻的看着他,眼睛都一眨不眨。
齐黎再次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索性带了舒雅往楼上的房间里走去。
他想继续坐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被问的,自己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些问题呢。这样想着,他抱起舒雅就往楼上走。
“哇!居然这么急不可耐了呀,他们要去哪里呀,该不会要……”
舒雅微笑着抱住齐黎的脖子,两人一同进了一间房间。
“真的!”底下的人再一次唏嘘不已。
齐黎一走进房里后,就对着舒雅说道:“装够了吧,给我下来。”
舒雅不做声,闭着眼睛装傻。
齐黎走到床边一把把她扔了下来。
“哎哟!”舒雅叫了一声。
“别装了。”齐黎怒道。
舒雅转过头没有理他。
齐黎揉了揉她的手臂,道:“你在众人面前让我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也该消气了吧?”
舒雅转过头看了看他,继续没有说话。
齐黎有些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问道:“你这样看着我是想干什么?”
舒雅眨了眨眼睛,双手抬起抱住齐黎的脖子,把头凑了上去,吻住了齐黎的唇。
齐黎顿了顿,随即迎合。也抱住她的后背,深情地亲吻她。
这时楼下一群好事的茶商们都纷纷轻声轻脚地跑到齐黎跟舒雅他们的房间外探听情况。
一个人用手指将窗户戳了一个洞,朝里看去的时候,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型。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那一副表情?”众人见他是这样的表情纷纷好奇地询问道。
“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是真的……断袖……断袖啊……今儿个可让我见到活生生的断袖了!”那人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地说道。
众人一听,纷纷用手指挖洞朝里面看。
然后看到齐黎跟舒雅在里面激吻,纷纷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因为声音太大,齐黎跟舒雅停了下来,朝这边看了过来。茶商们都纷纷作鸟兽散地跑到了楼下。
然后大家该干嘛都干嘛,只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舒雅见状“咯咯”地笑了起来。
齐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还笑,都是你闯的祸。”
舒雅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没想到齐黎将她的腰一搂,正好咬住了她伸出来的舌头。舒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你把我的美人儿赶走了,你得赔我一个。”齐黎像个孩子一样说道。
舒雅笑了,抱住他的脖子道:“赔你,赔你还不行嘛。”
齐黎也笑了,再次吻上了她的樱唇。两人的舌头不一会儿就又缠到了一起。
这天晚上他们做的很慢,齐黎很温柔,舒雅也不急。两个人做着做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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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俩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少茶商少爷都已经在楼下用早餐了。
舒雅准备起床。突然发现衣服全在地上。舒雅又重新躺了下来,用手肘碰了碰齐黎,道:“去给我把衣服捡上来。”
齐黎转头看了看她,很冷静地说道:“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
舒雅听后不满地翻白眼,嘟着嘴巴不说话。
齐黎捏住她的脸,说道:“以后不许给我不说话知道了么?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生气的时候不说话的样子,你就等着安心当只狐狸吧。”
“知道了知道了。”舒雅不爽地回答道。
齐黎满意地笑了笑。松开捏住她脸的手,走下去去给舒雅捡地上的衣服。
舒雅赶紧转过头来看齐黎的**。一副花痴的样子,就差流口水了。
齐黎捡好后看到舒雅色迷迷地看着自己,真想掐住她的脖子。
“喏,给你。”齐黎走上床后把衣服丢给舒雅。
舒雅开心地接过衣服准备穿。
突然齐黎打断了她,说道:“我来给你穿吧。”
舒雅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就这一次。你以后晚上不要乱跑了,即便我晚上没有回来也不要乱跑出去做傻事,更要跟那个穆紫英保持一下距离。你当真不怕他什么时候把你抓了过去扔进炼丹炉?”齐黎嘱咐道。
舒雅听话地点点头,道:“知道了,你还不给我穿啊,我快冷死了。”
齐黎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就开始给她穿衣服。
可是第一件就难到了他。
齐黎拿着一块裹胸布,对着舒雅问道:“这个要怎么穿?你就是用这个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人的吗?”
舒雅认真地点点头,说:“是啊,用这个把胸裹住,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齐黎没有说话,开始用那片白布给舒雅缠胸。因为不好意思,齐黎的手有些抖,缠的过程也比较慢。
最后终于快要缠好了,却没想到舒雅来了句:“齐黎,你真色。”
齐黎苦笑不得,恨透了自己提出要给她穿衣服的这个决定。
待两人衣物都穿好后,开门走出去。楼下的茶商少爷们看到齐黎跟舒雅一起下楼时,原本十分热闹的场面突然就静止了。
齐黎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舒雅倒是心情大好地朝各位兄弟打招呼。并大摇大摆地坐到一个茶商的身旁吃了起来。
茶商们更是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俩,纷纷不自然地笑着。
突然有个像缓和气氛的拍了拍桌子,道:“大家不用那么拘束,不就是知道了三爷是个断袖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咱该干嘛还干嘛,来来来,你看人家小兄弟都不介意,我们介意个啥呀三爷你说是不?”
只见齐黎笑得更加难看了……
舒雅朝他挥挥手道:“这里的饭菜很好吃哎,你要不要吃一点啊?”
“哇!”大家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俩个人看起来感情很好哎。”
“能不好嘛,昨天我们不是都看到了嘛,都那个了!感情不好的人能那个嘛!”
“看来他们俩个是真爱吧,我们应该支持三爷。”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们都是生意人,又不是那些迂腐的书生,我们才不局限于什么纲常伦理呢。”
“嗯,是啊。说的对,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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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脸黑线地看着窃窃私语的茶商们。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拽起了舒雅就朝悦来客栈走去了。
俩人回到了悦来客栈。鬼九跟炫炎看到舒雅那番打扮都有些惊讶跟不解。
齐黎一脸疲惫的样子,而舒雅却是一脸开心的模样。炫炎跟鬼九光是看俩人的表情就能猜到个大致情况了。
准是舒雅又闯祸了,而且祸害闯的很开心。
齐黎为了她闯的货又伤透了脑筋了。
不过能看到齐黎这个样子也是不容易的呀,那个冷漠的楚三爷,竟会为了个女人头痛,其实也是挺可爱的呀。这样想着,炫炎跟鬼九心照不宣地笑了。
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楚三爷有些变了呢。
“三爷,夫人,早饭可都吃了?”炫炎笑着问道。
“我吃了,他没吃。”舒雅耸耸肩道。
齐黎挥挥手道:“没有那个吃饭的心情。”说着就朝房间里走去了。
舒雅开心地跟了上去。期间还不忘折回来对着炫炎跟鬼九说道:“去下面的包子铺,就是街头那一家,买一些包子回来。记得还要一碗汤。”
“是,夫人。”炫炎跟鬼九回答道。
舒雅开心地朝齐黎奔了过去。
“要洗澡吗?”舒雅问道。
齐黎在茶桌旁坐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唉?我们不是刚醒的吗?你这么快就又累了?”舒雅不解地问道。
“也不知道是谁害我这样的。”齐黎不冷不热地说道。
舒雅耸耸肩没有说话,走到他对面坐下,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就开始喝。
齐黎抬头看了看她。突然觉得她这样子的穿着别有一番风味。
舒雅见齐黎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干嘛那样看我?你想做什么?”
“不如……你在无烟城期间就都这样穿好了?”齐黎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我才不要。”舒雅立刻拒绝道。
“为什么不要?”齐黎追问。
“这样一点都不漂亮。”舒雅嘟着嘴道。
齐黎“咯咯”地笑了。没错,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舒雅的美貌,从来到无烟城开始就一直有人盯着她看,先是那个道士穆紫英,再是客栈的小二跟老板,甚至连第一晚见到的徐老板以及之后的茶商们都是一脸色相地看着舒雅。
说实话他的确很不爽。
“叫你这样穿就这样穿呗,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齐黎也倒了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舒雅朝着齐黎吐了吐舌头,没有答话。
这时有人来敲门了。舒雅心想炫炎跟鬼九的动作真快,这就把包子买回来了?
“给你个惊喜。”舒雅朝着齐黎神秘地一笑,就对着门外喊道:“快进来!”
齐黎虽是不明所以,但是一听到“惊喜”两字,还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舒雅。
自从来到无烟城后,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齐黎在那家包子铺吃早餐了。她舒雅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这个眼力劲儿还行。这次买了他最喜欢的小笼包子齐黎肯定会既惊喜又不好意思的!光是想想舒雅就觉得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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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好,三爷好。”没想到推门而入的是几个茶商少爷。
齐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当然更疑惑的是舒雅。
“快,快去,快去给三爷请安。”几个茶商少爷簇拥着一个长得有些娘的小白脸,将那小白脸一把就推了出来。
小白脸忙朝前蹬了几步,走到了舒雅跟齐黎的面前来。
“楚三爷好。”小白脸很温柔地请了个安。
舒雅差点没被他娘炮的样子给弄吐,但是看见这情况,心里也明白了三四分。
这小白脸定是这些茶商少爷们用来讨好齐黎的男宠了。舒雅想到这儿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齐黎有些尴尬地问道:“各位少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哎,楚三爷不用客气。是我等没有事先了解三爷,才冒失地邀请了三爷去青楼,过后想想,大家都后悔不已。今天这个小兄弟是我们几个孝敬三爷的,虽说比不上您身边的这一位,但到底也是附近几个城镇里最好看的了,您就将就将就,收了这个礼物吧。”茶商少爷们诚恳地说道。
舒雅强忍住笑,清了清嗓子,道:“这样我就有个伴儿了啊,真是谢谢各位少爷了。这位哥哥我们收了。”
齐黎猛地转过头向舒雅投去惊讶的眼光。随即又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阴着脸说道:“莫非你说的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舒雅想了想,笑着答道:“是呀,你开心吗?”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很开心,开心极了。”齐黎的样子看起来快要哭了。
舒雅心里那个爽呀,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你喜欢就好呀。各位少爷,你们可以回去了,三爷说很喜欢这个哥哥。能有这么漂亮的哥哥伺候三爷,三爷十分开心呢。”
“是,是,小兄弟愿意接纳他,我们真是太高兴了。那我们就告辞了,三爷若是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一定要跟我们透个气儿,不用客气啊。”茶商少爷们说着就告辞了。
等人都走完的时候,齐黎阴着脸看着舒雅厉声说道:“还愣在这儿干什么?给我退下!”
舒雅被这突然的严厉的声音给震住了。她没想到他竟会这么生气。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没想到齐黎却转过了头对着那个人妖说道:“说你呢,还不给我退下!”
小白脸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般,用丝巾掩着面,“呜呜”地哭了两句就跑走了。
舒雅“噗”地一声就笑了。
“哈哈,齐黎,好歹……好歹人家也是你的男宠,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一点嘛,哈哈,笑死我了,人家肯定会很伤心一定会躲在某个角落哭呢,让人看了多不忍心呀。”舒雅笑得前翻后仰。
齐黎再次阴着脸看着她,冷冰冰地说道:“笑死了吗?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
舒雅一听,立马停止了笑容。
之后的时间里,舒雅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掩面哭泣的样子,就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只要齐黎不打断她,她每次都能笑得捧着肚子前翻后仰。
后来炫炎跟鬼九把包子买了回来,齐黎才知道原来这才是舒雅所说的惊喜。本来有点感动,想要对她再好一点的,没想到舒雅那个大嘴巴,拉着炫炎跟鬼九扯了一大堆,都是关于刚刚茶商少爷送男宠的话题。期间还不乏杜撰夸张和捏造。把炫炎给鬼九笑了个半死。
于是……再也没有心情吃小笼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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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商会终于到了。这一天,大家都起的很早。特别是舒雅,为了给齐黎挣面子,她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
今天她要胜过在场的所有女人!
好不容易梳妆打扮完毕,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一件羽毛衣,头上也戴了很多珍贵的首饰。就连自己一向最讨厌穿的腰带,舒雅也把它翻出来穿上了。那样显得腰瘦。
穿戴完毕后,舒雅就坐在凳子上等着齐黎醒过来。
齐黎醒过来看到舒雅后,原本模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舒雅十分满意齐黎的这种反应,骄傲地甩了甩自己的裙摆,开心地说道:“怎么样?漂亮吧?”
齐黎呆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了身子,对着墙壁,冷冷地说道:“你又不是去参加比武招亲,赶紧去给我把妆洗了。另外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茶商会的时候你穿男装跟我出席。”
“为什么为什么啊?”舒雅皱着眉头不爽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就喜欢你穿男装出席。你要不想的话变成狐狸出席也可以。”齐黎说的风淡云轻。
舒雅虽然不怎么愿意,却也无可奈何,立马就去换男装了。
比起被玲珑玉虐待着恢复原形,她觉得还是男装好一点。
于是齐黎就带着他的专属“男宠”赶赴茶商会了。
茶商会这天天公作美,阳光灿烂,温度宜人。真真是个适合野炊搞活动的好天气。
天气好,心情也好。舒雅喜滋滋地跟在齐黎身旁,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心里更加欢喜了。
“看呐,就是那个少年。”有人在舒雅跟齐黎身后指指点点地说道。
舒雅耳朵尖,嗅觉也灵敏。这是很多动物都有的才能。
况且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声音还那么大,就算是个普通人类也听到了好嘛。
所以作为普通人类的齐黎也听道了。
“莫非就是楚家三少爷的那个男宠?”一个人回答道。
“哟,原来你也知道了呀。”
“那是当然啊,一品天香的那一夜谁人不知啊。我认识楚三爷倒是有些年头了。他有这癖好我还是头一回知道。”
“哎呀,那就是你没有用心了。我听说啊,徐州务州林洋城以及墨鱼城的茶商们昨儿个都纷纷巴结楚三爷去了。听说是送了个小白脸呢。不过那小白脸可没现在的这个好看。”茶商们说着纷纷一脸色相地朝舒雅看过去。
“不过也难怪啊,这小兄弟长得这么俊,真是比大部分的美人儿都还俊俏呀,放着我我也心动啊。”
“哈哈,你这小子,小心楚三爷听后心里不舒服,到时候有你受的,哈哈哈。”
舒雅跟齐黎听着后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都没有很在意。
齐黎是已经坦然了。舒雅是听得这些话心里反而更加高兴。
“楚三爷!”季城主已经就坐。看到齐黎后热情地抱拳打招呼。
“季城主!”齐黎以同样的礼仪回了季城主的招呼。
“请坐。”季城主用手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张凳子说道。
“多谢季城主。”齐黎客套地说道,就坐在了季城主指定的那张凳子上。
季城主看了看舒雅,似乎没有认出来。对着齐黎问道:“三爷,坤宁郡主为何没有跟您一同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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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城主有所不知,坤宁前些日子身体有些不适,已经回风凉城了。”齐黎坦然地回答道。
“敏儿跟流云的事情真是对不住郡主了,都怪老夫教导无方啊。”季城主摇着头叹气道。
“哎,季城主千万别这么说。毕竟是坤宁自己不对在先。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季城主千万不要往心里去。要不然僵月该内疚了。”齐黎赶忙站起身来对着季城主鞠了一躬道。
季城主看着齐黎欣慰地笑了笑。
舒雅心想:这个老头儿倒是个明事理的人。
“大皇子六皇子到!”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男高音。这一听就是太监的声音。
大家都很惊讶地朝同一个方向看过去。
只见两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在一堆的卫兵簇拥下缓缓地朝会场走了过来。
一群嘈杂的茶商立刻就安静了下来,都朝着那两个男子屏息看过去。
“无烟城城主季云帆参见大皇子、六皇子!”季城主从主位子上走下来,朝着那两个皇子行李。
“无须多礼。”两位皇子有些冷淡地说道。
“大皇子、六皇子请上座。”季城主说着就邀请两位皇子坐在自己原先坐的位子上。
大皇子倒是很自然地坐到了季城主的位子上。六皇子朝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齐黎那个位子给自己坐最好了。
齐黎此时也站了起来,对着两位皇子道:“风凉城楚僵月参见大皇子、六皇子。”
大皇子齐鑫月跟六皇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两人心里对面前的楚家三少爷的真实身份都有数。
当然也都充满着敌意。
大皇子齐鑫月比较沉得住气,对着齐黎点了点头,但是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六皇子齐允月却是想要首先给齐黎一个下马威看看。
“三少爷,您坐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六皇子齐允月挑衅似的说道。
齐黎心知这人是存心找茬让他难堪的,手握了握,脸上却是笑着的,说道:“不知僵月坐在这里有何不妥?”
“这里的官位应是我大哥最大,所以他坐上座是理所应当。而这两张离上座最近的位子嘛,当然是由我跟季城主坐。三少爷可是要屈居第四咯。”齐允月不屑地撇了齐黎一眼,高傲地说道。
齐黎心里是万分不爽,握成拳头的手更加紧了。可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始终是微笑着的。
“六皇子说的对,这位子的确应该让你坐。僵月十分敬佩六皇子,希望六皇子能够永远坐在这个位子上。”齐黎微笑着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允月怒了,冲着齐黎说道。
“六弟,不得对楚三爷无礼。楚三爷是楚家的子孙,也就是我皇家的世交。况且坤宁嫁与了楚三爷为妻,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大皇子特地将那个“一家人”说的很重。
齐黎看着大皇子虚假地笑了笑。
齐允月听了大皇子如此说道,便也不再多少,对着齐黎瞪了一眼后便坐下来了。
齐黎自动退到第二张凳子上坐下。
舒雅十分不满大皇子六皇子的行为。将手按在了齐黎的肩膀上拍了拍。
齐黎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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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茶商纷纷入座了。
“各位茶商朋友们,季某在此要先跟大家道个歉。之所以没有在事先告知大皇子跟六皇子的到来,是因为我们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实不相瞒,此次皇子们到来的目的是打算选定一家茶商以后专门给皇宫制茶。为了公平对待每一个茶商,我们准备了品茶大会。每个茶商都有机会成为皇宫制茶的专属商。规则就是每家茶商都拿出自家的拿手好茶,让百姓们品茶投票,票数最多者将获得优胜,成为皇家制茶的专属商。”季城主首先说道。
“好!”底下的茶商跟围观的百姓一阵欢呼,纷纷赞成这个决定。
“那好,现在就请我们的茶商到会场的正中间来。你们要在所有人的关注下亲自泡好自家的拿手好茶,等待底下的百姓们来品。不过你们只能制茶,不能说话,不能对百姓进行贿赂。”季城主继续说道。
“好!”底下又是一阵欢呼。
齐黎跟其他的茶商纷纷站起身来准备走向会场的正中间。
舒雅在后面轻轻地拍着手欢呼道:“加油!三爷,加油!”
齐黎转头一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被两个皇子弄糟的心情也都恢复了。不过他还是一脸正经地对着舒雅提醒道:“你这个样子,会有几个人相信你是个男人啊?赶紧给我扮好你应该扮的角色。”
“可是我不是你的爱人么?不管我是女的还是男的,在她们眼里,我都是你的爱人啊。”舒雅不解地说道。
齐黎再次笑了起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便上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台上的茶商都开始亲自泡起了茶。舒雅还是第一次看到齐黎泡茶的样子。很有书生的味道。舒雅看着看着嘴角不禁勾了起来。
茶泡完后,围观百姓们都按照顺序上来品茶。品完以后立刻投票。
最后经季城主亲自的审核,得票最多的是名为倾雅香的茶。
倾雅香?那是楚家的招牌茶叶!
“啊!我们赢了!”舒雅开心地拍着齐黎的肩膀说道。
虽然她并不知道赢了以后会有什么好处,能给皇室制茶又怎么了,她舒雅根本不在乎什么皇室不皇室的。她只知道如果是比赛的话,赢了的感觉是很好的。
而且,她知道,只是齐黎的比赛,他是想赢的。
“没错,经过我们百姓的投票,票数最多的就是风凉城楚家的招牌茶叶倾雅香!那么此后专给皇室制茶的茶商就是楚家了,恭贺楚三少爷!”季城主高声宣布道。
大皇子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六皇子齐允月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将手中齐黎泡的茶倒在了地上。说道:“这什么茶啊,这么难喝!难喝!难喝死了!这么难喝的茶怎么还得了个第一名了?季城主,你那票数当真没有数错吗?”
原本还在笑着的齐黎笑容马上就僵固了。
舒雅听后,心中大怒,再看到齐黎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更加怒了。用手指直指着齐允月说道:“根本就是你不会品茶!大家都说好喝,就你一个人说不好喝,你不是不会品茶是什么?”
六皇子齐允月性格本就暴躁易怒,被舒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一说,当场就怒了。
“你是谁啊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齐允月指着舒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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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听后面一群整齐划一的应答声,一下子就窜出了很多禁卫军冲到舒雅身前,准备将她拿下。
舒雅倒是也不害怕。毕竟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区区几个人类她也还是对付得了的。
舒雅刚想出手,怎料齐黎却站出来挡在了舒雅跟禁卫军的中间。严肃地说道:“六皇子乃皇室子孙,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在本应十分热闹的茶商会上发怒,这对百姓的影响可不怎么好吧?今日是难得的一年一次的茶商会,而且今年是规模最大的一年,是百姓们最尽兴的一年,六皇子,你忍心扫这些百姓的兴吗?”齐黎说着就朝大皇子看过去。
大皇子看了齐黎一眼。齐黎的眼中透露着杀气。
大皇子瞥过了眼,对着六皇子齐允月说道:“六弟,我们是皇室子孙,怎能跟一般的山野匹夫一般见识。既然百姓们觉得楚家的茶最好喝,那么往后我们皇室的制茶商就由楚家全权负责吧。楚僵月,你要记得今日的事,为皇家制茶要尽心尽力,务必要让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好喝才好。”大皇子故作清明地说道。
“僵月谨遵大皇子的教导。”齐黎也配合地演了一出戏。
六皇子有些不服气地坐了下来。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给我退下!”大皇子对着禁卫军厉声道。
几十士兵快速地退了下去。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来他的卫兵已经精炼道了这种程度。齐黎看着大皇子心里想到。
人群中有一人注意到了齐黎的俊朗和气魄,嘴角甜蜜地勾起,眼神再也离不开齐黎从身影了。
这人是十二公主齐湘,十二公主天生好玩儿,听得大哥跟六哥要来参加茶商会,就求了他们也带她来。哪知道两个哥哥都十分不通情理,不答应让她来。她没有办法,又不想放弃这次好玩儿的几乎,于是女扮男装偷偷逃出了宫,远远地跟在了大皇子跟六皇子的身后。
齐湘看着齐黎英俊的脸庞,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大家听我说!”此时突然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进来,朝着舒雅跟齐黎直直地走了过去。
“敏儿?”季城主有些惊讶地叫道。
季敏儿看了季城主一眼,回答道:“爹,今日女儿有要事要来跟大家说,所以不得不来占用您茶商会的一点时间了。女儿很抱歉,等会儿等女儿都说完了之后,爹爹要是觉得女儿做的不对,大可以回家处置女儿。”
“不是,敏儿啊!你究竟要做什么呀!可不要又闯祸啊!“季城主着急地说道。
季敏儿没有再理会季城主的劝告,胸有成竹地走到了舒雅的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突然笑道:“你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居然女扮男装出席?”
“什么?她在说什么啊?什么女扮男装?”底下的人们纷纷议论开来。
舒雅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季敏儿,想要看看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齐黎将舒雅拉到身后,自己对着季敏儿说道:“季小姐,僵月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僵月没有记错的话,前些日子你还让坤宁出了丑,怎么今日轮到了我楚三爷了吗?”齐黎有些严肃地看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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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坤宁?你确定她是坤宁郡主?哦,不对,你应该知道她的真面目,你们俩个不就是一伙的嘛?”
齐黎愣住了。
舒雅也愣住了。
这个女人……她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大家听我说,这个人,她是女扮男装的!”季敏儿说着就快速绕道齐黎身后将舒雅的发带一下子扯了下来。
舒雅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开来。
“啊?原来是个女人!”底下的群众惊呼。
“那不就是楚三夫人坤宁郡主嘛?”一时间议论声越来越大。
“大家静静。”季敏儿再次大声地说道。“她女扮男装这没什么。我现在要告诉大家的是比这个要严重得多的事!这个女人!楚三夫人!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个妖!是只狐妖!”季敏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说楚三夫人是狐妖?”
“不可能吧,楚三夫人可是当朝的坤宁郡主,怎么可能变成狐妖了?”
“说话的那个是谁?好像是季城主的千金季敏儿小姐啊。”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可有证据证明楚三夫人是狐妖?”底下的人们一下子就乱了套。
季敏儿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我知道突然这样说大家一定难以置信。所以我今天特地带了能让这妖孽显露出原形来的法宝来。”
季敏儿说着就对身后拍了拍手。只见一个中年法师走了进来。季敏儿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乾坤镜,对着舒雅阴险地笑道。
这下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你完蛋了!狐妖!季敏儿对着舒雅用口型说道。
舒雅气极了。紧握成拳的骨节作响。刚想走上前去扭掉季敏儿的脖子,就被齐黎给拦住了。
齐黎将舒雅拉到自己的身后,眉头皱起,眼里充满着杀气与不满,。他对着季敏儿冷硬地说道:“季小姐,僵月知道你年纪小贪玩儿,你若现在收手,还我夫人清白,我还可以考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若是执意要做这等荒唐的事,污蔑我楚家,也污蔑皇室,就不要怪我楚三爷没有给季城主面子了!”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敏儿你赶紧给我回去!趁事情还没有闹大回去吧,啊?”季城主一看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赶忙出来打圆场。
“哼。等我让这妖女现成原形,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只怕到时候污蔑皇室的可就是你楚三爷了。你明知她是妖孽,却仍旧处处护着她,你居心何在!”季敏儿说着就拿出乾坤镜对着舒雅念咒语。
舒雅有些慌,抓住齐黎衣摆的手紧了紧。
齐黎紧皱的眉头更深了。
可是许久过去,舒雅没有任何反应。
“欸?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楚三夫人是狐妖要现出原形吗?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啊?”底下的群众见状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舒雅也觉得有些奇怪。季敏儿手上的东西确实是乾坤镜没有错,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恢复原形呢?
齐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转头搂住了舒雅。他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让舒雅觉得安心。可是眼睛却一直往人群中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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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齐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他!穆紫英!是他施法让乾坤镜失效救了舒雅吗?齐黎对着穆紫英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穆紫英没有说话,眼光是落在舒雅身上的。舒雅没有看到人群中的穆紫英。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反应?”季敏儿有些着急地对着乾坤镜说道。
同季敏儿一起来的道士看出了有人在暗中施法使乾坤镜的法力失效了。
那道士闭着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在场群众的磁场,如果猜的没有错的话,这人一定还在人群中间。
突然,他感受到穆紫英身边的气息有些不一样。法师立马就双手合十对着穆紫英下手了。
穆紫英乃穆辕之弟子,这个名号也不是盖的。他当然感觉到了有人在搜索他。当那个法师的法力触及到他的身边时,穆紫英也赶紧双手合十,同那个法师在私下里斗起了法来。
穆紫英虽然是穆辕唯一的弟子,但到底还是初出茅庐,在经验上不及那个中年法师,因而不得不跟他久斗了起来。
季敏儿见乾坤镜没有起作用,便转向一旁的法师求他相助。季敏儿激动地说道:“法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乾坤镜没有起作用?她明明就是个妖精,可是为什么没有现出原形?”
中年法师正在专心地跟穆紫英斗着法。没有理会季敏儿。不是他不想理,是他已经没有余下的精力分心理会了。对中年法师来说,穆紫英是不可多见的法力高强的法师,如果自己有一丝的闪失,肯定会受重伤,甚至丧命。
“法师!你说话呀!我花钱请你回来不是让你站在这里摆设的!你快想办法让那个妖女现出原形啊!”季敏儿有些急了,上去抓住中年法师的手臂着急地说道。
齐黎看见那法师有些奇怪的神情跟动作,心知或许他是在与某人斗法。
想到这里,齐黎猛地转头看向人群中的穆紫英,见穆紫英果然也是双手合十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齐黎对着一旁的鬼九使了个眼色。鬼九看了看台上的中年法师,再看了看人群中的穆紫英,也明了了几分。朝着齐黎点了点头。
齐黎再转过头去看着季敏儿说道:“季小姐,请你不要口口声声地说我夫人是妖怪!我夫人若是妖怪,我与她成亲这么久怎么还能安然地站在这里呢?”
“是啊,楚三爷这话说的也对啊。”台下议论又展开了。
“我……我……你……你……”季敏儿见自己的证据不足,台下的舆论已经朝向了齐黎一边,不禁惊慌失措了起来。
“你这是污蔑,是对我楚家以及皇家的大不敬,哪怕你是季城主的女儿,我楚僵月也绝不原谅!”齐黎乘热打铁地厉声说道。
舒雅在一旁偷笑。不过她仍旧没搞清楚为什么那个乾坤镜没有起作用。
就在这时,鬼九乘乱朝那中年法师仍了一个毒飞镖。
“啊!”中年法师尖叫了一声后便向后倒下,当场死去。
“啊!杀人了!杀人啦!”台下的民众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一乱,潜伏已久的黑衣蒙面杀手出现刺杀两位皇子。
“来人呐!来人呐!“两位皇子惊慌失措,大叫着随行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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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趁乱将舒雅带离了现场。舒雅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对着他问道:“你不去救他们吗?“
齐黎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们?”
“他们不是你兄弟吗?”舒雅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就因为是所以不救。”齐黎酷酷的说道。
“黑心肝的人啊。”舒雅打趣地说道。
“是啊,我黑心肝,我巴不得他们被刺客杀了。”齐黎语气一变,有些险恶地说道。
舒雅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齐黎跟舒雅随着人流一起回到了悦来客栈。上楼时遇到了穆紫英。
穆紫英朝着齐黎行了一个礼,道了句:“三爷好。”
齐黎这回对他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些,也回敬了一个礼,说道:“谢谢你今日救了我们。”
穆紫英没有说话,只瞥了舒雅一眼,见舒雅迷茫地看着他们俩。穆紫英点点头,道:“不必客气。三爷跟夫人平安就好。”说着便抢先一步上楼了。
舒雅有些奇怪地朝齐黎问道:“穆紫英不是也去了茶商会吗?我今天没有看见他哎。不过你为什么要向他道谢啊?”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以为那乾坤镜是怎样失灵的?”齐黎看着她不冷不热地说道。
“啊!我就说那是真的乾坤镜吧!我也一直觉着奇怪呢,怎么就没有对我起作用呢……”舒雅惊讶地轻呼着。想着想着,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对着齐黎道:“不会吧?难道是穆紫英救了我?”
齐黎看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上楼了。
只留下舒雅在原地愣了好久。
这天,两位皇子都安然无恙。在场的刺客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人生还。原本还留了几个活口想要问出幕后操纵人物,却没想到每个杀手来之前都服用了毒药。
结果什么也没有问道。一场热闹的茶商会就这样以暴乱草草收了场。
有些还停留在会场没有离开的茶商跟群众们都说道今日这刺杀一事,定是季敏儿和刺客勾结,故意引发****,让刺客有机可乘。
“是啊,季敏儿先是造谣说楚三夫人是狐妖,引起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将目光锁定在楚三爷跟其夫人身上,从而没有察觉到刺客的临近。然后法师的死让我们都乱了套,就在这时,刺客们趁乱上前袭击两位皇子。真是个精密的计划呀!”底下有人分析道。
“不,不是这样的!”季敏儿大声辩解道。
“不是这样的!请大家不要妄下定论啊!”季城主也在帮这自己的女儿说话。
“季城主,你身为茶商会的主办人,两位皇子来参加茶商会你事先瞒着我们,等皇子来了,你女儿却搞了这么一出戏,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纵的?”群众们继续头头地分析道。
“哎哟!真是冤枉啊!我季云帆就是有天大的胆儿也不敢对皇子怎么样啊!”季城主赶忙辩解道。
“行了!此事本皇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当下大家就不要争了,待本皇子查出真相,定会昭告大家。”大皇子有些不耐烦地厉声说道。
所有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来人,把这个惹事的女人给我押到大牢去,我要亲自问审。”大皇子继续说道。
“是!”几个士兵上来押季敏儿。季敏儿慌了,对着季城主只喊救命。
“爹,你救救我呀,救救我!”季敏儿哭着说道。
“唉!怪就怪你太鲁莽了呀!”季城主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说道,心里却也是极其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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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敏儿被押走后,大皇子跟六皇子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嘴角狡黠地勾了一下。
会场散场后,大皇子跟六皇子来到了收押季敏儿的地方。
季敏儿浑身被绳子绑着,完全没办法动弹。
“之所以没有让你去大牢,是因为我们非常愿意相信季小姐是无辜的。”六皇子齐允月首先说道。
“请两位皇子明察,敏儿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那个妖女现出原形报我当日的仇恨!”季敏儿着急地说道。
大皇子拂了拂手,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道:“你为了什么我们不管。你只需告诉我们你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个坤宁郡主?是不是特别讨厌那个楚三少爷?”
季敏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不敢妄下结论。
六皇子见她有些警惕,便笑着说道:“你不必紧张,我们找你来,是想要找一个能保住你命的一个办法。值得高兴的是,就在刚刚,我们找到了那个方法。”
“什么办法?”季敏儿一听有让自己活命的办法赶忙就问道。
大皇子跟六皇子两个人相视一下,随即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道了句:“你们都下去吧。”
“是!”侍卫们听命都走了出去。
这时六皇子才凑到季敏儿跟前,说了句:“你就说自己是被楚僵月指使的。”
“啊?”季敏儿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说道:“可是他没有指使我啊,这事儿要是查出来了我会没命的。”季敏儿摇着头说道。
“呵呵。”大皇子冷笑了两句,也凑到她跟前,面容有些扭曲地轻声说道:“你要是不那么做的话,你可能马上就会死。我们找不到刺客,就只能说你是刺客了。季小姐,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季敏儿听后,心里有些犹豫。仔细想了一会儿后,眼神坚定地看着大皇子跟六皇子说道:“好,我听你们的,只要你们能保我无罪。”
“哈哈,这就对了嘛。放心,只要你把一切的罪过都推到楚僵月的身上,我们定会保你无事。”大皇子笑着说道。
季敏儿低着头抿了抿嘴。既是如此,也怪不得她了。
当天晚上,官府的人立马就去悦来客栈抓楚僵月。
齐黎跟舒雅正在饮茶。自今天舒雅看到齐黎泡茶的英俊身姿后,就一直吵着要他也为她泡一壶。齐黎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就照做了。
舒雅恢复了女装,双目炯炯地看着齐黎泡茶。齐黎瞟了她一眼,道:“别用那么饥渴的眼神看着我。”
舒雅白了他一眼,继续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你们是谁?不能进去。”门外传来炫炎跟鬼九的声音。
齐黎泡茶的手顿了顿。有些疑惑地朝外面看去。
舒雅也听到了声音,同样朝外面看了过去。
“我们是官府的人,奉大皇子跟六皇子的命令前来捉拿逆贼楚僵月。请不要妨碍公务。”
齐黎一听,心里全明白了。他们这是想借刀杀人呢。
舒雅听后,十分气愤,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教训那些胡说八道的人。
齐黎拦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径自走去开了门。
“楚三爷,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难为我们。”官兵说道。他们并不是大皇子六皇子手下的兵,而是当地县衙的兵。
齐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跟你们走。”手却不自然地攥成了拳头。
齐鑫月跟齐允月是么?他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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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跑来阻止,眼里充满着杀气道:“为什么抓我夫君?”
“三少奶奶,我们也是无奈,我们也不想。只是上头的命令不好违抗啊,还望三少奶奶行个方便,不要难为我们兄弟。”官兵头子说道。
舒雅不屑地“嘁”了一声,道:“我们不难为你们,可是你们现在在难为我们啊。放开三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舒雅说着就要出手。
齐黎抓住了她的手臂,严肃地说道:“行了,别担心。没事儿的。就他们俩那种程度还害不死我的。宫里那位还没死呢。”
“可是……”舒雅皱着眉头说道。
齐黎摇了摇头后,对着炫炎跟鬼九说道:“好好照顾着夫人。”
“是,三爷!”炫炎跟鬼九答道。可是他们的眼里也满是对齐黎的担心。
大皇子跟六皇子对齐黎的意见他们是非常清楚的。今日若是落在了他们俩的手里,还真能不能像齐黎说的那样“没事的”,可就说不定了。
齐黎跟官兵们去了大牢。
齐鑫月跟齐允月来大牢里看他。
“哟,这不是楚三少爷嘛,怎么落得了这般下场,真是可怜呀!”六皇子齐允月一看到齐黎就嘲笑地说道。
齐黎看了他一眼后,没有理会。
大皇子走近了他,面容扭曲地轻声说道:“你也有今天,实在是不容易呀。这么多年,我们居然找不到你的一点破绽,真是苦了你了,那么煞费苦心地活着。”
齐黎也毫不示弱地回看他,眼里同样充满杀气地回答道:“你们不也是一样吗,这么多年了一直在找我的破绽,活得真实辛苦啊。只是宫里的那位一日不死,你们一日就动不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大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对着他说道:“宫里的那位?哈哈,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在无烟城,离皇宫那么远。你现在是谋杀皇子之罪,我就在这里把你给解决了。等消息传到宫里那位的耳中也要三天去了。到时候我们再来个毫不知情,以为你只是刺客,误杀了弟弟,那位也是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呵呵,你当真这么想吗?”齐黎也同他一样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会这么安静地来到这里吗?我在来这大牢之前,你以为我会什么都没做吗?估计用不了三天,明天的一大早宫里那位就能听到消息了。”
“你!”大皇子眼神一变,眉头皱起恼怒地指着齐黎说道。
“哈哈哈哈,时候不早了,这牢里空气不好,湿气重,两位尊贵的皇子还是不要呆太久比较好,免得活得不长久啊。”齐黎说完便转身躺在了牢里的小床上,没有再看他们。
“哼!”大皇子气得拂了拂袖子就出去了。
六皇子也同样哼了一声便出去了。
齐黎笑着的嘴角放了下来。
他只是吓唬他们的。他怎么可能会去找宫里的那个人求救。就算他想要救他,他也是不会领情的。齐黎的眉头渐渐皱起。
不过这大牢里还真是阴森啊,空气湿答答的,好冷啊。齐黎忍不住地缩了缩身子。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而且这双手还是……冰凉的……
齐黎打了个寒颤,不会这么巧吧?这来第一次就让他碰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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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继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慢慢地朝他衬衣里面探进。
难道是色鬼?女鬼?齐黎想着立马就跳了起来,转身一看。还没来得及叫,一双手就封住了他的嘴巴。
“嘘,是我呀,你喊什么啊?”舒雅的样子倒像是被他吓了一跳。
齐黎见是舒雅,原本紧张的心情荡然无存,只往前面走了几步看了看外面的狱卒。
“别担心了那些小啰啰了,他们现在正在好吃好喝地呢,只不过再过一会儿就要好好地睡上一番了。”舒雅无所谓地说道。
齐黎转过头看着她,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在这儿不会有事吗?”
“我一个人在那里睡不着。”舒雅耸了耸肩道。
齐黎无奈地扶额。
“就让我陪你一起在这待一夜嘛。等天快亮的时候我一个变身出去了就是,没人会知道我来过的。”舒雅拉着齐黎的衣摆撒娇地说道。
齐黎刚想说些什么,肚子却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
舒雅眨了眨眼后,惊讶地问道:“你还没吃饭的啊?”
齐黎无奈,“你是有多迟钝啊,我整天都跟你在一起。回到客栈本来说先吃饭的,是你拉着我要我泡茶,这下好了,茶都还没泡完就被抓到大牢里了,我哪里有时间有空档吃饭!”
舒雅想了想,拍了拍齐黎的肚子,温柔地说道:“没事,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等着哈。”
还没等齐黎细问,舒雅一个变身就消失了。
等再回来的时候舒雅的手中拿着一个饭盒,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菜肴。
“你上哪儿弄来这么多吃的啊?”齐黎有些惊讶地问道。
“买的呀。”舒雅理所应当地对着齐黎说道。
“很贵吧?又问炫炎跟鬼九要钱了?”
“没有啊。我也是有私房钱的呀,你当真以为我从来不用钱的呀?”舒雅有些奇怪地说道。
……齐黎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心里想到:究竟是什么时候瞒着他藏的?他不记得他有给过她私房钱呀,因为他以为她不需要这些的。
“还愣着干嘛呀?快过来吃呀!”舒雅往地上一坐,一边说着,自己就一边开吃了。
“喂喂喂,你不是说这些是给我的吗?怎么能自己先吃啊?”齐黎赶忙走上前去阻止了舒雅。把她往口里塞的鸡腿儿硬是给拔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口里。
舒雅嘟着嘴说了句:“小气。我又不是真的要吃,我只是想先帮你试一下味道嘛。”
“这是借口。”齐黎咬着鸡腿说道。
“哼,再说我也吃过饭了,也吃不下去了好嘛。”舒雅不屑地吐了吐舌头。
齐黎抬头看了一眼,颇有些难受地说道:“你夫君被关了,你在家还能吃得下饭吗?你这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不,应该问一句你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不是你自己让我别担心的嘛。你都说了你不会有事,那我还担心着干嘛?”舒雅理所应当地说道。
“我那是为了安住你们的心,哦,我叫你不要担心你就不担心啦?”说话的期间,齐黎已经解决了一条鸡腿,他的确是饿坏了。
舒雅帮着给他拿菜,道:“是啊,因为我相信你啊。”
齐黎一下子就愣住了。
舒雅看到齐黎停下了吃菜的动作,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以后不要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知道吗?”齐黎有些严厉地看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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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撅着嘴“嘁”了一声。“知道啦,知道啦,你赶快吃吧。”
齐黎没有说话,继续开始吃东西了。
这个时候大牢里来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她是今日在茶商会上被齐黎吸引住了的女人。她是十二公主齐湘。
齐湘潜入大牢,发现狱卒睡着了。心中窃喜,这真是天助我也,正好帮助她实施她精心策划过的计划。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把齐黎救出去!她才不管齐黎是不是刺杀两个皇子的幕后凶手呢。别说她一点都不觉得这事儿是楚僵月做的,就算是,那又如何,她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楚僵月平安。
齐黎跟舒雅正在开心地吃着饭。舒雅突然闻到了陌生人的气息,表情一沉,眉头皱起,仔细地听外面的声音。
“嘘,有人来了。”舒雅朝着齐黎比了个住口的收拾。然后匆匆收拾好碗碟准备施法消失了。
齐黎也警惕了起来,毕竟不知道这来人是好是坏。是自己人,还是大皇子跟六皇子的人。
“没关系的,你如果有什么事,就摇一下这个。”舒雅拿出一个铃铛给齐黎。“这个跟我身上的铃铛是一对儿,只要你响了,我的这个就会有反应的,到时候我会立刻出现来带你走的。”舒雅认真地说道。
齐黎笑笑,道:“那样你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的吗?”舒雅严肃地说道。
齐黎看着她,想了想后,也认真地回了句:“好。”
舒雅这才放心地走掉了。
舒雅走掉后,齐黎装傻似的躺在牢房的小床上睡觉。
齐湘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当看到齐黎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赶忙跑到齐黎的牢房边对着里面的人轻声地喊:“楚僵月!”
齐黎一听声音,是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人。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仍旧不敢贸然地转过头去,因此他仍旧装睡。
齐湘见楚僵月没有理她,赶忙拿出刚刚从狱卒身上偷下来的钥匙,开了监狱的门,走道楚僵月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碰了碰齐黎的后背,道了句:“楚僵月,你还在睡觉吗?”
齐黎感受到齐湘戳自己背的手指,心里疑惑道:“女人?是谁?”
“我是来救你走的,我是好人,你快醒醒啊,不然狱卒们要醒了。”齐湘继续戳着楚僵月的背轻声说道。
齐黎转过头去看了看。发现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齐湘见楚僵月突然转过了头,有些吓到了,心脏也在“怦怦”地加速跳着。
“哦,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保证我不是坏人,我是真心想救你出去的。我们先走好不好?到了外面我再慢慢地解释给你听。”齐湘温柔地笑着说道。
“这位姑娘,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能放心跟你走呢?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要让我相信你来帮我的,这也未免太胡扯了。万一你是我仇家那一边的呢?等我跟你出去了之后,你们突然出现一大群人,说我企图逃狱罪加一等,我不是要立刻被处斩了?”齐黎看着她冷冰冰地说道。
齐湘没有想到楚僵月会这么说,但是她觉得楚僵月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真是英俊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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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不光有迷人的外表,还有这么聪明的头脑啊。齐湘暗自想到。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齐湘突然意识到了他叫了她“姑娘。”
齐黎看着她没有回答。
齐湘觉得若是不让楚僵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定是不肯跟自己走的了。但是自己贸然出宫,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实不相瞒,我是今日在茶商会的会场看热闹的百姓。在看到楚三爷亲自泡茶时的模样后,我就忘不了了。其实我……我……我想我可能思慕你了。我不会看着你呆在这牢里受苦的,所以你还是跟我走吧!”齐湘有些紧张地说道。
齐黎淡然地笑了笑,道:“多谢姑娘错爱了。不过,姑娘应该知道,僵月是有妻室的人了。僵月跟夫人的感情很好。”
齐湘听后,心里一疼,正不晓得该如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是啊,他已经有妻室了。如果说她不介意的话那就太假了。她是一国公主,怎能嫁给一个有妇之夫?
可是,在看到楚僵月的那一刻,她又已经认定了他。
正在纠结犹豫之时,齐湘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估计是狱卒要醒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先随我出去。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害你的!”齐湘着急地说道。
“多谢姑娘好意,你先走吧,为了僵月闯这大牢真的不值得。僵月是不会走的。”齐黎冷淡地说道。
“你!”齐湘急了。索性爆出了身份。“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十二公主齐湘。今天我来了,你愿意走就跟我走,不愿意走也要跟我走!”
齐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十二公主?呵,原来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呵呵,你想救我,你的那些哥哥们想要害我。这真是好笑的事情啊。你走吧,我不管你是什么公主,我楚僵月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你要再不走的话,我可就喊人了。到时候你被抓到你皇兄们那里去了,就不要怪我了。”齐黎冷冰冰地说完就转身躺在小床上,继续睡他的觉了。
“你……”齐湘气得直跺脚。“你大胆!你不知好歹!我讨厌你!”说完她就委屈地朝外面跑过去了。
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正被狱卒们抓了个正着。
“什么人?竟敢闯牢狱?快抓住她!”狱卒们大喊一声,顿时来了十多个守卫,纷纷擒住了齐湘。
“放开我!”齐湘挣扎到。
“放开你?你深夜闯牢房是何居心?”狱卒说道。
“大胆!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知道知道我是谁?我是十二公主齐湘!再不放开我你们就等着统统被砍头!”齐湘本来就被楚僵月气得发抖,再被狱卒们一惹,所有的气都爆发在了他们身上。
“十二公主?真的假的?”狱卒们有些犹豫地说道。
齐湘从腰间拿出了腰牌给他们看。
“啊?真是十二公主!”狱卒们看到腰牌后纷纷放开了齐湘的手,准备行李道歉。
“慢着!”狱卒头儿说道:“这腰牌有真有假,或许还是你偷的说不定。你要真是十二公主,就跟我们去大皇子六皇子那儿走一趟吧。他们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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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一想大哥六哥知道自己瞒着他们偷偷跟到这里来,肯定会大发雷霆,马上遣送她回宫的。立马就摇着头道:“我不要见他们。”
“哈哈,露馅了吧?来人啊,把这个假公主给我押起来,送到大皇子六皇子跟前去!”狱卒头儿高兴地说道。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答道。
“你们干什么呀,我真是十二公主,我不要见他们俩个!”齐湘挣扎着就被带去了齐鑫月跟齐允月的住所。
此时的两位皇子都已经睡着了,听到吵闹后有些烦躁地起床。
“究竟什么大事啊?竟敢在半夜打扰本皇子睡觉?”六皇子齐允月气冲冲地说道。
“六哥!救我!”齐湘被狱卒们押住,不停地挣扎着。
“湘儿?你怎么在这儿?”齐允月在看清来人之后立马就消了气。
狱卒们听见六皇子称呼齐湘为“湘儿”立马就知道了这个人真的是公主,吓破了胆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小的们不知道您原来真的是公主,还望公主饶命!”狱卒们说着就叩起了头来。
齐湘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道:“现在知道请求饶命了?本公主还不干了,统统拉出去斩了!”
“饶命啊!六皇子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不知道对方真的是公主啊!”狱卒们不停地磕着头道。
这时大皇子也来到了大厅里,看见一屋子的狱卒还有齐湘,有些惊讶跟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湘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齐湘撒娇地说道:“这些狱卒差点就把我杀了!你不晓得!”
“胡闹!”大皇子一拂袖子,对着那些狱卒道:“你们是吃了什么胆儿了?竟敢要把十二公主斩了?”
“大皇子饶命啊大皇子,我们不知道那是十二公主啊!我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闯牢大贼,我们……我们也没有见过公主是什么样子的呀!”狱卒们仍在不停地磕头。
“闯牢?”大皇子一听,转过头看着齐湘道:“这是怎么回事?”
齐湘心虚地低着头,想了想后,立马就跪了下来,道:“大哥,六哥,湘儿从小就没有求过别人什么事,今日湘儿跪下来求你们了,你们就放了楚僵月吧!”
齐鑫月跟齐允月一听是有关楚僵月的事,两人对视了一下,大皇子赶紧让一屋的狱卒都下去了。
“你是怎么认识的楚僵月?”大皇子的语气有些冷淡地对着齐湘说道。
齐湘眨了眨眼,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六皇子试探性地问道。
“知道。”齐湘答道。
齐鑫月跟齐允月有些不安地对视了一下。
“他是风凉城楚家的三少爷,是坤宁郡主的夫君。”齐湘低着头有些难过地说道。
大皇子跟六皇子听到这个答案后,都放下了一半的心来。齐允月凑到齐鑫月的耳边轻声说道:“莫非湘儿这丫头看上那小子了?”
大皇子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齐湘,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的楚僵月?”
“今天在茶商会场的时候。”齐湘依旧低着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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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跟六皇子这才下定了结论:齐湘喜欢上齐黎了,并且她还不知道齐黎的真实身份。
“大哥,这个情况很糟糕,我怕湘儿会冲动坏了我们的计划。”齐允月凑到齐鑫月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湘儿,你还小,不能明白我们的世界。不管你是怎样看待楚僵月的,大哥跟六哥在这里告诉你,他必须要死。”大皇子严肃地说道。
齐湘赶忙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讶。
“来人,时候不早了,带十二公主进密室休息。没有我跟大哥的允许,不能让她出来。”六皇子说完就跟大皇子一起出去了。
几个大皇子跟六皇子的贴身护卫立马就走上前来抓住了齐湘,将她强行带入了密室。
“放开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齐湘挣扎着大叫。
“十二公主,您还是别叫了吧,在这儿好好地睡上一觉,等大皇子跟六皇子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之后自然会放公主出去的。”大皇子的护卫劝告道,然后关上了密室的门。
“你们放我出去!等我回宫一定要跟父王说,我一定要跟父王说!”齐湘大声喊叫着,可是门已经关上了,周围寂静一片,听不到一点声音。
齐湘十分难过地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到了床上。脑海里想的全是齐黎,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逃出去,她如果不出去的话,齐黎肯定死掉了。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她不要他这么早就死掉了!
齐湘想着想着慢慢地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此时已经凌晨两三点了。齐湘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可是梦中的她依旧是有些着急地皱着眉头。
仅仅只睡了两三个小时,齐湘立马又醒了。
她想了想,走到门口敲门,大声喊道:“来人呐!本公主要如厕!”
外面没有人应答她。
齐湘知道外面一定是有人的。便故作威势地说道:“你们这样子对我就不怕我回宫后跟父王告状将你们全部斩首吗?纵使我大哥跟六哥再厉害,你们想他们会在乎你们的性命吗?况且我也不是要难为你们,我是真想如厕而已,从昨日到现在本公主就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如过厕。”
外面的侍卫跟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便达成一致的意见,开门让齐湘出去。
齐湘一看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心中窃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对着两个侍女说道:“你们去给我弄点吃的。”
“是,公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得有一个人跟着您去茅房,还请您不要怪罪。”一个侍女恭敬地说道。
齐湘想了想,笑着说了句:“行,可以。”
“谢公主!”侍女们齐齐地说了句。
于是一个侍女陪着齐湘去了茅房,一个去了厨房去给齐湘弄吃的。齐湘盘算着只要一个人比较好对付,在快要到茅厕的时候,齐湘快速向后一转,一手捂住侍女的嘴巴,一手朝她的后背一敲,侍女便昏了过去。
哼,看了跟师傅学的武术还是有用的。齐湘开心地想到。然后立刻就换上了侍女的衣服,离开了那座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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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一路狂奔,生怕他们发现后赶上自己。直到跑到自己认为够远了的时候她才停下来。
她的心里全是楚僵月,盘算着究竟要如何才能救到他。
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跟谋划后,齐湘最终决定去劫狱。
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啊,怎么去劫狱?齐湘想着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些值钱的首饰,便想去当了之后买凶去劫狱。
齐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当铺,当了自己的镯子跟项链,因为是宫里的东西,且都是自己比较喜欢的,价格都很高。
齐湘特意去买了一套男装,再次女扮男装之后拿着满满的一袋银子去了附近土匪的寨子。
远远的就有人看到齐湘,走下山后劫住了她,问道:“兄弟来山上何事?”
齐湘清了清嗓子,道:“我来找你们寨主。”
“找寨主有何事?”对方依旧警惕地问道。
齐湘想了想,从身上拿下了一锭银子,递给了他,说道:“来找你们寨主自然是有买卖要跟他做,若是方便的话,还请兄弟给我通报一声。”
那人见齐湘出手阔绰,一下子就缓和了态度,收了齐湘的银子后,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早说嘛,来来来,请随我上来。”
齐湘就跟着那人上了山。
“寨主,这位小兄弟说有买卖要同你讲。”那人说着便凑到寨主耳边轻声说了句:“这人出手倒真是阔绰。”
“嗯。”寨主点了点头后就朝齐湘看了过去。
齐湘倒也不害怕,迎上那寨主的目光,同他对视着。
寨主仔细地瞧了瞧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寨主走到齐湘的身边,围着她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接着又朝着她嗅了嗅。
“哼。”寨主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抓住齐湘的发带,用力一扯,齐湘如瀑布般的长发就飘散了下来。
“啊!”齐湘惊叫了一声。
“哼,就你这装扮的水平还想骗过我?老子可是阅女无数,你这点伎俩还骗不过我。”寨主阴险地说道。
齐湘定了定神,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捡起地上的发带重新将头发绑好后,对着那寨主说道:“我想我是女人还是男人跟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这笔生意无关吧?”
“哈哈哈哈,这你就错了。如果你是男人,那么我们这笔生意可以马上生成。不过你是个女人……而且……呵呵,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寨主舔了舔嘴唇,用一种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齐湘。
“你想干什么?”齐湘马上警惕地说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呢?”寨主继续色迷迷地说道。
齐湘想了想,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哈哈,我管你是谁,只有你是个女人就行。”寨主笑着说道。
“我可是风凉城楚家三少爷的夫人。今日来这山上找你,并不为别的事,正是我纳夫君被人诬陷,坐了牢。我不忍见他如此委屈地呆在牢里,所以前来找你作买卖。”
“楚三夫人?难道你就是那个坤宁郡主?”寨主不确定地说道。
“正是。”齐湘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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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个带齐湘上山来的匪兵走到哪寨主身旁,朝他轻轻地说了声:“寨主,我看这女人说的恐怕是真的。您看呐,她这模样,这胆识,还有这出手的阔绰。都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女人。这楚家我们惹不起,况且还牵扯到了宫里。”
寨主听后,没有回话,反而是对着齐湘怀疑地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
“不如这样吧,你带人去救我夫君,我留在你这里当人质,待你救出我夫君之后就以我来跟他要价,你觉得怎么样?反正我人在你手上,耍不了什么花样。”齐湘对着那寨主说道。
寨主想了一会儿后,道:“就依你这么办。你要是说谎,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心狠,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齐湘听到这话后,对着那寨主信心满满地笑了笑。
她表面上虽然是这样笑着,可是心里却还是没底的。昨晚上见齐黎的时候齐黎对自己的态度不是特别好,而且他们才刚刚认识,他又不喜欢她,有什么理由来就自己呢?
或者看在自己是公主的份儿上会来救自己的?
可是自己的哥哥想置他于死地啊。
不过自己毕竟叫这些土匪去劫狱救他了啊,看着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吧?
齐湘想到这儿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能平安,希望他能来救自己。
寨主把齐湘押了下去关在了柴房里。自己带着一些弟兄们下山去劫狱了。
然而在他们还未赶到之时齐黎就已经被放出来了。据说是官府已经找到了刺客,证明了并非楚三爷所为。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楚僵月被放出来了?”坐在官府正堂上的大皇子跟六皇子趾高气扬地对着底下的官兵不满地说道。
“回大皇子六皇子的话,下官也是没有办法啊。朝廷那边派人连夜送来密信,指定要放人啊,下官……下官不敢违背啊……”本地官员一脸熊样地低头站在下面十分不安地说道。
“朝廷?”大皇子跟六皇子相互看了看,眉头皱起。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消息果然传的挺快啊。所以说宫里那位对楚僵月的在意是这般浓烈么?大皇子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舒雅还在床上的时候齐黎就回来了。坐到床沿边上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
“齐黎……”舒雅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
齐黎笑了笑,她这是在梦里还在喊着自己吗?
舒雅闭着眼睛用脚使劲儿地蹬被子。齐黎无奈,拿起被子又给她好好地盖好。
舒雅在梦里一把摸到齐黎的手,就握住不肯放下了。齐黎也不挣扎,就这样任由她握着。舒雅的眼睛睫毛动了动,手在齐黎的手上磨磋了一下,然后突然就睁开眼了。
“齐黎?我不是在做梦吧?”舒雅看到坐在床沿上的齐黎有些意外跟惊喜地说道。
“可能是你在做梦吧。”齐黎笑着答道。
舒雅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朝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啊!你干什么?”齐黎赶忙拿开自己的手。
舒雅却一把抓住了,“啊哈哈,你看你会疼,这就说明我不是在做梦!你是怎么回来的?”舒雅高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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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人怎么回事,要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应该是咬自己吧?你怎么咬起别人来了?”齐黎声音一沉,冷淡地说道。
“哎呀,只要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就可以了嘛,咬谁的手有什么重要的?快回答我啊,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不会是逃狱了吧?那应该叫我去接你的,自己一个人回来多不好啊。”舒雅天真的问道。
“你的夫君像是会逃狱的人吗?是那边主动放我回来的。”齐黎淡定地说道。
“怎么他们良心发现不忍心迫害自己的亲弟弟了吗?”舒雅问道。
“哼,他们可不是那么善良的人。我估计是宫里的那位下的命令吧。那两个倒霉的皇子,估计现在在府里气得吐血呢。”齐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满满的恨意。
舒雅看着他,没有说话。
齐黎在心里寻思着:究竟是谁把自己的事情报到了宫里去呢?而且动作还这么快?鬼九跟炫炎一直都在这里,所以不可能。莫非是宫里那位一直有派人监视他?齐黎想到这儿,心里一阵恶心。眉头微微蹙起。
“你刚刚回来,昨晚在牢里肯定没睡好吧?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打盆水来洗洗。”舒雅说着就起床穿衣服。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贤妻良母似的女人。”齐黎打趣地说道。
舒雅朝他吐了吐舌头,心里倒还是挺高兴的,穿上衣服就走出去了。
齐黎顺势躺了下来,那上面有舒雅的味道,齐黎闻着那味道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舒雅让炫炎跟鬼九又去街头那里买小笼包跟清汤。自己亲自烧水给他提了上来。
待所有都准备好了之后,舒雅就去床上准备叫醒齐黎了。
舒雅轻轻地走到床边,发现齐黎睡的非常熟。舒雅忍不住地蹲下身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齐黎的睫毛很长,舒雅有些情不自禁地去摸了摸齐黎的睫毛,再摸了摸自己的,来比较一下谁的更长。
齐黎没有一点要醒的痕迹。舒雅又仔细地有手指划了划齐黎的轮廓。消瘦英俊的脸庞,上帝可真眷顾他呀。舒雅想着,忍不住去亲了亲齐黎的额头。
“这种事不应该是女人睡着后男人做的吗?你总是把性别搞反了可不好哟。”齐黎突然睁开眼睛。
舒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开始摸我的睫毛的时候就醒了。”齐黎从床上起身来准备去洗澡。
“你真奸诈,一开始就醒了还一直假装在睡。”舒雅不满地朝他说道。
齐黎无所谓地走到浴桶边,脱下了外衣。
“我要洗澡了,你不出去吗?”齐黎问道。
“为什么要出去,我要帮你洗。”舒雅无赖地说道。
“你果然只会做男人才做的事。”齐黎转过头嘲笑地看着她道:“为自己喜爱的女人洗澡是男人才会做的事,**强也是男人做的事,主动亲吻什么的都是男人做的事,你怎么把这种的都抢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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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不动,你来做吧。你想做什么?我站在这里,你告诉我。”
“嗯,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走到外面去,然后替我关好门。”齐黎认真地说道。
舒雅一听,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才不要。”
她说着就走上前去准备扒齐黎的衣服。“我说了要在这里给你洗澡嘛,就让我留在这里嘛,我留在这里你多方便啊。”
齐黎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舒雅十分自然主动地去给齐黎褪掉了所以的衣服。刚想去亲吻他时,鬼九在外面外面突然喊了声:“三爷,有人找。”
“嗯,好。”齐黎一边答应着,一边一把推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舒雅,穿好衣服,走出了门。
舒雅站在原地恨恨地瞪着鬼九。
鬼九在开门的时候发现有一股杀气朝自己袭来,往舒雅那边一看,看到舒雅黑着的一张脸简直是想要杀了他的表情,赶紧关上了门。
舒雅在原地生了一会儿闷气,还是忍不住跟着齐黎去看了看究竟是谁找他。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究竟是谁在这个时候打扰了他们!
“楚三少爷是吧?”土匪头儿看到齐黎出来后,将弯刀扛在自己的肩上,弯着头问道。
“正是,请问阁下找我有何事?”齐黎礼貌地问道。
“没想到你已经被放出来了。你夫人还要我们去救你呢。”寨主粗声粗气地说道。
齐黎有些不明白地看了看他们。
舒雅此时正好也下了楼,看到了一群土匪跟齐黎面对面像是在说些什么,有些奇怪地走了过去。
“既然你已经被放出来了,就不用我们兄弟冒死跑一趟了。”寨主继续说道。
齐黎看到舒雅走过来了,拉着她轻声问道:“你去叫了这些人来劫狱救我?”
舒雅一脸迷茫地说道:“没有啊,我疯了?要劫狱,我一个人绰绰有余的好吗,还用得着这些人吗?”
齐黎听后,更觉得奇怪。只听那寨主又说了句:“虽然你是被放出来了,但是你的夫人仍然在我们的手上,要想救你夫人,就给我准备五百两银子。否则,你那如花似玉的夫人可就活不过今晚的午夜咯。”
齐黎想了想,问道:“你们说是我的夫人我就相信了吗?这未免也太草率了。总得给点信物让我相信我的夫人的确在你们手上吧?”
舒雅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这里吗?你哪儿还有个夫人吗?”
“呵呵,别担心,先看看他们怎么说。”齐黎握了握舒雅的手说道。
寨主笑了起来,说道:“哈哈,果然是楚家的人,有气魄,有谋略!我喜欢!不过老子既然能坐上这个寨主的位子,也不是用来摆设的!我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早就从她身上拿到了信物。”那寨主说着就把一个腰牌递给了齐黎。
“我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我想这应该是皇家人的腰牌吧?你夫人是郡主,所以有这个牌子是吗?”
齐黎接过那块腰牌,发现是十二公主的腰牌。心里什么都明白了。笑着说道:“的确是我夫人呢,我随你们去接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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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听到这话,眼睛睁得滚圆,拉住齐黎的手臂就要跟他拼命。“你当真瞒着我还养了一个夫人?你说,是不是那个萧甜甜?还是那个什么一品天香里的贱人?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又是谁?怎么没听说过楚三爷有两个夫人的?”寨主转头看到舒雅,也是一副绝世美人的样子,不禁疑惑地问道。
齐黎握了握她的手,道:“别闹了,你若是不放心就随我一起过来吧。”
舒雅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齐黎。
最后还是不争气地同他去了。
齐黎让鬼九跟炫炎准备了五百两银子,随后送过去。
一路上舒雅一直不死心地缠着齐黎要他说出那个自称是他“夫人”的不要脸的女人究竟是谁。
齐黎一开始是不理会她,后来实在受不了她的唠叨,就轻轻地告诉了她。“应该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舒雅有些怀疑地抬头看他,道:“真的?”
齐黎笑着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腰牌递给舒雅一看。舒雅看到是十二公主的腰牌,也就信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地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妹妹?”
“嗯,你的确还没有见过。我都一直没有见过。还是昨晚在牢房里她来探望我,我才见过的。”齐黎答道。
舒雅看了看他,最后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齐湘被关在柴房,早晨有山寨里的人给她送饭,她一口都没吃。
也就是说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楚三夫人,你丈夫来了。跟我出来吧。”一个土匪对着齐湘说道。
齐湘疲惫的脸庞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我就知道他会来的!我就知道他会来的!他没有事!太好了!他还来救我了!”齐湘抓住那个土匪的手开心地说道。
“哦,是嘛,那么跟我出去吧。”土匪一脸迷茫地看着她,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没有忘记来的初衷。赶忙回到正题,请齐湘去了大厅。
齐湘几乎是一路奔跑过来的。看到齐黎的那一瞬间,她感到全世界都是晴朗明媚的。
可是下一秒看到舒雅的时候,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奔跑的步伐也慢了一下。
“原来真的是你,十二公主。”齐黎对着齐湘笑着说道。
齐湘立马又露出了天真灿烂的笑容。说道:“你猜到了是吗?”
齐黎拿出腰牌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么明显,我怎么还能猜不出来呢?”
齐湘接过腰牌,抿着嘴笑了笑。
“什么?你……你……你是公主?”寨主吓得眼睛都睁大了。
齐湘对着寨主说了句:“谢谢你把他救了出来。”
“事实上我是被放出来的,在寨主赶到之前我就出狱了。寨主并没有劫狱呢。”齐黎拆台地说道。
寨主立马就走下来,对着齐湘作卑微状,笑着说道:“呵呵,都是误会啊,您又没有告诉我们您是公主。小人们真是怠慢公主了。来人啊,还不快给公主哪些好吃的来!”
“不用了。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你现在只需放我跟楚三爷回去就行了。”齐湘对着寨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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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看到齐湘明理的样子,觉得这个妹妹或许跟那些勾心斗角的哥哥们不一样。
“当然,当然。公主您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寨主立马讨好似的说道。
齐湘拿出昨日兑换的银子,递给了寨主,道:“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替我跑了一趟,这些银子你就拿着吧。”
寨主赶忙接了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齐湘把钱递过去之后朝齐黎笑了笑,说道:“我还没吃饭的,三爷可否带湘儿去吃些东西?”
“当然。”齐黎也笑着答道。
舒雅在一旁看了十分不爽。
齐黎跟舒雅以及齐湘三人告别了山寨来到了无烟城街上。一路上齐湘一直黏在齐黎身边,有意无意地将舒雅往外边赶。舒雅明显非常非常地不爽。以至于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要吃这个。我的钱都给那个寨主去了,你给我买吧。”齐湘看到卖糖葫芦的高兴地朝齐黎说道。
“好啊。”齐黎笑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
舒雅在一旁冷眼看着,脸都要跟煤炭工一样黑了。齐黎原本想给舒雅也买一个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还没有给舒雅买过糖葫芦。
可是偏偏女孩子们都喜欢糖葫芦。或者说舒雅还不是女孩子?她只是只女兽?
齐黎偏过头去看了舒雅一眼。舒雅一脸跟他有血海深仇一样地瞪着他看。
齐黎心知她丫的这是在吃醋呢。于是本来想给她买的糖葫芦,齐黎决定不买了。他就是要捉弄一下她,看她会有什么表现。齐黎在心里狠狠地偷笑了一把。
齐湘见齐黎只给自己买,没有给舒雅买,心中大喜,还不忘向舒雅投去炫耀的眼光。舒雅白了她一眼后没有说话。
齐湘还想要去好好逛逛。齐黎表示还是先回悦来客栈让齐湘好好洗洗,穿身舒服的衣服比较好。
“等你洗漱完毕,我们再出来好好地迟吃东西,好不好?”齐黎对着齐湘宠溺地说道。
齐湘受宠若惊。抿着嘴点着头道:“好。”
舒雅睁大眼睛,把齐黎拉到一边,说道:“你想干什么?还想把她带回到我们的住处去?她的大哥跟六哥不是都在这里吗?你把她送到他们居住的府里不就得了?”
“她是个好姑娘,我很喜欢这样的一个妹妹。”齐黎笑着说道。
“哼,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她又不晓得她是你妹妹,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摆明就是在看恋人呢!”舒雅不满地说道。
“哟,这是在吃醋呢?”齐黎笑着说道。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吃错。”舒雅不服气地说道。
“那就最好了。我带她回去洗洗也没什么。毕竟我跟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我这个做兄长的关心关心一下她,也没什么不妥的吧?”齐黎说完就转过头去带齐湘回客栈了。
舒雅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莫非……坤宁姐姐不喜欢我?”齐湘试探性地问道。
“哪有,你不要多想。回客栈好好洗洗,我们再带你出来好好玩玩。出宫一趟不容易,要玩的尽兴。”齐黎笑着温柔地说道。
齐湘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对着齐黎高兴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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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齐黎遣了客栈小二给打了热水。齐湘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或许我应该去买套衣服。”
齐黎突然注意到齐湘是没有衣服的。笑着对她说着:“没事,坤宁有很多衣服,你可以随便那一套。”
齐黎说着就朝舒雅看过去。舒雅一听立马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齐黎看着她皱了皱眉头,舒雅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后跑了出去。可恶的齐黎,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齐湘有些迷茫地望着齐黎。齐黎笑了笑,将舒雅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说道:“你喜欢哪套就穿哪套吧,不用担心坤宁,她就是这样,喜欢耍小孩子脾气,我去看看她,没事的。”
齐湘点了点头。齐黎笑了笑,就走出去了。
舒雅非常不爽地跑到了大街上。嘴唇嘟起,嘴里不停地骂着齐黎“混蛋”。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过去。
“哈,找到你了,你这个狐狸精。”季敏儿高兴地说道。
舒雅一见是她,心里更加不爽了。只冷淡地说了句:“不要闹我,我心情不好。”
“哼,不闹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上次在茶商会场我不知道你到底刷了什么花招,既然能让乾坤镜都对你无效。不过这次你再让我碰到了,我不会再让你蒙混过关了!”季敏儿气氛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舒雅不耐烦地说道。
“哼,承认了吧?狐狸精。”季敏儿继续刻薄地说道。
舒雅不想再理会她,转身要走。怎料季敏儿一把抓住了她。“怎么,被我说中了不晓得怎么应对了吗?今日那个楚僵月可不在,不能保护你咯。”
舒雅一听到季敏儿提起了齐黎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眼神一利,皱着眉头说道:“你给我闭嘴!”
“哼,想让我闭嘴?门儿都没有!来人啦,大家快看看啦,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她是狐狸精,是狐妖。专门来迫害人们的!”季敏儿大声地说道。
路人闻声,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舒雅不想把事情闹大,施了一个法就把季敏儿给推开了。不过看起来就像是舒雅推开的她,让人并不觉得她刚刚是在使妖法。
舒雅把季敏儿推开后,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季敏儿反应过来后又马上追了上去。
舒雅被她烦的有些不耐烦了。心里产生了杀意。她快速地走着,将季敏儿引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后,停了下来。
“哼,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季敏儿看着舒雅不屑地说道。
舒雅转过了身,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季小姐,我本是不想对你怎么样的,但是你知道,你太烦人了……”舒雅边说就边向季敏儿那边走去。
季敏儿看出了舒雅眼里的杀气,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往后看了看,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被舒雅引到了这样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你……你想干什么?”季敏儿有些害怕地往后退着。
“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杀你,是你自己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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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敏儿一直往后退着,退着退着她突然就转身想要逃跑。
舒雅一个飞身就把她抓了起来,有些阴险地说道:“今天你必须得死了。”
“不……别……别杀我……我……我再也不会……”季敏儿求饶道。可是还没有说完舒雅就将她的脖子一拧,冷淡地说道:“已经晚了。”
季敏儿睁大眼睛,断了气。
舒雅将她的尸体放在了地上,施了一个法就移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又重新走到了街上。
这时齐黎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齐黎问道。
“没什么,你不去陪你的公主吗?”舒雅说着就甩开了齐黎拉住自己的手。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只是我的妹妹,按理说她也是你的妹妹,你应该要爱护她。”
“谁知道你是真把她当妹妹还是别有企图呢。反正我是看她很喜欢你的样子。”舒雅嘟着嘴说道。“而且就算她是你妹妹,首先她也是个女的。只有是个女的,你都不能对她好。”
“你这话就说的没有道理了。那太君是我奶奶,她也是个女的,我是不是就不能对她好了?我娘把我生了下来,虽然她现在不在了,可是假使她还在的话,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我岂不是也不能对她好了?”
舒雅想了想,觉得自己理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齐黎将她拥入了怀里,说道:“傻瓜,跟我回去吧。别让湘儿看笑话。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我是她亲哥哥的。”
舒雅也抱了抱他,撒娇地说道:“我们不回去不行嘛?我们俩个逛一逛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这可不行,湘儿还没有吃饭的,我们带她一起出去吧。你不要想太多,就当是一家人一样。”齐黎说道。
舒雅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愿意,可是最终还是跟齐黎回去了。
齐湘已经洗好了澡,穿了舒雅的一套衣服。坐在镜子前梳起了头发。
舒雅跟齐黎回到了悦来客栈。一进门,舒雅就看到齐湘将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裙子穿过去了,刚想要冲过去把它脱下来,就被齐黎拦住了。
“赶明儿我再给你买一套一模一样的好了吗?不要冲动,不要生气。”齐黎抱住她轻声地说道。
舒雅恨得两只手在空中舞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在齐黎的劝说下冷静了下来。
齐黎跟舒雅走到了齐湘的面前。齐湘刚好梳妆完毕,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看。
齐黎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十二公主可真是个美人儿!虽然不及舒雅,但也不差几分了。
舒雅看到齐湘的样子,心里就更不爽了。极度压抑着自己,说道:“梳妆完了我们就下去吃饭吧。我也饿了,我也没吃饭呢。”
齐湘笑了笑,走到齐黎的面前,道:“三爷,湘儿穿这衣服可好看?”
齐黎笑着点了点头,道:“公主天资秀丽,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那跟坤宁姐姐比起来呢?”齐湘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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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尴尬了一会儿,看了看舒雅,又看了看齐湘,最终不知道该怎样说。
“呵呵,湘儿问的问题真是难为三爷了,其实三爷不说,湘儿也是知道的,坤宁姐姐的美貌是众人都知道的,湘儿知道自己比不上坤宁姐姐。”齐湘有些苦笑地说道。
“公主别这么说,各有各的美。”齐黎再次温和地说道。
齐湘开心地抿着嘴笑了笑。
舒雅在一旁给了她一个白眼。
齐黎笑着说道:“那么我们就出去吧,最近有些不顺呢,我们去吃一顿好的,补补自己。”
“嗯。”齐湘开心地答道。
齐黎朝舒雅走了过去,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那家店里的烤鸭吗?我们就去你上次没吃完的那家店。”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
齐湘在一旁苦笑了几下。
他们来到街上的那家餐馆。点了一桌子菜。舒雅看着那么多好吃的菜不禁想要流口水。齐湘也是,饿了两天,实在是管不上什么形象了。
不过齐湘到底是出自名门。在吃之前还很体贴地给齐黎夹了夹菜。
舒雅刚塞满嘴巴,看到齐湘的行为,眉头一皱,也赶忙往齐黎的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齐黎看到舒雅的样子,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舒雅皱着眉头看了看齐湘。齐湘却对着她笑了一下,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吃着吃着,店小二殷勤地跑了过来,问了问齐湘,道:“夫人,您要加一个汤吗?本店推出新品,有新鲜的鱼汤,排骨汤,莲子猪脚汤,玉米牛肉汤……”
齐湘听小二叫了自己一声“夫人”,心里十分开心地低下了头。
舒雅嘟着嘴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店小二。店小二没有注意到舒雅的目光,继续对着齐黎道:“这位少爷,给夫人点两个汤吧。”
齐黎笑了笑,道:“行,你有什么新品都端上来吧。”
齐黎这句话的意思,在舒雅跟齐湘看来都是默认了齐湘就是齐黎的夫人。
“哎,祝少爷财源滚滚!”小二高兴地说道。
舒雅一拍桌子,冲着那店小二恶狠狠地骂道:“你什么眼神啊!叫她夫人,那我坐在这里算什么?”
店小二一脸迷茫地看了看舒雅,不明所以此朝齐黎跟齐湘看了看。
齐黎挥挥手让店小二赶快下去。
舒雅却不放手,指着齐黎说道:“还有你。你那么想她当你的夫人,那你娶她好了。”舒雅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齐黎站起来抓住了她的手,道:“说什么呢,我没有那个意思。”
齐湘也站起身对着舒雅劝道:“坤宁姐姐别生气,只是小二的一句玩笑话,可别当真了。”
舒雅看了看齐湘,白了她一眼道:“我看你笑的还是很开心的。”
齐湘有些尴尬地底下了头。
齐黎推了推舒雅,道:“说什么呢你,那个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不要吃醋。”
“我才没有吃醋!”舒雅大声地说道。
齐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道:“是,是,对,你没有吃醋。”
舒雅再次白了他们俩一眼,又坐了下来。
这时三人的气氛都有些尴尬了。
还好小二将汤端了上来。三人尝过之后都一致称赞好喝。于是这次的不愉快又自然而然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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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但是无烟城就像座不夜城一样,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的。
他们走到街上,街道两边挂满了灯笼。小贩跟客人来往络绎不绝。
秋日的天有些冷。齐黎将自己的披风拆下来披在了舒雅身上。齐湘看见了有些不高兴,也装模作样地说自己冷。
舒雅知道齐湘穿的那件衣服是自己最暖和的衣服,心知她肯定不冷。但是为了维护齐黎,她这一次十分慷慨地将齐黎给自己的披风递给了齐湘。
“真是非常谢谢坤宁姐姐。”齐湘笑着说道。
舒雅耸了耸肩。齐黎见舒雅突然这么明理,心里有些高兴,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舒雅心里开心,可是嘴上却说道:“其实我不冷的。”
齐湘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就在他们狂街的同一时刻。季敏儿的尸体被无烟城的村民发现,并被一些人认出,然后送到了城主府内。
季城主一看到季敏儿的尸体,就扑了过去泪流不止。
季流云也一样,看到可爱的妹妹惨死,心里也十分难受。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微微发颤。他知道是谁杀的。一定是那个坤宁郡主,一定是那个狐妖!
他季流云这辈子跟他楚家,跟那个狐妖势不两立!季流云在心里发下了一个誓,眼神充满着杀气。
齐黎跟舒雅还有齐湘三人一起去河边放河灯。
舒雅跟齐湘闭着眼睛许愿,齐黎没有许愿,可是心里却在想着一件事。他还是希望船灯能为他实现那个愿望的。
“坤宁姐姐,你许的什么愿望?”齐湘许玩愿望后对着舒雅问道。
舒雅抿了抿嘴,刚想说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又反问了齐湘一句:“你呢?你先说。”
齐湘羞涩地低下头,眼角瞥了瞥齐黎,嘴角勾起,抿了抿嘴,说道:“湘儿想这辈子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长相厮守。”
齐黎听到这话,朝齐湘看了看。
舒雅听后,心里一阵不爽。可是表面上却还笑着说道:“是嘛?真是个好愿望。其实我的跟你的也差不多呢,我希望能跟我夫君长相厮守,早些生个孩子。”
齐黎听到“生孩子”几个字有些惊讶地朝舒雅看了看。
舒雅装模作样地转过头去,道:“奶奶不是也催着我们赶快生孩子吗?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努力恩爱了,可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孩子呢?或者是因为我们太过恩爱了?”舒雅说着还装作很羞涩地低下了头。
齐湘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头。
齐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句:“你是有多不害臊呀我的夫人。”
舒雅嘟着嘴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可是心里却觉得十分甜蜜。
不管怎么样,这一场,她胜了。
季流云一夜未眠,连夜派亲信去找了几个有名气的道士过来。这一次他定要不惜任何代价为季敏儿报仇!
季流云仔细地规划了一切。因为碍着楚家的面子,他不敢跟楚僵月有什么正面冲突。因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怎样引舒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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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说由于楚僵月在茶商会上赢得了皇家制茶的机会。作为礼貌,这两天他应该要抽时间去一一拜访各地的茶商会长,请他们在日后的一年中跟自己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他决定要在楚僵月外出拜访茶商会长的时候,找人传信以楚僵月的名义将舒雅约出来。而这个时候他雇佣的法师们已经在特定的地方布好阵了,就等着她前来送死。
另一边,舒雅继续跟那个齐湘在明里暗里地斗着。齐湘每次拉着齐黎要他陪她去逛街的时候,齐黎总是一副非常绅士的样子,陪着她去。
可是每次自己想要去哪儿玩儿的时候,齐黎总是有千万个理由说不去。
舒雅想或许齐黎是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于是这几天一直在跟齐黎冷战着。
齐黎心知舒雅是在吃醋,自己其实十分喜欢这种感觉,也就不说破,任舒雅去气。
舒雅这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因为她一觉醒来就发现齐黎已经不在房里了。
她知道齐黎是去办公事了,可是心里依旧十分不舒服。
她昨晚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再呆在这里自己会气疯的!并且在她出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假使齐黎不来找她,她就再也不回去了!
齐湘一大早起床后,看见舒雅往外走,便说了句:“坤宁姐姐这是去哪儿?”
“不用你管。”舒雅没好气地说道。
齐湘嘴角勾了勾,心里希望她这一走还真就不要回来了。这样自己跟楚僵月就有机会了。
舒雅走到街上,什么心情都没有,十分沮丧地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时一个人走上了对着舒雅恭敬地举了一礼,道:“三少夫人,三爷在丛林里等你。”
舒雅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个人,当听到“三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却是突然就放晴了。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舒雅有些疑惑地说道。
“回三少夫人的话,小人只是一个跑腿的。在茶商会上见到过三爷跟夫人的容貌。刚刚小人上山砍柴,回家的路上遇到楚三少爷,三少爷讲他在东边的丛林里等夫人,不见不散。”那人谦卑地说道。
舒雅虽然有些疑惑,但心里想着:莫不是最近那个十二公主一直跟着,他们俩人好久都没有恩爱了,这小子血气方刚急了?
呵呵,还说她喜欢户外,明明是他自己每次都挑那种地方嘛!
舒雅想着,心里甜蜜地笑了起来,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前来报信。”
“三少奶奶客气了,小人也是受了楚三爷的钱财才跑的腿的,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就朝着东边的那座丛林走去了。
那个跑腿的人见舒雅真的走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她当真去了?”在无人的胡同里,季流云对着那个刚刚给舒雅报信的人问道。
“回二少爷,小人敢肯定,楚三夫人的确是去了。”
季流云浮起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今天的太阳出的很大,是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明媚的日子。可是天上的那轮金光闪闪的太阳,似乎被一团乌云给遮住了。尽管那片云不经意看是留意不到它的灰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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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开开心心地跑到了东边的从林里。
“三爷!你在哪儿?”舒雅喊道。因为怕隔墙有耳,所以舒雅喊齐黎为“三爷”。
齐黎告诉过她,除了在房里,她是不许叫他“齐黎”的。
没有人出声。
舒雅有些疑惑,突然她听得有脚步声,嘴角一勾,笑道:“还跟我玩儿捉迷藏呢,赶紧出来吧,我都听到你走路的声音啦。不过你还真是会选地方呢,这地方真是偏僻,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来吧?你早点说就好了啊,害的我今天早上看不到你还以为……”舒雅笑着转过身去。
在看清来人之后,舒雅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下来,眉头皱起,眼里露出杀气。
很明显,来人并不是齐黎,而是……道士,还不止一个。
那些道士看到舒雅,大叫一声:“妖孽,今日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说着几人就快速将双手合十,掌心里是各种符咒,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的,是在念咒语。
舒雅的周围迅速出现了一个阵。
舒雅在里面警惕地转着,突然不屑地“哼”了一句:“原来是捉妖阵。”
几个道士没有说话,在全心全意地念着咒语,使着法。
“是谁派你们来的?”舒雅声音冷淡,却十分严厉。
几个道士已经没有说话。
“哼,不用想也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季流云。那个季敏儿的兄长是吗?他们兄弟俩还真难缠呢,我本来是不想杀生的,可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舒雅的眼里全是不能浇熄的愤怒。
“哼,妖孽,你不好好呆在洞里修炼,跑到人间来祸害民众。今日我们不除你,真是对不起死去的季小姐!”一个道士说道。
“哦?你们当真以为这样的捉妖阵能困住我?”舒雅冷笑了一声,在那捉妖阵里迅速向上旋转着,一下子就逃离出了那个阵。
道士们一看舒雅这么轻易地就将阵破了,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是他们到底是有经验的道士,早已经学会了处变不惊。迅速地连城一团,不断变化着手里的符咒跟法器。
只见一张又一张的符咒跟法器朝舒雅攻击过去。舒雅快速地闪躲着。这些法器像是被舒雅吸引了般朝着她飞过去,任舒雅怎么躲闪都没有用。
舒雅索性转过身一掌将那法器打碎在地。
哼,这招穆紫英当日已经对她使用过了。况且,这些道士合起来的力量还没有穆紫英大。
几个道士见自己的法器被击碎在地,有些慌张,可是到底也就只有那么一下子。他们又快速地变换了一个队形,重新拿出了一些符咒跟法器念着咒语。
舒雅停留在空中,看着他们究竟想要耍些什么花样。
突然从那些道士中间飞速地甩出来一个陀螺似的法器,它快得舒雅几乎只能看到它快速移动的轨迹,无法看清楚陀螺的模样。
因为太快,以至于舒雅还没来得及判断好自己要向哪边躲过去,就被那陀螺击中了身体。
“啊!”舒雅叫了一声掉到了地上。
道士们见自己占了上风,嘴里闪过一丝微笑,随即又快速地继续施法,准备再舒雅还来不及动弹之时取了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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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两个陀螺似的法器向舒雅袭来。舒雅看着那快速移动的陀螺,不知道要往哪边躲,刚刚被击到的部位血流不止。
看了那玩意儿上有刀,是变形了之后的血滴子吗?舒雅皱着眉想到,伤口却是火辣辣地疼痛。她想,那群道士一定是在刀刃处施了什么法,能让人的痛觉收到莫大刺激的法术。
舒雅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伤口。
眼看那法器就要击到自己,舒雅都已经有所觉悟地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自己这一出来还真的就再也见不到齐黎了。
竟是以这种形式跟他永远说再见,还真是讽刺啊。舒雅心里想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哐!”一声巨响,飞速而来的法器被反击了回去。道士们立即四散开来,不少人受了重伤。
穆紫英将舒雅的腰轻轻搂起,朝着道士们扔了一个烟雾弹,带着舒雅就快速地逃走了。
舒雅疼痛难忍,穆紫英看到她难受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便说了句:“你能变身成小狐狸么?那样的话我抱着你跑得快一些。”
舒雅听后抬头看了看他,虚弱地说了声:“谢谢……谢谢你……”说完就自动恢复成了一只狐狸。
穆紫英没有答话,只抱住了她快速地逃离了那片树林。
而众法师这边,柳如烟闻着舒雅的气味前来寻仇,可是来晚了一步,没有看到舒雅,却看到了满地受伤的道士。
柳如烟笑了笑,妩媚地说道:“虽然老了点,不过都还是童子之身,我就勉强收下吧。”她说着就将那些道士全部吸干了。
所有的道士,一个都没有存活。
穆紫英没有回悦来客栈,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想要杀害舒雅的定是那季流云,现在回无烟城等于是回到了老虎的眼睛下。这季流云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人,他们在明,季流云在暗,他不能保证舒雅回去会安全,所以他想了想之后决定先带舒雅离开无烟城。
这一夜舒雅彻夜不归。齐黎有些奇怪跟着急。但是心里却也只是以为舒雅在吃醋,又闹不回家好让自己去找他了呢。
齐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还是继续让她再吃会儿醋吧。等到她气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去对她好一点,她就会立马变得很乖巧的。
齐黎想着想着就笑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想着,在半夜仍旧睡不着的时候,齐黎果断还是起身去了舒雅上一次过夜的那条河边。
只是远远地去看看她而已,他担心的是舒雅又跟那个穆紫英在一起。那穆紫英虽是个道士,可是毕竟是个男人,又不是个太监,他还是会有些在意的。
齐黎来到了河边,发现河边空无一人。心里有些疑惑,之后在街上有意无意地找了找后,齐黎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悦来客栈。
她是个妖,又不是人,不会有什么事吧?齐黎想着,觉得确实是自己想多了,舒雅出去只有她欺负别人的,根本没人能够欺负的了她。
这样想着,齐黎准备先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齐黎醒来,发现舒雅依旧没有回来。倒是齐湘一大早就来到了他的房里。
齐湘见齐黎醒了之后,笑着对他说道:“三爷醒了?湘儿给三爷准备了洗脸水跟早餐,三爷赶快起来吃吧。”
齐黎笑了笑,便起床了。
“坤宁还未回来吗?”齐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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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见楚僵月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的坤宁,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脸上却是笑着的。
“嗯,坤宁姐姐还未回来的,三爷可是要去找她?”
“这倒是不用,坤宁有手有脚的,她想回来的自是会回来的。只是她这什么都没说一声就彻夜不归,未免也太不把我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世人该觉得我楚僵月管不住自己的夫人了。”齐黎穿好衣服下床说道。
“是啊,要是我就不会这样了。”齐湘随着齐黎走到了洗漱桌旁。
齐黎一听到这句话,笑了笑,道:“僵月只把公主当作妹妹般看待,并无非分之想。”
“我才不相信呢,你对我那么好,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去山寨救我?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不赶我走?你留我在这里就是想要看到我不是么?你想要见我的这种心理已经证明了你喜欢我了。”齐湘头头是道地说道。
齐黎微微笑了笑,这小家伙心思还是这么敏感的,真不愧为皇家人啊。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齐黎笑着对她说道。
齐湘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齐黎。
“三爷!”炫炎跟鬼九在门外喊道。
“有何事?进来吧。”齐黎放心洗漱的脸布,对着门外说道。
炫炎跟鬼九推门走了进来。
“三爷,不好了。”炫炎刚想说些什么,一看到齐湘在这儿,就没有再说下去,只看了看齐黎。
齐黎看了看齐湘,笑着道:“公主,能否先回房?等僵月处理完公务再来找公主。”
齐湘看了看他们,没有说什么,很安静地走掉了。
鬼九为了以防万一,亲自将齐湘送到了门口,并亲自站在门口把关,以防任何人听到里面的任何话。
炫炎见周围已经没有人了之后,有些着急地对着齐黎说道:“三爷,不好了。今早村民们发现东边的丛林里有好几具尸体。我跟鬼九觉着有些奇怪,便跟了过去看了看。看那样子,我跟鬼九断定那定是妖怪柳如烟吸干了的男人。而令我们不解的是,那些男人统统是道士,丛林里还有血迹,很明显的不是那些道士的血,我们认为凭柳如烟的道行是不足以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个道士的。”
齐黎听后,眉头皱了皱,道:“你是说……”
炫炎点了点头,“我是怕夫人遇到什么不测了。”
齐黎紧皱的眉头更深了。
“不过在场我们并没有找到夫人的什么信物,一切都只是我跟鬼九的猜测。只是我跟鬼九还听说,季城主的女儿季敏儿前几天被发现在河边死掉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夫人做的……我想季流云肯定也是怀疑了夫人……所以,这些道士会不会是季流云派去取夫人性命的?“炫炎继续分析道。
齐黎的眼里满是锐利跟担忧,声音冰冷地道:“这不用想了,一定是季流云派去的。”
“可是问题就是夫人现在在哪儿呢?我们在那里没有找到她,看那丛林的样子,似乎是一番激烈的打斗过后的样子,夫人肯定参与了战斗,她到底有没有受伤呢?那个柳如烟也不是好对付的,虽然她没有夫人的道行高,可是夫人一下子要对付那么多道士,我怕她……”炫炎说着,越来越担心了起来。
齐黎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赶忙走了出去。
“三爷,你去哪儿?”炫炎在后面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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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出门直接朝穆紫英所在的客房里走去。
“砰砰砰。”齐黎大声地敲着门。
开门的是穆紫英的弟子赵小儿。
“楚三爷,有何事?”赵小儿见齐黎一脸着急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请问令师在吗?”齐黎耐住性子问道。
“师傅昨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楚三爷有何事?待师傅回来后,弟子转告他就是。”赵小儿礼貌地说道。
齐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随后又皱的更深了。
松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肯定了舒雅一定还活着。穆紫英肯定救了她。
皱的更深更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俩个一夜未归。而一夜未归的理由只有两个,一是舒雅受了重伤或者是穆紫英受了重伤,他们俩个暂时回不来了。二是他们俩个……私奔了。
无论是任何一个原因齐黎似乎都不能接受。
“不用了。”齐黎过了很久后对着赵小儿说了一句,然后便匆忙地走下了楼。
炫炎跟鬼九在后面跟着。
“炫炎,你去季府监视着季流云有什么动静,鬼九,你随我去找夫人。”齐黎声音冷硬地说道。
“是!”鬼九跟炫炎齐齐地答应了一声。
穆紫英将舒雅带到了无烟城附近的梦萧城中。他将她关在了笼子里,并且对笼子施了法,舒雅没有办法逃出来,也没有办法恢复原形。
舒雅在里面待着就宛若穆紫英的小宠物般。
舒雅伤的很重,伤口直到现在依旧会时不时地疼痛,哪怕穆紫英给她敷了草药,哪怕她的自我恢复的能力很好。可是伤口依然会疼。
但是这点疼并不影响她有力气地说话。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啊?起码让我出来透透气散散步什么的吧?”舒雅坐在笼子里对着穆紫英不满地说道。
“你就是这么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吗?想想我救了你几次了?少说也有三次了吧?你现在不应该是对我跪地道谢么?怎么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穆紫英将下巴靠在桌子上,对着笼子里的舒雅说道。
舒雅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毛发,说道:“这个跟你把我放出去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你要出来干嘛?我可不想再救你一次了。”穆紫英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茶喝。
舒雅撅着嘴,看到穆紫英喝茶,说了句:“我也要。”
穆紫英喝完后,很大方地也给她倒了一杯放在笼子里。舒雅凑过去喝水。
“可是我真的想要出去走走,在这里我闷。”舒雅喝完水后对着穆紫英强烈地要求到。
穆紫英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她。
舒雅知道穆紫英心软了,赶紧作可怜无辜状。最后穆紫英果然退步了。“那好吧。”
舒雅高兴地跳了起来。
穆紫英看到一只狐狸欢呼雀跃的样子觉得十分滑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啊!”舒雅突然叫了一声,因为太过兴奋扯到了伤口。
穆紫英赶忙过去查看,责怪道:“看吧看吧,都说了叫你不要乱动。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可能连个普通的人类都打不过,贸然出去要是再遇上个道士,一个的话我可能还能保护一下你,要是人数一多,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穆紫英严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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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不疼了。我们赶紧出去透透气吧。”舒雅受不了穆紫英的唠叨,赶忙说道。
穆紫英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拿起了舒雅的笼子,准备带她出去透透风。
“喂,你干什么啊?你不放我出去啊?”舒雅见穆紫英完全没有要解除笼子上的法术的意思,赶忙问道。
“为什么要放你出来?你要去透风,我带你去就行了啊。透风而已,恢不恢复成人形没什么区别的吧?况且你以狐狸的样貌出去才不会引人怀疑啊。”穆紫英理所应当地说道。
舒雅觉得自己快哭了,可是又想不到语言可以驳斥他,只能乖乖地呆在笼子里,任凭穆紫英宰割了。
谁叫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谁叫他是个法力高强的道士呢?舒雅无力地低下了头。
穆紫英笑了笑便带着舒雅上街了。
“这里没有无烟城热闹哎。”舒雅在笼子里面说道。
“那当然,无烟城是人口杂居的地方,又是商人落脚的地方,你们妖怪也爱去,当然热闹了。”穆紫英故意把“你们妖怪”几个字说的很重。
“你几个意思啊?”舒雅不满地说道。
穆紫英“咯咯”地笑了起来。
舒雅嘟着嘴巴不满地看着他。突然,她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就是上次齐黎给那个齐湘公主买没给自己买的那个。
“我要吃那个。”舒雅赶忙对穆紫英说道。
穆紫英疑惑地朝舒雅的爪子指向的那个地方看过去。嘴里故意地说道:“哪里啊哪里啊,你爪子那么短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在哪里啊。”
舒雅恨不得冲出笼子给他两爪,让他跟她的爪子道歉。
“原来是糖葫芦啊,怎么你喜欢吃这个么?”穆紫英低着头对着笼子里的舒雅说道。
舒雅抿了抿嘴,没有作声。
穆紫英看到舒雅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直接走了过去买了一串放到了笼子里。
舒雅开心地用爪子抱起糖葫芦轻轻地舔着。
“狐狸吃糖葫芦,哈哈,兄弟,你这狐狸可真有意思。”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对着穆紫英笑着说道。
穆紫英觉着有些奇怪。表面上却依然是笑着对那人说的:“多谢夸奖。”
“不知小兄弟的狐狸可出售啊?”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对着穆紫英说道。
穆紫英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下的狐狸是不出售的。”
“哦?”中年男子看了穆紫英一眼,又将头靠近舒雅,打量了一会儿,那人狂笑起来,说道:“好,好啊,这狐狸长得真好看,恐怕天下间最好看的狐狸就在这里了呀!”笑过之后,那人又对穆紫英说道:“小兄弟当真不卖?”
穆紫英笑着说道:“不卖。”
“五百两。”那人对着穆紫英做了个“五”的手势。
穆紫英笑了笑,不想再同他多说,带着舒雅便走了。
没想到那人又追了上来,对穆紫英说:“一千两你看怎么样?我看你这狐狸充其量也不过是捡来的,你用它换得一千两银子,这笔买卖你心里可要算的清楚啊,一千两够你买一座府邸跟农田后再无忧无虑地过上一辈子了!”
穆紫英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用手拿开了中年男子按住自己肩膀的手,说了句:“这狐狸对我来说不是能用钱买的,所以大老爷您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穆紫英说着就带着舒雅快速地离开了。
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萌发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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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谢谢你,那人出价那么高你都没把我卖掉,真是够义气啊。”舒雅在笼子里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对着穆紫英说道。
“我穆紫英还不至于无能到那个地步,需要卖一个女人来换下半辈子的财富。”穆紫英无所谓地说道。
“哇,终于有人肯承认我是个女人了。”不像那个齐黎老说自己不是女人而是女兽。
穆紫英不大明白她的话,有些奇怪地问道:“难道你不是女人吗?”
“呵呵,是啊是啊,我是女的啊。”舒雅尴尬地笑笑便打混了过去,继续舔着她的糖葫芦了。
“这个东西真好吃。比肉还好吃。”舒雅舔着糖葫芦不禁称赞道。
穆紫英笑了笑,说道“怎么你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的吗?”
“它叫糖葫芦吗?是啊,我从来没有吃过它。”
“那你这九百九十九年都去干嘛了?”穆紫英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往他们住的地方走着。
“修炼了啊。其实我跟你说,我还真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类的事。不过在两百多年前,我因为一时糊涂贪恋三爷的纯阳阳气,最后害的他含恨死去。在两天前我杀掉了那个很烦人的季敏儿。我就做了这两件对不起人类的事而已。”舒雅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
“呵呵,你还真是只正直的狐狸啊。”穆紫英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舒雅也不客气地收下了穆紫英对自己的称赞。
穆紫英温和地笑着,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却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
她是只好的妖精,为什么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后这么开心呢?穆紫英在心里问着自己。
“哎哎哎,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好去街上好好地逛逛的吗?我这都还没逛够呢,你就把我给带回来了?”舒雅吃完糖葫芦抬头看到已经离穆紫英所住的地方不远了,赶忙抗议地说道。
“难道你还想再让个人把你买过去吗?这次他要是出价再高一点,我可是会忍不住想要卖的啊。”穆紫英调侃地说道。
舒雅不屑地“嘁”了一声。
“不过你长成这个样子,即便是恢复成了狐狸的样貌,也好事会引人怀疑跟注意的,所以避免跟更多的人接触,是能保正你现在安全的办法。”穆紫英有些担心地说道。
舒雅觉得穆紫英说的在理,便也没有再反驳了,任凭穆紫英将自己带了回去。
他们俩个所住的旅馆,是一家离城镇很远的驿站。因为在人少的地方,才安全。
路过一条小道的时候,两旁的树木簌簌作响,片片落叶从空中飘悬下来,十分有意境。
一片叶子落到穆紫英的肩膀上,舒雅惊讶地说道:“看呐,一片红色的叶子掉在了你的肩膀上!”
穆紫英冷眼地看了她一眼,用手指将那片落叶轻轻一弹,叶子就从他的肩膀上落下去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穆紫英看着她问。
“没,没什么好奇怪的。”舒雅答道。
“那你刚才那么惊讶干什么。”穆紫英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我只是不知道那种叶子叫什么。我觉得它很好看,这么好看的叶子怎么不落在我的身上而落在了你的身上呢……”还没等舒雅说完,又有一片叶子慢悠悠地飘落了下来,穿过笼子的缝隙,恰巧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穆紫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学着舒雅刚刚的表情跟惊讶的声音对着她说:“看呐,有一片落在了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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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用爪子想去拿掉头上的叶子,可是爪子实在太短怎么也拿不下来。穆紫英看到她那滑稽的样子,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然后他伸出手去把她头上的叶子拿下来,放到笼子里面给她玩耍,并且说道:“这么好看的叶子怎么就落到了你的头上了呢?”
舒雅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那片漂亮的叶子发呆,许久,她像是摸什么宝贝儿似的伸手摸了摸那片叶子。
穆紫英刚好转过头看到她的这一幕,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它的名字叫什么啊?”舒雅笑着问道。
“什么?”穆紫英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叶子啊,这片叶子的名字叫什么啊?”
“枫叶啊。怎么了?”穆紫英不解地回答道。
“枫叶……”舒雅嘀咕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快地两人就来到了那个小驿站。
老板热情地跟穆紫英打招呼。“法师回来啦?今儿个带小狐狸去透风了?”
“是啊。”穆紫英也笑着回复到。“老板给我们炒两个小菜端上来吧。”穆紫英准备上楼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老板问道。
“我们?”老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穆紫英。
穆紫英突然意识到了,赶忙说道:“我的小狐狸也要吃啊。它可是我的宠物,不能饿着的。”
“哦,说的对。道长真是个慈爱之人,对一只狐狸也如此的有爱心。”老板笑着就转身进厨房给穆紫英弄吃的去了。
穆紫英没有发现,此时正有几个人尾随着他们来到了这个驿站。
他们俩个回到了房间后,舒雅趴在了笼子里休息了一会儿,穆紫英趴在了桌子上看着舒雅休息。
没过多久老板就来敲门了。
“道长,您点的菜。”老板喊门道。
穆紫英马上就去开了门。舒雅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真是谢谢老板了。”穆紫英接过老板手中的盘子,对着他笑了笑。
老板有些犹豫地将盘子递给了他,也笑了笑,便下楼了。
穆紫英将盘子端到桌子上。舒雅立马就开始流口水了。
“想吃吗?”穆紫英夹起了一颗青菜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摇了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穆紫英碗里的那块肉。
穆紫英看出了舒雅的心思,故意逗她。将那块肉拿了起来举高,还特地在舒雅面前晃了晃。舒雅想扑过去咬住那块肉,可是碍于笼子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紫英将那块肉移向自己的嘴边。
舒雅可怜的模样让穆紫英于心不忍。最终穆紫英将那块肉递给了舒雅,并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楚家三少奶奶是怎么当的,难道楚僵月都不给你肉吃吗?”
“你管我?”舒雅一边嚼着穆紫英递过来的肉,一边对着穆紫英说道。
穆紫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埋头吃起了青菜。
许久,舒雅说了句:“穆紫英……谢谢你。”
穆紫英拿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笑了笑,道:“不用客气,都是我自己自找的。其实我可以选择不去救你的。妖怪死了天经地义,只是我自己见不得你受伤而已。”
舒雅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穆紫英……我……你不会……”
穆紫英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们就这样当朋友吧,虽然一个道士跟一个狐妖当朋友,传出去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吧?”穆紫英继续说道。
“好啊,我很高兴有一个道士朋友,谢谢这个朋友每次都在危难的时候救了我。”舒雅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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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用爪子想去拿掉头上的叶子,可是爪子实在太短怎么也拿不下来。穆紫英看到她那滑稽的样子,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然后他伸出手去把她头上的叶子拿下来,放到笼子里面给她玩耍,并且说道:“这么好看的叶子怎么就落到了你的头上了呢?”
舒雅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那片漂亮的叶子发呆,许久,她像是摸什么宝贝儿似的伸手摸了摸那片叶子。
穆紫英刚好转过头看到她的这一幕,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它的名字叫什么啊?”舒雅笑着问道。
“什么?”穆紫英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叶子啊,这片叶子的名字叫什么啊?”
“枫叶啊。怎么了?”穆紫英不解地回答道。
“枫叶……”舒雅嘀咕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很快地两人就来到了那个小驿站。
老板热情地跟穆紫英打招呼。“法师回来啦?今儿个带小狐狸去透风了?”
“是啊。”穆紫英也笑着回复到。“老板给我们炒两个小菜端上来吧。”穆紫英准备上楼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老板问道。
“我们?”老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穆紫英。
穆紫英突然意识到了,赶忙说道:“我的小狐狸也要吃啊。它可是我的宠物,不能饿着的。”
“哦,说的对。道长真是个慈爱之人,对一只狐狸也如此的有爱心。”老板笑着就转身进厨房给穆紫英弄吃的去了。
穆紫英没有发现,此时正有几个人尾随着他们来到了这个驿站。
他们俩个回到了房间后,舒雅趴在了笼子里休息了一会儿,穆紫英趴在了桌子上看着舒雅休息。
没过多久老板就来敲门了。
“道长,您点的菜。”老板喊门道。
穆紫英马上就去开了门。舒雅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真是谢谢老板了。”穆紫英接过老板手中的盘子,对着他笑了笑。
老板有些犹豫地将盘子递给了他,也笑了笑,便下楼了。
穆紫英将盘子端到桌子上。舒雅立马就开始流口水了。
“想吃吗?”穆紫英夹起了一颗青菜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摇了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穆紫英碗里的那块肉。
穆紫英看出了舒雅的心思,故意逗她。将那块肉拿了起来举高,还特地在舒雅面前晃了晃。舒雅想扑过去咬住那块肉,可是碍于笼子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紫英将那块肉移向自己的嘴边。
舒雅可怜的模样让穆紫英于心不忍。最终穆紫英将那块肉递给了舒雅,并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个楚家三少奶奶是怎么当的,难道楚僵月都不给你肉吃吗?”
“你管我?”舒雅一边嚼着穆紫英递过来的肉,一边对着穆紫英说道。
穆紫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埋头吃起了青菜。
许久,舒雅说了句:“穆紫英……谢谢你。”
穆紫英拿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笑了笑,道:“不用客气,都是我自己自找的。其实我可以选择不去救你的。妖怪死了天经地义,只是我自己见不得你受伤而已。”
舒雅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穆紫英……我……你不会……”
穆紫英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们就这样当朋友吧,虽然一个道士跟一个狐妖当朋友,传出去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的吧?”穆紫英继续说道。
“好啊,我很高兴有一个道士朋友,谢谢这个朋友每次都在危难的时候救了我。”舒雅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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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也笑了。两个人笑着笑着就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菜……”舒雅说着眼皮子不听使唤地往下垂。
“有毒……”穆紫英也挣扎地强睁了一下眼睛,随后也倒在了桌上。
门外几个男人在监视着。
“老板,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没有,那只狐狸是只妖精。是狐妖!”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冷笑了一下,道:“狐妖怎么了,落到了我的手上照样只是只宠物。”
这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正是不久前在街上向穆紫英买舒雅的男人。
穆紫英没有想到,他是黑市的老板,专做黑心生意。
“老板您想怎么做?”手下人问道。
“当然是拿了货品去卖了。狐妖是吗?在黑市里可是很值钱的。”中年男子肥厚的脸庞笑得有些扭曲。
几个下人赶忙进来掳走了舒雅。
“那这个道士呢?”下人们问道。
“管他呢。他又不知道是我们做的。”中年男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便下楼离开了。
在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他朝店主笑了一下。
店主只觉得全身发麻。店主的身后有一个武士拿着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中年男子对那武士使了使眼神,那武士就收了刀,同那中年男子一同离开了。
店主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黑市老板将舒雅带走了。
麒麟国是一个人类奴役妖怪的国家。在麒麟国这里,能拥有一只道行高深的妖精是很骄傲的事情。
所以在黑市,妖怪的叫价都是很高的。
在黑市的买家一眼就看出了舒雅是只有着接近千年道行的狐妖。可是表面上却不说破。只摇了摇头对那黑市的老板说道:“道行不高啊,你看现在还不能形成人形,只能给一百两。”
“一百两?哈哈,您是开玩笑的吧?你别以为我是外行人就吃亏我。这只狐妖少说也有几百年的道行,而且你瞧它这模样,一定是一个貌美绝世的狐妖。这样的极品,你给我一百两?”黑市老板不屑地说道。
那人一见黑市老板不买账,便想要来硬的。拍了拍手后就来了一大帮打手。
“今日你遇到了本大爷,给你一百两是看得起你。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给我卖!”
黑市老板也不示弱,拍了拍手后,也来了一大帮打手。“哼,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跟老子来硬的,你还早生了几年!”
二人之间的烟火一触即发。
突然出来了一个少年。拍着手笑着说道:“只是做买卖而已,何苦闹的这么僵硬呢?这只狐狸的确是只上等的货品,我给你五百两,你觉得如何?”
“少爷!”那个买家对着少年恭敬地叫了一声。
“一千两。”黑市老板冷眼说道。
“好,我就当交了你这个朋友。”那个被唤作“少爷”的少年将手中的扇子一收,笑着说道。继而将手挥了挥,后面就有人拿了一大叠银票出来。
于是买卖就这样成交了。
黑市老板卖了舒雅后,连着就赶了回去。
“少爷,这只狐狸纵使是有千年道行,你也不能给那人一千两啊!”那个买家对着少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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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笑了笑,没有回话,走了过去摸了摸沉睡中的舒雅。
这只狐狸她可不仅是有接近一千多年的道行,她还有一样别的妖怪没有的特点,那就是美得不像话。
没有人不喜欢美丽的事物。肯定能卖一个高几倍的价钱。少年的嘴角勾了一勾。
穆紫英醒过来之后发现舒雅不在了,立刻就跑了下去去寻找。
店主仍旧有些后怕地坐在凳子上发抖。
穆紫英一下来就质问店主为什么要下毒。店主像是快要哭了般连连道歉,说自己也是被逼的,那人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得不这么做啊。“
穆紫英见那店主确实浑身在发抖,心想他没有说谎。也不想再难为他,就跑了出去去找舒雅。
此时齐黎也在满城地找着舒雅。
“老板,我还是觉得那只狐狸恐怕不是一般的妖精。”一个男人轻声地说道。
齐黎正好与他们擦肩而过。一下子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马就转过身去跟着他们。
“去去去,只要能赚到钱不就好了,我管它是什么呢。”黑市老板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小人的意思是,您还可以再抬高一点价位。”
黑市老板看了看那个人,仔细地想了想。
齐黎突然就抓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黑市老板有些恐慌地看着齐黎问道。
黑市老板的手下反应过来后也纷纷地走上前想去救老板。怎料鬼九一把抓住了他。
“说,你们把那个狐狸怎么了?”齐黎声音冷到极点。让人听了就毛骨悚然。
“什什什么狐狸啊……”黑市老板装傻道。
齐黎从身上拔出一把小刀,架在那老板的脖子上。
“别别别,那个狐狸……你是说那只长得很漂亮的狐狸吧?”黑市老板赶忙求饶道。
“就是她,你们把她怎么了?”齐黎继续充满杀气地问道。
“我我我我们没把她怎么样呢。我们以为她只是只普通的妖怪,她连人形都不能变呢,我们把她卖了……”黑市老板赶忙说道。
“卖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齐黎怒骂道,“你将她卖到哪里去了?”
“黑市上被人买走了。”随着齐黎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越来越往里,他甚至感到有些疼痛的时候。黑市老板害怕地双腿发软,连说话也变成了哆哆嗦嗦的了。
被人买走了?她不能恢复原形了吗?是受了重伤了吗?穆紫英呢?他没有跟她在一起吗?他没有保护好她吗?
一系列的疑问出现在了齐黎的脑海里。
“是谁买的?你怎么会有那只狐狸的?”齐黎继续问道。
“好像是赵家的公子。那只狐狸其实是我……从一个道士手里……买……买来的……”黑市老板发抖地说道。
“三爷,我看应该是他从穆紫英那儿偷来的。他肯定是对穆紫英做了什么才得到夫……那只狐狸的。”鬼九在一旁说道。
齐黎恶狠狠地瞪了那个黑市老板一眼,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三爷,使不得。现在找到狐狸要紧啊!”鬼九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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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硬是咽下了这口气,倒不是说他怕官府抓他,而是他怕事情一多,自己就没办法去找舒雅了。
于是齐黎恨恨地将那个黑市老板使劲一甩,那老板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齐黎转身朝离去,要打听在黑市中买了狐狸的赵家并不是一件难事。
鬼九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也去。”不知什么时候齐湘突然出现了。
齐黎转过头对着齐湘摇了摇头,道:“公主,你跟去不安全,您还是留在这里吧。”
“不,我要跟你一起走。”齐湘坚持道。
齐黎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了,他只想快点找到舒雅,确认她没有事。所以没有再劝说齐湘,径自快速地超前走去了。
因为太过着急,齐黎没有察觉到,此时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正别有用意地看着他。
那是季流云派来监视齐黎一举一动的眼线。就像齐黎拍了炫炎去监视季流云一样,季流云也派人监视了他。
舒雅没有被他雇佣的那些道士杀死,楚僵月必然是会去找舒雅的。只有盯着楚僵月,他季流云就不怕找不到舒雅。
那个眼线赶忙回到了季府跟季流云报告消息。季流云勾了勾嘴角,邪恶地笑了一下。“哼,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来人,备马!”
炫炎见到季流云出了府邸,赶忙跟了过去。
舒雅还没有醒过来,就已经被带上了一个拍卖妖精的市场。
“赵老板,今日您拍卖的是什么宝贝呀?”还没有将舒雅带出来,就有人问了这位黑市买手,他经常在各大城市的黑市中穿梭,淘到好东西转手变卖,那一个转手就能赚几百两,甚至几千两白银,可把别人羡慕得很。
“千年狐狸精。绝美,倾城。”赵老板颇为得意地说道。
然后他就把舒雅带了出来。那雪白如银丝的羽毛,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
大家看到舒雅都是一阵惊呼。“哇,是真的倾城啊!”
“起拍价是多少?”立马就有人问道。
“五千两。”赵老板说道。
“五千两?这也太贵了吧?”底下的人虽然都很喜欢这只狐狸,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可是纷纷都闲这五千两太贵了。“
“赵老板,您要求的价位这么高,谁拍得起啊?”底下有人说道。
“这样的宝贝,值这个价啊。你要是不想买,留给别人吧。总会有出得起价的人来买的。”那个赵老板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来买。”
大家纷纷朝说话者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长相清秀,俊俏,看起来有些像书生的男子。男子着一身玄色华服,摇着手中的扇子,笑着说道。
“好,这位公子出价五千两!还有人出价更高的吗?”赵老板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次他可是赚到了四千两银子,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差价都高。
少爷果然没有讲错,这只狐狸真赚钱呀。赵老板心里想到。
除了齐黎之外,台下没有人再出价了。想也知道,五千两买一只狐狸确实是天价,即便狐狸再漂亮,即便她是千年狐妖,大家也不愿意出这个钱买下它了。
或者说,也出不起这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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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没有人再出价了,那么……”赵老板高兴地想要早点结束这次拍卖,去做下一趟生意。
“六千两!”突然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家纷纷朝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紫色华袍的男子正在下马,朝这边走过来。
还好赶上了。季流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齐黎见是季流云,冷笑了一声。
“这位出价六千两!还有更高的吗?”那个赵老板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八千两!”齐黎笑着说道。
“哇!”底下的人一阵惊呼。纷纷交头接耳地说道这究竟是哪家的少爷,竟然这么有钱,花这么大一笔钱买一只狐狸。
季流云皱着眉头看了看齐黎。即便是一城之主的儿子,他家也是没有楚家一半富裕的。楚家是号称富可敌国的。
可是他不想放过舒雅,不想放过可以替季敏儿报仇的机会。
“九千两!”季流云咬咬牙说道。
“哇!”底下的人又一阵惊呼。
“一万两!”齐黎毫不犹豫地说道。
季流云皱着眉头有些不甘心地看着齐黎。
齐黎笑里藏刀地对着季流云笑着。
季流云的拳头握得很紧。
“一万两!这位买家出价一万两!还有更高的吗?”赵老板在上面笑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一只狐狸竟然能卖出一万两的天价!
季流云死死地盯着齐黎,却始终没有再出价。
“还有没有比一万两更高的价?”赵老板直起身板大声地说着。眼睛瞟着季流云,希望他们俩个再抬一番。
季流云的额角有些出汗,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老板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季流云继续出价,心知一万两是敲定了。“既然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那么这只千年狐狸就归这位买家了!”
底下的人一阵欢呼。如此精彩跟惊心动魄的拍卖,就连这些频繁出入拍卖会的人也觉得精彩呢!
齐黎对着季流云笑着点了点头,便走上了台去接手舒雅。
赵老板堆满笑容恭恭敬敬地把舒雅递给齐黎。“恭喜您了!”赵老板笑着说道。
齐黎刚准备去接,怎料赵老板又把舒雅收了回去,“这位少爷,您得先给在下钱了,那我才能把这千年狐狸给你呀,你说是不是?”
齐黎淡笑了一下,挥了挥手。鬼九就立马走了上去,递上了一大把银票。
齐黎看都没看一眼就将那些银票全部给了那个赵老板。赵老板笑得牙齿都要掉下来了。赶紧接过钱后把和舒雅给了齐黎。
此时的舒雅仍然在昏迷中,趴在笼子里无力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可怜。齐黎不禁拍了拍她的头,摸了摸她的毛发。
此时炫炎也追着季流云来到了这里。当看到齐黎的时候,炫炎有些惊讶,然后立刻就下马走到齐黎的身边,道:“三爷!”
齐黎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都跟着齐黎的后面准备回无烟城。
怎料季流云却拦住了他们。
“把这个妖孽给我交出来!她是杀我妹妹的凶手!”季流云狠狠地说道。
齐黎淡淡地一笑,道:“季二少爷说的是什么话呢,这里的人说这只狐狸是千年狐妖,你就信了?你看清楚,若是当真是千年狐妖又怎么会被抓到了这里来拍卖呢?她可是连人形都变不了的,又怎会去杀您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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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季二少爷,你莫非是刚刚失去了妹妹太过难过了,所以见到狐狸都认为是你的杀妹仇人了?”齐湘也帮着齐黎说道。
季流云看了一眼齐湘,疑惑道:“你是何人,我跟楚三爷之间的事岂能有你个女人来插嘴!”
齐湘笑了几声,道:“我不是何人,我是十二公主齐湘。季二少爷见了我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对我如此无礼。莫非是您父亲这个城主之位不想要了?”
季流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齐湘。齐湘白了他一眼,拿出腰牌在他面前晃了一眼。季流云看到腰牌后赶忙跪了下来给齐湘行了个礼。“小人不知您是公主,多有得罪,还望公主大人大量,不要跟小人计较。”
齐湘“哼”了一声,没有理他,拉着齐黎就走。
季流云一看楚僵月就要走了,又赶忙站了起来,拉住楚僵月,道:“今日你必须要把这只狐狸留下。我知道这只狐狸就是你夫人,可是楚三爷,人妖殊途,她早晚会置你于死地的。与其等到她害你的那一天,你还不如现在就把她交给我。”
齐黎冷眼看了看他,道:“我不知道季二少爷在说些什么,众所周知坤宁是郡主,现在在无烟城呆着呢,又怎么会是狐妖。你跟你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地诬陷我们,也是要有底线的!”
季流云不屑地对着齐黎轻笑一声,道:“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硬抢了!”
“你想干什么?”炫炎跟鬼九赶忙站了上来,挡在了齐黎的前面。
此时拍卖会上的群众们见到双方一触即发的态势,纷纷站住来阻止。并且大家一致指责季流云没有拍买到千年狐狸就硬抢的行为。
“让买家离开!让买家离开!”大家一致呼喊道。
季流云有些耐不住群众的压力,刚放松了一下,齐黎就趁着群众涌上来的瞬间逃了出去。
季流云一瞬间就被群众包围了。
齐黎带着舒雅上了马,很开离开。
季流云看着齐黎离开的背影,只能干着急。
待齐黎走远后,人群的围堵慢慢松懈了下来,季流云好不容易从那么多人的围堵中挤了出来。赶紧上了马去追齐黎。
舒雅在回无烟城的路上醒了过来。因为颠簸的厉害,舒雅有些不舒服,睁着朦胧的眼睛抬头看到了齐黎。
舒雅迷糊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三爷?”舒雅不确定地喊道。
齐黎低下头看到怀里的舒雅已经醒了,不由得放开心笑了一下,轻声道:“你终于醒了?”
舒雅有些奇怪为什么齐黎说话这么轻,像是在藏着掖着什么。转头一看,见齐湘就跟着后面。
舒雅不爽,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跟穆紫英在一起么?”舒雅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了一声。
“我记起来了,我跟穆紫英的饭菜被人下药了!穆紫英呢?”舒雅立马说道。
“怎么你一醒来就只会找那个道士吗?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弄了回来,要是我晚来了一步,你就真要升天了。”齐黎冷冰冰地说道。
舒雅不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齐黎没有说话,继续骑他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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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碍于齐湘的存着,舒雅都不怎么敢说话。
要是齐湘知道了她是狐妖,肯定会想办法把她赶走,自己跟齐黎双宿双栖的。舒雅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齐湘知道自己是个狐妖。
所以,在齐黎轻声问她伤的重不重的时候,她本来想好好撒撒娇的,想了想之后还是选择了不说话,只对齐黎做了个“嘘”的手势。
齐黎看到一个狐狸用短短的爪子比出一个“嘘”的手势,觉得十分滑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麒麟国跟无烟城相隔不远。齐黎他们骑马只半天就赶回了无烟城。
随后赶回来的还有季流云。
齐黎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季流云就找到了悦来客栈,逼齐黎交出舒雅。
齐黎被季流云逼的有些烦躁,可是为了舒雅又不能不忍一会儿。他最后依旧是笑脸相迎季流云的。
“季二少爷,怎么还不死心吗?你就这么喜欢这只狐狸吗?”齐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舒雅被齐黎抱在怀里,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毕竟自己一直在昏迷中。
不过她知道季流云来了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毕竟她杀了季敏儿。
他肯定晓得是自己杀的了。舒雅皱了皱眉头。不过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没有证据是自己杀的。舒雅想到这儿不禁松了口气。
“我是不喜欢这只狐狸。只是不知道为何三爷这么喜欢这只狐狸。”季流云讽刺道。
这时走廊里聚齐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群。穆紫英也在人群中。
当他看到舒雅平安地窝在楚僵月的怀里的时候,放下了一直悬挂着的心。
“每个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这只狐狸长得这么漂亮,我买她当宠物是理所应当的。季二少爷不也是想要买它吗?”齐黎见这里这么多人,始终维持着自己彬彬有礼的形象。
季流云却只是笑了一下,别有用心地说道:“我想买它,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漂亮,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被美色所迷惑。至于楚三爷是想要买它做宠物还是做夫人,这我就不好断言了。”
围观的群众一听到这句话,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齐黎的手握了握,舒雅也皱起了眉头,全身的毛竖起瞪着季流云。眼里充满着杀气。
“哟哟哟,楚三夫人,您这样看着我是想干什么呢?是想杀了我吗?你刚刚杀了我妹妹还不够,下一个轮到我了吗?”季流云看到舒雅发怒的样子,赶忙提高声音说道。
周围的群众交头接耳的声音跟大了。
“楚三夫人在哪儿呢?季小姐怎么会是楚三夫人杀的呢?”群众们纷纷说道。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季流云笑了笑,道:“乡亲们,那只狐狸,就是楚三爷怀里的那一只,其实就是他的夫人,坤宁公主!因为我妹妹不小心得知了她的真面目,这只狐妖竟然对她下了狠手!我的敏儿,才十六岁!她都还没有成年!这只狐妖是有多么狠心才能做的出这样的事啊!”季流云大声地博取群众们的同情。
齐黎有些听不下去了,反驳道:“季二少爷,说话之前可是要先经过一下大脑的!你这样侮辱我夫人,侮辱我楚家,就不怕遭天谴吗!”
“哼,我遭天谴?我看遭天谴的是你楚僵月吧?你说你怀里的那只狐狸不是三少奶奶,那么请问,今日的三少奶奶去了哪里了?”季流云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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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最近两天都没有看见三少奶奶呀。”群众们又开始交谈起来了。
“你这么说我好像也觉得似乎在季小姐遭遇不测后,三少奶奶就不见了。”人们最喜欢的就是朝着舆论那边靠。季流云说了有这样的事后,大家回想的任何一件事似乎都与这有关,也都和季流云所说的相符。
“坤宁最近有些不舒服,我早已派人送她回风凉城了。难不成我楚僵月送妻子回去,还要亲自去季二少爷府上通报一声吗?”齐黎处变不惊地反驳道。
这时人群被拨开,来了一群官兵。
“让一下让一下,都围在这儿干嘛呢?”官兵们颇有气势地从人群中走过来,当看到齐黎的时候,原本神气的官兵马上就变得卑躬屈膝,望着齐黎点着头笑着说道:“原来是楚三爷呀,真是对不起了。您在这儿干什么呢?可有小人能够效劳的地方?”
齐黎笑了一下,想了想,道:“还真有一件事是需要你帮忙的呢。”
那官兵一听,惊喜得合不拢嘴,直问道:“是什么事?小人就算赴汤蹈火也定会为三爷将事情办好!”
齐黎笑着说道:“兄台真是说笑了,僵月定是不会要你去赴汤蹈火的。只是今日有只执着的笨狗一直围着我咬,我本想息事宁人,绕开他算了。可是对方似乎决心不咬到我不放手了。所以我想,能否请兄台去请知县过来,给僵月做个主?”
齐黎这句话太过明显,使得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齐黎的意思。当然包括了季流云。
“你骂谁是狗呢?”季流云一听十分气愤,冲上去就想要给齐黎一拳。
那些官兵及时拦住了季流云。
“哟,原来是季二少爷,您也在啊,小人刚刚没有注意到,真是抱歉了。”官兵们拦住季流云后,才发现了这人是季二少爷,赶忙放掉了拉住他的手,但仍旧是劝了起来,说道:“季二少爷,这楚三爷可不是一般的人,您还是先忍会儿吧,你们有什么恩怨,等小人将知县爷请过来之后你们再跟了结行吗?”
季流云想了想,忍住了没有说话。
齐黎笑了笑,道:“既然要去请知县,我看我跟季二少爷还是去一趟官府吧,免得知县老爷亲自走一趟。”
“楚三爷若是这样想,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官兵们立刻笑着说道。
围观的群众也都说齐黎善解人意。
季流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十分恼怒地跟齐黎去了官府。
一群围观的人也都跟去看了热闹。穆紫英也去了。
一行人来到了官府后,知县老爷问两位发生了何事。
季流云立马就说道楚三夫人杀了他妹妹季敏儿。
“哦?可有证据?”知县问道。
季流云指了指齐黎怀里的狐狸,说道:“这只狐狸就是楚三夫人。我妹妹因为无意间知道了她是个狐妖的秘密,所以被她杀了灭口。”
齐黎将舒雅抱得紧了些,对着季流云问道:“季二少爷,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这只狐狸是我夫人她就是了?那我说你们家养的那条狗是另一个你,而你是那只狗变得,是不是也有人信呢?”齐黎指桑骂槐地说道。
围观的群众哈哈地笑了齐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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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云有些恼怒地指着齐黎骂道:“楚僵月你不要血口喷人!”
“哦?你说出这些离谱的事就是事实,我说的这些就变成了血口喷人了?季二少爷,你是不是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你以为无烟城城主很了不起吗?你还有没有把知县大人放在眼里了?”齐黎故意抬举一下知县。
知县本来就对齐黎的身份有些忌讳,再听楚僵月这么一抬举自己,今日他是帮定楚僵月了。
知县清了清嗓子,道:“两位少爷都不要吵了。季二少爷,你说这只狐狸是楚三夫人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季流云转过头对着知县说道:“知县大人,这只狐狸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丽,这正合楚三夫人倾城的容貌,而且我妹妹惨死后,楚三夫人就不见了。我一直怀疑这只狐狸就是楚三夫人,好不容易打探到了消息说麒麟国有千年狐妖拍卖。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那里,结果楚三爷也在那里。小人十分想不通,事物繁忙的楚三爷怎会去那种地方。之后便知道了原来他是在那里买这只狐狸呢。”
“你说的这个,跟楚三夫人有什么关系吗?”知县问道。
“大人别急,请听我说完。这只狐狸起价五千两银票。试问这世上有哪只狐狸可以卖到这种价钱的?况且麒麟国素来是人类奴役妖怪,要不是一只修为很高的妖怪怎么可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而且最让人怀疑的是,楚三爷似乎一定要将这只狐狸买到手,最后竟不惜出价一万两,买下了这只狐狸。”
“哇!一万两!”门外的围观群众听后统统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舒雅也惊到了!没想到在自己昏迷的期间竟然被卖到了那种拍卖市场里去了,而齐黎居然花了重金又将她买回来了?一万两?
舒雅心里十分开心,用爪子摸了摸齐黎的胸膛。
齐黎抓住了她的爪子,示意她在这种情况下不要闹了。表面上却是没有说话只微笑地看着知县。
知县想了想之后,说道:“季二少爷,您这个证据不足啊,您这都是推理而来的。可有人看到过这只狐狸变成了妖怪没有?”
“这倒没有。”外面的群众交头接耳地说道。
“况且,对我楚家来说,一万两根本不算什么,我买一只心爱的宠物,这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若是季二少爷有什么疑问,尽可以跟僵月一样,也花一万两银票去买只宠物。”齐黎淡定地笑着说道。
“你!”季流云气得浑身发颤。
“行了,事情说到这个地步上本官差不多都明白了,相信在场的百姓们也都听明白了。季二少爷,你说楚三夫人是狐妖,却没有证据,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在推测,这个未免太主观了。所以本官宣判楚三爷可以带着他的宠物狐狸走了。”知县拍了拍桌子说道。
“谢大人。”齐黎对着知县行了一礼后就转身出去了。
季流云还想去追,被群众跟知县制止了。
“季二少爷,在这么多人面前无理取闹,丢的可是季城主的面子啊!”知县不屑地说道。
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在无烟城,知县大人跟季城主就是两只老虎,相互看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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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云深知这一点,加上现在群众都倒向的楚僵月那边,自己也不好再追下去了。
季流云紧握双手,面容有些扭曲地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
穆紫英看见齐黎带舒雅走了,放了心,也随着人群往外走,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季流云也不想再这里多待。也随着人群离去了。
知县看着季流云走掉的背影,不屑地笑了一声。
季流云在人群中看到了穆紫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走了上去。
“请问阁下可是穆辕穆道长的弟子?”季流云对着穆紫英说道。
穆紫英转过头,见是季流云,有些不愿意跟他说话。但是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跟舒雅的关系,于是穆紫英点了点头,道:“正是。”
“太好了!我从茶商会会长那儿得到了你的消息,你来无烟城的时候我远远地看了你一眼,一直没有机会前去拜访,真是失礼啊。”季流云自嘲地笑了笑。
穆紫英不知道他想要玩些什么把戏,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我想当今可能再也找不到比穆辕道长更厉害的法师了。您是他的弟子,定是得到了他的真传。楚僵月的夫人的确是个狐妖,我想只要穆道长您愿意开口说那贱人是狐妖的话,相信任何人都会相信的。”季流云笑着说道。
穆紫英心里鄙视了他一番,可是表面上却也不说破,道:“贫道是个出家之人,不能说谎。”
“不是要你说慌啊,那只狐狸真就是楚三夫人,难道以您的法力也感受不到那只狐狸的妖气吗?”季流云着急地说道。
“季二少爷真是非常抱歉,贫道真的没有看出来楚三夫人是只狐妖。还望季二少爷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楚三爷跟楚三夫人了。”穆紫英说着就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季流云觉着有些奇怪。怎么这个道士有些偏袒楚家的味道。忽地,他想起了曾经季敏儿跟他说过,说是在河边看到了一个道士,长得倒是挺俊俏的。如此一来,莫非就是穆紫英?
季流云马上走了上去,拉住了穆紫英,声音冷淡地说道:“呵呵,那天在河边同那狐妖在一起的是你吧?别想否认了,敏儿都跟我说了。”
穆紫英心下一惊,可是表面上却十分镇定地甩开了季流云的手,说了句:“季二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贫道很忙,这世上有太多的妖怪需要贫道去消灭了,贫道身为出家之人怎么可能会同妖怪呆在一起,怕是季小姐看错了。”
穆紫英说完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季流云看到穆紫英离开的背影,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他一定是和楚僵月一伙的。
难道自己真的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了吗?明明事情这么明显,明明凶手就在眼前,难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季流云有些沮丧,但是为季敏儿报仇,让齐黎身败名裂,让那女妖一死偿命的决心,他是不会有半分动摇的!
他没有多想,赶紧回了城主府再一次从长计议。路过大皇子六皇子的府邸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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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置楚家于死地的人除了他季流云,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季流云嘴角阴险地勾了勾,便走进了大皇子六皇子的府邸。
“你是说坤宁是妖?而楚僵月明明知道她是妖,却知情不报,仍旧与那妖怪结成夫妻?”大皇子坐在主位上喝着茶说道。
“正是。”季流云表现得十分恭敬。
“有什么证据没有?”大皇子继续问道。
“我妹妹季敏儿亲眼看见了坤宁郡主变成了一只狐狸。而且当日我跟坤宁在放天灯的那个晚上得罪了她,之后就发生了一系列非常奇怪的事。先是坤宁被人在脸上画了很多图案,自己却浑然不知,再是我上茅房,却怎么也上不出来,憋得几近昏厥过去。大皇子,这绝非偶尔,定是那妖孽做的。再有敏儿遇难后,我马上派了些法师去围堵那狐妖,可是派去的法师都死了,模样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元后才死的。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也让那狐妖受了重伤。这就是为什么三少奶奶突然不见,而楚僵月手中多了一只狐狸的原因。定是那狐妖被法师们打回了原形,不能恢复到人形呢!”
大皇子听后,嘴角邪恶地勾了勾。
随后,他说道:“这事儿我是信你的,但是因为很多原因,我没有办法亲自出面,但是我可以给你任何你对付他们时需要的东西。我去跟你们这儿的知县说一声,不过你得尽快掌握能够置他们与死地的证据才好啊。”大皇子走下主座,走到季流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流云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齐黎回到了悦来客栈,齐湘都听说了刚刚在官府发生的事情,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三爷,湘儿跟那些人一样不懂,为何你会花这么大一笔钱买一只狐狸?莫非……莫非这狐狸真像季流云说的那样是坤宁姐姐?”
齐黎一听,脸色变了一下,道:“怎么连你也有这样的想法了?说了多少次了,这种谣传与推测不要信,坤宁怎么可能是狐妖呢?”
齐湘见齐黎语气有些不好,不敢多做追问,但还是忍不住地说了一句:“你坤宁姐姐去哪儿了呢?她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齐黎见齐湘仍旧在怀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坤宁回风凉城了。她为什么回去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齐湘一听这话,立马就无言以对了。
齐黎喊了鬼九进来,“送公主回房吧,我今天很累了。”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看齐湘。
齐湘看了看齐黎,心知自己惹怒到他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低着头随鬼九出去了。
齐湘走后,舒雅立马从齐黎的怀里跳了出来,恢复了人形。
“哈哈,真开心呐!”舒雅笑着说道。
“怎么你能恢复成原形了吗?伤口好的差不多了?”齐黎见她一脸明媚的样子,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受伤。
有哪个受伤的人会像她这样活泼乱跳的?
舒雅坐到齐黎旁边的凳子上,对着他摇了摇头,道:“这次确实是伤的很重,只不过我不能恢复成原形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穆紫英对那个笼子施了法,我走不出去而已。不过在你把我从那个笼子里放出来的时候,我差不多就能恢复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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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不过……”舒雅靠过去将头搭在齐黎的肩膀上,一只手抚摸着齐黎的脸庞,温柔地说道:“你真花了一万两银票去赎我呀?”
齐黎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默认了哦。”舒雅笑着从旁边的凳子上一跃就坐在了齐黎的双腿上,舒雅的双手挂在齐黎的脖子上,两人的脸离得相当的近。
“随你怎么想。”齐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舒雅笑了笑,没有说话,凑过去吻上了齐黎的嘴唇。
齐黎也大方地跟她亲吻起来。
“明天我们回风凉城吧?”舒雅突然说道。
“嗯。”齐黎答应了一下,又捧着她的头继续亲吻了起来。
在无烟城的日子真的是让他们俩个倍受折磨。而且舒雅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只会让季流云再次找麻烦。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看来他们是非回风凉城不可了。
齐黎这样子想着,可是嘴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减弱,两人的舌头相互吮吸着不愿意分开,似乎要将这些天错过的亲吻都给补上。
舒雅抱着齐黎的脸以维持平衡,齐黎主动将手附上了舒雅的胸前。
舒雅轻吟了一声。齐黎隔着衣服加重了揉搓舒雅胸前双峰的力道。
舒雅有些受不了了,他坐在齐黎身上,感觉到齐黎那东西顶着自己。
舒雅一手就抓住了那东西。
“你想不想?”舒雅笑着对齐黎说道。
齐黎尽量将呼吸平复了下来,道:“你才刚刚醒,肯定很累了。改天吧。”
舒雅大笑了起来,握住他那东西的手加重了力道,说道:“你是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齐黎一听这丫头说中了自己所想的,有些不甘心,便将她打横抱起,扔到床上,忍不住笑意地说道:“赶紧睡吧。”
舒雅嘟着嘴,“可是我想要啊。”
齐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上了床。他熟练地将她的衣服褪去,舒雅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紧他了。
齐黎刚压上了舒雅的身子,想了想后,最终又停了下来,道:“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就回风凉城。”
舒雅有些失望地看着他。齐黎不愿让她太过失落,吻遍她全身后,舒雅彻底软瘫了,这才死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齐湘来叫门,还没等齐黎醒来,她就走了进来。
一进来她就看到舒雅光着身子睡在齐黎的怀里,手里为齐黎打的洗面水一下子就泼落到了地上。
齐黎跟舒雅被盆子倒地的声音给吵醒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坤宁姐姐……回来了……”齐湘忍住眼泪说道,然后立马就羞愧地跑掉了。
舒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对着齐黎讽刺地说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心疼她了?去追啊,你去追了我就一个人回风凉城了。”
齐黎看了看她,道:“为什么要追?不是已经说了她只是妹妹吗?”说完他又躺下继续睡了。
舒雅撇撇嘴,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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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了齐湘的房里。
齐湘一看到舒雅,马上就拿出丝巾擦了擦眼睛,她不想要舒雅看到她输掉落泪的样子,那样太没出息了!
齐湘擦干眼泪后对着舒雅充满怨恨地说道:“你不是回风凉城了吗?怎么又突然在这里了?难道你真是那只狐狸变的?”
舒雅笑笑,道:“真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都说我是狐狸精。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况且,你刚刚应该看到了的,我跟三爷昨晚上很恩爱。如果我是狐狸精,我跟他是不可能结合的。”
齐湘咬咬牙,道:“我真希望你就是狐狸精!”
舒雅耸耸肩,道:“那可就不能如你所愿了。不过十二公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还是放下三爷吧。你跟他是不可能的。”舒雅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哼。”齐湘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为什么我跟他就不可能了?我告诉你,这是谁还真没我齐湘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三爷也一样,只要我想,我就一定会得到他的。”
舒雅走到了她的跟前,扬了扬嘴角,道:“首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其次,你一个公主,千金之躯,难道想要嫁到楚府来做小吗?圣上会同意吗?百姓们会怎么想呢?在你拥有无比神圣的权利的时候,你同样有着你必须要执行的任务。你的任务就是要做一个与皇室相匹配的女子,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呢,你可不能丢皇室的脸呢。”
齐湘睁大眼睛看着她。
舒雅转身离去,背对着齐湘冰冷地说了一句:“或许你现在还小了一点,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你跟三爷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舒雅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齐湘坐在凳子上睁大眼睛,呼吸开始急促,眼泪终于决堤地泄了下来。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讨厌自己是一个公主。
如果她不是公主的话她就可以嫁给楚三爷了。她不在乎做小,虽然她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他,可是相比之下,她更希望能够待在他的身边。
舒雅从齐湘房间走出来后,就去了楼下重新打了一盆水。
“起床啦,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不是都是那个齐湘给你打水洗脸的?”舒雅一进门就对着床上的齐黎喊道。
齐黎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一般他都是很早起的,只是昨天被舒雅的事弄得很累,这才稍微在床上眯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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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放下盆子,赶紧跑到床边去给齐黎穿衣服。
齐黎走到洗漱盆前,抹了一脸水,对着舒雅道:“我们洗漱完后随便吃点东西就回风凉城吧。在离开这里之前你还要去什么地方吗?”
舒雅想了想,突然眼睛睁大了些,说道:“对了,我还要去跟穆紫英道别呢,他就住在这里对吗?你先自己洗一下,我去去就来哈。”舒雅一边说着一边赶忙将手里的洗面巾递给齐黎。
齐黎一听这丫头又要去找穆紫英,心里有些不爽。冷冰冰地说道:“是啊,你还要去找你的老情人呢,没事,你去吧,我等会儿就去湘儿的房间跟她好好地叙叙旧。”
舒雅刚刚跨出了房门一步,听到齐黎这样子说,不由得又折了回来。
“穆紫英哪里变我的老情人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好嘛,倒是你,把一个清清白白还长得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身边,鬼才知道你已经对别人做过了什么事儿了呢!”舒雅不服气地说着。
齐黎将洗面巾往桌上一放,对着舒雅挑眉说道:“哦?虽然我还没有对那个清清白白又有气质还漂亮的女孩子做些什么,但是今日你要是去找那个穆紫英,我可能就真要对她做什么事了。”
舒雅皱眉看他,心里暗骂他无耻。
齐黎见她一动不动,眉头紧皱,恨不得把自己吃下去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慢悠悠地走近舒雅,将手往舒雅的肩膀上一搭,邪笑着说道:“所以呢,夫人您也不用再心里骂我了,你骂的那么大声,我都听到了。这么着吧,你夫君在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你不去找你的老情人,我不去找我的小美女。我们俩个赶紧吃些东西,然后回风凉城?”
“好主意。”舒雅立马笑着说道。
齐黎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将她挽了出去。
“不过我们还是要跟湘儿说一声。让她去大皇子跟六皇子那里。”齐黎温和的说道。
舒雅想起刚刚自己对湘儿说的那番话,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就见她,本来想要推辞一下的,怎料齐湘的房间住的离他们太近。还没等舒雅想好怎么推辞他们就到了齐湘的房门外。
“公主。”齐黎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齐黎,齐黎也觉得奇怪。继续敲了敲房门。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齐黎急了,一把就推开了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齐黎在房间里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齐湘的影子。
“莫非是今日早晨看到我们俩的样子,觉得难过,所以回去了?”舒雅看着齐黎轻轻地说道。
齐黎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他说:“可能说吧。希望她能回到她大哥六哥那里去,千万别出什么事就好。”
“哎呀,她可是十二公主,也是你的妹妹,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谁能欺负她呀,不想活了?”舒雅甩了甩手道。
齐黎一听,觉得舒雅说的有理,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对,我是不应该对她这么担心的,她都一个人从皇宫跑到这儿来了,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是我多心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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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着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拉住了齐黎的手,两人一同下楼。
他们仍旧去了街头拐弯处那家小笼包子铺。两人很快吃完就回了悦来客栈。
炫炎跟鬼九已经准备完毕,就等他们回来动身了。
齐黎将舒雅扶到马车上,自己刚要上去的时候,突然被一群官兵给围住了。
“楚三爷,恕小的冒犯了,上面有令,您不能离开无烟城。”
舒雅赶忙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一群官兵看到舒雅,都觉得很惊讶。“不是说三少奶奶回风凉城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难道说季二少爷说的是真的?三少奶奶真的是……”
“是什么?”舒雅立马打断了那个官兵,道:“我原本身体不舒服,三爷让我先回风凉城,可是我走到半路又觉得身体已经好了,所以就又来找三爷了。”
大家对舒雅的话半信半疑,这会儿一些围观的群众看到舒雅又出现了,大家都议论纷纷。
“仔细看看,三少奶奶真的长得太像狐狸精了。”底下有人这么议论道。
“是啊,我长到五十岁,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看来或许真的是妖怪变的。”
“是啊,你看昨天楚三爷还抱在怀里的狐狸现在不见了呢,我看啊,有可能是那狐狸变成了三少奶奶了。”
……
舒雅听到下面的人都在议论她,心里有些慌。可是她不想齐黎被别人指点,想了想后,走进了马车里,从里面用法术变出了一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狐狸出来,舒雅抱着那只狐狸走下了马车,对着围观的群众们笑着说道:“大家说的狐狸莫非就是这只?我想在场的众位之间肯定是有刚刚新婚不久的吧?新婚的人最懂相思之苦。我跟三爷刚刚成亲不久,太君急着抱孙子,所以对我的身体十分的重视。出了一点点小毛病就要我立刻回风凉城。可是没有三爷在的地方,我才会生病呢,所以马车跑到半道中的时候我又回来了。”
人们对舒雅的辩解半信半疑,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最终官兵头儿说了一句:“行了,楚三爷,楚三夫人,我们下人不好做。不管夫人是不是妖精,您跟我们说了不算,还得上头相信。这样吧,您二人暂时别出无烟城行吗?倘若楚三夫人是清白的,我相信上天总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舒雅听得这话,往齐黎那边靠了靠,齐黎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
“既是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谢楚三爷不为难小的们。其实小的们也相信三少奶奶绝对不是妖怪,希望尽快还少奶奶清白才好。三爷有什么吩咐就来官府找我们,小的们定当为三爷竭尽全力。那我们就会官府了。”官兵头儿对着齐黎抱了抱拳。
“请便。”齐黎淡漠地说了一声。
官兵们走后,围观的群众也都慢慢散开了去。舒雅抱着那只自己变出来的狐狸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齐黎对鬼九跟炫炎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把马车上的行李重新搬到客栈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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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啊?”舒雅见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有些失望地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转身上了悦来客栈的楼,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地说道:“我想应该还是那个季流云。”
“可是那季流云怎么能买通官府呢?按理说官府应该是很不喜欢季家的呀?”舒雅赶忙追上去问道。
“哼,这就要问问大皇子跟六皇子了。当下在无烟城能驱动官府的还能有谁呢?”齐黎不屑地笑了笑,眼里的神情有些恐怖。
舒雅一听,没有再说话了。
这天一天齐黎都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舒雅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事担心,而更令他心里烦躁的,是大皇子六皇子对他的穷追不舍。
明明是兄弟,为何这么迫切地想要对方赶紧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皇室里面的争斗从来都是血腥非常的。舒雅觉得有的时候,人类比妖怪更可怕。
她关上了房门,让齐黎一个人呆一会儿,自己去找了穆紫英。
穆紫英开了门后,见是舒雅,有些惊讶。
“我能进去吗?”舒雅轻声问道。
穆紫英赶紧让开了道,说道:“当然。”
舒雅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不知夫人今日来找我有何事?”穆紫英走到茶桌旁一边给舒雅倒茶一边问道。
“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又变得这么官方了?”舒雅笑笑,然后又认真了起来,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你能告诉我有什么方法让大家相信我是个人吗?”
穆紫英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舒雅突然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她无奈地说道:“呵呵,我很无耻吧?明明是妖,可是偏偏想要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人。算了,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我现在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全城的人都在怀疑我,季流云的态势是不把我逼上绝路不会甘心的。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找你问了这么个法子,其实我自己心里也知道的,妖就是妖,世上是没有办法能让你变成人的。”
穆紫英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
“谢谢你的茶。”舒雅道谢过后,站起身准备离去。
“有的。”穆紫英对着舒雅的后背说道。
舒雅顿了顿,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穆紫英笑了笑,将手中的茶递给舒雅,道:“茶都还没喝呢,就说谢谢我的茶?呵呵,你放心吧,我可是穆辕的弟子,虽然不能让你变成人,但是让大家以为你是人的障眼法我还是有办法的。”
舒雅愣了几秒,看着穆紫英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谢谢你……穆紫英。”舒雅哽咽道。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眼眶充满液体的经历,虽然她依旧没有哭,可是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是与上一次亲眼看到齐黎跟别的女人亲热时,眼里充满水珠的感觉不一样的,这一次是太过开心与感激,使得眼里充满了液体。
穆紫英看着她恍惚了一会儿,随后也温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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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啊?”舒雅见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有些失望地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转身上了悦来客栈的楼,没有回头,声音冷漠地说道:“我想应该还是那个季流云。”
“可是那季流云怎么能买通官府呢?按理说官府应该是很不喜欢季家的呀?”舒雅赶忙追上去问道。
“哼,这就要问问大皇子跟六皇子了。当下在无烟城能驱动官府的还能有谁呢?”齐黎不屑地笑了笑,眼里的神情有些恐怖。
舒雅一听,没有再说话了。
这天一天齐黎都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舒雅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事担心,而更令他心里烦躁的,是大皇子六皇子对他的穷追不舍。
明明是兄弟,为何这么迫切地想要对方赶紧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呢?皇室里面的争斗从来都是血腥非常的。舒雅觉得有的时候,人类比妖怪更可怕。
她关上了房门,让齐黎一个人呆一会儿,自己去找了穆紫英。
穆紫英开了门后,见是舒雅,有些惊讶。
“我能进去吗?”舒雅轻声问道。
穆紫英赶紧让开了道,说道:“当然。”
舒雅笑了笑,便走了进去。
“不知夫人今日来找我有何事?”穆紫英走到茶桌旁一边给舒雅倒茶一边问道。
“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又变得这么官方了?”舒雅笑笑,然后又认真了起来,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你能告诉我有什么方法让大家相信我是个人吗?”
穆紫英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舒雅突然笑了,只是笑得有些苦涩,她无奈地说道:“呵呵,我很无耻吧?明明是妖,可是偏偏想要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人。算了,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我现在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全城的人都在怀疑我,季流云的态势是不把我逼上绝路不会甘心的。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找你问了这么个法子,其实我自己心里也知道的,妖就是妖,世上是没有办法能让你变成人的。”
穆紫英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
“谢谢你的茶。”舒雅道谢过后,站起身准备离去。
“有的。”穆紫英对着舒雅的后背说道。
舒雅顿了顿,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般,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穆紫英笑了笑,将手中的茶递给舒雅,道:“茶都还没喝呢,就说谢谢我的茶?呵呵,你放心吧,我可是穆辕的弟子,虽然不能让你变成人,但是让大家以为你是人的障眼法我还是有办法的。”
舒雅愣了几秒,看着穆紫英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
“谢谢你……穆紫英。”舒雅哽咽道。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眼眶充满液体的经历,虽然她依旧没有哭,可是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是与上一次亲眼看到齐黎跟别的女人亲热时,眼里充满水珠的感觉不一样的,这一次是太过开心与感激,使得眼里充满了液体。
穆紫英看着她恍惚了一会儿,随后也温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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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三爷,你……你听我解释。”舒雅赶忙拉着齐黎的手讨好地说道。
齐黎一把甩开舒雅的手臂,他现在不想再听她说谎了。
舒雅被齐黎甩开后,呆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马山追了上去。
齐黎往回走,经过穆紫英身旁的时候,穆紫英拉住了他,试图解释道:“楚三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夫人是清白的。“
齐黎没有转头,但是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冷漠,他对他说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还要……穆道长,我要提醒你一句,请你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个出家人”
齐黎说话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舒雅跟在后面,经过穆紫英身边的时候,着急地说道:“这次修炼我会补上的,现在我得去追三爷,我想他可能会杀了我们俩个的!”
穆紫英还来不及点头,舒雅就跑走了。
穆紫英看着舒雅追随着齐黎离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个人走到了屏风内,摸了摸舒雅洗澡用的水,苦笑了一下后,转过头不经意地看到了舒雅留下的外衣。
或许是因为舒雅太过惊讶跟着急紧张,脱掉的外衣掉到了地上。穆紫英将衣服捡起来,挂在了屏风上。然后对着那件衣服沉思了很久很久。
舒雅追着齐黎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舒雅在后面着急地说道。
齐黎没有说话,一进房门就径直走到了茶桌旁接着看刚刚的那本书。
“不需要解释,你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不在意。”齐黎冷冷地说道。
“嘁,明明就很在意。”舒雅坐到了他的身旁,用手遮住了齐黎看的书。
齐黎皱着眉头看向她。
“我跟穆紫英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找他帮忙。”舒雅解释道。
“帮忙?有什么忙是我帮不了你的,你要去找他?而且你究竟是要他帮什么忙,居然都帮到脱衣服去了?”齐黎不冷不热地说道。
舒雅听出来他还是在吃醋的。心里很高兴。她装模作样地说:“就是为了让他帮忙气你嘛。”
齐黎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舒雅笑笑。“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找他是想让她帮我修炼提升妖力,三日之后就是无烟城一年一度的祭拜土地公的日子,只有提升了妖力我才能自由地进出土地庙。只要百姓们看到我自由进出土地庙了,那么我是妖怪的传言就会不攻自破。”舒雅靠在了齐黎的肩膀上说道。
“你提升妖力需要脱衣服吗?”齐黎仍旧执着于舒雅在穆紫英房间脱衣服洗澡的事情。
“穆紫英用符咒与水混合,我要每日泡三次。那个洗澡水能够助我在短期内提升妖力,但是毕竟是强行打开我身体内的第二妖力层,所以每次泡的时候全身就像是有千百只蜈蚣在蛰我的骨头一样,疼痛无比。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从穆紫英那儿回来都很累的原因。”
齐黎没有说话,只是将舒雅抱在怀里。
许久,他突然说道:“那就让我帮你提升妖力吧。你对穆紫英没有那个心,不代表他对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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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无奈地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况且你要如何能帮我提升妖力?”
齐黎笑了笑,说道:“难道你忘了我可是人间唯一一个具有纯阳精元的男人了?你若是有了我的精元,便能快速地飞升。”
舒雅一听,立马就推开了他。“不行,绝对不可以。两百年前我已经害了你一次,我发过誓绝对不可以再害你一次的。况且……况且两百年前你因为那个含恨死过了一次,我……我怕……”
齐黎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劝说道:“别怕,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被你吸去的精元太多了,所以才会死去的。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么小的孩子了,况且我会控制着不会给你太多精元的。我们就做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舒雅仍旧不停地摇着头。
齐黎不理她,直接将她抱上了床。
舒雅想要逃,她急的都快哭了。
齐黎用身体压住她的身体,一只手使劲摁住她的两只手。不给舒雅喘气的机会,他就用另一只手去剥开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齐黎……就算你不死,把精元给了我,一旦时间长了你也会折损寿命的。”舒雅仍在企图阻止他。
齐黎没有理她。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以免她再说话。
舒雅紧闭着嘴唇,不想让齐黎的舌头进来。齐黎见久攻无效,一只手往舒雅双腿间一按,舒雅轻吟一声,齐黎立刻就将舌头伸了进去。
舒雅最终抵挡不住齐黎的激情,在反抗无效之后,紧紧地抱住了齐黎的后背,积极地迎合起了他的动作。
齐黎见舒雅不再反抗,并且开始有了感觉,于是马上开始放慢了进攻的步伐。
这应该算是他们正式的第一次做。他想要慢慢地,好好地享受。
齐黎离开了舒雅的嘴唇,开始一路往下。他吻的很深,很热情,当然,一点都不粗鲁。
舒雅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那种舒服就连两百年前真正地跟齐黎做的时候也不曾感受过的。
齐黎用嘴咬去了舒雅的肚兜。至此,舒雅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了齐黎的眼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舒雅竟第一次感觉……有些害羞。
她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感觉,况且她的身体又不是第一次给齐黎看了,在经过这么多次的大战之后,这次真要跟齐黎真刀实枪地做了,反而觉得非常害羞。
齐黎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将身体往上移了一会儿,凑到舒雅的耳边,咬了咬她的耳朵,轻声又温柔地说道:“原来你也会害羞的呀?”
舒雅有些不想承认,撇过头道:“我才没有害羞。”
齐黎笑笑,又吻了吻她的嘴唇,之后再一次向下。
齐黎在她胸前的双333峰上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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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故意要让她等久一点,自己又大又长的那东西放在舒雅两腿间的门口转来转去,就是不进去。
舒雅急了,不禁用双腿圈在他的腰上,想要将他拉的近一点。
齐黎凑到她的耳边,再一次咬了咬她的耳朵,温和地说道:“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爱你。”
舒雅抱紧她,不停地说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齐黎满意地往前一挺。
“啊!”舒雅叫出了声。双手在齐黎的背上不停地抚摸着。
齐黎慢慢地挺动着身体,舒雅有规律地呻吟着。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两百年了。自从两百年前同齐黎做了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了那种感觉。
*****
“啊~啊~!”随着舒雅最后的一声呻吟,她终于软瘫在了他的身上。
齐黎也是一身汗水。
齐黎的纯阳精元真的很管用,刚刚做完,舒雅就觉得全身的经脉似乎更加通畅了,穆紫英调的符咒水所产生的疼痛感也消失了,现在的她觉得身心都十分的愉悦。
齐黎摸了摸她已经汗湿的头发,对她笑了笑。
舒雅从他的身上爬下来,躺在了他的身旁。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你这是要勒死我吗?”齐黎笑着说道。
舒雅立马就把手放开了,一脸受惊的模样,对着齐黎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不许你说什么死不死的知道吗?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齐黎将她拥入了怀里,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然怎么能赶上你这只千年狐妖的步伐呢?”
舒雅抿嘴笑了笑,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
祭祀土地庙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天比舒雅想象中的还要隆重。全城的百姓基本上都来了。
土地庙顿时人山人海。
舒雅有了齐黎的纯阳阳气,妖力提升得非常快。以前只要经过土地庙自己都会觉得不舒服,更别说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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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在这里面给土地公烧香,居然没有感到半分的不适。
“看呐,那不是楚三爷跟楚三夫人吗?”有百姓认出了他们。
舒雅嘴角勾了勾,心里想着,哈哈,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对啊,是他们。不是说楚三夫人是狐妖吗?怎么会毫发无伤地站在土地庙里?”百姓甲说道。
“哎呀,这种传言你也信啊?本来我也就只是怀疑了一下,现在看到她在这里祭拜,真相也就出来了!”百姓乙说道。
“可是你瞧她那模样,人类哪有长得这么俊俏的?”百姓丙也凑过来说道。
“或许楚三夫人是天仙下凡呢?”百姓乙继续说道。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她跟我家那幅画上的仙子有几分相似。”一群百姓围了上来,有人说道。
“哈哈,看吧看吧,我就说楚三夫人怎么会是狐妖嘛,要是狐妖早就把我们无烟城的百姓都给杀了。可是她对我们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大家听得有人这样一说都觉得十分有道理。
妖怪都是坏的,可是楚三夫人不坏,她没有害他们,所以楚三夫人不是妖怪。人们想的大概就是这样意思。
“那是楚三夫人?哎哟,怎么可能是妖怪啊,前些日子她都还经常在我店里吃饭呢,楚三夫人十分童真,喜欢吃好多好吃的。妖怪是不吃东西的,他们只吃人,吸阳气!”
“对对对,她还经常来我店里为楚三少爷买包子呢!是个不仅美丽而且还十分贤惠的妻子。楚三爷取了个这样好的夫人真是有福啊!”
“是啊是啊!”大家纷纷附和道。
舒雅跟齐黎听在耳里,心里都十分开心。
因为是祭拜土地公,所以来祭拜的民众都要给土地庙一些供费。舒雅想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就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都拿出来了,总共是一千两银票。
土地庙公见舒雅拿出这么多钱来祭拜,十分惊讶地看着她道:“楚三夫人,这……这太多了……”
舒雅笑着将钱放到了祭拜台的盒子里,摇着头说道:“不多,不多。我平时也用不着这些钱,可是你们需要呀,钱应该给需要的地方需要的人。再过些日子我就要跟三爷回风凉城了,我希望无烟城的百姓们都能过的好,希望土地爷许我这个愿望吧。”
在场的百姓听了之后,纷纷感动得无以名状。这是一个人大声喊道:“楚三夫人是天仙下凡,保佑我们百姓的!她不是妖怪!”
百姓们一听,纷纷齐声喊道:“楚三夫人是天仙下凡,不是妖怪!楚三夫人是天仙下凡,是来为我们祈福的!”
舒雅听到大家呼声如此之高,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齐黎也觉得舒雅刚刚那番话说的非常好,没想到舒雅身为狐妖居然还这么善良,齐黎不禁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祭拜完土地后,齐黎跟舒雅准备离开,原本拥挤的庙宇,百姓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给他们。
舒雅觉得十分感动,“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的百姓可以这么友善。”舒雅凑到齐黎的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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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没有答话,反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件事。
“你那一千两银票又是从哪儿来的?你怎么瞒着我藏了这么多的私房钱?我平日里有给你这么多钱吗?我怎么没有意识到?”
舒雅干涩地笑了笑,道:“这是我的个人**嘛,反正我拿着钱又没有用,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嘛,当然换一种说法,你的钱也是我的。我捐那一千两银票是替你捐呢,百姓自然会想到钱是你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们都觉得那钱是你的?”齐黎似笑不笑地对着她说道。
舒雅撇撇嘴,像是做贼心虚般的将头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没有说话。
他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人群中一个风度翩翩,长相英俊的富家公子,正随着舒雅移动的步伐而移动目光。
“楚三夫人是吗?”那人将手中的扇子一打开,对着胸前扇了一下,嘴角邪魅地笑了笑。
舒雅跟齐黎先去街上逛了逛,舒雅惦记着那日穆紫英买的糖葫芦,口水直流。
“你给我买一个吧。”舒雅像是命令齐黎般地说道。
齐黎故意不答应,对着舒雅挑眉说道:“你刚才不是还挺富有的吗?怎么现在连根糖葫芦都买不起了?”
舒雅听到齐黎话中带刺,眼珠子一转,便故意说道:“你不给我买没事,想要给我买糖葫芦的人多的是呢,我去叫穆紫英给我买。”舒雅说着就做出了要去找穆紫英的态势。
“老板给我五串糖葫芦,让我这个贪吃的夫人撑死。”齐黎立马对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说道。
“哼,五串还撑不死我呢,我要吃十串。我撑死了你就可以去找你的什么湘儿甜甜跟程程了。”舒雅不屑地说道。
齐黎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她。
舒雅知道自己胜了故意昂着头不去看他。
他们俩的对话倒是将那买糖葫芦的小贩给逗笑了。
小贩将十串糖葫芦给了舒雅后,对着齐黎说道:“楚三爷,您能娶到少奶奶这样的夫人可真是福气啊。”
舒雅一听这话便笑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齐黎却冷冰冰地来了一句:“请问小哥喜从何来?你见过这么能吃的少奶奶吗?只怕我楚家的家业要给她吃去一半了。”
舒雅听得这话十分不爽,白了一眼,哼了一句就径自走开了。
舒雅一路上都没有跟齐黎说话,齐黎笑着跟在她的后面,看她闹别扭的样子。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客栈。
“楚三夫人请留步!”掌柜的一见舒雅跟齐黎回来了,马上拦住了他们。
舒雅有些奇怪地朝掌柜的看去。
“这里有封信是给三少***,因为拜祭完土地公之后,楚三爷跟三夫人迟迟没有回来,所以送信的人就把信交给我,让我代为转交。”掌柜的说着就拿出了一封信。
舒雅心觉奇怪,接过信便开始读了起来。
信上写道:“今日早晨于土地庙一见,顿生爱慕之情,望能一叙。”之后便是约会的地点跟署名了。
“沫燃?”舒雅念出了写信人的名字。
“哦?是沫公子给的信?”掌柜的刚刚准备走开,听到舒雅念到“沫燃”这个名字,又马上折返了过来,惊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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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认识这个人吗?”舒雅对着那掌柜的问道。
“沫公子我们都认识啊,是个有名的大好人,风流才子,家财万贯。只是前几年不知怎的,突地归隐了,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沫公子突然找三少奶奶,莫不是你们俩个是旧识?”掌柜的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将信对着掌柜的一摇,道:“我才不认识他呢,他说今天早上在土地庙见到了我一眼,觉得我很漂亮,想要追求我,约我出去玩儿呢。”
掌柜的有些尴尬地看着舒雅得意的样子。
齐黎一把抢过舒雅手中的信,冷冷地说道:“这里哪里写他觉得你很漂亮了?哪里写他想要追求你了?哪里写他想要约你去游山玩水了?”
“这儿呢这儿呢。”舒雅指着信上说道:“顿生爱慕之意。看到没有,这多么直白。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赴约去了。”舒雅说完,头一昂,屁颠屁颠地从齐黎身边绕路过去。
齐黎不爽地叫住了她,“人家或许只是出于礼貌邀请你一下而已,你也太不矜持了,人家一叫你就去了,那样人家会觉得你太随便,一点矜持的气质都没有。”
舒雅一听,转过头,嫌弃地对着齐黎说道:“你管不着,我就要去,我就不矜持。你不喜欢我,自然有人喜欢我。”说完转头快跑了出去。
齐黎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生闷气。
掌柜的心虚地看了齐黎一眼,赶忙躲开了。
不能站在失恋者或是闹别扭的情侣旁边,会贱血的……
舒雅觉得很高兴,刚走没多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扮得不够漂亮,毕竟早上梳的妆,现在都下午了。
想到这儿,舒雅又折了回去,回到悦来客栈去补妆。
齐黎坐在房间里看书,见舒雅又回来了,冷嘲一句:“怎么,人家又把你赶回来了嘛?”
舒雅没理他,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开始补妆,看似非常高兴地说道:“才没有呢,人家那么喜欢我,怎么会舍得赶我走,留我过夜都还来不及呢,我只是回来补个妆,女人要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呈现给男人,那样他们才会彻底地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舒雅得意地笑了笑。
齐黎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是吗,我可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有什么最美丽的一面,你的每一面都差不多了。”
“你那是嫉妒,你那是吃醋呢!”舒雅一听齐黎对自己的冷嘲热讽,立刻抓狂了起来,转过身对着齐黎恶狠狠地说道。
“嫉妒?嫉妒谁?嫉妒你?还是嫉妒那个叫沫燃的小子?吃醋?我看你是想多了吧?”齐黎将书一放,就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舒雅立马问道。
“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吧。早在几天前怡红院的红红就来找鬼九跟炫炎了,目的就是为了约到我。恰好我估摸着今日没什么事,我就已经跟她约好了时间了。现在从这里走过去刚刚好能够按时到达。”齐黎说着就朝舒雅挥了挥手,“我走了,你慢慢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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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不准走!”舒雅拿着个眼线笔追在齐黎身后,齐黎装作没听见似的快步下了楼。
舒雅真是气急了。一边回到镜前补妆,一边诅咒着齐黎跟那个什么红红。
就这样不停地诅咒了之后,舒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沫燃约定的那个地方了。
沫燃显然已经在那里等很久了。在看道舒雅的时候,沫燃眼里突然一亮,立刻笑了起来,对着舒雅走了过来。
“三少奶奶真是让我好等,不过你到底还是来了。”沫燃笑着对着舒雅做了个“请”的手势。
“叫我坤宁吧。”舒雅淡然一笑。
沫燃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愣了几秒之后,大笑了起来。“你看我,该打该打。是该叫坤宁啊,坤宁,哈哈。”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便同他一起坐在了河亭子内的茶凳上。
沫燃十分儒雅,也不失风趣,长得一点都不输齐黎。相反他还很爱笑,跟那个老是一张冰块脸的齐黎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沫燃很有才华,家底也丰厚。兴趣广泛,真的是一个超脱尘世的男子。可是舒雅在整个约会的过程中都是心不在焉的,老是想着齐黎跟那个红红。
心里有些焦躁。最后舒雅终于站了起来,对着沫燃说:“沫公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明日再约如何,地点还是这里。”
沫燃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坤宁小姐有急事,尽管去就是。不过你得告诉沫燃,你可喜欢这里,对沫燃可有一些的喜欢?”
舒雅想这个男子可真不一般,竟然如此直接。可是表面上却还是笑得很得体。“我当然喜欢这里。有远山,有小湖,还有个诗意的亭子。这样优美的环境,坤宁再喜欢不过了。至于沫公子,坤宁也觉得是个可以深交的男子。有才学,儒雅,却又不失幽默,真真是世上难寻的好男子了。”
“哈哈,坤宁小姐过赞了。”沫燃似乎对舒雅的评价十分高兴。
舒雅乘机说道:“那坤宁就先走一步了。”
“请,请,请。不要忘了明日之约。沫燃依旧会在这里等你的。”
舒雅装作害羞地笑了一下,便走了。
“怡红院,怡红院在哪儿啊!那里臭齐黎,没事天天逛妓院!要是惹得本姑娘不高兴了我非得把无烟城的妓院都烧了不可!”舒雅在街上一边跑走一边寻找着那个叫怡红院的地方。
终于,在一条街的末尾舒雅找到了那个地方。
她刚准备进去的,突然记起妓院是不能让女人进去的。于是她偷偷地来到一个无人的胡同里变成了女扮男装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进了那个妓院。
一进去,舒雅开口就说要红红。
老鸨直说红红已经在陪人了,让舒雅换一个人。舒雅不干,问红红在哪间房,自己可以上去跟另外一个顾客“协调”一下。
老鸨面露难色,舒雅立刻保证道绝对不会惹麻烦的,并变出了一堆银票递给那老鸨。
老鸨一下子就笑卓颜开了。立马报出了红红的房间号。
舒雅找到那房间,听到里面琴声悠扬。心里骂道:“齐黎你这个大坏蛋!你倒真是好兴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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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会儿情绪后,舒雅推开了门。
齐黎在一旁的茶桌上喝茶,看着对面的红红弹琴。舒雅一进来,齐黎瞥了她一眼,认出了她是女扮男装。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下,表面上却显得十分不在乎。
舒雅见齐黎看到自己没有一点神色起伏,心里十分不平衡,对着他就用口型骂了起来。
那红红听见推门的声音,停止了弹琴,对着舒雅的方向问了一句:“谁?”
舒雅听见红红的声音,恶狠狠地瞪了齐黎一眼后,就笑着朝红红那边走过去。
“红红姑娘,是我呀。”舒雅笑着对那红红说道。
红红一转身,见到舒雅,觉得她长得竟比齐黎还要英俊,不免作害羞的样子,道:“公子是?红红怎么从未见过公子?”
舒雅想了想,学起了沫燃的那一套,走过去按住红红的肩膀说道:“红红姑娘或许不认识在下,可是在下却思慕了红红姑娘很久了。”
“哦?”红红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舒雅。
齐黎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舒雅。
舒雅继续瞎编道:“那****在街上远远地见了红红姑娘一眼,那真是……真是……真是此生难忘啊!可是当我追过去的时候,红红姑娘已经不见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找那个让我茶饭不思的女子,终于……终于在今日我找到你了!”舒雅说着就将红红拥入了怀里。
红红十分感动地靠在舒雅的怀里。舒雅眼睛却盯着齐黎看。
齐黎挑眉看她要怎么再编下去。
红红用丝巾擦了擦眼泪,对着齐黎说道:“楚三爷,红红能不能改日再陪你?”反正陪着你也只是给你弹琴弹琴再弹琴,她本来就有一点受不了了。
“红红姑娘请便。”齐黎耸了耸肩道。
舒雅对着齐黎邪魅地一笑,似乎这场局,她赢了!
红红笑着将舒雅牵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并说:“红红从来不知道还有人能够这样爱红红。公子,今日红红就把自己交给你,请好好地享用啊。”
舒雅觉得有些恶心。可是脸上却笑了笑,看到红红开始脱衣服后,舒雅赶忙说道:“这样的良辰美景跟佳人怎么能这么草草地辜负呢,红红姑娘在这里等着,在下去叫几瓶好酒,今夜我们好好放纵一番!”
红红抿嘴笑了笑,点了点头。舒雅赶紧溜了。
齐黎已经走出了怡红院,准备回府。他倒要看看,今夜那只好色的狐狸要怎么跟一个女人完成这良宵。
舒雅追了上来,从后面重重地给了他一拳。
“嗯。”齐黎闷哼一声。
舒雅装模作样道:“呀!原来是楚三爷呀!真是对不起,我没有看清楚来人,我还以为是个混蛋呢!对不起对不起啊,可是伤到哪里了没有?”
齐黎抬起来对着舒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谢谢夫人关心,大爷我还死不了。”
舒雅笑着撇了撇嘴。
齐黎虽然被舒雅打了,可是真真是应了那句“打是亲骂是爱”,齐黎心里居然觉得十分高兴。
他想他自己可能已经被舒雅影响地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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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人虽然脸上闹着变扭,可是心情都很好地回到了悦来客栈。
一进门掌柜的就又叫住了舒雅。
“这是沫公子送给夫人的。”掌柜的笑得十分谄媚。舒雅想沫燃在送她礼物的同时,定是把这个掌柜的也给收买了。
舒雅打开掌柜的递过来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稀有的菩提手链。
“哇,还精致哎~”舒雅惊呼道。说着就忍不住地拿出了那条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齐黎原本的好心情被沫燃的这一份礼物全部都浇灭了。在舒雅开心地试戴着那条手链的时候,齐黎注意到盒子里面还附带了一张纸。
“菩提最相思,坤宁,明日我会继续等你。”齐黎一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试问有哪个女人大胆到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劈腿的吗?
齐黎仍掉了那张纸条,对着舒雅冷漠地说道:“给你一条链子就高兴成那样,你这女人未免也太好骗了。”齐黎说着就走上了楼。
舒雅朝着齐黎的后背吐了吐舌头。
虽然觉得气齐黎她很高兴,不过说真的,她是真喜欢这条链子呢。
第二天舒雅一早就起来打扮自己,换上了一条华丽又淑女的裙子,在梳妆镜前不停地涂涂抹抹。
齐黎起床看了她一眼。满不在意地走出了房间。
“你去哪儿?”舒雅赶忙问道。
齐黎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了出去。
“喂喂喂,你不许再去找那个红红啊。”舒雅一想到昨晚上那红红把她牵到房间后就立马脱衣服的态度,就觉得恶心。
齐黎依旧没有理她,走下了楼。
舒雅跑到门口,对着鬼九说道:“快,快快,快去跟踪三爷,要是看到他进了妓院,就把他敲晕抬回来知道了吗?”
鬼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夫人,我是三爷的护卫,没有三爷的命令我不会去做任何事情,况且还是这种加害于三爷的事情。”
舒雅一听,有一种想要将自己埋进土里的冲动。
舒雅没有想到齐黎去的不是妓院,而是她跟沫燃约定好了的地方。
沫燃也没有想到,自己等到的不是美人,而是一个美男子。
“沫公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前知县沫明德唯一的儿子。”
沫燃见齐黎态度不是非常好的样子,站了起来跟齐黎对视着,道:“是又如何?”
“你可知我是谁?”齐黎冷笑着看着他道。
“你是风凉城楚家的三少爷。”沫燃扇开了自己的扇子说道。
“错了,我除了是楚家的三少爷之外,我更是楚僵月。没有骗子能够瞒过楚僵月的眼睛。你想要借助坤宁的力量好让你的家族重新爬上去,这个出发点就是卑鄙的。况且我想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齐黎冷冰冰地看着他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沫燃闪躲着齐黎的目光。
齐黎笑着拿出了一沓纸,道:“你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无烟城百姓们不知道的事情我可是调查的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这……?”沫燃有些惊慌失措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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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流云一直派人跟踪他们,想找出证据,但是却一无所获。
“难道敏儿就要这么枉死了吗?难道那妖女就得不到应有的报应了吗?”季流云在屋内捶着桌子喊道,他不服气,他气不过,他一定要为敏儿报仇!
在又一次的计划中,季流云决定在妹妹头七当天,请来法师,希望通过招魂将季敏儿的魂魄招回来告知大家真相。
“敏儿,为了你不往死,你一定要站出来为自己伸冤。”季流云对着棺材里的季敏儿沉痛地说道。
齐黎阳气十分充足。因而对阴冷物感觉比较敏感,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些天,他感到季府的阴气很重。心知定是季流云找不到他们的破绽,想要在季敏儿头七当天招魂来公布舒雅是妖的真相。
齐黎皱了皱眉头,当即找了鬼九跟炫炎商量对策。
最后他们决定派人在城主府外施法,阻拦季敏儿的魂魄回去看望。
舒雅也感觉到了季府的阴气。想到了招魂的这个办法,心里十分不安。赶忙来跟齐黎商量。当听到齐黎的这个对策的时候,舒雅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舒雅觉得眼皮在跳。
事不宜迟,齐黎马上请了道士在城主府外施法。
穆紫英也感受到了季府的阴气,前去一探究竟。在离城主府不远的地方,遇上了齐黎。
自从上次舒雅在穆紫英房间里脱衣一事,齐黎一直对穆紫英耿耿于怀。况且他一向就不怎么喜欢他。这次相遇,齐黎连招呼都没打。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穆紫英说了句:“楚三爷,紫英最近观察天象有些发现,因而想要提醒你一句,人妖殊途,莫要与妖纠缠,否则必会找来大祸,甚至是天谴的呀!”
齐黎“哼”了一声,道:“你没资格说我。”说完就走掉了。
穆紫英看着齐黎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齐黎并没有立马回客栈,而是去了附近的道观。
要确保万无一失,他需要法力更加高强的道士。
而此时城主府内,一个长相英俊,看起来却有些不善言谈的富家公子跟季城主交谈着。
“季城主定要节哀,百姓们还需要您!”英俊的富家公子儒雅地说道。
季城主勉强笑了一下,道:“大少爷素来不爱说话,今日为了我季某难得安慰了这么多句,季某实在是欣慰啊……只是……只是敏儿……”季城主说着又忍不住老泪纵横。
富家公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鬓角有些花白的中年人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实在是对不住了,大少爷,我这……我这的确是失礼了。”季城主强忍着悲痛说道。
富家公子摇了摇头,道:“人之常情,无事。凌飞深知季城主的疼痛。不便多做打扰,就此告辞了。望季城主定要挺过这段艰难的岁月啊。”
季城主点了点头,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不出话来,只对身边的下人挥了挥手。下人便心领神会地带领那个富家公子极其下属离府了。
这个英俊的富家公子并非别人,正是齐黎的大哥楚凌飞。
“大少爷,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下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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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悦来客栈吧,三弟住在那里,我们也要带他回家的。”楚凌飞淡淡地说道。
来到悦来客栈的时候,齐黎还没有回来。楚凌飞的下人问了客栈老板齐黎的房间。老板一听说是楚三爷的大哥,连忙报了房间。
楚凌飞去了齐黎的房间。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楚凌飞一直忙于楚家在外的生意。就连楚僵月成亲的那一天,他也没有抽出空回去参加婚礼。
不过不要以为楚凌飞有多么在乎这个弟弟,他对齐黎可是一点都不喜欢的。
他是长子,父亲虽然将大部分的生意都交由他打理,但是父亲对楚僵月的喜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近两年,楚僵月刚成年,父亲就将家中许多重要的生意都交给了他。这让身为长子的楚凌飞十分不满。
但是楚凌飞自小沉默寡言,即便是不满,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表露出来的。他只会在心里记住,牢牢地记住。
况且,楚凌飞取了一个郡主,有一个高官的岳父,这还是他争取过来的。可是楚僵月却不费吹灰之力也取了一个郡主。
这样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胜过楚僵月的了。
“噔噔噔。”楚凌飞的下人在齐黎所住的房间外敲门。
舒雅在里边听到敲门声,有些奇怪。平日里齐黎过来都不敲门的呀。
“进来吧。”舒雅对着外面说道。
下人推开房门,楚凌飞走了进去。
“你平时不是都不敲门的吗,今天是怎么了?”舒雅以为是齐黎,就从里屋里走了出来。
“欸?你是谁?”舒雅见到楚凌飞的时候,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楚凌飞的目光触及到舒雅的时候,眼里突然闪了一闪。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惊讶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舒雅奇怪地看着他。“请问……你是谁?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楚凌飞回过神来,儒雅地笑了一笑,道:“想必你就是坤宁弟妹了吧?我是楚凌飞,僵月的大哥。”
舒雅睁大双眼。她虽然知道齐黎有个大哥,可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不晓得要怎么招待。
“啊……啊……是大哥呀……”舒雅尴尬地笑笑,道:“里边坐,我去给你其壶茶”
楚凌飞呆呆地看着舒雅,不由自主地随着舒雅走到了里面的茶桌旁。
“请坐。”舒雅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凌飞有一些呆愣,加之看舒雅看的有些入迷,一时间竟没听到舒雅说的话。
舒雅低头倒茶,见楚凌飞仍然站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大哥为何不坐?”
楚凌飞一下子回过神来,干笑两声。“哈,哈哈,坐,坐,现在就坐。”
舒雅微微笑了一下,倒了一杯茶给他。
“三爷刚刚出去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大哥来无烟城可有何事?”舒雅也坐了下来对着楚凌飞说道。
“哦,是这样的。太君见三弟跟弟妹来无烟城已有些时日,迟迟不见你们归来,有些担心。正好这次我来无烟城做买卖,太君差了我将你们二人接回去。”楚凌飞说道。
舒雅一听可以回风凉城了,马上开心地笑了起来。“真的啊?”
楚凌飞见舒雅笑起来更美,看的他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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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即舒雅又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说道:“可是我们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回得去的……”
“为什么?”楚凌飞疑惑地问道。
“因为……”舒雅刚要说些什么。齐黎已经回来了。
舒雅眼角瞥见了齐黎,立马开心地跑向了他。
“你回来啦?怎么去这么久啊?”舒雅笑着将齐黎身上的黑色披风取了下来。
“有些事情耽误了。”齐黎说着,眼睛瞥见了楚凌飞。
楚凌飞站起来对着齐黎笑了笑,道:“三弟。”
“大哥?”齐黎显得很惊讶,惊喜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迟迟不回,太君遣我来抓你了。”楚凌飞开玩笑地说道。
“是吗?让奶奶担心了,真是对不住。”齐黎说着朝楚凌飞走过去。
楚凌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当下我跟坤宁恐怕不方便回去,无烟城还有些事情缠住了我们。”齐黎说着也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什么事?说坤宁弟妹是狐妖的事情吗?”楚凌飞温和地笑着说道。
“你知道了?”齐黎有些惊讶地放心茶杯看着他。
“嗯,一来就知道了。我这次来还拜访了知县跟城主。关于弟妹的事也跟知县谈好了。”楚凌飞继续说道。
“哦?不知是怎么个谈好法?”齐黎问道。这时舒雅也从楼下洗了一些水果过来,坐在了齐黎身边,听着他们俩个说话。
楚凌飞有意无意地看了舒雅几眼,道:“知县说你可以随我回去。我带来的毕竟是太君的书信。其实奶奶在风凉城也听到了你们的一丝传言,所以就写了个手信给知县。哪怕是大皇子跟六皇子,也是要看奶奶几分薄面的。”
“真的啊?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舒雅一听,高兴地眼睛微亮。
楚凌飞看了看她,笑着说道:“嗯。”
齐黎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第二日一早,齐黎跟舒雅就跟随着楚凌飞上了马车。
“等等!”后面有人在追马车。
这个声音是……齐黎突然叫停了马车,掀开帘子往后面望过去。
“十二公主?”齐黎讶异地说道。
齐湘气喘吁吁地跑到马车前,对着齐黎说道:“三爷,这些日子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就如坤宁姐姐所说,我的确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想待在你身边,你让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你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这……”齐黎犹豫地看着她。
一方面,对于自己的亲妹妹,齐黎的确不忍心伤害她。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无论自己是说带她走或者说不带她走,都会伤害到她。
“湘儿!”还没等齐黎仔细斟酌出一个比较好的答案,六皇子就追了过来,拦住了齐湘。
“你在这儿做什么?你这公主还想不想当了?竟然在这么多群众面前当街拦一辆男子的马车?”六皇子训斥道。
“六哥,你别管!这是我自己的事!”齐湘看都没有看六皇子,充满期待地望着齐黎。
“什么你自己的事!你是公主!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任何事都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更是代表了整个皇室!好了湘儿,你已经闹的够久的了,不要彻底地惹恼大哥。”六皇子齐允月厉声训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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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没有说话,看着齐黎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坚定了。
齐黎对她笑了笑,说道:“好了公主,跟六皇子回去吧,以后有缘我们总会再见的。”
“不……不要……”齐湘摇着头对齐黎说道。
齐黎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随即对着车夫说了声:“我们走吧。”
车夫立马就驾起马车离开了。
齐湘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的背影,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三爷……再见……”她在心里说道。
“你什么时候去找过公主吗?”马车里的齐黎对着舒雅问道
舒雅装傻似的转了转脑袋,说道:“没有啊,什么时候?”
“不许说话谎。”齐黎怀疑地看着她说道。
舒雅撇撇嘴,道:“好了好了都告诉你好了,没错,我的确是去找了她。可是我也没有对她说什么过分的话或者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只是告诉她你们是不可能再一起的。等她再大一点就知道了。她是个公主,我是个郡主,随便谁做小的都是皇室的一大笑话。可是我说完了之后,没想到她居然觉悟那么大……”
齐黎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看向了窗外。
舒雅凑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讨好地说道:“你是生气了吗?你不是说不喜欢公主吗?难道你心里是喜欢她的?”
齐黎没有答话,眼角瞥了一眼车上的楚凌飞,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的,对我来说公主就像妹妹一样。她很可爱。我没有妹妹,跟她在一起很高兴,但是绝无男女之情。”
舒雅笑着勾了勾他的脖子,说道:“嗯,我相信。”
楚凌飞看了看齐黎,又看了看舒雅。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舒雅的身上。
来到一条岔路的时候,车夫选了其中一条走。
齐黎一看,觉得不对,对着车夫说道:“我们是去风凉城,应是走那一条路才对,你赶紧掉头回去吧。”
楚凌飞笑着对齐黎说道:“是这条没错。在回风凉城之前我得先去一趟梦萧城。三弟随我一同前往可好?”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楚凌飞道:“大哥去梦萧城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前几天那边的家丁派人来告知我们,说这些天我们梦萧城的楚家仓库老鼠猖狂,仓库里的粮食袋都被咬破了。粮食被吃了一大半,毒药毒不死老鼠,反而有不少百姓误食,纷纷都被毒死了。”楚凌飞面容沉重地说道。
“竟有这样的事?好,我们赶紧前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老鼠竟然如此猖狂。”
舒雅听后,心里有些猜测,可是什么也没有说,靠在齐黎身上睡着了。
傍晚时分,他们赶到了梦萧城。
楚凌飞在梦萧城内有一座私宅。他安排了舒雅跟齐黎住了进去。
“这座宅子我好多年没来这儿了。不过一直有雇人打扫,看守。”一进府内,楚凌飞就笑着对他们说的。
“我竟也不知大哥竟还有这样气派的宅邸。”齐黎笑着奉承道。
楚凌飞笑笑。这时来了两个丫鬟过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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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好。”丫鬟们都长得水灵灵的,声音也甜美。
楚凌飞对着齐黎跟舒雅介绍到:“她们是府内的丫头,来这里好几年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她们说,吩咐她们去办就可以了。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一会儿。你们也去休息一会儿吧。那老鼠大多在晚上出没,我们睡到晚上,再一同前去城外仓库,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齐黎跟舒雅点了点头。
楚凌飞刚准备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头来对他们俩个说道:“你看我这记性,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你们想要吃些什么?我们先吃完晚餐再休息吧。”
“好啊好啊。”舒雅立马高兴地说道。
齐黎瞥了她一眼,示意她要淑女矜持一点。
舒雅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一切楚凌飞都看着眼里,他大声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三弟,坤宁弟妹如此童真可爱,你应该由着她才是。女人太过矜持可是不好的,性子开朗一些还好一点。”
“大哥说的是,僵月记住了。”齐黎点了点头也笑了笑。
楚凌飞笑着跟他们一同前往大厅,饭菜已经在那里摆好了。
梦萧城特产辣椒,人们也喜食辣椒。舒雅在梦萧城的第一餐当然是碗碗菜里有辣椒。辣的舒雅直冒眼泪,可是很奇怪地,舒雅不流泪。
楚僵月看到舒雅一副快要死了的痛苦表情,问道:“你是不是不吃辣椒?”
“这是……是辣椒吗?我一点……一点都不喜欢吃,好难受啊这个感觉……”舒雅用手不停地给自己扇着风。
楚凌飞看到舒雅的状况,立刻就叫人去拿些糖水来给舒雅喝。
舒雅喝完糖水之后感觉好多了,而且她发现这个糖水可真好喝。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舒雅果断放弃了一桌子带有辣椒的山珍海味,只喝起了糖水来。
楚凌飞见她被辣椒辣的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可爱之中更添诱惑。
“坤宁弟妹在娘家府里都不吃辣椒的吗?”楚凌飞笑着问道。
舒雅喝了一口糖水,咽下去后回答道:“那么辣的东西我才不要吃呢。”
楚凌飞笑了起来。
晚饭过后,丫头带他们回到了西厢房里住下。
舒雅颠簸了一天,立马爬到床上就睡了起来。
齐黎一把拉起她,冷冷地说道:“一身的味道,先去洗洗再来睡。”
舒雅挣扎了一下,又继续爬到床的角落里闭着眼睛舒服地睡着了。
齐黎看着舒雅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夜里,有下人来敲齐黎房间的门。
“三少爷,大少爷请你过去。”
齐黎醒了过来,答应了一声,便和舒雅一起跟楚凌飞去了城外的仓库。
还没到仓库的时候,舒雅就感觉到这周围有一股强烈的妖气。她突然警戒了起来,眼里充满着杀气。
齐黎看见她认真的样子,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舒雅在齐黎身边轻轻地说了一声:“要小心。”
齐黎知道舒雅这种反应肯定是因为这里有妖怪。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守仓库的人带领他们去了仓库里面。他们在仓库里看见很多被咬坏的米袋。
“看吧,每日都是如此。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老鼠。”守仓库的人继续说道:“况且我每日都在这里,并不曾听到老鼠出没的声音啊,这就是事情奇怪之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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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眉头紧皱着,齐黎建议到将这些粮食连夜搬走吧,换一个地方也许就不会了。
楚凌飞刚好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决定先回府,然后再派一些人来把粮食搬走。
舒雅离开这里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在意地频频往回看。
齐黎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
舒雅点了点头,便同他们一起回到了府里。
楚凌飞立刻就聚齐了家丁去搬运粮食。
“有他们去就够了,你跟坤宁弟妹早些休息吧。”楚凌飞看似关切地说道。
齐黎也觉得自己去了也不管什么用,总不可能要他也跟着他们一起去搬粮食吧?
齐黎跟舒雅回到房里准备休息。楚凌飞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齐黎躺在床上问舒雅,那是不是鼠妖所为。
舒雅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那里有很重的妖气。
齐黎听后,再一次嘱咐她,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舒雅听话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在黑夜里她点头齐黎看不见,于是又“嗯”了一声。
齐黎听到了舒雅的保证,便放心地搂着她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见府内一阵喧嚣。齐黎跟舒雅立刻起床穿好衣服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楚凌飞正在大步往外走。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齐黎叫住了他。
“派去搬运粮食的家丁被妖怪吃了!我得赶快去看看。”楚凌飞着急地说道。
齐黎一听,就朝着楚凌飞走过去,边走边说:“竟然是妖怪你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我们跟你一起去!”
楚凌飞听后,欣慰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舒雅却太晚了,自己有些不舒服,况且自己一介女流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在家里等他们算了。
齐黎跟楚凌飞都同意了。况且楚凌飞觉得舒雅去了太危险了,齐黎则怕她去了一忍不住就暴露了身份。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在他们前脚走出府邸的时候,舒雅后脚就偷偷地尾随了上来。
齐黎跟楚凌飞一到仓库,果真看到一只妖怪还在吃着残留的人的尸体。
齐黎他们非常恼怒,冲上去就跟那鼠精打了起来。
舒雅赶到后,看见齐黎跟楚凌飞两个凡人跟一个妖怪打起来了,心中大叫“不好!”赶紧变了装并且蒙了面去帮助他们。
齐黎跟楚凌飞究竟是凡人,才刚开始就明显不敌那个鼠精。鼠精笑着想到自己又多了两只猎物,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时候,舒雅突然一掌弹开了鼠精的爪子。
“何人!”鼠精大叫。
舒雅没有说话,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鼠精果然不服气地追了上去。
舒雅将鼠精引到了一个偏避的山林里,距离仓库所在的地方已经很远了。
于是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准备给那鼠精回击。
鼠精见舒雅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个蔑视的笑容,突地将自己的爪子变为三倍之长,直直地向舒雅刺过去。
舒雅只微微一侧身便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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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样的修为与妖力也想要我斗?”她可是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且能自由进出土地庙的大妖怪!这等小妖怪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舒雅根本就不需要提升妖力,轻轻地用爪子对着那鼠妖一划,那鼠妖立刻就被击落在地。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鼠妖倒在地上后,勉强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对着舒雅问道。
舒雅没有回答,又扬起了爪子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怎料那鼠妖突然拿出一颗白烟弹一甩,顿时空中全是白色的烟雾,舒雅看不清东西。
等她将那厌恶破开之后,那鼠妖已经不在了。
齐黎跟楚凌飞跟随着舒雅跟鼠精离开的方向寻找着,正在一条岔路上纠结的时候,土地听到爆炸一声,顿时不远处布满了白烟。他们立刻就往白烟的方向追去。
舒雅说完就板着一张脸走了。
楚凌飞阴森森地看着徐悦儿。
徐悦儿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凌飞……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给他们的成亲贺礼……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楚凌飞眼里的厌恶与凌厉更加深,语气冷到极点地说道:“徐悦儿,我整日打理楚家的生意很忙,你如果来到这里只是争风吃醋的话,我奉劝你还是回风凉城吧。至少在那里你还可以尽情地耍大小姐脾气。”楚凌飞说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走掉了。
徐悦儿从凳子上赶忙站了起来,想要去追楚凌飞,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地上是舒雅扔过来的手链,徐悦儿气得捡起来往身后的丫鬟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丫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啊啊啊啊!!!”徐悦儿抓狂似的大叫着。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楚凌飞快跑着追上了舒雅,大叫道:“坤宁弟妹!”
舒雅闻声转头看了楚凌飞一眼,什么也没说地继续向前走去。
“弟妹,你消消气。”楚凌飞跑到了舒雅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没有生气。”舒雅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要回去给三爷沏茶了。还请大哥让一让。”
“弟妹,你应该是听说过悦儿的脾气的,她就是那种不讲理的性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楚凌飞劝解道。
舒雅听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说道:“大嫂再不好,她也是你的妻子。大哥,你不该这么讲她。”
楚凌飞愣了愣。
舒雅继续说道:“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嫂恰好看上了那条手链,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到你把它送给了我,所以自然是有些生气了。那么名贵的东西的确是要送给自己的妻子的。所以它本来就是属于大嫂的。别人的东西,我不会要的。当然非常感谢大哥对坤宁跟三爷的情谊,坤宁跟三爷心领了。”舒雅说完又绕过了楚凌飞,继续朝西厢房走过去。
楚凌飞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些什么。
穆紫英得到了楚僵月的提醒,赶忙回到楚府询问梦萧城还有哪儿有大量粮食堆积的。
“另外的仓库吗?”楚凌飞想了想,道:“城西倒是有一处。不过穆道长问这个做什么?”
穆紫英听后就起身准备立刻去城西。听到楚凌飞的提问,穆紫英说道:“因为贫道在楚家的仓库里守了一天一夜,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妖怪的气息。我想那妖怪定是发现了这边有人在围堵他,他定会找另外的栖息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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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并无听说城西的仓库有什么事儿啊?”楚凌飞疑惑地说道。
“大概是想要掩人耳目吧,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栖息地了,可不能再失去一个了。大少爷,您就把那妖怪交给我吧,贫道定会杀了他为楚府的家丁报仇,为梦萧城的百姓除害的!”穆紫英说完便走了。
“穆道长可要小心啊!”楚凌飞在后面叮嘱道。
穆紫英没有回答,只快步地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齐黎也回到了楚府。舒雅早已沏好了茶等他。
“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齐黎一进门,舒雅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拉住齐黎问道。
齐黎将门锁好,走到了茶桌旁,舒雅给他倒了一杯茶。
齐黎喝了一口,便道:“穆紫英今日会去城西的仓库,相信他是不会跟任何人说起你的事情的。希望他今晚子时之前能够抓住那鼠妖吧。”
舒雅听后点了点头,道:“有穆紫英出手,相信一定没问题的,那鼠妖论修为可是不及我的一半,只是他十分狡猾,怕穆紫英不懂变通啊。”
“放心吧,他可是穆辕的弟子。而且他可不像我们看上去的那么老实,骨子里也是狡猾透顶的。”齐黎继续喝着茶说道。
舒雅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还是隐隐地感到有什么不安。
穆紫英孤身一人来到了城西的粮食仓库旁,果然感到有妖气。
夜晚时分,穆紫英趁着镇守仓库的人换班之时,溜进了仓库内。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的粮食看起来都完好无损,没有被咬烂的痕迹,也没有人死去。
可是这里的确有妖气……
穆紫英的神情变得有些警惕,他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四周。
突然他听到了某一个地方有轻微的响声。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他就站在仓库内的话,在外面镇守的人根本听不到。
穆紫英随着那微弱的声音走过去。
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穆紫英绕了那屋子一圈,仍旧没有见到任何异物。
可是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却还在继续着。
穆紫英眉头紧蹙。突然他想起了穆辕曾经教过他,当找不到敌人的时候,如果能够闻到或是听到敌人的味道,那就不要睁着眼睛去找,要闭上眼睛仔细感悟他究竟在哪里。因为如果你睁开了眼睛,就会分一半的精神在眼睛上,而你闭上了眼,你就可以全心全意用心去找。
穆紫英闭起了眼睛,仔细感受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究竟是在哪里。
他随着那声音的地方慢慢靠近。最后在一堆粮食面前停住了。
穆紫英睁开了眼,发现眼前只是一堆像山一样的粮食堆。
穆紫英来不就疑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
突然他眼睛一睁,拿着斩妖剑对着粮食堆中间一劈。
那鼠妖从粮食中间飞了上来。
再看那一堆的粮食,中间已经被鼠妖吃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周围几包完整的围住了里面的那些烂絮。
斩妖剑没有斩到那鼠妖,穆紫英又追了过去。
鼠妖快速地逃窜着。从屋顶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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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顶被他削开了来。
外面镇守仓库的男人们一看到妖怪从屋顶飞上天空,一下子就乱了套。
穆紫英赶紧追了出去,将符咒抛向了天空。
抛出去的符咒顿时变得有原来的三倍大,几张符咒迅速包围在了鼠妖的周围。
鼠妖困在里面慌乱地看着周围,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突围出去。
穆紫英嘴角勾了勾,对着那鼠妖道:“妖孽,我看你还想要往哪里跑,今日在这里我就要了解你的小命!”
那鼠妖看了看穆紫英后,又继续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符咒,突然嘴角就邪魅地勾了齐起来。
鼠妖将自己刚刚吃下去的粮食朝着周围的符咒吐了过去。
符咒被粮食粘住,因为重力而纷纷掉了下去。
穆紫英还没有反应过来,鼠妖就对着穆紫英划去了无数的钩爪。
穆紫英立刻就用符咒撑起了一道结界,可是因为鼠妖的动作出其不意,穆紫英没有来得及及时撑开结界,所以被前面的一两只钩爪给抓伤了左手跟左大腿。。
穆紫英在结界里面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跟左腿,被抓伤的部位迅速变成了黑色。
“嘶。”穆紫英倒抽了一口气。爪子上有毒,而且这毒可以放大人的痛觉,使人觉得十分疼痛。
疼痛到可以让你的左手完全没有了力气。
穆紫英忍着疼痛,对着那鼠妖扔过去一件追踪法器。
鼠妖一看便快速地逃走了,追踪法器一直在后面追着他,最后终于将他击落在地。
鼠妖在地上吐着血,这样的法器舒雅上次被伤也恢复了原形躺了好几天了,更何况这只修为不高的鼠妖了。
那鼠妖痛苦地忍受着法器给的伤,用尽最后的力气焚烧了自己并朝着穆紫英扑过去。
他想要跟穆紫英同归于尽!
穆紫英惊恐地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鼠妖,想要向后退,却发现左脚早已经不能移动了。
难道他穆紫英今日就要丧身在这里了?
穆紫英的眼睛开始模糊,在最后一刻他眼里闪现的仍然是舒雅的身影。
最后死之前最挂念的还是你……是吗?
穆紫英勾着嘴角向后倒了下去。
舒雅一掌推开了变成火球的鼠妖,飞到穆紫英身后接住了他下滑的身子。
“穆紫英,你醒醒,坚持住啊,穆紫英,你醒醒。”舒雅皱着眉头,担忧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穆紫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舒雅的脸,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又很欣慰地笑了笑。
穆紫英伸手抚摸了一下舒雅的脸庞。舒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是没有闪躲。
穆紫英笑着,说了句:“没有遗憾了。”便又闭上了眼睛。
“穆紫英!穆紫英!”舒雅大声喊道。穆紫英已经没有了反应。
舒雅看了看穆紫英手上的伤。毫不犹豫地变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割了一刀,血立刻像水柱般涌了出来。
舒雅眉头皱了一皱,便赶紧将流出的血对着穆紫英的伤口上洒去。
齐黎一觉醒来发现舒雅已经不在了。立马就起了身。
她果然……还是去了吗?
齐黎没有表情地看着舒雅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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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将穆紫英带了回来,放在了楚凌飞府邸的前面,并且用石头敲了敲楚府的大门。
楚府的家丁听见声音赶紧出门看了看,舒雅藏了起来看着家丁们的反应。
几个家丁出来看到穆紫英躺在地上,惊叫一声,大喊道:“来人啦,来人啦!穆道长受伤了!”
一时间府邸里的灯火全亮了,里面的人纷纷匆忙地跑了出来。
舒雅见他们将穆紫英抬了进去后,放了心,瞬间就隐身回到了西厢房内。
齐黎已经在屋内等她了。
舒雅一身裳裙全部都是血。齐黎看到之后,先前因她担心穆紫英的不快全部都抛到了脑后,一下子就跑到了舒雅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穆紫英没有保护好你吗?”
舒雅摇了摇头,赶紧将身上带血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穿上。边穿边说:“我们都太低估那个鼠妖了,穆紫英竟然中了对方的毒。”
“什么?你不是说那鼠妖的道行不高吗?”齐黎惊讶地问道。
“是不高,可是道行深浅不是决定因素,重要的是对方太过于狡猾,临死之前都还想跟穆紫英同归于尽,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恐怕穆紫英今日就回不来了。”舒雅一件一件地穿着衣服,手臂上的刀痕因为刮的太深,一时间还没有愈合。衣服滑过伤口的时候,舒雅“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齐黎赶快走过来拿起她的手问道。“严重吗?”
舒雅摇了摇头,道:“皮外伤,只是为了给穆紫英消毒,所以用了我的血。”
齐黎看了看舒雅的伤口,当即走到里屋拿了药盒来给舒雅包扎。
“那穆紫英现在怎么样了?”齐黎问道。
“伤的很严重,如果不是我的血起到恢复伤口跟消毒的作用的话,穆紫英早就死了。但是他毕竟是凡人,即便是滴上了我的血,也不能完全去除毒性。”舒雅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有难得的认真。
齐黎顿了顿。拿过了她的手开始给她包扎。“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不要有事吧。”齐黎说道。
舒雅没有作声。许久,她轻轻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但愿他命大。”
楚凌飞跟徐悦儿也被下人们给吵醒了,当看到穆紫英的样子的时候,两人都一样的吓坏了,赶紧请了大夫。
齐黎帮舒雅包扎好了之后也去看了穆紫英。
穆紫英仍在昏迷,一张俊俏的脸因为中了鼠毒而变得灰白。
“中毒太深了,能保住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大夫诊过脉后,摇着头说道。
“可还有救?”楚凌飞问道。
大夫想了想后,说道:“只能尽力了。”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舒雅看着穆紫英,心里起了一个想法。
大夫在一旁写了一张药单,递给了楚凌飞,楚凌飞赶紧让下人去抓药。
“穆道长的伤一时半会儿也是好不了的,大少爷跟三少爷都各自回房歇着吧,守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只要派一两个人在门外守着,就行了。”大夫写完药单之后,便背起了诊盒,准备告辞了。
“谢大夫。”楚凌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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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少爷不必客气。”大夫挥了挥手说道,便走了。
大夫走后,楚凌飞遣了全屋子的人,只留了几个下人守门。
“穆紫英这番模样回来,也不知道那鼠妖究竟是除没除掉啊。”楚凌飞担忧地说着。
舒雅想了想后,说道:“我想应该是除掉了吧,不然穆道长也不可能活着回到这里。”
齐黎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徐悦儿也瞥了她一眼,眼中有不屑跟厌烦。
只有楚凌飞点了点头,说道:“弟妹说的是。应该是除掉了吧。”
“穆道长替我们除掉了一大害,自己却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可要好好地替他疗伤才好。”舒雅继续说道。
楚凌飞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舒雅,说道:“弟妹好像很关心穆道长?”
齐黎拉了拉舒雅,笑着对楚凌飞说道:“哪有的事,坤宁就是见不得死人这样的事情。她一看到谁受了伤或者是谁死了,只要是跟自己有一点点瓜葛的,她也会难过地跟个什么似的。穆紫英跟我们虽然不算是朋友,但终归算是认识吧,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舒雅一听,觉得齐黎这话说的太好了。马上就入戏般的做成非常难过的样子投入了齐黎的怀里。
徐悦儿不满地白了舒雅一眼,心里骂道:就你喜欢装善良装可怜!
楚凌飞听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嗯,这的确像是弟妹的性子。弟妹能在这险恶的人世间保持着这样一颗纯洁善良的心,真是不容易。”
齐黎拍了拍舒雅的背,对着楚凌飞说道:“大哥,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房了。我怕坤宁会忍不住哭出来,不好看。”
楚凌飞点了点头,道:“嗯,去吧。好好安慰一下坤宁。”
齐黎点了点头,便带着舒雅走了。
“我们也走吧。”楚凌飞对着徐悦儿淡淡地说道。
徐悦儿对着他笑了一下,便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
徐悦儿心里充满了对舒雅的疑惑。要说这坤宁公主是个一点都见不得人受伤跟死亡的,打死她徐悦儿也不信。
大概也就只有那些男人才会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吧。徐悦儿眉头微微皱起。同时她也更加怀疑舒雅跟穆紫英定是旧识。
莫非穆紫英是她的老情人?徐悦儿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觉得没有这个可能,穆紫英是个道士,且一直住在道观里,根本没有时间认识舒雅。
就这样想着她跟楚凌飞回到了房间。
楚凌飞拿了本书,便又走了。
“凌飞,你去哪儿?”徐悦儿立马问道。
“还有一些账需要我去处理完,你先睡吧。”楚凌飞挥了挥手里的账本对着徐悦儿说道。
徐悦儿眼里满是无辜地看着他,可是楚凌飞确实熟视无睹,仍然走了出去。
徐悦儿丧气地坐在了床上。要知道她来到这里,还没有跟楚凌飞有过一次亲热的。
徐悦儿突然感到非常难过。
侍女小红看到徐悦儿丧气的面容,有些不忍心地上前去安慰道:“郡主,不要丧气。”
徐悦儿叹了口气,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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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大了眼睛对着徐悦儿说道:“郡主,奴婢倒是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徐悦儿还是没有什么兴趣听她说什么有趣的事儿。
“奴婢听大少爷的贴身侍卫说,早在无烟城的时候就有传言说三少奶奶是个狐妖呢。”
徐悦儿立马就抬起了头来,看着那侍女认真地说道:“可真有此事?”
侍女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就是因为这件事,老太君才让大少爷前去无烟城接三少爷的。因为他们脱不了身了。只是奴婢认为,任何传言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定是三少奶奶有些什么,人家才会这样说。”
徐悦儿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笑着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她有点像个狐狸精。你说正常人能长成她那个样子么?一看就是天生来勾引男人的!”
侍女小红也附和道:“奴婢也这样觉得。那三少奶奶虽然说是极美丽,可是却显得不那么自然,总感觉有的不像个人。哪像郡主你,是个自然天生的美人儿。”
徐悦儿一下子就笑了,对着那侍女说道:“就你嘴甜。”
侍女小红甜甜地笑了笑。
徐悦儿眼里露出了阴险的神色,她直直地看向了前方。
齐黎跟舒雅回到房间之后,舒雅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齐黎握着她的手,示意她镇定一点。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许久,齐黎突然开口问道。
舒雅想了想,说道:“因为他救过我们很多次。而且穆紫英是个好人,他是唯一不会伤害我的道士。”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伤害你?他现在不伤害你,不代表他以后不会伤害你。”齐黎声音冷冷地说道。
舒雅摇了摇头,道:“齐黎你知道吗?我觉得慢慢地,穆紫英对我来说像一个老朋友。以前我跟你闹别扭的时候,是他整夜地陪着我。但是又从不占我便宜。我被季流云请来的道士打的恢复原形后,是穆紫英救了我。在一起经历的磨难多了,慢慢地就把他当作了朋友。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的不是么?”
齐黎没有说话,许久,他突然抱了抱舒雅,低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真只是将他当作朋友。你明明应该晓得他对你的企图的。”
舒雅听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抱住齐黎的脖子,轻轻地吻了吻他,说道:“穆紫英是我的朋友,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们都只会做朋友。”
齐黎听后,点了点头。
舒雅笑了笑,便起身穿衣。
“你准备去干什么?”齐黎也起身问道。
“我得再去给穆紫英输一次血,仅靠人间的大夫是治不好被鼠毒伤到的人的。”舒雅说完后,便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齐黎坐在床上,看着她没有说话。许久才道:“你的手上还有伤口,自己要注意。”
舒雅对着齐黎笑了笑,说道:“放心啦,这种小伤,我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舒雅就变身走了。
留下齐黎一个人在房间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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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来到了穆紫英的房间,看了看外面留守的人没有什么动静,便赶紧轻轻地走到了穆紫英的床边。
穆紫英的脸在屋内昏黄的煤油灯下显得苍白无力。
舒雅赶紧扯开穆紫英被包扎好的绷带,用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刀后,赶紧将血往穆紫英伤口上滴。
穆紫英在梦里的睫毛动了动。
“穆紫英,你不准死。这是我还你的人情,你一定要受了。一定要活过来!”舒雅一边给他滴着血一般轻声地说道。
随着血越留越多,舒雅的脸开始变得惨白。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弱。
终于,她在最后一刻停止了输血。穆紫英的脸上黑色消失了很多。
舒雅忍着疼痛,又好好地给穆紫英将绷带缠好。然后又一个变身回到了齐黎的房间。
齐黎一直在等她。
舒雅一回来,看到齐黎后,安心地笑了一笑,突然就晕倒了下去。
齐黎立马就抱住了她。“怎么回事?”
“可是是……失血过多了……头有点晕……”舒雅看着齐黎轻轻地说了一句后,便昏厥了过去。
齐黎看到她手上那条触目惊心的刀痕,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十分疼痛。
他将她抱向床上,放下后。再一次拿了药箱出来给她包扎。
舒雅躺在床上的脸很苍白,但是神色很宁静,嘴角是有一点上扬的。
很明显,她非常安心。
倒是难得见到她这么安静的模样呢。齐黎静静地看着她想到。
拂晓,外面有鸟叫声。穆紫英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他……还活着吗?还是已经死了?
穆紫英艰难地起身看了看周围。
这是……楚凌飞的府邸?他什么时候到了这里了?他不是跟那个化作火团的鼠妖同归于尽了吗?
穆紫英皱着眉头仔细地回想着那日发生的事情。
突然,他的脑海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
舒雅?
难道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幻影是真的?她真的去了那里?并且把她救了回来?那她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她现在在哪里?还安全吗?
一想到这些穆紫英再也顾不得腿上跟手上的伤了,偏着身子想要下床。怎料因为左腿完全麻木而从床上跌了下来。
“穆道长!”外面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响声,赶紧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当看到穆紫英十分狼狈地躺在地上的时候,他们赶忙跑了过去扶起了穆紫英。
“穆道长,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跟小的们说一声,小的们带您过去就是了。只是您伤的太严重了,还是不要一个人乱动的好。”下人们将穆紫英又扶到了床上。
穆紫英当然不能直接说要去找舒雅。他想了想后,警惕地问道:“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我不是应该在跟那鼠妖决斗吗?”
“这个小的们也不知道。大概是穆道长自己回来的吧,只是伤的太重,那个时候已经不记得了。我们去开门的时候,看到你昏倒在大门口。准是您拼着最后一口气走回来了呢。”下人们说道。
穆紫英想了想,莫非舒雅没有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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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的各位少爷少奶奶可都还好?有没有妖怪前来闹事?”穆紫英再一次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大少爷大少奶奶,三少爷三少奶奶都好着呢,也没有什么别的妖怪来闹事。倒是穆道长一回来就昏倒了过去,我们不知道那鼠妖可是被除掉了没有?”下人们说道。
穆紫英点了点头后,说道:“嗯,鼠妖死了。”
下人们一听,立刻就露出了十分敬佩的神情。
穆紫英听到舒雅没事后,便放下了心来,躺在床上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下人们见穆紫英要休息了,就都自觉地退了下去。
舒雅一直处在昏睡的状态下,脸色虽然没有昨晚上那么苍白了,可是仍旧还是一脸疲惫的样子。
齐黎看了看她被刀子割伤的刀痕,虽然浅了很多,可是还是在那里。
毕竟一天之内连续割了两刀,且每一刀割的都很深,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恢复能力再好的狐狸,也是会受不住的吧?
齐黎握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便下床去了厨房。
他要去厨房吩咐下人给舒雅熬一些补血的东西。
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刚刚起床的徐悦儿跟楚凌飞。
“三弟,这么一大早从厨房里出来,莫非是昨儿个没吃饱?”徐悦儿尖着嗓子开玩笑地说道。
齐黎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嫂真会说笑。僵月去厨房是想给坤宁熬一些补血的汤喝。她最近有些不舒服。”
楚凌飞一听,立马就着急了起来,说道:“哦?弟妹怎么了?可要紧?”
徐悦儿看到楚凌飞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黄了楚僵月一眼。
齐黎笑着说道:“谢谢大哥关心。坤宁没有太大的事情,只是今早我看她面色有些苍白,又迟迟不能起床,心想只怕是需要补些血了。”
徐悦儿听后,眼珠子转了一转,突然就谄媚地笑着说道:“坤宁弟妹那么瘦弱的身子,是该好好补补了。这样吧,你们男人对女人跟补品也不是很了解,弟妹需要补血,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定会让弟妹快点回复起以前的那个面色红润的坤宁郡主!”
齐黎跟楚凌飞听后,纷纷向徐悦儿投去疑惑的目光。
徐悦儿笑着说道:“哎呀,三弟你就放心吧,我定会还你一个面若桃花的夫人的。”徐悦儿说完便朝着厨房走去了。
楚凌飞看着徐悦儿离去的背影,对着齐黎说道:“三弟,就让你大嫂去折腾吧。趁这个机会也能让她跟弟妹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齐黎眼里的不安快速闪过,对着楚凌飞笑着说道:“大哥说的是,那就有劳大嫂了。”
楚凌飞点了点头后,就去看他的花花草草去了。
齐黎也回到了房间。
徐悦儿来到厨房后,阴险地笑了一笑。对着屋内的下人们说道:“三少奶奶最近不舒服,需要补血,你们把补血的东西都给我炖了!”
“是!”大家纷纷应和道。
“另外……”徐悦儿轻声地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小翠说道:“去街上给我买些药,就是那种能让狐狸喝了之后现出原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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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女立马就明白了徐悦儿的意思,也阴险地笑了一下,便走了。
这一次,我就不信不能让你露出狐狸尾巴。徐悦儿的眼神越发可怕地看着前方。是人是狐,今日就让她徐悦儿来证明吧。
齐黎回到房间后,舒雅仍在睡觉。
太阳的光线刺了进来,舒雅睁了睁眼。
齐黎坐在茶桌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舒雅。
“欸?什么时辰了?”舒雅揉了揉眼睛对着齐黎问道。
“已经到了吃饭的时辰了。你再不起床,就要吃中饭了。”齐黎淡淡地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外面,惊喜地说道:“欸?今天出太阳啦?”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舒雅立马就跳下了床去穿衣服。衣服拂过刀痕的时候,舒雅摸了摸,轻声地说道:“还没好啊,没想到穆紫英喝了我那么多血!”舒雅穿好衣服后,愤愤地说道。
齐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地给别人那么多血的吗?现在反而又来怪别人了?
“穆紫英醒了么?”舒雅穿好衣服后赶紧走到窗前梳起了头发。
“不知道,没去看。”齐黎淡淡地说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呀,好歹他也救过我们好几次了嘛。等吃过饭我们去看看吧。”舒雅大咧咧地说道。
齐黎没有作声。
也不知道是谁今天早上小脸儿白的跟个什么似的,他光是担心她都来不及了,还会去关心那个毫不相关的臭道士?
舒雅梳好头后,准备往外面走。突然眼角瞥到一旁带血的衣服。她看了看周围,警惕地将那件衣服用法力销毁得无踪无际。
“好了,现在我们走吧。”舒雅挽起齐黎的手就出门了。
“我让厨房熬了些补血的汤,你记得多喝一些。”齐黎说道。
“好呀。”舒雅一口气答道。
“但是今早的时候我遇到大嫂跟大哥了,待会儿你看到他们,他们若是问你怎了,你就说不知道怎了,突然感觉头晕,想睡。”齐黎继续交代道。
“嗯,好。”舒雅漫不经心地听着。
来到大堂后,楚凌飞跟徐悦儿果然在餐桌前等着他们。
“大哥不必转等我二人的,先吃就是。”齐黎客气地说道。
楚凌飞笑了笑,道:“这怎么行呢,我们是一家人。弟妹身子不舒服,起不来,我们等一下她是应该的。”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舒雅。
舒雅低着头微微一笑。
徐悦儿瞪了她一眼后,便笑着对她说:“坤宁弟妹啊,听三弟说你不舒服,需要补补血,我这个做大嫂的一大早就亲自入了厨房给你熬汤去了,你可要多喝一点啊。”
徐悦儿说着就别有用心地将那一大碗各种材料熬成的汤往舒雅那边推了一推。
舒雅心想徐悦儿肯定是不安什么好心的。可是在表面上,她也不点明。温和地笑着对着徐悦儿点了点头,道:“谢谢大嫂了。”
“不用,不用。”徐悦儿笑着给她盛了一碗,示意她赶紧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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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觉察到有些奇怪,看了看徐悦儿,见徐悦儿笑得一脸明媚。再看了看楚凌飞,楚凌飞也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舒雅最后看了看齐黎。齐黎对着她点了点头。
舒雅想了想,准备喝下这碗汤。刚刚把碗放到嘴边的时候,突然听得里面有一股酒味。
酒?舒雅眼睛一睁,这徐悦儿是想要让她自动恢复成真身呢,难道说她已经知道她是狐狸精了?
不,像徐悦儿这种头脑简单,嫉妒心强,又容易被人利用的人,绝对不可能聪明到发现她的秘密。
莫不是听谁说了些什么了?
舒雅想着,嘴角狡猾地弯了一下。将那汤碗放到了桌子上,笑着对楚凌飞说道:“坤宁今早上起得晚,一直在做一个梦。大哥可知道是什么梦?”
楚凌飞笑着说道:“弟妹请讲。”
徐悦儿原本阴险地弯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放了下去,赶忙将那汤又往舒雅那边推了一推,笑着说道:“不管做了什么梦,先把这补血的汤药喝下去再说吧。”
齐黎觉察到了徐悦儿有些奇怪。
舒雅笑着对徐悦儿说道:“大嫂这么着急我喝这碗汤吗?”
徐悦儿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身子虚,补补血。”
舒雅也对她笑了一下,说道:“好,谢谢大嫂。先让我把梦讲完吧。”
徐悦儿厌烦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舒雅又笑着对着楚凌飞说道:“我在梦里梦到大哥在给我熬甜粥,那味道十分好闻,因为太美好了,所以就不想醒了。”
齐黎一听,皱了皱眉头。
倒是楚凌飞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弟妹啊弟妹,你果然是很喜欢吃甜食啊。”
舒雅羞涩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行,既然你想吃,大哥就让人给你做。你想吃多少就做多少。”楚凌飞心情十分舒畅地说道。
在楚凌飞看来。其实重点不是舒雅喜欢喝粥,重点是舒雅梦见了他。
这就是他这么开心的原因。
徐悦儿见舒雅竟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么****的话,顿时怒火冲天,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弟妹睡觉不梦见自己的夫君,倒是梦见了自己的大哥。这也未免太奇怪的吧?”徐悦儿愤怒地说道。
场上原本还充满着笑声的氛围一下子就被徐悦儿这句话给冻结住了。
楚凌飞黑着脸对着徐悦儿冷冷地说道:“悦儿,你干什么呢,这说的是什么话。”
舒雅也看着徐悦儿一脸迷茫地说道:“是啊大嫂,我梦见三爷是常有的事,三爷都知道的。只是今日早上突然梦见了大哥专门给我做的粥,许是因为需要补血吧,因为梦萧城的很多东西都有辣,我不喜欢吃辣,所以可能最近吃的不是特别好,唯一怀念的就是那甜粥了,梦见甜粥跟大哥,是很正常的事啊。”
徐悦儿气得打颤,恨恨地指着舒雅说道:“你!”
舒雅则仍旧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徐悦儿将袖子一划,坐了下来。想了想后,冷冷地说道:“好吧,就算你想喝甜粥,先把这补血的汤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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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捻住鼻子故作可怜地对着徐悦儿说道:“大嫂,真的很对不起,不是我不领情,而是……而是你这汤里有胡椒……我……大哥知道的……我不吃辣椒……”
舒雅说着就将目光转向了楚凌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楚凌飞看了看舒雅后,便说道:“不想喝就不喝了吧,等会儿等甜粥来了多喝一点是一样的。甜粥也很补的。”
舒雅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对着楚凌飞说道:“谢谢大哥。”然后又握了握齐黎的手,说道:“三爷,大哥对我们真好。”
齐黎很配合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宠溺地说道:“你高兴就好。”
舒雅看着他笑得无比灿烂。
另一边的徐悦儿的手颤抖着,看着舒雅的眼神充满的杀气。
舒雅没有看她,权当忽略。
早饭过后,一行人去看穆紫英醒了没有。
走在路上的时候,齐黎轻轻地问舒雅刚刚是怎么回事。
舒雅看了看徐悦儿后,轻声地说道:“那汤有问题,徐悦儿想要让我在你们面前恢复真身。”
齐黎听后,惊讶地看着她。
舒雅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想她应该没有证据,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们注意一点就行了。”
齐黎点了点头,又轻轻地说道:“你以后不要跟大哥走的那么近。”
舒雅听后,笑了一笑,说道:“你吃味啦?”
齐黎没有理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他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舒雅撇了撇嘴,道:“我觉得不是哦,你肯定是吃味了。”
齐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没有说话。
另外一边的徐悦儿一直板着一张脸,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对付舒雅。
就这样,当大家各怀心事地走到穆紫英门前的时候,守门的下人赶紧跑下来给他们请安。
楚凌飞拂了拂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之后便问道:“穆道长可有醒来?”
下人恭敬地回答道:“回大少爷的话,今日拂晓十分穆道长有醒过来。”
舒雅的眼睛一亮。
下人继续说道:“穆道长醒来的时候很清醒,还跟下人们说了两句话。问道府里的人可都安全,还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妖怪来作乱。”
楚凌飞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可有问他那鼠妖究竟死了没有?”
“问了,穆道长说已经死了。”下人们继续回答道。
楚凌飞一听,彻底地放下了心,说道:“嗯,好。你们守了一夜也辛苦了,去领个赏钱再好好吃顿饭,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谢大少爷!”下人们说着就都退了下去。楚凌飞跟齐黎他们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里面的穆紫英仍旧在沉睡着。只是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昨夜里是灰白,而今日只是有一些苍白而已,想应是失血过多而致的,那毒应是都消了。
他们刚进去没多久,昨夜看诊的大夫被下人带来了。
大夫给穆紫英诊脉之后,惊讶地说道:“奇迹!奇迹啊!穆道长体内的毒竟然全部都被消掉了!这真是天大的奇迹呀!”
“那为何他还不醒?”楚凌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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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笑着说道:“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子太虚,补补血就行了。”
舒雅一听,便笑着说道:“补血?这还不容易吗?刚刚大嫂不是熬了很多汤吗?正好给穆紫英喝了吧。”
徐悦儿睁大眼睛看了她一眼,舒雅却笑得十分无害地看着徐悦儿。
齐黎也点了点头,说道:“反正坤宁不爱喝那些东西,正好给穆道长补了。”
楚凌飞也点了点头,都表示同意。
徐悦儿气得将袖子一拂,就回房了。
身后的贴身丫头小翠追着暴走的徐悦儿,大叫着:“郡主您小心点儿,别摔了!”
徐悦儿哪儿还管得了这些小事,一路狂奔跑进了房间里,趴在床上就哭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楚凌飞要那样对我?”徐悦儿大声地哭诉着。
丫头在旁边小心地安慰着,说道:“郡主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那三少奶奶哄骗男人的功夫一流,大少爷暂时被她给迷惑住了罢了。您没看到她刚才在餐桌上对着大少爷讨好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徐悦儿哭着说道:“一切都是那个狐狸精的错!”
“对,就是她的错!”丫头附和道。
“要是没有她就好了!”徐悦儿大声地说道。“要是没有她勾引凌飞,凌飞也就不会这样子对我了!”徐悦儿越哭越伤心。
丫头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眶突然睁大,对着徐悦儿说道:“郡主,其实只要那狐狸精不缠着大少爷就可以了。大少爷是个正人君子,只要别人不诱惑他,他是不可能做出对不起郡主的事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那狐狸精那么狡猾,那么讨人厌,她怎么可能放弃勾引凌飞?”徐悦儿哽咽地说道。
丫头奸诈地一笑,凑到徐悦儿的跟前,轻声说道:“她不想放弃勾引大少爷,我们就逼她放弃就是。”
徐悦儿一下子就停止了眼泪,看着那丫头说的:“那你说该怎么做?”
丫头笑着说道:“只要找个人缠住三爷,保准那狐狸精一心只在三爷身上,哪儿还有心思去勾引大少爷呢?说白了,她会去勾引大少爷,就是因为三爷太老实了。”
徐悦儿想了想后,说道:“可是应该找谁呢?那狐狸精长得那么好,谁能比她更好看,更能得到三弟的心呢?”
丫头摇了摇头,道:“好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有感情基础。咱们刚来楚府的时候,不是有一个远房表妹一直思慕着三爷吗?那小姐长得不错,虽然没有三少奶奶那么妖媚,可是三爷一直待她不错不是么?”
徐悦儿听后,嘴角勾了勾,眼里充满着杀气。
徐悦儿想了想后,说道:“可是应该找谁呢?那狐狸精长得那么好,谁能比她更好看,更能得到三弟的心呢?”
丫头摇了摇头,道:“好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有感情基础。咱们刚来楚府的时候,不是有一个远房表妹一直思慕着三爷吗?那小姐长得不错,虽然没有三少奶奶那么妖媚,可是三爷一直待她不错不是么?”
徐悦儿听后,嘴角勾了勾,眼里充满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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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穆紫英屋内的一行人,在徐悦儿愤怒地跑掉了之后,舒雅心里很高兴,可是表面上却有些难过地看了看楚凌飞。
齐黎也温和地问了一句:“大哥你……不去追大嫂吗?”
楚凌飞摇了摇头说道:“她也不小了,总是这样爱发脾气,终归是不好的。我不能总纵容着她。”
齐黎跟舒雅听后都没有说话。
穆紫英一直没有醒,似乎是要把这些年连夜捉妖而缺掉的觉都给补上来似的,即便大夫说他已经没事了,但是他一直在沉睡中。
舒雅跟齐黎走出了穆紫英的房间之后,便决定到处逛逛。
楚凌飞说他去看看徐悦儿。
毕竟徐悦儿还是个郡主,毕竟他的岳父是一品大臣。他不得不对徐悦儿好。
徐悦儿嘱咐小翠派人去请齐黎的远房表妹之后,就一个人在屋子里等楚凌飞。
她料定以楚凌飞的个性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果然楚凌飞真的来了。
在楚凌飞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徐悦儿在心里笑了一下。别人
楚凌飞慢慢地走近了她,在她身旁坐下,用往常的低沉声音问道:“怎么发那么大脾气?让僵月跟坤宁见笑。”
徐悦儿把嘴一嘟,不满地说道:“你就只晓得你的三弟跟三弟妹,你有想过我嘛?”
楚凌飞眉头皱了皱,他最看不怪徐悦儿这种蛮不讲理的性子了,可是却仍旧温和地说了句:“我怎么没想到你了?”
徐悦儿扭过头说道:“你那个三弟妹啊,在我的面前跟你眉来眼去的,你说我会开心吗?而且啊……坤宁是只狐狸精你知道吗?”
楚凌飞皱着的眉头更深了,语气冷硬地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眉来眼去的?她是三弟的媳妇,当是我们的亲人,我对她好点怎么了?”
“可是我就没见你对润灵那么好过。”徐悦儿继续不满道。
“二弟妹那是刁蛮泼辣出了名的,我对这样的女子能有什么好的?况且,坤宁弟妹怎么就是狐狸精了?你这话可不要在外面乱说。”楚凌飞叮嘱道。
“又不是我说的,她要是没有什么把柄给别人抓住了,别人能这么说她吗?”徐悦儿将头一昂,冲着西厢房那边尖声说道。
“你给我轻一点!”楚凌飞赶紧制止她,并说道:“这事儿你以后别说了。在无烟城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传言了。可是你说如果弟妹是狐狸精,你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三弟天天跟她同床共枕呢,还不早就去见了阎王?”
徐悦儿不耐烦地眨了眨眼睛,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谁知道她有什么意图啊?没准她的目的就是勾引男人呢?反正我就是觉得她是只狐狸精!”
楚凌飞有些怒了,对着徐悦儿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刻薄?我看你是跟二弟妹在一起久了,受她感染了吧?人家坤宁弟妹心地善良,喜欢糖葫芦喜欢甜粥,喜欢花花草草,还见不得人手上或死去。这样善良的女子,你也好怀疑人家是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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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听后,立马就转了过来,冲着楚凌飞嚷道:“什么?她善良?她喜欢糖葫芦喜欢甜粥喜欢花花草草?她喜欢这些东西你怎么会知道?你们才在一起几天你就对她这么了解?楚凌飞,不要忘了你的夫人是我!你要关心的是我喜欢什么而不是她喜欢什么!”
楚凌飞强忍住心里的怒气,对着徐悦儿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想要这样理解,那我也不辩解了,因为根本解释不清楚。”楚凌飞说完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徐悦儿在后面焦急地问道。
楚凌飞没有理她。
徐悦儿继续在后面说道:“凌飞,你聪明一世,怎么就偏偏被那个狐狸精给骗了呢?我刚刚给她的那碗汤里有可以让狐狸精还原成真身的成分,她要是不是狐狸精,怎么会千方百计地不想喝下那碗汤呢?”
“那是因为她不吃辣,她一开始就不吃辣!”楚凌飞最后说了一句后,便消失在了门外。
徐悦儿呆呆地看着楚凌飞刚刚离去的那条走廊,许久,她才苦笑了一下。然后充满坚定的对着自己说道:坤宁,我一定要让你现出真身!
“我们出去逛逛吧?”在庭院里走了一圈之后,舒雅突然跟齐黎提议道。
齐黎摇了摇头,说道:“你待会儿回房再睡一会儿吧,那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复原。”
“那你去哪儿?”舒雅赶忙问道。
“我去找鬼九跟炫炎,看看风凉城大皇子他们跟季流云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齐黎严肃地说道。
“那我也去。难得这么好的天气,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睡觉。”舒雅说道。
齐黎转过身子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跟前的话会惹大嫂跟大哥怀疑的。我会借口出去做生意,他们不会怀疑的。”
舒雅想了想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齐黎成功说服了她,刚想转过身子出院子的时候,舒雅快速地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齐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便走了。
舒雅朝着他的背影吐舌头,在后面嘲笑着他说道:“装什么呢,明明心里就很高兴还皱眉头!”
齐黎听到了之后,也没有理她,径自地快速走出了院子。
可是他的心里却是觉得很温暖的。
舒雅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睡觉,虽然的确身子有些疲惫。但是在这太阳不温不火,空气清新,鸟儿歌唱的日子里,不在户外玩一玩,真的是对不起她天生就爱自然的个性了!
舒雅转着转着就又来到了楚凌飞浇花的地方。
舒雅走过去看有几朵花已经枯萎了,赶紧拿起一旁的水壶给它们浇了浇。
“花已残,再浇也无用的,只会稀释了土壤里的肥料,让新的生命长不出来。”突然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响起。
舒雅惊讶地朝后面看了看。
楚凌飞微笑地看着她。
“大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大嫂没事了吗?”舒雅问道。
楚凌飞朝她这边走了过来,说道:“悦儿就是那个脾气,其实心里是没什么恶意的,她就是娇惯了些,你要多包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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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的事。是我做的不够好,惹大嫂生气了。”舒雅说的十分真诚,一点都看不出破绽。舒雅心想或许自己天生就应该是个台上的戏子。
楚凌飞摇着头,说道:“与你无关。是她自己的问题。”
舒雅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的一个人在这里?三弟呢?”楚凌飞没话找话地说道。
“三爷去外面会商友了。”舒雅回到道。
楚凌飞听后,点了点头,道:“三弟为人勤恳,对生意是尽职尽责,真是楚家的后代呀!”
“大哥过誉了。三爷只是刚刚经营楚家的一些商业,不比大哥的经验富足。他只是图个好玩儿,整整罢了。”舒雅谦虚地说道。
楚凌飞笑着说道:“弟妹倒真像个女主人了,可比我家悦儿成熟多了。”说完之后,眼睛瞥到不远处的凉亭,便建议到:“我们去那边的凉亭里坐坐可好?”
舒雅看了看那个亭子,想了想后,说道:“不了。”
楚凌飞面露疑惑之色。
舒雅继续说道:“坤宁虽然不懂世事,但是却还是不傻的。我知道大嫂会那么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觉得我跟大哥走的太近了。既是如此,我们就应该保持一些距离,以免引起大嫂的再度不满。”
舒雅这句话真的是一箭双雕。既如了齐黎的愿,不要跟楚凌飞走的太近,又将责任不留痕迹地推给了徐悦儿。
楚凌飞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舒雅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三爷刚刚出去的时候叮嘱过坤宁,要回去好好歇着。坤宁觉得很乏,只是刚刚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些花花草草,情不自禁地朝这边走了过来。现在坤宁要回去歇息了。”
楚凌飞还想要挽留,舒雅却只是对着他行了一个礼,便走了。
齐黎随着鬼九跟炫炎留下的暗号,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他们。
“三爷!”两人一见面就抱拳打着招呼。
齐黎拂拂手后,问道:“可有那边的最新消息?”
“回三爷,鬼九昨日去了无烟城,发现皇上已经召了大皇子跟六皇子回宫了。但是季流云跟他们俩是越走越近,据说大皇子有意将季流云调到宫中去做事。”鬼九说道。
炫炎接着说道:“我们怕季流云到了宫里后,和大皇子六皇子相互勾结,会对三爷之后的路有阻碍呀!”
齐黎绷着一张脸,眼神锐利,目光盯在一处,像是在仔细想着什么。
许久,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趁他去皇宫的路上,杀了他。”
“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三爷的命令不敢轻易动手。”
炫炎跟鬼九去杀季流云。剩下的几天舒雅无所事事地当着悠闲的三少奶奶。穆紫英的伤慢慢地好的差不多了。
这日,齐黎又去找炫炎跟鬼九,看看季流云的事情成了没有。
舒雅照常在屋内磕会儿瓜子,睡会儿觉。
秋冬季节的觉最好睡了。
舒雅哼着歌儿磕着瓜子,打算等会儿再好好地睡上一觉,估计醒来之后就能看到齐黎了。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舒雅眨了眨眼睛,这个点有谁会来找她?
舒雅将手里的瓜子全部拍掉,将瓜子壳都藏了起来,然后才对着外面叫了一声:“谁呀?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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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走近来的穆紫英。
舒雅愣了愣,她实在没想到穆紫英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她。
“三少奶奶。”穆紫英笑着叫了一下她。
舒雅回过神来,也对他笑了一下,道:“穆紫英?你怎么会来这儿找我?”
穆紫英笑了笑,说道:“三爷不在,所以就来找你了。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舒雅想了想,觉得他伤也好了,的确没有理由再住在这里了。
“嗯。还有,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我一直没有来得及跟你道谢。而且我仔细想过了,我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恢复,肯定是你暗中相救吧?”穆紫英看着舒雅的眼神有些发亮。
舒雅摸了摸后颈,摇着头说道:“你误会了,那不是我。可能是别的妖精吧。”
穆紫英抿嘴笑着,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是我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并不是每个妖怪的血都能有消毒跟恢复伤口的功能的。”
舒雅听后,无言以对。索性没有说话了。
穆紫英环顾了周围一圈,然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对着舒雅说道:“此日一别,以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了。我会一直南下。所以……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能不能叫一下你的名字。”
舒雅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结巴地说道:“好……好的……”
穆紫英深情地看着她,许久才说道:“舒雅,保重。”
舒雅也看了看他,说道:“穆紫英,保重。”
穆紫英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舒雅看着他的背影,也微笑了起来。
可是穆紫英还未走出门,又立马回过了身,快步走到舒雅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
舒雅被吓到了,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他,有些慌张地说道:“穆紫英……别……你别这样……”
“不要说话……就这一次……仅仅是朋友之间的拥抱……只是这样而已……”穆紫英低沉地说道。
舒雅想了想后,决定不推开她,她只轻声说道:“只是朋友的身份。”
穆紫英点了点头。
此刻外面最后半天的阳光突变成了阴云天气。树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下人们开始搬移楚凌飞心爱的盆栽。
屋内的穆紫英抱着最后一别的心情,大胆地拥抱了舒雅。
齐黎此刻意外地提早回来了,一推开门就看到舒雅跟穆紫英抱在一起。
齐黎站在原地,眼里由惊讶转变为冷漠。
舒雅看到了齐黎,赶紧推开了穆紫英。
“三爷……不……不是这样的……”舒雅赶紧跑过去解释道。
齐黎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走了。
舒雅想要追上去,可是穆紫英却还在身后。舒雅转身看了看穆紫英,又看了看齐黎。
穆紫英突然笑着对她说了一声:“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我就先走了。”
舒雅看着穆紫英,说了句:“保重。”便跑出去追齐黎了。
穆紫英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之后,才自嘲似的笑了笑,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齐黎快步走到门口,刚刚载他回来的马车还来不及收好,齐黎便又上了马车,让车夫去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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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跑了出来,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要是她可以使用法力的话就不会这么容易让他走掉了!
舒雅记得在原地跳了一跳,又赶紧去找另外一辆马车追齐黎。
齐黎心知舒雅肯定会追上来,便在半路上下了车,空马车一路奔跑,跑到最西边的荒野里才停下来。
舒雅在后面一直追,大声地喊着三爷,前面的马车没有一点反应。
等到车子到了最西边的荒野里停下来时,舒雅下车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此时已经追了两三个时辰。
齐黎去了离开梦萧城的必经之路围堵了穆紫英。
穆紫英此行没有坐马车,而是采用步行。
所以齐黎在这里着实等了很久。
当穆紫英看到齐黎的时候,眼中一开始有些惊讶,随后便淡然了,只温和地看着他。
可是齐黎看着他的目光里却是充满着杀气的。
待穆紫英走近之后,齐黎拿出随身的小刀便冲他杀了过去。
穆紫英没有料到齐黎竟愤怒到如此地步,赶忙躲开了过去。
“穆紫英!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靠近她!”齐黎冷冷地说道。
穆紫英像是嘲讽自己地笑了笑,道:“我也告诉自己很久了,不要再靠近她。所以这次打算再也不回来了。”
“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在临行前去骚扰她?”要是对于常人,齐黎当然不会如此生气。他之所以会如此愤怒,是因为他看的出来舒雅对穆紫英是很好的,即便她一再强调了只是朋友的关心,可是身为一个男人,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有特殊的对待,即便对方是她所谓的“朋友”也一样!
“只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吧……”穆紫英轻声说道,随后又笑了笑说:“楚三少爷,你这么在意舒雅,想必是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她吧?”
齐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或许我的事还轮不到向你汇报。”
穆紫英一听这话便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说道:“聪明一世的楚三爷,竟会对一只狐妖动心。楚三爷,或许你从未把穆某当作朋友对待,可是在穆某眼里,你却已经是穆某的朋友。”
齐黎不屑地“哼”了一声。
穆紫英继续说道:“站在朋友的立场,穆某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一番。或许是忠言逆耳,但是穆某还是要说了。你可还记得在无烟城季府外面穆某对你说的话?”
齐黎没有作声。
“若是再与妖孽纠缠不清,定会遭到报应的!而今穆某再次提醒您一次,这句话您一定要放在心上。就算不为您自己着想,也要替舒雅想一想,她已经九百九十九年的道行了,只再一年就要成仙了,她可能会为你跌入万丈深渊啊!”
齐黎皱了皱眉头,眼里的杀气依然。
穆紫英对着齐黎行了一个礼,便转身走了。
齐黎站在原地许久,眼中的杀气才消失掉。可是重新附上眼眸的,确实除也除不掉的忧虑。
舒雅拷问了那车夫许久,车夫才战战巍巍地说道三爷早就已经下车了。
舒雅气急,恨不得一棍子把那个车夫给敲死!
这一夜,齐黎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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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在外面找了许久之后,拖拉着身子回到了府里。第一件事就是问下人们三爷回来了没有。
可是得到的回答却都是没有。
舒雅哭丧着脸坐在凉亭里等齐黎。这个角度看过去,如果齐黎回西厢房的话,自己就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了。
徐悦儿看到舒雅被齐黎冷落的样子,心中十分解气。
楚凌飞看到舒雅一个人在那里,秋风凉凉,舒雅穿的单薄,本想要过去看一看,却被徐悦儿给拦住了。
“人家小两口儿闹别捏那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跟着瞎搀和什么?”徐悦儿不满地说道。
楚凌飞皱着眉头看了徐悦儿一眼,终究是没说些什么。转身便回书房了。只是特地交代了下人待会儿要是大少奶奶走了之后,就给三少奶奶送件披风过去。
舒雅在那里等的全身冰冷,却浑然不知。她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坦白说她很介意齐黎又去青楼了。所以在自己找遍所有青楼之后没有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稍稍舒了一口气的。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齐黎会不会去了那里呢?舒雅站起来想出去看看,可是又怕自己一出去,齐黎就又回来了,所以她来回地跺着步子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此时一个丫头走了过来,递给了舒雅一件披风,并轻声轻语地对着舒雅说道:“三少奶奶,这是大少爷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舒雅这才意识到秋风凛冽,全身确实已经僵硬了。刚想要接过那披风,一想到齐黎的嘱咐说不准跟楚凌飞太接近,便又收回了手。
她可不想再惹他生气了。
“我不冷,你拿回去吧。”舒雅淡淡地说道。
“这……好吧……”那丫鬟迟疑了一下后,便又退下了。
就这样舒雅在凉亭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然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天亮。
舒雅一醒过来便惊地喊了一句:“三爷!”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在凉亭里,不由得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
然后她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条披风。
舒雅的眼睛一亮,“三爷?”想到这里,舒雅赶紧跑到西厢房。可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下人送来了洗面水。舒雅问她:“昨晚上三爷可曾回来?”
丫鬟摇了摇头,道:“三爷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呢。”
舒雅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不可能呀……那我身上的这件披风是谁给我的?”舒雅说着就将手上的披风给那丫头看了看。
那丫头看了看那件披风,说道:“哦,这件披风啊。是大少爷的。”
舒雅听后,心里一凉。
这日直到早饭时间齐黎依然没有回来。舒雅呆呆地挑着自己碗里的饭,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的这副样子可把徐悦儿给乐坏了。
楚凌飞给舒雅夹了个清淡的青菜,舒雅看都没有看,一直处于神游状态。
徐悦儿吃饭的时候嘴角一直扬着不下,心里盘算着楚僵月的那远房表妹莫佳琦估摸着也就快要到了。
齐黎昨夜的确在青楼过了一夜。一早醒来时胃里有些空酸,头也疼的厉害。
昨夜空腹喝了太多的酒了。齐黎揉了揉额头,从床上走了下来。当他看到床上一个****着的妓女的时候,胃里不禁一阵恶心。他赶紧摇晃地走了出来。
离开妓院后,他扶着额头朝着楚凌飞的府邸走。
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差点撞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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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啊?”车夫对着齐黎大骂道。
齐黎似乎没有听见,或者说他懒得理他。
他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走着。车夫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句话齐黎倒是听得很清楚,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神经病?”齐黎对着那车夫说道:“你是哪根葱敢这么对我说话?”
“怎么了?”车上的一个温柔的女声听到外面有些吵闹,便掀开车帘朝着车夫问道。
“二小姐,这个人他走路不长眼睛,我差点撞到他了。”车夫对着那女人恭敬地说道。
女人朝齐黎望过去,眼里不禁一亮,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三表哥?”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那个女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后,不确定地说了句:“佳琦表妹?”
莫佳琦笑得更欢了,对着齐黎说道:“你还记得我啊?”
齐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不过你真的是长大了,容貌变了不少。”
“哦?那三表哥说佳琦的容貌是变漂亮了呢?还是变丑了呢?”莫佳琦饶有兴趣地盯着齐黎问道。
齐黎笑笑没有回答。
莫佳琦有些尴尬,但仍笑着说道:“好了三表哥,不逗你玩儿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开不起玩笑。你这是从哪儿出来呢?可是要回大表哥的府邸?”
“回府。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齐黎问道。
“我在家住的无聊,本想要去风凉城探望你们,没想到你们都到这儿来了,所以大表嫂就叫我来这边的府上住住。”莫佳琦笑着回答道。
“既然你也回府,那就上车跟我一同去吧。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莫佳琦又说道。
齐黎点了点头后便跟她上了马车了。
舒雅仍旧坐在凉亭里等齐黎。并且遣了丫头在门外守着,三爷一回来就要马上来通知自己。
“三少奶奶!”丫头慌张地跑了过来。
舒雅赶忙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可是三爷回来了?”
丫头急忙点头,道:“是,是,是三爷回来了……可是,可是……”
舒雅一听齐黎回来了,赶紧笑着往大门跑,可是丫头后面的那句“可是”又让她停了下来。
“可是怎么了?”舒雅疑惑地问道,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
“可是……三爷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丫鬟断断续续地说道。
舒雅眨了眨眼睛,心里猛地一震。许久,才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那肯定是他的朋友,一定不会是那种关系的。”
舒雅说完就朝着那边跑去。
齐黎跟莫佳琦下了车,齐黎很绅士地将莫佳琦扶下了车。
莫佳琦笑得想朵春日里的小红花,白嫩而清纯。
下车后,两人径直去了大厅。齐黎带莫佳琦去跟楚凌飞还有徐悦儿见面。
舒雅在半路上遇到了他们。
“三爷!”舒雅叫了一声。
齐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没有说话,继续带着莫佳琦朝前走着。
倒是莫佳琦扯了扯齐黎的袖子,两人停了下来。莫佳琦对着舒雅笑着说道:“这位就是坤宁表嫂吧?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美得超凡脱俗呢。”
舒雅迷茫地看了看她。莫佳琦继续笑着说道:“哦,我是莫佳琦,楚家的远房表亲。是三表哥的表妹,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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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了看她后,没有理她。直接将目光转向了齐黎。
齐黎仍旧没有看她。
舒雅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三爷,你听我解释可以么?”
齐黎看着她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回房再谈吧,我现在要带佳琦
去见大哥跟大嫂。“
“那我也去!”舒雅立马就说道。
齐黎淡淡地说了句:“随便你。”便继续带着莫佳琦往前走了。
莫佳琦心里偷笑,面上同情地看了舒雅一眼,便跟在齐黎身后同他一起走掉了。
这根本就跟大表嫂说的不一样啊,看了三表哥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呢。虽然她的确美若天仙。
莫佳琦心里想到。
舒雅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目光越过莫佳琦的后背一直盯着齐黎的后背。
到了大厅后,徐悦儿一看到莫佳琦,便笑得跟个和蔼的母亲似的,忙迎上去握住莫佳琦的手,说道:“佳琦表妹,可把你盼来喽!”
莫佳琦也笑着握了握徐悦儿的手,说道:“佳琦真的很想念大表嫂,大表哥……还有……”莫佳琦羞涩地看了齐黎一眼,笑着说道:“还有三表哥。”
最后的那个眼神被舒雅捕捉到了,舒雅一下子就明白了莫佳琦的心思。突然就感到十分不舒服,看她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敌意。
徐悦儿看了一眼齐黎后,笑着说道:“今儿个你大表嫂我要亲自下厨给我们的佳琦表妹好好接接风!”
楚凌飞笑着说道:“你大表嫂都肯为你下厨了,佳琦,看来你跟表嫂的感情不错呀!”
“那当然啦!想当年二表哥跟三表哥都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大表嫂嫁了过来,全府里都没个能说话的人!要不是我当时陪着大表嫂,她还不得闷死过去?”莫佳琦笑着说道。
“哈哈,说的是,说的是!反正呀,咱俩就是投缘!”徐悦儿笑得面色都红润了。
齐黎跟楚凌飞也温和地笑着。只有舒雅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齐黎始终没有往舒雅这边看,他们四个你一句我一句地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让舒雅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外人。
原来除了没了齐黎,自己在人间真的什么都不是。
舒雅突然觉得心里很酸。
“那我就去准备晚宴了。三弟,佳琦难得回来一次,你陪她到处走走,说说话。佳琦小时候可最粘你了,天天就三表哥三表哥地喊。”徐悦儿笑着对齐黎说道。
齐黎也抿着嘴笑了一笑。
莫佳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着说道:“大表嫂你说什么呢,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哦哟,我们佳琦还不好意思了呢,哈哈!多少年前的事儿?不就是三年前的事儿吗?这岁月可真是不饶人呢,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你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姑娘了!”徐悦儿继续尖着嗓门说道。
“大表嫂,你就知道取笑我!”莫佳琦嘟着那樱桃小嘴,脸蛋红着,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好了,就你脸皮薄,不说了,不说了啊。我去厨房了,三弟你带佳琦去院里逛逛,啊~!”徐悦儿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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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舒雅的时候,她似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什么也没说。
“三表哥……我们……走吧?”莫佳琦对着齐黎温柔地说道。
齐黎点了点头,道:“好。”便跟莫佳琦一起走了出去。
舒雅看到齐黎跟莫佳琦真的走了,赶忙在后面大声说道:“我也要去!”
莫佳琦转过头,天真无邪地看着舒雅,什么话也没有说。
齐黎没有回头,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跟佳琦不熟,今日还是我带她走走吧。”说完便又走了出去。
莫佳琦低着头笑了笑,便跟上了齐黎。
舒雅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俩个离去的背影。心里想到:齐黎,你当真要如此吗,你当真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楚凌飞在后面看着舒雅落寞的身影,有些心疼。走上前去,温和地说道:“弟妹若是不介意,跟我去浇一浇花如何?”
舒雅眼里没有神地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许久才轻轻地说道:“好。”
莫佳琦跟齐黎在院子里走着,齐黎有些心不在焉,莫佳琦倒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三表哥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俩是众表姐妹当中最亲近的。当时太君问我长大后想要嫁个什么样的郎君,我当时脱口而出就是要嫁给三表哥呢。”莫佳琦笑着看着齐黎说道。
齐黎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莫佳琦见齐黎没有给她什么回应,便无趣地收了那灿烂的笑容,同他一起看向了前面。
“三表哥很喜欢坤宁郡主?”莫佳琦试探性地问道。
齐黎愣了愣,许久才开口说道:“我跟坤宁的婚事是皇上定的,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莫佳琦一听齐黎这样说道,嘴角立即就勾了起来。
至少他没有说是喜欢她的。莫佳琦心里想到。
舒雅跟楚凌飞去庭院浇花,走在了另一边。莫佳琦眼尖首先看到了舒雅,眼珠子转了一转立刻就走了上去。
舒雅这时也看到了齐黎,正把头偏过来的时候,莫佳琦正好走到齐黎旁边故意扭了一下脚,然后朝齐黎那边倒过去。
齐黎条件反射般地扶住了莫佳琦,莫佳琦趁机做惊吓状,倒在了齐黎的怀里。
当下从舒雅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齐黎抱着莫佳琦,莫佳琦依偎在齐黎的怀里,齐黎低头似乎在深情地看着莫佳琦,莫佳琦抬头看着齐黎,两人的脸隔得十分近。
这时楚凌飞也注意到了舒雅的异常表情,顺着舒雅的表情看过去,正好看到了齐黎跟莫佳琦的姿势。
楚凌飞嘴角轻轻一勾,不过只有一瞬,他对着舒雅温和地说道:“我们要过去么?”
舒雅回过了神,眼神凄凉,表情受伤地转过了头,轻轻说了句:“不用。”
这句“不用”里面包含的更多的是怨气和怒气。异常冷漠。
楚凌飞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同她一起往前走了。
“你没事吧?”齐黎将莫佳琦轻轻地推开后,对着她说道。
莫佳琦眼角瞥到了舒雅跟楚凌飞已经走了,心里想计谋得逞了。便笑着对着齐黎说道:“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扭了一下,有些害怕罢了。我娘亲说女孩子要穿鞋跟高的鞋子,所以就让我穿这种的鞋子。”
莫佳琦说着就将自己的裙子掀起给齐黎看她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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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是这种的。我刚穿,穿不大稳。”莫佳琦撒娇地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看了看她的鞋子,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一想到舒雅从来不穿这种鞋子的,便淡淡地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女孩子还是不要穿这种鞋子的好,一是穿着脚疼,容易拐角,而是在外面倘若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连跑都不好跑的。”
莫佳琦听后,心里有些不爽,因为她觉得这样的鞋子最好看,最有女人味最讨男人喜欢。
但她还是立马就笑着说道:“三表哥说的是,佳琦明儿不穿了。”
齐黎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便继续朝前走去了。
他们在院子里没有走过久,徐悦儿那边的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这样的速度真叫人难以相信那真是她亲自做的……
齐黎跟莫佳琦先回来了,舒雅跟楚凌飞去的浇花的地点离大堂稍微远一点。最后入席。
徐悦儿坐下后,看到齐黎跟莫佳琦都到了,就是舒雅跟楚凌飞不在,心里想自己家的丈夫怎么又跟那个小狐狸精在一起了?心中一念,便觉得万分不爽,对舒雅的敌意也就更多一份。
舒雅跟楚凌飞回来了之后,徐悦儿不满地说了一句:“都去哪儿了呢?要这么久?”
舒雅没有说话,她连看都没有看徐悦儿一眼,一双眼睛满满的全是齐黎。可是齐黎却一眼都没有看她。
“去给花草浇浇水怎么了?都是自家人,晚些也无妨,佳琦又不是外人。”楚凌飞淡淡地说道,便入了主座。
舒雅看了看齐黎身边的位子上坐着的是莫佳琦,心里更是凉了一下。但是她毕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她径直走到莫佳琦的旁边,语气冷淡地说道:“表妹是么,你能坐到对面去么?这里应该是我的位置。
莫佳琦看了舒雅一眼,笑着说道:“可是佳琦以前都是这样坐的呀。”然后便把头转向了齐黎,问道:“三表哥,你想让佳琦坐到你对面去么?”
齐黎淡淡地瞥了舒雅一眼,然后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坐在这里是可以的,不用坐到对面去。”
莫佳琦顿时就笑开了花儿。对着舒雅示威似的说道:“三表嫂,三表哥说我可以坐在这里。”
舒雅一直盯着齐黎,见齐黎没有半分想要见到她的意思。她想了想之后,便什么都没说地走到了楚凌飞旁边坐了下来。
此刻楚凌飞的左边是徐悦儿,右边是舒雅。
徐悦儿见舒雅坐在了楚凌飞旁边,心里十分不爽,可是却没有理由让她不要坐那里。总不可能让她不要到这里吃饭吧?
楚凌飞见齐黎突然对舒雅这么冷淡,心知两人之间一定是出了矛盾。
这个时候是最好乘机插足的机会。
楚凌飞笑着对舒雅说道:“没有做你喜欢吃的甜粥,悦儿做的都是些有辣椒的菜,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吃了,等会儿让小人给你做甜粥吧?”
徐悦儿一听,就不高兴了。她做的菜都是有辣椒的,这完全就是她故意的,她就是要让舒雅吃不了饭,就是要辣一下她,好解一下自己心里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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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人好不容易吃个饭,弟妹怎么总搞特殊化呢?辣椒辣,吃一点再喝口水不就好了,难不成这一辈子都不吃辣椒了?”徐悦儿白了舒雅一眼,刻薄地说道。
楚凌飞看了徐悦儿一眼,目光严肃。徐悦儿也白了楚凌飞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舒雅对着楚凌飞笑了笑,说道:“我没事的,不管是有辣椒还是没有辣椒反正我今天不饿,随便吃点或者不吃都没事儿。”
“这怎么行,你看你瘦的。”楚凌飞说着就给舒雅夹了一个鸡腿儿,然后用筷子小心地将鸡腿上面的辣椒末给去干净再夹到了舒雅的碗里。
舒雅看到碗里的鸡腿,有些感动地对着楚凌飞点了点头。
齐黎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徐悦儿更是对着楚凌飞直接起哄,“难道我就不瘦嘛?你怎么不晓得给自己的老婆夹一个鸡腿?”
楚凌飞淡淡地看了看徐悦儿,也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最后想了想,还给莫佳琦夹了一个。
“谢谢大表哥。”莫佳琦礼貌地说道。
楚凌飞淡淡地笑了笑。
徐悦儿挑衅地看了看舒雅。
舒雅则一直将目光放在了齐黎身上。
莫佳琦也看了看齐黎,笑着将前面的一个鱼尾夹给了齐黎。
“三表哥,这是你最爱吃的鱼尾。”莫佳琦笑着说道。
齐黎对着莫佳琦笑了一笑,便开始吃了起来。
舒雅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些虚。
怎么齐黎喜欢吃鱼尾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齐黎喜欢吃无烟城悦来客栈那条街的街尾的小笼包。其他的一所不知。
看着他们俩个亲密的样子,舒雅突然觉得其实自己才是个外人,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齐黎。对他的一切都不了解,他的喜好,他的为人,他的思想。她似乎都摸不透。
而她也只不过是个冒牌的妻子而已。她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能做到相信她。
莫佳琦看着齐黎吃了自己夹的鱼尾,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有意无意地瞥了舒雅一眼。
舒雅知道莫佳琦绝非善类,同样以充满杀气跟挑衅的目光回复着她的目光。
这一次晚餐舒雅觉得吃的十分漫长,即便到最后她也没发现自己其实所有的东西她动都没有动过。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齐黎说跟一个商友有约,便提前离席了。
齐黎走后,舒雅一个人在那儿也没什么意思,就也走了。
齐黎离开楚凌飞的府邸后,一路往鬼九跟炫炎藏身的地方走。当看到他们俩个的时候,两人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齐黎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没得手吗?”齐黎问道。
炫炎跟鬼九丧气地垂下头,许久才说道:“大皇子跟六皇子似乎料定了我们会去杀季流云。早就在季流云晚上露宿的地方埋好了伏兵。而且这些伏兵都是高手,我们在周围查看了一下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所以我们一去,就等于自投罗网了。”
齐黎听后,眉头皱了一下。
“要不是遇到穆紫英,他出手相救,把我们收到了他的葫芦里,再给放了出来,恐怕我们二人是没有命来见三爷了!”鬼九说道。
“穆紫英?”齐黎有些意外地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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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似乎正在云游四海,除妖战魔,正好在那家客栈留宿。”炫炎回答道。
齐黎想了想后,对着他们俩个冷冷地说道:“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炫炎跟鬼九两人不解地相互看了看后,对着齐黎点头说道:“是!”
不管有没有疑问,他们都只会听齐黎的。
齐黎说不提穆紫英,他们就不提。哪怕他们觉得穆紫英其实是个好人。
哪怕穆紫英救过他们,如果齐黎现在要他们去杀了穆紫英,他们也绝不会因为他是救命恩人而手软。
在他们的眼里,齐黎就是他们的方向跟主人。
又过了几个日出跟日落,舒雅跟齐黎的关心仍旧没有好转。莫佳琦一如刚来的那样天天黏着齐黎。
齐黎看起来也不烦她。舒雅试图过解释几次,可是每当她一开口,齐黎就会说:“如果想说穆紫英的事那就不要说了。”
语气的冷淡程度常常让她觉得齐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天一大早齐黎又出去了。不过难得的是,莫佳琦没有黏着他一起去。
所以舒雅想他肯定是去办正事去了。齐黎走的时候,舒雅的眼睛一直直直地看着他,可是齐黎仍旧没有跟自己说一句话,也没有看自己一眼,就走出了大门。
舒雅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又来到了凉亭里,在这里可以第一眼看到齐黎回房。她就能早一秒看到他。
“坤宁姐姐在这里呀?”莫佳琦笑着朝着舒雅走了过来。
舒雅看了看她,什么也没有说,一句招呼都没有打。
她不是那种对自己讨厌的人还能笑得出来的人。如果说她面对徐悦儿的时候,有的时候还能做到齐黎交的笑脸相迎,那么对于莫佳琦,她是真真笑不出来的。
哪怕是虚伪地笑,也是不行的。
莫佳琦见舒雅没有理自己,倒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走到茶桌旁坐在了舒雅的旁边。
因为毕竟自从她来到了这里,一直都是自己赢了。所以对于舒雅的这种不礼貌且冰冰冷冷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在意。
莫佳琦宛如一副主人的姿态,一坐下来就悠闲地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舒雅没有看她,也不屑看她。
“坤宁姐姐可听三表哥提起过我?”莫佳琦笑着说道。
舒雅有些烦地转过头看着她许久,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未曾。”
莫佳琦顿了顿,转而又笑了起来,说道:“也难怪,或许是三表哥自己不愿意去提起我吧?你可曾知道,若不是因为你,我跟三表哥恐怕早已结成连理了?”莫佳琦突然认真地说道,看着舒雅的眼睛里面冒着愤恨的火光。
舒雅“嘁”了一声。道:“你能不能跟三爷结成连理可不是你想,或者你愿意就可以的,那也得看三爷答不答应,看太君答不答应。”
莫佳琦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舒雅恶狠狠地说道:“三爷答不答应?你知不知道三表哥从小最近亲的表亲就是我?你知不知道太君曾经说过会把我许配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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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继续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也毫不示弱地跟她对视着,说道:“三爷小时候亲近你是因为他心好,他亲近你或许只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这个事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是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无烟城的时候,他对齐湘不也是如此么?他只是把她们都当妹妹。
只是这样而已,绝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了。
舒雅这样跟自己说道。
“哈哈哈!”莫佳琦大笑了几声后,对着舒雅睁大眼睛说道:“只是妹妹?你确定?如果坤宁姐姐真是这么确定的话,那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他究竟是把我当妹妹还是当爱人看待的!”
舒雅一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莫佳琦耸耸肩道:“我能做什么?你问的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吧?坤宁姐姐你可别想要做什么才好。您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可就会暴露你的身份的。”莫佳琦狡黠地看了舒雅一眼说道。
舒雅心里一惊,暴露身份?难道她知道了?她知道她是狐妖了?
这样想着舒雅突然没了下话。
莫佳琦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舒雅,不屑地笑了笑后,便走了。
舒雅一个人留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终于,她在最后的时候突然想通了开来。她是狐妖,一开始就不是她想要隐瞒的。就算被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难道一个有妖术的妖精还要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吗?
舒雅想了想便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午饭的时候,齐黎仍然没有回来,舒雅也没有注意时间,加上自己这几天胃口真的不好,不怎么想要吃东西,所以就没有去吃中饭。
楚凌飞看到餐桌上没有舒雅的影子,便想要亲自去寻舒雅,被徐悦儿一手拦住,说道:“坤宁弟妹自己有手有脚有知觉,而且又不是个小孩子了,她没来吃饭定是不想来,你去打扰人家做什么?”
莫佳琦也附和着徐悦儿说道:“大表哥,佳琦觉得大表嫂说的对,虽然佳琦是个外人,但是佳琦也还是看的出来的,最近三表哥跟三表嫂两人可能有些误会,在闹别扭呢,我们这些做旁人的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两个好了。”
楚凌飞碍于身边的莫佳琦,便微笑地点了点头后,没有再去找舒雅。
待吃完中饭后,楚凌飞在徐悦儿的目光下,走近了书房。
徐悦儿心满意足地跟莫佳琦一起去梦萧城的街上买珠宝绸缎。
楚凌飞又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去找了舒雅。
舒雅仍旧在凉亭里等着齐黎。
此时已经越发地接近冬天,气温越来越低,而动物本身就有一个休眠期,舒雅觉得很疲倦,也有些冷,可是就是不想要动。她不想要离开,她要保证能够第一眼看到齐黎。
楚凌飞拿了一件披风给舒雅送过去。
当楚凌飞站在舒雅面前的时候,舒雅才回过神来,对着楚凌飞微微一笑,道:“大哥。”
楚凌飞笑着点了点头,温和地将手中的披风递给了舒雅,说道:“这些天总能看到你笑得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莫非是跟三弟闹了什么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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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的事,谢大哥关心。”
楚凌飞心知舒雅是在说谎,可是他也不揭穿她。对于他来说,舒雅不承认比承认对他要好多了。
一阵冷风吹来,舒雅打了个寒颤。
楚凌飞立刻就拿过舒雅手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天冷,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好,还是回屋去吧。”楚凌飞温柔地说道。
舒雅摇了摇头,道:“大哥,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我……”
“我哪有对你好了?我只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而已。”楚凌飞立刻打断了舒雅的话,温和地说着。
舒雅没有作声。她不是看不出来楚凌飞对她的心思,只是她觉得他们俩个是不可能的,她是他弟弟的妻子,他还不至于会对自己的亲弟妹出手,那样的话,可真是要陪上他一辈子的威名跟楚家给予他的信赖了。
所以即便知道他的心思,但是觉得他是个好人,也是个会以大局为重的成熟的男人,所以她才装作不知道。
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更自然一点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吧。
“好吧,就算我是真的想对你好……”楚凌飞突然这样说道。
舒雅顿了顿……她没有想到楚凌飞居然会这么直接。
“我知道你不可能感受不到的,我确实对弟妹你心存爱慕。”楚凌飞说完后,自己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说真的是很不要脸,我身为你夫君的亲哥哥,也算是你的亲哥哥,居然对自己的弟妹萌发了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和羞耻啊!”
舒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弟妹你知道么……我……我就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克制我自己。我这样坦诚地跟你说过之后,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以后看到我不要不理不睬或者是特别客气,我只是想跟你亲近一点,想看到你开心地大笑的模样。第一次在无烟城看到你笑得那样灿烂之后,我便觉得此生再也找不到第二人能有你当日的那番姿态了。”
“别说了。”舒雅突然站了起来,准备朝屋内走过去。楚凌飞拉住了她,说道:“别走。”
舒雅挣开了他的手后,淡淡地说道:“大哥,你其实很清楚,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万一被三爷知道了你这样对我,以他的个性,你们只怕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做这么好的兄弟了,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况且这事儿要是传开了之后,只怕有损你在外的威名,想必对你的事业是致命性的打击的,所以大哥……不要为了坤宁一个人做那样划不来的买卖。”
楚凌飞站在原地有些愣地看着舒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的确,舒雅说的,正是他心中所忧虑的。他的确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在面对着舒雅这样的人儿的时候,自己有的时候便再也管不了什么三纲五常了!
舒雅趁着楚凌飞有一丝的犹豫的时候,赶忙跑开了去,朝着自己的房间快速地跑掉了。
等来到房间的时候,舒雅为了避免楚凌飞追过来,还特意将门给上了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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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舒雅多虑了,因为楚凌飞根本就没有追过来。
齐黎跟炫炎还有鬼九三人仍在讨论着大皇子六皇子以及季流云的事情。
自从上次暗杀季流云失败之后,炫炎跟鬼九就再也找不到季流云的藏身之地了。
这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人若是再暗处的话,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给你一刀。
“季流云若是出现的话,目标肯定会直指夫人,所以三爷你一定要保护好夫人啊!”炫炎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表情冷漠,一句话都没有说。
鬼九跟炫炎两人相互看了看,也没有说什么。
齐黎告别了炫炎跟鬼九后就回楚凌飞的府邸了。
鬼九跟炫炎继续去打探季流云的下落。找出他的藏身之地在哪里。
齐黎坐在马车里面想着舒雅的事情。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在意穆紫英临走之前对他说的话。
人妖是殊途的,若是强行将两个不同种类的人牵扯在一起,后果一定是不幸的。
要是这样的话,倒不如趁早放了两个人的自由?
可是要怎么放呢?一场大火烧了院子,就说坤宁郡主再一次死于大火?
她离开了以后自己会怎样呢?大皇子跟六皇子再派个奸细在自己身边他倒是已经不在意了,他在意的是……她会怎样呢?他们俩个会怎样呢?
舒雅会回到山上继续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仙了。那将是她九百九十九年以来最向往的生活。
那么……永远都不会再见了么?
真的要这样就放她走了吗?
齐黎想着想着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人生太多的事情需要抉择了,留不得,放不得。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车已经到了楚凌飞的府邸门口。
他知道舒雅会在那里等他。这几天他跟丫头打探过,丫头说舒雅在府里什么也不做,整天就在那里等他呢。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欣喜,可是下一秒就有很哀伤。
如果继续放她在自己身边的话,她只会越来越走不了了。
齐黎心情复杂地走进了大门。走到那凉亭对面的时候,他还是不能控制自己地朝那边望了望。
可是……今天舒雅不在。
心里一下就沉了下来。
舒雅在房间里不敢出去,她怕楚凌飞就在外面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可是等了许久,发现没有人走近,心想楚凌飞应是没有追来了。正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披风。
糟了!等会儿要是让齐黎看到了自己披着楚凌飞的披风,他会更不高兴的!他本来就已经在生自己的气了,千交代万交代叫自己不要跟穆紫英和楚凌飞来往,可是自己偏偏却因为种种原因而跟他们俩个牵扯不清。
想到这儿,舒雅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就跑了出去,把披风还给楚凌飞。
齐黎站在那凉亭的对面,许久都没有再动。
他看着那凉亭似乎看到了舒雅每日坐在那里等他的样子。而今天她为什么没有来呢?
是犯困了?不是冬天快到了动物都要冬眠的吗?还是外面太冷了,自己受不住回房了?亦或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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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想到可能是被大风吹得生病了,眼睛猛地一眨,赶忙就往房间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便在一个拐弯处看到了匆匆从房间里跑出来的舒雅。
齐黎条件反射般地赶紧躲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特别不想跟她正面相对。因为他完全没有做好该怎么面对她的打算。
是放她走,还是不放,他还是不知道。
舒雅显然是没有看到齐黎的,她一心只想在齐黎回来之前先把手上的这件披风给楚凌飞还回去。
说什么也不能让齐黎看到这件披风,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误会了!
齐黎在一颗树背后看着舒雅急匆匆地跑着,手里还拿了一件披风。
“黑色的披风?”齐黎有些奇怪地想到。然后便小心翼翼地跟在舒雅的身后看看她究竟这么慌张地跑去哪里。
在齐黎看到舒雅跑到楚凌飞的书房外的时候,心里重重地疼了一下。
尤其是在舒雅还鬼鬼祟祟地朝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后再走进去的时候,他的整颗心像是被突然放进了那极北地区的寒冰里,冷的生疼。
舒雅敲了敲门后就走了进去。
齐黎什么也没说地转头就走回了西厢房。
“大哥,你的披风落在我那儿了,我给你送过来。”舒雅淡淡地说道。
楚凌飞一见是舒雅,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直说:“坤宁?赶紧先坐坐。”
舒雅冷淡地说:“不了,三爷大概就要回来了,我是来给你送披风的,一件黑色的披风在我房间,又不是三爷的,想必他看到会生气的,所以就给大哥送来了。”
楚凌飞愣了愣,之后便有些低沉地说道:“你这是在刻意跟我拉开界限呢。其实坤宁,我对你没有什么其他所求,只是想要跟你亲近一点,哪怕是当个最好的知己,那也是可以的。”
舒雅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跟楚凌飞谈论这些事,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径自转身快速地走了回去。
她已经快迫不及待地要见到齐黎了。
舒雅本想去凉亭里等他,走到大门旁的时候,看到了齐黎乘坐的马车已经回来了,嘴角马上就勾了起来。
舒雅快速地跑到了房间里,果然看到齐黎坐在凳子上喝茶。
“你回来啦?”舒雅笑着快步走了过去,在他的旁边坐下。
齐黎没有回答她。
舒雅坐下来之后才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抢过了齐黎手中的茶杯放到鼻子旁闻了闻,惊讶地说道:“这是酒啊!你怎么在一个人喝酒?”
齐黎不耐烦地将舒雅抢过去的酒杯又给抢了过来,冷漠地说了句:“这是我的房间,难道我楚三爷在自己房间里喝个小酒消遣一下也不可以么?”
舒雅看着齐黎有些烦躁的样子,又觉得他喝酒的确不算什么。只是这样子的喝酒,她会觉得他在借酒消愁。
可是,又有什么好愁的呢?她都没有愁呢,他一直不肯听她的解释,一直将她冷落,她都没有要去喝酒消愁呢!
舒雅想了想后,温柔地对着齐黎说道:“没事,你喝个小酒的确不算什么,只是不要把自己喝醉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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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听舒雅说这话,觉得特别不顺耳。他第一次觉得舒雅就像一个戏子一样,在他面前努力装出非常在乎他的样子,可是一到背后就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去了。
如果说穆紫英的那一次他还觉得自己对她真有什么误会的话,那么今天的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是误会了!
齐黎又倒了一杯酒,声音几乎是冷到了极点,他冷淡地对舒雅说道:“你是不是很累了。这样装下去是不是很累了?”
舒雅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想了想之后还以为他是在说她假扮他的妻子是不是很累了。便说道:“不累。”
只要还能在你身边,我就不累。只要还能帮上你什么忙,能够跟你站在同一条线上,跟你共进退,我就不累。
舒雅在心里想到。
即使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想要拆穿她的真面目,每天都会有很多人针对她,可是只要有你做她的后盾,她就不累。
其实很多时候舒雅都觉得人类比妖怪要复杂地多。
妖怪有的时候拳脚相向,打的你死我活大部分是为了猎物,为了修行。
可是人类却完全不止是这样。
他们拳脚相向很多时候不是为了猎物,而是为了自己的虚荣。财富,爱情,名利,面子……
他们一样都不想少。
真是贪婪的动物。她总会这样想。
齐黎听完了她说不累之后,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对啊,你怎么会累呢?你可是堂堂的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狐妖啊。游戏在人间应该是游刃有余啊。只怪我当初真的小看了你,有好几次还真以为自己不在你会出什么事,其实就算我没有自以为是地跑过去救你,你也能被别人救吧?我还真是碍着你了。”齐黎嘲讽地笑着。
舒雅听了这番话后,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皱着眉头受伤地看着齐黎,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还不能原谅我跟穆紫英那日的事吗?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跟穆紫英只是朋友……我……”
“我们也只是朋友。不,朋友都算不上,应该是雇主跟被雇佣的人的关系。我用玲珑玉的法力雇了你,把你强行锁在这里。”齐黎说着又笑了,他猛喝了两杯酒,便走了出去。
舒雅坐在原地,心脏干煸得难受,竟一时忘了要去追齐黎。
可是就算现在追出去又有什么用呢?他是真的不打算原谅她的吗?
还真是碍着你了。”齐黎嘲讽地笑着。
舒雅听了这番话后,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皱着眉头受伤地看着齐黎,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还不能原谅我跟穆紫英那日的事吗?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我跟穆紫英只是朋友……我……”
“我们也只是朋友。不,朋友都算不上,应该是雇主跟被雇佣的人的关系。我用玲珑玉的法力雇了你,把你强行锁在这里。”齐黎说着又笑了,他猛喝了两杯酒,便走了出去。
舒雅坐在原地,心脏干煸得难受,竟一时忘了要去追齐黎。
可是就算现在追出去又有什么用呢?他是真的不打算原谅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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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漫无目的地朝着大门口走出去。正好碰上了刚刚逛完街回来的徐悦儿跟莫佳琦。
“三表哥?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莫佳琦看到齐黎急匆匆的样子赶忙问道。
徐悦儿笑着在旁边看好戏。
齐黎看了看她们,打了个招呼。便说道:“大嫂,佳琦,我有些事,先出去了。”说着便又朝外走去了。
“哎?可是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大的酒气?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莫佳琦突然挡在了齐黎的面前,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皱着眉头说道。
齐黎没有说话,绕开她走了。
徐悦儿勾了一下嘴角,道:“还能出什么事儿?我啊,准备他今天跟那坤宁又闹了,佳琦,这可是你难得的好机会呀,能不能跟三弟长相厮守,结成连理,可就看这几天了。过几天他们要是再和好了。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徐悦儿说着还不忘给了莫佳琦一个鼓励的眼神。
莫佳琦心领神会地对她笑了一笑,想了想之后便赶紧追着齐黎跑上去了。
徐悦儿在原地看着他们俩,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三表哥,佳琦看的出来你心情不好呢,如果不介意的话,佳琦想跟在你身边。反正佳琦在府里也没有什么事儿,三表哥心情不好需要发泄,佳琦就跟着你吧。”莫佳琦追上了齐黎后,温柔地说道。
齐黎看了看她,什么也没有说。既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
到底是曾经跟自己相处得那么融洽的表妹,他对她还是有情谊在的。
莫佳琦见齐黎没有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笑着跟在了他的旁边。
俩人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大街上。齐黎看到一家酒馆,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
莫佳琦赶紧跟上。
齐黎要了两坛最好的酒。酒这个东西,越好就越烈,也越容易醉人。
“佳琦,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俩个贪玩儿,看着大人们总是喝酒,以为那东西特别好喝,就偷偷地用茶杯从父亲那里偷了一点点出来。”齐黎一边倒着酒一边说道。
莫佳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都以为酒是很好喝的东西,还记得那****偷偷喝了一点点,我看着你喝,自己有些不敢喝。哪知你喝了之后,只那么一点儿就醉了,那脸蛋红的跟个猴儿屁股似的,我看着吓坏了,赶紧扔了手上的那杯酒,去找太君来看你是不是中毒了!”
说着俩人都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也就只有奶奶最疼我们。我们不敢跟任何人讲,只敢让奶奶来看。”齐黎笑着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你醉了之后,就左倒右倒的。看见太君来了,就笑得跟个是么似的,直说太君怎么有好几个头啊?哈哈,当时我跟太君俩个就捧着肚子笑得不行了。”莫佳琦继续笑着说道。
齐黎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可是笑着笑着莫佳琦就不笑了。
她突然有些伤感地对着齐黎说道:“僵月哥哥,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无间了呢?为什么你要娶妻呢?为什么你娶的要是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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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听这话,也立马就拉下了嘴角,猛地灌了自己几杯酒。然后说道:“佳琦,我只把你当妹妹,我对你……”
“别说了。”莫佳琦一下子就打断了齐黎的话,哽咽地说道:“我们喝酒吧,什么都不谈好么?只喝酒。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一定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抿了一小嘴儿就醉了。”莫佳琦说着也喝了一杯酒。
“容易醉才好呢。”齐黎低声地嘀咕道,又猛地灌了几杯酒。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莫佳琦还是听到了齐黎的嘀咕声,无奈地自嘲着说道。
齐黎听了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最后两人就都只是喝闷酒。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各自有各自的愁。
舒雅在房间里一直发着呆,回想着从认识齐黎以来到现在的种种回忆。
第一次见面,她为了躲掉一个道士的攻击而误上了他的马。
他没有踢掉她,而是带了她一起走了。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他长得有些英俊,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五百年前被自己吸了纯阳阳气的男人。
于是心里在对他愧疚的同时,也在害怕着他。因为他记起了前世的事,因为他有玲珑玉,随时可以要她的性命。
可是后来慢慢地,她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便他总是一副冰块脸。
她开始想要靠近他,想要跟他亲密一些,再亲密一些。所以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爬上他的身子。去抱他,去吻他,甚至想要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一开始,她知道他跟她是不同的种类,是不能够结合的。
可是他却为了帮她修行而让她吸了自己的纯阳真气。五百年后他又再一次跟她结合了。
九百九十九年以来,她算到底也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
她到现在都还能清晰地回想起跟他亲热时候的感觉。即便很多次齐黎都在关键的时刻刹住了脚,可是舒雅每次都是能够爽到的。
因为对方是他,是齐黎,是五百年前被自己强行让他夺走了自己贞洁的男子,是这世间拥有唯一纯阳精元的男子。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爱的男人。
记得她还小的时候,每次看到那些通过掠夺男人的精元来提高修为的妖精做完事情回来后,她都会觉得很好奇。终于有一天她问了一个姐姐是不是跟男人做那种事很开心很舒服的时候,那个姐姐一脸落寞地看了她一眼后,摇了摇头说道:“只有在跟自己爱的男人做的时候才会觉得开心跟舒服。”
舒雅当时眨了眨眼睛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后来没过多久那个姐姐就位列仙班了,她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时至今日她才明白那个姐姐的意思,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再进入自己了。
似乎这辈子就只有齐黎能让她忘我地享受着那种冲击的快感。
舒雅想着想着自己就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
回忆太过美好,这段时间跟齐黎在一起的日子的精程度跟幸福程度是以往九百多年抵不上的充实。
在酒馆的齐黎已经醉的不像话了。
莫佳琦看着齐黎这样折磨自己,心里也是十分心疼,然而更多的是对舒雅的迁怒!
为什么她就有资格得到僵月哥哥的爱?为什么她跟楚僵月十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过跟她几个月的感情?
莫佳琦这样想着,心里就无比痛恨舒雅。
要是她不在的话就好了!要是没有她的话就好了!莫佳琦滋着呀想到。
桌上的酒已经全部都喝光了,可是齐黎还在找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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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佳琦叹了一口气就拉住齐黎,说道:“僵月哥哥,今天喝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们先回去吧,赶明儿再来喝好不好?”
“不……不……就要今天喝……就要现在喝……”齐黎语无伦次地说道。
莫佳琦没有理他的醉言醉语,挽住他的手就拉着他一起回了楚凌飞的府邸。
莫佳琦没有带齐黎回他的房间,因为她知道舒雅一定会在那里,她才不要把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男人亲手交给情敌呢!
于是莫佳琦把醉醺醺的齐黎带回了自己的闺房。
齐黎一身酒味地倒在了莫佳琦的床上。
莫佳琦皱着眉头想要去把他一身酒味的外套脱掉。
可是当她的手刚刚去扯他的腰带的时候,齐黎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莫佳琦有些受宠若惊。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齐黎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坤宁……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莫佳琦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
他居然握着自己的手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莫佳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齐黎慢慢地睁开眼,当看到莫佳琦的时候,他惊喜地笑了一下,马上抱住了她,说道:“坤宁……”
莫佳琦顿了顿,原本想要推开他。可是齐黎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她幻想了无数次,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跟画面她幻想了无数次!
于是她虽然听到齐黎喊着坤宁的名字,心里很受伤,可是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齐黎感觉到莫佳琦也抱住了他,错把她当成了舒雅。
轻轻将她抱开后,就吻上了她的唇。
莫佳琦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她的初吻!可是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在惊讶了一会儿后,莫佳琦立刻就进入了状态,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齐黎给她的吻。
房间里顿时变得春意盎然,时不时有些羞人的声音传出来。
那声音久久不停......
徐悦儿可是看着莫佳琦跟齐黎回来的。也看到了他们齐黎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更看到了莫佳琦带着齐黎进入了她的房间。
徐悦儿心里想这次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儿的,果然,她装模作样地去了莫佳琦房门外一听,果然听到了里面莫佳琦的呻吟声。
徐悦儿心中大喜。急忙跑到舒雅的房间去挑衅。
她知道,或许今天过后,舒雅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没准儿她还得做好多了一个弟妹的准备。
这坤宁公主说着是比莫佳琦身份尊贵,所以这大的一定是她做。可是做大有什么用呢?当一个男人不再疼爱你的时候,哪怕你是个皇后,也不能坐拥整个皇宫,只有个虚名罢了。
徐悦儿没有敲门就走了进去。
舒雅坐在凳子上看到徐悦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心中不爽,便冷漠地说了一句:“怎么大嫂你们家的家教都是进去别人的房间不敲门的吗?”
徐悦儿心情大好,一点都不在意舒雅的嘲讽,笑着走到舒雅的身边后,说道:“我今儿个不跟你一般见识,因为你也是个可怜人,我就不跟你计较算了,显得自己没肚量。”
舒雅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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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继续笑着说道:“刚刚我本来是想约佳琦表妹出去玩儿的,我还在纳闷怎么今儿个一天都没见到她人呢。于是我就自作多情地去她房间找她,可是呀……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舒雅显然不感兴趣地随便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莫佳琦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大嫂若是想要找个人聊天儿就去找别人吧,坤宁最近两天有些心烦,不适合倾听。”
徐悦儿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我真会来找你拉家常?佳琦的事情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关心。我想要说的是……”徐悦儿别有用心地靠近舒雅的耳边轻声说道:“三弟跟佳琦在她房间里……你明白的,我就不说了。”
舒雅一惊,心跳漏了一拍,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徐悦儿严肃地吼道:“你胡说!”
徐悦儿耸了耸肩,悠闲地甩了甩衣摆,笑着说道:“胡不胡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不我怎么说你是个可怜人呢……哈哈,没想到你一笑倾城的坤宁郡主也会有丈夫寻乐的事情发生,哈哈,真是让人……”
徐悦儿还没有说完,舒雅就冲了出去。
徐悦儿嘴角阴险地勾了起来。
此时的齐黎跟莫佳琦正在朝着进一步的程度出发着。
莫佳琦却显然是还没有满足的,爬到齐黎的身上,从齐黎的额头开始吻遍了他的全身。
于是就**裸地看到了这一幕。
齐黎听到响声后,朝着舒雅这边看过来,当他看到舒雅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十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赶忙看了看坐在自己两腿间的人是谁。
当他看清是莫佳琦的时候,心里一惊,赶忙就推开了她。
舒雅看着齐黎,眼睛一眨不眨,她一动都没动。
然后眼泪就充满了液体,酸的眼睛不争气地眨了一下,眼泪就像决堤般地涌了下来。
齐黎看到舒雅流了眼泪,一下子就懵住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舒雅流过泪,他一直以为舒雅是不会哭的,哪怕是被洋葱熏到,她也只会两眼充满液体,而不会流下来。
可是今天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舒雅流下了眼泪。
舒雅也惊奇到自己会哭了。九百九十九年以来,只有在母亲死的那一天她才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可是当时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她不知道留在自己脸上的是眼泪还是雨水。
可是今天,她却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自己的眼泪确实流下来了。
舒雅用手指沾了沾流在两腮的眼泪,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原来眼泪是这样的味道。咸咸的,苦苦的。
舒雅看着床上的这一对,突然笑了。
她哭着对着齐黎笑得很灿烂。齐黎看着她一动不动。
舒雅笑着对齐黎说道:“楚僵月,真好,你真好,你们真好。”
齐黎原本心里感到十分歉疚,可是一想到她去了楚凌飞的房间,心就一下子变得冷硬起来,他冷冷地说道:“你不是也一样吗?怎么,只准你点灯,不准我放火吗?哼哼,坤宁,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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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得更加厉害了,她说:“我点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跟我做了那样的事会有什么下场!你居然还怀疑我点了灯?不过你真的说对了,我以为我自己是谁呢,我本来就什么都不是。那么就到此为止吧。楚僵月,从此我们陌路。”
舒雅说完将自己身上的裳裙用力一撕,裙子就变成了两半。
那是他们成亲后,他给她买的第一套衣服,她一直很喜欢,并且总是穿着这一套。而今衣毁情灭。
舒雅再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齐黎突然睁大了眼睛,想起了舒雅是妖,凡是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都会被吸干阳气而死。
可是楚凌飞活得好好的,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
齐黎赶紧穿上了衣服就去追舒雅。
可是舒雅早已经用了法术,离开了这里。
糟了!他从来就不知道舒雅修炼的地方在哪里,而今她若是有心想离开,他恐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她了!
这样想着齐黎顿觉万分悔恨跟心痛。
莫佳琦有些生气地穿好了衣服。她十分不满舒雅在关键的时刻打断了她跟齐黎的好事。更加不满齐黎在看到舒雅之后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态度!
她走下了床后,在舒雅撕掉的裙子上面狠狠地踩了踩!
正巧碰上没有找到舒雅,心知她一定是变身离开了的齐黎。
齐黎记起那件衣服,准备回来收好那件裙子,找个时间去给它缝好。
可是一进门就看到莫佳琦在狠狠地踩它。
“你干什么?!”齐黎大吼一声,立马就跑了过去推开莫佳琦,小心地捡起了地上的裙子,大声训斥她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莫佳琦一下子也哭了起来,“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之后,看到坤宁就把我搁一边了!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让我怎么办?”莫佳琦大声地吼着。
齐黎皱了皱眉头,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刚刚的事,很对不起。我喝多了,我……”
“你娶我好不好?我不在意做小。”莫佳琦突然说道。
齐黎的脸一下在就阴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莫佳琦赶紧用那件事来威胁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没有破了你的贞洁。而且……虽然我喝醉了,把你看成了坤宁,但是我头脑还是没有昏到那种地步的,我应该有一直叫坤宁的名字。你明知道我错把你当作了她,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你还是个闺阁中的姑娘,当真这么不知廉耻么?”齐黎淡漠地对着莫佳琦说道。
说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要去找舒雅,他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
莫佳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齐黎,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不知廉耻”?么不知廉耻么?”齐黎淡漠地对着莫佳琦说道。
说完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要去找舒雅,他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
莫佳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齐黎,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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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说她不知廉耻?
是谁在他难过的时候陪他喝酒的?是谁在他酒后乱性的时候任他胡作非为的?
现在他什么都对她做了之后,居然还说自己不知廉耻?
莫佳琦对着齐黎狠狠地说道:“楚僵月,我恨你!”然后便哽咽着跑了出去。
齐黎叹了口气,拿着舒雅的衣服离开了。
当天夜里他就去找了炫炎跟鬼九,让他们暂且放下追踪季流云的任务,先帮忙找到舒雅。
炫炎跟鬼九听后,有些奇怪地相互对视了一下。他们早就看出了齐黎跟舒雅俩人之间闹了矛盾,却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闹的这么大!
而在楚凌飞的府邸里,晚饭期间楚凌飞没有看到舒雅,也没有看到齐黎跟莫佳琦。有些奇怪地对着下人们问道:“今儿个三少爷三少奶奶跟表小姐他们都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回来吃饭?”
下人们纷纷表示不知道。
但是有一个看门的守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对着楚凌飞说道:“今儿个下午小的倒是看到了表小姐跟三少爷一起从外面回来了。看起来三少爷像是喝了不少的酒……”
“咳咳。”还没有等守卫说完,徐悦儿就干嘛打断了那守卫的话。说道:“人家不来,定是有人家的事情。饿了都会过来的。”徐悦儿说着就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看的出来徐悦儿的心情非常不错。
楚凌飞放下来筷子,对着徐悦儿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些什么吧?在这个府里不知道谁是主人?怎么自己府里发生的事,我这个做主人的反而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徐悦儿撇了撇嘴,不急不慢地将嘴里的那颗韭菜嚼碎,对着楚凌飞一脸无辜地说道:“你对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没有瞒你什么事,你可别迁怒于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凌飞阴沉着脸对着徐悦儿说道。
徐悦儿见楚凌飞是真的要发火了,赶忙见好就收。
夫妻这么多年她还是知道他的,楚凌飞虽然一直对自己还算相敬如宾,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罢了。
因为他还要仰仗自己父亲的多帮忙,所以总是谦让着她,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但是这并不是说楚凌飞就窝囊得没有脾气,是个怕老婆的人。
徐悦儿比任何人都清楚惹怒楚凌飞的后果会是什么。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尽可能地让自己自然一点说道:“三弟酒后乱性跟佳琦上床了,被坤宁捉奸在床,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现在三弟在满世界地找着坤宁。坤宁估计是躲起来了。”
楚凌飞听后十分惊讶地说道:“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三弟跟佳琦他们俩个怎么会?”
“哎呀,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佳琦一直对三弟有情。他们俩个小的时候是那么两小无猜,若不是皇上的一纸婚书,现在我们的弟妹恐怕就是佳琦了。”
楚凌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
徐悦儿见他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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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心领神会地都下去了。不一会儿偌大的大堂里就只有徐悦儿跟楚凌飞两个人了。
徐悦儿看着楚凌飞,突然温和地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最受害的人还是佳琦,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出了这样的事……看来这下三弟必娶她不可了。”
楚凌飞听后,心里突然想到若是齐黎娶了佳琦,舒雅必然会伤心绝望,这个时候正是自己出手的大好时机,如此一来……
楚凌飞嘴角轻微地勾了勾。速度快得脸一直盯着他看的徐悦儿也没有察觉道。
“那佳琦去哪儿了呢?”楚凌飞也缓和了语气对着徐悦儿问道。
徐悦儿耸耸肩,把手一摊,摇着头说道:“不知道啊,我也还在纳闷儿呢,这孩子发生了这么大事儿,应该来找我们俩个才对啊,或许是她觉得难为情,觉得羞耻吧。佳琦跟坤宁不一样,是个脸皮薄的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在哪儿躲起来哭了呢!”
楚凌飞听完后,喊了一句:“来人!”
马上就来了几个下人。“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多派几个人去找找表小姐,务必要尽快给我找到了!”楚凌飞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是!”下人们纷纷退了下去,自行组织人手去找莫佳琦了。
至于舒雅……楚凌飞定是要自己去找的。
徐悦儿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吃着饭。
“悦儿,天冷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了,要是佳琦回来了,你好好开导一下她,一定不要让她再走了。我也跟下人们一起去找找,佳琦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亲戚,我们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楚凌飞找着借口出去,实际上是想要自个儿出去找舒雅。
徐悦儿毫无察觉地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去吧。”
楚凌飞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莫佳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她以为齐黎会跑出来找她的,可是她想错了,齐黎根本就没有追出来。
自己在楚凌飞的府邸外面徘徊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有人来找她,心里顿觉失落。但是毕竟是自己跑出来的,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又独自回去了,她可做不到!
莫佳琦来到偏街上的河岸上,她想在这里吹吹风。虽然冬日将至,这冷风吹得人直发寒,可是假如不这样做的话,就不能体现出自己的委屈,她定要让楚府的人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可怜的模样!
她一定要让楚僵月愧疚!哪怕是因为愧疚而娶她她也不在意!她只想要跟他在一起!从小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想了!
突然,她在河岸边的一颗大树下看到了一个影子,那影子酷似舒雅。
莫佳琦不确定地走了过去。
当舒雅警惕地回头的时候,莫佳琦看到了舒雅的正面才确定了那是她。
舒雅仍旧只穿着刚刚从楚府跑出来的里衣。外面的裙子被自己撕掉了,自己在变身的时候,脑海里只想到一个有水有风的地方去,结果一下子就变身到了这里。
似乎每次难过的时候舒雅总是喜欢往河边走。
这是为什么呢?其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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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到莫佳琦的时候,眼里瞬间充满了杀气。
这个贱人她没有去找她她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舒雅皱着眉头看着她。
莫佳琦看到舒雅狼狈的样子,心里顿时就畅快了许多。她尖着嗓子,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舒雅说道:“哟,你还真是个不要脸的货色,居然穿着里衣就跑出来了,怎么大街小巷的人都没有在你背后指指点点么?”
莫佳琦说着就朝着舒雅走过去。
舒雅看着她充满杀气的眼睛越来越浓,声音冷到极点地说道:“你最好不要过来。”
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杀了你!她虽然是妖,可是杀人这件事做的却是极少的。她是要成仙的狐妖,是要积德的狐妖!
莫佳琦不以为然地继续朝她走了过去,嘴里依旧刻薄地说道:“怎么这里是你的地盘么?本小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么?”
舒雅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莫佳琦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那个时候可真来的不是时候,僵月哥哥的那东西可真是大,我们俩正在兴头上呢,打扰人家的好事是会遭报应的你不知道么?”
舒雅冷笑了一下。这贱人难道不知道齐黎是她的夫君么?
“楚僵月是我男人,你勾引他,不知道该遭报应的是谁?不过贱人一般是不会在意这种报应的。”舒雅也接了莫佳琦的招,对着她笑着说道。
“你!”莫佳琦转过身来就给了舒雅一巴掌。舒雅猝不及防。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莫佳琦会来这一招。
“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僵月哥哥是青梅竹马吗?我们可是太君说过会成亲的夫妻,是你这个贱人耸动皇上让他把你赐给了僵月哥哥!要说一开始的贱人是你!是你拆散了我们!”莫佳琦激动且愤怒地说道。
舒雅滋着牙,她居然打了她!她这个不知好歹地居然打了她!
舒雅反手也一巴掌打向了莫佳琦。毕竟是有妖力的人,跟莫佳琦这个普通的凡人不一样。这一巴掌的分量很大,莫佳琦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你!”莫佳琦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舒雅,睁大了眼睛说道。
舒雅淡淡地说道:“请你说话之前先估量一下自己是在跟谁说话,我可是当朝的郡主,我随便跟皇上诉一下苦,你可就没命了!”
莫佳琦听后,脸部扭曲地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我告诉你坤宁,这次我是想了很久才从家乡来到僵月哥哥的身边的,没有他我是活不成的!这次要么他娶我,我不在意做小,要么……”莫佳琦顿了顿之后,说道:“你今天就别想再活着回去,我得不到僵月哥哥,你也别想一个人独占他!”
莫佳琦说着就朝舒雅扑了过来。
舒雅轻轻一闪躲就躲过了莫佳琦的攻击
。边的,没有他我是活不成的!这次要么他娶我,我不在意做小,要么……”莫佳琦顿了顿之后,说道:“你今天就别想再活着回去,我得不到僵月哥哥,你也别想一个人独占他!”
莫佳琦说着就朝舒雅扑了过来。
舒雅轻轻一闪躲就躲过了莫佳琦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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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冷笑了一声,声音冰冷地说道:“就凭你也想杀我?”
她本来还不至于杀了莫佳琦,虽然气得有过那样的想法,可是为了齐黎,她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即便是齐黎对她不仁,她到最后还是在替他着想,还是不想看到他为难的样子。
所以她原本是打算放过所有人,一个人冷静几天再回到狐灵山上修炼的。
反正已经没有多久了,等她成仙了之后就更能忘掉这里的一切了。那个时候就不会再有伤害了。
可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想要杀她……她居然不自量力地一次又一次地激怒了她!
莫佳琦见舒雅轻易就躲过了自己的攻击,恼羞成怒地又扑了上去。
舒雅这一次没有闪躲,只是稍稍施了法力就将莫佳琦给定在了原地。
莫佳琦在原地挣扎了几下,见自己仍停留在原地,不禁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舒雅。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说……”莫佳琦害怕地有些微微发抖,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地说道。
舒雅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她勾着嘴角不屑地对着莫佳琦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什么了么?”
“你是……狐狸精?你是妖怪?!”莫佳琦突然醒悟了过来,赶忙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呐!救命啊!妖怪杀人啦!”
可是声音却没有发出去。
舒雅嘲讽地看着她,说道:“我本不想杀你的,但是你知道么,你太自以为是了。人间不是流传了一句谚语吗?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恰恰就是属于后者。”
舒雅说着就扬起了爪子,朝着莫佳琦慢慢地逼近。
莫佳琦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别杀我……你不是爱僵月哥哥么?杀了我只会让他更加讨厌你的!”
舒雅冷冷地笑了一下,道:“僵月哥哥?哈哈哈哈,你觉得事到如此我还会在意他的感受吗?对了,既然你这么在意你的僵月哥哥,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你的僵月哥哥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知道我是狐妖,可是却一直护着我。”
“你……你说慌……僵月哥哥是不喜欢你的,这几天我都看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想理你!”莫佳琦没有底气地说道。
舒雅继续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他以为我跟穆紫英还有楚凌飞有染,他是在吃醋呢!不过,现在对我来说,他是不是在吃醋已经不再重要了。我杀了你之后,他必然知道是我杀的你,可是他能怎么样呢?他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了,即便是他想为你报仇也没有机会了。我回去之后只还有一年的刻苦修炼就能成仙了!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么?”舒雅笑得面容有些扭曲。
可是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失落。
莫佳琦害怕地祈求道:“不……你别……别杀我……”
舒雅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晚了!”
随着舒雅爪子的狠狠一抓,莫佳琦睁大的眼睛就再也没能闭上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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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炫炎跟鬼九这个时候刚好找到了这里,远远地就看到舒雅大开杀戒的模样。
舒雅皱着眉头朝炫炎跟鬼九看过去,一见是他们俩,赶忙就把莫佳琦的尸体丢进了河里,然后又变身走了。
“夫人!”炫炎跟鬼九再一次大叫了一声。
可是舒雅已经逃掉了。
炫炎跟鬼九相互看了看之后,赶忙跑回去,他们想应该第一时间让齐黎知道这件事。
齐黎这个时候也在满大街地找着舒雅,当看到炫炎跟鬼九发出的信号之后以为他们找到了舒雅,惊喜地赶紧朝他们约定的地点跑过去。
但是当他看到炫炎跟鬼九的时候,却是只有他们俩个人,没有舒雅的影子。有些奇怪地问道:“夫人呢?”
炫炎跟鬼九俩人又对视一眼后,最后才说道“我们找到了夫人,但是夫人看到我们之后就立刻变身离开了。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只穿了一件里衣。”
齐黎听后,心里一阵心疼,直说:“只穿了一件里衣?她是不知道变一件衣服出来自己穿上的吗?或者她不知道找个店子买件衣服吗?怎么能穿着一件里衣在大街上乱逛?”
炫炎跟鬼九看出了齐黎的激动和对舒雅的关心与着急,只劝说道:“三爷别急,夫人是道行高深的狐妖,这点事儿不要紧的。只是……”
“只是?”齐黎再一次奇怪地看着炫炎跟鬼九,疑惑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是,三爷。只是我们看到夫人的时候,夫人正在打开杀戒!”鬼九说道。
齐黎心里一震,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炫炎赶紧补充道:“并没有大开杀戒,夫人只是杀了一个女的。可能是那个女的在她难过生气的时候惹到她了。夫人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人的,这一点三爷你一定要相信她!”
齐黎听后点了点头,可是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大眼睛赶忙说道:“你说什么?她杀了一个女的?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你们看到了吗?”
鬼九跟炫炎齐齐摇头。
齐黎皱着眉头低声说了一句:“坏了!”便赶忙往外面走去。边走还边说道:“炫炎鬼九,你们带我去夫人刚刚杀人的地方。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是,三爷!”
可是等到他们来到那里的时候,莫佳琦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刚刚我们明明看到夫人把那人的尸体丢到了河里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炫炎跟鬼九奇怪地说道。
齐黎想了想之后马上转身朝着楚凌飞的府上走去。并且交代炫炎跟鬼九说道:“我先回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你们继续找夫人,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再找到的时候可别再让她跑了,就说……我……很担心她。”
炫炎跟鬼九愣了一愣。
这样温情的话语,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齐黎说。
于是三人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去。
当齐黎快步走到了楚凌飞的府上的时候,只听见里面嘈杂一片,还有哭声。齐黎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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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慢慢地走了进去。看到一大堆的人都围在大堂。
徐悦儿更是哭的已经不再注意形象了。楚凌飞也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齐黎整理了一下心情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走了过去,问道:“大哥,大嫂,这是怎么了?”
楚凌飞没有回话,只叹了口气就把目光朝莫佳琦尸体那里瞥了瞥。
齐黎顺着楚凌飞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莫佳琦的时候,齐黎也是一脸震惊地模样,直问:“怎么会这样?”
楚凌飞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晚饭的时候看到你跟弟妹还有佳琦都不在,听了悦儿说起你们的事,我就立马派人出去找你们了。结果……结果在河岸边就看到了佳琦……”楚凌飞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了。
齐黎看着莫佳琦的尸体,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徐悦儿突然哽咽地说道:“一定是坤宁干的!”
楚凌飞赶紧阻止了她,训斥道:“你说什么呢你?”并且又看了看齐黎,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弟你别生气,悦儿只是一是伤心过度,在这胡言乱语呢,她跟佳琦关心好,你别见怪。”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徐悦儿摆脱掉了楚凌飞的手,喊叫着说道:“除了她还会有谁?我就说她是个狐狸精你们都不相信,现在好了,佳琦出事了你们总该信了吧?佳琦她又什么错?她不过就是思慕着三弟罢了,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就是因为她爱上了三弟所以那个狐狸精才把她杀了!”
“你够了!”楚凌飞拽住她训斥道。
“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说!你们都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可是我是清醒的!有本事你让她把我也杀了!只要她把我也杀了,你们就会相信了是吗?”徐悦儿继续无理取闹道。
齐黎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说了一句:“大嫂,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就因为佳琦表妹死了,你就说是坤宁做的,证据呢?”
“如果不是她做的,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她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徐悦儿继续大声地喊叫着。
齐黎淡淡地说了一句:“刚刚大哥说他已经听你说起我们的事情了,所以才。派人去找我们三个,这么说来,大嫂对我们三个的事情很是了解呀,我这才刚发生的事情,一个人都没有说,大嫂怎么就知道了呢?”
徐悦儿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受齐黎的这般质问。了,你们就会相信了是吗?”徐悦儿继续无理取闹道。
齐黎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说了一句:“大嫂,凡是都要讲究证据。就因为佳琦表妹死了,你就说是坤宁做的,证据呢?”
“如果不是她做的,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她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徐悦儿继续大声地喊叫着。
齐黎淡淡地说了一句:“刚刚大哥说他已经听你说起我们的事情了,所以才。派人去找我们三个,这么说来,大嫂对我们三个的事情很是了解呀,我这才刚发生的事情,一个人都没有说,大嫂怎么就知道了呢?”
徐悦儿一下子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受齐黎的这般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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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楚凌飞也奇怪地看着她问道:“悦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徐悦儿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有啊……”
齐黎厌烦地瞥了她一眼后,冷漠地说道:“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道。”
徐悦儿想了想后,再一次刻薄地看着齐黎说道:“就算我有做了什么事儿,那也是为了佳琦好的事!你们夫妻俩害的她小小年纪就死了就是凶手!”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是你看到了佳琦是我跟坤宁杀害的还是有别人看到时我们杀害的了?正如你前几天所说,我跟佳琦是众表兄妹间最亲密的,我又怎么会杀害她呢?倒是大姐你,千里迢迢地,突然将佳琦接了过来,而今佳琦出此不幸之事,不知道大姐要怎么向佳琦父母亲交代?”
齐黎的一番话惊醒了徐悦儿,徐悦儿心里震了一下。
因为毕竟是她写信让佳琦来这里拆散齐黎跟舒雅的。
想到这儿,徐悦儿有些心虚地摇着头道:“我……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我只是接她来……接她来……”
“接她来做什么?拆散我跟坤宁吗?”齐黎趁机冷冷地问道。
这个时候楚凌飞也听出了事情的原委,看着徐悦儿质问道:“悦儿,真的是你从中作梗把佳琦接到这里来的?我还以为是老太君突然想念她了,或是佳琦自己突然想念我们了才来的……你这样贸然将她接到这里来……而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们……你让我们……如何跟佳琦父母交代呀!”
徐悦儿害怕地微微发颤,说道:“那现在怎么办……佳琦已经死了,我们再后悔也没有用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杀害佳琦的凶手!对,找出坤宁,只要找出坤宁就可以了!”
齐黎听后一下子就逼近了徐悦儿,眼神凌厉充满杀气地看着她说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说话坤宁杀的她,你要是再敢造谣,别怪我对你这个大嫂不敬了!”
“三弟!有话好好说,一家人不宜动粗!”楚凌飞赶紧阻止到。
“一家人?你问问她何时将坤宁当作过我们家的一份子!要不是她千里迢迢将佳琦接过来,我跟坤宁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佳琦又怎么会死?照我看,要说凶手,你徐悦儿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把你交给佳琦父母就万事解决了!”齐黎狠狠地说道。
徐悦儿第一次看到一向温和沉默的齐黎,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吓傻了。直说好话道:“三弟你别激动,刚刚是大嫂话说的不对。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坤宁杀的,你……你先放了我,我们从长计议。坤宁现在在外面也还没有回来,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不安全,我们再派些人去找一下她,你说怎么样。至于杀害佳琦的凶手我们再慢慢地查,你觉得如此可好?”
齐黎冷冷地放了她,不屑地说了句:“哼,谢谢大嫂的好意了,只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佳琦这边我顾不上了,还望大哥跟大嫂好好安排后事,将佳琦送回她父母身边。至于坤宁,僵月会自己去找的。这辈子一日不找到坤宁,僵月一日就不回来!”
齐黎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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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仍有些发抖的徐悦儿跟一言不发的楚凌飞。
许久,徐悦儿开口说道:“凌飞,我知道你喜欢坤宁,但是我还是要说最后一句,我的直觉告诉我,佳琦就是坤宁杀的!”
楚凌飞眼眸一冷,像是在想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回答徐悦儿的话。
徐悦儿将袖子一拂,就走到莫佳琦的尸体旁,对着下人们说道:“表小姐的遗体定要给我装扮好了,表小姐生前爱美,死后我也不会让她脏兮兮地走的。”
“是,大少奶奶!”一屋子的下人们齐声答应到。
徐悦儿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地对着莫佳琦的遗体说道:“佳琦,大表嫂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的,大表嫂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齐黎离开了楚凌飞的府邸,在大街上不停地寻找着舒雅。他去了他们以前都去过的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
时至今日,齐黎才突然发现自己是这么的不了解舒雅,甚至连她消失会去哪儿都不知道。
又或许,她已经回到以前修炼的山上了?
她当真这么没有留恋,当真就这么走了?
或许是自己伤她太深,已经断了她对自己的最后一丝留恋?
此时舒雅正走在同齐黎相隔一条街的街道上。
那里有一家糖葫芦店,即便是在晚上也营业着。
舒雅走了进去,买了十串糖葫芦。
她握住手上的银子,这银子是上次齐黎去他们家的赌场赢来的。当时齐黎说自己又大赚了一笔私房钱,自己还不以为然。
而今真的体会到钱的好处了。
舒雅苦涩地笑了笑。不过以后应该也不需要了吧?
舒雅接过了老板递给她的糖葫芦,然后给了一锭大银子给老板。
那老板长得一脸憨厚的模样,连忙对着那锭银子摇着头道:“太多了太多了,姑娘可有小一点的碎银?”
舒雅笑了笑,说道:“拿着吧,不要你找了。”
那老板有些惊讶地看着舒雅,仍是不敢接那锭银子。
舒雅干脆放在了他的收银台上,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你拿着吧。反正……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舒雅说完就拿着那十串糖葫芦离开了。
她准备今晚连夜就回狐灵山。莫佳琦死了,齐黎肯定很愤怒吧,她可不想看到他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刀剑相向的场面。
舒雅一走,齐黎就来到了那家糖葫芦店。他经过那家糖葫芦店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想舒雅喜欢吃糖葫芦,现在晚上卖糖葫芦的小贩已经不多了,或许她会在这家店里买糖葫芦?
这样想着齐黎就走了进去。
“少爷,您要几串糖葫芦?”憨厚的老板看到齐黎赶忙堆起笑容问道。
齐黎东张西望后,没有看到舒雅,赶忙朝着那憨厚的老板问道:“老板,你这店有没有个女子来买过糖葫芦?”
老板奇怪地说道:“来我店上买糖葫芦的女子数不胜数,不知少爷问的可是哪个女子?”
齐黎立马回答道:“是一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子。她可能只穿着里衣。头发很长很乌黑,眼睛很大,皮肤胜雪,大概有我肩膀这么高,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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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摇着头道:“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子倒是不少,但是穿里衣的就没有了。这年头怎么会有女子穿里衣上街呢?少爷您是说笑了吧?”
齐黎皱了皱眉头,失落地往外面走去。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老板说道:“她可能不怎么会用银子。她不知道一锭银子等于多少钱,所以可能会多给你钱或者是少给你钱了。”
齐黎这么一说,老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睁大,说道:“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个女子。就刚刚买了十串糖葫芦,给了我一锭银子。我说太多了不要,她硬要让我拿着,还说以后她不需要这个东西了。那女子长得确实是从画儿走出来似的,美丽非凡啊!”
老板说着就沉浸到了舒雅的美貌中。
齐黎大喜过望,赶紧问道:“那那个女子现在在哪儿?她走了多久了?”
老板想了想,说道:“她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走的倒是不久,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朝着西门方向走去了。”
齐黎眼睛都亮了,连忙朝老板说了一句:“多谢老板。”就赶忙朝西门的方向跑去了。
舒雅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拿着一个糖葫芦仔细地舔着。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迟到这样的美味。
她要记住这个味道,甜甜的味道。
即便是以后忘记了在人间的种种,忘记了穆紫英,忘记了齐黎,忘记了这里的所有人。所有快乐的跟不快乐的她都要忘记。但是她想,她不应该忘记糖葫芦的味道。
“终于找到你了!你可让我找得好苦!”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响起。
舒雅一惊,慢慢地转过了头来。
“是你?”舒雅眼眸一变,眼里顿时充满了杀气。
季流云看着舒雅冷笑着说道:“可不就是我嘛,经过了这么久,到底还是让我找到你了。哼哼,这一次,没有穆紫英在这里,我看你还怎么逃脱掉我布下的阵!”
季流云说着就往后退了开去。迎上来的是一群道士。
那些道士一上来就开始布阵。
舒雅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心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没有功夫跟他们牵扯上。于是转身就飞走了。
那群道士倒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念着咒语,布着法阵。
不一会儿,那群道士停了下来,纷纷对着季流云点了点头。
季流云阴险地笑了笑。
这下,我倒要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季流云让那些道士们再舒雅身上下了追影咒。这种法术可以让季流云一行人随时随地地掌握着舒雅的行踪。
就算现在杀不了你,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的!季流云鼓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舒雅离去的身影想到。
齐黎直到走到西门的出城口也没有看到舒雅。
原本还满怀希望的心顿时又沉了下来。季流云让那些道士们再舒雅身上下了追影咒。这种法术可以让季流云一行人随时随地地掌握着舒雅的行踪。
就算现在杀不了你,总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的!季流云鼓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舒雅离去的身影想到。
齐黎直到走到西门的出城口也没有看到舒雅。
原本还满怀希望的心顿时又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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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失望地回到了炫炎跟鬼九的藏身处。等着炫炎跟鬼九的消息。
齐黎刚刚回到那里,炫炎跟鬼九就匆匆忙忙地赶到了。
“三爷,不好了!”炫炎跟鬼九以跑过来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齐黎以为舒雅出了什么事儿了,赶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夫人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是。”炫炎大口踹着气,然后说道:“我们在夫人的途中看到季流云了。季流云已经来到了梦萧城。”
齐黎的眼眸突而锋利,冷淡地说道:“他来就来吧,现在这个时候找到舒雅是当务之急,没有功夫陪那小子玩儿。”
“可是季流云此次前来带了好大一堆道士。我跟鬼九原本想要趁这个机会杀了他的。可是他住的客栈里里外外全是护卫,我们估摸着是大皇子派给他的宫廷护卫。我跟鬼九两人毕竟势单力薄,敌不过他们那么大一帮护卫。况且,他们的道士大概有五六人。个个看起来都是资深的捉妖师。我怕若是他们先找到夫人,夫人只怕是在劫难逃了啊!”
炫炎着急地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在迅速地想些什么。然后眼眶突然睁大,道了句:“不好!你们俩人并分两路,一个务必要把季流云给我盯紧了,不要让他发现你在监视他们。一个继续朝着西边的方向去找舒雅,糖葫芦店的老板说舒雅差西门走去了那就一定不会有假。我也朝西门去找,一定要在季流云之前找到舒雅。倘若真让季流云他们先找到了,一定要发信号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
“是,三爷!”炫炎跟鬼九答应着就又兵分两路去执行齐黎的命令了。
齐黎也来不及休息,再一次朝西门的方向去追了舒雅。
现在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也都不求了。他只要舒雅能够平安就好了。
只要她能平安就好了!
季流云跟一帮道士透过一面镜子在看着舒雅的行动方向。
舒雅一路快速地飞往狐灵山。
狐灵山上的小狐狸看到舒雅回来了都高兴得雀跃了起来。
舒雅是狐灵山上道行最高的狐狸。这里有很多还未变成人形的狐狸。变成了人形的也都是一些小孩子的模样
当然还有一些老人。他们是活得久,可是修炼的并不高深,所以才会经历暮年。
“舒雅姐姐回来了!舒雅姐姐回来了!”原本寂静的狐灵山顿时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狐火,看起来好像是当日跟他们放天灯时,那飘远了的天灯所发出的光芒。
舒雅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回来了,她就已经决定再也不去想凡间的事了。
舒雅扯开嘴角,对着大家说道:“我回来了!你们过得好不好?”
“都好都好!只是非常想念舒雅姐姐。姐姐去哪儿修炼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些小狐妖跳着说道。
舒雅优雅地落在了地面上,抱起几只狐狸,笑着说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姐姐下次再也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好不好?”说着就将脸贴在他们的毛发上,上下磨蹭着。
几只变成老人的老狐狸看到舒雅的模样,心知舒雅定是去了一趟凡尘。眼神忧郁地看着她
舒雅跟大家叙了一下旧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自己的洞里好好休息一番。
这一趟人间走的她太累了。灵狐山上充满着妖气,能让她的体力迅速恢复过来,也能让她睡的安宁一些。
至少在这里是没有伤害,没有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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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在洞里刚准备休息。
一个老狐狸走了进来。叫了一句:“舒雅小姐。”
舒雅眼睛一亮,笑着喊了一句:“白奶奶。”
白奶奶是当年跟随着舒雅的母亲的一只白狐。舒雅母亲死了之后,舒雅就一直跟着这个白奶奶在一起。白奶奶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却知晓很多事情。
用她的话说就是:“活得久了,知道的事情自然就多了。根本不需要去探求什么,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虽然当初舒雅质疑过她的这句话,但是舒雅却绝对不质疑白***广博的阅历。
“舒雅,这次去外面修炼,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白奶奶温和地走到她的床边,坐在她的床沿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
舒雅摇了摇头,道:“能遇上什么事儿啊?没事。”
“孩子,你瞒不过白***眼睛的。难道你忘记了白奶奶是无所不知的吗?”白奶奶再次温和地说道。
舒雅突然感到心里很疼痛。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关怀过自己了。
就像一个孩子摔倒擦破了皮,即便很痛,可是如果没有人来关心他的话,他反而会坚强地爬起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关心了他,他反而会突然觉得很委屈了。
舒雅就是这样。在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时候,哪怕再难过,她也会眉头都不眨一下地挺过去。
可是当白奶奶这样关心自己的时候,心里有一部分建筑好了的冰融化了……
舒雅低着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白奶奶温柔地抱住了她,柔和地说道:“我的小舒雅,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有过去的一天。经历过不见得就比没经历过要好。即便经历过的那段日子是自己最难受的日子,你也要感恩让自己有了那样一段日子来磨练自己。你现在会不会觉得往后再疼痛的事情也刺痛不了自己了?”
舒雅听着,觉得白奶奶说的挺有道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白奶奶拍着她的背,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至少你在这里还有个家。况且你已经不要多久就能成仙了。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努力做的事情吗?只要想着你就快要成仙了,是不是心情就变得好起来了呢?”
舒雅没有作声。眼里溢满了液体。可是眼中的液体却没有流出来。
白奶奶继续拍着她的背说道:“睡吧,好好地睡一觉,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不一样了,什么都会过去的。睡一觉醒来,那个快乐的小舒雅就又会回来了。”
白奶奶说着就用法术对着舒雅催眠。
舒雅抱着白奶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奶奶将她放到床上。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忘记了……”
舒雅沉睡的容颜变得很宁静。
白奶奶用法术将舒雅在人间的记忆全部都消除掉了。再一次醒来舒雅会变得像以前一样开心快乐,也像以前一样简单单纯。
白奶奶摸了摸舒雅沉睡的脸庞,就佝偻着身子走了。
舒雅这一觉睡的像是死了般,任何动静都不能再吵醒她了。
白奶奶出来后,也安排着山上的小狐狸都睡觉了。明儿个早起要好好地修炼,早日成仙。
小狐狸们都十分听话地各自回了洞里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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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知道,此时的危险就要来临了。
舒雅也不知道醒来之后真正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白奶奶也不知道,自己让舒雅好好睡一觉的举动是人生中最错误的一次决定。
季流云一行跟着镜子中的路线来到了狐灵山。
道士们布阵将狐灵山用一层结界围住,只有外面的人能进去,里面的生物出不来。
结界布好了之后,道士们就用一种炎火点燃了整座山。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沉睡中的小狐狸们感受到了一股热气以及一股焦味。纷纷起床来看发生了什么。
这一看大家就都乱作一团了。
“起火了起火了!白奶奶!起火了!”小狐狸们四处乱窜着。
白奶奶被小狐狸们的叫声吵醒,闻到了一股焦气之后,左眼皮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不好了!”白奶奶大叫一声便冲了出去。
此刻下面的大火已经呈熊熊烈火的模样朝山上烧过来。
“拿水!救火!”白奶奶大叫着。
一些化为人形的狐狸赶忙就拿出了各种桶子去浇水。
可是这火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水浇的越多,它烧的就越猛。
“不好了!别用水浇!这是炎火!不能用水浇!”白奶奶大声喊道。
里面的舒雅却依然睡的安详。白奶奶给她下了法咒,她暂时是醒不来的。
“那怎么办啊白奶奶?”
“怎么办啊白奶奶?”
“怎么办啊?”
……
顿时狐狸们就都乱了套。
“舒雅姐姐呢?”
“找舒雅姐姐出来吧!”
“对啊,找舒雅姐姐出来吧!”
……
狐狸们又是一阵呼声。
“不要吵!”白奶奶想了想之后,眼睛一亮,说道:“大家快用土埋掉那些火,炎火可以用土埋!快点!”
小狐狸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地用土去埋那些烧上来的火。
“不行啊白奶奶!火势太凶猛,我们用土埋的速度抵不上它烧上来的速度呀!”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狐狸精说道。
“是啊,是啊!”其他的小狐狸立刻就附和道了。
“舒雅姐姐呢?我们把舒雅姐姐叫过来吧!”几个小狐狸说着就朝着舒雅的洞窟里跑过去。
“站住!”白奶奶突然喊住了它们。
“舒雅中了睡眠法,暂时醒不过来了。你们先挡住这些火,我去把她的睡眠术解开。但是解开睡眠术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此之前,你们一定要守住我们的家园!”白奶奶威严地说道。
“是!”众狐狸都拍着胸脯保证到。
“白奶奶你去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守护住外面的家园的!”
白奶奶欣慰地点点头,说道:“你们都是一些好孩子!”
说完她就去了舒雅的洞窟里。
舒雅在沉睡中,眉头是舒展着的。
白奶奶摸了摸舒雅的脸蛋后,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就开始了解开睡眠术的**。
季流云一行在山外的镜子中看着里面的动态。知晓了白奶奶要解开舒雅的睡眠术了。
季流云的嘴角邪恶地勾了勾,冷冷地说道:“以为叫醒她就能救你们了吗?狐狸精!你杀了我妹妹,我要你们全族陪葬!”
季流云说着就朝着身边的道士们使了个眼色。道士们都心领神会地拿出了一些符咒,对着那些炎火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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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符咒是能将炎火加快速度,并且发出毒烟的符咒。
这样的话,只怕舒雅还没有醒过来,就会跟着山上的那些小狐狸们一起葬身在这被烧焦了的狐灵山了。
季流云眼眸凸起,那扭曲的样子看起来恐怖极了。
跟踪季流云的鬼九一路跟着他到了狐灵山。心想这里就是舒雅的藏身之处了。赶忙退走了几里路,在那里给了齐黎跟炫炎他们一个信号。
炫炎跟齐黎看到信号之后,都朝着这边飞跑了过来。
而狐灵山上,此时一些道行低的狐狸已经开始陆续倒下了。
“啊!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有毒!这烟有毒!大家别吸!”
“这可怎么办啊?快点找白奶奶!”
“不行!白奶奶在给舒雅姐姐解开睡眠术,现在打扰她的话,只怕白奶奶会性命不保!”
“那怎么办?那怎么把?我们可是答应过白奶奶一定要死守住狐灵山的!”
小狐狸们越发地乱作一团。
“摒住呼吸,继续埋土!”年长一些的狐狸说道。
“可是那火的速度好像比先前快一倍了!”
“埋土!屏气!”狐狸们像是拼死一战一样,坚定不移地说出了这句话。
于是,再没有人说些什么,大家都照着做了。摒住呼吸,埋土。
洞窟里的白奶奶,因为下睡眠术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太多的妖力了,现在又要解开它,的确有些吃力。
只见她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一颗一颗地滴了下来。
而外面与炎火抗争的小狐狸们,一个一个地开始倒了下去。
洞里的白奶奶闻到了不同味道的气体。心里一惊。
这是剧毒的毒烟!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小狐狸们肯定都已经是先后倒下了。
如果再不快点解开舒雅身上的睡眠术的话,只怕连舒雅都不能幸免于难了。
白奶奶皱着眉头,努力地沉住气,好好地想了想之后,决定用自己的血跟狐火混合起来,一起强行解开舒雅身上的睡眠术好。
只是……这样的话,她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白奶奶笑了笑。
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本应该是死在一个道士的手下的。是舒雅的母亲救了她。
而今她已经活了这么多年,舒雅也已经快要成仙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已经赚了这么多年的生命,是应该还给舒雅的时候了。
白奶奶笑着就闭上了眼睛。
她的周围立刻包裹了一层银白色的狐火。那狐火像是要把她一点一点地烧焦一样。
白奶奶用爪子在自己手腕上的脉搏上狠狠地一割。她周围银白色的火焰立马就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那血红色的光朝着舒雅的身体里灌去。
“不好!那老狐狸打算牺牲自己救醒那狐狸精了!”几个道士大声喊道。
“那怎么办?你们赶紧给我进去杀了他们!趁那狐狸精还没有醒过来,赶快去给我杀了他们!”季流云激动地说道。
“不行啊季二少爷,山上这个时候全是毒烟,我们进去了,只怕还没有走到山顶就会被毒烟毒死啊!况且这么大的火,我们也上不去啊!”道士们齐齐说道。
季流云气氛地在原地重重地跺了一脚。大喊道:“该死!难道那个妖孽真就死不了了吗?!难道敏儿就真的要枉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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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们见季流云这样,纷纷劝说道:“季二少爷不要急,就算那妖孽醒过来了又如何,山上这么大的炎火跟这么大的毒烟,她醒来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看到自己的同伴们都死在自己的眼前,只怕这妖孽也只会断了心肠。到时候还能在她死之前好好地折磨一下她。”
季流云一听,觉得他们说的没错。便稍微平复了心态。又盯着那镜子里面的舒雅看。
白奶奶在叫醒舒雅的时候,发现舒雅身上被人下了咒。
“原来是这样。”白奶奶皱着眉头轻声地说道。
原来就是这个咒让那些歹人追到了狐灵山了吗?
白奶奶拼尽了最后一点妖力给舒雅接除了道士们在她身上下的咒。
季流云的镜子一下子就碎裂了开来。
白***身体开始消散。
舒雅终于醒了过来,当看到白***模样的时候,舒雅吓得睁大了眼睛,赶紧过去想要抱住白奶奶。
“白奶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舒雅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奶奶。
“别……小舒雅……别过来……”白奶奶疲惫地对着舒雅说道:“我现在浑身都是狐火,你碰我会伤了你自己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舒雅皱着眉头睁大眼睛问道。
白奶奶笑着摇摇头,说道:“小舒雅,白***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听白奶奶把话说完。”
“什么时间不多了,白奶奶你不要胡说,舒雅定要救好你。”舒雅眼里溢满了水珠,摇着头说道。
白奶奶笑着说道:“小舒雅,等会儿你出去之后,可能会看到自己一生中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但是你要听白***,不要让愤怒跟自责乱了心智。万物都讲究一个宿命。当一些人不得不因你而死的时候,不要把一切的缘由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从而导致自己不能往前走,带着罪责过完一生。要知道它们若是因你而死,并不一定是你的错,而是因为他们的命数只到这里了。你只是他们结束人世间的一切的一个因缘。”
舒雅摇着头说道:“白奶奶,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有谁因我而死了吗?”
白奶奶微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不管你走到何处,今后做了什么决定,记住白***一句话,人生在世,没有比活得洒脱跟开心更重要的事了。白奶奶跟大家都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好……”白奶奶说着身体消失得越来越多了。
“白奶奶!”舒雅歇斯底里地叫着。
白奶奶笑着看着舒雅,然后自己周围的最后一点血红色的狐火也灌入了舒雅的体内。
最终,白***笑容消失在了空中。
舒雅呆呆地看着白奶奶消失的声音。眼里溢满了泪水,却哭不出来。只是心里像被什么扎着一样地疼。
突然,她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跑了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她看到满山的炎火跟熊熊大烟,以及满山的小狐狸的尸体的时候,她是彻底地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舒雅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幕,自言自语道:“这一定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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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说着就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可是那疼痛确实真真切切的。
“不……不要……不要啊!!!”舒雅歇斯底里地朝着已经被炎火染成了金红色的狐灵山的天空大叫了一声。
然后眼里的液体最终还是流了下来。
“我……哭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会哭的,甚至是白奶奶也曾经一度认为舒雅是不会哭的,她顶多只会让泪水盈满眼眶,却从不掉眼泪。
可是今天……她是真真切切地哭了……
舒雅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眼泪。眼眸里瞬间就充满了杀气。
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冲向山下。
没错!她问道了!道士身上的味道!那绝不是一个道士所拥有的味道!一定是有好几个一起!
舒雅皱着眉头,眼里充满杀气地朝着山下狂奔下去。
舒雅冲进火海后,身边周围瞬间燃起了白奶奶用血染红的狐火。这些狐火保护了她不被那些炎火所灼伤。
舒雅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红色的狐火,眼泪又再一次掉了下来。
季流云跟道士们在镜子碎裂了之后,就没有办法追踪到舒雅的位置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决定就在山下等着整座山烧光。
只要整座山都烧了,舒雅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可是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浑身发着血红色的狐火从炎火中冲出来的舒雅。
当看到舒雅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舒雅说着,充满杀气的眼眸,更是染上了一层大开杀戒的冰霜。
舒雅伸出爪子就朝着道士们杀了过去。
道士们手忙脚乱地立刻开始布阵。
可是到底还是晚了。
仇恨让原本就道行高深,动作敏捷的舒雅更加厉害。
才几招,五六个道士就死了三四个。
季流云在旁边看着舒雅变红了的眼眸,以及那些道士惨死的模样。心里一紧,战战兢兢地朝后面退去。
舒雅眼角瞥到了季流云,又赶紧将自己的爪子伸长了好几米,立刻就掐住了季流云的脖子。
“你是人类?你只是普通的人类?你不是道士,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舒雅充满怨恨地看着季流云道。
季流云冷笑了几声,说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们?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是多么残忍地杀害了敏儿,杀害了我的妹妹,难道你忘了吗?!”
“你胡说!我从来不杀人类!”舒雅充满杀气地看着季流云,说道:“我从来不杀不与妖怪为敌的人类!道士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杀道士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你不是道士,你只是普通的人类,你为何这么没有人性!?”
季流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说道:“哼,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装傻呢?”
舒雅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还没有死掉的道士又趁着舒雅没有注意的时候,爬了起来,迅速对着舒雅扔出了几件法器。
舒雅用手一挥就打掉了那些法器。
“哼!看来是没有必要再跟你们说些什么了!”舒雅声音一变,用爪子对着那几个道士一爪,那几个道士就睁着眼睛,不可思议地倒下了。
临死都还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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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皱着眉头看着季流云。只见季流云也是一脸不可相信地看着舒雅。
“别……别杀我……”季流云突然求饶道。
“呵呵。”舒雅突然冷笑了几声。
“不杀你?求饶?你在杀我们可爱的小狐妖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现在这一幕?”舒雅说着就将季流云的脖子扭断了开来。
舒雅看着身边一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已经完全烧毁了的狐灵山。突然就对着山上跪了下来。
“白奶奶……谢谢你……”
谢谢你在最后还用生命保护了我……
“舒雅!”齐黎几人骑着马匹朝着舒雅过来了。
“夫人!”炫炎跟鬼九也对着舒雅大声喊道。
舒雅奇怪地转过身看到了齐黎跟炫炎他们。
原本放松的身体,突然就警惕了起来。
舒雅浑身的毛发竖起,眼眸里透露着杀气,爪子对着齐黎他们三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齐黎看到舒雅这番模样,以及周围被杀死的道士跟季流云的尸体,还有被烧焦了的狐灵山。
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定是在他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舒雅举起爪子就朝着齐黎他们攻过来。
“夫人!”炫炎跟鬼九大惊,赶忙扶着齐黎躲过了舒雅的攻击。
“舒雅,你当真那么恨我吗?”齐黎眼眸一垂,看着舒雅受伤地说道。
舒雅兹着呀,皱着眉头看着齐黎,冷冷地说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是谁?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舒雅说着就指了指已经死掉了的道士跟季流云。
炫炎跟鬼九听了之后,觉得非常奇怪地说道:“夫人,你在说些什么?我们怎么会跟季流云他们是一伙的?我们跟你是一伙的啊!”
舒雅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夫人?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齐黎一听,心里一酸。伸出手想要靠近她,说道:“舒雅,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舒雅本能地躲过了齐黎伸出来的手。
炫炎跟鬼九也都纷纷担忧地看着舒雅,问道:“夫人,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季流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事?”
舒雅看出了他们似乎是在关心着自己,跟季流云他们看自己的目光是完全不一样的。
于是她慢慢地收起了爪子,冷淡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你们看起来不是坏人。我不杀不跟妖怪为敌的人类,你们走吧。”
舒雅说着就转身朝着已经被烧焦了的狐灵山上走去。
狐灵山已经被烧成了焦黑的一片。炎火熄了,毒烟也没有了。
上面的生物全部都死了。
那里埋葬着她所有的亲人。
自从母亲死了之后,是白奶奶找到了她,将她带到了狐灵山上。
狐灵山上的小狐狸大多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大家虽然道行都不高,可是过的都很快乐。
他们就像是她的全部亲人一样。
可是现在,她唯一的最后的亲人都死了……
舒雅想到这里,心里就忍不住一痛。
齐黎也跟着她背后一起走了上来。
舒雅警惕地转头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他们都已经全部都死了,你们还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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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担忧地看着舒雅,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舒雅顿了顿。
齐黎走了上来,走到她的旁边,温和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不好的事。你不要害怕,不要担心,不管有什么事,我齐黎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舒雅皱着眉头,看着齐黎。许久才缓缓地说道:“齐黎……?”
齐黎笑了笑,说道:“对,我是齐黎。或许你现在忘了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忘了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就算你永远想不起也没有关系。我们重新开始,你重新开始认识我。你说怎么样?”
舒雅顿了顿,许久,她突然警惕地对着齐黎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齐黎想了想后,温和地对她说道:“你看,我们都是一些凡人,你觉得我们能对你怎么样吗?或许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们了。可是我们知道你的名字,并且看起来很了解你的样子,你难道不好奇吗?”
舒雅想了想后,点了点头。
齐黎笑了,对着她说道:“对吧?我知道刚刚这里肯定发生了一些让你很难过的事情。你现在一定也非常难过。就让我们陪着你好吗?”
“你们为什么要陪着我?”舒雅仍旧有些怀疑地看着齐黎说道。
齐黎试着握了握舒雅的手。舒雅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齐黎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仍旧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刚刚他们叫你夫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齐黎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舒雅呆呆地看着齐黎的眼睛,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非常的熟悉。
可是他是谁呢?舒雅闭上眼睛想要好好地想想。可是终究是没有想起来,反而太过用力,扯动了脑神经,脑袋突地疼痛了一下。
“嘶……”舒雅皱着眉头喊了一声。
齐黎赶忙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地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慢慢地想。总会想起来的。而且,我说了,就算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舒雅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很柔软。
齐黎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说道:“炫炎,鬼九,你们先上山去看看具体的情况,我跟夫人就来。”
“是!”炫炎跟鬼九回答了之后,就先走上山了。
齐黎微笑着对舒雅伸出了手。舒雅看着齐黎,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将自己的手附上了齐黎的。
齐黎突然就笑得咧开了嘴唇。
舒雅觉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非常的柔软跟甜蜜。
狐灵山上的小狐狸们都已经死了。炫炎跟鬼九在山上挖了很多个洞,一个一个地将它们埋葬了。
舒雅的身子一直在抖,齐黎紧紧地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去看这么难过的一幕。
直到日暮降临,炫炎跟鬼九终于将山上所有的小狐狸都埋葬了。
齐黎对着舒雅温和地说道:“舒雅,跟我走吧。从此由我保护你,从此你的亲人就是我,从此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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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齐黎。齐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和地对着她说道:“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找你找的都快发疯了。我怕你出事,怕你难过,怕季流云杀害你。可是没想到……我担心的所有的事,居然全部都发生了。舒雅,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你的悲伤,就全部随着灵狐山上的小狐狸们一起埋葬吧。”
舒雅一想到灵狐山上的白奶奶还有小狐狸们,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紧紧地抱住齐黎,在他怀里了啜泣着。
齐黎拍着她的背,温和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来都不哭的,即使遇到很难过的事,也只是湿一湿眼眶,可是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舒雅心里一惊。这个人……他似乎是真的认识自己,他居然都知道自己从来不会哭的这个秘密。而自己好像对他也觉得很熟悉。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许久,舒雅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走。”
齐黎一下子就温和地笑了。
冬日已经到来。这山上有些冷。风吹过已经没有了树木的簌簌声,没有了枝叶的阻挡,寒风更加畅通无阻地吹进了山上。
舒雅打了个寒颤,齐黎赶紧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她披上。
舒雅没有看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跟齐黎走,除了她的第六感觉得齐黎不会伤害自己外,更重要的是……事到如今自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自己还没有打算好。先跟着这个叫齐黎的下山,再慢慢规划自己的未来,其实也不错。
她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可以修炼又安全的圣地,可以让自己尽快成仙。
只要位列仙班了,一切就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齐黎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下山。
他们共骑一匹马。舒雅有些累,在齐黎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舒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梦萧城。
但是齐黎却没有马上回到楚凌飞的府邸。
舒雅失去了记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不清楚。
况且舒雅是狐妖的事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当下舒雅正好杀了莫佳琦,回去后,一定会遭到他们的质问。现在的舒雅已经不是几天前的那个舒雅了。如果一旦让她感觉到这些人类对她有敌意,她会立刻杀了他们的!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知道齐黎是谁了,她已经不再为了任何人而隐忍了!
齐黎在一家客栈前面落了脚。
本想要叫醒舒雅,可是看到她睡的那么沉,齐黎有些不忍心,想想便没有叫醒她。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了客栈。
齐黎刚刚把舒雅抱下马匹的时候,舒雅一下子就警惕地醒了。
齐黎看出了舒雅其实对自己还是不那么地信任,可是当下舒雅什么都不记得了,要让她完全地相信她,确实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办到的事。
齐黎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说道:“醒了?刚看你睡的那么熟,不忍心叫醒你呢。”
舒雅挣脱掉齐黎的怀抱,淡淡地说:“放我下去。”
齐黎顺着她的意思把她放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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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对着齐黎冷冷地说道:“以后如果我睡的很沉的话,请一定要叫醒我。”
齐黎听了之后,没有说话。
舒雅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便有缓和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说道:“因为在灵狐山上也是我醒来之后……大家……都死了……“
齐黎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是愣了许久,然后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说道:“嗯,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种事了……”
舒雅将头埋在齐黎的怀里,没有说话。
定好房间之后,齐黎跟舒雅进了房间。
小二端上洗漱的热水,齐黎说道:“好好洗洗,然后睡个好觉吧。”
舒雅点点头后,就来洗漱了。许久,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地对着齐黎说道:“你睡哪里?”
齐黎愣了愣,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当然睡床上啊。”
舒雅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睡床上啊,我是问你睡哪个房间?”
齐黎指了指天花板,不解地说道:“这个房间啊。”
舒雅赶忙做了一个警惕的表情,对他说:“你睡这个房间那我睡哪里啊?!”
齐黎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心想这丫头失去记忆倒是连性子也变了不少,要是往常的话,她肯定就朝自己扑过来了,可是现在居然还会害羞起来了。
这样想想觉得她这个样子其实也是蛮可爱的。
齐黎笑了笑说道:“你当然也睡这个房间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原本就是夫妻,只是因为你似乎已经不记得我的事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舒雅有些不相信地撇了撇嘴,说道:“胡说,我怎么可能跟你是夫妻?我是妖你是人,人妖殊途,我们怎么可能结合?”
齐黎耸了耸肩,道:“这就要你赶快恢复记忆以后问问你自己了。要知道新婚洞房花烛夜的那晚可是你把我按倒的。而且……你这小狐狸似乎总是欲求不满哦。”
舒雅有些害羞地推了推他,像是生气地说道:“什……什么欲求不满啊……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只……只有过一次……就是五百年前跟一个有着纯阳阳气的小男孩……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齐黎震惊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心里想到:难道自己至始至终真的只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齐黎走过去轻轻地拥住了舒雅,柔声道:“别害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可是也请你相信我,我们的确是夫妻。你若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暂时什么都不做,你就安安静静地呆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很怕……很怕再看不到你了……舒雅……你一定要快点想起来,哪怕不能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一定要想起我是谁。”
舒雅愣了愣,突然觉得这个怀抱好温暖,好熟悉……
俩人洗漱完了之后,炫炎跟鬼九也端了一些吃的上来。
都是一些鸡鸭鱼肉。齐黎皱了皱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鬼九招过来,凑到他的耳边对着他轻声说道:“去买十串糖葫芦过来。”
鬼九点了点头,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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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的确已经很饿了,已经顾不得形象大口地开吃了。
齐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是从离开楚凌飞的府邸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了。
这样算起来,她可是有两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即便是妖怪,也还是要进食的吧?
齐黎笑着看着她,不停地给她夹着菜,还嘱咐着她说:“慢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你慢点,别噎着了……”
舒雅一顿饱食后,打了个饱嗝。这才有功夫看了看齐黎。
只见齐黎的碗里还什么都没有碰过。舒雅奇怪地问道:“你怎么都没有吃呀?”
齐黎也看了看自己的碗,才发现自己还是真的一口都没有吃。于是笑了笑,说道:“我看着你吃就可以了。还久都没有看你吃饭了,想要一次性看个够。”
舒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着齐黎说道:“你别这个样子。虽然你说我是你夫人,可是我毕竟记不得你是谁了……你这样对我,我会觉得很怪异,会很不自然的……”
齐黎愣了愣,笑得很大声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害羞的一面,哈哈哈哈,你以前都是很不要……”
齐黎刚想说她以前都是很不要脸的,一想到这样讲,可能会伤害她的自尊心,便也没有再说下去了。
舒雅却听了出来,接着他的话说道:“很不要什么?很不要脸是嘛?”
齐黎尴尬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告诉她真相好了,于是摇了摇头说:“其实不是很不要脸,你只是在我面前很随便,一点都不懂得掩饰。很真性情。”
舒雅看着齐黎这么认真地说着,觉得他口中的这个人也确实像是自己。可是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己忘了眼前的这个人了呢?
舒雅疑惑地想着。
齐黎看出了她在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他们之间的事情来,又怕她太勉强又像那个时候头痛了,便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不要勉强,我就在这里。现在你就在我身边,你能不能想起来我已经不在意了,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当我的楚三夫人,好好地陪着我就行了。”
舒雅看着齐黎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梦萧城的冬夜,风吹得窗外“呜呜”地作响,像是小孩子哭叫的声音。
齐黎皱了皱眉头,问道:“冷吗?”
舒雅被他这么一问,还真觉得有些冷,于是就做了个发寒颤的样子。
齐黎笑了笑,就去叫小二给起一盆火。
舒雅看着齐黎的背影,突然觉得十分地温暖。
这个时候鬼九已经买好了舒雅最喜欢吃的糖葫芦。
齐黎接过来之后,就打发鬼九跟炫炎下去休息,有什么事情他会叫他们的。
炫炎跟鬼九对舒雅道了晚安之后,就都退下了。
齐黎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舒雅。问道:“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舒雅接过来,眉头皱了皱,好像是在仔细地回想着什么似的,突然,她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一样,睁大眼睛不确定地说道:“这是……糖葫芦?甜甜的?”
齐黎大喜,猛地不停地点着头,说道:“没错,没错,就是糖葫芦!你记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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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想起什么,只是很奇怪地,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可是却能够知道它的名字,还能在口中想起它的味道。那种甜甜酸酸的味道。”
齐黎笑着说道:“并不是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它,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舒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齐黎继续说道:“你那个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葫芦了。可是你第一次吃糖葫芦却不是我给你买的。你第一次见到糖葫芦的时候,很想要吃,想要我给你买,因为你没有钱。可是我却想要让你吃会儿醋,所以给另外一个女孩子买了,就没有给你买。你果然生气吃醋了。可是后来你让另外一个男人给你买了糖葫芦,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你,让你伤透了心。”
齐黎说着就微微抱紧了舒雅。
舒雅眨了眨眼,眼眸变得柔和。声音变得温和了一点,对着齐黎说道:“那我没有失去与你有关的那段记忆之前,恐怕过的也不是很开心,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想起来好了。”
齐黎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好啊,只要你能知道我是谁,只要你能继续做我的三少奶奶,并且像从前那么爱我,关于以前的事,你想不想的起来其实一点都没有关系。”
舒雅终于弯了弯嘴角。
齐黎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说道:“看,这是夫妻间最基本的礼节。”
舒雅想了想,也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就拿着糖葫芦继续开吃了起来。
“小馋猫,小心变成大胖子!”齐黎刮了刮舒雅的鼻尖,宠溺地说道。
舒雅不以为然地说道:“变胖了你就不要我继续当你的楚三夫人了吗?对了你不是叫齐黎吗?怎么我又变成楚三夫人了?我不应该是齐夫人吗?”
齐黎笑了笑说道:“你变得再胖,我也让你当我的楚三夫人行了吧?我是叫齐黎没错,可是这个名字只有你可以叫,并且也只有你在私下里才可以叫,在外头我叫楚僵月,是楚家的三少爷。你是楚家的三少奶奶。”
“好复杂呀!”舒雅皱着眉头说道。
“嗯,是很复杂,我会慢慢地告诉你的,你不要太担心。只要记住你是当朝的坤宁郡主,在外面大家都叫你坤宁,叫我僵月跟三爷就行了。”
舒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齐黎微笑着看着她继续将那些糖葫芦全部吃完,然后才牵了牵她的手,说道:“夫人,终于吃完了吧?我们可以就寝了吗?”
舒雅一听就寝,赶忙就双手交叉在胸前警惕地看着齐黎。
齐黎欲哭无泪地看着她,心想他才没有当初的她那么欲求不满呢!
于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对着舒雅说道:“放心吧,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而且……你是狐妖,我要是对你做什么事的话,我就是自己在找死……”
舒雅听齐黎这样一说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
她是个狐妖,凡是跟她发生关系的男子,都会被她吸干精元而死。
这样想着,舒雅便大摇大摆地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呼吸就慢慢地变得均匀起来了。
齐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走了过去,小心地将她的鞋子跟外衣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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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在梦里不停地发着抖,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齐黎想肯定是梦到了今天狐灵山上发生的事情吧?便紧紧地抱住了她,不提供地拍打着她的背,心疼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害怕,没事了……”
梦里的舒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齐黎看到她的这个样子,心里无比地疼痛。抱住她的双手不禁紧了紧。
这个世界上,舒雅已经没有了家乡,已经没有了亲人,这一切都是自己间接造成的……
如果不是自己跟莫佳琦的事情让舒雅伤心,她就不会赌气跑回去,也就不会遇到季流云,更不会被季流云跟踪到了狐灵山,那些狐灵山上的小狐狸们就更不会惨遭毒手了……
齐黎这样想着,心里十分不好受。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自己才发生了。
现在自己等于是舒雅唯一的亲人了……也是她唯一的归宿了……
不管发生什么,他绝对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也觉得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了……
齐黎想着想着,就搂着舒雅一起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齐黎还没有醒,舒雅就已经醒了。
当她发现一整夜齐黎都这样抱着自己睡的时候,心里觉得十分的温暖跟甜蜜。
舒雅睁大眼睛看着齐黎熟睡的脸庞。
心里想着: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
看着看着舒雅就忍不住地想要去摸一下齐黎长长的睫毛。
可是手一触上去,齐黎就醒了。舒雅赶紧将手收缩了回来。
齐黎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说道:“醒啦?”
舒雅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齐黎笑着朝她的鼻子上一勾,温和地说道:“才醒过来就想要搞恶作剧了?刚刚是想对我这张脸做什么?”
舒雅没有想到他闭着眼睛居然也看的到自己刚刚想要对他的脸做些什么,不免觉得十分神奇。
但是同时也觉得十分地不好意思。于是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想作什么啊……就是看到你一个男人睫毛长那么长,好奇怪的样子,就想要摸一摸。”
“摸吧。”齐黎听完之后,突然就闭上了眼睛,温和地说道:“你摸吧。”
“欸?”舒雅愣了愣。许久才下定决心似的将手附上了齐黎的睫毛上。
齐黎轻轻地说道:“你还记得吗?第一次我们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一个男人睫毛长得这么长!”
舒雅没有说话。
齐黎也沉默了下来。
舒雅摸完齐黎的睫毛之后,不由自主地开始抚摸着他的整张脸。突然觉得这张脸那么熟悉,让自己的心里感到那么柔软。
许久,齐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舒雅,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交代一下你。”
“什么事?”舒雅继续抚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道。
“我们等会儿就要去我大哥的府上了。我大哥你肯定也忘记了吧?他叫楚凌飞,是个表面上很温和,其实心计很重的人,他很喜欢猜忌,对你也是有些企图的。你还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我就总是交代你不要跟他离得太近,现在也是一样,你回去以后,切记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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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舒雅听话地回答道。
“还有……”齐黎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你在失去记忆之前,还……杀了一个人……”
舒雅立马就顿了顿。许久才反应过来,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看着齐黎睁大眼睛问道:“什么?”
齐黎平复了一下心情,严肃地说道:“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你以为我跟她有些什么关系,吃醋吃的很厉害,所以在河边就把她杀了……正巧被炫炎跟鬼九看到了。但是除了他们俩个人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你可以放心。我担心的是……我大嫂,她一直就不怎么喜欢你。现在因为我大哥对你有些企图,她就更不喜欢你了……而且她一直就怀疑你是狐妖……虽然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但是你一定要提防着她。”
舒雅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然后才轻声地说了句:“嗯……”
齐黎想了想,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最后说了一句:“过几天我们就回风凉城。奶奶喜欢你,回到风凉城后我们大概就安全了。再没有人敢伤害你了……”
舒雅听着这话,觉得说的十分暖人心。抿了抿嘴后,点了点头,说道:“好……”
“那么……我们起床吧!”齐黎笑着说道。
“大少爷!三少爷跟三少奶奶回来了!”通报的家丁大声地对着楚凌飞说道。
楚凌飞一听说舒雅回来了,几日来的郁闷一下子就都抛却了千里之外,赶忙堆起笑容去门外接他们。
齐黎小心地将舒雅扶下马背。舒雅看着眼前的宅子,眼里只有茫然。
“坤宁弟妹,三弟,你们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楚凌飞说着就朝着舒雅看过去。
“让大哥操心了。”齐黎礼貌地对着楚凌飞行了一个礼。
“哎,自家兄弟,那么客气干什么?”楚凌飞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舒雅的身上。
舒雅也是茫然地看着他。看来齐黎说的这个人对自己有想法还真是对了。
不过看他看自己的眼神,看来齐黎真的没有骗她,她是真的跟他们有些什么关系,只是自己不记得罢了。
楚凌飞发觉舒雅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可是终究是没有说些什么,就将他们一同请进去了。
徐悦儿也听说舒雅跟齐黎回来了,赶忙跑了出来,见到舒雅刚想要上前质问她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没凭没据,就硬是给忍了下来。
莫佳琦的尸首已经派人运回她的家乡,给她的父母了。详细情况楚凌飞也写了一封信,里面说道佳琦晚上出去赏灯,一不小心落水了,当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害的佳琦惨死在他乡,真是万分痛心!徐悦儿也听说舒雅跟齐黎回来了,赶忙跑了出来,见到舒雅刚想要上前质问她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没凭没据,就硬是给忍了下来。
莫佳琦的尸首已经派人运回她的家乡,给她的父母了。详细情况楚凌飞也写了一封信,里面说道佳琦晚上出去赏灯,一不小心落水了,当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害的佳琦惨死在他乡,真是万分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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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表示他们对于佳琦的死的悔恨跟愧疚,他们决定将鸣钟城里的两栋宅子全部送给佳琦的父母,并且将西边的一块茶叶地也送给他们。
这样一来,佳琦的父母并没有闹腾些什么。
毕竟莫佳琦只是个女儿,再过一两年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楚家了之后,他们二老反正是见不着了,还得赔上一大笔嫁妆。现在好了,佳琦不小心淹死了,楚家赔了他们这么多家产,够他们无忧无虑一辈子了!
这样的买卖,也值了!
徐悦儿看到舒雅跟齐黎之后,脸色一暗,冷冷地说道:“弟妹这些天可去哪儿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躲起来了?”
她的确是没有证据证明莫佳琦是舒雅杀的,但是嘲讽一下,刺痛她一下,她还是可以做的。
舒雅一听,立马就明白了齐黎早晨在床上说的徐悦儿一直都不喜欢自己的意思了……
这女人看自己的眼光恨不得就想把自己吃下去!
果然不是一般地讨厌自己呀……嫉妒真可怕……舒雅想着要不是自己美若天仙,她也不会对自己这个样子。
这样想着,心里顿时一阵舒畅。
徐悦儿见舒雅还自个儿在那里乐了一乐。嘴角居然还上扬了一下,顿时就火冒三丈!冲着舒雅嚷道:“一个女人,还是为人妻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可得了?在梦萧城,长辈们都不在,我们做大哥大嫂的就又责任带好你们!坤宁,你的这种行为是极其不守妇道的行为!……”
“所以呢……大嫂准备把我怎么样?”舒雅满不在意地说道。
徐悦儿气得发抖,转过身对着楚凌飞撒娇道:“凌飞,你看看,你看看她!你看看你的好弟妹对我说话的语气!”
“好了好了,坤宁刚回来,你就不要找她的茬儿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楚凌飞温和地说着,也朝着舒雅这边看过来。
舒雅茫然地看着楚凌飞,一点都没有感激的意思。
楚凌飞有些奇怪地愣了愣。
徐悦儿不爽地白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
齐黎牵了牵舒雅的手,然后对着楚凌飞严肃地说道:“大哥,我想我应该要告诉你一件事,虽然这件事让人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但是我想我还是应该要说一句……坤宁她……已经对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楚凌飞像是没听到似的,惊讶地睁大眼睛看了看齐黎,又看了看舒雅,见舒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确与之前的气场有些许的不同。不禁讶异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徐悦儿听了之后,一开始有一点惊讶,但是随即又白了他们一眼,挖苦地说道:“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佳琦的事也不记得了?现在说这些话谁信呢,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真的不记得了?我看或许是装的也说不定。”
舒雅一听徐悦儿竟然这样说自己,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挣脱了齐黎的手,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徐悦儿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谁装呢?你这个浓妆艳抹的大姐?你要是嫉妒我青春靓丽美丽无双倾国倾城你就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没必要这么酸溜溜地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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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听徐悦儿竟然这样说自己,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挣脱了齐黎的手,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徐悦儿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谁装呢?你这个浓妆艳抹的大姐?你要是嫉妒我青春靓丽美丽无双倾国倾城你就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没必要这么酸溜溜地对我说话!”
在场的人包括楚凌飞跟徐悦儿都惊呆了地看着舒雅。
徐悦儿更是不可思议地说着:“你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被我说中你的初衷了所以说不出话了?”舒雅依旧得理不饶人地说道。
齐黎一脸黑线地对着舒雅“咳咳”了几声。
舒雅转过头去看着齐黎,无辜地撅起了小嘴儿,委屈地说道:“是她自己先欺负我的,你要我跟你回来,可是你没有说在这里要受这样的气。我觉得我还是不要恢复记忆好了,我以前在这里肯定老受他们欺负……”
齐黎温柔地扳过了身子。舒雅放下了抓紧徐悦儿衣领的手。
齐黎握住了她的手,以免她再闯祸。
然后对着楚凌飞说道:“大哥,请你相信我,最不想要看到坤宁这个样子的就是我,她甚至连我都不认识了。是我好说歹说才把她给请回来的。所以不管有什么事都以后再说好吗?现在请你帮忙不要吓走坤宁,让她好好地待在我身边。”
楚凌飞听了之后,眉头紧皱着,许久才点了点头,看了看舒雅,又看了看齐黎,最后才说道:“你们好好在这里休息吧,坤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还不知道,一定要帮助她慢慢恢复记忆。”
“谢大哥!”齐黎对着楚凌飞行了一个礼。
“悦儿,坤宁现在发生了意外,你就不要总是挑她的刺了。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做些过分的事,定不饶恕!”楚凌飞颇有威严地说道。
徐悦儿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舒雅一眼,没有说话。
“悦儿?你可听到了?”楚凌飞又冷冷地说了一句。
“听到了。”徐悦儿不甘不愿地说道。
毕竟楚凌飞是自己的丈夫。嫁夫随夫,夫是天字头上一把刀,丈夫说的话,自己做妻子的到底也还是要听的。
“那大哥,我们舟车劳顿,坤宁最近两日似乎过得极其不好,我带她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休息。”齐黎对着楚凌飞不冷不热地说道。
楚凌飞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去吧。”
齐黎牵着舒雅就走了出去。
刚转身没走出多远,楚凌飞突然就叫住了舒雅,他说:“坤宁!”
舒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走出了几步,才发觉这个“坤宁”是在喊自己。便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楚凌飞。
楚凌飞看着她问道:“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舒雅想了想后,说道:“你是大哥,她是大嫂。”说完还不忘指了指徐悦儿。
楚凌飞一下子就眼睛发亮地笑了。
然后舒雅又补充了一句:“三爷告诉我的。他说我是他夫人。”
楚凌飞浮起的笑容又僵硬了下去。
齐黎没有理他们,拉住舒雅的手紧了紧,然后又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徐悦儿看到楚凌飞看着舒雅离去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就对着他吼道:“你看什么看啊!那是三弟的夫人!不是你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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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回过神来,冷淡地看着徐悦儿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关心关心他们。毕竟都是你把佳琦找来才害的人家小两口决裂,以至于坤宁离家出走失去了记忆了的。你怎么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有什么愧疚?我看啊,那狐狸精就是装的!早不失忆晚不失忆,偏偏在这个时候失忆?我看啊,她是杀了佳琦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圆谎,所以干脆装傻算了!你没有看到佳琦尸体上的爪子印啊?那分明就是动物的爪子抓的!是狐狸的爪子抓的!”徐悦儿激动地说道。
徐悦儿这么一说,楚凌飞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莫佳琦的尸体上的确有爪子印。
莫非……真的如徐悦儿所说?
楚凌飞眉头微微地皱起。
舒雅跟齐黎回到了房间。齐黎将衣柜一打开,里面全是舒雅的衣服。
然后齐黎将那日舒雅撕成两半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到舒雅的手上,温和地说道:“那****吃醋撕掉了这件衣服。这是我们成亲后,我为你买的第一件衣裳,你一直很喜欢,并且总是穿着它。现在我又让人把它缝好了,并且在断缝处缝上了我跟你的名字。”
齐黎说着就给她看断缝处的那几个字。
那几个血红色的大字“齐黎,舒雅”看的舒雅心里一阵惊讶。
“这是只有我们俩个知道的秘密。你是舒雅,我是齐黎。在外面我们就是坤宁跟楚三爷。”
舒雅眨了眨眼,然后说道:“我……我……我可以试试这件衣服吗?看着好漂亮……”
…………
齐黎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勉强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可以,本来就是你的衣服,你现在就穿上吧。”
舒雅一把接过那件裙子,就准备去换。
突然齐黎抓住了她的手,舒雅奇怪地抬头看他。齐黎微笑着说道:“衣服上还有你的味道……”
舒雅闻了闻,发现的确是自己身上的体香。
“我们是夫妻。你应该要相信。”齐黎继续说道。
舒雅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舒雅换好了衣服出来,齐黎眼睛一亮。
“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你穿这件衣服这么漂亮?”齐黎坐在茶桌旁的凳子上,看着舒雅眼睛一眨不眨地说道。
舒雅看了看自己,转了个圈,说道:“有吗?衣服确实是我的,不止有我的味道,还很合我的身。”
齐黎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身。
舒雅一下子就用手抵住齐黎的胸膛,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别……别这样……我……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呢……”
齐黎看着她暖暖地笑了一下,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怎么了?现在知道害羞了?现在害羞可是晚了,你的身体已经被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还害羞个什么?”
“你……你胡说……我是妖……你是人……我们怎么可以……”舒雅脸已经红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可以看你,不可以吻你……”齐黎说着就吻了吻她的额头。
舒雅低着头没有说话。
齐黎将她打横抱起,舒雅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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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却没有把她放到床上去,而是将她放在了梳妆镜前的凳子上坐着,然后笑着说道:“我来给你梳妆吧,想想我似乎从来就没有为你做过这些事情。真是我对你疏忽了。”
舒雅心里这才安定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齐黎,微微点了点头。
齐黎拿起梳子缓慢地温柔地将舒雅如同瀑布般的墨黑长发一梳到底。
舒雅看着梳妆台上的东西,这些首饰……都是自己的吗?
舒雅闭着眼睛想要尝试着想起些什么东西,可是都是徒劳,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好。”齐黎看到镜子里的舒雅闭着眼睛微微皱眉的样子,心知她定是在勉强自己想起些什么来。
舒雅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发觉自己很听齐黎的话。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跟熟悉感。
舒雅看着镜子的齐黎的脸发呆。
这么好看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吗?
齐黎透过镜子看到舒雅在盯着自己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微微勾起了嘴角,嘲笑着她说道:“怎么这样看着我?莫非是觉得我太过英俊了,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还是被我迷倒了?”
“胡……胡说!”舒雅心虚地赶紧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齐黎大笑了起来,说道:“既是我胡说,那你紧张什么?”
“我才没有紧张。”舒雅说着就想要站起身来。“我不要你梳了!”
齐黎却按住了她,不给她起身的机会。他转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说道:“不许走,我还要给你修一下眉。”
舒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齐黎继续笑着说道:“在人间,凡是夫妻,丈夫都会为妻子修眉的。”
舒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哦,那你就快点修吧,我还想要睡一会儿呢。”
“又睡?昨天不是一大早就睡了吗?”齐黎问道。
舒雅耸了耸肩,说道:“冬天来了嘛,动物冬天觉都很多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齐黎这才想起了她是只狐狸的属性。然后点了点头,一声不吭地拿起眉笔,就在她的眉头上比划着,可是迟迟下不下去手。
舒雅闭着眼睛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齐黎给自己画眉。不禁有些奇怪地睁开了眼睛,问道:“怎么了?还不画?”
齐黎想了许久,才放下了眉笔,柔和地说道:“你的眉毛长得太好看了,已经不需要我再为你修了。”
齐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透露着失落的。
舒雅怔了怔,然后笑了笑,说道:“是你被我这倾城的美貌给迷住了吧?怎么,哪怕是追到狐灵山也要把我给追回来吗?”
齐黎听得舒雅这么一说,先是愣了愣,随后便也笑了起来,说道:“是呀,我就是被你这只小狐狸给迷住了,所以才去狐灵山把你追回来呀。”
然后齐黎突然就没有再笑了,他伸出手,抱住舒雅,说道:“不过……谢谢你……谢谢你还肯跟我回来……”
舒雅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嘴角却还是弯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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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回到房间后,思前想后,觉得舒雅确实有一点奇怪。这样想着,他就招了下人进来。
“大少爷有何吩咐?”几个身强体壮的下人对着楚凌飞行了一个礼。
楚凌飞背对着他们,淡淡地说道:“给我盯紧了三少夫人,一旦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就马上来报告我,记住,不要让她发现了。”
“是!”几个大汉说着就准备退下了。
“等等!”楚凌飞又叫住了他们。
“不要伤害到她。”
“是!”
下人们都退下了之后,楚凌飞对着墙壁上的一幅画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心情很复杂。假使坤宁真的是狐狸精……他又将怎么办呢?
他现在还没有想好……或许,他心中又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他不想承认心里的那个答案。
齐黎为舒雅梳好了头后,舒雅就只喊困得要死,要上床睡觉了。
齐黎无奈,扯住了她的后衣领,说道:“才刚刚梳好头发就又往床上钻了?那我刚刚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你看看我给你把头发梳的多好看啊!”
舒雅皱了皱眉头,又退回了梳妆镜前照了照镜子,疑惑地说道:“有很好看吗?你不就是把我的头发理得顺一点了吗?根本就没做其他的修饰啊?”
……
齐黎顿时词穷。
舒雅看了看他,对着他摊了摊手,就乐呵乐呵地对着床扑过去了。
齐黎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舒雅面朝床面,呈大字型睡着。
“你这样睡会感风寒的。快点把被子盖好了”齐黎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了过去,想要去给舒雅盖被子。
可是舒雅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齐黎企图扳过她的身子。可是舒雅却并没有转过身来,执着地趴着。
齐黎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舒雅趴在床上没有说话。
齐黎愣了很久,才慢慢地坐到床沿上看着趴着的舒雅,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可是舒雅一直都没有说话。齐黎终于忍不住地将她的身子强行扳了过来,发现舒雅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留下来。
齐黎吓到了,忙问:“怎么了?”
舒雅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许久她才转过了身,将身子往被子里面蹭了蹭,然后轻声说道:“齐黎……如果我们以前真的是夫妻的话,那么就如你所见……白奶奶死了……我的小狐狸们都死了……我又不记得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我……我只剩下你了……我呆在这里……总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齐黎心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刺中了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他和衣躺下,抱紧被窝里的舒雅,柔声说道:“傻瓜,我会一辈子都在你身边的。不要想太多了。”
舒雅呆若木鸡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头朝齐黎的胸膛里蹭了蹭。闭上眼睛便安心地睡着了。
齐黎轻轻地抱着她,心里顿时涌起无数的想法。可是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他将现在的舒雅丢下,以后他也照样不想丢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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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该是他们回风凉城的时候了。
待舒雅熟睡了之后,齐黎低着头默默地看了她很久,眼神温柔,最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就变得冷漠而锐利。像一把无形的剑。
齐黎先是去找了楚凌飞,他在他的书房前敲了敲门。
可是里面没有人。
“大哥?我是僵月,你在里面吗?”齐黎敲了敲门说道。
里面仍旧没有应答声。
“大哥?”
没有声音。
齐黎眉头微皱,像是意识到起了什么似的,立马就快跑回西厢房里。
西厢房里的舒雅,睡的很沉。
齐黎急切地将门一踢而入。当看到舒雅安然无恙地睡在床上的时候,他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悬滞的心。
在楚凌飞的门叫不开的时候,齐黎有一瞬间以为他又来纠缠舒雅了。
所以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地不淡定。现在的舒雅跟以前在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假使楚凌飞对舒雅急了的话,舒雅说不定会杀了他……
齐黎深吸了一口气,便又重新轻轻地关上了门。这一次他直接走出了楚凌飞的府邸,去了炫炎跟鬼九的藏身之处。
“三爷的意思是说夫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夫人,现在的夫人已经不可能再为了三爷忍气吞声,抑制住自己的性子,所以如果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夫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鬼九在听完了齐黎的忧虑之后,淡淡地说道。
“嗯,就是这样。所以现在我想要尽快回风凉城。回到那里以后我们可以继续住到私宅那里去,只要不跟他们多接触,舒雅暴露的几率就少一分。那样的话……她就安全一点……”齐黎若有所思地说道。
炫炎跟鬼九相互对视了一会儿后,炫炎开口说道:“其实无烟城的茶商会一结束我们就应该回风凉城的,只是因为太多的琐事把我们绊到了这里,一直就走不掉了。若是三爷想走,当真是没有什么理由要留下的。”
齐黎眉头紧锁,像是在仔细地思索着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季流云死后,大皇子跟六皇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吗?”
炫炎跟鬼九再次对视了一下,然后说道:“据我们所了解到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莫非是他们还不晓得季流云已经死了的消息?”齐黎像是自问自答地说道。
“我们推测有这个可能。”鬼九点了点头说道。
齐黎想了想,嘴角勾了一下,道:“你们俩个去一趟狐灵山,看看季流云的尸体还在不在那里,若是已经不在了的话,那就证明宫里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若是在的话……你们就把尸体给我送到宫里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俩个看到季流云的尸体会有什么动作。”
炫炎跟鬼九听后,也都微微笑了,低头抱拳道:“是!”
齐黎目光渺渺地看着前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随后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温柔了下来。
“我跟夫人就先回风凉城等你们的消息了。”
“是!”炫炎跟鬼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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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点了点头后就从炫炎跟鬼九那里走出来了。走到大街上的时候,齐黎感到后面有两个人似乎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自己。
齐黎眼睛朝后面撇了撇,那俩人就立刻装作在买东西似的。
齐黎停下来,眉头皱了皱,便大步朝前方走去了。在一个拐弯处的时候,齐黎快速地走近一个人家的后院,那两人直直地朝前面追过去了。
“这位少爷?可有事?”一个老伯伯从屋内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齐黎在后门面色凝重地朝着外面看,心觉奇怪,便问道。
齐黎吓了一跳,赶忙转过头来,见只是一般的老人家,便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无事,只是误闯了后门,我要找的地方似乎不是这里。打扰了!”齐黎说完便又快步离开了。
只留下那老人觉得十分奇怪地留在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来。
齐黎走在回楚凌飞府邸的路上,心中一直奇怪刚才的那两个跟踪的人究竟是谁那边的人。
是大皇子跟六皇子?
还是……楚凌飞?
齐黎皱着眉头一路想着。却突然遇到了柳如烟。
“哟,在这儿都能遇到你,我的纯阳精元的猎物,怎么今日不见我那多年的老朋友狐妖姐姐?”柳如烟妖媚地笑着,今日她的穿着打扮只是普通女子的打扮。
齐黎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呵呵,一个女妖精在这里你说能做什么?当然是寻找新的猎物啦!若不是狐妖姐姐不肯将你同我分享,我又何必还辛辛苦苦地打扮成这个样子,在这样的破烂街道里晃悠呢?”柳如烟颇是有些讽刺地说道。
齐黎心想当下舒雅不在这儿,跟柳如烟耗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便装作丝毫不介意地从她的身边匆匆而过了。
“听说狐灵山被几个道士用炎火给全烧了,山上的小狐狸一个都没有幸免,不知道我的狐妖姐姐看到她的同类都死于人类的手上,会有什么感受?”柳如烟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齐黎一下子顿了顿,突然转过了头凑近柳如烟,眼里充满着杀气,声音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吸干多少人类的阳气都与我们无关,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敢靠近舒雅,靠近我们,对我们做出任何伤害,你还能不能继续化为人形就很难说了!”
柳如烟听后满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伤害我舒雅姐姐的可不是我,伤害她的可是你们人类,经过了这样的事,你觉得她在心底还能那么自然地相信着你们吗?哈哈,我倒是很期待看到她愿意跟我共享你的纯阳精元的那一天~”柳如烟说着就朝齐黎身上靠了靠,将双手在齐黎的胸膛上轻轻一摸,对着他抛了个媚眼便走了。
只留下齐黎在原地愣了好久。
她的族类都被人类给杀了,她还能那么淡定地跟人类住到一起吗?
还能吗?
齐黎回想着这句话,一时间觉得很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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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郊外,一个戴着斗笠穿着华袍的男子,冷冷地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跟丢了?你们俩个不是号称梦萧城最无影无踪的跟踪手吗?怎么会把人给我跟丢了?”
“真的很抱歉金主,那人从一个小弄堂里出来,走到了大街上,我们在大街上跟踪的时候似乎被他发现了。不是我们暴露了,而是对方太警惕了!如此警惕之人定不是一般的角色,我们把人给弄丢了,在感到十分惭愧的同时,也觉得对方定非一般尤物啊!”两个男人弓着背抱拳对着那带着斗笠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听到这两人这么说,原本只是冷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才道:“你们是看到他从一个小弄堂里走出来的是么?是哪个小弄堂?”
“第三街道第一百零一号当铺旁边的那个小弄堂。”那两个男人毫不迟疑地说道。
“行了,你们走吧。”那男人从长袍里拿出一大袋银票,递给了那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便接过银票,道了谢走掉了。
等那两人走了很久之后,带着斗笠的男子才将那斗笠摘了下来。
凛冽的东风里,楚凌飞英俊的脸庞有些狰狞。
舒雅一觉醒来之后,已经不见齐黎的身影。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便马上起身走出门去。
庭院很大,舒雅对这里不熟悉,走了很久却感觉还是找不到出路。重要的是,她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徐悦儿在丫鬟的陪同下,出来透透风,正好瞧见了舒雅。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么冷的天儿,坤宁弟妹不在屋里呆着,跑出来乱跑干嘛呢?要是再一个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又失去了记忆可就不好了。”徐悦儿尖着嗓子讽刺地说道。
舒雅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便想要继续朝前走去。
怎料徐悦儿却拦住了她。
“站住!你想去哪儿?难道你母亲没有教过你看到大嫂要打招呼吗?”徐悦儿恶狠狠地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一听徐悦儿有贬低自己的意思,并且她还对自己母亲不敬了。心中顿时一阵不爽,眼里冒着杀气,恶狠狠地瞪了徐悦儿一会儿。
徐悦儿看到舒雅恶狠狠的眼神,嘴角不屑地勾了一下,继续嘲讽地说道:“怎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露出你妖怪的本性了吗?你就是这样杀了佳琦的吗?现在想要把我也杀了吗?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宅子,你杀了我,可不能像杀了佳琦那样毫发无损地走出去了。”
舒雅当然不会被她的这番话所镇住,只要她想走,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拦住自己的?
这样想着,舒雅藏在袖子里的爪子开始露了出来,眼里的杀气更浓了一些。眼看就快要出手了。
“大嫂这话说的,这是你的宅子,我跟坤宁在这久久地打扰了吗?”齐黎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朝他们走过来。
舒雅充满杀气的眼睛朝着齐黎看过去的时候稍微地柔和了一些。
齐黎走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目之势轻轻地握住了舒雅的爪子。
舒雅心里的警惕还没有放下来,爪子依旧在警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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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看到是楚僵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说道:“三弟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哦?大嫂的意思是僵月刚刚耳背了?听错了?”齐黎仍旧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之后才说道:“三弟,你是没看到弟妹刚刚的样子,看着我的时候像是要把我吞了似的,我那是气不过了才那样说的。一个做弟妹的,看到大嫂连声招呼也不打,这成体统吗?坤宁这个样子,想必老太君看到了也不会喜欢的。”
齐黎听了,看了看舒雅,柔声说道:“你刚刚看到大嫂没有打招呼吗?”
舒雅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眼睛里的警惕仍旧没有褪去。
齐黎看到舒雅的样子,以及衣袖底下变成爪子的右手,心知现在不是逼她的时候,便又笑着对舒雅说道:“你怎么不在床上呆着跑出来了?”
舒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肚子饿了,出来找吃的,可是我找不到厨房。”
齐黎听后,安慰地笑了。
还好,她只是出来找吃的。
齐黎不自觉地将舒雅的手握紧了一下,温和地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去吃些东西好不好?我带你去街上吃。”
舒雅听后,看着齐黎的目光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可是徐悦儿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后,更加不爽了。不禁尖酸地说道:“三弟,坤宁不懂事就算了,你也跟着她一样不懂事?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嫂,还有凌飞这个大哥吗?在我的面前你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你当我刚刚说的话是空气吗?飘不进你的耳朵吗?”
齐黎听后,心中虽然有些烦。但是还是面带笑容地对着徐悦儿说道:“大嫂多想了,僵月从小就敬仰大哥跟大嫂,相信这么些年大嫂是看在眼里,也体会在心里的。只是而今坤宁失去了记忆,我们都不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坤宁,你要她一下子像以前那样对大嫂事事恭敬,只怕是有些难。希望大嫂在这个时候,能够包容一下我们的不礼貌。”
徐悦儿听后,心中虽然有无数不满,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齐黎这番看似十分得体的措词。
齐黎说后,也不给徐悦儿反应过来的时间,赶紧地拉着舒雅,对着徐悦儿点了点头,说道:“坤宁肚子饿了,僵月先去带她出去吃些东西,就先失陪了。冬天来了,外面有些冷,大嫂一个人还是不要多逗留的好,找大哥来陪您一起走走吧。”
徐悦儿还没有开口说话,齐黎就拉着舒雅走掉了。
直到他们走出了很久,舒雅才慢慢地将爪子变为人手。
齐黎感受到了之后,朝着她看了看。
舒雅木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齐黎握着她的手再次紧了紧。
他们来到了街上。齐黎带着舒雅走近了街角的那家包子铺。
“老板,来两笼小笼包,再要两个汤,一个不要辣椒,一个要辣椒。”齐黎走近去后就对着小二说道。
“好嘞!客官您先坐!”
店家里的小二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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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街上。齐黎带着舒雅走近了街角的那家包子铺。
“老板,来两笼小笼包,再要两个汤,一个不要辣椒,一个要辣椒。”齐黎走近去后就对着小二说道。
“好嘞!客官您先坐!”
店家里的小二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齐黎跟舒雅坐下后。舒雅挣脱掉了齐黎的手。
齐黎看了看她后,嘴角勾了勾,说道:“你还记得小笼包吗?”
舒雅先是木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齐黎耐心地跟她说的:“以前我们在无烟城的时候,住在一家叫做悦来客栈的客栈里。在那条街的街尾有一家包子铺,我爱吃那家的小笼包,你就每天去那里给我买。后来我们来到了梦萧城,你缠着我去逛街,然后就发现了这家包子铺。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吃腻了包子了,就一直没有来吃。”
舒雅听着齐黎的话,只是看了看这家包子的环境,再看了看别座的顾客吃的包子,仍旧没有一点印象。
“无烟城的时候,我们吃小笼包没有辣椒,只有汤,你喜欢喝那里的汤。可是到了梦萧城,因为这边的人们喜欢吃辣椒,所以小笼包总是会附带送上一盘辣椒。但是你不吃辣的。”
“辣椒是什么。”舒雅听了之后有些奇怪地问道。
齐黎想了想后,不知道要怎么去跟她形容辣椒。就在这个时候,小二把东西都把拿过来了。
待小二将东西都放上桌之后,齐黎指着那盘辣椒对着舒雅说道:“这就是辣椒,是一种很辣的蔬菜,你以前最害怕吃这个东西了。你爱吃甜的。”
舒雅听后,好奇地拿着筷子,在那盘辣椒上沾了一点点,然后用舌头去舔了舔。
齐黎刚想阻止她,说道:“别!”
可是舒雅已经吃了。
果然,舒雅的舌头碰到辣椒之后,整张脸一下子就变了,皱着眉头脸蛋涨的通红。
齐黎赶紧将一碗汤递给了她,说道:“我说你不喜欢吃吧,你还吃,你以前最怕吃这个了,你还不相信吗?”
舒雅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相信的。”
齐黎没有在意她的话,一直着急地看着她。
可是没想到,舒雅喝了一点点汤后,就没有再喝了,她对着齐黎说道:“这盘辣椒,我可以吃吗?你自己再叫一盘可以吗?”
齐黎像是没有挺清楚一般,反问道:“什么?”
舒雅没有再说第二次,而是直接将那盘辣椒拿了过来,将小笼包蘸着辣椒就吃了。
齐黎惊讶地看着她,心想为什么一个人失去了记忆之后连喜好都变得不同了?
以前好色的舒雅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好色了,居然还会主动推开自己,主动松开自己的手了。以前讨厌吃辣椒的舒雅,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吃……
可是舒雅果然吃了一点点之后就已经面红筋突了。
她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齐黎递过汤,劝导道:“不能吃就别吃了,等会儿会把肚子吃坏了的。”
舒雅没有听他的话,也没有喝他递过来的汤,而是继续蘸着辣椒吃着小笼包。
终于,舒雅再也受不了了,溢满眼眶的泪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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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下子就笑了。
齐黎看着她,有些微怔。
舒雅停止了吃辣椒,等着眼泪流了一会儿,然后才端起桌上的汤开始猛灌。
齐黎看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极轻极轻地道了一句:“慢点喝,这里还有好多。”
舒雅喝完了之后,笑着说道:“小笼包太好吃了,我能把你的那笼也吃了吗?”
齐黎担忧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舒雅拿过了齐黎的那笼小笼包,就快速地吃了起来。
楚凌飞从城西郊外回来了之后,装作不经意地去了齐黎去过的那个小胡同。
楚凌飞在那里看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炫炎跟鬼九的藏身之处,而现在炫炎跟鬼九已经去了狐灵山去找季流云的尸体去了。
楚凌飞记住了这个胡同,一无所获地走了出来,走到了大街上。原本决定回去的,可是在街角的包子铺上突然就看到了舒雅跟齐黎。
楚凌飞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很久。
突然他看到齐黎跟舒雅起身了,似乎是吃好了的样子。楚凌飞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暗中地看着他们。
舒雅站起身来,因为刚刚吃辣吃狠了,胃里像是要排山倒海似的,痛的要死。
可是她毕竟是个要强的女子,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手不自然地按住了肚子。
“怎么了?”齐黎看到舒雅的脸色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舒雅摇了摇头。齐黎走过去扶住了她。
舒雅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齐黎的怀里,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就遇上了舒雅的死对头柳如烟。
“哟,舒雅姐姐。”柳如烟笑着说道。
舒雅见是柳如烟,眉头皱了皱,说了句:“你怎么会在这儿?”
柳如烟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道:“姐姐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么?”
楚凌飞远远地看到舒雅跟齐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在说话,心下觉得奇怪,便想要隔近一点,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齐黎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要是现在让熟人见到他们跟柳如烟在说话可就不妙了。
于是齐黎将舒雅扶着就转身准备走人。
可是柳如烟却不放过他们。拦住了他们的面前,笑着说道:“姐姐,听说狐灵山被烧平了,里面的小狐狸一个都没有生还,我听了很是难过呢,姐姐不难过吗?”
舒雅一听到狐灵山上的事情,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抬起头看着柳如烟的眼里充满着杀气,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再敢说一句有关狐灵山的事,再敢激怒我一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柳如烟一听,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现在就杀了我?你没有生病吧?这里可是人类的大街道,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呢,你要是在大街上杀了我,不怕暴露你是妖的身份?到时候你可就不能跟你心爱的三爷再长相厮守了哦,他们家会请道士把你赶出来的!”柳如烟不在意地对着舒雅嘲讽道。
舒雅一听,将齐黎一推,对着柳如烟就要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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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赶忙抱住了她,急切地说道:“不要上当,她在激怒你!不要上当!”
柳如烟笑得更加厉害了。她说:“怎么,还是不敢吧?我就是在激怒你怎么样?为了一个人类的男人,你居然让自己的狐灵山,让生你养你的地方被人类夷为了平地,亏你还是他们的同族呢!我这个外人都为他们感到寒心!”
舒雅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齐黎,走上前去将柳如烟一把就抓在了手里,拖着她就走进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里。
齐黎担忧地看了看周围,还好,已经冬日的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因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齐黎赶紧就跟着舒雅进了胡同。
楚凌飞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堵墙后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狐灵山?楚凌飞皱着眉头想了想,难道……她真的是狐妖?
楚凌飞这样想着也跟着舒雅跟齐黎身后一起走到了那个小箱子里。
“你再说一次我就掐断你的脖子!”舒雅看着柳如烟恶狠狠地说道。
柳如烟见舒雅是来真的,便也有些怕了。可是她却同时也觉得很奇怪,这要是一个月前的舒雅,绝对不会跟自己动真格,因为她要顾及到楚僵月,可是今日,她为什么会如此冲动,以及如此无畏无惧?
难道说她已经对齐黎没有了曾经那么强烈的爱?难道说狐灵山一事她当真对齐黎心存芥蒂了?
柳如烟这样一想,便笑着说道:“舒雅姐姐,我无意冒犯你。你放了我,我们好好说话。”
“哼,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楚凌飞藏在小巷子转弯处的一堵墙后面,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舒雅?舒雅是谁?她不是叫坤宁吗?楚凌飞疑惑着,又继续仔细地听着。
“我不是谁,可是至少是你的同类吧?我们的理想跟报复应该是一样的,可是你身边的男人可是异族~”柳如烟不敢对舒雅太过分,因而说话的声音都是柔声细语的。
舒雅的眼睛撇了撇齐黎。脸上面无表情。
齐黎什么也没说,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舒雅没有忘记柳如烟,却忘记了他,这是为什么,他想不通。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齐黎发觉舒雅似乎只把有关于人间的这些事情跟这些人给忘记了。像是被谁硬生生地抽调了一些记忆。
“你爱上了一个人类,作为妹妹,我应该要跟你说一句,切不可让儿女情长误了修仙大事。”柳如烟看起来中肯地说道。其实心里是在想一旦舒雅的态度软了下来,她现在看来已经对齐黎的感情不似以前那么浓烈了,一旦说服了她杀掉齐黎,那么自己也可以在一旁分得齐黎纯阳精元的半杯羹了。
舒雅听了之后,笑着说道:“你说我爱上了一个人类?”
柳如烟被舒雅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给吓到了,齐黎也皱着眉头看着舒雅。这样的舒雅,冷漠而残酷,他从来就没有见过。
藏在那堵墙后面的楚凌飞亦然。
柳如烟看着眼前似乎同之前变了一张模样的舒雅,心中虽然有些不寒而栗,但是脸上去还是假装镇定地说道:“难……难道不是么?”
舒雅不屑地笑了笑,说道:“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得知了狐灵山被踏平,我的小狐狸们都丧生了的事,却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记得跟人类之间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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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柳如烟睁大眼睛似是不相信地看着她。
舒雅继续说道:“我想一定是白奶奶在临死之前做了对我做了什么,因为我在狐灵山上醒来之后便看到白奶奶在施法,她把自己所有的功力都用在了为我撑开一道结界,让我不至于被炎火烧到上了。你说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确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舒雅说着就看了看齐黎,只见齐黎也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舒雅将眼睛耷拉了下来,继续说道:“可是你如果觉得可以拿他来威胁我,如果在以前你看到的我,是会受你威胁的,那么很抱歉,我现在完全不可能因为他而被你威胁了。”舒雅说着就又扬起了爪子对着柳如烟杀去。
楚凌飞在看到舒雅扬起爪子的那一刹那,心中大惊,赶忙跑开了去。
可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踩到了路上的一片碎瓦片。
“谁?”舒雅警觉地朝这边看了看。
楚凌飞弄出了响声,心中大叫不好,但是他毕竟是冷静沉着的,趁着舒雅他们还没有追出来,赶忙跑掉了。
舒雅一手抓住柳如烟,将她强行带在自己身边,警觉地走到了小巷子的转弯处,朝周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舒雅眉头皱了皱,齐黎也走了过来,朝外面看了看。他刚刚并没有听到瓦片的那一声响。
只是因为舒雅的听觉与嗅觉十分灵敏,所以才听到了那么微弱的一声响声。
舒雅没有见到人,便也没有再去找了,又回到了原地对着柳如烟准备下手。
柳如烟赶忙求饶道:“舒雅姐姐,你放过我……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犯了私心,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打这个男人的主意了,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舒雅一听,冷冷地问道:“你在打这个男人的主意?”
柳如烟突觉自己说错了,又赶忙摇着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打楚三爷的主意。我……我……我原本只是想若是姐姐吸了他的纯阳精元,成仙之后能够分一点点羹给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地可笑。姐姐,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会立刻离开这里回到山里修炼的,并且我再也不下山了,若是下次姐姐发现我没有遵守诺言,凭姐姐的道行,杀了我不是易如反掌吗?”
舒雅听后,直接忽略了她的其他话语,直接问道:“你是什么?你说谁有纯阳精元?”
柳如烟埋着头,声音颤抖地问道:“姐姐不记得了吗?这个男人就是五百年前你取了他的纯阳精元的那个男人。他是现世里唯一一个有纯阳阳气的男人了……”
舒雅一听,愣了很久,抓住柳如烟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齐黎。
柳如烟趁着舒雅分心之际,赶忙化作了蜘蛛原形逃掉了。
舒雅本来有些怒,但是却也没有心思去管她了。她只是傻傻地看着齐黎。
齐黎也同样看着她,目光平静地说道:“怎么了,知道了我的身份,现在想杀了我了?”
舒雅愣了愣,慢慢地走近了齐黎,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
齐黎看着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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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许久,才缓缓地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便转身准备走掉了。
“你不打算吸了我的纯阳精元然后位列仙班了?你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们的事了吗?现在的你不是已经不会因为我被任何人威胁了吗?”齐黎在她的背后说道。声音冷漠。
舒雅停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五百年前伤害了你,真的很抱歉,我跟自己说过的,这辈子再也不会伤害你第二次了。”
齐黎愣了愣。
舒雅停了一会儿,便又继续朝前走了。
齐黎站在原地思绪复杂,许久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留住她?还是……就这样放她走了?
反正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舒雅了……
就在他内心无比纠结的时候,舒雅已经走了。
舒雅离开了齐黎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像只离开了母鸭的小鸭子,完全没有了方向。
现在要去哪里,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朝着前方走。前方是哪里,她不知道,只知道沿着这条街走。
“卖糖葫芦了!卖糖葫芦喽!……”前面的小贩大声地吆喝道。
舒雅听到了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便小跑了上去,对着小贩手中的糖葫芦说道:“我要这个。”
“好哩!姑娘要几串?”小贩说道。
舒雅将两只手都伸给了他,说道:“要十串。”
小贩喜不胜喜,赶忙点着头说道:“好哩好哩,您等等。”说着就从自己的“葫芦树上拿下了十串糖葫芦递给了舒雅。
舒雅拿着糖葫芦笑滋滋地准备走人了。刚刚的有些难过的情绪已经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哎哎哎,姑娘,你要给钱啊!”小贩赶忙拦住了舒雅的去路。
舒雅被他这么一提醒,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摸,发现齐黎没有给自己钱。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给你,不用找了。”
舒雅惊讶地抬头,只见齐黎温和地对着她笑着。
小贩接过了齐黎手中的一锭银子,直哈腰道谢。
齐黎没有理他,只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吧。小贩笑着心领神会地就快步朝前方走去了。
舒雅看着齐黎,愣了好久,才道:“你……你不是……”
齐黎笑了笑,牵过了她的手,说道:“你能不能留下来,我还需要你这个夫人。若是想为了五百年前对我做的事赔罪,就留在我身边吧……”
舒雅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齐黎。
齐黎继续问道:“不愿意吗?”
舒雅赶紧摇了摇头,但是想了想之后又问道:“你不怕我吗?我是妖怪,我知道你拥有纯阳精元之后可能会对你不利的,你不怕吗?”
齐黎笑了笑,说道:“你以前也一直知道我是纯阳精元的唯一拥有者,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伤害过我,有好几次我们差点擦枪走火,你都怕自己会吸了我的阳气而主动停了下来。”
舒雅一听,脸一下子就红了,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你不要跟我说这个……”
齐黎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不是狐狸吗?狐狸不是最不会害臊了吗?怎的你失去记忆之后却变得这么羞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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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不是狐狸吗?狐狸不是最不会害臊了吗?怎的你失去记忆之后却变得这么羞赧了?”
舒雅埋着头说道:“我对别人其实也不是很羞涩的……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你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齐黎一听,温和地笑了。看来他决定来找她,来留下她是正确的决定。
舒雅是爱他的,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他了,也还是爱着他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齐黎牵着舒雅的手,宠溺地笑着。
舒雅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起朝着楚凌飞的府中走去了。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舒雅突然说道:“其实……其实我也不像刚才所说的那么不在意你的。我只是不想让那个柳如烟太过得意……”
齐黎看着前方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洋溢着满满的温柔。走到半道上的时候,舒雅突然说道:“其实……其实我也不像刚才所说的那么不在意你的。我只是不想让那个柳如烟太过得意……”
齐黎看着前方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洋溢着满满的温柔。
楚凌飞早已回到了府里,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仔细思考着舒雅的事情。
坤宁失去记忆是真,可是她是个狐狸精却也是真。楚凌飞来回地踱着步子。还好没有跟她发生什么,如若不然自己非得被她吸干不可。
想到这里,楚凌飞又有些惊讶,难道说那个狐狸精嫁来楚府这么久,从未与楚僵月做过圆房之事?
当下若是揭穿那狐狸精的身份,照今日街头之事看来,那妖女绝非善类,只怕自己会惨遭她的毒手。可是他毕竟知道了她的身份,难道能装作不知晓的样子同她像以前一样一起相处吗?
虽然说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未伤害过府中的人……当然莫佳琦也只是因为跟齐黎上了床,得罪了她。
楚凌飞想着,心中无比烦躁,觉得揭穿也不是,不揭穿也不是,一时不知道该将这个事情如何去办。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脑海中突地有个念头窜了出来。
既然那妖女如此在意楚僵月,可见他们俩人之间确实是有些情谊在的。通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那妖女敢为了楚僵月,跟莫佳琦争风吃醋冒着被怀疑的风险杀了她,可见她的确是很在意楚僵月的。
而楚僵月,虽然他不说,但是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心知他绝非会为了一般的出现心理波动的,如此看来,楚僵月定也是爱上那个狐狸精了。
这样的话,若是自己将狐狸精这件事作为一个把柄……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脑海中突地有个念头窜了出来。
既然那妖女如此在意楚僵月,可见他们俩人之间确实是有些情谊在的。通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那妖女敢为了楚僵月,跟莫佳琦争风吃醋冒着被怀疑的风险杀了她,可见她的确是很在意楚僵月的。
而楚僵月,虽然他不说,但是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心知他绝非会为了一般的出现心理波动的,如此看来,楚僵月定也是爱上那个狐狸精了。
这样的话,若是自己将狐狸精这件事作为一个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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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将狐狸精这件事作为一个把柄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趁机让楚僵月放手楚家的家业了呢?
美人家业,他必定要选一个。若是他选择了那个狐狸精,自己就坐收了渔翁之利,若是他选择了家业,想那狐狸精定会大怒,全天下的人若是知道了楚家的三少爷娶了个狐狸精做妻子,想必他楚僵月在商场上定会受到重创。
这样一想,无论结局怎样,似乎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楚凌飞突然阴险地勾了勾嘴角。
齐黎跟舒雅两人心情颇好地从外面走了回来,正好遇见从书房出来要去正堂吃饭的楚凌飞。
“大哥!”齐黎看到楚凌飞后,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舒雅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同样叫了一声:“大哥。”
楚凌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如既往地笑着对他们说道:“刚回来吗?来,一起去正堂吃晚饭。”
齐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大哥,我跟坤宁刚刚在外面吃了。”
楚凌飞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跟你大嫂俩个人吃吧。”楚凌飞说完就准备走掉了。
齐黎突然叫住了他,说道:“大哥,我今日本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你的人,便一直耽搁了下来。我跟坤宁准备明日就启程回风凉城。”
楚凌飞一听,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也是该回去了,毕竟距离茶商会结束已经这么久了。我在梦萧城还有一些事情,还需过个三五日再回去。”
齐黎点了点头,便拉着舒雅回房了。
楚凌飞本也准备走掉了的,但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着齐黎说了句:“对了,三弟,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等我晚饭过来,来我书房找我一下。”
齐黎转头看了看楚凌飞,点了点头。
楚凌飞笑了笑,便走了。
齐黎牵着舒雅的手,并没有发现楚凌飞有何不对的地方。
楚凌飞走到大堂里,看到徐悦儿已经在那里等他了。楚凌飞突然对着她笑了笑。
徐悦儿有些受宠若惊,不确定地看了看楚凌飞,发现楚凌飞确实是在对着自己温和地笑着。不禁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也对着楚凌飞微微一笑。
要知道自从她来到梦萧城之后,楚凌飞还是第一次主动对自己露出笑颜。
楚凌飞坐下来之后,便拿着筷子开始吃饭了。
“三弟他们不来吃饭吗?”徐悦儿问道。
楚凌飞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在外面吃了,我们两个吃就行了。”
徐悦儿点了点头,便也拿起筷子跟他一起吃了起来。
楚凌飞边吃边说道:“我们再隔三五天就回风凉城吧,这些日子在这里也让你受委屈了,特别是佳琦的后事,让你费事了。”
徐悦儿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放下筷子,对着楚凌飞说道:“哪有的事,夫妻俩的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以后……对我加倍地好一点就行了。”
楚凌飞听后,也放下了筷子,握了握徐悦儿的手。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饭后,楚凌飞便走去了书房,在临走之时,他对徐悦儿说了一句:“三弟他们明天就走。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给他们在厨房里吩咐几声,为他们备点吃粮在路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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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听后再次惊讶了一阵,那狐狸精要回去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徐悦儿赶忙笑了起来,点着头说道:“好的。”
楚凌飞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先去书房了,我跟三弟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徐悦儿笑得非常灿烂,不停地点着头。
楚凌飞便走了。
他回到书房不久,齐黎就来了。
“大哥,有什么事?”齐黎敲门走进后,关上了房门,问道。
楚凌飞坐在茶桌旁笑了笑。天气有些冷,他在茶桌上泡着茶,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桌子。
齐黎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楚凌飞泡好了一壶茶,给齐黎倒上。
“这是宫里进贡的龙井茶,是上月去悦儿娘家的时候,岳父送给我们的。”楚凌飞说道。
齐黎点了点头,便拿着那杯茶放到嘴边品了品。
“嗯,有股淡香,入口清香,果真是上等的龙井。”齐黎赞赏道。
楚凌飞也笑了笑,自己也倒了一杯品了起来。
齐黎看了看他,声音淡淡地说道:“大哥找我来,并不只是为了与我分享这龙井茶的吧?”
楚凌飞笑了笑,却没有答话,仍旧不紧不慢地泡着自己的茶。
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弟妹的事,我都知道了。”
齐黎心上重重地一震,可是表面上却还是十分镇定地说道:“不知大哥所说的是何事?”
楚凌飞继续笑着说道:“弟妹能有什么事?她有什么事我就知道什么事。”
齐黎眉头一皱,声音冷冷地说道:“我不懂大哥的意思。莫非大哥一直派人监督着坤宁?莫非大哥真对我的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楚凌飞依旧淡笑着说道:“三弟误会了,我对弟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也没有派人跟踪弟妹。”
“哦?我今日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发觉有俩人一直在跟踪我,本来还不晓得是谁有这样的胆子,敢跟踪楚家的三少爷,不过大哥这样一说,莫非那两人跟踪者与大哥有关?”齐黎毫不客气地说道。
面对楚凌飞,他并无惧感。在他看来,楚凌飞目光短浅,虽然耗尽了心思,却也只是想要独占楚家的财产罢了。
楚凌飞淡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我派人跟踪的,自家兄弟我为何要派人跟踪你?这也不像是我的风格。只是我今日偶然上街,碰巧看到你跟弟妹在街头的那家包子铺吃东西,原本是想要走过去同你们打声招呼的,可是却看到你们吃好了走了出来,同一个女子在说话。我觉得有些奇怪,便走近了去,结果……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
齐黎听后,怔了下来,看着楚凌飞什么也没有说。
楚凌飞又给他满上了,笑着说道:“不过三弟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坤宁……哦不,应该是舒雅弟妹,她的事情我可以不说,不过就得看三弟肯不肯帮大哥一个忙了。”
齐黎冷冷地说道:“什么忙。”
楚凌飞放下了茶壶,看着齐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放弃楚家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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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在心里笑了,果然还是让自己给猜对了,楚凌飞心计算尽,也就只算到楚家的这点财产罢了。
齐黎看着楚凌飞,许久都没有说话。
楚凌飞看了齐黎许久,就这样与他对视着。终于他忍不住了,开口道:“怎么?不愿意?”
齐黎看着他,笑了笑,仍旧没有说话。
楚凌飞眉头皱了皱,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狐妖爱得有多么的死去活来呢!到底还是家业重要罢了!也是,一个女人算的了什么呢?何况还只是一只妖精!”
齐黎笑着说道:“我答应你。”
楚凌飞愣了愣。
可是下一秒齐黎的脸色就变了,他凑近了楚凌飞,目光中带着杀气地说道:“但是你不能再叫她狐妖狐妖了,也不能叫她舒雅。她叫坤宁,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妹。如果大哥能做到这一点的话,我自然会做一些有利于大哥的事。”
楚凌飞有些怔住了,他确实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做的这么顺利,楚僵月居然会对一个女妖这么钟情?
楚凌飞想了想之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一言为定。”
齐黎点了点头,冷冷地看了楚凌飞一眼,站了起来,对着楚凌飞说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明日我要跟坤宁回风凉城了,今日须得早些睡。大哥若是真的什么都清楚了,那应该知道坤宁现在确实失去了记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你们有顾虑的坤宁了,现在的她,大哥若是再去招惹她,只怕她真会露出妖怪本性了。到时候……想必对谁都不好。”
楚凌飞听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招惹她的,我也会跟悦儿说,让她以后不会再招惹弟妹了。”
齐黎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当他走出楚凌飞的书房的时候,眼里冒着一丝杀气,嘴边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齐黎回到了房间,发现舒雅趴在茶桌上等着他。
齐黎怔了怔,赶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不先上床睡觉?”
舒雅见是他,立刻就露出了笑脸。走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问道:“你回来了?”
齐黎看着她,那一瞬间他觉得她就像是以前的舒雅一样,什么都没变。
齐黎点了点头,刮了刮她的鼻尖,温柔地说道:“对的,我回来了。你怎么趴在桌子上了?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办?”
舒雅耸耸肩,道:“我可是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大狐狸,怎么可能风吹一下就病倒的?我可跟你们人类的姑娘不一样。”
齐黎“咯咯”地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好,就你不一样。来,我们快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在风凉城我们可以住到我们自己的私宅里去,那样就没有人烦我们了,你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舒雅一听,觉得这个决定还是蛮好的,便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那我们明天就回风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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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齐黎跟舒雅就起床准备赶路。需要带的东西丫头都给他们收拾好了。本来他们就没有什么东西,来的时候是一身轻,走的时候照样没有什么行李。
徐悦儿吩咐厨房给他们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大饼水果什么的。
齐黎对着徐悦儿点头道了一声谢。徐悦儿巴不得他们早点走,因而此时对他们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刻薄了,况且楚凌飞昨夜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说以后不要找他们俩的麻烦了,他也不会再对舒雅有些什么别样的想法了。
徐悦儿听后十分开心,也就不在意眼前这么一点小利益什么的了。
徐悦儿笑着对着齐黎说道:“三弟路上小心啊,到了风凉城记得替我们先跟老太君问声好,我跟凌飞过几天再回去。”
齐黎面容淡漠地对着徐悦儿点了点头。然后便看了看楚凌飞。
楚凌飞依旧是从前那样淡淡地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仍旧是亲密的亲兄弟一样。
齐黎对着楚凌飞说道:“大哥,我跟坤宁就先走了,大哥留在梦萧城可不要太累到才好,这个家还需要大哥的支持,大哥切不可倒下啊。”
楚凌飞不是没有听出来齐黎的话中话,但是却也不点破,仍旧沉着地说道:“多谢三弟关系,放心,有你们在,不管有什么困难,大哥一定会挺过去的。”
齐黎冷漠地再次看了他一眼,嘴角漠然地一勾,淡淡地说了句:“那样最好了。”便跟舒雅一起踏上了回风凉城的路程。
楚凌飞站在大门前目送着他们,直到马车消失在了他的视眼中,他才不屑地将嘴角放了下来。
舒雅坐在马车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对着齐黎问道:“你不是有两个贴身侍卫吗?怎么都没看到他们了?”
齐黎看了看外面的车夫,对着舒雅轻声地说道:“以后不要在人多的时候提起他们,他们是我的秘密护卫,没有人知道的。这事儿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可别把它泄露了。你现在看,外面的那个车夫不是我们的人,要是他刚刚听到了你的话,把我有两个秘密护卫的事情说出去了,可就不好了。”
舒雅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外面的车夫,也凑到齐黎的跟前,认真地轻声说道:“哦,那你这么说,我刚刚声音却是有点大,他可能已经听到了,那要不我现在杀了他灭口?”
…………
齐黎一头黑线……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用杀的。只是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坤宁郡主,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身份尊贵的人。你不能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的。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不仅会有一些道士来抓你,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知道了吗?你记住一定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一定不要轻易使用妖法,最好别用。”
舒雅听了之后,想了想后,说道:“可是我身上有妖气啊,就算我不说,那些道士还是会察觉到我的存在的啊。”
齐黎听了之后,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妖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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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听了之后,想了想后,说道:“可是我身上有妖气啊,就算我不说,那些道士还是会察觉到我的存在的啊。”
齐黎听了之后,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妖气了。”
舒雅很惊奇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一样。
“早在来无烟城的路上,我们就取了九尾灵狐的灵珠给你遮挡了身上的妖气。”齐黎淡淡地说道。
舒雅睁大了双眼。“九尾灵狐?我记得她好像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狐狸,你是怎么把灵珠从她手里抢到手的?”
齐黎无所谓地淡淡说道:“不是我抢到手的,是你杀了人家。”
舒雅这下更是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说道:“我杀了她?我妖力何时到了能够杀死她的地步了?”
齐黎一听,坏笑着靠近了她,说道:“哈哈,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当时她说想要杀了你,取而代之你的楚三夫人的地位啊!”
舒雅不相信地皱眉看了看他。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齐黎一看她竟是这样的表情,马上说道:“你不相信?是真的,真的!”
舒雅对着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真不信他。齐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居然被这个丫头给**裸地鄙视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告诉她真相的!早知道就应该说自己是如何如何英雄救美,从那九尾灵狐手中救下她的,没准这样说,她还更相信一些!
马车在行驶着,车外的风“簌簌”地飘过。
齐黎将舒雅的头朝自己的肩膀上靠过来,柔声说道:“离风凉城还有很远,你休息一会儿吧。”
舒雅倒也没有在意,温顺地顺着他的手靠了过去。
齐黎用另一只手拿出了被单,披在了她的身上,舒雅就安心地入睡了。
齐黎低头看了看睡着了的舒雅,嘴角温和地弯了弯,便又将头转了过去,用手掀开了窗帘,看向了外面。
这个时候舒雅突然就醒了。一只手附上齐黎的胸膛,轻声地说道:“以后你去哪里就把我带去哪里吧,不能让我一个人留在你的大院子里了。”
齐黎顿了顿,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好。”
舒雅温和地笑了笑,便闭上眼睛继续安心地入睡了。
齐黎看着她的美丽脸庞,心里有着无尽的温柔。但是另一方面,他必须要好好地想想,该如何保护她,以及……保护自己。
回到风凉城之后,对于舒雅来说就是另一番起点了。
齐黎看着她,为她盖了盖滑下来的被子,他本想跟她说一下回到风凉城之后会有什么人,要知晓一些什么事,但是看道舒雅睡的那么香甜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
而另一边的梦萧城里,楚凌飞对徐悦儿说了舒雅失去记忆之事不能跟家中的任何一个人说。
徐悦儿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楚凌飞又在为着那妖女着想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是接下来楚凌飞就说了一个她不得不照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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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梦萧城里,楚凌飞对徐悦儿说了舒雅失去记忆之事不能跟家中的任何一个人说。
徐悦儿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楚凌飞又在为着那妖女着想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是接下来楚凌飞就说了一个她不得不照做的理由。
“不止是你,我也不能说。若是我们说了,恐怕……会没命了……”
徐悦儿一听到这个,眼睛睁大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直问道:“为什么?”
楚凌飞摇摇头说道:“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总之我们这样做吧。一定不要跟家人提起这件事,除非她自己说出口。不然我们不要插入到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中去。就像你对佳琦的事情守口如瓶一样。”
徐悦儿听了这话,想了想之后,看着楚凌飞,不确定地问道:“莫非……这坤宁……真是妖精?”
楚凌飞大惊,赶忙捂住了徐悦儿的嘴,急急说道:“你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情以后也别说了。她要是妖精,你得罪她那么多次,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我让你不要说,你就不要说。这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要是实在弄不清楚,我可以浅显一点地分析给你听,你想若是老太君知道坤宁失去了记忆,必定会问是为何失去的。若是追究了起来,定会涉及到佳琦的那件事,那么你作为擅自将佳琦接过来的罪魁祸首能有好日子过吗?这还是轻的,若是让宫里的人知道了坤宁被你害的失去了记忆,你说他们能放过我们吗?”
徐悦儿一听,觉得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凌飞,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虽然我平时喜欢唠叨,可是什么是重要的事,说不得的事,我还是有分寸的。”
楚凌飞听她这样一说,便放下心来了。温和地走过去将徐悦儿拥入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跟我在一起,苦了你了。”
徐悦儿眼中立马就泛起了泪水,拍了拍楚凌飞的背,说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苦。”
两天的舟车劳顿,齐黎跟舒雅他们终于回到了风凉城。
一下马车,守门的见是三少爷回来了,纷纷惊喜地跑进屋里去告知老太君。
这老太君最疼楚僵月这个最小的孙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齐黎对着舒雅笑了一下,将她带了出来。。
舒雅看到眼前的豪宅,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嘴巴张的很大,对着齐黎说道:“你家真有钱!”
齐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宠溺地说道:“这不是你家呀!其实严格来说这还不是我们的房子,这只是楚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的房子,我们自己的私宅在城西靠近郊外的地方,那里有很大一片竹林,有些冷清,也不华丽,你可愿意跟我住在那样的地方?”
舒雅点了点头,说道:“跟你在一起,在哪儿都好。”
齐黎欣慰地笑了。带着她便朝着屋内走去。
在回风凉城的路上齐黎已经跟舒雅交代过了,她以前跟家里的关系是怎样的,家里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喜欢她,哪些人是处处想要害他们的。老太君喜欢他们,所以在老太君面前一定不能生疏了,要记得活泼一点,跟以前一样。
舒雅仔细地听着,似乎也对自己的过去有了一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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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风凉城的路上齐黎已经跟舒雅交代过了,她以前跟家里的关系是怎样的,家里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喜欢她,哪些人是处处想要害他们的。老太君喜欢他们,所以在老太君面前一定不能生疏了,要记得活泼一点,跟以前一样。
舒雅仔细地听着,似乎也对自己的过去有了一定的了解。
现在看来,这有没有失去记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齐黎的解说下,她似乎觉得自己以前过过的日子,虽然忘记了,但是又重新地过了一遍。
一走进屋子,坐在正堂正座上的老太君,明显高兴地有些坐不住了,赶忙站了站,说道:“可把你们给盼回来喽!小夫妻俩个出去玩儿可是嫌家里太过嘈杂,自个儿过起了二人世界了?”
齐黎低头笑笑,道:“奶奶说笑了,我跟坤宁可是****都惦记着奶奶呢,只是在梦萧城有些事情缠身了,所以才给耽搁了这么几天。”
老太君听后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向了舒雅,笑着说道:“坤宁此次回来是不是跟奶奶生分了啊?怎个都不叫声奶奶?”
舒雅见老太君这么和蔼,也确实像齐黎说的挺喜欢自己的,便马上笑着说道:“奶奶。”
“哎。来,过来给奶奶瞧一瞧。”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将舒雅招上了正座旁边,自己摸了摸她的手,笑着说道:“不错,还跟以前一样漂亮,这次跟僵月出去,可有什么收获?”老太君说着还不忘对她使了个眼色。
舒雅顿了顿,收获?舒雅在脑海里快速地想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发光地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我发现冰糖葫芦很好吃!”
老太君愣了愣,齐黎也愣了愣,然后两人同时爽朗地笑出了声,只剩下舒雅像是搞不清楚状况一样傻傻地看着他们俩个。
老太君平静了一下心态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傻孩子,奶奶问的不是这个……而是……”老太君说着就朝齐黎那边看了看,然后凑到舒雅的耳旁说道:“可有什么消息?”
舒雅眨眨眼看着她,仍旧不知道老太君在讲什么。
老太君看着她天真迷茫的模样,既无奈又好笑,索性大声地讲了出来,“老身是想要问你们夫妻二人在外面过了这么久的二人世界,可有为老身添加了一个重孙子回来?”
舒雅一听,立马就害羞得脸都红了,赶忙说道:“奶奶,你……你说什么呢……”
齐黎也在一旁淡淡地扯着嘴角笑着,看着舒雅的目光炯炯有神。
“哈哈啊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坤宁还是这般害羞的人儿,真是纯真啊!好吧好吧,奶奶不逼你们,也不催你们,只是你们不要让奶奶等太久哦……”老太君笑着说道。
齐黎低头对着老太君点了点,说道:“还请奶奶耐住性子,好好等等。”
“哈哈哈哈。”大堂里又是一阵大笑。
“不过,孙儿可能要有一个让奶奶不高兴的请求了。”齐黎一下子严肃地说道。
“什么请求啊?”老太君从大笑声中慢慢抽离出来,对着齐黎微笑着说道。
“我跟坤宁此次回来,仍旧想要住到西边的私宅里去,还请奶奶原谅我们不在身边伺候的大罪。”齐黎埋着头说着,像是在郑重地交代什么军事机密一样。
老太君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声音也变了,对着齐黎说道:“你这才刚回来呐,就要走了?你这有了媳妇真的就忘了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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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听出老太君话里的不满,赶忙也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般,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息怒,三爷只是想要给坤宁一个安静的环境生活,所以才想要住到西边的私宅子里去,其实坤宁觉得刚刚回来,还是陪奶奶一些天比较好,虽然困难喜欢安静的生活,但是坤宁也喜欢跟奶奶在一起。”
舒雅十分得体地说道。
老太君一听,果然马上就又露出了笑颜,看着舒雅,握了握她的手,继而又转头看向齐黎,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还是孙媳妇懂得疼奶奶。”
齐黎抬起头对着老太君笑了一笑,然后又看了看舒雅。舒雅对他眨了眨眼睛,齐黎温和地笑了。
向老太君请安之后,齐黎就带着舒雅往自己的院子走。途经二少爷院子的时候,舒雅突然停了停,说道:“有妖气。”
齐黎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能不能闻出来这是谁的妖气?”
舒雅奇怪地看向他。
齐黎笑着拉过了她,轻声说道:“先回我们的屋子吧,回到屋子后,我再慢慢跟你细说。”
舒雅点点头,便跟他走了。。
可是恰巧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二少奶奶何润灵刚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当看到舒雅的时候,她的眉头立刻就紧皱在一起了。
此时已经开始好转的二少爷也跟在何润灵的背后走了出来。何润灵一下子就转过身去想要阻止楚天河出来。
这时舒雅听得这边有些动静,好奇地往这边瞧了瞧。这一瞧正好让楚天河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楚天河看到了舒雅,先是眼睛发亮地对着舒雅笑着,说道:“美人儿,呵呵,美人儿……”
何润灵不耐烦地推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美人儿啊?你给我回去!”
舒雅仍旧好奇地朝楚天河这边看着。
齐黎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不用看了,先回房吧。”
舒雅回过头来,看着齐黎点了点头,便同他一起回屋了。
齐黎的院子是离大堂最远的,也是比较偏僻的地方,加之齐黎生平不怎么邀请人进院玩儿,这里一直都很冷清。
最重要的是,平时齐黎连丫头都不要的。
“一个人生活比较自在。”每次老太君询问他为什么又把她新派给他的丫头给撵出去了的时候,他总是这样说道。
院里原本也种了很多花花草草,但是齐黎却没有楚凌飞那样对花草偏执的爱护,在它们应该凋谢的季节,他从来不去做过多的修饰。
所以整个院子,即便是在太君得知他要回来,派人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之后,地上的残花落叶仍旧有很多。
东风萧瑟。齐黎带着舒雅赶紧走进了去。
屋里已经被燃起了暖炉。齐黎携舒雅一同坐上了炕上。
“刚刚那人可是你跟我提起的二哥?”舒雅问道。
齐黎自个儿卸下了披风,点了点头,道:“是的。”
舒雅又继续问道:“他屋内的妖气……跟我有关吗?”
齐黎顿了顿,将披风放在了衣架上,想了想说道:“嗯,跟你有关吧……不过也是他自找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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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又继续问道:“他屋内的妖气……跟我有关吗?”
齐黎顿了顿,将披风放在了衣架上,想了想说道:“嗯,跟你有关吧……不过也是他自找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舒雅疑惑地看着齐黎问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
齐黎看了看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二哥变成那个样子确实是我所为,那就证明我伤害了你的亲人,为何你还能跟伤害你亲人的敌人相处的这么好呢?若是我,谁伤了我的小狐狸,我定然是不能跟他和平相处的。”舒雅看着齐黎认真地问道。
齐黎坐了下来,拿过暖炕上的茶桌上的热茶,给舒雅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这样的家庭跟你的不同。且不说我本就不是这个家的孩子,就算我真是这个家的孩子,跟楚凌飞和楚天河只间也不会有什么太深厚的情谊。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楚家的家业与财产罢了。我们三个兄弟,谁越受宠,负责的家业越大,就越可以证明在父亲死后,继承楚家最多的家业,也就是成为新的楚家之主。”
舒雅皱着眉头看着他。
齐黎却突然有些落寞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没有人是不想要有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的,只是在人间,特别是像楚家这么大的大家庭里,时刻有人盯着你,想要拉你下马,好把本该属于你的那一份吞掉。我要想在这个圈子里好好地活着,就必须遵循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只有当你足够强大了,你就可以自己制定这个圈子的规则了。所以对于那些兄长们,我当真是没有丝毫兄弟情谊可讲的。”
齐黎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之后,舒雅只担忧地看了看他。然后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将手指附在他的眉毛上慢慢抚平,柔声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人间的规律,但是,我会好好陪你过关斩将的。”
齐黎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情地吻了吻。
而此时在二少爷楚天河的院子里,何润灵拉着楚天河,可楚天河明显还沉浸在刚刚见到舒雅的那一幕中,一直在眼带桃花地笑着,还喊着:“美人儿~”
何润灵实在是被他烦的要死,索性一把推开了他,楚天河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到了地上,竟像个小孩大哭了起来。
何润灵真的是要被这个疯疯癫癫又弱智的丈夫给搞疯了!
她对着外面的天空大声地说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让我跟一个这样的傻子待一辈子?你要是开开眼就让他好起来吧!”
摔倒在地上的楚天河看到歇斯底里的何润灵,眼中突然显示出十分害怕的神情,他蜷缩着向后退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妖怪!啊!妖怪!不要过来!妖怪不要过来!”直到退到墙角处还在试图着往后面退。
何润灵转身看到吓得尿了裤子的楚天河,笑得有些扭曲地说道:“我是妖怪?你看清楚?你说我是妖怪?你要是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会遇到妖怪?你这就叫自作自受!”何润灵歇斯底里地冲着楚天河叫喊道。
因为她实在是累了,倦了,这么多天她守在一个傻子身边她实在是待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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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有半天的时间不能在家。”入睡后,齐黎摸着舒雅的头发柔声说道。
“去哪儿?”舒雅马上问道。
“东边的钱庄,丝绸店,茶庄,赌场,都要我回来之后去看一看的,要是不看啊,这帮下人可就会偷吃的。”齐黎仍旧淡淡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舒雅拉住了他的手柔声地说道。
齐黎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去了。待在家里陪陪奶奶还好些。”
“不行,你在车上答应过我的!说回来之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我的!奶奶虽好,可是楚府里还有那么多人不好!我不想看到他们!重要的是,我想跟你在一起!”舒雅抗议地说道。
齐黎顿了顿,想了想之后,终于妥协了下来,说道:“也好,那你就随我一同去吧。”
舒雅立马就露出了笑颜。
齐黎将她往自己的这边拉了拉,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就睡着了。
第二日,当齐黎跟舒雅前去大堂吃饭之时,二少爷跟何润灵还没有来,老太君也没有来。
舒雅跟齐黎等了一会儿,老太君就来了。
“奶奶!”
“奶奶!”
舒雅跟齐黎纷纷站起来对着老太君行礼。
“嗯。”老太君对着他们俩个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齐黎就带着舒雅又坐了下来。
“昨日第一次回府,睡的可还好?”老太君关切地问着他们俩个。
“还好。”齐黎笑着回答。
“坤宁睡的可好?”老太君直接忽略掉了齐黎的回答,将目光转在了舒雅的脸上,关切地问道。
舒雅淡淡地笑着,对着老太君点了点头,道:“回***话,坤宁昨晚睡的很好。”
老太君看着她就笑了。
这时齐黎装作不高兴地说道:“奶奶总是说我有了媳妇就忘记了奶奶,可奶奶自个儿呢?还不是有了坤宁就只顾着疼坤宁去了!昔日对孙儿的体贴都不见了踪迹,孙儿好伤心!”
老太君一听,大声地笑了起来,道:“你也还知道吃醋这回事儿?”
舒雅一听,立刻接腔道:“可不是嘛奶奶,三爷他看着成熟稳重,还不爱说话的,其实内心啊,就像个小孩童!净吃醋!”
“哦?哈哈哈哈,他是怎么个吃醋法?你说给奶奶听听。”老太君笑着问道,几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二少爷跟何润灵到了。
“奶奶!”何润灵笑着打了声招呼,便拉着二少爷入座了。
原本还笑着的老太君看到何润灵跟二少爷,立马就不笑了。严肃地说道:“天河他暂且得了这种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是道士跟医生都说天河一定会好起来的,那么老身相信老身的孙儿一定会战胜那病魔,好起来的!倒是润灵啊……天河他现在不懂事了,你也跟着不懂事?自家人吃饭有长辈等着你们晚辈的道理吗?”
老太君的话中略带严厉。何润灵赶紧就站起来赔礼道:“奶奶息怒!只是天河他早晨经常不肯起来,喜欢赖床,我叫也叫不醒,我……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何润灵说着说着就快要哭了。
老太君抿了抿嘴,也觉得刚刚这样说她,确实是太勉强了。便缓和了一些语气,说道:“润灵啊……奶奶知道天河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你很是折磨,可是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是看到天河这样还高兴的!大家也都是跟你一样悲痛的心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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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灵说着说着就快要哭了。
老太君抿了抿嘴,也觉得刚刚这样说她,确实是太勉强了。便缓和了一些语气,说道:“润灵啊……奶奶知道天河变成了这个样子,对你很是折磨,可是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是看到天河这样还高兴的!大家也都是跟你一样悲痛的心情啊!”
何润灵一听,眼角瞥过舒雅,轻声地说道:“那可不一定。”
老太君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何润灵又马上将目光移向了老太君,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那是一定的。”
老太君看了看她,没有再说些什么,可是也没有露出笑颜,只淡淡地说道:“好了,坐下来吃饭吧。”
“是!”何润灵点了点头答道,便坐了下来。
舒雅的脸上有些微弱的变化,她看了看何润灵。刚刚何润灵轻声说的那句话,别人可能没有听见,可是作为嗅觉跟听觉都很强的舒雅来说,那样小的声音,她已经听到了。只要她想,她就能听到。
何润灵没有留意到舒雅看自己的表情。只拿起筷子吃起了饭来。
二少爷也吃起了饭来,他虽然傻掉了,可是基本的吃喝拉撒自己还是会的。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低头吃起了饭来。
舒雅看中了前方的一片五花肉,刚用筷子去夹,怎料二少爷也在同时看中了那块肉,也用筷子去夹。
舒雅刚刚将那块肉夹起,楚天河的筷子也正好停在了那个碗里。当看到心爱的五花肉被别人夹走了之后,楚天河一下就哭了出来。
“呜……你拿了我的五花肉……呜……”楚天河像个三岁的孩童。
舒雅皱了皱眉,赶紧将那块肉又放在了盘子里。
楚天河夹住了那块肉,一下子就不哭了。
齐黎皱眉看了看楚天河,没有说什么。
楚天河一边吃着肉,一边看着舒雅笑着。
舒雅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怎料楚天河却一直地看着她,还说着:“美人儿……嘿嘿……美人儿……”
齐黎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舒雅也有些尴尬地朝着齐黎那边靠了靠。齐黎握住了她的手。
当然更尴尬的当然是楚天河的妻子何润灵了。她现在真想挖个地缝把楚天河塞进去!
老太君一听这话,眉头也皱了皱,声音冷冷地说道:“你现在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是改不掉你那好色成性的本性吗?”
何润灵赶紧对着老太君道歉到:“奶奶,您息怒,天河他现在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
老太君听后,没有说话。可是皱着的眉头依旧没有半分减弱。
楚天河盯着舒雅眼冒爱心地看了看之后,突然眼中充满了恐惧,将手中的饭碗一扔,就滚在了地上,蜷缩着身子朝着后面退去,惊恐地看着舒雅说道:“妖怪……妖怪……妖怪不要过来!来人啊!来人啊!妖怪!妖怪!……”
齐黎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更加地变了几分。
舒雅也皱着眉头看着他。看来他在变傻之前当真是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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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灵也皱着眉头,真的是要疯了似的,赶忙跑过去拉住了他,说道:“你在说什么啊!奶奶他们都在这里,你可不能让大家看笑话啊!快起来!”
可是楚天河哪里听得进去何润灵的这番话,一个劲儿地抖索着,对着舒雅喊:“妖怪!妖怪!”
齐黎心里有些慌。然而脸上却丝毫看不到他情感的变动。
舒雅对着楚天河皱着眉头道:“二哥,你说谁是妖怪呢?你吓到我了……”说着就朝着齐黎的怀里缩了缩。
老太君看着舒雅娇小害怕的模样,眉头皱的更深了,只大声地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呐!来人呐!二少爷发病了!快带他回房!”
何润灵一听,立刻就不高兴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天河这些日子你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有些痴痴呆呆的,可是到底还算是正常的。为何他一看到弟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奶奶你真的没有想过或许天河变成这个样子真的跟弟妹有关?”
齐黎一听,赶紧说道:“二嫂,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要污蔑坤宁,老三我可就不高兴了。”齐黎的语气里满是冷漠跟锐利。
何润灵看了看齐黎,哑口无言了起来。
齐黎虽然是老三,可是却深得家中长辈们的喜爱,加上齐黎聪明,出家的家业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在家中的地位纵使是他不说,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那是与二少爷楚天河的地位绝对不同的。
所以即便是辈分长一点,何润灵面对着齐黎的斥责也不敢轻易地发脾气。
舒雅见状,趁机说道:“二嫂,奶奶,你们应该清楚,坤宁嫁进楚府已经不是一天俩天了,若是坤宁真是妖怪,你们还能活到今天吗?再者,坤宁不是半道上被三爷捡回来的,是皇上赐婚才嫁与三爷的,这家庭背景你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坤宁怎会变成了妖怪了呢?”舒雅说着还装作特别委屈地朝着齐黎怀里缩了缩。
老太君看到舒雅委屈的样子,眉头紧蹙着。
这时下人们都已经来了。
老太君对着下人们说道:“二少爷发病了,将他好生地扶到房间里去,照顾着。”
何润灵一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老太君似乎并不想再听了,只拂着手说道:“老身累了,回房再休息一会儿,你们吃好了,也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吧……”
何润灵已经张开的嘴,又硬生生地闭了回去。
齐黎跟舒雅对视了一下,便也走了。
只剩下何润灵跟一帮下人以及躺在地上的二少爷楚天河。
“二少奶奶,我们这就回院吧?”下人抬起了楚天河,对着何润灵说道。
何润灵极其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你们走就是了!”
下人们吓了一大跳,纷纷闭嘴抬着二少爷便朝着他们的院子走去了。
下人们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却是对这个蛮不讲理,又霸道,又爱发脾气的二少奶奶有很大的意见。
何润灵一开始就不受下人们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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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跟舒雅回房后,好好地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行商了。
齐黎对着舒雅说道:“今日的事情,让我有些担忧。二哥看到你就变成了那个样子,一开始大家可能会不相信,但是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被有心的人拿来做文章。况且楚天河的状况的确是越来越好了,万一他完全好了起来了,第一件事一定就是揭穿你的身份。”
舒雅坐在梳妆镜前化着妆,听到齐黎的话之后,想了想说道:“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把他弄成这样,就有办法让他永远都说不出我的秘密来。”
齐黎一听,挑眉道:“哦?你有什么办法?”
舒雅耸了耸肩道:“万一实在不行就杀了他咯,反正你又不心疼你的兄长。只是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杀他的,只能再施施法,让他就以这样的状态活下去吧。其实有的时候傻傻地活着也不一定就是不好的时期呢,至少他只要吃饱喝足,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就行了,你没看到傻子都老是笑着的么?那说明一事不知的他们其实很开心。你二哥没有必要这么急着醒过来,急着投奔于这样尔虞我诈的现实之中。傻人有傻福。”
齐黎一听,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的感悟还挺深的啊?哈哈,不过正如你所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倒不是说我在意他,而是你多杀一个人,暴露自己的几率就更大了一些。”
舒雅听后,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妆已经化好了,舒雅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过头对着齐黎淡淡一笑。
那一刻,齐黎呆愣了一下。
北方有佳人,可是天下的佳人恐怕都不及你一半的容颜。齐黎微微地恍惚了一下。
再回过神的时候,舒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他的披风,踮起脚尖往他的背上一披,然后为他系上带子,对着他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齐黎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然后牵着她的手便往外面走了去。
因为天生阳气重,即便是在冬天,齐黎的身体也像是个暖炉一样,十分温暖,这让身体总是冰凉的舒雅特别喜欢黏住他。
他们上了马车,车夫驾起了车,便把他们送到了城东。
此次前去,齐黎明则是去查看账簿的,实则是想要去拉拢一些跟自己合作的一直很愉快的商家。毕竟楚凌飞已经放出了话要让他放弃楚家的家业。他虽然表面上已经答应了楚凌飞,心中实则从未有过要放弃的想法,但是至少在脸面上要做一做自己已经放弃了的样子。
齐黎先是去了钱庄。这个钱庄他曾经带着舒雅来过,只不过当时舒雅被穆紫英打成了重伤,不得不恢复了狐狸原形。
他们一进钱庄的门,掌柜的就堆起笑容,来迎接他们。
“哟哟哟哟,是三爷啊,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掌柜的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满脸的肥肉跟圆滚滚的肚子,充分说明了这几年他这钱庄的生意。“哟哟哟哟,是三爷啊,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掌柜的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满脸的肥肉跟圆滚滚的肚子,充分说明了这几年他这钱庄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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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淡笑着说:“刚从梦萧城回来,惦记着大家,便立马就来看你们了。”
掌柜的笑意更浓了,说道:“三爷对咱们这些下边的人的关心,我们一直都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的。如今这个世道,能在三爷手底下做事,倒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
齐黎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掌柜的抬举了。今日僵月来此,并不为查账,而是有些事情要和掌柜的商量。”
“哦?”掌柜的一下子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似的,低声说道:“莫不是三爷遇到什么麻烦了?”
齐黎仍旧淡笑一声,低声说道:“麻烦却也不晓得算不算得上是麻烦,只是还要烦请掌柜的替僵月出出主意才好。”
掌柜了一听,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便对着齐黎说道:“三爷请随我来楼上谈。”
齐黎点了点头,便拉着舒雅一起上去了。
掌柜的见到舒雅,眼睛放了一下光,情不自禁地说道:“早闻三少奶奶貌美倾城,却一直没有时间见着,今日一见果然是跟传说中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舒雅低头淡笑着说道:“掌柜的过誉了。”
掌柜的见舒雅也不似楚府里的其他两位少奶奶有架子,为人随和。立马就对她有了好印象。
“三爷真是娶了个好夫人!”掌柜的说道。
齐黎淡笑着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是无比甜蜜的。
来到楼上,掌柜的让人上了热茶,便跟齐黎聊了起来。
“三爷说的棘手的事儿可是什么?”掌柜的替他们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后,询问道。
齐黎拿起热茶喝了一口,说道:“在梦萧城的时候,我大哥曾经要挟过我,要我放手楚家的家业。”
舒雅愣了愣,这事儿她从未听齐黎提起过。
掌柜的睁大双眼看着齐黎惊讶地说道:“竟有这种事?”
齐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家中大哥是长子,一切本应由他来打理,只是自从僵月成年以来,父亲想要锻炼僵月的能力,便让僵月接手了府里的一些生意。僵月虽然没有大哥那么有经验,但是自问这几年来对于生意上的事也是尽心尽力,做到最好了。而今大哥让我放弃楚家的家业,说实话……僵月确实有些不舍。”
掌柜的怒了,说道:“三爷的生意跟家业是楚老爷给的!纵使大少爷是长子,他也没有权利让你放弃呀!”
齐黎摇了摇头,说道:“我跟大哥从小关系就很要好,这次他一提出来,我不知怎么一下子就答应了。但是之后,便又觉得不对劲。正如掌柜的所说,这家业是父亲给我的,我必定是要好好做的,可是一方面我又糊涂地答应了大哥,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做个两全其美,既不得罪大哥,又能够守住父亲给我的家业呢?”
掌柜的一听,皱着眉头想了想后,仍旧没有想出来有什么办法,只喃喃道:“这的确是个问题……毕竟三爷跟大少爷情同手足,不管做什么决定似乎都对三爷不利呀!”
齐黎眼睛瞥着掌柜的。许久才又品了一口茶说道:“其实昨夜僵月一夜未睡,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最后终于让我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却又不知道可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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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一听,赶紧说道:“三爷有何想法?请说。”
齐黎点了点头后,严肃地说道:“我先当着大哥的面假装放弃了出楚家的家业,这段时间我定是不会再来这里查账了。那就还需要麻烦掌柜的跟其他的掌柜的一起替僵月帮帮忙,在僵月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无论大哥说些什么,也不要给他看账本。”
掌柜的听后,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说道:“那大少爷一气之下岂不是会解雇了我们?”
齐黎摇着头说道:“这个掌柜的不用担心,我大哥定然是不敢将这事儿闹大的,你们都是我父亲手下的老伙计了,若是大哥解雇了你们,我定然会去跟父亲大人告状,到时候你们仍旧能够回来照常经验。况且以我对大哥的了解,我不认为他会冒这个险来解雇你们。他想要我放弃家业,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我放弃家业之后,我手下的店铺肯不肯让他来经营。”
掌柜的听后,觉得齐黎说的十分有道理,便频频点着头,说道:“三爷说的对,在下定当照着三爷去做。说实话我们这些伙计也是不愿意让大少爷来做我们的上头的,还是三爷做我们上头对我们好。”
齐黎笑了笑,说道:“大家都不容易。我只是将心比心罢了,掌柜的无须客气。”
掌柜的笑了,然后又问道:“那三爷这段时间可要去哪儿?”
齐黎笑着说:“大哥只是让我放弃楚家的家业,却并没有说我不可以去开拓新的产业。所以僵月决定,趁着这些日子,出去开辟一些楚家没有的产业,比如说饭馆。”
掌柜的一听,立马就对着齐黎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三爷的想法好,如今饭馆也是十分入钱的,就是这厨子难找。不过,我相信以三爷的人脉跟情缘,定会有一大帮厨子愿意替三爷效劳的!”
“那就借掌柜的吉言了。”齐黎笑着说道。
“哪有哪有,三爷客气,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还需要三爷以后的多多照顾呢!”
齐黎笑着说道:“这个请大家放心,只要有我楚僵月一日,我就定然不会饿着大家!”
掌柜的听了齐黎许下的承诺,笑意又堆上了那张肥硕的脸庞上。
“那掌柜的你忙,僵月还有几家店铺需要去商量,就先走一步了,改日请大家聚聚!”
“嗯,好哩!”掌柜的笑着就欢送了齐黎。
齐黎跟舒雅走了出来,又坐上了马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上车,舒雅就奇怪地问道:“楚凌飞威胁你了?”
齐黎笑着说道:“威胁倒没有,只是他的确让我放弃楚家的家业了。”齐黎仍旧不希望让舒雅知道楚凌飞已经知道了她是妖的这个事实。
齐黎跟舒雅走了出来,又坐上了马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上车,舒雅就奇怪地问道:“楚凌飞威胁你了?”
齐黎笑着说道:“威胁倒没有,只是他的确让我放弃楚家的家业了。”齐黎仍旧不希望让舒雅知道楚凌飞已经知道了她是妖的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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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皱了皱眉头,齐黎看着她笑着说道:“没事的,楚凌飞这个人虽然是个狠角色,不好对付,但是遇上我齐黎这个三少爷也算是他倒霉了。他还斗不过我的。”
舒雅撇撇嘴,道:“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自恋。”
齐黎笑着,宠溺地说道:“那你要我做一个畏首畏尾的男子吗?”
舒雅赶忙摇着头说道:“不要不要,你还是当个自恋一点的男子好了。”
齐黎无奈地看着她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接下来的半天内,他们去了齐黎在风凉城内的所有店家,拜会了所有的店主,店主们都同钱庄的掌柜的一样,对齐黎是十分信任的,纷纷说道相比于让大少爷楚凌飞当他们的上头,他们宁愿在楚僵月手下做事。
齐黎谦虚温和地谢了他们一遍又一遍,并且许诺有时间一定请大家聚聚。
各个店家也都无一例外地夸赞舒雅的美貌,以及她支持丈夫的事业,不辞辛苦地出门陪同齐黎去各个地方这一优点。
舒雅倒也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温婉地笑着,可是一告别店家,回到马车上,舒雅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刚刚温婉贤淑的风格一扫而光,只成大字型地瘫倒在马车里,大声说着:“哎呀,做生意好辛苦好辛苦再也不要出来做生意了!”
齐黎避开她的身子,坐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淡淡地说道:“好啊,那你明天不要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不如你明天也不要来了好吧?”舒雅立马转头看着齐黎问道。
齐黎一脸黑线地看着她说道:“明天我不出来的话,你以后可能就没有漂亮衣服穿了,也没有好的东西吃了。”
舒雅很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
齐黎再次一脸黑线地答道:“因为我们没有钱……”
舒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钱有那么重要吗?”
“在人间,它的确有那么重要。很多人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齐黎淡淡地说道。
舒雅想了想后,道:“可是今天我们不是把所有的店家都跑完了吗?明天还要出来做什么?”
“因为……”齐黎刚刚准备说出原因的时候,突然听到街上一个小贩在大声地喊着:“买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
舒雅立刻两眼放光,成大字型的身子立马坐直,将窗帘一掀,看到外面那红灿灿的糖葫芦,口水立马就流了出来,她两眼放光地笑着转头对着齐黎说道:“给我买这个吧好不好?”
“不好,吃那么多会发胖的……”齐黎一脸嫌弃地说道。
舒雅皱着眉头很委屈地说道:“可是我都饿了……我……我……我早上就只吃了那么一点点饭……”
……………………
齐黎最见不得她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得已最后叫车夫停了车,拉了舒雅下车,一起去买糖葫芦去了。
“老板,给我一串糖葫芦。”齐黎说着就准备去掏钱。
“十串!十串!”舒雅笑着对着老板说道,那表情好像老板就是她夫君,而齐黎只是个普通的路人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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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给我一串糖葫芦。”齐黎说着就准备去掏钱。
“十串!十串!”舒雅笑着对着老板说道,那表情好像老板就是她夫君,而齐黎只是个普通的路人甲一样。
这让齐黎非常不爽,想不到自己在她舒雅的心目中居然还敌不过一个糖葫芦的地位。
这样一想,齐黎顿觉人生无比失败……
舒雅拿过了糖葫芦之后,就拉了拉齐黎的衣摆示意他去付钱。齐黎拿出了一锭银子给那老板,道:“不用找了。”
老板欣喜地看齐黎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情人。
舒雅没有再理他,径自吃着糖葫芦朝马车那边走了过去。
齐黎付完钱以后转身赶紧跟上她。
正在舒雅吃的十分开心的时候,突然一阵狂风飘过。舒雅的衣裙飘了起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糖葫芦连同她送入嘴里的那一根一起不见了。
舒雅站在原地还保持着那个拿着糖葫芦准备吃的姿势。脸上的表情诧异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舒雅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啊!!啊!啊!是谁!谁偷了我的糖葫芦!……”
齐黎看她那样子觉得特别好笑,抿着嘴就笑了起来。舒雅转过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齐黎耸了耸肩,道:“又不是我拿了你的糖葫芦。”
舒雅皱着眉头,突然,她像是闻到了什么,猛地朝着一个胡同跑过去。
“哎!坤宁!小心一点儿!”齐黎大声地嘱咐一声,也追着她跑了过去。
舒雅果然在一个小巷子的最深处看到了那个偷糖葫芦的小偷。
只见他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脸也脏乱,但是却挡不住他眉间的清秀。
舒雅怒火冲天地看着她说道:“喂!小屁孩!你干嘛抢我糖葫芦?”
那孩子却丝毫没有理她,依旧在甜滋滋地吃着手上从舒雅那儿抢来的糖葫芦。
舒雅这下完全被激怒了,气冲冲地走过去,准备给这个小毛孩一点儿教训。
可是刚刚走到他的面前,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小毛孩猛地一抬头。
舒雅顿时僵在了那里。
齐黎这时也赶到了这里,当看到舒雅扬起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个小毛孩的面前的时候,他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赶忙问道:“舒雅,没事吧?”
舒雅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小毛孩,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你……是……狐妖?”
那孩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回话,拿起自己的糖葫芦就准备走了。
舒雅笑了起来,稍稍运用了些法力就将自己身上的妖法解除了。舒雅快速移步上前,按住了那个小毛孩的肩膀。
那孩子像是不敢相信般转过头看着她。
舒雅不屑地淡淡说道:“你毕竟道行不高,遇上我也算是你倒霉了。不过我们是同类,你发生了什么事竟成了这般模样?”
那孩子依旧警惕地看着她。
舒雅眨了眨眼睛,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也是只狐妖吗?”
那孩子还当真上下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当真看不出来她是只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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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眨了眨眼睛,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也是只狐妖吗?”
那孩子还当真上下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当真看不出来她是只狐妖。
齐黎这时也走了上来,刚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便说道:“你身上已经没有了妖气,谁能知道你是只妖呢?”
舒雅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句。然后对着那孩子说道:“你等等啊,我变回原形给你看。”舒雅说着就变回了白狐的模样。
那孩子看到了她的真身后,立马就露出了笑颜。
舒雅又变回了人形,看到那孩子笑了,也跟着他笑了起来,问道:“你是哪儿的狐妖?怎的到了风凉城了?还有你怎么一个人?还沦落成这般田地?”
那小狐妖看着舒雅,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可是却也不说话。
舒雅被他吓到了,赶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可是小狐妖依旧不说话。
齐黎想了想,说道:“还是先跟我们回楚府吧,既是狐妖,就是你的亲人。我们做为东家的,也应该请他吃一顿饭。”
舒雅立马就同意了他的这一决定。
于是舒雅跟齐黎就带着这个小狐狸回府了。
小狐狸似乎很不喜欢人类,只爱黏在舒雅左右。舒雅笑着握着他的手,这让齐黎看到了十分不爽,虽然说他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到底看起来也还是个男人吧?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了楚府,老太君一早去了王员外家,正好省去了一道审问的工序。齐黎跟舒雅直接带着小狐狸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楚府,舒雅就让下人给准备了热水跟一套干净的衣服送到他们的院子里去。
小狐狸看来是要先洗个澡再吃饭。
回到院子,小狐狸仍旧不说话,只躲在舒雅身旁。
不一会儿热水来了,舒雅让小狐狸去洗澡,可是小狐狸仍旧十分警惕地不敢去,就黏在舒雅左右。
舒雅想了想后,说道:“要不我给你洗吧?”
小狐狸立马就笑着忙点头。
“什么?你给他洗?”齐黎听到后就不爽了。睁大眼睛对着舒雅说道:“你怎么能给一个男人洗澡?”
舒雅撇撇嘴道:“可是他是我同类啊,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怕什么?”
齐黎充满敌意地看了那小狐狸一眼,小狐狸也没好气地看着他。
齐黎继续说道:“你看看他这样还能算个孩子么?三五岁算孩子,他这都超十岁了!再过一两年就能娶妻生子了!”
舒雅听后,不屑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那你替他洗?”
齐黎一听,又似不可思议地问道:“我给他洗?你是说让我一个堂堂的楚家三少爷给一个小毛孩洗澡?”
舒雅摆摆手,道:“看吧,你又不肯,既然你不肯,那我有什么办法,只有我自己去给他洗了。”
舒雅说着就拉着小狐狸往屏风里面走。
齐黎皱着眉头,赶忙拉住了她。“等等等等等等……”
舒雅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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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想了想,做了个豁出去了的姿势,说道:“好吧,你快走,我给他洗。”
舒雅一下子就满意地笑了。
可是小狐狸却不高兴了,他嘟着嘴拉住了舒雅的手,意思是叫她不要走。
舒雅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不要紧的,他是我夫君,虽然是人类,可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害怕,在这儿,没人敢伤害你。”
那小狐狸听了之后,看了看齐黎,齐黎一脸“你爱洗不洗”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舒雅,舒雅一副“去吧,没事的”的表情。
最后他点了点头,松开了拉住舒雅的手。
齐黎皱了皱眉头,就带着他走了进去。
舒雅对着他们俩个笑着挥了挥手。
舒雅走到茶桌旁的小凳子坐了下来,拿了个苹果就啃了起来。
突然里面传来齐黎惊讶的叫声。
舒雅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儿,只看到齐黎慌张地跑了出来。
舒雅奇怪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齐黎有些慌张地看着舒雅,说道:“那个小孩子……那个小狐狸……”
舒雅皱着眉头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他怎么了?”
齐黎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淡淡地说道:“她是个女的。”
“欸?”舒雅愣了愣。
齐黎再一次重复道:“她是个女的,跟你一样是个女狐狸。”
舒雅顿了顿,赶紧走进去看了看,然后同样也跟齐黎一样大叫了一声就走出来了。
那只小狐狸最终自己洗碗了澡,然后似乎有些害怕地看着舒雅跟齐黎,迟迟不敢走出来。
舒雅说道:“怎么那么久?还没好吗?大冬天的,水都要凉了!可别感冒了呀!”
听到舒雅的声音,小狐狸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舒雅看到她满头长发,**地披在肩头,赶紧拿过一旁的干毛巾为她擦了起来。
齐黎则因为刚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去,尽量不去看那小狐狸。
舒雅温和地问道:“你别害怕,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是个女孩子呢?你穿着个男孩子的衣服,头发也凌乱,我们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真是吓到你了吧?”
那小狐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舒雅替她一遍替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儿来呢?你父母呢?你还这么小,道行还这么浅,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可是会被道士抓了去的。”
小狐狸一听到道士,全身顿时紧绷了起来,不断地打着颤,可是同时两只手也紧握了起来。
舒雅见她不对劲,马上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没有说话,可是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流了出来。
这时齐黎转过头来淡淡地对着她们说道:“莫非……你的这个小狐狸……是个哑巴?”
“我才不是哑巴。”小狐狸立马反驳道。
齐黎跟舒雅同时愣了愣。
那小狐狸倔强地擦了擦自己两腮的眼泪。
舒雅放下了毛巾,牵着她的手,温和地问道:“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还有地方去?我们可以送你一程,你一个人在人间乱逛,如果是只道行高深的妖怪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可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在这里呆着,实在是危险。”
那小狐狸埋着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候齐黎突然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先问问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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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狐狸埋着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候齐黎突然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先问问她叫什么。”
舒雅这才被齐黎给点醒,立马就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
小狐狸低着头,眼泪又开始不断地往下掉。
“我叫明艺。本是昆鸣山上的小狐狸。在一次跟着父母去修行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道士。那道士毫不费力地杀了我的父母,我父母用了全力用狐火暂时去掉了我身上的妖气,我化作了狐狸的原形,快速地逃了过去。”
小明艺说着停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母亲在临死之前跟我说让我去狐灵山,那里有个叫白***老狐狸,她专门收养这些无家可归的狐狸。我母亲当时已经知道了遇到了那个道士就没有活路了,所以才会把这些告诉我的。我虽然伤心,可是也无可奈何,带着他们用生命为我换来的逃生机会拼命地往前跑。”
舒雅听了之后,觉得小明艺跟自己的经历是那么相像,而她要去的地方也是狐灵山,如果狐灵山没有被灭掉的话,小明艺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到处流浪,落得个要去抢人家的东西吃了。
“母亲告诉我往东跑,一直往东跑。只要坚定不移地往东跑就一定能够到达狐灵山,到了那里我就安全了。那里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小狐妖,我不会孤独的……可是……”
小明艺说着又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跑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狐灵山……就在前些日子,我终于找到了。当听到狐灵山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花都要怒放了,我快乐地快速赶路,没日没夜地跑。虽然很累,可是我一想到就要到狐灵山了,就立刻都充满了能力。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我到达狐灵山的时候……”
“那里已经被烧成了灰烬。”舒雅冷冷地说道。
小明艺擦了擦眼泪,惊讶地看着舒雅,问道:“你也知道了吗?”
舒雅点了点头,道:“我就是从那离逃出来的……”
小明艺的眼睛立马就放了光。
舒雅像是知道她想要问些什么似的,十分遗憾地说道:“可是我也是唯一一个从那里逃出来的……”
果然小明艺亮起来了的眼睛立马又暗了下去。
“是白奶奶救了我,她用自己的血加上狐火把我带了出来。”舒雅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是我没用,没能救到大家。”
小明艺呆呆地看了看她,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舒雅却突然抱住了她,温和地说道:“明艺,你现在找到我了,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父母死了,我父母也死了。他们都叫我们去狐灵山。确实,狐灵山上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兄弟姐妹。我们大家都相处得很愉快,相亲相爱地像是一个大家庭……现在……这个大家庭毁了……就只剩下我们俩个人了……我们俩个要……好好地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小明艺眼泪再次不停地掉了下来,抱住了舒雅,点了点头,道:“嗯……”
齐黎看着他们,不忍心打扰。自己轻声轻脚地退了出去。他要去厨房安排厨子弄一桌菜给明艺接接风。
她都在街上抢东西吃了……估计这些天定是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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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艺眼泪再次不停地掉了下来,抱住了舒雅,点了点头,道:“嗯……”
齐黎看着他们,不忍心打扰。自己轻声轻脚地退了出去。他要去厨房安排厨子弄一桌菜给明艺接接风。
她都在街上抢东西吃了……估计这些天定是饿坏了。
舒雅跟小明艺两人拥抱了许久之后,忽地听到小明艺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小明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舒雅笑了笑,说道:“你饿啦?哈哈,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弄饭菜过来。”
“嗯,好。”小明艺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舒雅摸了摸她的头,就准备出门了。
这时齐黎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等着你反应过来给人家弄东西吃人家还不得饿死呀?”
舒雅看到他竟是从外面进来的,刚刚没有留意到齐黎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舒雅眨了眨眼,问道:“你去哪儿了?”
齐黎走了进来,往凳子上一坐,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给你这个小狐妖妹妹弄吃的去了。待会儿厨房应该就会有人来送了。你还是先给你的狐妖妹妹梳梳头,顺便跟她说一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吧。”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你难道不打算留她在这里了么?”齐黎问道。
舒雅这才反应过来,突然惊喜地说道:“怎么你同意我把她留下来吗?”
齐黎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喝,说道:“不然呢,你喜欢的东西我何时说过一个不字?”
舒雅开心地真想上去亲他一口!立马跑上前去拉着小明艺的手说道:“他同意你留下来了!哈哈!”
小明艺也很开心地对着舒雅点着头,然后看了看齐黎,对着他行了一个礼,表示道谢。
齐黎拂了拂手,示意明艺不必多礼。“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毫无身份,若是将你留在身边必定是要捏造一个身份的。可是当下我想来想去没有比当坤宁的贴身丫鬟更合适的了。我们这个院子从来就没有丫鬟,现在你过来了刚好可以补上空缺。我会跟奶奶说你是我们从街上捡回来的,坤宁见你可怜,想要帮你。而且你跟坤宁投缘,坤宁十分喜欢你,当下已经割舍不掉了,这样说的话,想必是奶奶也会很开心地答应的。不过就是……可能要委屈明艺姑娘了。你放心,丫鬟只是一个头衔,我跟坤宁都不会把你当下人用的。”
舒雅跟明艺听完之后,对视了一下。
明艺笑着对他们俩个行了一礼。说道:“明艺无依无靠,现在得到舒雅姐姐跟姑爷的帮助,能有个地方,有个念想,明艺感激都还来不及,怎么又会挑三拣四呢?”
舒雅笑着拉着她的手,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又多无聊,除了齐黎我一个朋友也没有!现在你来了,正好可以陪我说说话了!”
明艺看着她温和地笑着。
舒雅见她还穿着男装。因为一开始舒雅以为明艺是男孩子,所以就让下人给准备了男装,没想到竟是个女儿身!
“来来来,我那儿有好多衣服,多的都穿不完,你去挑几件。”舒雅说着就拉着明艺往她的房间里走。
明艺推测道:“这怎么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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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那儿有好多衣服,多的都穿不完,你去挑几件。”舒雅说着就拉着明艺往她的房间里走。
明艺推测道:“这怎么好意思……”
舒雅摆摆手,道:“我们是亲人,哪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明艺听她这么一说,也笑了,便随着她一起去挑衣服去了。
明艺毕竟还小,没有舒雅高,所以衣服都长了很多,舒雅让她先穿着一件,改日去给她买几身新的。
明艺开心地点了头。
舒雅又拉着明艺坐到梳妆镜前,自己给她梳头发。以前在灵狐山的时候,舒雅就很喜欢给山里的一些小狐狸梳妆打扮,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现在山里的小狐狸都死了,就只有明艺一个了。舒雅更加珍惜跟她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和这份缘分。
齐黎还是第一次见到舒雅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便也不去打扰她们,只远远地看着她,便觉得心里充满了温暖。
看到你笑,我就觉得全世界的花儿都开了。
齐黎笑着又喝了一口茶。
待舒雅将明艺全部整理好之后,厨房的下人正好来上菜了。
明艺似乎是很多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一看到东西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吃的满脸都是。刚刚舒雅给她画的妆全部都毁了。
可是舒雅看到明艺吃东西的样子,心里也非常高兴。
白奶奶,我替你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你在天堂要过的开心,继续在那里照顾我们狐灵山的孩子们吧。
舒雅的心里想着。
“可是舒雅姐姐……”明艺吃着吃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马上转过头对着舒雅问道:“可是我身上有妖气啊……这样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幸。”
舒雅跟齐黎愣了愣,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样想着,明艺就再也吃不下东西了。有些失落地说道:“我还是走吧,或许再往东边一直走的话,也能找到狐妖们的另一个聚集地。”
舒雅马上阻止到:“不行。”
明艺耷拉着脑袋,说:“虽然你是白***小狐狸,可是我还是不想要连累你们。姑爷对你这么好,你活得这么好,我不想打乱你的生活……”
舒雅想了想后,按着她的肩膀说道:“说什么呢你,既然让我遇见了你,我就一定不会对你放任不管的。你有妖气怎么了,我帮你遮住就好了。”
齐黎皱着眉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遮住?”
舒雅耸耸肩,转过头看了看齐黎,然后又转头看着舒雅坚定地说道:“我的灵珠分你一半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齐黎马上站起来,说道:“灵珠分了一半,你就不能完全遮挡住自己的妖气了。”
舒雅毫不在意地说道:“我道行高,就算分了一半灵珠,也可以用我自己的妖法遮住另外一些的妖气。明艺她道行太低了,没办法自己遮住妖气的,我只需要分给她半颗就行了,半颗灵珠足够遮挡住她所有的妖气了。”
明艺听后,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舒雅,连忙摇着头,说道:“不……舒雅姐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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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了笑,道:“没什么行不行的,没有什么比看着我的小狐妖们快乐地活下去更让我开心的了。三爷,你把门关上好吗?我现在就要施法了。”
齐黎站在了原地,仍旧不确定地问她:“你真的确定吗?即便你是道行高深的狐妖,可是若是失去了一半的灵珠,用妖力封住妖气的话,你的妖力会大大减少的,这个时候若是遇上了道士抑或是妖怪,你可能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地对付他们了。”齐黎仍旧在担忧。
舒雅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小明艺留在我身边。你知道吗?当我一觉醒来之后,看到满山的小狐妖都死了,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种心将即死的感觉,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小明艺,就算拼尽生命,我也会护他周全,就像白奶奶用生命护我周全一样。”
齐黎站在原地面容沉重地看着她,眼里尽是忧伤。
难道你为了一只不相干的小狐狸,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若是你这么不珍惜你自己的性命,你可让我怎么办?齐黎在心里无声地叹息道。
舒雅见齐黎许久都没有动静,心知他是在担心自己。便也不再勉强他,自己亲自走到门口关上了房门,然后又缓缓地走到了明艺的眼前,开始施法。
舒雅闭上眼睛运着妖气,周身顿时出现了一片光,舒雅如瀑布般的长发在空中飞扬着,埋在她体内的灵珠若影若现。
齐黎屏着气息看着舒雅,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他在担心她,而且是很担心她!
舒雅继续运动着真气,那发着光的灵珠就缓缓地从舒雅的体内移了出来,介于了舒雅跟明艺的中间。
明艺像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灵珠,看着舒雅运法的样子,眼睛一开始是一眨都不眨的,不过随着舒雅妖力的感应,明艺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
只见舒雅的双手在珠子的两边做了一个“破开”的手势,那珠子瞬间就变成了两半。舒雅继续用手势做了个推入明艺跟自己身体的姿势,珠子便一半进入了明艺的身体,一半进入了舒雅的身体。
但珠子进入明艺身体的时候,明艺的全身顿时发出来一道紫色的光,许久,那光才慢慢地消失掉了。
发着光的珠子进入了舒雅的身体里,舒雅周围的光慢慢地暗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舒雅跟明艺同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舒雅对着明艺问道。
明艺也睁开了眼睛,惊喜地说道:“感觉浑身好清爽!”
舒雅笑笑,道:“那就对了。”
这时齐黎走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肩膀,低声温和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舒雅看着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没有。”
齐黎见她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对着舒雅笑了笑。
明艺看着他们俩,也笑了。
吃过饭之后,稍作了休息,舒雅就带着明艺去参观了他们的院子。齐黎淡笑着走在她们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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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经过二少爷楚天河的院子的时候,明艺照样也是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声音立马就严肃了起来,对着舒雅轻声地说道:“这里有妖气。”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道:“没事的,这里的妖气是我曾经留下来的。”
明艺好奇地转头对着舒雅说道:“难道姐姐没有杀了那个人吗?”
舒雅点了点头,道了句:“嗯……”
因为没有杀了楚天河,所以舒雅对他使的妖法就一直在他的体内起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都已经这么久了,这个院子里还有妖气的原因。
是要楚天河不死或者说只要他不好起来,这股妖气永远都不会散。因为还需要这股妖气维持着楚天河疯疯癫癫的状态。
明艺继续严肃地问道:“姐姐为什么不杀了他?人类没有几个是好人的……”明艺说着看了看身后的齐黎,然后又低着头道了句:“当然姑爷除外。”
舒雅摇摇头,道:“不要叫他姑爷,就叫他三爷吧。你若是叫他姑爷,那我们的关系不就都被他人知晓了?”
明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姐姐既然已经对了屋内的那个人类出手了,就表示那个人确实得罪了姐姐,既然如此,姐姐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呢?”
舒雅再一次摇了摇头,走过去握住了明艺的手,说道:“明艺,你若是想要以后跟我在一起,就要遵循这里的规则,没有人是天生该死的,他们也有亲人跟朋友。就像你有父母一样,你的父母死掉了你会伤心,他们也是一样的。况且我们现在生活在人类的圈子里,不到非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要杀人。那会给你自己增添很多麻烦甚至会就此断送了性命的,知道了吗?”
明艺听后,先是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沉思些什么,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对着舒雅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好,我听姐姐的。”
舒雅摸了摸她的头,欣慰地笑了。
他们没有在此多做停留。齐黎建议先到大堂去等老太君。算着时间老太君也该回来了。她没有在别人家里吃完饭的习惯。
舒雅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可,并且对着明艺说道:“等会儿见到老太君,切记不能无礼,要有礼貌一些。”
明艺点着头答应到:“哎,记得了。”
舒雅看了看齐黎,便挽着他的手跟着她一起去找老太君了,明艺赶紧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在大堂里坐了一会儿,老太君已经回来了,但是已经回房了。下人去请老太君到这儿来。齐黎跟舒雅以及明艺三人在大堂里等着。
“孙儿有何事要跟奶奶商量啊?”不远处老太君被丫鬟们簇拥着走过来。
无论走到哪里,老太君后面的贴身丫鬟总是不会少于四个甚至更多。这让即便不认识她的人也能立马就看出她的地位。
齐黎跟舒雅看到了老太君,立马就露出了笑颜,两人赶紧上前去接老太君。
“奶奶,您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找您,孙儿实在是不应该。”齐黎搀扶着老太君说道。
“是啊,奶奶。您去那个王员外家累么?”舒雅也接腔道。
“哈哈,你们俩个啊,今儿个嘴生的这么甜,可是有事要拜托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君精明地算出了舒雅跟齐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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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找您,孙儿实在是不应该。”齐黎搀扶着老太君说道。
“是啊,奶奶。您去那个王员外家累么?”舒雅也接腔道。
“哈哈,你们俩个啊,今儿个嘴生的这么甜,可是有事要拜托我这个老婆子?”老太君精明地算出了舒雅跟齐黎的想法。
既然被她猜中了,齐黎倒也不在意,扶着老太君到上座坐好后,恭敬地说道:“奶奶,孙儿这里倒的确是有一件事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哦?说来听听。”老太君微笑地看着他们俩个说道。
“孙儿今儿个跟坤宁出去查账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坤宁觉得她特别可怜,就请她吃了顿饭,还送了她一件衣服。接触了下来之后,坤宁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坤宁喜欢她,寻思着反正我们也没有丫头,不如就留下这个孩子,让她给我们当个贴身丫头,我们保她一碗饭吃,让她有个地儿住,还有个活着的念想,您觉得呢?”齐黎侃侃而说道。
老太君看了看舒雅。只见舒雅将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望地看着老太君。
老太君犹豫了一会儿,忽地大声笑了起来。“哈哈,行行行,这雇丫鬟的事儿,只要你们夫妻看中眼了就可以自行决定,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老身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孩子能让我们坤宁如此喜欢。人呢?带上来给老身瞧瞧。”
舒雅开心地拍着手,说道:“谢谢奶奶!”然后又转身对着走廊上的明艺喊道:“明艺!快过来!让老太君看看你!”
明艺听到舒雅的呼喊,赶忙快走了进去。当看到老太君的时候,明艺赶忙低着头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道:“明艺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俯身对着明艺招了招手,说道:“过来,走近一点给我瞧瞧。”
明艺看了看老太君,又看了看舒雅。
只见舒雅对她很有自信地点了点头。
明艺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到老太君身边。
“你叫明艺?”老太君首先问道。
“是的,老太君。”明艺温顺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老太君也点了点头,道:“嗯……明艺……是个好名字……怎的会流落到街头了呢?父母呢?”老太君关心地问道。
明艺一听有关于自己的父母的问题,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哽咽地说道:“我父母……他们……死……了……”
老太君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知晓自己戳到了这孩子的疼痛点上了,顿时就有些自责地拍了拍明艺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明艺点着头,说道:“嗯,没事的老太君。”
老太君俯身仔细地瞧了瞧明艺,点着头说道:“嗯……不错……这孩子长得倒是很清秀,眸子里的光彩也让人觉得她是个老实善良的孩子。嗯,不错,不错。”
“谢老太君夸奖。”明艺低着头对着老太君再次行了一礼,温和地说道。
舒雅笑着对着明艺招了招手,说道:“来,明艺,来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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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艺笑着就快步走到了舒雅的旁边。舒雅牵着她的手,明艺用另一只手擦干了眼泪,低着头笑着。
老太君笑着看着他们。
齐黎也微笑地看着她们。
这时老太君笑着说道:“坤宁,你来奶奶这儿。”
舒雅转过头对着老太君一笑,说道:“好。”然后便拍了拍明艺的手,便走到了老太君的面前。
老太君拉过她的手,笑着说道:“坤宁啊,你是个好孩子。你能有这样的怜悯之心,愿意接济一个毫不相关的孩子,这样的胸怀奶奶为了你而感到欣慰,奶奶为有你这样的孙媳妇而感到自豪!”
舒雅感觉到自己被夸了,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你说什么呀,坤宁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这说到底都是奶奶给我们的呢!”
老太君有些糊涂地问道:“我给你们的?我怎么给你们的了?”
舒雅将嘴一嘟,说道:“你看呐奶奶,假使我们现在只是个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普通人,你说坤宁现在还能接济明艺吗?我能怜悯明艺,给她一个安身之地,说到底只是因为我们楚家的家底厚,养一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而这一切都是奶奶你们老一辈的人给我们打拼来的呀!”
老太君一听,笑得合不拢嘴了。握住舒雅的手更加地紧了紧,直说道:“僵月,你是修了几世的福气才找了这么个好媳妇啊!”
齐黎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舒雅朝着齐黎那边挑眉,像是在说:“看吧,娶到了我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齐黎刚抬头就看到舒雅对着自己挑眉,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挑着眉看她,似乎在说:“嫁给我才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吧?救你那样,有我楚僵月肯要你就不错了!”
舒雅嘟着嘴皱着眉头瞪着他。齐黎抿嘴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中全是宠溺。
老太君这时候又说了,她道:“坤宁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识大体,如此明理,如此有怜悯之心。真是比你两位嫂嫂强了一倍去了啊!”
舒雅抿嘴得意地笑了笑,可是却又马上恢复了谦虚的神态。
提到两位嫂嫂,齐黎突然记了起来,问道:“大哥跟大嫂再过几天就回来了吧?”
“明日就回。因为梦萧城那边的事提前做完了,所以凌飞觉得提前两天回来。”老太君淡淡地说道。
齐黎眉头一皱,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等不及了么?……
“这样一来,我们一大家子终于又要聚齐了。这都好长时间没有聚齐过了。你在家中的时候,你大哥总是不在,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去了无烟城,还一去就去了那么久,我们就再也没有吃过一次团圆饭了。明日你大哥回来,这一大家子就终于又可以吃一顿饭了。”老太君又继续说道。
齐黎一听,表面上笑着,可是心里却对楚凌飞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淡淡的不爽。
而舒雅也是知道齐黎跟楚凌飞之间绝非像他们看起来那么合得来的,齐黎不喜欢楚凌飞,楚凌飞老谋深算,定然也不会喜欢处处都比他强一些的齐黎。因而舒雅担忧地朝着齐黎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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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听,表面上笑着,可是心里却对楚凌飞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淡淡的不爽。
而舒雅也是知道齐黎跟楚凌飞之间绝非像他们看起来那么合得来的,齐黎不喜欢楚凌飞,楚凌飞老谋深算,定然也不会喜欢处处都比他强一些的齐黎。因而舒雅担忧地朝着齐黎看了看。
齐黎眉头有些皱了皱,然后眼里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孙儿还有件事要跟你说,原本是打算先做好了再跟您说的。但是若是明日大哥回来的话,大哥毕竟是长辈,万一大哥不同意,孙儿的想法可就不能实行了,所以还是先跟奶奶说。僵月知道奶奶疼僵月,定然会支持僵月的决定的。”
老太君听后,有些好奇地看着齐黎,问道:“什么事?你只管说来就是。若是可以做,奶奶定会支持。但若是奶奶觉得不可以做,那也是会反对的。”
齐黎点了点头,便开始认真地说道:“孙儿想要重新开辟一番事业。”
老太君皱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孙儿去了一趟无烟城跟梦萧城,发现那里的实物都是十分好吃的。可是有很多食物我们风凉城都没有。孙儿思考再三,觉得我们楚家还真没有开饭馆的经验,所以想要亲自试一试。至于厨子,孙儿可以派人去无烟城跟梦萧城那边去请,请他在外面风凉城开饭馆。”
老太君皱着眉头,仍旧在思考着。
“可是你手下的事业已经够多了,现在看到你忙碌的样子,奶奶都会心疼几分,若是你还要去新开一份事业,钱倒是不是问题,你开店需要多少钱奶奶都会给的。问题是……你真的还有精力能够管好这些吗?”老太君担忧地问道。
舒雅心知齐黎定是要开这饭店的,便也马上帮腔道:“三爷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坤宁呢!奶奶不是也说坤宁能干吗?坤宁可以帮助三爷将三爷手下的事业管理好!”
老太君转头看了看舒雅的样子,愣了愣,然后便笑了起来。
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罢了,罢了!你们夫妻二人想要做些什么就都去做吧!开饭馆的确是楚家没有的事业,要开拓就做的大一些!只是到时候若是嫌太忙,没有时间睡觉可不要来在***面前喊苦哦!”
舒雅跟齐黎喜出望外。舒雅更是对着老太君保证地说道:“是!奶奶!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呵呵呵呵呵……”老太君笑着看着舒雅,觉得这个孙媳妇怎么看都看不够。难怪她这个这么优秀的三孙子都把她看成是手中的包啊!
齐黎也笑着跟老太君道了谢,便携着舒雅跟明艺一起下去了。
经过二少爷的院子的时候,只见二少爷在院子里面蹦跳着玩儿。
舒雅一见到他,下意识地就想要躲着他。
可是到底还是被那个二少爷看到了。楚天河一看到舒雅,原本笑着的楚天河,立马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直喊道:“妖怪……妖怪……”
里面的何润灵一听到外面楚天河的叫声,就要又不耐烦地走了出来,说道:“又喊妖怪,又是妖怪!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一点?我上辈子欠你楚天河的是不是?”
何润灵火冒三丈地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舒雅的时候,眼里的火气更添了几分厌恶,瞥了她一眼,便带着楚天河回房了。他们走掉的时候,何润灵转头看了看舒雅,然后又看了看舒雅旁边的明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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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屑地说了一句:“一个狐狸精还不够,这下来了两个了……”
明艺也跟舒雅一样,身为狐妖,听力都十分灵敏,她一听这话,气得握紧了爪子就要走过去杀了何润灵。
可是被舒雅一把抓住了。
“明艺!干什么呢?忘记我嘱咐你的了吗?在这里不可以随便杀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妖法,不然不止你一个人有危险,我可能也会跟着你一起遭殃。”舒雅淡淡地说道。
齐黎转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舒雅摇了摇头。
可是明艺却咽不下那口气,皱着眉对着和舒雅说道:“可是舒雅姐姐,她那样说你……”
“我不在意。”舒雅立马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会打嘴上的仗,我们只需要动手做事超越他们就好了。”
舒雅说着就挽着齐黎的手跟他一起回院子了。
明艺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跟着舒雅一起回院子了。
冬日的白天总是特别短,稍稍一眨眼就又到了晚上的时候了。老太君安排了明艺住在了齐黎他们院子里的一间下人房。
晚上的时候,舒雅跟齐黎在房里煮茶,齐黎说了为了夜长梦多,在楚凌飞明日还未回来之前,一定要先把饭店的方案落实了。
舒雅点了点头,称自己一定会好好帮助齐黎的。齐黎笑了,说道:“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无须做些什么。”
舒雅听得这话,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日清晨,舒雅刚刚醒,就看到齐黎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于是她一骨碌地就爬了起来,赶忙说道:“你说了要带我一起去的!你怎么能骗人不叫醒我呢!”
齐黎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你睡的那么香,我推了推你,你丝毫不为所动,你要我怎么叫醒你?”
舒雅鼓着腮帮子立马起来穿好衣服穿好鞋。
这时明艺打好了一盆水来给她洗漱。舒雅赶紧摸了摸脸就去化妆了。
跟齐黎去外面做生意,可一定不能把自己给打扮丑了,她一定要让他手下的商人们都知道,他楚僵月的妻子是世上最漂亮,最贤良淑德,最体贴人的!
齐黎却十分看不得她化妆,皱着眉头说道:“你又不是要出去抛绣球相亲,打扮成那样干什么?”
舒雅不理他,说道:“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怎么出去给你挣面子?”
齐黎挑眉看了看她,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让她转过头来。
舒雅听话地转过头去。
齐黎摇了摇头,说道:“赶紧给我洗了,浓妆显得不庄重,你素颜挺好的。”
说完便又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可是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看啊!”
齐黎转身一脸严肃地看着舒雅。
舒雅赶忙说道:“好吧,其实这样也不好看,素颜最好看了……”便立马跑过去洗脸去了。
明艺在一旁看得直抿着嘴笑,她不晓得道行如此高深的舒雅竟然会怕一个人类男子。
或许那不是害怕?还是在乎?明艺不懂,但是她看到这样的舒雅,觉得十分可爱。
舒雅洗完之后,还不忘立马走到齐黎身边,像个小孩子完成了任务之后想要领赏一样地问道:“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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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在埋着头整理着手中的薄子,只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敷衍地说道:“嗯,是啊,好多了。”
舒雅撇着嘴道:“你说谎,你根本都没有仔细地看我!”
齐黎一听舒雅竟吃味了,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仔细地把她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下真的好多了,我的夫人真是漂亮啊!”
舒雅立马既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一旁的明艺笑得更欢了,这样的舒雅姐姐到底还是个成年人吗?怎么看起来像个三岁的孩子?
最终舒雅以素颜跟齐黎踏上了出门的马车。
明艺作为舒雅的贴身丫头也跟她去了。
饭馆的选址在城中人流量较大的一个中心街道上,那里原本是个不景气的绸缎店跟卖风筝的店铺。现在冬季,根本就没有人再买风筝了,即便是在适合放风筝的春秋季,也不见得他那里的生意好。
因为店主是个看起来很朴实的黝黑的中年大叔。不多话,终日只是不断地做着自己的风筝。齐黎对他的印象还是蛮好的,所以开的价钱也很高,对方立马就答应了。
舒雅有些奇怪地问道:“虽然我不懂钱,但是我也知道你开出的价够他吃喝一辈子了,就这样的一家不景气的小店铺,应该不值那么多钱吧?”
齐黎嘴角勾了勾,淡淡地说道:“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我想帮一帮他罢了。”
“欸?”舒雅没有听懂齐黎在说些什么。
他也不解释,优哉游哉地走掉了。
这一日他们定好了饭馆的位置,派了几个下人去无烟城跟梦萧城找几个格厨子,并且厨子一定要是悦来客栈那条街道末尾的那家店里的厨子,给他们高几倍的工资请他们来这里,还可以给他们安排住宿,父母孩子也都可以过来,总之一定要用尽所有的手段把他们请到这里来。
最后他们去找了些工人,给了他一张齐黎自己设计的饭馆装修的白图。工人们看后纷纷点头说道:“放心吧楚三爷,我们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饭馆!”
齐黎笑了笑,道谢了之后便跟舒雅他们一起回去了。白天不长,齐黎在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差不多也到了下半天,舒雅早已经饿的趴在了车里不想动了。
齐黎看她这么疲惫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表面上却依然风淡云轻地说道:“若是觉得这么辛苦的话,明日就不要来了吧。我一个人完全可以。”
舒雅一听,立马就坐直了,对着齐黎直摇头,道:“不不不,明日我还要跟你来。”
齐黎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一丝的宠溺,转过了头后,以舒雅察觉不到的角度微微地笑了一下。
“可是我真的好饿啊……明日跟你出来我一定要让明艺先给我们准备好食物!”舒雅又软瘫了下去嘟着嘴说道。
齐黎一脸黑线,没有看她。
倒是明艺忍不住掩面而笑,说道:“舒雅姐姐,等会儿回去你就能吃饭了,再坚持一会儿呗。”
舒雅摇着手道:“可不是嘛,现在就这点儿信念在支撑着我呢。”
齐黎一听她们俩个的对话,来不及唾弃舒雅的这么没出息,而是淡淡地看了明艺一眼,说道:“明艺,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你姐姐了,要叫她夫人,或是坤宁郡主,你要知道,在这里,没有舒雅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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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摇着手道:“可不是嘛,现在就这点儿信念在支撑着我呢。”
齐黎一听她们俩个的对话,来不及唾弃舒雅的这么没出息,而是淡淡地看了明艺一眼,说道:“明艺,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你姐姐了,要叫她夫人,或是坤宁郡主,你要知道,在这里,没有舒雅这个人。”
明艺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赶忙低着头对着齐黎认错道:“好的三爷,是明艺刚刚疏忽了。”
说完之后又转过头对着舒雅重新说了一遍,道:“夫人,就快要到家了,你再坚持一会儿……”
还没等明艺说完,外面就响起了“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的叫喊声。
舒雅立刻就两眼放光地看着齐黎。
齐黎皱眉,心想这卖糖葫芦的小贩绝对是故意的对吧?每次都在他们快要回去饿着肚子的时候出来叫喊。
于是还没有等舒雅开口,齐黎就对着外面的车夫冷冷地说道:“阿达,赶明儿你给三爷我去查查天天在这条街上叫卖糖葫芦的小贩是谁,让他做好转行的准备。”
“是的三爷!”车夫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对于主人的命令,下人们从来就不能问为什么的。这是历年来的规矩。
舒雅一听,立刻就不高兴了。转过头瞪着齐黎道:“你敢!你为什么要他转行?那我不是没有糖葫芦吃了?”
“天天吃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不干净。”齐黎淡淡地说道。
舒雅将身子一横,说道:“不管不管,反正我要吃,现在就要吃!”
“你要再闹可真就没得吃了。今日不能吃,回家后还得跟大哥他们吃团圆饭,你现在先把肚子吃饱了,到时候还吃什么?”齐黎仍旧淡淡地说道。
舒雅想了想后,妥协了下来,对着齐黎说:“那你不能让那个人转行,他不卖了,以后我就真的没有糖葫芦吃了。”
齐黎偷偷地笑了一下,她还真当真啊?他只不过是说着玩儿的。但是对于这样认真提出要求的舒雅,齐黎只装作正经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舒雅舒了一口气,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因为只有睡着了就感受不到肚子饿了……
………………
齐黎无奈地看了看她,没有说些什么,继续将眼睛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齐黎跟舒雅回到家中之时,楚凌飞他们还没有回来。
齐黎径直走去了院子,舒雅偷偷去了厨房拿了个苹果吃。
明艺似乎很在意二少爷楚天河的状态,每次经过二少爷院子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要多看那边几眼。
舒雅看出了她的担忧,直告诉她道:“没事的。他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恢复正常的。”
“若是恢复了正常会怎么样?”明艺一双大眼睛透露出担忧的神色。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危险了。楚天河现在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所以说出的话一般大家都不会相信,但是他一旦好起来了,若是一口咬定我就是伤他的狐妖的话,或许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还有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就很难说了。”舒雅咬下一口苹果说道。
明艺皱了皱眉头道:“不如我替姐姐去杀了他。这样就不关姐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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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赶忙对着明艺说道:“不要轻举妄动。你杀了他,以楚家的实力定会追究到底,你是很难脱身的。”
“那又怎么样,我不说是姐姐就可以了。就算把我抓到了,我一个人赴死,绝对不会拖累姐姐。”明艺信誓旦旦地说道。
舒雅皱眉,道“你为何这么见不得他?其实他这样不是很好吗?疯疯癫癫的什么都不能做,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他说的话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
“一开始说当然不会相信,可是我怕他要是一直这么看到姐姐就说是妖怪,久而久之,人们怕是会起疑呀!”明艺仍旧担忧地说道。
舒雅皱着眉头想了想,许久才对着明艺认真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他。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情况。好了,你不要想了,你跟着我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我自会决断的,你只要跟着我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好了。”
舒雅笑着握了握明艺的手。
明艺皱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了开来,对着舒雅笑了笑,道:“嗯,明艺听姐姐的。”
舒雅微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回院吧,等会儿还要去接待那个大哥楚凌飞。我跟你说呀,那个楚凌飞……”舒雅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明艺朝自己的院子里走过去了。
稍作休息之后,在接近晚饭之时,楚凌飞他们终于回来了。
有丫头来禀报说老太君叫大家一起去大堂聚聚。
齐黎眉头一皱,又马上恢复了自然,淡淡地说了句:“你去回复老太君,就说僵月一会儿就到。”
“是。”丫头低着头答着便退了下去。
齐黎整了整衣衫,便带着舒雅跟明艺一起去了大堂。
一进门便听到老太君哈哈大笑的声音。
“像你这么说,那全天下就没有老人了!”从老太君的口气里听来就十分愉快。
齐黎在走进大堂的一刹那,瞬间变了一种表情,他温和地笑着,对着楚凌飞点了点头,道了句:“大哥,你回来了。”
舒雅也跟着齐黎一样对着楚凌飞行了一个礼,说道:“欢迎大哥回来。“
楚凌飞也点了点头。
齐黎走到了老太君的旁边,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奶奶刚刚笑得如此欢乐,不知是所为何事?能否说来让孙儿一起高兴高兴?”
舒雅也跟在齐黎的身后,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只是淡笑着没有说话。
老太君拂了拂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便笑着说道:“刚刚你大嫂给我送了个手链儿。我嫌他太过年轻艳丽了。可是你大嫂说奶奶看起来就跟刚结婚的小姑娘似的,你说你大嫂的嘴巴是不是很甜?哈哈哈……”老太君继续又笑了起来。
舒雅在心里一阵不屑,心想这徐悦儿也太假了,就老太君这样子,你夸她只有四五十岁就可以了。像个刚成亲的小姑娘?亏她说的出来!
可是舒雅表面上是不能这样说的,表面上只能附和着太君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大嫂说的很对呀!我也觉得奶奶很年轻!”
“喔唷,我的坤宁嘴也这么甜了!”老太君笑着弯下身来拍了拍舒雅的手。
舒雅笑着对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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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齐黎带着舒雅入了座。一大家子人就全都到齐了。
看到刚刚老太君对楚凌飞跟楚僵月都那么宠爱的样子,何润灵心里很不舒服,不爽地看了身旁的楚天河一眼,楚天河像个孩子一样在玩儿自己的手指。
何润灵皱着眉头,想到,要是你不傻,我今日在楚府的地位也不至于这样。奶奶她对着大嫂跟那个狐狸精都那么喜爱的样子,可是一看到我就收起了笑容,只问问你最近恢复的情况。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上帝要让我嫁给你!
“二弟妹,二弟最近可有好转?”正在暗自恨想的何润灵突然被徐悦儿的一句问候给拉到了现实里。
何润灵赶忙堆起笑容说道:“谢谢大嫂关心,天河他挺好的,就是恢复得有一些慢。但是这种事是不可以心急的。”
徐悦儿听后,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楚天河,然后面露忧伤之色看着何润灵,许久才温和地说道:“的确这种事是不可以心急的,若是有什么需要我跟凌飞做的事,尽管跟我们说,不要客气。我们一家人要相亲相爱,帮助二弟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徐悦儿的口气听起来是十分真诚的。
这让何润灵非常感动,虽然她平时跟徐悦儿的关系还不是特别好,虽然没有对舒雅那样的厌恶,但是也绝对不是可以当好姐妹的那一种。而今徐悦儿在自己落魄失宠之时,对自己伸出了援手,何润灵当即就决定了要跟徐悦儿站在同一条阵线了。
“真是太谢谢大嫂了,天河跟我先谢过你了。若是有些什么事,润灵定然不会客气的。”何润灵赶紧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啊。放心你吧,不要太担心了。我相信二弟一定会好起来的”徐悦儿继续安慰地说道。
何润灵对着她点着头说道:“嗯,好的。我也相信天河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一直相信……只是……只是他恢复的太慢了……我都快要没有信心了……谢谢大嫂……谢谢你在这个时候安慰了我……谢谢……”何润灵说着就快要哭了。
老太君见她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温和地对着何润灵说道:“润灵啊……奶奶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很多苦,是奶奶对你疏忽了。你不要太难过了……天河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坚信这一点。”
何润灵点着头,转身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道:“润灵知道,谢谢奶奶关心。”
老太君挥了挥手,示意她到她的身边去。
何润灵立马就走到了老太君的身边。老太君握住她的手,拍了怕,慈祥地说道:“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何润灵低着头啜泣着,没有说话。
待何润灵恢复了情绪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这个时候离晚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齐黎跟楚凌飞对视一眼。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
老太君又笑着说道:“凌飞这次去梦萧城可有什么收获?”
楚凌飞笑着说道:“回***话,凌飞此次前去梦萧城又拉了几个茶商跟谷商。相信用不了多久,梦萧城的粮食跟茶叶就会被我们楚家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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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你跟僵月办事是奶奶最放心的。”说完又考虑到何润灵的感受,便又加了一句,道:“当然天河恢复过来之后也是不可忽略的人才。”
何润灵这才满意地看了看楚天河笑了一下。
楚凌飞谦虚地笑了笑。齐黎也跟着笑了笑。
楚凌飞看了看齐黎,眼神中似乎在问他是否有旅行跟自己的约定。
齐黎对着他笑了一下,便将目光转向了老太君。
楚凌飞又将目光转向了舒雅。舒雅眼睛正看向别处(饭端上来的地方……)她实在已经是饿的不行了。
楚凌飞看着舒雅的侧脸,心脏跳动突然漏了一拍。
该死……都已经知道她是个妖精了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她吗?楚凌飞微微皱眉。
这时来了一个丫头,走到老太君的面前,行了一礼,恭敬地问道:“老太君,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上菜?”
舒雅一听到这句话,顿时两眼发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那就快上吧。大少爷跟大少奶奶长途跋涉,想必早已经很饿了。”
舒雅在一旁连连点头,几乎快要将那句“三少爷跟三少奶奶也忙了一天了,早就饿了”给说出来了。
楚凌飞在一旁看得舒雅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禁嘴角微微勾起了些许弧度。
齐黎在这个时候正好也转过头看看舒雅。心想饿了这么久的舒雅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刚刚转头便看到她那副几百年没有吃到东西的样子,心里一阵冷汗。再转过头时,不经意间瞧见了楚凌飞看着舒雅的眼神。
齐黎心里顿时一阵不快。皱着眉头看着楚凌飞。
楚凌飞也看到了突然转过头来的齐黎。有些尴尬地将目光转移到了老太君身上去了。
“谢奶奶体谅,凌飞确实饿了。更重要的是,吃遍了各地的美食,凌飞觉着只有这风凉城的本家里的饭菜最香,最有家的味道!”楚凌飞假惺惺地笑着说道。
这一说,让老太君又更加高兴了。只见老太君咧开嘴道:“说的对,说的好!奶奶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说啊,你们以后要是没什么事,一定要经常往家里走。不要老想着出去。”说着她又看了看齐黎跟舒雅。
鉴于齐黎跟舒雅说在楚府住上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去东边的私宅里住,老太君有些不满意。
这老人家上了年纪就喜欢图个团团圆圆,可是年轻人却总是想要拥有自己生活的空间。
大概这就是长辈跟晚辈一个冲突的点吧。楚凌飞之所以会坦言说自己饿了,请求快点上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有关于舒雅。
因为不忍心看到她饿成那样,所以自己先为她争取快点吃饭。
看果真看到舒雅两眼放光十分满意的样子的时候,楚凌飞自己也觉得是很满足的。
不一会儿,一大桌饭菜就都端上来了。
大家纷纷入座。丫头们搀扶着老太君入了上座之后,老太君说了句:“吃吧,都是自家人可别拘束了。”
然后舒雅就十分听话地吃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在长辈面前,她还不至于表现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只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吃着。
楚凌飞试探性地问了问齐黎,说道:“三弟最近的生意可还好?”
齐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说“还好”的话,定然就证明了自己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放弃楚家的家业。可若是说“不好”的话,老太君在一旁看着也定会大怒。
所以楚凌飞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如他的意,无论齐黎怎么答都对他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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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之所以会坦言说自己饿了,请求快点上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有关于舒雅。
因为不忍心看到她饿成那样,所以自己先为她争取快点吃饭。
看果真看到舒雅两眼放光十分满意的样子的时候,楚凌飞自己也觉得是很满足的。
不一会儿,一大桌饭菜就都端上来了。
大家纷纷入座。丫头们搀扶着老太君入了上座之后,老太君说了句:“吃吧,都是自家人可别拘束了。”
然后舒雅就十分听话地吃了起来。不过到底是在长辈面前,她还不至于表现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只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吃着。
楚凌飞试探性地问了问齐黎,说道:“三弟最近的生意可还好?”
齐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说“还好”的话,定然就证明了自己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放弃楚家的家业。可若是说“不好”的话,老太君在一旁看着也定会大怒。
所以楚凌飞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如他的意,无论齐黎怎么答都对他有利。
齐黎一边在心里快速地分析着,一边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僵月最近在忙另外一些事情。所以并没有时间去底下对账。不过僵月相信底下的掌柜们一定会做的很好的。不需要僵月整天去督促。”
齐黎这样回答既没有正面地回答生意好还是不好,也没有让任何人起疑跟不快。
“哦?是吗?”楚凌飞笑着说道,但是又不好问齐黎在忙些什么。这样问的话,有些显得自己对齐黎太在意了。
倒是老太君听了之后,也笑着说道:“僵月前几天说想要开辟自己的另一番事业呢!他说想要开个饭馆。我们楚家确实还没有在饭馆这一行业涉足的,我寻思着只要他自己不怕累,不怕苦,那就去做吧。”
楚凌飞听后,疑惑地看了看齐黎。
齐黎也看了看,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诉他:我答应你放弃了楚家的家业,可是没有说过不能自己去开辟另外一番事业。
楚凌飞笑了笑,道:“是吗?三弟小小年纪可真是有想法啊,值得鼓励。饭馆要好好开哦。”楚凌飞笑着拍了拍齐黎的肩膀。
齐黎也笑着答道:“谢谢大哥。僵月一定会不负众望的。”
老太君见他们俩兄弟如此和睦,心里见着也高兴。直说:“好了,吃饭吧,吃饭吧。”
舒雅听着他们俩个的对话,对着齐黎眨了眨眼睛,便又继续吃饭了。
为了不让楚天河看到自己就叫,舒雅刻意坐的离他远一点,选了个让他不注意看就看不到的位置。
可是在晚饭的末尾,在舒雅吃饱喝足了之后,楚天河也吃饱喝足了。眼睛开始乱瞟了。
当看到舒雅的时候,他像以前一样,也是先笑了笑,说了句:“呵呵,美人儿……美人儿……”
不过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叫道舒雅是妖怪的话。
舒雅看了看他,朝齐黎那边靠了靠,没有作声。
何润灵听到楚天河又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将他的头扳了过来,让他看着自己,而不是舒雅。并且说道:“天河不要再乱看了,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看我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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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天河明显不领情地推开了何润灵,摇着头,说道:“美人儿……我要看……美人儿……”
他的这番调戏,不仅让齐黎有些难堪与不高兴,更加难堪跟不高兴的想必应该是坐在上座的老太君了。
有这样好色成性的孙子,她能高兴吗?
只见老太君板着一张脸,对着外面说道:“来人啊,扶二少爷回房。”
何润灵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
原本应该是一家人的团圆宴,可是却硬自己跟这个傻子被驱除在外了。若是楚天河再不好起来的话,想必终有一天,她在这个家里会连个丫头都不如的!
底下的人很快就上来了,扶着楚天河,就准备朝着他们的院子走去。
可是楚天河却仍旧朝着舒雅笑着,还想要走过去。一脸色相地笑着说道:“美人儿……我想要你……美人儿……”
这样****的话语一出,齐黎再也坐不住了,立马就阴着脸站了起来,道:“二哥我知道你现在病了,不应该对你生气,可是你若是继续对坤宁这样的话,三弟可是要对你不敬了。”
老太君一见齐黎生气了,立马就对着下人们挥手道:“还不快把他送回去了!”
“是是是,老太君!”下人们赶忙应答了一身,便强行将楚天河给拉下去了。
当然何润灵也跟着他一起下去了。
舒雅坐在原地,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齐黎,又看了看老太君。见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舒雅握了握齐黎的手。齐黎看了看她,反握住她的手,温和地说道:“没事的,二哥只是病了。等他好起来就不会了。你不要害怕。”
舒雅一听,立马就知道了齐黎这是在众人面前作秀呢!于是便也配合地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嘟着嘴点了点头。
老太君看着舒雅,宠溺地说道:“坤宁啊……难为你了……不过你千万别忘心里去,天河那是生病了呢,你总不能跟一个傻子计较吧?”
舒雅听后,也装作十分懂礼的样子,对着老太君点了点头说道:“坤宁知道了奶奶。坤宁只希望二哥他能早点好起来。这样也能早点不要总是对坤宁说一些奇怪的话。”
老太君立刻就答应到。“哎,奶奶知道。等天河好起来了,奶奶一定要让他的当着你的面给你道歉。”
舒雅摇摇头,道:“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二哥早点好起来就好了。”
老太君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
徐悦儿瞥了舒雅一眼,眼里全是厌恶。
一场家宴就以这样一个不算欢乐的结尾结束了。
舒雅吃的很饱很满足的样子,跟着齐黎一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楚凌飞跟徐悦儿留下跟老太君继续聊了一会儿后便也回自己的院子了。
徐悦儿别有用心地又去了楚天河的院子。
楚天河在自己的院子里坐在地上玩着那些落叶。何润灵坐在屋内一边泡着茶喝,一边看着楚天河,保证他不要走丢。
这样的生活,一开始她还会抓狂一下,但是久而久之,自己却也慢慢地释怀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让你连对生活的抗拒之心都没有了。
徐悦儿看到楚天河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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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河也看着她,傻乎乎地笑着。
她向来就不喜欢这个二弟。先不说他长得是他们三兄弟中最丑的,性子也不好。虽然看上去像个正人君子一样,但是徐悦儿一看他那种眼神,便知道此人定是****无耻之人。
徐悦儿嫌弃地绕过了楚天河,走进了屋内去找何润灵。
何润灵一见徐悦儿来了,赶紧就堆起了笑容。忙站起来,说道:“大嫂,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弟妹都没什么准备。”
徐悦儿笑着在她的旁边坐下,说道:“自家人,来窜个门儿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呀?弟妹你太客气了。”
何润灵低着头笑着,也坐了下来,给徐悦儿斟了一杯热茶。笑着说道:“大嫂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徐悦儿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府里待着无聊,便出来走走.可这一走,除了你这儿,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
何润灵一听,笑意更浓地说道:“谢大嫂还这么惦记着我。不过大嫂这话说的,这楚府里除了老太君跟父母亲,不就是你跟大哥最大了吗?你怎么会没有地方去呢?不来我这儿,你也还可以去三弟跟坤宁那儿啊。”
徐悦儿一听舒雅的名字,脸色一变,不高兴地说道:“你可别跟我提起那个狐狸精的名字。”
“狐狸精?”何润灵有些奇怪地问道。
徐悦儿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但是说出的话,又是不能收回来的。便索性打开天窗说了出来,对着何润灵问道:“弟妹你可喜欢坤宁?”
何润灵一听,心知徐悦儿也不喜欢舒雅。自己更是不喜欢她的。便摇着头,无奈的说道:“大嫂觉得我能喜欢她吗?长得那个花里胡哨的样子,天河每次见到她不是喊美人儿,就是喊狐狸精。我看着她就烦。”说完还试探性地问了徐悦儿一句:“大嫂可是也不喜欢她?”
徐悦儿忙点头,道:“可不是嘛,在梦萧城的时候,她在家什么事儿都不干,还来勾引我们家凌飞,你说我能喜欢这样的狐狸精嘛!”
“啊?竟有这样的事儿?”何润灵像是不可思议地说道。
徐悦儿看了看她,又堆起了笑容,说道:“当然我们凌飞最后还是没有上了这狐狸精的当。”
何润灵点了点头。
徐悦儿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睁大眼睛对着何润灵问道:“你刚刚说二弟每次见到她时都会叫什么?”
何润灵不在意地说道:“还能叫什么。美人儿跟狐狸精呗。老是在非常高兴地喊出美人儿之后,就又特别害怕地喊着狐狸精。我真是快要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何润灵不在意地说道:“还能叫什么。美人儿跟狐狸精呗。老是在非常高兴地喊出美人儿之后,就又特别害怕地喊着狐狸精。我真是快要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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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眼睛一抬,不确定地问道:“弟妹,二弟当真每次见到坤宁不是喊美人儿就是喊狐狸精?”
“这还有假?再说我骗你这个做什么?”何润灵不在意地倒了一杯茶给自己。
徐悦儿眼神认真地思忖着。
“莫不是……二弟说的是真的?”徐悦儿将目光转向何润灵,别有用心地问道。
“什么是真的?”何润灵还没有意识到徐悦儿所说的事。不确定地问道。
“就是坤宁是狐狸精的事儿啊……你想啊,二弟变成了这样,不对任何人说这番胡话,偏偏只针对坤宁一个人。你说这说明了什么?肯定是坤宁在二弟出事之前对他做了什么,所以才导致出事后的二弟一见到坤宁就怕。”徐悦儿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地问道:“也不能全是这样……可是若是坤宁真是狐狸精,为什么还要留天河一条性命而不杀了他呢?况且天河出事之后,老太君也找了道士来府里捉妖,可是坤宁不是好好地没事儿吗?虽然我们都不喜欢她,可是这样贸然就说她是狐狸精,就算我们相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呀!”
徐悦儿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啊,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坤宁跟三弟在无烟城参加茶商会的时候,就有人指征她是狐狸精了。”
何润灵眼睛睁大地问道:“当真有这事儿?”
“那还有假?只是对方迟迟找不到证明坤宁是狐狸精的证据,这事儿啊,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徐悦儿又喝了一杯茶,许是有些遗憾地说道。
何润灵听后,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你想啊,这种事儿,它无风不起浪呀!若是坤宁她真没有什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怀疑是狐狸精呢?”徐悦儿又继续说道。
何润灵像是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她要是真金就不要怕火炼。这事儿啊,咱们俩先这么怀疑着。反正这狐狸精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暂且先找出证据,再揭穿她的真面目!”徐悦儿愤愤地说道。
何润灵立马赞同地点着头,说道:“这个办法好。我们就多留意一下这个狐狸精,一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徐悦儿笑着点了点头。两个女人之间的同盟就这样结成了。
“时候不早了,那弟妹你就跟二弟早些休息。大嫂我就先回去了。”徐悦儿笑着对着何润灵说道,还握着她的手做一做离别时不舍的姿态。
“好的,大嫂。”何润灵也温婉地笑着。
徐悦儿便跟自家丫鬟一起回自己的院子了。
楚凌飞在房间里一边品着茶,一边想着白日里的舒雅。因为太过入神,连徐悦儿回来了都不知道。
“凌飞?”
“凌飞!”
楚凌飞回过神来,看到坐在一旁的徐悦儿,笑了笑,说道:“你回来了?去哪儿了?”
“去二弟那儿了。二弟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润灵一个人蛮可怜的,我去看看他们。”徐悦儿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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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点了点头,说道:“嗯,好。”
“你刚刚在想些什么呢,想得那么认真。”徐悦儿替他满上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
“哦,没什么,在想明日要去哪些铺子,要去打点哪些生意。”楚凌飞撒谎道。
他当然不能告诉徐悦儿他刚刚是在想舒雅。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这样说。
徐悦儿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凑近了楚凌飞,轻声地说道:“凌飞我跟你说个事儿。”
楚凌飞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道:“有什么事儿就说吧,这么神秘做什么?”
徐悦儿抿了抿嘴,道:“你有没有怀疑过……或许……坤宁真的是狐狸精!”
楚凌飞一听,心跳立刻漏了一拍,有些心虚地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呢,你又从哪儿听来这样的闲言闲语了?”
徐悦儿不在意地说道:“这不是闲言闲语。她要是真没个什么蛛丝马迹的,人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怀疑她?况且这不是闲人。是你二弟!”
“二弟?这怎么回事?二弟都变成那样了还能指征坤宁是狐狸精?怕是你又来杜撰些什么吧?”楚凌飞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徐悦儿把眉头一皱,说道:“你就这么相信坤宁不是狐狸精?你到现在还在袒护着她是嘛?你当日在梦萧城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你说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关心坤宁了!”
楚凌飞无奈道:“我是有这样说过,我现在也没有在关心她!我只是陈述事实,你没有确切的证据,这样的事就不要到处乱说,否则三弟跟弟妹听了不高兴。要是被老太君听了去了,只怕会更加不高兴了!”
徐悦儿黄了他一眼,说道:“又不是我乱说的。润灵说二弟每次见到坤宁都怕的跟个什么似的,不是叫她美人,就是叫她狐狸精。你说二弟都这样了,为什么看到我们没事,偏偏看到坤宁就变成了这样呢?要是坤宁没有做出什么让二弟害怕的事,二弟怎么会那么激动呢?”
“今儿个在大堂里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我只听得他喊弟妹美人儿,却没有看到他害怕地叫她狐狸精。好了悦儿,你有时间应该多关心关心我们的生意,跟家里的事儿,帮助老太君一起管理好这个家,你要是能给做的很好的话,想必这个家以后便是我们的了。你若是一直将心思放在别处,这个家早晚会被父亲赏赐给三弟的。到时候坤宁变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呢,你再讨厌她也没用了。”楚凌飞淡淡地说道。
徐悦儿听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楚凌飞讲的都是实话。
“好了,时间不早了,明日还有很多事儿需要忙,还有很多路需要走。我就先休息了。你收拾收拾也休息吧,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我还是那句话,若是坤宁是狐狸精,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聊天儿吗?怕是早已经被她吃进肚子里去了。”
“可……”徐悦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见楚凌飞显然是不想要再说下去了,对着她挥了挥手便走到床边去了。
徐悦儿轻声地叹了口气,便也不再说些什么,独自一人走到梳妆镜前卸了头发,便也上床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纷纷起床去做各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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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了冬日了,原本就喜欢睡懒觉的舒雅就更是爬不起来了。再说这还是她的冬眠期呢!
但是为了齐黎,她还是忍着心里的疼痛跟无穷的倦意,愣是给爬起来了。
所以说要看一个人喜不喜欢你,只要看他冬日里愿不愿意为了你早起便能看出她对你是不是真爱了。
诚然,舒雅对齐黎的这个还真是真爱的。
洗漱完毕,舒雅依旧没有化妆就跟着齐黎一起去大堂吃饭了。
并不是说她不想要化妆,真的就只是因为齐黎太过霸道愣是不准她化妆。所以嫁夫随夫,只能由着齐黎的喜好来打扮自己咯。
只是舒雅十分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是为了什么答应嫁给齐黎的?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太好色了,所以看上齐黎的美色了?
失去了那一段记忆的舒雅天真地对着齐黎问道:“哎,你能不能说说,我是怎么跟你成亲的?为什么我们会成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齐黎走在她的左侧,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能不能一个一个地问,你现在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不晓得要先回答哪一个。”
舒雅又重复了一遍,道:“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齐黎依旧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被一个道士追,刚好我经过了,就救了你。”
舒雅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我怎么会最后跟你成亲了?”
齐黎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她,说道:“我不是已经回答了吗?我救了你,然后你当然是想要以身相许啊。但是我又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所以干脆就娶了你咯。”
舒雅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当真是这样?”
“不然还是怎样?”齐黎说完就又迈开修长的大腿朝着大堂走了过去。
“真是自己见到救命恩人长得还算英俊所以就动了凡心了?”舒雅站在原地自对自地说了一句。
“夫人,三爷都走远了。”一旁的明艺没有挺清楚舒雅在说些什么,看到齐黎走远了之后赶忙说道。
舒雅回过神看到齐黎真的走远了,赶忙跟了上去。
一大家子人都在大堂里集齐了。大家围在一个上等檀木做成的圆桌旁,围城了一个圈儿,看起来好不热闹。像是有着过年的气氛。
“哈哈,往年里就算是过年也没有今日这番热闹啊!你们几个兄弟都凑齐了,这对奶奶来说真是比什么都要开心的事呐!”老太君首先发话。
大家不约而同地陪着老太君笑着,虽然他们各自的心里可能都不是很愿意看到对方,但是到底是由一个长辈维持着的,所以不好不给长辈面子。
舒雅坐的位置正好是跟徐悦儿对面。只见徐悦儿看到她的目光与往日里不同。在厌恶的同时,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儿……怀疑?
这是什么眼神?舒雅眉头一皱,对着徐悦儿白了一眼。
“你!……”徐悦儿见到舒雅对自己如此不敬,刚想要爆发出来,突然楚凌飞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已经快要出口的句子终究还是给咽了下去。
“怎么了悦儿?”楚凌飞问道。
徐悦儿立马就摆出了笑容说道:“没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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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后,又看了看对面的舒雅。
只见舒雅正在抿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刚刚她看到徐悦儿那个即将爆发又生生地给把气咽进去了的表情真是逗死她了!
楚凌飞看到舒雅笑得那么痛快,心知刚刚她跟徐悦儿定是发生了什么,而很明显,如果说刚刚她跟徐悦儿是在爆发一场无形的战争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很明显,是舒雅赢了。
不过看到她那么开心的样子,不知为何,明明是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输了,心里却还是有一股难以抹去的甜蜜感。
似乎看到她笑,自己的世界也会随之甜蜜起来。
楚凌飞微微勾了勾嘴角,这弧度非常小,以至于不仔细看的人根本看不到。
“对了,有一件事忘记通知你们了,原本在昨日的晚宴上就应该跟你们说的,但是被天河的事情一闹,我这人老了,总是没个记性,所以就忘记了。”老太君突然说道。
“什么事啊,奶奶。”徐悦儿立马就问道。
“云逸要回来了!”老太君笑着说道。
“是嘛?云逸要回来了?”徐悦儿一听,也像是很高兴地说道。
“是吗?云逸要回来了?”齐黎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啊。”楚凌飞也淡淡地说了一句。
舒雅有些奇怪地凑近了齐黎,轻声地问道:“云逸是谁啊?”
齐黎低下头温和地对着她道:“云逸是楚家的小少爷。我的弟弟。”
“哦,他去了哪里了?怎么大家听他回来了都这么高兴?”舒雅继续问道。
“他只是去外面游玩了,已经去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他走遍了我们国家的所有地方,如今要回来了。”齐黎也继续跟她解释道。
“哈哈,坤宁,你自然是没有见过云逸的。不过你在宫中应该是有听说过的。”老太君见舒雅一副迷茫的样子,像是在问齐黎关于云逸的事,便笑着说道。
舒雅懵了一会儿,赶紧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我只在宫中听说过他去了四周云游,却没有在楚府里见过他。所以有些好奇。”
“哈哈,好奇是应该的。云逸这个孩子,从小性格强韧不羁。喜欢到处游玩。一年多以前,原本是叫他跟着僵月一起学习一下怎样做生意。可是他却说楚家已经有这么多少爷都在打理生意了,根本就不缺他了。他还是想去外面看看,云游一下全国,看看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哎,真是个任性的孩子。居然在第二天一大清早一个人也没说,带着不多的银两就上路了。这一年多来,奶奶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了,如今他终于平安回来了。真的是上天保佑啊!”老太君说着还做了一个“保佑”的手势。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云逸此次回来,想到了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了没有。希望他能跟我们一起打理楚家的生意。”齐黎笑着淡淡地对着老太君说道。
“嗯,是啊。都是楚家的孩子,如今天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光靠你跟凌飞,确实担子有些重了呀!”老太君若有所思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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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一听,赶忙说道:“奶奶千万不要这么想。凌飞能够打理好这些事情的。凌飞不怕苦不怕累。若是云逸还想多玩儿几年,您老不要太勉强他,等他想要静下来做生意了,到时候再让他接手楚家的家业也不迟啊!”
齐黎眼睛瞥过楚凌飞。眼神中有轻蔑跟不屑。是啊,就算别人听不出他楚凌飞心里打的小主意,他齐黎也能一眼就将他看穿。
他无非是想要拖延楚云逸接手楚家生意的时间罢了。老太君已经八十高龄,已经说不准在什么时候会立刻倒下去,若是一旦倒下去了,没有接手过楚家生意的楚云逸,当真是不要想从楚凌飞的手上分到楚家的半分财产了。
齐黎心里盘算着,表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地看着老太君笑着。
老太君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俩个说的都有道理。等云逸一回来,我就跟他说说,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意见。”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楚凌飞同样点了点头,却将目光朝向齐黎瞥了一瞥。
饭毕。大家各自起身准备去做各自的事情。
舒雅跟着齐黎站了起来,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道:“奶奶,僵月跟坤宁就去打理新的饭店了。先走一步。”
老太君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去吧去吧。”
“三少爷每日去工作三少奶奶都坚持陪同,这份感情真是咱们奴才见了都感动啊!”站在老太君身后的是她最宠爱的丫头桃红。桃红称赞地说道。
老太君一听,果然高兴了。道:“嗯。是啊,坤宁是个好媳妇儿。僵月,你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上一点儿委屈。”
舒雅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嘴上止不住笑意,却也不推辞老太君跟丫头这样说她。毕竟被人夸赞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她还不想要自己因为那无谓的谦虚而扑灭这种甜滋滋的感觉。
“僵月定会好好待坤宁。”齐黎笑着说道。说完还不忘看了看舒雅。
舒雅一见他那种眼神就不像是会好好对待自己的神色,立马嘟着嘴白了他一眼。
齐黎看着她温和地笑笑。
“三少夫人乃当朝皇上最宠爱的坤宁郡主,而今嫁与我们三爷,不但没有郡主的架子,还跟着三爷四处奔波,不辞辛劳。这样的品质当今真是没有几个女子有了!”另一个老太君的侍女也夸赞地说道。
舒雅立马就笑了起来。
只见一旁的徐悦儿跟何润灵脸色十分难看。
“天河,来,我们回院了。”何润灵站起来对着楚天河说道。这样的场面,她可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楚天河傻傻呆呆地笑着站起来跟何润灵一同准备撤了。
正在被夸心情颇好的舒雅,一听到楚天河的名字,内心那团因喜悦而绽放的花朵立马就阉了下来。
可是并不是说她不想看到楚天河,楚天河就想要看到她了。
只见楚天河在起身的刹那看到舒雅的时候,先是傻傻地笑了一下。何润灵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道:“奶奶,我跟天河就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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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连笑看起来也显得那么勉强。
何润灵没有说什么,拉着楚天河就准备走了。
可是偏偏楚天河在即将要走的刹那间突然朝舒雅那边看了看。这一看可真就不得了了。楚天河一下子就做出了非常害怕的神情来,同那日舒雅从梦萧城回来一样,楚天河看到舒雅眼里全是惊恐的神色,直说:“妖怪……妖怪……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过来啊!别过来!”
何润灵一下子就乱了手脚,皱着眉头看了看舒雅又看了看老太君,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楚天河的身上,她两只手手忙脚乱地抓住楚天河避免他因激动而乱窜,嘴里不停地说着:“天河你在做什么?那是坤宁,不是妖怪!”
“就是妖怪!坤宁就是妖怪!三弟的夫人是妖精!是狐狸精!”楚天河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躲到了何润灵的身后,说道:“润灵我们快走,我们快走!那妖怪会杀了我的!她会吸干我的阳气!快!快!我们快走!”说着就拉着何润灵朝自己家的院子跑。
舒雅眉头微皱,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握紧。
同样眉头微皱的还有齐黎。
一边的明艺则是有些忍不住地伸出了爪子。舒雅感受到了身后明艺发出来的妖气。将手从背后伸了出去,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明艺轻声地说道。
舒雅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很紧,很紧。
徐悦儿听到刚刚的这些话,心中大喜。对着楚凌飞使了一个眼色,证明自己一直都没有说谎。
楚凌飞看了看她,神色里并没有对她的认可和赞赏,反而是更加的……有些反感?
徐悦儿皱着眉头再一次地看了看他。只见楚凌飞却将目光看向了舒雅。
徐悦儿紧咬着嘴唇,将手中的拳头握紧。
原来……你在梦萧城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你跟我承诺过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关系那个贱人了!可是你回来之后依旧满满的心意看到的全是她!
徐悦儿看着舒雅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决绝的杀气。
一旁的楚天河跟何润灵依旧在大堂外面的院子里面钻来钻去。大多是楚天河硬抓住何润灵慌张地跑着。
“不行,不行。她是妖怪,随便我们跑到哪里都是无济于事的,她能够找到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我们的。”楚天河一边跑着一边恐惧地说道。
“不如这样吧润灵。我们回去,我们去求她饶命。我们去求她饶命吧。”楚天河握住何润灵的手又跑了回来。
“够了!天河!”何润灵将楚天河的手一甩,大声地说道:“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好不好?你要是真想抓住那个妖怪,你就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一旁的老太君看到如此的情况,眉头皱的越发的深了。可是到底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个时候徐悦儿突然转过了头了,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孙媳认为,这事儿有蹊跷。”
“悦儿!”楚凌飞一听徐悦儿开口了,便知晓了她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情了,于是赶忙想要停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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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楚凌飞大概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这股关切的样子,才让徐悦儿更加地想要除掉舒雅。徐悦儿显然已经顾不得其它,决心要跟舒雅做对了。
“哦?悦儿觉得什么事有蹊跷?”老太君问道。
“奶奶您想,二弟看起来虽然有些傻呆,可是看起来却像个孩子,孩子的天性是不该有邪恶的。二弟他看到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事儿,自己每日一个人像个小孩子一样玩着,也还算是非常开心的。可是他一见到坤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倘若坤宁真的没有对二弟做过什么事儿,二弟又怎会看到她这么害怕呢?就如一个三岁的孩子,若是你没有打他骂他没有做过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每一次看到你就怕呢?奶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太君听后,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所以你的想法是坤宁真的像天河书说的那样是个妖怪?”
齐黎赶忙说道:“奶奶,这话是不能乱说的,若是坤宁是妖怪,如今孙儿又怎会安然地站在这里呢?”
谁知老太君看到齐黎紧张的模样竟大声地笑了起来,道:“哈哈哈,瞧你那副紧张的样子,奶奶只是开玩笑的。我的孙媳妇怎么会是妖怪呢?大概是因为坤宁太过好了,大家觉得少有人类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才会怀疑她是异类吧?不过悦儿啊,下次你若是跟奶奶说坤宁是仙女可能奶奶还会相信哦,你说她是妖怪,哈哈哈,你见过这么柔弱,这么讨人喜欢的妖怪吗?”
舒雅一听,悬着的一颗心马上就放了下来,她对着老太君笑了笑,然后便跑到了她的面前,抱住了老太君的肩膀,感动地说道:“奶奶……谢谢你……我就知道奶奶最信任坤宁了……坤宁真的不是什么妖怪。还请奶奶还困难一个清白。”
“是啊,三少奶奶这么善良,怎么会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妖精呢?这话说出来我们也不相信啊!”屋内的一个侍女说道。
其他的下人立刻就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三少奶奶为人那么好,怎么会是妖怪呢!她要是妖怪的话,那我们还能好生生地站在这里吗?”
“是啊是啊。”
一时间所有的舆论都转到了舒雅这里。
舒雅抱着老太君,嘴角忍不住地勾了一下。
徐悦儿站在原地,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有些发抖。可是她眼里对舒雅的恨意就更加浓一分。
“来人啊,带二少爷下去,好好地伺候着。若是天河每次看到坤宁都要弄成一番闹剧,那么从此之后,天河就不要再跟坤宁碰面了。以后天河就跟润灵俩人在院子吃饭吧,我会让丫头亲自送到你们的房里去的。”老太君煞有威严地说道。
何润灵有苦说不出。心知此刻自己的夫君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在这个家是没有说话的余地的,因而便也不想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
她没有说话,只扶着楚天河,说道:“我们回去吧。”
“不,妖怪会要杀我们的!”楚天河立马就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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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有我在,妖怪不会伤害你的。”何润灵对着他说道。
楚天河看着何润灵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那妖怪可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何润灵对着楚天河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嗯,我确定,不会有人来伤害你的,放心吧。”
楚天河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何润灵一起回院子了。
他们走后,楚凌飞看了看徐悦儿,见徐悦儿仍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拉了拉她。
徐悦儿恨恨地转过头来,瞪着他。
楚凌飞却没有看她,只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道:“都是一场闹剧,弟妹可不要吓到才好。奶奶,既然已经没有事了,那么凌飞就出门去查看生意了。”
老太君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去吧。”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徐悦儿,她说道:“悦儿,你要不要也学学坤宁,跟着夫君一起去行商?这样在路上你也好照顾一下凌飞。”
徐悦儿现在哪有心思去行什么商。于是只板着一张脸,说道:“悦儿有些不舒服,还是先回房休息好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再同夫君一起出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先走掉了。
老太君看到她这样,心里很不高兴。当场就对着楚凌飞说道:“你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刚刚是我老太婆得罪了她?”老太君的语气里全是讽刺。
“奶奶不要多想,悦儿只是喜欢发脾气,其实心还是好的。奶奶应该是知道的”楚凌飞赶紧替着徐悦儿开脱道。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夫妻,荣辱是与共的。
老太君却不领情地说道:“哼,她脾气大?谁没个脾气啊?若是总这么顾着自个儿,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了,那还要我这个老太婆在这里主持什么家啊?我看让她来管理这个家好了,她是最大的了,想发脾气就没有人敢说她了!可是我老太婆还没死呢!她要发脾气终究还是得看着我些呢!”
楚凌飞赶紧弓着腰,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凌飞说错话了,凌飞知错。只是悦儿真的没有其它的意思,或许她真的只是不舒服。我们昨日才刚刚从梦萧城回来,她一时不适应也情有可原啊奶奶!”
老太君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起来吧。是她犯了错,又不是你,不需要你为她开脱。刚从梦萧城回来不舒服?坤宁也从梦萧城回来过,人家还不是照样第二日跟着僵月跑东跑西的。她徐悦儿是郡主,娇气,难道坤宁就不是了吗?按理说坤宁比她年纪还要小很多。她应该比坤宁更加成熟懂事才对,可是你看看……不是说我偏袒着谁。奶奶是最公平的。你看看坤宁在家都做了些什么,她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是,是是。奶奶教训的是,凌飞定会让悦儿多向弟妹学习的。”楚凌飞仍旧弓着身说道。
老太君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握了握舒雅的手,对着她笑了笑,说道:“不是要跟僵月去弄开饭店的事吗?赶紧去吧,别为了一些小事而耽误了你们的生意。奶奶也吃饱了,现在跟丫头们到庭院里去走走。你们也快点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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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着答道:“是!奶奶。”然后便松开了抱住老太君的手,跟着齐黎一起出门了。
“你也走吧。”老太君对着楚凌飞说道,语气里到底还是温和慈爱的。
“是!奶奶。”楚凌飞也走出了门。
他看着舒雅离去的背影,眼睛一眨都没眨。
舒雅跟齐黎一上马车。舒雅就猛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齐黎说道:“刚才真的好险好险!吓死我了!”
齐黎将车窗帘掀起,看到外面也走了出来的楚凌飞。
楚凌飞在看到齐黎的那一刹那顿了顿,然后便又重新快步地走到他的车子外面,对着他轻声说道:“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齐黎笑笑,说道:“不然大哥以为僵月为何要开一家饭店呢?大哥不准僵月继承楚家的家产,难道僵月自己打拼出来的事业,大哥也不允许?”
楚凌飞没有表情地看了看他,说道:“这样最好。”
齐黎似笑非笑地笑了笑,便将车窗帘放了下来,说了句:“车夫,我们启程吧。”
“是!三少爷!”车夫听到齐黎的吩咐,便扬起了马鞭,将马车开走了。
“楚凌飞?”舒雅在车里淡淡的说道。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是威胁你去放弃家业吗?”舒雅又继续问道。
齐黎笑笑,对着她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只需做着我的楚三夫人就好了。”
舒雅撇撇嘴,说道:“做你的楚三夫人,连顿饱饭都没得吃,一点都不好玩儿。”
齐黎笑笑,说道:“又不是不让你吃饱饭,说的我好像虐待你似的。”
舒雅继续撇嘴,道:“说的你好像很大方似的,昨儿个让你给买窜糖葫芦都不肯呢!”
“是十串。”齐黎风平浪静地说道。
………………
“小气鬼,记得这么清楚。”舒雅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齐黎突然转过头,将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我是不想你吃太多那种的东西,那种东西不干净,你叫我怎么敢给你吃。”
“借口。”舒雅依旧不满地说道。
………………
“刚刚……也吓死我了……”许久,齐黎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声。
舒雅在他的怀里顿了顿。
一旁的明艺看到他们俩个,心里渐渐地萌生了一个想法。
楚凌飞果真像齐黎预料到的那样前去齐黎手下的店铺,想要查账,顺道拉拢各位掌柜。
可是各位掌柜如出一辙地没有答应。
“我们虽然听说过三少爷说想要转行,不再带我们了。可是我们仍旧想要请他回来。”钱庄的掌柜说。“哦?那掌柜的意思是说我楚凌飞抵不上我三弟,不配做你们的上头了?”楚凌飞喝着手中的茶,风淡云轻的说道。
这样的风淡云轻让人觉得就是暴风雨的前兆。
掌柜深呼吸了几口,心想三爷一定会替他们想办法的,因而只要照着计划说就是。
“小人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三爷一向在这里管着我们。我们已经同他有了感情。我们并不知晓他究竟有着怎样大的理由丢下了我们,但是我们几个掌柜大家都决定了,若是三爷不在,我们宁愿不在这里做!”
楚凌飞不屑地笑了一下,道:“你们以为我当真不敢开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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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继续说道:“恕小人说句实话,大少爷固然是人中之能才,但是我们这几个掌柜的都是同老爷年轻时一起奋斗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们为楚家效忠了二三十年,或许有这个权利选择我们的上家吧?但是大少爷切莫误会我们不相信大少爷的能力。我们都是即将要隐退的人了。跟在三少爷的手底下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彼此都已有了默契,现在这个空档上换人,只怕我们还没有适应新的上头,就已经要隐退了。”
楚凌飞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掌柜们当真不愿意我楚凌飞来接手你们上头?”
掌柜的叹了口气,道:“不如这样您觉得如何,因为我们比较不知晓三少爷为何要突然这样做。我们去跟老爷或者老太君商量商量,看他们是否有个万全之策?”
楚凌飞想了想,笑着道了句:“这种小事无须惊动父亲跟老太君。不如这样,我给掌柜们三天的考虑时间,这三天,你们可以去我以前手下的店铺里看看,如若觉得凌飞做的好,那还请各位掌柜们给凌飞一个机会,让凌飞带着你们赚到更多的钱。如若仍是觉得凌飞做的不够好,到时候再拒绝也不迟。”
掌柜的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办吧。”
楚凌飞笑了笑,说道:“那凌飞就先告辞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并恭送了他。
楚凌飞一转身,面上的笑容即刻便成了冷漠至极的神色。
齐黎跟舒雅去了饭馆的门面上监督饭馆的布置跟装修。舒雅还跟工人朋友们玩儿到了一起,自己做了一个小凳子。那些工人们都非常喜欢舒雅。不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是因为舒雅没有架子容易接触以及好心肠。
中午吃饭之时,原本舒雅应该要跟齐黎一起回楚府了的,但是工人们强烈要求舒雅留下来吃饭,舒雅先是装模作样不好意思地推辞了一番,之后便不顾形象地毅然决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之中。
即便是在冬天,可是做工的工人仍旧是满身臭汗的,然而舒雅却好不嫌弃地坐在了他们的中间,同他们一起大笑地吃起了饭来。
不用说一旁站着的齐黎很无语,就连丫头明艺也一脸黑线地看着她……
“哎,三少爷!要不您也跟我们一起吃点吧?”一位工人说道。
齐黎刚想要说“不。”却只听见舒雅讽刺地说道:“哎呀人家堂堂楚家三少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吃饭呢?真的是有**份。像三少爷这么在意身份的人定是不会一起吃的啦……”
“哎,那可不一定。三少奶奶不也是当朝的郡主么?这论头衔郡主应该比三少爷的头衔还要大!三少奶奶都跟我们一起吃饭了,三少爷也不是没有可能跟我们一同吃饭呀!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是啊,说的好!”
“说的好!”工人们纷纷赞同了起来。
齐黎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给我一个碗。”
舒雅夹菜的手顿住了。同样顿住的还有其他的工人。刚刚还非常喧嚣的小集体,现在却因为齐黎很平淡的一句话,而寂静一团。
到底还是有几个清醒的,首先反应了过来,赶忙给齐黎递上了一个碗。一时间工人们又恢复了刚刚喋喋不休吵闹的状态了。
“来来来,三少爷,您坐这儿,您靠着三少奶奶坐。”一个坐在舒雅身边的工人赶忙让出了自己的位子给齐黎。
齐黎被大家簇拥着在舒雅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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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说道:“想不到你还真得在这儿吃了。”
齐黎没有理她,径自伸出筷子去夹菜。可是这才发现饭桌上全是青菜,几乎没有肉食。
“来来来,三少爷,吃肉吃肉!”一个工头将唯一一盘里面有屈指可数的几块肉的盘子端到了齐黎的面前。
齐黎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许久,才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谢谢。”
工头愣了愣,随后露出白皙的牙齿,笑着说道:“客气个啥呀,要说谢谢应该是我们谢谢三爷您呀!要不是您开饭馆,我们这个冬天可就没有事儿做了!没有事儿做恐怕就没钱过个好年啦!”
“是啊是啊,要谢谢也是我们谢谢三爷呀!”工人们笑着说道。
齐黎有些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得用眼睛瞥了瞥身边的舒雅,只见舒雅正大口地吃着饭,脸上还满是笑意。
齐黎也对他们笑了笑,便也同舒雅一起吃饭了。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那盘肉。
工人们见齐黎居然笑了,惊喜得都不知道开口说话了,只一个傻劲儿地赔笑着。
饭后,舒雅跟热情的工人们告别,称自己明日还会来的,让他们好好干活,但是也不要太累了,累垮了自己,家中的妻儿可就没有人照顾了。
工人们十分感动地连连道:“是是是。”可是在舒雅跟齐黎一转过身,他们又马上更加卖力地工作了。
在马车上,齐黎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想到他们吃的饭菜那么难吃,赶明儿得给他们安排个好一点的厨子。”
即便声音非常轻,可是作为听觉嗅觉灵敏的舒雅也还是听见了。她看着齐黎笑了一下,道:“怎么样?其实偶尔这样跟他们一起玩儿也还是很不错的吧?”
齐黎心虚了一下,但是没有回答舒雅的话。
舒雅继续笑着说道:“其实啊,我来到人间这么久后,通过我对这里的观察,我发现越是贵族就越不懂得人情的可贵。比如说你们楚家的人。可是越是那种没有钱的贫苦百姓,他们越懂得牺牲自己保全家人。比如说在外面饭店做事的工人。他们想到的都是自己多做一点儿的话,自己的家人就能少做一点儿,少受一点儿苦。可是你的大哥,楚凌飞,却总是千方百计地希望你能过的辛苦一点儿。这真是个奇怪的现象。”
齐黎听后,心里有些许的触动。
的确,刚刚跟那群工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们的吵闹让自己觉得十分温馨。即便菜很难吃,可是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是比美味的菜肴更加珍贵的。
齐黎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嘴角还带有些笑意。
可是这样一抹笑意却还是被眼尖的舒雅给捕捉到了。但是舒雅却也不揭穿他,也同他一起微笑了起来。
之后齐黎果真换了工人们的厨子,让他们即便是吃青菜,也能吃出好的味道来。
不仅这样,齐黎跟舒雅还号召风凉城的穷苦老百姓们,无论是老少病残都可以来饭店里工作,老人家就帮忙种种饭店后面的花草,小孩子就洗洗碗,病残们就帮忙修修桌子,女人们可以帮忙洗洗菜,在厨房打打下手,工钱不多,却是可以让他们在饭店里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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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这样,齐黎跟舒雅还号召风凉城的穷苦老百姓们,无论是老少病残都可以来饭店里工作,老人家就帮忙种种饭店后面的花草,小孩子就洗洗碗,病残们就帮忙修修桌子,女人们可以帮忙洗洗菜,在厨房打打下手,工钱不多,却是可以让他们在饭店里吃饱。
舒雅跟齐黎跟工人们一起吃饭玩乐,以及让老弱妇残进饭店工作的佳话很快就传遍了风凉城,大家都说楚家的三夫人是上天赐给他们风凉城的仙女。不仅长得美若天仙,心地也跟菩萨一样善良。真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孩子见了都要围着她团团转!
也正因为这样,没过多久,齐黎跟舒雅的饭馆就开张了,因得之前的人气,饭店的生意十分兴隆。
这样的话传到了老太君的耳中,老太君自然是在吃饭的时候,将舒雅大夸了一把。这样一来,徐悦儿听着就更加不高兴了。就连已经不再跟他们一起用餐的何润灵也从丫头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话语,心中也同徐悦儿一样很不高兴。
“哈哈,坤宁,你有着这样的品质真是我楚家的荣幸啊!现在百姓们都对你赞赏有加,我楚家更加地深得百姓们的心了。有你这样的好媳妇替楚家争光,奶奶也不担心后继无人了。”老太君这话一出,徐悦儿猛地将眼睛一睁。
后继无人?莫非她的意思是想要将楚家女主人的位子给坤宁而不是她徐悦儿?
徐悦儿想到这里,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她一定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不能!楚家除了她徐悦儿,谁也没有资格做女主人!
舒雅笑着说道:“奶奶真是夸赞过了。坤宁只是做了楚家的媳妇儿应该做的事。我跟三爷请那些工人们做事,却发现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拮据。三爷想,风凉城有楚家这么大的世家在这里,若是百姓过得如此拮据,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们楚家?于是我们便决定好好帮助这些工人们,不,不止是工人,还有风凉城的其他经济状况不好的老百姓。只要他们想,可以随时来****店里做事,用劳动换来食物。说到底,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帮助这么多人,都是三爷的注意罢了。只是三爷毕竟是个男人,不懂得表达自己的心意。坤宁就代为他表达,所以最后百姓们看到的都是善良的坤宁,却不知道这最初的善良,乃是三爷给他们的。”
“哈哈哈,懂得将功劳让给自己的夫君,不错,不错。你们小两口是奶奶我最放心的了。原本僵月做事就稳重,而今又添了坤宁这么能干的媳妇儿,真是井上添花呀!”老太君十分高兴地说道。
舒雅抿着嘴笑着,齐黎也很开心,难得也高兴地笑了。
只是楚凌飞似笑不笑地勉强笑了笑。
在几天前,齐黎的饭店还没有开张之时,楚凌飞遵守三日的约定去了齐黎手下的店铺里,会见各位掌柜的。
可是令他头疼的是,掌柜们依旧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他的接手做他们上头的方案,硬是要齐黎做他们的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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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虽然隐隐知道这事儿定是齐黎在后面操纵着,让自己即便是得到了他手下的店铺,也无法得到掌柜们的账簿跟管理权。
但是即便是知道又能如何呢?齐黎已经答应了他,放弃了楚家这边的财产,按照约定他没有失约。因而自己还真的找不到什么办法去找他理论。
况且这事儿要是掌柜们真的闹到了父亲跟老太君的面前,那他可也会是吃不了兜着走。因而暂时他还真的不能再对那些掌柜们施压了。
只能以不动应万动了。
饭后,齐黎带着舒雅出去城郊边散步,齐黎顺道想要带她去看看他们的私宅。
楚凌飞约了楚家的几个世交的少爷公子们一起出去喝酒去了。说是喝酒,实则是在继续扩大自己的势力,最近楚僵月的势头越来越大了,若是自己再不有所行动,只怕这楚家财产的继承人就要给老三了!
徐悦儿一肚子不满意地跑到楚天河的院子里找何润灵诉苦。正巧何润灵也一肚子的起气,而所有的一切纷纷都是因为看舒雅不顺眼。
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便愤愤地聊了起来。
“你说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呀?怎么大家都喜欢她?”徐悦儿皱着眉头不服气地说道。
“我也想不通!听说她最近名声很旺,百姓们都喜欢她,还说她是上天派来的仙女是吗?”何润灵接腔道。
“什么仙女啊?我看啊,准是狐狸精一个!不就是跟一大帮工人吃了几顿饭,请了一些老弱病残到自己的饭店里做事嘛?这有什么的呀?还有,她一个女人,挤在一大帮臭气熏天的男人里面,她要不要脸啊?最可恨的是,老太君居然还帮着她!”徐悦儿继续不服气地说道。
“我看啊,准是她给老太君下了什么迷药了,现在在老太君眼里,不管她做了什么事,老太君都会觉得她是对的!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何润灵沮丧地说道。
徐悦儿看了她一眼,有些同情地说道:“难为了弟妹你,同时一家人,居然为了那个狐狸精不让你们上桌吃饭!当然我就觉得老太君太过分了!可是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向着那个狐狸精,即便大嫂有想帮你的心,可是也于事无补啊……”
何润灵摇了摇头,道:“我懂的大嫂,当下这个空档,别人说什么老太君都不会信的。只能怪我自己的男人不争气……”何润灵说着就哽咽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在一旁玩耍的楚天河,又将头转了过来,对着徐悦儿说道:“都怪天河一直好不起来……要是他好起来了……我也不至于要受这样的气呀!”
徐悦儿叹了一口气,握住了何润灵的手,说道:“我相信二弟一定会好起来的。那个狐狸精一定会得到她应有的报应!”
何润灵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两人默默地饮了一杯茶,许久都没有说话。
突然,徐悦儿的眼睛一亮,阴险地笑了笑。
何润灵看到了她的笑容,不确定地问道:“大嫂可有什么法子治那个狐狸精了?”
徐悦儿笑着对她打了个响指,说道:“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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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灵一下子就露出了笑颜,睁大眼睛对着徐悦儿说道:“是什么法子?快说出来呀!”
徐悦儿看了看外面,发现没有人。可是这样她还是没有放心,索性亲自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朝外面看了看,又将门关了起来。然后才回到了桌子上,凑到何润灵的耳边轻声地说道:“既然不管我们怎么说奶奶都不会相信我们,那么……就让奶奶亲眼见到,这样她总该信了吧?”
何润灵听后,奸诈地笑了笑,问道:“可是怎么做呢?若是坤宁当真不是狐狸精呢?那奶奶还能看到什么呢?”
徐悦儿摇了摇头,说道:“就算她不是,我也要让大家觉得她是!”说完便阴险地看了看远方。
何润灵只觉得她的那眼神,让自己看了有些后怕。
齐黎跟舒雅在城郊边走着。
“这里的空气真好。”舒雅说着。
齐黎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是……有点冷啊……”舒雅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
身后的明艺听到了,便赶紧说道:“姐姐很冷么?要不要明艺将自己的披风给你?”明艺说着就准备拆下自己身上的披风。
舒雅马上阻止了她,说道:“不用不用,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本来想这样子说看齐黎会不会绅士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自己的,结果他却无动于衷。倒是这个忠心的丫头解下了自己的披风。
明艺却不肯再将披风拿回去了,执意要让舒雅穿着。舒雅有些拗不过她,可是实在又不想让她受冻。
就在这个时候,齐黎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递到了舒雅的面前,说道:“别演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的披风么?我给你。”
舒雅一脸尴尬地对着齐黎笑了一笑,手里却果断地拿过了他递过来的披风。
明艺见舒雅接了齐黎的披风,便将自己的披风重新穿上了。
舒雅对着齐黎笑笑,说道:“真是谢谢你啊,我真冷。真的,没骗你。”
齐黎也对着她笑笑,说道:“哦,既然真的冷的话,那就穿上吧。不用客气。”
舒雅羞涩地笑了笑,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我穿了,你怎么办……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
舒雅刚想说:“我们一起穿吧。”却不料齐黎突然说了一句:“啊,到了。”
“欸?”舒雅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眼前有一栋较为豪华的住宅。这房子有些偏僻,前后都要隔很远才有人家,不过不得不说,看起来的确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莫非……”舒雅不确定地问道。
齐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私宅,怎么样,喜欢吗?”
舒雅开心地点了点头,道:“喜欢。又大又豪华,重要的是……这里依山傍水,很安静,很清幽。”
齐黎拉起了她的手,道:“我们进去吧。”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便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我们以前在这里住过,只是你不记得了。”齐黎边走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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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着点了点头,便随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我们以前在这里住过,只是你不记得了。”齐黎边走边说道。
舒雅观赏着一路上的风景,想要想一想自己是否真的在这里住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个时候,你被一个道士打伤了……”齐黎刚想继续说下去的,可是一提到这个“道士”,齐黎便立刻停住了自己的嘴。
不管怎么样,即便是到了现在,只要每次提起穆紫英,他还是有些不爽。至少是在舒雅面前提起他,他有些不爽。
“我被道士打伤了?”舒雅有些惊讶地问道。“伤的重吗?哪个道士?那道士后来死了没有?”
其实她更想说若是那道士没死,自己就太丢脸了,怎么说她也是个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狐妖呢!虽然自己一向没有杀害人类的习惯,但是若是自己真的被他伤到了,那肯定是会以十倍的力量反击的!所以她才这么急着问他那个道士究竟死了没有。
“额……其实也没什么,伤的不重,那个道士……当热被你打死了……”果然他还是不希望她想起穆紫英来。
就这样聊着聊着,他们就走到了里屋。
里面虽然已经没有了下人,但是仍旧是很干净的模样。齐黎向来是不喜欢有下人在自己的家的。所以一般都只是雇佣一些人来定期打扫院子,打扫完了之后是要立刻回去的。
齐黎走到了里屋里,对着墙壁“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鬼九跟炫炎立马就从天而降,跳到了齐黎的面前,对着他行了一礼,道:“三爷!”
舒雅觉得有些神奇。身后的明艺更是有些惊讶。
齐黎点了点头,道:“最近府里那边有些事情,所以一直就没有来找你们。我要你们办的事,你们都办的怎么样了?”齐黎淡淡地说道。
“回三爷,我们……”鬼九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眼角瞥到了明艺,眼里闪过疑惑的神情。
齐黎顺着鬼九的目光看了看明艺,淡淡地说了句:“没事,你说吧,明艺是自己人。”
鬼九跟炫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当日三爷让我们回到狐灵山找到季流云的尸体,我跟炫炎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到了那里,却见季流云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但是另外几个道士的尸体都还在,虽然有些已经被野兽吃掉了,但是季流云的尸体的确是不见了。我们猜想,运走季流云尸体的人一定还没有走的太远。因为从狐灵山到京城也要三日的时间。若是季流云没死的话,那么他回到大皇子身边也要三天,所以我们推断大皇子三日之后若是没有见到季流云定是会派人来灵狐山找人。于是我们又马不停蹄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赶。”,那么他回到大皇子身边也要三天,所以我们推断大皇子三日之后若是没有见到季流云定是会派人来灵狐山找人。于是我们又马不停蹄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赶。”,那么他回到大皇子身边也要三天,所以我们推断大皇子三日之后若是没有见到季流云定是会派人来灵狐山找人。于是我们又马不停蹄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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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呢?”齐黎眯起明眸看着他们俩个问道。
“在一家客栈我们向老板打听,老板说确实有几个人运了个大箱子过来,只不过是不是尸体他就不知道了。我跟炫炎有些怀疑,然而等我们去搜的时候,那些原本住客栈的人却不见了。我们猜想季流云的尸体定是他们搬去了的。再后来,我们权宜之后,便决定回风凉城,不再往前追。”鬼九细细地说着。
齐黎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应是大皇子将季流云的尸体搬去了。”
炫炎低着头说道:“我们原本是不确定的,想要继续跟上前,但是又想夫人现在处于失忆状态,我们怕你们回到风凉城后会出什么事,便决定还是先回来算了。”
“但是我们回来之后,满城听到的都是有关夫人的好话,我们放下了心,便就没有再发信号找你。”鬼九接着说道。
“嗯。”齐黎点了点头。
舒雅见他们或许是已经谈完了,便插了一句话,道:“季流云是那个烧了我灵狐山的人类吗?”
炫炎跟鬼九两人朝着齐黎看了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齐黎却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舒雅皱了眉头,漆黑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意。她问道:“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齐黎想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当日我们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你在逛夜市的时候跟季流云的妹妹季敏儿发生了口角……”齐黎慢慢地跟她说着。当然期间省去了很多的部分。
比如关于穆紫英的那一部分,比如关于莫佳琦的那一部分……
在齐黎诉说的期间,只见舒雅的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皱起又舒展开来,最后又蹙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而今季流云已死,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了,释怀吧。”齐黎说完,按了按她的肩膀。
舒雅低着头没有作声。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明艺对着他们说道:“姐姐,姑爷,天色已经不早了,依我看,今日我们不如就在这里过夜了可好?”
齐黎有些不确定地问了问舒雅,道:“早些日子一直想要跟你住到这里来,却因为老太君的关心一直都没有搬到这里来过,今日刚好到这里了,你想不想在这里住一晚?”
舒雅无力地点了点头,道:“随便吧,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没有心情再跟你走回去了,我想休息一会儿。关于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一时间还不能消化,我要好好整理一下。”
齐黎点点头,道:“我知道在这些事情里面,你受了太大的伤害了,这里比较安静,我们今晚就在这住下了。你可以好好想想,但是切勿想的太多,让自己做没有必要的烦恼,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毕竟还有我在身边。哪怕是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爱惜自己。”
齐黎对着舒雅温和地说道。这番的柔情,此生怕是除了舒雅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人能够享受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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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点了点头。
明艺却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楚府报个信,免得老太君他们担心你们。顺道我再拿一些吃的跟厚一点的棉被过来。”
“你回去报个信就可以了。棉被什么的这里都有。”齐黎说道。
明艺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那明艺就先走了。姑爷要好好照顾姐姐。”
齐黎点了点头,明艺便退下了。临走时还不经意地看了炫炎跟鬼九一眼。
炫炎跟鬼九也一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是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待明艺走了一些时候,炫炎跟鬼九才不确定地对着齐黎问道:“三爷,刚刚那个叫明艺的……是谁?”
“哦,是我跟舒雅在大街上遇到的一个小偷,细问之后才发现也是一只狐妖。她原本是要去狐灵山的,她的父母都死在了道士的手下,留她一人投靠狐灵山。但是却在她终于赶到了的时候发现狐灵山已经被烧为平地了……我跟舒雅见她可怜,舒雅又觉得她的身世跟她的极为相似,就把她当作狐灵山的妹妹收养在了身边做丫头。”齐黎淡淡地说道。
舒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有说话,看样子仍旧是在沉思着刚刚齐黎告诉她的那一段往事。
也就是她跟季流云他们的恩怨。
炫炎跟鬼九听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可是眉头却有些紧皱。
齐黎看出了他们俩个的不自然,问道:“怎么了?”
炫炎跟鬼九先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接着又想了想后,不确定地说道:“三爷有没有觉得那个明艺有点像一个人?”
齐黎有些奇怪地问道:“像谁?”
“九尾灵狐啊。”鬼九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舒雅。
齐黎也睁大眼睛,像是在极力回想着九尾灵狐究竟是什么样子。然后眼眸突然闪了一闪,说道:“对!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很像。”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道:“九尾灵狐?”
炫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听说九尾灵狐确实是有一个女儿。但是当日我们上雪山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而且当日我们一心在灵珠上,根本就没有闲心去关心她的女儿去哪儿了。”
齐黎仍旧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九尾灵狐看起来只是个少女罢了,真的已经有女儿了?”
舒雅立马接腔道:“妖怪的年纪是从表面看不出来的。九尾灵狐确实有一个女儿……”
“若是夫人没有失去记忆,定会一眼就看出明艺跟九尾灵狐确实长得有些相似的。”炫炎说道。
舒雅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眉头紧皱。
“只是像而已,或许证明不了什么。”齐黎赶忙安慰她道。
“况且就算她是九尾灵狐的女儿,也打不过你啊。”齐黎继续补充道。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舒雅皱眉的样子了,虽然心中同样对明艺有疑问,但是当下,他只想要让她不要想太多。
“大不了等会人她回来,我们盘问一下她好了。”齐黎再次说道。
舒雅一听,眼睛猛地睁大,大声说了一句:“不好了!”
齐黎跟炫炎及鬼九同时紧张了齐黎,赶忙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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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拉着齐黎就往外面走,说道:“不好了,你二哥有危险!明艺……明艺她是回去杀你二哥的!”
齐黎一听,赶紧跟着她一起朝外面走去。
“糟了,她把车骑走了!”炫炎跟鬼九说道。
舒雅皱着眉头,一急,便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妖法飞过去吧。”
“不行,那样的话太危险了,你现在本来就被家里的人怀疑在的,现在再使用妖术,万一被他们看到了,到时候是真的败露了!”齐黎阻止她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舒雅问道。
齐黎来不及多想,抓住她的手就朝着外面跑,说道:“事到如今只能跑回去了,即便是晚也不会晚很久的,希望二哥他们多撑一下。”
舒雅也只能跟着他一起往楚府跑了。
炫炎跟鬼九远远地看着他们,虽然有心想帮忙,但是他们俩个是不能在楚家人跟任何认识齐黎的人面前露面的,所以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消息了。
另一边明艺已经回到了楚府。在车上她变身为舒雅的样子。
当她下车的时候,车夫奇怪地问道:“三少夫人?刚刚不是明艺那个丫头在这上面的吗?怎么变成你了?”
明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刚刚看错了,一直都是我在车上。”说完便赶紧走进了府里。
“三少奶奶。”门卫对着她打招呼道。
明艺看也没有看他们,便走进了里面去了。
几个下人围过来低声说道:“你们觉不觉得今儿个三少奶奶有些奇怪?”
“是啊,平日里看到我们都是很温和很开心的样子,怎么今儿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莫非是跟三少爷闹变扭了,心情不好,所以不想理我们了?”
“是啊,你这么一说,今儿个好像三少爷没有回来呢,就三少奶奶一个人回来了……”
……
明艺一进院子,径直就朝着二少爷楚天河的院子走去。
她早已经盘算好了,为了报仇,她的道行虽然及不上舒雅,不能直接杀了她,但是她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假他人之手杀掉她。
这样做的第一步便是化作她的模样将楚天河杀掉,让大家都看的她是个妖怪。
这样她就会众叛亲离,那些她的亲人定会找道士来收她,到时候直接再假借道士之手,出手相助,必能将舒雅杀死。
而舒雅已经将一半的灵珠分给了自己,所以只要自己没有很明显地用法,道士就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份。
明艺一边想着,一边十分冷漠地朝着楚天河的院子走去。
此时的徐悦儿跟何润灵正在盘算着怎样让舒雅在众人面前现出原形。
当明艺充满杀气地一脚将门踢开的时候,她们俩个吓了一跳。
两人虽然心虚,但是徐悦儿却强忍住害怕,看着明艺说道:“干……干什么?你听到了什么?你这样踢开我们的门,你当真……当真没有尊长了是嘛?”
变为舒雅的明艺冷笑了一声,道:“你们在想什么,我非常清楚。”然后眼神一变,快速转移到了楚天河的身边,一把抓住了楚天河的脖子,对着徐悦儿说道:“你去把屋子里的人都叫到这里来,越快越好,若是延迟了,楚天河跟何润灵没命了,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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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灵吓得两腿发软,刚刚看到明艺瞬间就转移到了楚天河的身边,两只眼睛像是要吐出来般,对着徐悦儿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大嫂……怎……怎么办……她……她真的是……妖……妖……妖怪……!”
徐悦儿也是吓得不轻,但是当下只能照着明艺说的去做了。
徐悦儿一边警惕地看着她,一边慢慢地向外边移动,当走出了房门的那一刻,徐悦儿立马就快跑了出去。
“大嫂!大嫂你别走呀!大嫂你一定要来救我们!”何润灵对着离去的徐悦儿的背影说道。可是徐悦儿却没有回她话,只是没命地往外面跑。
何润灵眼见徐悦儿的背影都看不到了,便将目光转移到明艺身上。
只见明艺掐着楚天河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她。
何润灵赶忙给明艺磕头,求饶道:“弟妹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明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求我没用。今日的楚天河,必须死!”
何润灵不可置信地看着明艺。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依旧在求饶地说道:“为什么?天河只是个傻子,他虽然平日里说了一些对你不敬的话,但是他可能最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你就放过他吧,放过他好不好?”
明艺依旧冷冷地看着何润灵,墨黑的眼眸放出冷光,她什么都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等着徐悦儿将府里的其他人都叫到这里来。
徐悦儿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她踉踉跄跄地跑到了老太君的房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不好了……”
“悦儿?”老太君看到她,既惊讶又疑惑地说道:“你这副模样跑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徐悦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奶奶……不好……不好了……弟妹……不……坤宁……不……那个妖怪……”
老太君听得一脸糊涂地问道:“有什么事儿你慢慢说,什么妖怪不妖怪的?不是说了坤宁绝对不可能是妖怪吗?”
老太君的语气显然是有些不高兴。
“不是的,奶奶,不是的。坤宁她真的是妖怪,现在在二弟的院子里,准备杀了二弟呢,您……您快去看看吧!”徐悦儿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对着老太君说道。
老太君像是不可相信地睁大了眼睛,说了一句:“什么?当真有这样的事?快,快扶我过去啊!”老太君着急地对着身边的丫头们说道。
“是的老太君。”丫头们赶紧扶着她去了楚天河的院子。
徐悦儿继续说道:“你们先去,我……我再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可是老太君压根没有再听到她的话,一心只在楚天河跟舒雅的身上,跟着丫头们大步朝着院子走去了。
徐悦儿稍作休息后,又去通知了其他人。
当老太君赶到了楚天河的院子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这些都是一路上徐悦儿大呼小叫地叫过来的。
明艺看到这么多人,嘴角勾了勾,“哼,徐悦儿果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呢。”明艺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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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何润灵看到了老太君,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突然就燃起了光芒,对着老太君大声说道:“奶奶!奶奶!我们在这里!奶奶救我们啊!救我们!”
明艺被她吵得有些烦躁,便伸出爪子抓住了她的头发:“不要吵!”
何润灵一下子就没有说话了。只警惕地看着明艺的爪子,一颗心吓得扑通扑通地直跳。
老太君也看到了化为舒雅模样的明艺。只见明艺一手掐住楚天河的脖子,一手抓住何润灵的头发。
老太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那真的是坤宁吗?那真的是我那乖孙媳坤宁吗?”
明艺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觉得该来的都差不多来了。现在只要在他们面前,用妖法杀掉楚天河,他们便都会以为舒雅就是妖怪了。
人见人爱的楚家三少奶奶居然是万恶的狐狸精,哈哈,这样的设定可真是有趣。
明艺露出狠毒的笑容过来。
她因为她,因为舒雅,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的母亲,九尾灵狐已经不在了。她一个孤儿辗转到了人世间,为的就是要找到杀母仇人,替自己死去的母亲报仇。当她看到杀母仇人整日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样的感情,谁能体会?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面有她的母亲九尾灵狐的半颗灵珠。里面的灵珠似乎是在告诉着她,母亲已经等不及了,她已经等不及看到舒雅众叛亲离的悲惨结果了!
明艺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楚凌飞也跟徐悦儿赶到了这里。楚凌飞走到了老太君的身后,关切地说道:“奶奶,没事儿吧?”
老太君悲伤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事,可是……可是天河就快要有事儿了……怎么会这样啊?那么好的孙媳妇怎么会变成的妖精啊?对了,僵月呢,僵月去哪里了?怎么没有看到僵月呢?”老太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在人群中搜索着齐黎的影子。
徐悦儿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说道:“奶奶……该……该不会是……那个妖精已经把三弟给……”
“不会的!”老太君突然撕心裂肺地叫喊了一声,便朝着明艺那边喊道:“坤宁啊!你究竟是怎么了啊?为什么要杀害他们?我们楚家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啊?”
明艺看到老太君伤心至极的样子,心里十分开心。
哈哈哈,伤心吧,悲哀吧!你们越是难过,我越是开心!谁让那个狐妖杀了我母亲!谁让你们让我那么痛苦!
明艺睁大眼睛,似乎眼珠子都快要出来了。她放开了抓着何润灵头发的手,将爪子伸长道老太君的面前。
老太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明艺“啪啪”两个耳光给打懵了。
“老太君!”丫头们惊叫一声,赶紧去扶她。
“奶奶!”楚凌飞跟徐悦儿也跟着惊叫一声,凑过去扶住了老太君。
老太君嘴角沁出了血丝。
明艺却大声地笑起来了,“哈哈哈啊哈哈,这都是你们人类自找的!都是你们人类自找的!”明艺笑着笑着眼睛也越睁越大,那模样看起来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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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明艺对着楚天河眼里露出了杀气。她凑近了他的脸,阴险地说道:“不要怪我,谁让你得罪了狐妖。哈哈哈,就从你开始吧。”
“不……不要杀我……”楚天河仍旧没有恢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对着明艺求饶道。
可是明艺却残忍地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脖子一扭,就断了。
“啊!啊!啊!啊!不!不!……”一旁的何润灵看到了楚天河被扭断了脖子的那残忍的一幕,惊讶地简直像整个世界都塌陷了下来般,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已经断气了的楚天河仍旧暴突着眼眸,像是不甘心又不可思议似的直直地看着前方。
“不!!……”同样歇斯底里的还有院子外面的老太君。
“为何……为何你要这么残忍啊!为何啊!”老太君完全崩溃了下来,哭着反复地说道:“为何你要这么残忍啊!”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大家都这么撕心裂肺,明艺的心情越发地好了起来。
然而此时楚凌飞却像是看出了什么破绽似的,对着明艺问道:“你当真是坤宁吗?”
正在大笑的明艺突然停止了笑容,看着楚凌飞眼睛充满的杀气,伸出爪子眼看就要伸到了楚凌飞面前。
“住手!”齐黎跟舒雅最终还是赶了过来。舒雅大叫一声,齐黎已经将手中的玲珑玉对着明艺的爪子丢了过去。
明艺的爪子在碰到齐黎的玲珑玉的时候,一下子就恢复了原形,变成了狐狸的胳膊。
舒雅跟齐黎赶紧跑到了老太君跟楚凌飞他们的身边。
“大哥,没事吧?”舒雅跑上来关切地问道。
楚凌飞见是他们,便笑了笑,说道:“没事,还好你们及时赶回来了。我就知道那个妖怪不是你。”楚凌飞对着舒雅温和地笑着。
这么多天,舒雅是第一次也对着楚凌飞笑了笑,道了句:“谢谢你大哥,谢谢你相信我。”
楚凌飞摇了摇头,说道:“自家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绝对做不出那么残暴的事情来。”
齐黎神色复杂地看了楚凌飞一眼。徐悦儿见楚凌飞这样跟舒雅说话,心中也有几分妒意。可是大敌当前,毕竟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忍了。
老太君见齐黎跟舒雅来了,忙抱住了他们,可是又发现了不对劲,看了看舒雅,又看了看屋内的明艺,不确定地说道:“那个……那个妖怪是假的?是假的坤宁?”
舒雅笑着对着她点了点头,道:“是假的,奶奶,是假的。您的坤宁在这儿,您的孙媳妇在这儿啊,坤宁怎么舍得会伤害奶奶,伤害大家呢?”
老太君这才开心地笑了。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我就知道的!”
明艺看到了舒雅跟齐黎,有些害怕了起来,一手抓住受伤的胳膊,站在原地跟他们对峙着。
齐黎走上前来,拿出玲珑玉对着明艺准备施法。
在来的路上齐黎已经交代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舒雅一定不能一时冲动使用妖法。即便是使用,也一定要做的让任何人都察觉不到,一定不能露出马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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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明艺的修为不高,齐黎自己一人便能用玲珑玉将她捉住。
明艺看出齐黎手中的是玲珑玉,便恨恨地对着舒雅他们说了一句:“今日算你们走运,舒雅,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非我死,否则我定然是不会放过你这个狐狸精的!”明艺说完就使用妖术飞走了。
齐黎还来不及施法,明艺就已经没有了踪迹。
舒雅看着明艺离开的轨迹,愣了愣。
这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多事的徐悦儿听出了明艺嘴里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她问道:“舒雅是谁?”
舒雅一愣,僵了僵。齐黎转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扶起了老太君,说了句:“不知道。天晓得那个妖怪在说些什么。”
舒雅立刻也附和道:“是啊,我们府里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徐悦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道:“是嘛?怎么我觉得她最后的那番话是对着弟妹你说的?而且她是个妖怪,为什么要装扮成你的样子?”
楚凌飞有些反感地说道:“好了悦儿,我们先去看看二弟怎么样了!要不是三弟跟坤宁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就都没命了,你不要总找坤宁的茬儿了!”
老太君也点了点头,说道:“不要无中生有了。刚刚妖怪在那里,你若是能拿出训斥坤宁的神色来,天河也不会枉死了。”老太君说完看也没用看她便和齐黎他们一起走进了房里,去看楚天河去了。
只留下徐悦儿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眸子突起,瞪着他们。
明艺一走,何润灵便藏在了角落里,也不去看楚天河的尸体了,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颤抖着。
老太君跟舒雅他们进去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已经死掉了的楚天河,老太君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将头扭到别处,不忍心看到楚天河那般凄惨的模样。只自言自语般地说道:“天河啊,奶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舒雅也看了看楚天河,眉头皱了起来。即便是像齐黎所说的那样,楚天河曾经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所以自己才会出手伤他的,但是毕竟是一家人,舒雅总是不愿意看到楚天河落得这番下场的。
“明艺……”舒雅皱着眉头,拳头慢慢地握紧。
老太君看了看楚天河之后,便又走到了何润灵的身边,何润灵没有看大家,只是蜷缩着身子一直在发抖。
“润灵啊……”老太君蹲下去想要抱紧她。
“不……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何润灵害怕地对着老太君挥舞着双手大声地说道。
明显她被刚刚的那番情形给吓住了。
老太君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十分于心不忍,和蔼地说道:“润灵啊,别怕,是奶奶啊,是奶奶啊,别怕,没事了,没事了。”老太君不顾何润灵张牙舞爪的样子,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何润灵在老太君的怀里挣扎了一会儿,便大声地哭了出来,“奶奶……奶奶……你来救我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天河死了……天河死了!”何润灵语无伦次地说道。
在场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无一不感到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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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舒雅突然说道。
大家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
徐悦儿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想看看她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舒雅眼眸一垂,道:“对不起,都是我引狼入室。原本以为她只是街上可怜的小女生,却没想到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
“行了坤宁。”老太君抱着何润灵柔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心肠好,并没有想到那是妖怪,再说,若是那妖怪存心想要杀天河,即便你没有带她回来,她也总是会想办法混进我们楚家的。”
舒雅低着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奶奶……大家……我……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了那个妖怪的!”
徐悦儿不屑地笑了出来,道:“哼,你一定会了结她?对方可是妖怪,你怎么了结她?莫非你是比她更厉害的妖怪?”
舒雅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看着徐悦儿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似的说道:“大嫂,你不喜欢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一个人并不是会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你的。但是能否劳烦你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是妖怪,今夜的明艺才是。大嫂若是这么看不惯我,那么杀那个妖怪的事就交给大嫂去做好了,反正大嫂那么厉害,不是么?”
徐悦儿哼了一声,道:“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能跟一个妖怪斗呢?”
“大嫂若真是弱女子,就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坤宁。大嫂若是继续这样,就不要怪坤宁翻脸不认人了!”舒雅说完也不屑地将头转了过去。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老太君厉声说道。
“悦儿你少说一点行不行?你是弱女子坤宁就不是吗?她是看到大家被那个妖怪害的那么惨,心里愧疚所以才想要自己去了结了那个妖怪的,如此有心的举动,你非但不赞赏,反而仍旧在怀疑她,你这样做,真的是……太不应该了!”老太君严肃地说道。
徐悦儿一听,心里更加不爽了。她将头一转,生气地说道:“是是是,反正现在奶奶喜欢坤宁,坤宁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悦儿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既然如此,悦儿呆在这里也只是碍眼,我还是回去算了!”徐悦儿说着就气鼓鼓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在走到一座庭内小桥的时候,舒雅故意施了一个法,让徐悦儿一下子就掉到了小池塘里去了。
“啊!救命啊!”徐悦儿大叫一声。
舒雅嘴角微微地弯了起来,齐黎察觉到了刚刚舒雅施了法,有些担心地握了握她的手,舒雅转过头对着他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楚凌飞看到徐悦儿掉了下去,赶忙带了几个下人一起去救人去了。
老太君原本也想去的,但是奈何这边还有何润灵跟楚天河两个人没得安顿,便不去了。
老太君松开了怀里的何润灵,将她扶了起来。并吩咐下人将二少爷楚天河的尸体给收拾一下,楚家要连夜办丧事了。
何润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天河,眼泪一下子又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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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人死有命,天河他……注定命理有这样一劫啊!你不要太难过了,你难过,奶奶可就更难过了。”
何润灵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看楚天河的尸体,跟着老太君一起出去了。
舒雅跟齐黎也看了地上的楚天河一眼,也随着老太君出去了。
老太君将何润灵扶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让她好好休息。
何润灵明显还在后怕,身子还时不时的就发抖了起来。
舒雅心里挂念着那个妖孽,恨不得立刻就去追她,了断了她,送她去见她的母亲!
况且,还有半边的灵珠在那个妖孽的身上呢。若是不杀了她,恐怕她是不会轻易地交出灵珠了。
徐悦儿被救上来之后,一直在说肯定是舒雅搞的鬼。
“那座桥我走了这么多年,闭着眼睛也能走过去,怎么就突然会摔到湖里去了呢?一定是坤宁,一定是她!一定是我刚刚说了一些她不喜欢听的话,所以她在报复我呢!”徐悦儿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地对着楚凌飞说道。
冬日里掉到湖中,也是有些冷的。估计明日要感上风寒了。
楚凌飞明显有些不耐烦地听她抱怨舒雅的种种。便敷衍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若是弟妹真是狐妖的话,你今天还能在这里吗?你看看今天晚上的那个狐妖是有多么凶残,若是弟妹跟她是一类人的话,你还能活着在这里数落她的不是吗?”
徐悦儿仍旧不领情地说道:“可能使她有什么计划,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所以才没有杀我们。”说道这里徐悦儿的眼睛一亮,对着楚凌飞轻声说道:“你那个时候有没有听到那个狐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明明是看着坤宁说的,她叫坤宁叫舒雅,还说自己不会放过她这个狐狸精。这么明显的话都说出来了,你们还是不肯相信吗?”
楚凌飞有些惊讶,但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他只严肃地对着徐悦儿说道:“悦儿,往后你若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么别说弟妹跟三弟了,就算是我,可能也没有办法再好好地待你了。你若是有时间,真的应该像奶奶说的那样,多帮帮我,打理一下楚家的家业,我不需要你像弟妹那样不辞辛苦地跟在三弟到处走,只希望你能帮着奶奶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一个家需要的是和睦,而不是相互猜忌跟巴不得鸡飞狗跳。”
楚凌飞说完便将手中的汤婆对着徐悦儿一扔,便走出去了。
“等等,你去哪里?”徐悦儿接过热热的汤婆,对着楚凌飞的背影喊道。
“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无聊的事情了,今夜我去书房睡。”楚凌飞冷冷地说道。
徐悦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楚凌飞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徐悦儿坐在床上,眉头紧蹙,内心掩饰不住的失落全都写在了脸上。
齐黎跟舒雅陪着老太君守了一会儿何润灵之后,老太君叫他们两个也去休息吧。
舒雅跟齐黎告别了老太君,便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一进院子,舒雅就对着齐黎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拦着我的,但是明艺这个狐狸精,我是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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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淡淡地说道:“你去吧。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舒雅竟因为齐黎突然的谅解而有些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是随后她便笑着点了点头,道:“嗯。谢谢你。”
齐黎没有看她,又朝着屋内走去了。边走边说:“我会在这里等你,不要让我等太晚。”
“我知道的。”舒雅对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便用妖法瞬间移动,出了城外。然后便飞上空中,寻找明艺的踪影。
明艺算准了舒雅是不会追来的,因而并没有走太远。
楚家刚出了事。且刚刚大闹一场,舒雅不会这么急着暴露自己,来找自己麻烦。因为是这样想的,所以明艺没有逃命,而是停在了某个林子里疗伤。
刚刚被齐黎的玲珑玉砸伤了。话说她还真的不知道原来齐黎还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
她突然想起当年杀害自己母亲的,齐黎也在场。
“可恶!”明艺狠狠地从体内发出一股愤怒的气流,周围的落叶顿时散开了几米过去。
“下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明艺睁着滚圆的眼睛,恶狠狠地说着。
“你要杀了谁?”舒雅从她背后缓缓地走了过来。
明艺心下一惊,赶忙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惶恐地看着舒雅,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你是什么时候……”
“在你神游的时候。”舒雅冷冷地说道。
她飞到这片区域的时候,感受到体内灵珠的召唤,心知明艺定是在这里的。于是她将妖力全部聚集在胸口内的灵珠上,灵珠果然就闪出了一道光芒,光芒直指这个林子。
“哼,你以为有了半颗灵珠就能封上你的妖气,让我找不到是么?只可惜你忘了,灵珠是有灵性的,我将它分成两半,一方面的确可以帮助你封上妖气,一方面也是用我这半颗灵珠随时掌握着你的位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当真是九尾灵狐的女儿吗?”舒雅嘲讽地对着明艺说道。
“闭嘴!不许你喊我娘的名字!你还没有资格!”明艺立马就怒了起来。
舒雅不屑地笑了笑,道:“哼,我没资格?若是我没有资格的话,只怕当日在灵雪山上死掉的就不是你的娘亲,而是我了。你说我够不够资格?”
“闭嘴!”明艺激动地对着舒雅使用了一记千爪同飞。顿时成千上万的爪子对着舒雅飞了过来。
可是舒雅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周身微微一颤,发出一道蓝色结界,那成千上万的爪子便瞬间在结界面前消失了。
“明艺,以你的修为是不能伤我半分的。我不想要再杀生了,但是你杀了楚家的人,罪不可恕,还是自己废了自己的修为,从此做一只快快乐乐的小狐狸吧。”舒雅淡淡地说道。
“哼,休想!”明艺说着又从周身散发了一股黄色的气体,那是九尾族有名的毒烟。只要吸入半分,便回当即丧命。任她是修为再高的妖怪也一样。
舒雅对着黄色的气体再次撑开了一道蓝色的结界,用手对着那些气体一挥,那些气体一下子就又全部倒退回了明艺的身边。
虽然毒烟对施法者无效,但是毕竟是呛了明艺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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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明艺咳着。
舒雅趁这个时候准备出击了,她淡淡地说道:“毕竟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想杀你,但是你执迷不悟,我又答应了三爷要早点回去,所以没有时间再跟你浪费口水了。现在我杀了你,给你一个痛快吧,你那么想念你的娘亲,就去跟她见面吧!”
舒雅说完便扬起了爪子对着明艺一抓,明艺的结界立马就被舒雅的爪子给打开了,结界力的明艺口吐鲜血,朝后倒了下去。
“不……我……不甘心……”明艺到死还在讲着这样的一句话,最后眼眸突起,断了气。
舒雅看到她的那个样子,也是有些不忍心的。但是她对于敌人从来不会心软,哪怕杀了他们之后,自己会有一丝丝的愧疚。
舒雅捡起了明艺体内的半颗灵珠,用妖法将它与自己体内的半颗灵珠混合。一颗整的灵珠就又回到了舒雅的体内。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若是你能放下仇恨,安心地随着我,至少我们也好在这人世间有个伴儿啊。”舒雅蹲下来,对着明艺的尸体说道。许久,她将明艺的眼睛闭了起来,转身便走了。
楚府里的齐黎坐在茶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许久也没有见他翻一页。
舒雅的道行的确比明艺高出一大截,但是明艺狡猾,舒雅是个直肠子,他还是有些担心她。
突然门外有些动静。齐黎赶紧朝门口看了过去。
舒雅轻轻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当看到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齐黎有些发亮的眸子的时候,舒雅对着他温暖地笑了一下,道:“你当真在等着我啊?其实没有必要的,那种程度的妖怪还不至于让你为我担心。”
齐黎却是看在她一动都不动。
舒雅有些奇怪地走近了齐黎,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问道:“怎么了?傻了?”
齐黎眨了眨眼,却没有露出欢笑的神色,只板着一张脸,严肃地对着舒雅问道:“你是谁?”
舒雅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道:“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我是舒雅啊!”
齐黎又继续严肃地问道:“那我是谁?”
舒雅这次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睁大了眼睛后,赶忙将自己的手放在齐黎的额头上,说道:“没发烧啊?莫不是这儿还有一个妖怪趁着我去杀明艺的时候,出来把你给吓傻了?”
齐黎打掉了她的手,依依旧冷冷地问道:“你说,我是谁?”
“你是三爷,我的三爷,我的齐黎啊!”舒雅满眼忧伤地看着他。
齐黎这才笑了,起身抱住了舒雅,道:“没错,你就是舒雅,我的舒雅。”
舒雅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黎笑着说道:“总要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舒雅啊,万一你是那个明艺变的,我可是认不出来的。”
舒雅一听,一把推开他,道:“什么意思啊?要是有人假装了你,我一定会一眼就看出的,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怎么能认不出我呢?你齐黎就算是化作了灰我舒雅也是认得的,而你却认不出假舒雅……你……你……你该死!”舒雅说着就对着齐黎的胸口打了一拳。
齐黎微笑地看着她,道:“好了好了,我刚刚那是逗你的呢,谁叫你让我那么担心,我当然也要让你紧张一番,如此才算是扯平了啊。行了,既然你平安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一大早起床办理二哥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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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这才安静了下来,抱住齐黎的腰,靠在他的胸口,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嗯。”
齐黎抚摸着舒雅如瀑布般的长发,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舒雅他们一起床,便看到了楚家上上下下全都挂起来了白布白灯笼。楚家的下人们连夜布置了灵堂。这让舒雅惊叹他们的办事效率能如此之快。
早上,有丫头给他们送来了白大褂。舒雅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你啊明艺。”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不好意思地对着那丫头点了点头,道:“不好意思啊。”
那丫头低着头对着舒雅温和地说道:“奴婢不敢当。奴婢知道三少奶奶对明艺姐姐有情,只可惜她是个妖怪,还杀了二少爷,准备嫁祸给三少奶奶,三少奶奶定是十分伤心。”
舒雅笑了笑,道:“没什么伤不伤心的。”
丫头点了点头,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舒雅跟齐黎整装完毕之后,便一起去了大堂。众人匆匆吃完饭,就开始准备楚天河的后事了。
楚家在风凉城势力太过强大,这一次楚天河死了,风凉城基本上的老百姓都来给他上香了。附近庙宇里的和尚也都来了一拨又一拨,全是来给楚天河超度的。
何润灵跪在楚天河的棺材旁边,不停地烧着纸,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舒雅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何润灵,也心知她也并不喜欢自己,但是当下看到她这么凄惨的模样,舒雅也忍不住动容起来,朝着齐黎凑了过去,轻声地问道:“你二哥死了之后,何润灵还这么年轻,当真要给他守一辈子活寡吗?”
齐黎摇了摇头,对着她轻声地说道:“不晓得,但是我猜想,奶奶是不会让她守活寡的。毕竟二嫂还年轻,他们两个甚至连孩子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止我们楚家难过,恐怕更难过的就是二嫂了。没了夫婿就没了后台,她就算留在了楚家,也已经不会有地位了。”
“那怎么办?”舒雅仍旧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或许奶奶会让她改嫁吧。过两天二嫂的父母就过来了。到时候看看他们有什么安排吧。反正楚家定是不会让二嫂受一丁点儿委屈的。到时候看她要什么,奶奶一定就会给些什么。”齐黎淡淡地说道。
舒雅点了点头,说了句:“哦。”
由于楚家办丧事,舒雅跟齐黎的饭店,他们也没有时间去了。饭店里的伙计们听说楚家出了事,也都来哀悼楚天河。当看到舒雅跟齐黎的时候,大家纷纷对着他们打招呼。
舒雅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快回去照顾生意。
老太君一脸悲恸地坐在楚天河棺材旁边的檀木椅上,对着来哀悼上香的人们道着谢。
跟舒雅齐黎对面站着的是楚凌飞夫妇,他们跟舒雅齐黎一样,也是对着来上香的人道着谢。
一天的日子就在这样看似悲哀又不悲哀的气氛中无聊地过去了。
其实人死实在不是一件真正难过的事,因为来悼念的人大部分并不是真心地来悼念。他们在给死者上香的时候,不会在心里祈祷着死者在天安息,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过活。他们大部分的人在上香的时候脑袋都是一片空白的,或者想的是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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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葬礼这样的一个仪式真是看起来悲哀,可实际上着实不是很悲哀。
因为没有人能够切肤覅理解一个死了的人的悲哀啊,因为没有人会死而复活啊。能理解死者悲哀的人大多是已死之人,那又是一个无聊的故事了。
站了一天,舒雅腰酸背痛地坐在凳子上捶着自己的腰。齐黎却坐的很端正,仿佛站了一天的人只是舒雅一个人而已。
舒雅看了看齐黎,心里惊叹他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算着时日,明日他也就到了吧?”齐黎一边喝着茶,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谁到了?”
齐黎摇了摇头,说道:“楚云逸啊。”
舒雅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在问楚云逸是谁,突然她像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说道:“哦,楚云逸啊,就是你的那个弟弟啊。”
齐黎点了点头。
舒雅无所谓地说着:“回来就回来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还要我们又站一天敲锣打鼓地欢迎他终于回来了?他是去周游又不是去打仗,用不着那么大的欢迎礼。况且当下你二哥死了,大家也没有那个闲情去欢迎他。”
齐黎喝了一杯热茶,茶的热气从他的唇边散开了来,他淡淡地说道:“当然不是为了迎接他的事情。我只是想说,云逸这个人,是个出奇了的正直的人。你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舒雅皱了皱眉,不理解地问道:“既然他是个正直的人,那么为什么还要让我小心?”
齐黎摇了摇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假使是楚凌飞那种装正直的人,虽然要防着他,但是真要有什么事儿,还可以用一些东西来贿赂他,比如说钱财或者是美色。这样的人虽要防,但是还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有东西可以收买他。但是云逸的话,他太过于正直,而且聪明至极,这原本是好事,但是我们比较心里有愧,万一要是让他发现了什么,他定然是会大义灭亲的。这样的人没有软肋,你是威胁或者收买不了他的。”
舒雅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原来人类相处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总之你留意一点他,可千万别让他抓住你的什么小辫子才好。”齐黎淡淡地说着。
“嗯,我知道了。”舒雅点了点头,又继续捶着自己的腰。
第二日,传说中的楚云逸终于回来了。
然而让舒雅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一点都看不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只见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的衣服,不似楚凌飞跟齐黎一样的华袍加身,披散着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点都不像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齐黎跟楚凌飞。楚云逸的身上还挂着还几个布料袋子,看起来都很旧了。然而却是很干净的。
当他看到楚天河的棺材的时候,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对着楚天河的棺材沉痛地说道:“二哥……云逸才刚刚出去一年多,你怎么就……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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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按住了楚云逸的肩膀,安慰地说道:“人死有命。他命里注定会有这么一劫,云逸你不要太伤心了。”
楚云逸的肩膀微微地抖动着。他哽咽地问道:“是谁……二哥……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
“是……妖怪……狐妖!”老太君无奈地说道。
徐悦儿赶紧上前补充道,“就是你三嫂的丫鬟,你三嫂带了个不知名的丫鬟回来,那丫鬟居然是个狐狸精!”
“悦儿!你少说几句!“楚凌飞赶紧训斥道。
徐悦儿不屑地看了楚凌飞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楚云逸一听,赶忙将目光转向了齐黎,然后再转向齐黎旁边的舒雅,眼里的神色并不十分友好。
“三哥成亲了。云逸倒是不知晓呢。”楚云逸皱着眉头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笑了笑,道:“你外出一年多,又不问世事,只游玩山水,自然是没有听到我成亲的事了。只是云逸,二哥的死大家都很难过,没错,那个狐狸精的确是我跟坤宁带进楚家的,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她就是狐狸精啊,若是知道,我们定然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她进楚家的大门的!”
楚云逸听后,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道:“这么说,那狐狸精真是你们引进来的就对了,三哥,你们有罪!你们有罪啊!”
齐黎听了,只低下了头,说了句:“我们有罪,我们对不起二哥。”
舒雅却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老太君将楚云逸付了起来,说道:“好了,也别怪你三哥了。那日晚上若不是你三个及时赶到,今日你回来,看到的就不只是这一具尸体了。你三哥跟三嫂也是无心的,这妖怪存心要害我们,即便是他们不带那妖怪回来,那妖怪也会想尽办法混入我们楚家的啊!你别怪他们,啊。”
楚云逸听完后,看着齐黎的目光稍稍地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道:“那那个妖精呢?她死了没有?”
老太君摇着头道:“不知道,不知道啊。当日她被你三哥打伤,便逃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了。”
老太君他们当然不知道明艺已经被舒雅杀掉了这个事情。
楚云逸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齐黎,问道:“三哥既然能打伤妖怪?”
齐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当年在天云道观之时,遇到一个得道仙人,他将自己的一个法器赠与了我,全靠他的法器,那晚我才能打伤那只狐狸精,只可惜,你三哥没用,不能杀了她替二哥报仇。”
楚云逸听后,便没有再问些什么了。
“你还刚回来,就先回房洗洗,换套衣服再出来吧。”老太君对着他说道。
“是的奶奶。”楚云逸回答道。
“来人啊,快去给云逸少爷打热水。”老太君对着下人们说道,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楚云逸温和地说:“你的房间奶奶一直有叫人打扫,没有一点儿灰尘,你快去吧。”
“谢谢奶奶,那云逸就等会儿再过来。”
“嗯,去吧。”老太君看着楚云逸微微地笑了笑。
自楚天河死去之后,老太君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颜。
楚云逸点了点头,便跟着丫头下去了。
待他走远了之后,舒雅才凑到齐黎的耳边,轻声地说道:“看起来奶奶很喜欢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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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点了点头,道:“云逸为人正直,且是最小的少爷,长辈们自然是疼爱一些的。”
舒雅看着楚云逸离去的方向,眉梢上浮起一缕忧愁的神色。
齐黎跟舒雅都将目光放在了楚云逸身上,没有看到此时的徐悦儿正勾起嘴角,像是看一场好戏一样看着他们。
楚云逸换好衣服之后,也跟他们一样站在大堂里守着楚天河的遗体,以及接待着来悼念的客人。
这一日,风平浪静。
晚上吃过饭后,楚云逸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忙了一天,加上之前的舟车劳顿,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有些累了。
正在他准备躺躺,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咚咚咚。”
楚云逸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来,从床上坐正后,便对着门外说了声:“是谁?请进。”
徐悦儿笑着推门而入。
楚云逸有些奇怪地说道:“大嫂?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莫非是有什么事儿?”
徐悦儿笑着说道:“瞧你说的,没事儿大嫂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楚云逸笑了笑,道:“云逸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嫂至少是个女人,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总归还是不好的。”
“哈哈哈哈哈,云逸啊,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正经地跟棵松树似的。放心吧,大嫂今日来找你,定是有些话要跟你说的。”徐悦儿笑着说道。
楚云逸听了,疑惑地看了看她,道:“大嫂跟云逸,有什么话要说?”
徐悦儿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人。这才神秘地对着他轻声地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二哥是怎么死的吗?”
楚云逸眼眸子突然放大,赶忙说道:“不是被妖怪杀死的吗?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徐悦儿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道:“若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只是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当下家里人都不许我说……”
“无事,大嫂你尽管说,有什么事情我担着。”楚云逸赶忙说道。说话的语气略显霸气。
徐悦儿立马就笑了笑,道:“既然四弟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大嫂就直说不讳了。”
“嗯,你说吧。”楚云逸点着头说道。
“你觉得你那三嫂怎样?”徐悦儿问道。
楚云逸想了想,道:“不知,云逸跟三嫂尚未接触,所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事实上已经不止一个人怀疑她是狐狸精了。”徐悦儿说道。
楚云逸一听,立刻就皱了眉头,道:“这话怎讲?”
徐悦儿往一旁的茶凳上一坐,便说道:“四弟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楚府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自从你三嫂嫁过来之后,老太君就特别喜欢她。三弟也是把她当作自己手上的宝。上哪儿都带着她。上次三弟去无烟城参加茶商会的时候,坤宁也跟着去了。也就是在无烟城,有人指责她是狐狸精。对了,那个人据说就是无烟城城主的二小姐季敏儿小姐。季敏儿在茶商会当场站出来指出你三嫂是狐狸精,但是没有人相信。后来没过多久,季敏儿就死了。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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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听后,眉头紧蹙了起来,可是转而又松开了过来,说道:“即便是这样,仅凭这样,也无法说明三嫂就是狐狸精啊?那个季敏儿小姐既然指出了三嫂是狐狸精,就应该出示证据,她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当然没有人相信。至于后来她突然间死掉了,或许这只是个巧合罢了。”
徐悦儿又继续说道:“怪就怪在这里啊。季敏儿的那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她跟我们到了梦萧城。在那边的宅子里住了下来。没过过久佳琦表妹就过来了。”
“佳琦?你说的是莫家的那个佳琦吗?”楚云逸问道。
徐悦儿点点头,道:“可不就是她么。她来梦萧城找我们玩儿,我就留她住下了。毕竟这都很多年没见了,理应留人家住下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楚云逸点了点头,表示赞成徐悦儿所说的话。
徐悦儿继续说道:“可是你也应该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佳琦喜欢三弟。”
“什么?”楚云逸有些惊讶地说道:“你说的是佳琦喜欢三哥?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道:“哎哟喂我的四弟哟,你还真的是个单纯孩子呢,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呀?不过这不是重点。佳琦来到梦萧城后就一直跟你三哥走的很近。你三嫂的那个嫉妒劲儿,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后来,有一次佳琦跟你三哥闹矛盾了,赌气地跑了出去。那天晚上你三嫂也整晚没有回来。我们怕他们出事了,当天晚上就连夜派人去找他们俩,结果你猜这么着?佳琦她……死了!”
楚云逸像是不相信地突然睁大眼眶说道:“什么?佳琦死了?为什么我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到?”
徐悦儿耸耸肩,道:“你在外漂流,谁会把家里的事情跟你说啊,况且你还刚刚回来,又真好碰上了你二哥死了的这件事儿,大家自然是没有那个心情跟你说这些的。不过,说起你二哥的死……”徐悦儿顿了顿。
楚云逸急了,赶忙说道:“我二哥的死怎么了?有什么话你说啊大嫂,难道你还信不过云逸吗?云逸光明磊落,定是不会把你告诉我的事情跟别人说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徐悦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露出了笑颜。便又继续说道:“既然四弟你都这么说了,那大嫂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说实话,我也是看那个坤宁不顺眼呐!可是现在楚府上上下下,只要是提到三少***,大家都是面露赞赏之色,我真真是说不得她的一点儿不好!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肯相信我。你知道吗?那个叫明艺的狐狸精,就是你三嫂带进来的。你三嫂待她可好了。根本就不像对待丫头那样对待她。而且明艺杀你二哥的那个晚上,是变身成你三嫂的样子的!”
“竟有这种事儿?”楚云逸眉头紧蹙道。
徐悦儿点点头道:“可不是嘛?而且,当时我还听见那个妖怪对着你三嫂说道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还叫她狐狸精,还叫她舒雅。”徐悦儿眉头皱了皱,又继续道:“当场的人应该有好多人都听见了,可是我跟老太君还有大哥他们说,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都说我听错了,那不是对着坤宁讲的,可是我看呐,那明明就是对着坤宁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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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皱着的眉头越来越深。
“好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四弟若是想要替你二哥报仇,大嫂认为就一定要盯紧你三嫂,即便她不是妖怪,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或者是跟妖怪有联系的”徐悦儿说完后,还不忘斜眼瞥了楚云逸一眼。。
只见此时的楚云逸眼眸微微发着锐光,像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徐悦儿心中一笑,心知自己的计划差不多了。便笑着说了句:“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嫂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四弟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当然更可以去好好观察几天,不过四弟不要忘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会将我今日到你这儿讲的话说出去。要知道,现在大家都被你三嫂给掳获了心,大嫂说什么都是错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闭上嘴不说话。”
楚云逸点了点头,对着徐悦儿说道:“嗯,大嫂尽管放心,云逸说话算话,云逸说不会说出去就定然不会说的。”
徐悦儿笑着点了点头,便起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了,楚凌飞还在呢,她可不想出来太久了引得楚凌飞怀疑些什么。
“大嫂慢走。”楚云逸一直将徐悦儿送到门口。
徐悦儿妩媚地笑了一下,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楚云逸关上门,重新躺倒了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床帘,仔细想着刚刚徐悦儿说的事情。
想着想着,楚云逸就慢慢地睡着了。
转眼间已是第二天。
来端洗脸水的丫头看到楚云逸竟没有盖被子,鞋子也没脱,就直接在床上睡着了,不禁有些惊讶地说道:“云逸少爷,您怎么没有脱鞋睡觉啊?而且也没有盖被子?”
楚云逸睁开了眼睛,有些困倦地翻了个身,才发现已经天亮了,赶忙就坐了起来。
“云逸少爷,老太君让我来给你送水洗脸。大家都已经在饭桌上等你了。”端水的丫头说道。
楚云逸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就走到了丫头的旁边,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开始洗漱了起来。
丫头看到楚云逸困倦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云逸少爷,您真辛苦。连觉都不能好好睡。”
楚云逸一听,笑了。道:“你懂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个样子么?而且我有什么辛苦的?我既不接手楚家的生意,也不去帮父亲的忙。要辛苦的应该是大哥跟三哥而已。”
丫头听了,羞涩地说道:“虽然大家都说楚府里的大少爷跟三少爷最能干,可是奴婢认为,云逸少爷才是真正的君子。”
楚云逸听后,很高兴地笑了笑,还不忘敲了敲那丫头的额头,说道:“才一年多没见,你们还真是胆儿越来越大了哈,是不是平时奶奶太宠溺你们了?都快要爬到我的头上来了。”
丫头笑着,道:“才不敢呢!”然后就朝着他吐了吐舌头,拿过脸盆快速地跑了出去。
楚云逸在后面笑了笑后,便突然不笑了。眼睛里透过一丝的寒意。他看着远方,轻轻地说了声:“坤宁是吗?”便快步从房间里走去大堂吃饭了。
看来这楚府深得人心的不止舒雅一个呢,这个楚云逸也是下人们非常喜欢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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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在后面笑了笑后,便突然不笑了。眼睛里透过一丝的寒意。他看着远方,轻轻地说了声:“坤宁是吗?”便快步从房间里走去大堂吃饭了。
看来这楚府深得人心的不止舒雅一个呢,这个楚云逸也是下人们非常喜欢的主子。
老太君们远远地就看到了正大步前来的楚云逸,一下子就露出了笑意。
待楚云逸走近后,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说道:“奶奶早上好,各位兄长兄嫂们早上好,云逸来晚了,真是十分不好意思。”
老太君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听小静说你累的连鞋子都没有脱就在床上睡着了?”(小静就是刚刚去给他送洗脸水的丫头)
楚云逸点了点头,道:“昨夜有些劳累,但是今日已经好了,奶奶不必太过担心。”
老太君点了点头,看着他心疼地说道:“你长途跋涉回来,又正好碰上你二哥这档子事儿,你若是觉得累,可以先去休息,切不可忍着,知道了吗?楚府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人办事儿。”
楚云逸点了点头,道:“谢谢奶奶关心了,只是二哥是兄长,他的葬礼,不管怎么样,云逸一定是要亲力亲为的。”
老太君听后很感动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徐悦儿赶紧说道:“奶奶您看,我们云逸小少爷永远都是这么正直,这么讲义气。真是我们楚家的福气呢!”
老太君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
徐悦儿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眼睛扫过舒雅。
怎料舒雅全然不在意楚云逸,一心只在面前的食物上,那眼神,简直是想要把眼前的东西全部灌进肚里才甘心的样子。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楚凌飞听到了她的这句“哼”,转过头看了看她。可是徐悦儿已经将头低下了了。
楚凌飞又转头看了看舒雅,见舒雅一脸吃货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地勾了起来。
楚云逸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正好是靠着舒雅坐的。
楚云逸坐下来后,别有深意地看了舒雅一眼,见舒雅并没有在意到自己,不禁有些不高兴地对着舒雅说了一句:“怎么三嫂一点儿都不欢迎云逸回来吗?”
舒雅愣了愣,转过了头,确定楚云逸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奇怪地问道:“没有啊?”
楚云逸不屑地笑了一下,道:“既然没有,怎么三嫂见云逸坐在了你的身边,也不说一句话的?”
齐黎听后,赶忙想要来解释,说道:“坤宁是个不会表达的人,但是她绝对是欢迎你回来的。”
老太君也帮着舒雅说道:“是啊云逸,你三嫂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你,可能有些生分,但是你三嫂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舒雅笑了笑,对着老太君说道:“谢谢奶奶。”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楚云逸,眸子微亮,说道:“我刚刚去观察那盘菜去了,没有注意到四弟坐到了我的身边。”
楚云逸这么近地看了舒雅一眼,她微微发亮的眸子,让楚云逸心里微微一动。可是到底也只是轻微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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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似乎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感觉,于是赶忙转过头,微微蹙眉。
舒雅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然后转过头笑着对老太君说道:“奶奶,您看四弟也来了,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我想四弟也饿了。”
老太君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动筷。”
于是大家就都吃了起来。
吃饭期间,楚云逸几次夹菜的时候,都跟舒雅夹到了同一碗菜。每次舒雅都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先吧。”
最后一次的时候,楚云逸终于忍不住了,他在听到舒雅说:“你先吧。”的时候,立马就淡淡地说了一句:“不,你先把。”
舒雅愣了愣,笑着推辞道:“还是你先吧。”
楚云逸见舒雅笑了笑,心跳立马漏了一拍,但是立马恢复了正常,他仍然淡淡地说道:“你先。”
于是舒雅果断地放弃了推辞,直接将那个碗里最后一片五花肉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只留下楚云逸愣了好久,都不晓得再动筷了。
饭后,舒雅跟齐黎要去饭馆一趟。
齐黎站起来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家里在办丧事,很需要我们,但是我跟坤宁还是决定先去饭馆看一看。不会有多久的。我们去看看,查查账,立马就回来。二哥的丧事重要,但是楚家生意的正常运营还是要做的。”
老太君听后,点了点头,道:“嗯,说的也对,那么你们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老太君刚说完,楚云逸赶忙说道:“去饭馆这种事情三哥一人去救可以了吧?家里需要人招待前来哀悼的朋友们,三嫂留下来吧。”
徐悦儿不是说过么,要是想知道真相,就要好好地盯着舒雅。
舒雅一听,刚想说不,她要跟齐黎一起走的时候,突然看到齐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楚云逸,然后说:“坤宁,那么你就留下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可是……”舒雅说道。
“嗯,这样也好,坤宁就留下吧。”老太君听后,也赞同楚云逸的点子。
舒雅不爽地看了楚云逸一眼,楚云逸倒是非常坦诚地也看着她,舒雅白了他一眼,便看着齐黎,说道:“那你要快点回来啊……”
重要的是你不在的话,她就会觉得很别扭。
齐黎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哟哟哟,小两口就这么难舍难分?又不是要你们分开个一年半载,只是几个时辰就受不了了?”老太君笑着打趣道。
舒雅低着头,做害羞状。
齐黎笑笑,便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就走掉了。
齐黎走后,楚云逸自然而然就跟舒雅站在了一起,他们对着前来哀悼的人们鞠着躬,礼貌地说着“请”。
楚天河的尸体要在家中停上七日,再将他运往附近的山上埋葬。今日是第三天。因着楚家庞大的人脉关系,即便是到了第三天,前来悼念的人也丝毫没有比第一天的人少。
间或少人的时候,楚云逸就会瞥着身边的舒雅,看她有没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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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走后,楚云逸自然而然就跟舒雅站在了一起,他们对着前来哀悼的人们鞠着躬,礼貌地说着“请”。
楚天河的尸体要在家中停上七日,再将他运往附近的山上埋葬。今日是第三天。因着楚家庞大的人脉关系,即便是到了第三天,前来悼念的人也丝毫没有比第一天的人少。
间或少人的时候,楚云逸就会瞥着身边的舒雅,看她有没有什么异样。
不过很可惜,舒雅除了因为齐黎没在,有些不爽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终于,楚云逸有些忍不住了,他朝着舒雅那么靠了靠,舒雅奇怪地看着他。
楚云逸低声说道:“二哥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吧?”
这叫打乱敌人阵脚法。出其不意地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定能让舒雅有些紧张,以为他知道些什么。
然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舒雅几天前就听齐黎说了,以楚云逸的个性,一定不会轻易了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追出杀害楚天河的凶手,哪怕凶手是妖怪,他也会不顾一切地揪出他。因为对于楚云逸来说,生命本身就是一次冒险。
舒雅在心里惊了一惊,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起伏,慢悠悠地说道:“二哥是怎么死的大家都知道啊,难道奶奶没有告诉你吗?二哥是被妖怪杀害的。”
楚云逸继续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说道:“那么现在那个妖怪在哪里,三嫂可知道?”
舒雅在心里再一次地惊了一惊,莫非他已经知道明艺被自己杀死这件事了?不,应该不会的,就算他发现了明艺的尸体,他也没有看到是自己杀的。
于是舒雅再次镇定地说道:“笑话,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妖怪在哪里。”
“不是听说那妖怪是三嫂带进楚府的吗?”楚云逸步步紧逼地说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他,说道:“没错,那个狐狸精是我带进来的,但是我已经说过了,我跟三爷都不晓得她是妖怪,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怎么能看出她是妖怪来呢?当时她连饭都没有吃,一身脏兮兮的。我跟三爷看她可怜,正好我们又没有丫鬟,于是就把她带进来了。要是早些知道她是妖怪,我跟三爷就算拼却了性命也不会让她进楚家大门一步的!”
楚云逸却无来由地笑了,他说:“只是问问三嫂而已,三嫂何必这么激动呢?好吧,我们不谈那个妖怪的事了。”
舒雅淡淡地说道:“我才没有激动。实不相瞒,我跟三爷也希望早日能够找到那个妖怪,杀了她,让她给二哥偿命!”
楚云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不谈这个了,不谈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吧。”
舒雅却没什么性质地对着楚云逸说道:“四弟,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二哥死了,你很悲痛吗?可是现在在他的尸体面前,你这样开心地笑着,你就不怕他泉下有知,难过吗?”
楚云逸愣了愣,收起了笑容,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冷淡了起来,他淡淡地说道:“二哥若是真在泉下有知,一定会希望我替他找到杀人凶手,然后给他报仇。”
舒雅听了,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希望如此。希望四弟你早日找到那个杀人凶手,找到那个妖怪,我跟你三哥也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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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别有深意地说道:“哦?三嫂真的会跟三哥帮我吗?我还怕你们会阻挡我呢。”
“你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舒雅眉头一皱,看着他不友好地说道。
“我听说三嫂素来跟二哥的关系就不好不是么?”楚云逸笑着说道。
“那是谣言……虽然你二哥……的确在被妖怪伤了之后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让大家都误会我,可是毕竟是一家人,我当然不希望看到他惨死,最后连凶手都找不到。”舒雅淡淡地说道。
楚云逸微笑着,没有再说话了。
按照日子推算,今日第三天,何润灵的父母也应该过来了,他们来会跟老太君商量如何安排何润灵。
齐黎一个人去了刚刚开的饭店,店里的员工都对楚家的事表示沉痛,齐黎笑了笑,叫大家管好店里的事就好。
其实楚天河的死,他并没有太多的伤心难过。只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会稍微失落一会儿,就像曾经陪他很久的一只鹦鹉死了,他也会失落一会儿一样。这一会儿过去之后,他就会变得平静了。
齐黎在店里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又走了。
因为楚天河的死,有很多外地的楚家的朋友们都来到风凉城悼念楚天河。因此风凉城的饭馆跟客栈一下子就爆火了。特别是齐黎他们开的饭店就更火了。根本帮不过来。要不是有足够的老弱病残帮忙,还真是人手不足呢。
齐黎刚刚回到了家,便看到何润灵的父母已经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何润灵那个有名的哥哥,何云飞。
何润灵的父母是有名的盐商,家中十分富有。哥哥更是江湖赫赫有名连云派的掌门人。这次他们来这儿,排场可真不小,光是何云飞的手下就是二十多号人。
只见何润灵十分委屈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停地抽泣着。
老太君在一旁叹着气,招待着何润灵的家人。
“亲家,我定然是不会让润灵受苦的,不管润灵今后有何打算,老身我都全力支持。”老太君在一旁对着何润灵的父母温和地说道。
“我们都是正经人,何家清楚发生这种事儿是怪不了任何人的。但是灵儿还小,她才嫁到楚府两三年,连孩子都没有。就这样让她守着空房度过下半生,我们做父母的于心不忍啊!”何润灵的母亲也温和的说道。
照这样说来,他们是想要让何润灵改嫁了。不过这样也好,对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来说,要守一辈子的寡,的确是有些难为她了。
舒雅这时看到了已经回来了的齐黎,高兴地对着他打招呼。
旁边的楚云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齐黎看到舒雅后,原本蒙着一层纱的眸子,顿时变得清亮了些。他对着舒雅笑了笑。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奶奶。”齐黎对着老太君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对着何润灵的家人点了点头,行了一个礼。
他们也朝着他点了点头。
老太君继续对着亲家们说道:“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楚家不是一味讲求纲常伦理的家庭。我们知道要润灵守寡对她太残忍了,所以只要润灵开口,亲家觉得妥帖,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老身都会答应的。另外,润灵毕竟当过我楚家的儿媳妇,我楚家定是不会亏待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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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真是个明理的人。老太君尽管放心,我何家定不是那种趁机打击的人,我们也不会向老太君讨要些什么,只希望润灵能有一个好的生活,我们便心满意足了。”何润灵的父亲说道。
老太君不停地点着头,道:“是的,是的。”
齐黎走到了舒雅的身边,舒雅笑着牵住了他的手。
齐黎低着头对着她笑了笑。
舒雅问道:“店里怎么样了?”
“很好。”齐黎温和地回答着。
旁边的楚云逸装作不看他们,可是眼角却还是离不开他们。
老太君跟何家讨论的结果就是让何润灵重新嫁人。何润灵可以选择从楚家嫁出去,老太君会将她当作自己的孙女一样置办一大笔嫁妆的,若是何润灵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从自己家嫁出去,但是老太君同样不会亏待她,也会送她一大笔嫁妆。
何润灵最后决定随着父母回府,至于再嫁的事,她还要再考虑些日子。毕竟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适应,所以不想要马上嫁出去。
晚饭的时候,老太君请亲家吃饭。亲家却拒绝了,说是想要跟何润灵单独呆一呆,他们一家人自己去外面下馆子吃饭,还叫老太君不要介意。
老太君自然是有些介意的,不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叫何润灵小心。
或许等这七天一过,何润灵就再也不是楚家的人了,舒雅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神奇。
一段婚姻,将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牵扯到了一起,成了一家人,可是当其中任何一个死掉了之后,这个家立马就断裂了,他们两家又恢复到以前完全没有关系的状态。
这难道不是件奇怪的事吗?舒雅一边吃着饭,一边想到。
这些日子里,楚云逸到处打听舒雅的事情。可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事是,真的是每一个人对舒雅的印象都是很好的。
但是他却得知了二少爷楚天河在傻了之后,一见到舒雅就喊美人儿或者是狐狸精。还有二少爷死的那天晚上,妖怪确实是装作了舒雅的样子没有错。
这么说来,徐悦儿是没有骗他。所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楚云逸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妖怪要装作三少夫人的模样去杀楚天河。
难道是想要装成舒雅的样子躲过门卫的盘问?可是按理说,即便是她不装作舒雅的样子的话,凭她会妖法的这一点也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啊!
楚云逸带着这个疑问又去问了很多人。当然他问的都很谨慎,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仍旧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转眼间七日就到了。楚天河要下葬了。
那日是冬日里下的第一场雪。舒雅瑟瑟发抖地跟在齐黎艰难地朝着前面走着。楚家的排场十分庞大,光是纸钱就洒满了整条街。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地上必定铺着白花花的纸钱,这样的白纸跟血融成一色,让天地之间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种苍白的氛围之中,众人显得十分无力。
何润灵走在了最前面,已经没有前几日的悲痛了。现在她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过了这一日,她就要跟着自己的父母回家了。来到楚家的日子于她而言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回到原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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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依旧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舒雅。舒雅有好几次就捕捉到了他有些仓促移开的目光,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她跟齐黎商量过后,一致觉得保持沉默装作不知道是最好的。所以舒雅就一直装作不知道楚云逸这个小正直哥所做的事情。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调查她,只是她自认为平时做事还是比较注意的,没有什么把柄在任何人手里。
因为大雪,大家都劝老太君还是不要跟他们一起去了。山上的路本来就不好走,现在下大雪就更不好走了。若是老太君再出个什么事儿,楚家是真的承受不起了。
可是老太君却执着地要跟着大家一起看着她的孙儿下葬。
齐黎搀扶跟楚凌飞搀扶着老太君,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前面走着。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的山坡,只要爬上这座小山坡,上面就是埋葬楚天河而挖好的坑。
“奶奶,小心啊。陡坡滑。”齐黎嘱咐道。
老太君点了点头。
舒雅走在了齐黎的后边。温柔地对着齐黎说了句:“你也要小心啊。”
齐黎点了点头,对着她说道:“你也是。”
舒雅的右边是楚云逸。
大家艰难地将楚天河的棺材抬上了山。大雪越下越大了。舒雅的手早已没有的知觉。原本她还带了一个汤婆子,但是当看到老太君的那个汤婆子已经完全不热了的时候,舒雅果断地将自己的给了老太君。
起先老太君推辞了一会儿,但是舒雅说自己是年轻人,不怕冷。老太君这才接受了她的汤婆。
实际上舒雅是很怕冷的,她的身体本来就总是冰凉的,如今在大雪下跋涉,身体早已经变成了一坨冰。
就在大家快要到达山坡顶的时候,前面抬棺材的几个大汉突然滑了一跤,因为他们是走在最前面的,所以他们一倒,连累了后面的人纷纷倒下了。
更糟糕的是,楚天河的棺材掉在了地上,顺着陡坡的弧度,一路下滑。
“啊!”人群中顿时乱像炸开了锅一样,大家一下子就乱了。有因为被人拖倒而本能地叫出声的,有看到棺材掉落吓到的,还有看到乱糟糟的人群大叫的。
“出什么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老太君个子娇小,还看不到前边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大家或惊恐或疼痛的叫喊声,她开始不镇定了。
“奶奶,奶奶,没事儿,您别乱动。”楚凌飞抓住开始不安分的老太君说道。
正在这时,楚天河的棺材已经朝着他们落下来了。
“老太君!小心啊!”前边有人对着这边大叫。
齐黎跟楚凌飞看到了楚天河的棺材,赶忙带着老太君躲开了过去。
可是只有楚云逸岿然不动。
“大家不能让开!我们让开了,二哥的尸体怎么办?这山坡底下是条河,他会掉到河里去的!”楚云逸大声喊道。
“被啥了,保命要紧!”舒雅叫着他。
可是楚云逸依然不动,看样子是先要凭着自己的力量挡下那棺材似的。
“楚云逸!别傻了!地面是滑的!你挡不住的!”舒雅大声对着他说道。
齐黎跟楚凌飞他们在这边看到舒雅跟楚云逸没有躲开,着急地对着他们喊道:“快避开啊!”
“坤宁!”齐黎大声地叫喊着,身体已经先他一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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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别傻了!地面是滑的!你挡不住的!”舒雅大声对着他说道。
齐黎跟楚凌飞他们在这边看到舒雅跟楚云逸没有躲开,着急地对着他们喊道:“快避开啊!”
“坤宁!”齐黎大声地叫喊着,身体已经先他一步跑了出去。
楚云逸看着舒雅,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快走!我一个人来挡就可以了!”
舒雅轻蔑地笑了笑,道:“你当真以为自己有九牛二虎之力?”舒雅刚说完,棺材就掉落下来了。
舒雅跟楚云逸同时推住了棺材。两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面退。
齐黎及时赶到,从背后推住了他们。
“三爷!”舒雅惊讶地说道。
“为什么不躲开?”齐黎在后面对着他们说道,语气里面尽是责备。
可是光凭楚凌飞的力量还是没办法阻止着这笨重的棺材。加之地面着实太滑的缘故,齐黎也慢慢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
“三爷!你快走!”舒雅着急地说道。
“要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可能……”齐黎淡淡地说道。
楚凌飞看到了他们,将老太君交给了徐悦儿,也赶忙赶到他们的队伍中跟齐黎一起支撑着舒雅跟楚云逸。
“大哥!”楚云逸喊了一声。
楚凌飞淡淡地笑着说道:“他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二哥,也是我的二弟。”
舒雅对着他们勾起嘴角笑了笑。
前面的大汉见到这种场景,来不及拍掉自己身上的雪,也顾不上刚刚摔倒的疼痛,赶紧跑了下来,跟齐黎他们一起将楚天河的棺材一步一步地推到了山坡顶上。
老太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但是她的眼角夹着泪水。
舒雅松开了推棺材的手,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后,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对着齐黎温暖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楚云逸看着她,心跳声再次紊乱了开来,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齐黎也微喘着气,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不是叫你离开吗?怎么还像个傻瓜似的伫在那儿?”
舒雅笑了笑,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头,对着楚云逸说道:“不是叫你离开吗?你怎么像个笨蛋一样地伫在那儿?”
楚云逸有些呆地看着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可是舒雅却没有再看他了,转头对着齐黎大笑了起来。
楚云逸是第一次从齐黎的眼里看到那么深的柔情跟溺爱与温和。他的确有些凌乱了。
老太君在徐悦儿等人的搀扶下匆匆赶了上来,看到他们都没有事,总算松了一口气,对着楚云逸跟舒雅责备道:“你们俩个怎么那么傻?看到棺材来了就应该要躲开啊!还伫在那儿,这次幸好没出什么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让奶奶以后可怎么办啊?”
舒雅知道老太君没有说慌,她的确从她的眼里跟话语里,看到了、听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跟忧伤。
舒雅笑了笑,走过去挽着老太君的手,说道:“哎呀,奶奶,您看我们不是都没事儿吗?”
楚云逸却低着头对着老太君跪了下来,道:“都是云逸的错,是云逸不肯躲开的,还请奶奶怪罪。”
老太君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云逸啊,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太过于倔强啊……你这个样子叫奶奶……叫奶奶怎么能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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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了笑,走过去挽着老太君的手,说道:“哎呀,奶奶,您看我们不是都没事儿吗?”
楚云逸却低着头对着老太君跪了下来,道:“都是云逸的错,是云逸不肯躲开的,还请奶奶怪罪。”
老太君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云逸啊,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太过于倔强啊……你这个样子叫奶奶……叫奶奶怎么能放心啊!”
楚云逸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太君,是现在将二少爷安葬吗?”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大汉们突然开口说道。
老太君这才放过了他们,先走到了那个大大的坑面前,点了点头,道:“天河啊,你安息吧!我们大家都很好,不用挂念我们!”说完就从旁边的下人的篮子里抓了一把纸钱对着天空一撒。
纸钱伴随着雪花一起纷纷扬扬地飘落了下来。
楚天河的棺材被埋进了那个巨大的坑里。
舒雅跟齐黎的手牵了牵。她突然说道:“你以后……一定……一定……不要像这样好不好?”
齐黎先是没有听懂,愣了一下,低下头看了看她,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舒雅眼底里深深的悲哀。心里突然猛地一疼。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刚刚舒雅话中的意思。
她是想说:“你以后一定不要像楚天河那样躺在那冰冷的棺材里,被埋进这样巨大的坑里好不好?”
齐黎皱了皱眉头,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可是舒雅紧蹙的眉头跟眼底的悲哀却没有散开。
站在他们后面的楚云逸盯着他们相互紧握住的手,突然就觉得有一些些失落。
漫天的大雪似乎是为了衬托那日疼痛的氛围而下的。
回到家中后,舒雅的手已经被冻的苍白。齐黎赶紧将她的手放入自己的怀里。齐黎因为是世间唯一一个有着纯阳阳气的男人,所以身体即便是在严寒的冬天,也是很热的。舒雅的手放在他的怀里无疑是比捧着个汤婆子更管用。
但是舒雅的身体却始终暖不起来。齐黎抱着她,皱了皱眉头。
舒雅说道:“没事,我就是这样的,不必太在意。”
齐黎没有听她的话,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突然,他眼眸一亮,将舒雅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牵起她说:“来,跟我来。”
舒雅不解地问道:“去哪儿啊?”
齐黎没有回答她,只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便牵着她往外面走了。
齐黎像是很急的样子,步子走的飞快,舒雅都快要跟不上了,只能走一会儿又小跑一会儿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走出院子的时候,刚好撞见楚云逸回房。楚云逸看到他们有些奇怪地问道:“三哥三嫂,下这么大雪你们去哪儿?”
齐黎没空理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去有些事情,”便拉着舒雅快速地走掉了。
楚云逸转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眉头皱了皱。
莫非……楚云逸眼睛一亮,便偷偷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只是楚云逸怎么也不会想到,楚僵月带舒雅那么急匆匆地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一个温泉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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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没空理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去有些事情,”便拉着舒雅快速地走掉了。
楚云逸转身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眉头皱了皱。
莫非……楚云逸眼睛一亮,便偷偷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只是楚云逸怎么也不会想到,楚僵月带舒雅那么急匆匆地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一个温泉馆。
原本他还以为他们俩个有鬼,还以为他们跟楚天河的死有关。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追了出来。没想到他们来的只是这种地方。
楚云逸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既然都已经来了,便还是决定跟踪他们到底,于是他也进了温泉馆。
温泉馆里面特别暖和,舒雅一进来就爱上了这个温暖的地方。
齐黎笑着说道:“你身子畏寒,来这种地方是再好不过的了。”齐黎说着就带着她去取衣裳。
“这是哪里?”舒雅问道。
齐黎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家的温泉馆,冬天冷的时候,奶奶会来这里泡温泉,当然我们也会来,只是我们多半是有事缠身,不怎么来。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大嫂跟二嫂陪着奶奶一起来。今年我先带你过来好了,因为你看起来其实比老人家更怕冷。”
舒雅笑了笑,道:“我也不晓得,反正身子就是冰凉。”
齐黎没有说话,带着她进了一间房间,那里有楚家的丫头跟下人在等候着他们。
“三少爷,三少奶奶。”下人们打完招呼后,便给了他们一套干净的衣服。
齐黎拿过衣服便带着舒雅一起走到了温泉边。
齐黎将衣服脱掉。舒雅有些害羞地转过了眼睛,可是又忍不住朝着齐黎那边看。
齐黎看到她的那个样子,既想笑,又有些无奈。他勾着嘴角说道:“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舒雅立马就反驳道:“胡……胡说……我……我什么时候看过你了?”
齐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边还不停地脱着衣服。
舒雅皱着眉头,眼睛一直不断地乱瞟,继续说道:“好……好吧……就……就算我看过你,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我……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不算数了……”
齐黎终于将衣服都脱完了,只留下了一条底裤。他走进了温泉的池子里。看着她笑着说道:“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现在不是重新给你看了嘛?尽管看吧,我不收钱的。”
舒雅恨恨地看了看他。
齐黎笑着,对着她打开双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说道:“怎么,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你不泡?”
舒雅想了想,对着齐黎道:“那……那你……转过去。”
齐黎无奈地笑了。道:“你是我妻子,我为什么要转过去?”
舒雅羞红了脸,道:“反正你转过去。”
齐黎继续无奈,说道:“怎么你失去记忆以后连性情也变了?你以前可是很……开放的……”齐黎原本是想说“很色”的,但是觉得现在的舒雅肯定不能接受这个词,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委婉的词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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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不好意思地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转过去也行,但是你,你不要看。”
齐黎好笑地装模作样地闭上了眼睛。舒雅这才开始脱衣服。
这个时候楚云逸也走到了这里,刚好碰上了舒雅脱衣服的这一幕。楚云逸心中大惊,立马就移开了视线,退到了柱子背后。
可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楚云逸心脏加速地跳动着,下体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
齐黎说是闭上了眼睛,其实只是半眯着眼,等舒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混蛋!”舒雅扬起手刚想打过去。齐黎却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
舒雅坐在齐黎的怀里,齐黎从后面抱住了她。
楚云逸紧张的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于是便赶忙落荒而逃,像个犯了罪的犯人一样,快速地朝外面跑去。
舒雅在齐黎的怀里安静了下来。泉水的温度很快将她的周身覆盖,慢慢地朝着她的体内袭来。
这样真暖和。不止是身体上的暖,更有齐黎在身边的心里的暖。
齐黎抱着她,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动了起来。舒雅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只是她不说,任他摆弄。
他们太过投入,没有发现不远处一座假山的后面有一朵诡异的莲花突然绽放了开来。
那是一朵在冬季绽放的莲花。
齐黎的手慢慢往下,舒雅竟不自觉地张开双腿。齐黎笑了笑,没错,她潜意识里还是想要的,她其实什么也没有变啊,还是当初的那个舒雅。
在齐黎的手探进舒雅的秘密之处的时候,他觉得下腹一阵温热。同时舒雅感到自己的下面被什么东西给顶着。
舒雅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再也受不了了,转过头捧着齐黎的脸便开始吻他。
齐黎自然是配合的。立马伸出舌头探进她樱红的小嘴里。舒雅呜咽了一声,便也伸出舌头跟他的缠绕在了一起。
两人相吻到忘情处的时候,舒雅慢慢地将手往齐黎的下面探。终于握住了他早已高起来的东西。
齐黎闷哼一声,抱住舒雅的腰身,迫切地想要进去一趟。舒雅指引着他的东西,朝着自己的秘密地方前进。
当已经到达门口的时候,舒雅眼睛猛然睁大,立马推开了齐黎。
“不,我们不可以。我会吸了你的阳气的。”舒雅赶忙说道。
齐黎有些急促地呼吸着,他在尽力地把握住自己的**。许久过后,他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对着舒雅笑了笑。
舒雅也笑着转过了身去,坐在他的怀里继续泡着温泉。
两人心里都有一丝失落,但是只要此时他们还在对方的身边,那就是甜蜜的。
楚云逸惊慌地一口气跑回了楚府。看门的家丁看到他一脸慌张的模样,好奇地问了句:“云逸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楚云逸没有功夫理他们,他只一个劲儿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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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也笑着转过了身去,坐在他的怀里继续泡着温泉。
两人心里都有一丝失落,但是只要此时他们还在对方的身边,那就是甜蜜的。
楚云逸惊慌地一口气跑回了楚府。看门的家丁看到他一脸慌张的模样,好奇地问了句:“云逸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楚云逸没有功夫理他们,他只一个劲儿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奔。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他将房门关上,坐到了茶凳上。急促的呼吸这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舒雅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楚云逸缓缓地将手附上了自己的胸口处。
他活了十七年,一身正气与傲骨,从来没有看过女人的**,也从来没有出现今日这般下腹温热的奇怪感觉。想到舒雅的**,他的脑袋一阵眩晕,从鼻腔里涌出一股液体。楚云逸胡乱地擦了擦,突然发现那竟是血!
楚云逸慌忙地赶紧找到了毛巾封住了自己的鼻子。
“坤宁……”他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舒雅跟齐黎两人泡完温泉后,便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舒雅都十分开心,不停地说着以后一定要经常来的这种话。
“再冷一点儿,奶奶会经常来的,到时候你可以跟着她一起来泡。”齐黎淡淡地说道。
舒雅一听,眨了眨眼,转过头对着他道:“怎么你不跟我一起来泡了吗?”
齐黎心里一动。他当然想。但是每次要控制住冲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舒雅这样子问,他还是很高兴的。
于是他微微勾起了嘴角,邪魅地看着舒雅说道:“怎么你很想要跟我一起泡吗?下次我可就不能保证自己像今天这样能够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你了,到时候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你要寻我,可就得下辈子了。”
舒雅愣了愣。眼珠子一转,立马转身跨坐到齐黎的身上。
齐黎有些料想不到,慌乱中竟忘了抱住她的腰。
舒雅俯身下来,凑近他英俊的脸庞,笑着说道:“你这是威胁我呢,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你出个什么事儿?”
舒雅说着,就抚摸上了他的胸膛。
齐黎强忍住了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你不是非常矜持的吗?”
舒雅撇撇嘴,没有理他。
齐黎却猛然抱紧了她的腰,道:“你没有听说过人间的一句话吗?宁做风流鬼,不做寂寞人啊。来吧,如果你想,我们就来吧。”
齐黎在心里笑着,因为他料定了舒雅是不敢的。即便她很想,但是她是不敢的。
因为她还在乎他。
果然舒雅垂了一把他的胸膛,不高兴地说了句:“坏人!”便从他的身上下去了。
齐黎这才笑了出来,道:“我是坏人,你是傻子!”
舒雅白了他一眼,可是心里却是非常甜蜜的。
温泉里的那朵妖艳的荷花不停地变红变红再变红,然后竟从中生出了一个貌美倾城的女子来。
女子****着身体从荷花里走了出来,看着刚刚齐黎他们泡过温泉的位置,女子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她一转身,便消失在了温泉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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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灵已经随从父母一起回到了娘家,从此与楚家再无关系。老太君给了她一大笔嫁妆,至于这嫁妆究竟有多大笔,舒雅是算不出来的。对于一个本来就算不出银子的大小的人来,舒雅只知道是很多很多钱,但是究竟有多少,你若问她,她还是只能对着你眨眨眼的。
不过楚府上下都知道,当日何润灵的父母是十分开心地走出楚府的大门的。一点儿也没有失去女婿的悲伤。
仅从面部表情看来老太君应该是给了他们足够的东西的。何家是有名的盐商,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老太君却能让他们笑着出去,可见是多么厉害的一个角色。
舒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齐黎。说奶奶可真厉害啊。
齐黎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楚家的一半儿家业都是奶奶打下来的。爷爷去世的早,一大家子人全靠奶奶撑着,她能不变的厉害吗?人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是能激发出无穷的潜力的。”齐黎如是说道。
舒雅沉默不语,想象着奶奶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一个坚硬女子。
齐黎见她在沉思,便也不想打扰她,转身拿过衣架上的披风,便准备往外走了。
舒雅赶紧问道:“你去哪儿?”
齐黎斜眼看了看她,道:“你不是想问题想的那么认真吗?我还以为你是注意不到我要走了的。”
“你去哪儿?”舒雅再一次问道,然而脑袋里却也没有停下对老太君年轻时候的遐想。
齐黎不以为意地边走边说道:“得去一趟钱庄,查账。”
舒雅奇怪地转过头问他:“钱庄你不是已经给了大哥了吗?”
“那只是一个计策,而今大哥是铁定得不到掌柜们的支持了,所以我恢复了上家的职位。”齐黎说着已经开了门。
外面的寒气见缝插针地一下子就对着舒雅袭了过来。
舒雅原本是想要跟他一起去的,但是看到外面这么冷,想想都觉得打哆嗦,于是便立马打消了跟着他一起走的念头。
“那……快去快回啊!”舒雅赶忙说道。
齐黎没有理她,便出门了。
今年的风凉城还是楚天河下葬的那一日飘了大雪,直到今日,仍旧也没有见到雪的影子,但是每日阴沉刮风的天气还是让老百姓们冷的不愿出门。
齐黎的饭馆依旧红红火火,因为价格低廉,即便是平常百姓也愿意经过的时候进来喝一碗热汤,享受一下这里高档的设计。
齐黎的马车直奔钱庄。上次楚凌飞的事儿,齐黎一直记在心上,对掌柜们也是越发地友好,虽然说他平时里对他们已经够好了,可是这一次是更加的好。
掌柜们对齐黎的好也是看在心里的,纷纷表示这辈子只要他们为楚家效力一日,必定是要跟着齐黎的。这让齐黎感动还是很欣慰的。
跟掌柜们寒暄完了之后,齐黎便告了辞,重新坐上了马车回家。
“车夫,快一点。”齐黎淡淡地说道。不可否认的是,舒雅在他的身边腻歪怪了,这不在一会儿,他竟有些不适应了。只想要快点回家看看她。哪怕是看她窝在床上冬眠也好。
“是!”车夫答了一句后便给了马一鞭,那马立刻就跑得更快了些。
外面的风因为马车的阻碍而发出“咻咻”的声音。
就在齐黎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睁开眼就能看到舒雅了的时候,马车突然极速停下,齐黎由于惯性的作用,身子向前倾,差点儿就从座位上滚下来。
“怎么回事儿?”齐黎冷淡的话语中有责备的味道。
“回三爷,这里……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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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听后,有些奇怪地下了马车,看到路上果真躺了一个少女。
齐黎条件反射般地走了过去扶起她。
当把少女翻过来的那一刹那,齐黎有些微微地怔了一怔。
舒雅已经算是倾国倾城,但是这个少女的容貌不在舒雅之下,相比较于舒雅更添了几分妩媚之色。
齐黎皱了皱眉头,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能为别的女人动心,便推了推那个女子,说道:“姑娘,姑娘?”
女子睁开眼睛,看到了齐黎,嘴角勾了一下,对着齐黎吐了一丝人类看不见的烟。
齐黎眼睛定格在了那一刹那,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竟对着那女子温暖地笑了一笑,道:“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那女子闪闪的眼睛眨了一眨,似是很委屈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说完便又昏厥了过去。
齐黎大惊,赶忙抱起她走入了马车里,对着车夫道了句:“回府!”
“是!”车夫赶紧驾了车朝着楚府奔去了。
齐黎看着怀里倾国的女子,心里微微一动。
楚府里舒雅果然是窝在床上睡觉。大冬天的没有什么比窝在被窝里更舒服的了。
而另外一个院子里,楚云逸在一边煮着茶一边看着书。
“咚咚咚。”叩门声突然响起。
“谁?”楚云逸从书后冒出了一个脑袋来,对着房门问道。
“四弟,是我。”徐悦儿的声音响起。
楚云逸想了想,大概也猜出了她来的意图了。
“请进。”楚云逸淡淡的说道。
徐悦儿推开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这么冷的天儿,大嫂不在屋内呆着,来云逸这儿,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楚云逸明知故问地说道。
徐悦儿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来,说道:“四弟果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楚云逸笑笑,拿出了一个杯子,倒满茶,放到了徐悦儿的面前,说了句:“请。”
徐悦儿便拿起喝了一杯。
“嗯,果真是好茶,四弟可真会享受。”徐悦儿笑着说道。
“不敢当,云逸没有大哥跟三哥的满腔抱负,只想要做个闲人,看看山水喝喝茶看看书。”楚云逸说道。
“四弟……可有什么进展了?”徐悦儿这才说到了点子上。
楚云逸似笑非笑地笑了笑,道:“大嫂希望我有什么进展?”
徐悦儿看着他没有说话,勾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
楚云逸继续说道:“实不相瞒,云逸这些天按照大嫂说的那样处处留意到三嫂,可是当真没有发现一点儿痕迹。”
徐悦儿听后,这才重新将嘴角勾了起来,道:“要是那么容易发现她的马脚,二弟也不会死了。”
楚云逸皱了皱眉头,道:“大嫂,你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三嫂就是妖怪,一切的一切你只是停留在怀疑阶段,这么早就下定结论说三嫂是妖怪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
徐悦儿听后不料却大笑了起来,道:“四弟啊四弟,我原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可是没想到你跟你大哥还有三哥都是一个德行啊!我看你,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吧?这才多久啊?就胳膊肘朝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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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一听,心里悸动了一下,但是却很快地覆盖了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淡淡地说道:“云逸的为人想必大家都清楚,我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嫂子迷住了?这样的话还望大嫂以后不要再说了,传出去可不好听。”
徐悦儿没有说话,继续喝了口茶。
“不管你有没有被坤宁迷住,做嫂子的都要跟你说一句话。漂亮的女人大家都喜欢,但是漂亮的女人一定都是祸水。实不相瞒,你大哥当初的确就对坤宁动心了,直到现在,虽然他不说,我也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他对坤宁的在意的。四弟,你是一个好男人,不要趟入坤宁的这一趟浑水中。况且你仔细想想,坤宁有办法让每个见到她的男人都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你觉得这样的事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吗?你当真就一点儿都不怀疑吗?”
楚云逸微微皱了皱眉头。
“更何况,当初那么多人怀疑她是狐狸精。不仅有无烟城的季家二少爷季流云跟她死去的妹妹季敏儿,还有大皇子跟六皇子呢。他们哪一个不是有些名声的?哪一个不是有才智有胆识的?可是他们都没有找到坤宁的证据,你这才刚刚开始呢,找不到疑点很正常,那或许只是她藏得深。”徐悦儿缓缓地说道。
楚云逸凝神思考着,徐悦儿继续说道:“若是四弟这么早就放弃了,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二哥呢?”
楚云逸一听,赶紧反驳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追查杀害大哥的妖怪。”
徐悦儿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好,大嫂就先回去了。”
楚云逸没有回她的话,徐悦儿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地走了。。
齐黎回到了楚府,抱着那个陌生的倾城女子,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院子。路上的下人们看了都觉得十分奇怪,议论纷纷的,可是齐黎也不管他们。明艺走后,床铺都还留着。齐黎就直接将那个女子放到了明艺的床上。
“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快!”齐黎对着身边的车夫道。
因为齐黎身边一般是不跟下人的,所以在下车的时候特意对车夫说让他慢点去停马车,先跟他走。
“是,三少爷。”车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找大夫去了。
不一会儿楚家的专用大夫就来了,一时间齐黎的那个院子就热闹了起来。
舒雅躺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不停地有人进来这里,还有人说话。齐黎的这个院子一向是十分清净的,因此任何一点小小的噪音都算是吵了。
舒雅皱了皱眉头,原本想要继续睡,可是外面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并且她隐约听到了齐黎的声音。
舒雅立马就睁开了眼睛。三爷回来了?舒雅这样想着,便再也睡不着了。爬起来穿上衣服后就往外面走,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院子里的偏房里,楚家的专用大夫跟几个小人在这里候着。
“明艺的房子?”舒雅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地朝着那边走去。
“大夫,她怎么样了?”齐黎着急地问道。
大夫给那个女子把了把脉后,掳了掳胡须,说道:“无事,只是有些血糖低,喝点糖浆水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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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艺的房子?”舒雅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地朝着那边走去。
“大夫,她怎么样了?”齐黎着急地问道。
大夫给那个女子把了把脉后,掳了掳胡须,说道:“无事,只是有些血糖低,喝点糖浆水就没事了。”
“只是这样吗?她刚刚在大街上可是昏倒了过去的。”齐黎不放心地继续问道。看得出他对这个姑娘很上心。
“是的,三爷。您还信不过老夫我吗?这姑娘会昏倒只是因为血糖有些低了,一时间面前一片漆黑,才会昏过去的。真的没什么大碍。我给她开张药方,都是些补药,你给她喝了就没事了。”大夫继续淡淡地说道。
齐黎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下来,对着下人们说道:“你们去跟大夫拿药吧。小苏留下照顾这个姑娘。”
“是。”下人们恭敬地回答道,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舒雅刚刚走到那里,就看见大夫跟下人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舒雅赶紧走上前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夫在这里?三爷受伤了吗?”
大夫跟下人们摇了摇头,道:“受伤的不是少爷,而是一个姑娘。”
“姑娘?”舒雅皱了皱眉头。
“三少奶奶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去按三爷的吩咐抓药了。”下人们又说道。
舒雅点了点头,道:“嗯好,你们去吧。”
下人们对着舒雅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房门,“姑娘?”她轻声地念了一下,心里不知为何,顿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舒雅带着疑问慢慢地靠近了那间房子。当她站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齐黎坐在床沿认真地看着床上熟睡的那个人的容颜。
旁边的小苏看到了舒雅,刚想要行礼,舒雅赶忙对着她摆了摆手。
小苏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
舒雅将视线移到床上的那个姑娘的脸上,心里重重地跳了一跳。
这个女人……长得真是好看。
舒雅的眉头不禁蹙起。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因为齐黎看那个姑娘的眼神,她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舒雅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坐在了茶凳上。一颗心始终悬不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齐黎终于回来了。他推开门看到舒雅一个人坐在茶凳上,对着她笑了一笑,问道:“怎么今天没有睡觉?”
舒雅转过身,见是他,也对着他笑了笑,道:“睡了一觉又起来了。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吗?怎的去了那么久?”舒雅明知故问道。
“哦,半路上撞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昏倒了,我就把她带到楚府来了。”齐黎淡淡地说道。
“呀!有这事儿?那这姑娘没事儿吧?现在在哪儿?”舒雅继续明知故问道。
齐黎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淡淡地说道:“哦,我把她安排在了明艺以前的那个房间里。”
舒雅点了点头,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安慰的,因为齐黎没有对她说谎。
舒雅想到这儿,站了起来,抱住了齐黎,柔声说道:“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好好去休息一下吧。”说着就替他解开了黑色披风。
齐黎倒也没有拒绝,顺从地在她帮他解开披风后,走到了床边,躺了下来。
舒雅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动。
可是还没有等齐黎睡熟,小苏就跑来敲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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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淡淡地说道:“哦,我把她安排在了明艺以前的那个房间里。”
舒雅点了点头,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安慰的,因为齐黎没有对她说谎。
舒雅想到这儿,站了起来,抱住了齐黎,柔声说道:“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好好去休息一下吧。”说着就替他解开了黑色披风。
齐黎倒也没有拒绝,顺从地在她帮他解开披风后,走到了床边,躺了下来。
舒雅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动。
可是还没有等齐黎睡熟,小苏就跑来敲房门。
“三爷,您在吗?我是小苏!”小苏在外面敲着房门说道。
舒雅皱着眉头朝着房门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齐黎,见他的睫毛动了一动,心里有些不高兴地朝着房门走过去,打开后,对着小苏责备地说道:“这么大声做什么?三爷在休息。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大没小了?”
小苏立马就低着头,谦卑地说道:“我……我是想来告诉三爷,住在偏房的那个姑娘醒了。三爷吩咐要是姑娘醒了,要立刻来跟他汇报的。”
舒雅一听,心里更加不爽了。
当初即便是明艺也没看到他打理的这么周到的,况且那姑娘长成那样,着实叫她有些不安啊。
舒雅刚想让那个小苏下去,可是没想到齐黎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后面,有些欣喜地说道:“醒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朝着偏房那边走过去了。
“三爷!”舒雅在后面喊他。
“要是觉得困的话,你就继续睡睡吧,我去去就来。”齐黎没有转身看她,仍旧是大步朝着偏房走去。
舒雅站在原地被冬季凌冽的风吹得有些刺骨的寒冷。
齐黎走近去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坐起来了。她披着被子端坐在床上,靠着床背,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齐黎看到她的时候,她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十分好看。
齐黎愣了一愣,便笑着朝着她走了过去。
那女子看到了齐黎,转过头后,眼里有受宠若惊的味道,赶忙想要走下床来行礼。
齐黎赶忙走过去阻止了她,“哎,你才刚刚醒,不要乱动。”
那女子羞涩地低下了头,对着齐黎说道:“谢谢三爷的救命之恩。”
齐黎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没什么,救命之恩不敢当,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女子抿嘴微微地笑着。齐黎的心里顿时像被一汪温泉水流过般,十分的温暖。
他不自觉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莲花。”女子柔和地答道。
“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清新脱俗,好名字,好名字!”齐黎笑着说道。
“多谢三爷夸奖。”莲花低头淡笑道。
齐黎痴痴地看着她,眼睛一眨都不眨。莲花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齐黎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就羞红了脸。
齐黎这才发现自己的不礼貌,赶忙移开了目光,扯开话题道:“莲花,你家是哪儿的?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回去?”
莲花一听,赶忙从被窝里出来,走下床跪在了齐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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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脸色一变,看了看齐黎的眼睛,齐黎的眼睛里浓雾依旧很重。
“看不出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这么深,竟然能够凭着自我意识穿过我的迷雾阵。”莲花心里想着。然后又笑了起来,对着齐黎说道:“三爷,您想见三少奶奶是不是?”
“你知道她在哪儿?”齐黎赶忙问道。
莲花点了点头,道:“小苏今早上看到她跟云逸少爷一起出去了,他们好像是说要一起去柳记喝酒。”
齐黎一听,赶忙就朝着外面走去。
莲花看着齐黎离开的背影,诡异地笑了一笑。
齐黎连披风都没有穿,急匆匆地赶去了柳记。
酒馆二楼的房间里。舒雅跟楚云逸相拥而眠。
楚云逸原本是想要挣脱掉舒雅的束缚的,可是舒雅抱得太紧,他慢慢地便放弃了抵抗。舒雅的身子因为喝了酒后变得很热,可是这温度没有持续多久,畏寒的舒雅的身子就又冰冷了起来。
楚云逸抱着她的身子,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让她感到温暖。舒雅在梦里下意识地就朝着他的怀抱里蹭了蹭。
楚云逸心里一阵荡漾,索性就抱住了她一起睡着了。
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就让他……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齐黎赶到了柳记,却没有看见舒雅跟楚云逸。他本想离去的,想了想之后,又折了回来,问掌柜的可曾见到过他的妻子。
掌柜的脱口而出,“哦,三少奶奶啊,她似乎是喝醉了,在二楼的房间里休息呢。”
齐黎问道:“她一个人吗?”
“不啊,还有云逸少爷。哎呀,三少奶奶似乎是不会喝酒,可是却喝了烈酒。没喝几杯酒醉啦,幸好云逸少爷在这里,要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一旁的小二看到齐黎,眼里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齐黎听后,道:“现在他们俩个在哪里?”
“啊,就在二楼的上等厢房里呢!”掌柜的如实地回答道。
齐黎没再说些什么,只朝着二楼的房间里走过去。
当他走到上等厢房的时候,直觉告诉他,里面会出现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于是他没有敲门,直接踢开了门。
当他看到楚云逸跟舒雅在床上相拥入眠的时候,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以飞快的速度死掉了。
楚云逸被砸门声吵醒了,刚想说一句:“谁这么大胆。”然而转头一看是齐黎,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楚云逸赶忙从床上下来,对齐黎说道:“三哥……你……你怎么来了?”
齐黎冷笑了一下,道:“怎么,怕我来坏了你们的好事吗?”
楚云逸赶忙看了看床上的舒雅,舒雅的睫毛动了动,似乎要醒了。
楚云逸赶忙对着齐黎解释道:“不,三哥,你别误会。我跟坤宁什么都没有。这都是误会。”
“误会?哈哈,老四你当我是傻子呢?捉奸在床了你还跟我说是误会?”齐黎冷冷地说道。
舒雅这时候醒了过来,当她看到齐黎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当她看到齐黎看自己的眼神的时候,心里迅速地疼了一下。
舒雅原本亮起来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她起床后,对着齐黎冷冷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莲花呢?”
“我的莲花很好。我就是来看看你跟老四相处得娱不愉快,看样子是挺愉快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再见。”齐黎冷冷地说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然后当她看到一旁同样只穿着里衣的楚云逸,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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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痴痴地看着她,眼睛一眨都不眨。莲花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齐黎含情脉脉的眼神,顿时就羞红了脸。
齐黎这才发现自己的不礼貌,赶忙移开了目光,扯开话题道:“莲花,你家是哪儿的?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回去?”
莲花一听,赶忙从被窝里出来,走下床跪在了齐黎的面前。
齐黎大惊失色,赶忙扶她起来。
可是莲花不起,她惊慌地说道:“求三爷收留莲花,求三爷不要把莲花送回家!”
齐黎有些奇怪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害怕回家?”
莲花哽咽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莲花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在莲花十岁的时候,家父不幸染上恶疾去世了。家母没有办法只好改嫁。初到继父的家里,继父虽然不喜欢我,但是碍于母亲的面子,总还不至于对我做些什么坏事。可是不久前……家母同样染上恶疾去世了。这样一来,莲花没有了庇佑,继父便****逼莲花做些粗活,当莲花做下人使唤。这些都没有什么,莲花都忍过来了,莲花最不能忍受的是……是……”莲花说着就留下了一滴泪来。
齐黎心疼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想要等她说完。
果然莲花拂过了脸颊上的一颗泪水,继续说道:“莲花最不能忍受的是,继父居然要将莲花卖给村子里的恶霸做小妾!那个恶霸已经有十五个小妾了,莲花真的……真的不愿意……所以莲花才在前不久逃跑了出来,可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走着走着就到了风凉城,或许是饿坏了,所以今日早晨才在大街上昏倒了……”
齐黎听后,蹲了下来,将她扶起,温和地说道:“你不要害怕,若是不想回去,就先在这里住下。没有人敢在我楚府抓人,你的继父即便是发现了你,他也绝对不会从我楚府里把你抓回去的。”
莲花停了之后,又流下了一滴眼泪,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嗯,谢谢三爷。”
齐黎对着一旁的小苏说道:“小苏,你下去给莲花姑娘弄点儿吃的,还有大夫开的药也拿过来给她喝点儿。”
“是,三爷。”小苏回答了一句便下去了。
齐黎看着眼前莲花娇小可人的模样,心中一动,手不自觉地抬起,拂过她脸上的泪珠。
莲花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也没有动。
三少爷楚僵月抱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就进了院子,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传闻里,那女子简直倾国倾城,一点儿也不输给他们的三少夫人,况且相比于三少夫人的坚韧,那女子更多了一份柔弱可人,娇小妩媚。
这样的传言慢慢地便到了舒雅跟楚云逸以及老太君等人的耳中。
其实即便是府里的人不传,舒雅也是感觉的到的,偏房的那位从来就不出门,可是齐黎却总是朝着那边跑。她原本是想要看一看,会一会这个女子的,可是又觉得自己身为一朝郡主,楚家的三少奶奶,若是这点儿事就按捺不住了,难免会给人觉得她小心眼儿,所以她就一直没有去看那个女子,心里想着她什么时候病能好了,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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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即便是府里的人不传,舒雅也是感觉的到的,偏房的那位从来就不出门,可是齐黎却总是朝着那边跑。她原本是想要看一看,会一会这个女子的,可是又觉得自己身为一朝郡主,楚家的三少奶奶,若是这点儿事就按捺不住了,难免会给人觉得她小心眼儿,所以她就一直没有去看那个女子,心里想着她什么时候病能好了,就回去吧。
可是这女的在楚府一住就是一个星期。这再大的病也该好了吧?
舒雅有些不爽。决定今日在齐黎出去忙生意后,去会一会这个女子。
齐黎出门的时候,舒雅装模作样地像往常一样窝在被窝里睡觉。齐黎也没有吵醒她,自己披了件披风就出去了。
齐黎一走,舒雅就睁开眼睛,赶忙起床开始打扮自己。听说那个女子十分的漂亮,虽然那****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己远远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很漂亮,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隔近看她。
人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远看一枝花,近看豆腐渣”吗?或许那女子就是这样子的呢?
舒雅这样安慰自己道。
当她全副武装,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终于觉得够漂亮,够秒杀一切雄性动物了之后,才煞有介事地走了出去,去了偏房。
那个叫莲花的此时正在一个写字台上写着毛笔字,舒雅走近了也不知道。
或许她早已经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上帝的确是给了这个女人一副好容貌,即便她现在是一点儿胭脂不染,也能看出是十分的脱俗出众了。
况且,齐黎本就喜欢素雅的女子。舒雅想到这儿,皱了皱眉。
小苏看到舒雅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模样,刚想要打招呼,舒雅又跟之前一样对着她挥了挥手,小苏这才没有行礼。
舒雅慢慢地走近了去,说了句:“写的真好啊。”
莲花震惊地转过头,当她看到舒雅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并不知道是谁。
毕竟她来这里这么久是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门半步的。
小苏赶忙说道:“莲花小姐,这个是三少夫人。”
莲花听后,赶忙半蹲着行李,恭敬地说道:“莲花没有见过世面,没有认出三少夫人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舒雅笑了笑,道:“怪罪?我怎么敢怪罪你呢?”然后便绕过她走到了她的写字台旁,淡淡地说道:“我记得以前没有这个桌子的,是三爷后来给你搬过来的吗?”
莲花依旧半蹲着,看起来十分紧张地说道:“回三少奶奶,三爷只是怕莲花无聊,所以才让莲花学写字的。”
舒雅脸色一变,转过头对着那莲花说道:“三爷怕你无聊?你是什么人,竟要三爷如此关心你?”
莲花一听,立马就跪了下来,道:“三少奶奶息怒,莲花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舒雅冷冷地看着她,道:“只是喜欢三爷吗?”
“莲花不敢。”莲花赶紧说道。
“呵,你这还叫做不敢啊?三爷救你回来那是因为三爷心肠好,可是你都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了,差不多病也该好了吧?况且我听大夫说你的并本就不是什么大病,早该好了。更何况刚刚我走进来的时候,见你在这儿悠闲地写着字,一点儿也不像是得了病的模样啊,你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可是有什么企图?”舒雅一针见血地说道。
莲花看起来像是乱了手脚般,一个劲儿地求饶道:“三少夫人饶了莲花吧,莲花真的是……真的是走投无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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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不敢。”莲花赶紧说道。
“呵,你这还叫做不敢啊?三爷救你回来那是因为三爷心肠好,可是你都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了,差不多病也该好了吧?况且我听大夫说你的并本就不是什么大病,早该好了。更何况刚刚我走进来的时候,见你在这儿悠闲地写着字,一点儿也不像是得了病的模样啊,你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可是有什么企图?”舒雅一针见血地说道。
莲花看起来像是乱了手脚般,一个劲儿地求饶道:“三少夫人饶了莲花吧,莲花真的是……真的是走投无路啊……”
“哦?你有什么走投无路的?”舒雅继续盘问道。
“我才刚离开了一会儿,你就跑到这里来了?”齐黎微笑地走了进来。
在场的三个女人立马就变了脸色。小苏是惊慌,赶忙对着齐黎行了一个礼,舒雅是错愕,难道他没有出去吗?莲花是如释重负跟羞耻,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这番狼狈的模样是十分难为情的。
“你没出去?”舒雅问道。
“出去了,只是忘了东西,回来取,却不见你人,刚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偏房这里有点吵,像是你的声音,所以我就来看一看。”齐黎淡淡地说道。
跪着的莲花突然间哭了起来。
舒雅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齐黎走过来,看着跪着的莲花,温和地将她扶起,问道:“这是怎么了?”
莲花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莲花如今病已好,确实应该离开这里了。”说着便赶忙去收拾行李,可是又发现自己来的时候是空手,现在去的时候理当也是空手的。
于是她便自嘲了一下,又走了回来,对着齐黎拜了三拜,说道:“三爷,这段日子莲花承蒙您照顾,过了一段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日子,莲花已经很满足了。今日在此告别,希望三爷能够洪福齐天,与三少夫人白头到老。”
“慢着。”齐黎淡淡地说了一句,“谁说让你走的?我不是答应过你,会留你在这里的吗?”
舒雅一听,睁大眼睛问:“你要留她在这里?”
“怎么,你当日能留明艺在这里,我今日就不能留莲花在这里吗?”齐黎冷冷地说道。
莲花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舒雅一下子词穷了,想想当初自己确实是把明艺带了回来,现在他要把这个莲花留在这里,她的确是没有说反对的权利的。
齐黎将莲花再次扶了起来,道:“你不要多想了,安心在楚府里住下,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舒雅原本还是没有话说的,可是齐黎这样子说后,舒雅一下子就不爽了齐黎,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以后你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跑到这里来,说些奇怪的话了。”齐黎仍旧淡淡地说道。
“楚僵月,我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埋怨我吧?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我来看看都不可以吗?”舒雅有些怒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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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原本还是没有话说的,可是齐黎这样子说后,舒雅一下子就不爽了齐黎,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以后你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跑到这里来,说些奇怪的话了。”齐黎仍旧淡淡地说道。
“楚僵月,我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埋怨我吧?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我来看看都不可以吗?”舒雅有些怒了,说道。
“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丈夫的名字也是可以随便叫出口的吗?”齐黎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旁的小苏看到这番场面,心里有些害怕。
自从三少夫人来到楚府这么久一直跟三少爷相亲相爱,还没有看到他们吵过架的呢。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我能不能直呼你的名字,你自己最清楚。”
“我也很清楚,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站着跟我讲话。”齐黎立马反驳道。
舒雅愣了愣,她听出了他是指玲珑玉。的确,他有玲珑玉在手,她能否像一个人一样站着跟他讲话全凭他的意志。
舒雅笑了笑,道:“楚僵月,你现在的意思是想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闹翻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涉足太多。”齐黎淡淡地说道。
身边的莲花看到他们这样,许是有些害怕,慢慢地靠紧齐黎,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齐黎立马就反握住了她的手。
舒雅冷冷地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指,心里像被人扎了一下,眉头蹙了起来。
舒雅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过身子走掉了。
齐黎站在原地看着舒雅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想要赶紧追上去。他甚至都不晓得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舒雅现在肯定很难过吧?想到这儿,齐黎就匆匆地走了几步。
可是莲花仍旧死死地牵着他的手,叫了一句:“三爷!”
齐黎疑惑地回过头,莲花再一次以人类看不到的姿势对着齐黎吐了一口烟,齐黎澄澈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纱一样,然后便对着莲花笑了一笑。
莲花也对着他开心地笑了。
舒雅走了出来,下意识地朝着背后看了看,发现齐黎居然没有追上来,心里更加地难过了。她苦涩地笑了笑,走出了齐黎的这个院子。
走出去之后,她该去哪里呢?她突然发现这么大的人世间,没有齐黎,她好像就像是个失去的方向的骡马,不知道该朝哪里跑。
舒雅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楚云逸的院子外面,楚云逸刚好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舒雅一副落寞的样子,有些发愣。
舒雅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打招呼,便径自地走掉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妨他什么的了。即便她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找自己的马脚,希望替他二哥报仇。
楚云逸看到一向欢天喜地活泼乱跳的舒雅,今日居然如此沮丧,不免有些疑惑。便不自觉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舒雅走到了大街上,冬日里的街道明显少了很多的行人,但是靠摆小摊为生的小贩依旧是没有办法,顶着寒冷的天气在这里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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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妨他什么的了。即便她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找自己的马脚,希望替他二哥报仇。
楚云逸看到一向欢天喜地活泼乱跳的舒雅,今日居然如此沮丧,不免有些疑惑。便不自觉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舒雅走到了大街上,冬日里的街道明显少了很多的行人,但是靠摆小摊为生的小贩依旧是没有办法,顶着寒冷的天气在这里叫喊。
卖包子的小伙子,卖首饰的大妈,卖茶水的大叔,一切都照常进行着,只是行人寥寥无几。
舒雅走着走着,再一次地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停了下来。
小贩认出了舒雅就是楚三夫人,很高兴地说道:“这不是三少夫人吗?怎么想吃糖葫芦了?”
舒雅看了看他手里的糖葫芦,没有作声。
小贩高兴地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了三少夫人,道:“三夫人,我们平时受您的恩惠太多太多了,我父亲做工时被掉下来的石头打中了腿,从此就瘸了。要不是您的那家饭店肯收留他,他现在恐怕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个世道啊,不赚钱,你就是家人的拖累。”
舒雅一听,想想自己是不是就是他所说的没有赚钱,所以变成了齐黎的拖累,所以齐黎就不喜欢自己了呢?
舒雅这样想着,手却已经情不自禁地接过了小贩手里的那串糖葫芦。
小贩非常高兴舒雅肯接受他的“礼物”,乐得像夏日里的向阳花一样,对着舒雅说道:“那三少奶奶您慢吃,我上前看看还有没有人要买糖葫芦的。”
舒雅看着手里的那串糖葫芦,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一下子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这是那个小贩不在意的事情,他依旧高高兴兴地扛着他一棍子的糖葫芦朝前走了。
舒雅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发呆。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是齐黎买给她的。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头,对着前面的小贩喊道:“喂,你等等。”
小贩不确定地转过头来,对着舒雅说道:“三夫人是在叫我吗?”
舒雅点了点头,便朝着他跑了过去。
“不知三少夫人有何吩咐?”卖糖葫芦的小贩继续一脸迷茫地问道。
舒雅笑了笑,将手中的糖葫芦重新插在他的棍子上,笑着说道:“我很喜欢吃糖葫芦,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了,可能以后也不会想吃了。谢谢你送我糖葫芦,不过你还是留在自己卖吧,多给家人挣些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舒雅鼓励道。
买糖葫芦的小贩顿了顿,然后咧开嘴角憨厚地笑了起来,道:“好咧!”
舒雅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那个小贩看着她的背影,感叹了一句:“真是菩萨转世啊!”
离他不远处的楚云逸刚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并且听到了小贩的赞叹。
他没有说话,继续跟着舒雅。
舒雅继续朝前走,至于她要走到哪里去,她自己是不知道的。因为没有齐黎,她好像连个家都没有。
舒雅走着走着就看到街边有一家酒店。舒雅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哟,是三少夫人啊,好久不见啊!今儿个怎么有空一个人来小店儿?三爷怎么没跟您一起来?”店主热情地欢迎着舒雅。
舒雅皱了皱眉,想了想后才道:“三爷出去办事了,我一个人闷得慌出来逛逛。我……我想喝酒……”
店主笑了起来,道:“三少夫人想喝酒,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来人呐!快把最好的女儿红拿出来,三少奶奶要喝酒!店主大着嗓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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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是三少夫人啊,好久不见啊!今儿个怎么有空一个人来小店儿?三爷怎么没跟您一起来?”店主热情地欢迎着舒雅。
舒雅皱了皱眉,想了想后才道:“三爷出去办事了,我一个人闷得慌出来逛逛。我……我想喝酒……”
店主笑了起来,道:“三少夫人想喝酒,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来人呐!快把最好的女儿红拿出来,三少奶奶要喝酒!店主大着嗓门说道。
舒雅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店主谦卑地笑着说道:“那三少奶奶您在这儿坐会儿,我那还有事儿,上等的女儿红一会儿就来了。”
舒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云逸也走进了这家店铺,店主看到他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刚想要大着嗓门表示欢迎,楚云逸立马就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店主知趣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不知云逸少爷来小店是来喝酒呢,还是……”
“当然是来喝酒的。”楚云逸说着就坐到了舒雅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他对着店主淡淡地说道:“把你店里最好的酒拿过来就是。”
“哎,好。”店主再一次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他开这个酒店,一直以来都是贫苦的人来的比较多,因此卖的酒也是些劣质的酒。这酒啊,它越好利润就越高。若是总是卖些劣质的酒,他就赚不了多少钱。
因而今日舒雅跟楚云逸要了最好的酒,这里面的利润可就大了。
舒雅的酒不一会儿就来了,她其实不懂喝酒,更不懂得什么是女儿红。她只知道人世间的人有了烦恼都是会来喝酒的。
她来到这里一直都没有什么烦恼。她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有。这个以前是指的她失去记忆以前。但是自从她失去记忆以后,发生的最难过的事就是白奶奶跟她的那些小狐狸们的死。但是那个时候有齐黎在。齐黎给了她温暖,给了她照顾,给了她力量,帮助她挺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
所以那个时候即便很难过,即便是真的有愁苦的事,她也还不至于要来喝酒。
但是如今,身边可真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舒雅这样想着,就拿起眼前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整杯地喝了下去。
喉咙里跟身体里立马像是火烧似的,又热又辣。舒雅皱了皱眉,这个酒可真不好喝。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在这酒进入到肚子之后,因为辣热的感觉不好受,所以暂时分走了她的一部分注意力,她从齐黎跟那个莲花的事情里暂时的脱离了出来,感受到的只是喝酒的难受。
这样想着,她又喝了一口。
果然酣畅淋漓!
舒雅喝着喝着就笑了,索性拿开了酒杯,端起酒壶就开始往自己的胃里灌。
一旁的楚云逸看到她这样作践自己,大惊失色。赶忙走了过来,拿掉了她的酒壶,责备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喝酒?这样喝不仅会醉,还会伤身体的。”
可是舒雅似乎已经醉了。她的脸颊通红,看着楚云逸的眼睛有些迷离。她笑着说道:“啊呀,你们是谁?怎……怎么有这么多个楚云逸?”
楚云逸愣了愣,没有明白她说的话。
舒雅突然笑了起来,道:“哈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很好,很好。一个讨厌我的楚云逸还不够,居然来了这么多个楚云逸。哈哈,好啊,好啊,反正大家都不喜欢我了……连……连三爷也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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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愣了愣,没有明白她说的话。
舒雅突然笑了起来,道:“哈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很好,很好。一个讨厌我的楚云逸还不够,居然来了这么多个楚云逸。哈哈,好啊,好啊,反正大家都不喜欢我了……连……连三爷也不喜欢我了……”
楚云逸愣了愣,终于听懂了她的话。
舒雅说着就朝着背后软瘫了下去。楚云逸赶紧扶住她。
舒雅一把就倒在了楚云逸的怀里。
楚云逸愣了愣,然后对着店主说道:“掌柜的,快给我开一间房。”
掌柜的这才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掌柜的赶忙跑过来帮忙,一边吩咐着下人去开房,一边疑惑地说道:“这三少奶奶酒量怎么这么差?这才几分钟就醉成了这样?”
“我估摸着……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喝过酒。”楚云逸淡淡地说道。然后将舒雅打横抱了起来。朝着楼上的房间里走去。
上楼后,楚云逸将舒雅放到了床上,然后去把门关上了。
舒雅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原本畏寒的身体,此时却满身通红。
舒雅开始脱衣服,嘴里喃喃道:“热啊,好热啊……”
楚云逸大惊失色,赶紧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脱下去。
舒雅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楚云逸的时候,她有些奇怪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问道:“怎……怎么是你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疑惑的说道:“哎?这怎么不是我的房间啊?”
她晃晃悠悠地朝着房门那边走过去,边走边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楚云逸担忧地看着她,不由自主地跟在她的身后。
舒雅走到房门边,刚要打开门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很久,手就那么放在房门上,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忧伤地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三爷……三爷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楚云逸在后面看到她落寞的身板,什么也没有说。
舒雅突然转过了头,看着楚云逸说道:“你不是非常讨厌我吗?你不是一直怀疑我是妖怪想要杀了我替你二哥报仇吗?现在我就在这里,你杀了我吧。”
楚云逸愣了愣,淡淡地说道:“你当真杀了二哥?当真是狐狸精?”
舒雅无所谓地看了看他,道:“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你不是一直都没有相信吗?既然你铁定了心不相信,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呢?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杀了我,你杀了我只会,然后跑掉,没有人会怀疑你的。”
舒雅说着就朝着楚云逸那边走。楚云逸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道:“我……我不会错杀好人的……如果真的不是你,我是不会杀你的。”
舒雅却不理会他,只是慢慢地朝着他逼近。楚云逸想要后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竟忘了要怎么后退。
舒雅最终靠近了他,用手将他别在腰间的小匕首拿起,然后放到他的手里,柔声说道:“你杀了我吧。”
楚云逸呆呆地看着她。迟迟动不了手。
舒雅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楚云逸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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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最终靠近了他,用手将他别在腰间的小匕首拿起,然后放到他的手里,柔声说道:“你杀了我吧。”
楚云逸呆呆地看着她。迟迟动不了手。
舒雅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楚云逸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
“呕……”舒雅朝着楚云逸的怀里吐了出来,然后便睡死了过去。
楚云逸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胸膛上的呕吐物,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臂膀上的舒雅,嫌弃地叹了口气,便将舒雅放到了床上,自己将外套什么的都脱了下来。
等他再看舒雅的时候,发现舒雅身上也沾有她自己的呕吐物,不禁皱了皱眉头之后,想了很久,才又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赶忙用被子裹紧她。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敲门了。
“谁?”楚云逸警惕地问了问。
“哦,云逸少爷,我是小二,您跟三少夫人刚刚没有喝完的酒,掌柜的吩咐我们给您拿上楼了,您要不要开开门?”
楚云逸刚想说:“不要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把衣服都脱了,这大冬天的,难免会有些冷。需要有酒来提提温。
这样想着,他便走出去开了门。
小二看到楚云逸只穿了里衣,有些奇怪,便朝着里面看了一看,发现舒雅正睡在床上。不禁大惊失色。
楚云逸皱了皱眉头,狠狠地说了句:“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没什么。”小二赶忙说道,将盘子递给楚云逸就准备走。
“慢着!”楚云逸叫住了他。
小二立马就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问道:“云逸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的事,我若是在外面听到了一点儿闲言碎语,我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楚云逸冷冷地说道。
“哦,是是是。小人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定谨遵云逸少爷的教诲。”小二赶忙答应道。
“下去吧。”楚云逸淡淡地说了句之后,便将房门关上了。
小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一向光明磊落又正直的楚家四少爷,还有受大家爱戴的楚三夫人,他们俩个……竟然有染?
这真是任谁都不能相信的事实啊!
楚云逸关上门后,将酒放到了桌上便去看看舒雅怎么样了。
舒雅喝了酒之后,有些出汗,鬓角的发丝站在了脸颊上。楚云逸不自觉地去给她将发丝掳顺。
在睡梦中的舒雅却猛然抓住了楚云逸的手。
楚云逸愣了一愣。
“三爷……”舒雅轻声呢喃道。
楚云逸皱了皱眉头,想要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哪知舒雅却不知从何处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硬是没有松开握住楚云逸的手。
楚云逸想了想,索性坐到了床沿上,任凭她握住他的手,呆呆地看着她。
舒雅在梦里长而浓密的睫毛动了一动。一只手在床上摸索着,突然碰到了坐在床沿上的楚云逸,她的嘴角勾了勾后,便整个身子移到了床沿边,将头枕到了楚云逸的大腿上。
楚云逸心里一动,轻声说道:“三嫂,别……别这样……”
舒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便又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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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有些紧张地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舒雅,脸呼吸都摒住了。他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从来没有。
这么亲近地跟一个女人相处,他还是头一回。
看舒雅粘的他这么紧,楚云逸也就不说什么了,任舒雅就这样睡在他的身上。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可是舒雅却还没有醒。可见这女儿红可真是把她害的不浅啊。
傍晚温度开始降低,原本没有穿外衣的楚云逸就有些冷,这温度降低了之后就更冷了。
楚云逸打了个寒颤,想要将睡在自己身上的舒雅推开,自己好去喝点酒提提温。
可是他刚把舒雅移开,舒雅就醒了。
楚云逸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三爷,你坐在床沿上干什么?快进来。”
楚云逸愣了一下。
舒雅却不由分说地起身将他拽进了被子里。楚云逸一直处在发懵的状态,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舒雅也躺了下来,睡在他的身侧。窝在了他的怀里,责备地说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又要去那个女人那里了……”
楚云逸怔了怔,突然说了一句:“哪个女人?”
“住在偏房的那个女人。”舒雅如实地回答道,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云逸叫了她几声:“坤宁,坤宁?”
可是舒雅已经睡死了过去。
楚云逸吐了一口气,想要走出去,却发现舒雅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腰身。
这下想要出去就更加难了……楚云逸欲哭无泪。
楚府里晚上吃饭的时候,只要舒雅跟楚云逸没有来。
老太君有些奇怪地对着下人问道:“云逸少爷呢?”
“回老太君的话,云逸少爷今天一天都没有在家。”
“这孩子,许是又跑到哪里玩儿去了。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不能让人省心呢?”老太君叹了一口气后,又看到了舒雅的位子空着。于是又对着齐黎问道:“怎么坤宁去哪儿了?”
齐黎想了想后,淡淡地说道:“坤宁有些不舒服,许是感染了风寒,就在房里休息不来吃饭了。”
“嗯……那你待会儿叫厨房给她弄点儿吃的过去。生病了不吃饭可不行。”老太君嘱咐道。
齐黎点了点头。
徐悦儿却不肯放过这件事,趁机说道:“三弟,这坤宁可真是生病卧床了?”
楚凌飞听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齐黎一听,冷冷地看她一眼。
老太君转过头看着徐悦儿,问道:“悦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僵月会骗我不成?”
徐悦儿笑了笑,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我听说三弟最近跟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走的很近,今早上我路过三弟府上的时候,可是都听见里面三弟跟坤宁的吵闹声了。”
齐黎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大嫂无事去我那儿做什么?”
徐悦儿笑了笑,道:“这润灵走了,我一个人在府里闷的慌,自然是想要去找三弟妹聊聊天儿的,这女人嘛,总是喜欢说短唠长的,每个人陪,可真是闷得慌。”
“你先别管悦儿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你那个院子啊,不是奶奶说你。没个下人丫头的就算了,现在不明不白地弄了个女子回来,这……这叫外面的人知道了,可怎么评论你啊!”老太君急切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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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管悦儿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你那个院子啊,不是奶奶说你。没个下人丫头的就算了,现在不明不白地弄了个女子回来,这……这叫外面的人知道了,可怎么评论你啊!”老太君急切地说道。
齐黎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当初明艺进我府上外面的人又可曾说过些什么了?就算他真有胆量对我说三道四,那又怎样了?我楚僵月做事光明磊落,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吗?莲花我看她可怜,收留她,让她有个安身之处怎么了?你们就这么不待见她?”
楚凌飞这个时候发话了,冷冷地说道:“三弟,你为了一个陌生女子这样对家人说话,难道不觉得不妥吗?在场的人没有人说不待见她。但是你要么就给她一个名分,要么就让她在楚家做个下人。她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楚家,总归在名义上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况且你这样,着实会让弟妹难过的。”
“哼,大哥若是这么在意坤宁的感受,自个儿去安慰她就是。”齐黎说完就起身走了。连一个礼都没有跟老太君行。
老太君皱着眉头,将筷子朝着桌上一拍,道:“反了!他这是要反了!连我这个老太婆都不放在眼里了!”
徐悦儿见缝插针地说道:“可不是吗,不过三弟一向都是这么横行霸道的。”
楚凌飞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显现的却是另一个柔弱的身姿。
齐黎没有说话,一直走到了院子。可是刚进院子后,他像是突然清醒了般,揉了揉鬓角,有些奇怪地想到:“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说话那么霸道?”
齐黎皱着眉头朝着屋内走。突然想起舒雅今天一天都还没有回来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回来呢?齐黎闭上眼睛想要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住在偏房里的莲花终于出来了,她远远地看着齐黎就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三爷!”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莲花,疑惑地问道:“莲花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
莲花愣了愣,眨了眨眼,道:“三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记得莲花了?”说着就又朝着齐黎吐了一缕烟。
齐黎原本已经变得澄澈的眼睛再一次模糊了起来,他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莲花笑着,小巧伊人般地靠近了他,然后,靠在了他的怀里。
齐黎温暖地笑着,抱住了她。
可是一会儿后,齐黎突然推开了她,说道:“坤宁呢?坤宁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回来?”
莲花脸色一变,看了看齐黎的眼睛,齐黎的眼睛里浓雾依旧很重。
“看不出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这么深,竟然能够凭着自我意识穿过我的迷雾阵。”莲花心里想着。然后又笑了起来,对着齐黎说道:“三爷,您想见三少奶奶是不是?”
“你知道她在哪儿?”齐黎赶忙问道。
莲花点了点头,道:“小苏今早上看到她跟云逸少爷一起出去了,他们好像是说要一起去柳记喝酒。”
齐黎一听,赶忙就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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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还想要解释,拦住齐黎说道:“三哥,你听我们解释好不好,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一下。”
“云逸!不要拦他,让他走!”舒雅冷冷地说道。
齐黎没有再说些什么,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楚云逸看了看舒雅,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雅没有理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后,又回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为了这样的人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真的是太不值得了。舒雅在心里想着。
楚云逸走到床沿边,对着被窝里的舒雅说道:“坤……不,三嫂……我……”
“不要说了,我相信你什么都没有做。”舒雅淡淡地说道。
楚云逸怔了一怔。
舒雅转过头,对着他勉强地笑了笑,道:“你回去吧,今天一天都没回家的话,奶奶会担心你的。”
“那你呢?”楚云逸问道。
舒雅笑了笑,道:“不知道,不过总不会死的。”
楚云逸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解释一下,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你喝了酒后,吐了,吐了我一身,你自己身上也有。那味道太难闻了,我就帮你脱掉了外套。至于……至于我们为什么会相拥而眠,是因为……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三哥。”
舒雅转过了头,说道:“我说了,我相信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回去吧。”
他当然什么都没有做,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丢下你一个女人,独自离开的人吗?”楚云逸淡淡地说道。
舒雅也淡淡地说了句:“不要倔了,你先回去吧,我明早会回去的。只有今夜……只有今夜是我不想要回去的。”
“那我也不走好了。”楚云逸说道。
“你不走的话,我跟你的传言会更多的。”舒雅依旧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诉说一件别人的事那样淡然。
楚云逸想了想之后,觉得舒雅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拿起了旁边被舒雅吐了一身的衣服,温柔地对着她说了句:“那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一些。”
“嗯,谢谢你关心。”舒雅说完后,便将被子往上裹了裹。她真的冷。
不只是身体。
楚云逸再一次看了看她,然后便走掉了。
舒雅在被窝里睁着眼,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或许……她再也回不去了。
齐黎怒火冲天地回到了家里。莲花赶忙走出来问:“三爷,您怎么了?”
齐黎看了看她,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这么冷的天儿,你先回去睡觉吧,不要出来了,你身体不好,很容易受风寒。”
齐黎关心地说道。
莲花笑了笑,道:“谢谢三爷关心。只是三爷什么都不说的话,可是会憋坏了身子的。有什么事跟莲花说说吧。莲花住在三爷的府上,吃你的,喝你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替三爷做,就让莲花做个倾听者,倾听三爷的苦恼吧。三爷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憋在心里,可是会伤了身子的。三爷不希望莲花伤身,就当莲花想要看到三爷伤身么?”
齐黎愣愣地看着她,然后居然笑了一下,道:“莲花,你真善解人意。”
莲花顿时笑颜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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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想起了舒雅后,冷冷地说道:“我一直将她当成自己手中的宝,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三爷说的……可是三少夫人么?”莲花试探地问道。
齐黎点了点头,道:“今日我看到她竟跟另外一个男子相拥在一张床上。”齐黎恨恨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莲花似乎很吃惊地说道。
齐黎叹了口气,道:“我虽然知道她本性是放荡的,却以为她是真心爱我的,这辈子定然不会再将自己交给另外一个人了,却不料,她却三番五次地跟别的男人玩儿暧昧。今夜床上的那个男人竟还是我的兄弟!”
莲花听后,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走到齐黎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袖,道:“三爷莫要难过,依莲花看来,三少夫人只是本性问题罢了。或许她是真的喜欢三爷的,但是却不能够为了三爷断了与其他男人的联系,这很正常。”
齐黎听后,疑惑地看着她,道:“你也会这样吗?”
莲花愣了愣,然后笑了,说道:“莲花怎么会这样?三少夫人天生就有那么好的条件,她贵为当朝皇上最宠爱的郡主,长得又如此美丽,自然是有资本博得其他男人的爱的……而莲花……只是一介下女,怎么能幻想能有男人来爱我……”莲花说着就像是很受伤一样地低下了头。
齐黎看着她,有些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道:“莲花,你莫要这样子说自己,在我眼里你就像是一朵真正的莲花般清新脱俗。你比坤宁好太多了。”
莲花像是受宠若惊般地抬头看着齐黎,问道:“真的吗?你真的这样子认为吗?”
齐黎点了点头,对着她温暖地笑了笑。
莲花微笑着靠了靠齐黎的肩膀,道:“莲花不在意别人怎样看待莲花,只在意三爷怎样看待莲花,三爷能说出这样的话,莲花死也值得了。”
齐黎愣了愣,然后温和地垂下眼眸,抱紧了莲花。
楚云逸回来了之后,下人们赶紧说道:“云逸少爷,老太君吩咐让你回来之后马上去她屋子。”
楚云逸点了点头后,先进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原本还想要洗个澡的,不过看样子是没有时间了。
楚云逸就顶着一身的臭味去了老太君的房间。
“奶奶,我是云逸。”楚云逸在门外说道。
“进来吧。”老太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楚云逸推开了门后,恭敬地走了进去。
“今儿个你去哪儿了?”老太君问道。
楚云逸低着头,道:“回***话,云逸出去见了几个朋友。”
“那几个朋友啊?”老太君继续问道。
“就是……吴员外的大少爷,陈老板的二少爷,徐老板的小少爷……”楚云逸心虚地说道。
“放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谎了?”老太君威严地说了一句。
楚云逸赶忙住了口,看着老太君,故作淡定地说道:“我……云逸没有说慌,不知道奶奶为何这么动怒。”
“你没有说慌?你这一身的酒味跟……臭味就已经暴露出你今日的事迹来了!”老太君继续说道。
“这是……这是跟几位朋友一起喝酒时留下的。”楚云逸继续说谎道。
“你今天可是跟你三嫂一起出去的?”老太君似乎不想要再去盘问,直接一针见血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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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愣了愣后,心知是无法瞒住了,于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老太君皱了皱眉头,道:“你们俩个孤男寡女去做什么了?现在这么晚了才回来?坤宁回来了没有?”
楚云逸想了想后,道:“我跟三嫂什么都没有,奶奶您不要听有心之人乱说。”
“那你们去做什么了?”
“三嫂心情不好,出去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她有些异样,就跟了过去,没想到三嫂居然一个人去喝酒去了。”楚云逸如实地说道。
“什么?她一个女人,怎么能一个人去喝酒呢?那喝酒的地方可都是男人啊!”老太君焦急地说道。
“是啊,所以云逸就一直跟着三嫂。哪知她根本就不会喝酒,才喝了两杯就醉了。幸好云逸当时在那里,不然三嫂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逸将三嫂搬到了酒馆二楼的厢房里,哪知她吐了我一身,她自己身上也粘了很多污渍。云逸不放心三嫂,所以就一直在那里守着她。”楚云逸细细地说着。
“那……那坤宁现在回来了没有?她怎么会跑去喝酒呢?”老太君担心地问道。
“这个……奶奶,有件事云逸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楚云逸神色凝重地说道。
“说吧,跟奶奶有什么不能说的?”
“三嫂真的很可怜,您是没有看到她的那个样子,连云逸看了都动容了。三哥最近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人,据云逸所知,三哥对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爱护。三嫂看到了自然会不好受,但是您知道的,三嫂一向都是开朗大方的。若不是很严重很受伤的事,她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嗯……”老太君点了点头,道:“僵月最近是有些不像话。”
楚云逸低着头没有说话。
老太君像是在想些什么,许久过后,转头看到楚云逸还杵在那儿,不禁说道:“行了,奶奶也是担心你,你夜不归宿没什么,毕竟是个男子汉,可是奶奶听说你跟你三嫂一起出去了,这孤男寡女的,你说奶奶能不担心吗?”
楚云逸点了点头,道:“云逸明白***苦心。云逸跟三嫂真的什么都没有,还请奶奶相信云逸的为人,也相信三嫂。”
老太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相信他们,然后又问道:“那坤宁现在怎么样了?可回来了?”
楚云逸摇了摇头,道:“三嫂说今天晚上不想回来。”
“胡闹!”她一个妇人,单独在外面过夜,这要是传出去,楚家可怎么做人?
“其实也不能怪三嫂,在那种条件下,想必任谁都不会回来的。”楚云逸继续说道。
“怎么了?就算僵月现在对别的女人好一点了,那也不代表僵月就不爱她了呀!她要是难过就得起来跟那个女人抗争啊!自己这么一个人受着,只能是伤了自己啊!”老太君说道。
“事实上,三哥今晚上去了那里。但是……但是却撞见了我跟三嫂……”楚云逸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在老太君面前忏悔道:“奶奶,云逸有罪啊,可是真的跟三嫂没有任何关系,她……她只是难过喝醉了……”
老太君疑惑了一会儿后,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楚云逸说道:“你……你真跟你三嫂……”
“不不不,奶奶,真的没有。只是……只是三嫂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三哥,硬是把我拽到了床上,我们……我们只是在一张床上睡着了……什么都没有做……我发誓奶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楚云逸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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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你,可是别人不相信啊!你这事儿,你这事儿还有别人知道吗?”
“三哥像是来寻三嫂,撞开了门正好看到了那一幕……不过我跟三嫂的衣服都是穿着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只是当时三哥根本就看不到这样的细节。他很愤怒地走掉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哦!你这回是闯了大祸了!你三哥的脾气你还不晓得?看着像是温文尔雅的,其实骨子里的傲气跟冷淡啊!……这事儿,我觉着没那么容易了的。这可怎么办啊这!“老太君皱着眉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三嫂不肯回来的原因。奶奶,我觉得还是等明日三嫂回来后,您去跟他们小两口说说吧。他们那么恩爱的一对夫妻,虽然我……虽然我因为二哥的死对三嫂耿耿于怀,可是我还是不希望她因为我而跟三哥……”
老太君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奶奶知道,奶奶知道。你是知道的,奶奶从小最疼的就是你啊,你虽然没有你大哥三哥能干,但是你正直,正义,勇敢。奶奶还不清楚你?不过云逸啊……你可得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三嫂?”
楚云逸心下一惊,赶忙回答道:“奶奶切莫多想,云逸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哈哈哈哈,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你三嫂托你上床你会推不动她?奶奶知道你脸皮薄,就不说你了。只是,你应该要知道,三嫂是已婚之人,要控制住自己的心思啊……”老太君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云逸没有说话。许久,他才重新说道:“若是奶奶没有什么事,云逸就先下去了。云逸身上一身臭味,还想要去洗洗……”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去吧,去吧。”
楚云逸对着她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老太君在楚云逸走后,才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她感觉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楚家看了又要不安定了。
舒雅一夜无眠。昏昏沉沉中一直似乎一直在做梦,梦里齐黎似乎也跟昨日一样非常冷淡地对自己。
而且……她还梦到齐黎跟一个陌生的女人……他们……
舒雅想到这里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几刀般,心脏疼痛的要命,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其实舒雅不知道的是,她在梦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就是曾经失去的记忆。梦里那样难过的心情,就是她曾经的心情。
直到小二来敲门,舒雅才起身。
“三少夫人,楚府的人来给你送衣服了。”小二在外面恭敬地说道。
舒雅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原来喝酒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那样难受的感觉居然可以持续到第二天,并且还是加倍的。
“进来吧。”舒雅淡淡地说道。
小二跟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三少夫人,这个丫头来给您送衣裳,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告退了。”小二笑着说道。
舒雅点了点头。
“三少奶奶,我是云逸少爷手下的丫鬟,少爷吩咐我给您送衣服来。”小丫头甜甜地说道。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丫头手上的衣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朝着被仍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那件脏兮兮的全是自己的呕吐物的衣服的时候,马上明白了楚云逸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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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点了点头,对着丫头道:“放到这里吧,记得替我跟你们少爷道一声谢。”
“是的三少奶奶。”丫头恭敬地点了点头后,对着舒雅行了一个礼便退下了。
舒雅继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起身去穿丫头送来的衣服。
这不是她的衣服。可见不是从自己的屋子里拿的。
楚云逸也不会有女子的衣服。
难道……舒雅皱了皱眉头,他是连夜叫裁缝做的?
舒雅穿上后,发现衣服十分合身,就好像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
舒雅突然想到昨夜楚云逸一直抱着自己睡觉。
难道是因为那个,所以他就记住了她的尺寸?
真是惊人的天赋,舒雅在心里感叹道。
可是穿好了衣服之后,她要去哪儿呢?
齐黎没有来接她。况且昨日又发现了她跟楚云逸相拥在一张床上。他现在肯定已经讨厌死她了吧?
可是他对那个莲花不也是这般温柔的吗?
舒雅想到莲花,心里立刻就不爽了起来。她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问题,可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你说她是妖怪吧,可是她当真是没有一点儿妖气的。
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有灵珠遮掩妖气?
这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世上的灵珠只有一颗,在她舒雅手里。
如果就这样回去了,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回去以后该怎么面对齐黎呢?该跟他说什么呢?
“我们和解吧,我跟云逸真的什么都没有。若是真有什么的话,云逸现在早就没命了,你应该是清楚才是。”
就这样子跟他说吗?
可是即便是什么都没有,她跟云逸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的这件事也是事实啊。
“我讨厌那个莲花,你把她请出去好不好?我们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在外面过的衣食无忧。”
若是这样子讲他不答应呢?那到时候自己只怕是更加地接受不了吧?
舒雅就这样想着,脑海里模拟了成千上万个场景。想了成千上万个解释。就这样一直坐在茶凳上,直到她发现胃开始绞痛之后。
怎么会这样?舒雅疼的额头微微冒汗。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胃疼过的。
难道是因为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的原因?
舒雅皱着眉头,想要用妖法减轻胃里的疼痛,可是却发现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
“齐黎……”舒雅在疼痛中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她突然傻掉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在意他,这么爱他。舒雅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地板。
楚府内,一家人正在吃着饭,唯独齐黎身边空了一张椅子。
“坤宁还没有回来吗?”老太君问道。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太君淡淡地说道:“僵月啊,你偏房里的那个姑娘……依奶奶看,你可以把她移出去,然后给她一笔安家费不就得了。你想要照顾她,不一定要留下楚府里照顾嘛,把她安置在外面,给她找个好人家。听说那女子长得出奇的好看,容貌一点儿也不输坤宁,光凭这一点就可以找个很好的婆家了不是么?”
齐黎听后,有些不爽地说道:“莲花想要住在这里,我便让她住在这里,况且是住在我院子里面,从来没有让她出来过,这样子应当是不碍***眼吧?”
“瞧你这话说的,像是奶奶讨厌她似的,奶奶只是想啊,你留着这个姑娘,坤宁定是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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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老太君说完,齐黎就开口道:“她高不高兴可还不知道呢,你说是不是?四弟?”齐黎说着就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楚云逸。
楚云逸眼神波动了一下,明显是心虚了一下。
徐悦儿别有用心地看了看楚云逸。
“三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是说的那件事,我想我昨日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没有什么就是没有什么。云逸从小就不会说谎话,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齐黎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你得先去把坤宁接回来吧?你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待着,这传出去多不好啊?”老太君继续说道。
“哼,她要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无须僵月去接。她要是不想回来,僵月去接也是徒劳。她爱呆在那儿就呆在那儿吧。”
这话刚说完,舒雅就站在了大门口,眼神黯淡地看着他。
“坤宁?”
“三嫂?”
老太君跟楚云逸以及坐在一旁的楚凌飞惊讶地说道。
舒雅没有作声,只是一脸受伤地看着齐黎。
她在酒店里挣扎了那么久,想着到底要不要回来。胃疼成那样,她满脑子里想的全是齐黎。
最后她妥协了。拼尽全力使用妖法降低了胃部的疼痛,走了回来。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和解的准备。她甚至都想要不计较他跟那个莲花之间的瓜葛,只要他答应把莲花送出去,他们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衣食无忧。
只要他答应了,她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并且会因为自己跟楚云逸的事情跟他道歉,请求原谅。
她明明都已经想好了。可是回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确实齐黎冷淡地说道:“她要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无须僵月去接。她要是不想回来,僵月去接也是徒劳。她爱呆在那儿就呆在那儿吧。”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呢?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她呢?
齐黎淡淡地看了舒雅一眼,又继续吃着自己的饭,丝毫没有一丝的动容。
舒雅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坤宁啊……”老太君赶忙出来打圆场,道:“怎么才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快,快,奶奶跟你回去,我们先去洗洗,再好好吃些东西。听说你昨天喝酒了?肯定没有吃东西吧?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真是可怜啊……”老太君说着就起身走到舒雅的面前,拂了拂她掉落在额头上的几根发丝。
楚云逸跟楚凌飞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舒雅。
徐悦儿看到了楚凌飞看着舒雅的样子,狠狠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楚凌飞皱着眉头厌恶地看了徐悦儿一眼。徐悦儿像是很受伤一样地看着他。然后又转头充满敌意地瞪着舒雅。
可是舒雅什么人也没有管,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齐黎。
直到老太君让丫鬟把她带回房里,去洗洗澡。她才机械地跟着老太君以及丫头们一起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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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吃完饭后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齐黎进门的时候,舒雅正在洗澡。
舒雅听见老太君的贴身侍女们纷纷加了句:“三爷。”
可是齐黎却没有回话。也没有朝她这边走过来。
舒雅愣愣地看着屏风外面那个高大的身影朝着旁边的衣柜走去。
甚至连看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齐黎走到衣柜旁,拿了一件黑色披风后,就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老太君问道。
“回奶奶,孙儿又几桩生意要处理,先出去一趟。”说完也不管老太君说些什么,就径自地走掉了。
老太君皱着眉头看着齐黎出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对着屏风里面的舒雅说道:“坤宁你不要介意,他就是这个脾气。自己心里添堵的时候,谁也不理会。”
舒雅没有说话。心里在慢慢变凉。
齐黎走出了房间后,并没有直接去外面,而是来到了偏殿。
莲花刚刚吃完饭,在绣荷包。
齐黎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
他十分温柔地走到她的面前,说道:“这是在绣什么?”
莲花这才看到齐黎来了,赶忙站了起来,准备行礼。
齐黎赶紧扶住了她,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么?”
莲花羞涩地笑了。道:“我在绣荷包。莲花发现三爷身上没有荷包,莲花绣个荷包给你可好?”
齐黎听了,高兴地说道:“好啊。不过你绣的是什么?”
莲花再次羞涩地低了低头,道:“是并蒂莲。”
齐黎一下子就愣了愣。
并蒂莲,比喻夫妻相守到白头。
“对了,我外面有些事情,要先出去一趟。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受风寒了。”齐黎突然说道,然后便朝外面走了去。
莲花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
她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眼里有受伤的痕迹。
还是……不行么?她已经这么努力了,还是不能得到他的心么?
莲花握住荷包的手微微发颤。
舒雅洗完澡之后,就坐在了茶凳上发呆。
老太君坐在她的对面,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许久,舒雅才缓缓地说道:“奶奶,你回去吧。我没事。”
老太君不确定地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
“真的。”舒雅又确定了一次。
“坤宁啊……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啊……你应该早要有这个觉悟。僵月今日只是带了一个姑娘进府。或许以后他还会娶妾。你这么难过可是不行的啊……唉……女人啊,谁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但是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啊。男人总是会招花惹草的。”老太君语重心长地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笑了笑,以后还会娶妾的是吗?她真的是想都不敢想那一天的到来了。
“奶奶,我知道了。您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坤宁自己的选择,您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为我们这些晚辈折腾了,回去吧。”
老太君听后,心知多留也无益。于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那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啊,身子是自己的。弄坏了身子可不行。等会儿丫头就会来给你送早餐过来的,你一定要吃,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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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点了点头,可是却是面无表情。
老太君最后看了看她,然后就跟着贴身丫头们一起走了。
整个房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舒雅一个人。
一下子就变得好空旷好寂静。
这样的寂静,她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
舒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偏房的那个女人,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舒雅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
不一会儿,果真有丫头来给她送饭了。
舒雅按照老太君说的,全部都吃掉了。因为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跟自己过不去。狐灵山上的狐狸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怎么着也得好好活下去。
舒雅在吃完所有的东西之后,她看到那个来送饭的丫头很开心地笑了。
这样的笑让她顿感凄凉。自己究竟是已经荒芜成哪样了,才会让她们这样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这样如释重负地对着自己笑。
那丫头什么话也没有说,走过来将舒雅的碗盘收拾后,就对着舒雅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舒雅又恢复到了一个人的状态。
她环视着这间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她跟齐黎的味道。
当初齐黎接自己回来的时候亲口承诺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难过的。
他承诺过的,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呢?
舒雅想,或许他只是一时间不记得了。他的工作繁忙,要记的事情有很多。可能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对她的承诺也说不定。
那么,她应该提醒一下他吧?舒雅这样想着,心里便好受了些。然后看了看周围,觉得房间有些乱。
于是深吸一口气后,就站了起来去整理房间了。
她一定要在齐黎回来之前把房间整理好,给他一个舒适的环境。让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个贤妻良母的。
舒雅一边想着一边勾起了嘴角开始动起了手来。
可是就当她把这一切都做完了之后,齐黎也没有回来。
舒雅坐在凳子上等啊等的,齐黎依旧没有看见人影。
舒雅开始坐立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又过了很久,突然有一个念头钻进了舒雅的脑袋。
会不会是……他已经回来了,但是去了偏房?
舒雅想到这儿,眉头深深地皱起。
她又在原地走了几步,然后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偏房那边走去。
她在心里祈祷着,希望齐黎千万不要在那里。
一定不要在那里。
如果在那里了,她肯定是无法承受的。
就这样想着,舒雅就走到了偏房。
里面那个有着跟自己相差无几的容貌的女子正在安静地刺绣。舒雅朝着屋内瞅了瞅,没有看到齐黎。
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他没有来。
莲花微微抬眼,看到了门外的舒雅。勾了勾嘴角,假笑地说道:“三少奶奶,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舒雅这才将视线重新放到了莲花身上。
她想了想后,还是走了进去。
莲花笑着站了起来,道:“怎么又来了?难道还嫌上次不够难堪吗?”
莲花不屑地说道。
舒雅有些震惊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女子所散发出来的柔弱气质,一点儿也不像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的人。
不过既然她这么刻薄,舒雅也不是吃素的,任由别人欺负。
舒雅淡淡地笑了笑,道:“不知道上次是谁跪在地上求饶的?你搞清楚,狼狈的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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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笑了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会跪在地上求你饶恕?”
舒雅愣了愣。
“哈哈,蠢货,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当时那么做,就是为了让三爷站在我这一边。你看,他果然站在我这边了。”莲花狡猾地笑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眼里有杀气,她看着这个让人恶心的莲花,冷冷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我只是个平凡人。只不过……在看到三爷的那一刻起就爱上他了,仅此而已。”莲花说的轻描淡写。
就好像她喜欢上了齐黎,齐黎就一定会喜欢她似的。
舒雅笑了笑,道:“是么,你爱上三爷了?只可惜,你爱错人了。三爷固然不错,只不过他说过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莲花诡异地笑了笑,然后凑近了舒雅,轻声道:“只要我愿意,今晚我就会是三爷的人你信不信?”
舒雅眼眸一冷,看着她道:“你敢。”
“怎么,你想杀了我?先是莫佳琦莫小姐,再是楚天河楚二少爷,现在要轮到我了么?不要忘记,这个府里依旧有人在无时无刻注意着你的动作,就盼着你露出些马脚呢。现在杀了我,到时候付出十倍代价的可就是你了……哦,或许三爷也会跟着你遭殃。”莲花继续充满敌意地说道。
舒雅眼里的杀气稍稍收敛了一些。说道:“看来你还真的不是个平凡人,竟然懂这么多。我看昏倒在马路上让三爷带你回来一定花了你不少心思吧?”
“那又怎么样?重要的是三爷带了我回来,并且,爱上了我。”
舒雅心里重重地疼了一下。
因为她的那句“爱上了我”。
舒雅仍旧故作镇静地说道:“三爷不会爱上你的,即便他现在对你好一点儿,也不能说他就是爱你的,他以前,对明艺……也是这么好的。”舒雅说到最后,有些没有底气了。
莲花不屑地笑了笑。
然后她眼角扫过了门外的一个黑影。然后立马就跑过去抱住了舒雅,可怜地说道:“舒雅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我,我真的很想要跟你做好姐妹。我是真心的。”
舒雅一阵恶心,赶忙推开了她。说道:“滚开!谁是你姐姐?我可没你那么恶心。”
舒雅却不料,自己只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莲花竟硬生生地退回去好远,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她可怜地说道:“舒雅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莲花虽然出身于鄙陋的家庭,可是到底从小也是知书达理的,莲花……”她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舒雅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娘们怎么越来越恶心了。
可是很快地,她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忙转身朝着门口看了看。
齐黎冷冷地看着她。
舒雅愣在原地,看了看齐黎,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莲花。
只见莲花以一种齐黎察觉不到的角度对着舒雅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舒雅立马就明白了自己是中了她的圈套。
“一次就够了,你为什么这么恶毒,硬是要来为难她两次?”齐黎冷冷地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看着齐黎眼里的寒气,突然觉得很无力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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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笑了笑,道:“我就是狠毒怎么样,我就是要为难她怎么样。”
“坤宁!你不要太过分了!”齐黎皱着眉头发了火。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发火。或许以前她也看到过,但是以前她毕竟不记得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过分。”舒雅索性也对着他吼了起来。“我就是这么过分你难道不知道么?在白奶奶死后,你接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就是有这么过分了!”
齐黎突然间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舒雅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在灵狐山上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我难过了!楚僵月!这才多久你就不记得了吗?”
“我……”齐黎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曾经答应过她的。他现在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对着她吼?他怎么会舍得对着她吼?
舒雅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心脏迅速干煸下去的感觉。
“这不怪你。只能怪我自己。我当时怎么就信了呢?明明已经不记得你了,为什么还要跟你回来呢?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我会失去那段记忆。那一定是太不堪了,白奶奶怕我难过,所以才会在临死之前封印了我的记忆。一定是这样的。楚僵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一次又一次地来伤害我?既然你做不到你的承诺,又为什么在我失去记忆之后还要来招惹我?我已经不记得你了的!我可以重新开始生活的!为什么!为什么!……”舒雅大声地吼着。
齐黎怔怔地看着她。他想要走过去,安慰她,说不是那个样子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要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可是就在他准备朝着她走过去的那一刹那。
身后的莲花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对着他说:“三爷……”
齐黎愣了愣,转过头看了看莲花。
莲花用分身术以舒雅看不到的时空,对着齐黎第三次吐了一口白眼。
齐黎眼里浮现起来对舒雅的温柔,又一点一点儿地黯淡下去。
莲花握住了他的手。齐黎也握住了她的。他们俩个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舒雅。似乎是对舒雅进行一场无言的宣誓,宣告着他们的爱情已经结束了,现在齐黎的爱情在这个叫莲花的女人身上。
舒雅眼睛里仅剩的一点儿光芒慢慢地淡了下去。
最后她居然笑了笑,道:“楚僵月,我恨你。”
舒雅转身便离开了。
齐黎看着她,心里觉得很难过,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而难过,他喜欢的明明就是莲花,怎么会为了坤宁难过?
齐黎低头看了看莲花。
莲花对着他嫣然一笑。
齐黎想了想后,道:“我觉得她好像很难过,我先去安慰一下她吧。”齐黎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去。
可是莲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她说:“三爷,别走行吗?哪怕……哪怕就今晚……能留下吗?”
齐黎怔了怔,停在了原地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留下还是去追舒雅?
莲花不给他迷茫的时间。主动地将放在他腰身的双手慢慢地向上移动,抚摸住了他结实的胸膛。
齐黎心里一阵荡漾。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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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对着他笑了一下。
齐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对着床上走。
莲花看着齐黎笑颜如花。
舒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趴在床上难过了很久。齐黎依旧没有追过来。
舒雅想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即便她依旧没有哭。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像那个莲花说的那样,很不堪。
已经很不堪了,她已经丧失掉了尊严。爱情这回事儿,本来就是说不爱就不爱了不是么?只怪自己当初太过单纯,才会相信了他的话。
她怎么就相信了呢?明明人类灭掉了自己的狐灵山,可是她却还是跟一个人类的男子过来了。
人类永远是不晓得真情的可贵的。
舒雅趴在床上思索着。
偏房里的齐黎跟莲花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旖旎的氛围中。两人相互褪去了全部的衣裳。齐黎抱着莲花一起躺了下去,然后将被子附在了两人的身上。
当齐黎插进去的那一刹那,莲花重重地叫了一声。接下来这****的叫声足够弥漫了整个院子。
舒雅躺在床上依稀听到了莲花的叫声。她一下子就笑了,可是眼眶里的眼泪也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果然说对了,那个莲花果然说对了。“只要我想,今晚我就可以成为三爷的女人,你信不信。”
舒雅紧紧地拽了拽被子,眼里的悲伤慢慢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冷漠跟尖锐。
莲花的叫声还是不绝于耳,伴随着那一声声****的叫喊,舒雅觉得她的爱情约莫是要死了。
她的心,恐怕是要死了。
舒雅站起来身,抹干两腮的眼泪,再没有看这个屋子一眼,便走了。
她甚至都没有走出大门,她用了变身术,离开了楚家的院子。
舒雅走了出来,走到了城西的郊外。冬夜的气温更加地冷了,可是舒雅第一次没有觉得冷。
或者是太冷了,太过刺骨了。而她心里的疼痛已经远大于这寒风的刺骨。寒风所带来的冷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想,现在自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舒雅就重重地拍了怕自己的脑袋,心想,那里怎么能算家呢?她的家自始至终都是在灵狐山,即便灵狐山被烧了,可是遗迹还是残存的不是么?
它被炎火烧掉了,没有个几百年是不可能再生长植物了。舒雅想到这里就觉得很难过。
当她经过一座宅子的时候,她无意间抬起了头,发现这就是齐黎的私宅。
他曾经说过很多次要带她到这里来住,可是最终也没能住上。即便是在准备在这里睡一晚上的那天,也因为明艺的事情而临时赶回去了。
果然,他的话从来就没有实现过。
舒雅苦笑了一下,然后从这个房子前面,擦身而过。
过了今天,只要出了风凉城,就什么都结束了。
她应该回到她原本的生活。回去修炼。在她的狐狸们跟白***墓前修炼。
白奶奶说过,只要位列仙班了就什么都会放下了的。
舒雅面无表情地朝着前面走着。
屋内的炫炎跟鬼九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地就警惕了起来。
但是外面的人迟迟没有进来,没过多久就又走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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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看到舒雅的时候,舒雅已经走远了。
“可能只是偶然经过的旅人吧,或许想要在这里留宿一夜,怎料没有看到主人,所以又回去了。”鬼九说道。
炫炎疑惑地看着远去的那个女子的背影,说道:“你看,你觉得她像不像夫人?”
鬼九这才打量起那个背影来,怎料因为隔得太远了,根本看不清了。他说道:“女人的背影不都差不多的吗?夫人这么晚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啊?而且来到这里也不跟我们大圣招呼?你想多了。”
炫炎立刻反驳道:“什么叫做天下的女人的背影都一样啊?夫人是不一样的好吗?别拿夫人跟那些胭脂俗粉比。”炫炎说后,便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鬼九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小子不会对夫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炫炎立刻将鬼九的手反手按住,鬼九痛的叫了一声,道:“我开玩笑的,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炫炎立刻就放开了他的手,淡淡地说道:“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要是被三爷知道,我们都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鬼九甩了甩胳臂,说道:“说了只是开玩笑的,你那么激动,我倒真怀疑你对夫人有些什么想法了。”
“还说?”炫炎立马又要来打他。
鬼九立马做了个“就此作罢”的动作,说道:“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只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三爷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这里了。不知道他最近都忙些什么去了。”
炫炎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从来不会这么久都不来这里找我们的。即便他有重要的事在身,也会抽时间来见我们的。这次怎么一直都没有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鬼九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
“呸,去你的狗嘴!三爷怎么会出事?有夫人在他就不会出事。再说了,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风凉城会没有一点儿消息?”炫炎急急地说道。
“不如我们明日出去打听打听吧。听说三爷开了家饭店,我们装作吃饭的旅客,去打探一下他的消息,毕竟我们也很久没有出去了。”鬼九建议到。
炫炎点了点头。这一晚莲花彻底变成了齐黎的人。
那整夜都未曾停过的叫喊声,让丫头小苏感到脸红。
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跟女人亲热过,齐黎所有的****在这一夜完全爆发。
临进清晨的时候,齐黎才慢慢地睡过去。
莲花满足地看着他,嘴角掩饰不住笑意,抱着他就睡着了。
于是第二天早饭的时候老太君没有见到舒雅跟齐黎来吃饭,便差了丫头去房里喊他们。
丫头去了之后,发现门是开着的,可是里面却没有人。
跟老太君禀报了之后,老太君疑惑地想了想后,然后亲自去了齐黎的院子里。
当她看到齐黎的房间没有人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往偏房那边看了看。
老太君走近屋内的时候,当看到齐黎跟那个莲花睡在一张床的时候,张大嘴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小苏早上来给他们俩个送洗脸水,一直在外面等着,当看到老太君的时候,她惊讶地赶忙行礼,道:“小苏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没有理她,只冷冷地看着里面的那对戏水鸳鸯。
齐黎的睫毛眨了眨。睁开眼后看到了老太君,他十分惊讶。
老太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及他怀里的莲花,便气哼哼地走掉了。
“小苏,你跟我过来。”老太君淡淡地说道。
小苏为难地看了齐黎一眼,然后便跟着老太君一起走了。
一旁闭着眼睛装睡的莲花别有深意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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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三少奶奶去了哪里?”一进门老太君就盘问起小苏来。
小苏赶紧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老太君的话,小苏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今儿个早上怎么会没人?你都知道些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这楚府也容不下你了!”老太君威胁地说着。
小苏立马慌了,赶忙说:“老太君饶命啊,千万别赶走小苏,小苏还有父母跟弟弟妹妹们要养,不能没有这个工作啊!”
老太君淡淡道:“那你还不快说?”
“是,是,是,小苏说。说。三少奶奶为什么会不见了小苏真的不知道。只是昨儿个晚上,三少奶奶来了偏房,然后……就跟莲花姑娘吵起来了。后来……后来三爷来了,站在了莲花小姐那边,三少奶奶很伤心,就跑掉了。三爷本来是想要去追的,可是被莲花小姐拦下来了。在莲花小姐的请求下,三爷留了下来。小苏……小苏只知道这么多。在三爷留下了之后,小苏就知趣地走掉了……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小苏的脸慢慢变红。
“只知道什么?你尽管说无事。”老太君赶忙说道。
“只知道昨儿个一晚上三爷的院子里都……都是莲花小姐的叫声……”
“什么?!”老太君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这个荡妇!”
小苏低着头说:“小苏是三爷派给莲花小姐做贴身丫鬟的,但是平心而论,小苏也很同情三少***处境。小苏想,昨晚上那声音三少奶奶肯定都听见了……所以她……肯定很难过……”
“唉……这个傻孩子啊……”老太君叹息道。
“我想三少奶奶一定是去哪里散心去了。老太君不必太过担心,三少奶奶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她心情好点儿之后,一定就会回来了的。”小苏继续说道。
老太君担忧地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
齐黎醒了之后,便看了看身边的莲花。莲花张开眼睛对着他微微地笑了笑,顺便还吐了一口烟。齐黎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我先起床了,你再睡会儿吧。”齐黎宠溺地说道。
莲花嘟了嘟嘴道:“你昨晚上很累了,不多睡会儿怎么行,一起睡吧。”
齐黎笑了笑,道:“昨晚上害你受苦了,很疼吧?”
莲花赶忙摇着头道:“不疼。因为是三爷,所以不疼。”
齐黎笑了笑,再次吻了吻她,然后就起床了。
“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先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莲花这才没有再挽留他,对着他点了点头。
齐黎起来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有见到舒雅。他有一瞬间的疑惑,可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疑惑。然后他皱了皱眉头,从衣架上拿了一件披风就出去了。
经过大院的时候,下人对着齐黎行了一个礼,然后道:“三爷,老太君让您去她那里一趟。”
齐黎蹙起了眉头,显然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跟着那个丫头走了。
齐黎来到老太君房里的时候,小苏已经走了。
毕竟她还要在齐黎手下做事,还要帮他照顾那个莲花。就这样让他们俩个碰面,总归有些不好。
“您找我?”齐黎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是连奶奶都不会叫了吗?”老太君生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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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老太君站了起来,走到齐黎面前,不由分说地就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
齐黎立马就蹙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混帐东西!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老太君狠狠地说道。
“我不知道奶奶在说什么。若是奶奶找我来只是为了教训我,那么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孙儿就告退了。”齐黎说着就准备朝着外面走。
“坤宁失踪了!”老太君恨恨地说道。
齐黎顿了顿,然而最后也没有说些什么,就出去了。
“他……他……反了……反了!!”老太君气得不轻,捂着胸口对着旁边的丫头们说道。
丫头们干嘛上去扶住了老太君,一个劲儿地叫她不要动怒。抱着身体要紧。
齐黎走到了马车上,回想着刚才老太君说的话。“坤宁走了。”
想到这里,齐黎心里一阵绞痛。他慢慢地捂上了胸口,可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伤心。他早已经不爱舒雅了不是么?
在她跟楚云逸睡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就再也没有了感情了不是么?何况现在莲花已经成了他的人。
他是很清楚的,莲花是处子,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必定是要对莲花负责的。
坤宁走了……坤宁走了不是更好么?反正她也只会为难莲花。
齐黎这样想着,慢慢地将捂在胸口的手放了下来。
“三爷,您只上车,没告诉小的您要去哪儿啊?”前面的车夫转过头对着齐黎问道。
齐黎想了想,是啊,他要去哪儿呢?
齐黎摸了摸额头。为什么最近他总觉得自己很健忘,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那就……先去饭馆吧。”齐黎这样子说着。可是心里却很疑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明明是想好要去哪儿的,明明是有地方要去的所以才起床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记得自己究竟要去哪儿了呢?
炫炎跟鬼九全副武装地来到了齐黎所在的饭馆。
一件披风,一顶斗篷,像极了江湖剑客,神秘地让人看不见他们斗篷下的脸。
炫炎跟鬼九一坐下来,就有小二来问他们吃些什么。
“来两壶好酒,再炒两个小菜。”鬼九淡淡地说道。
“好咧!”小二笑着答应道。说完就准备走了。
“等等。”炫炎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小二又转了过来笑着对着他俩说道。
“你们这家店可是楚家的三少爷跟他的夫人开的?”炫炎明知故问地问道。
“是啊!两位是打远方来的吧?看着面生啊,不过口音却是风凉城的口音啊。”小二仍旧笑着说道。
“哦,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小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所以一直有这里的口音。那么请问你们的老板每日都会过来吗?”炫炎继续问道。
“这个嘛……”小二想了想后,说道:“最近倒是来的比较少了,怎么两位找三爷有事?”
“哦,是这样的。我们在京城的时候跟楚三爷有过一面之缘,也聊过几句。此次途径风凉城想起了他,便问一问。”鬼九立马说道。
小二点了点头,道:“原来两位爷跟三爷是朋友啊。那你们可以去楚府找三爷。三爷跟三夫人以前倒是经常来,每日都来。不过最近不知道可是怎了,他们俩个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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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跟鬼九两个人相互地看了看,眉头有些微皱。
“两位客官还有什么事没有?”小二继续笑着说道。
“哦,没有了。谢谢。”炫炎礼貌地说道。
“好咧,那请两位客官稍等,好酒好菜一会儿就来!”小二说着就走了。
“果然有什么事。”炫炎对着鬼九轻声地说道。
鬼九巡视着周围的环境后,也低声说道:“只是最近隔了些日子没来而已。不能说就有什么事,或许只是去忙其他的事去了。”
“没来饭馆也没来找我们。那三爷能有什么事?他从来就不是在意钱财的人物。你要告诉我他去哪里淘金去了,我可是不会信的。”炫炎继续说道。
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不怎么好。
鬼九沉默了一下,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正好瞥见门外有一个身着玄色华服,披着黑色披风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鬼九眼里突然亮了一下,用手肘碰了碰炫炎。
“做什么?”炫炎不耐烦地问道。
鬼九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朝门外看。
炫炎听懂了,不耐烦地朝着门外看了过去。
他的眼眸也突然间亮了。
“三……”炫炎刚要准备叫的时候,鬼九突然封住了他的口。
“干什么?”炫炎不满地问道。
鬼九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低下头对着他轻声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在外面我们是不能够跟三爷在一起的,要是让楚家的人看见了或者是皇宫的人看见了可就不得了了。”
“这里哪有什么皇宫的人?”说完之后,炫炎又有些心虚地朝着周围看了看。
“总之,先看看再说吧。等三爷发现了我们之后,自然会叫我们去一个隐秘的地方的。”鬼九淡淡地说道。
炫炎想想觉得的确如此。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哟,三爷,您来了?”掌柜的看到齐黎之后,眼睛弯的跟个月牙儿似的,忙打招呼道。
齐黎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看样子今天的生意还行啊。”
就在齐黎把目光扫向吃饭的人的时候,小二正好将炫炎跟鬼九订的酒菜拿了过来,恰好挡住了齐黎的视线。
鬼九跟炫炎同时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的三爷,大伙儿都听说这是您开的店,都来这儿吃饭呢!这不,刚刚小二跟我说,那边有两个客官是从京城来的。途径风凉城想起三爷您,还特地来这儿吃顿饭呢!”掌柜的笑眯眯地说道。
鬼九跟炫炎听到以后,觉得这话怎么变味了?明明像是他们的原话,可就是多了那么一点儿什么……
“哦?”齐黎疑惑地朝着掌柜的指着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小二正好将酒菜摆好,转身走了。
于是齐黎就这样看到了他们。
鬼九跟炫炎看到齐黎原本想要高兴地打个招呼。甚至两人连嘴角都勾起来了。可是在看到齐黎冷冰冰的眼神的时候。两人的笑容凝结在了嘴角边。
为什么呢?为什么齐黎见到他们会露出这么冷淡的神情呢……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啊。虽然说他们是齐黎的下人,但是齐黎一向都对他们非常好。
至少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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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看见齐黎看着炫炎跟鬼九许久都没有说话,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两位不是三爷的朋友么?他们俩个自己说是三爷的朋友的啊。难道说他们是骗人的?”
鬼九跟炫炎再次对掌柜的所说的话保持疑惑。他们什么时候说过他们是齐黎的朋友了?他们只是说在京城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且说过几句话好嘛!
果然话是不能人传人的。这才刚传到第二个人呢,就跟原话相距甚远了,这让那样以讹传讹的主角们还怎么活?
齐黎回过神来,对着掌柜的笑了笑,道:“不,掌柜的,他们说的对,我确实是认识他们的,只是不是特别熟,所以一下子记不起来了。”
“哦,是这样。”掌柜的像是非常理解一般地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齐黎说的是蒙骗掌柜的。但是鬼九跟炫炎听到这话之后,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爽。
齐黎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掌柜的只是以为齐黎去“认识”老朋友去了,所以没有在意。只是对着齐黎的背影笑了笑,然后便回到柜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去了。
炫炎跟鬼九严肃地看着齐黎。或者说他们面对着齐黎这样的眼神跟脸色,他们笑不出来,也松懈不下来。所以只能严肃地看着他。
齐黎在他们的中间坐了下来,冷冷地轻声说道:“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炫炎跟鬼九沉默了一下,鬼九终于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看到你很久没有来找我们,又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我们怕三爷你有什么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以后没有事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呆在宅在里。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无数次了,在风凉城不能让别人看到你们。你们今日贸贸然地来到这里,掌柜的跟小二还有这里的食客们都已经看到你了,即便你们说是从京城来的剑客,但是以后他们要是再在风凉城的某个角落里遇到你们,事情就穿帮了。这些东西你们可曾想过?”齐黎冷冷地说道。
炫炎跟鬼九低下头,觉得齐黎的话确实有理,但是却依然让他们觉得今日的齐黎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们很陌生。
“对不起三爷。”炫炎跟鬼九说道。
“不用对不起,若是现在真的有皇宫的人或者是我府上的人在这里的话,即便你们说对不起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没有人在犯了错被杀之前后悔有效的。今日的事就此作罢,趁现在的人还不是特别多,你们先回去吧,在私宅里好好反省一下。下次再也不准许没有我的同意下,私自出宅了。”
“是,三爷!”鬼九跟炫炎回答道。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炫炎跟鬼九迟迟没有动。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俩个说道:“怎么了?是舍不得走?”
炫炎跟鬼九摇了摇头,然后问了句:“这个酒菜我们可以打包么?一口都没有吃的……”
………………
齐黎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道:“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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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跟鬼九最后叹了口气,两人什么也没说就起身走了。
“咦,客官,怎么一口没吃就走了呀?难道是我们的店儿不和你们的口味?”掌柜的却看到了他们俩个,疑惑地问道。
齐黎再次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头对着他们俩个说道:“是啊,既然来了,就吃点再走吧。掌柜的,叫小二给他们打包。”
炫炎跟鬼九立刻就心花怒放。
齐黎却怕掌柜的起疑心,只淡淡地说道:“这两位京城来的剑客是来追一个犯人的。所以耽误不得时间。快点给他们打包,他们好上路吧。”
掌柜的连忙点头。
炫炎跟鬼九没有说话。
待小二将酒菜打包好了之后递给他们。鬼九拿着酒菜就准备跟炫炎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炫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齐黎轻声地问道:“对了,三爷,今儿个怎么没有看见夫人?”
齐黎一听舒雅的名字,脸色立刻就变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问为什么了?”
炫炎愣了愣。再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子跟着炫炎一起走掉了。
齐黎看着他们俩个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走进了饭馆。
炫炎跟鬼九沉默地走着。
许久,炫炎终于闷不住了,开口说了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觉得今天的三爷很奇怪。”
鬼九没有接话,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炫炎停下了了脚步,像是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般。
鬼九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他。然后问道:“你想干什么?”
炫炎很严肃地将头抬起,对着他道:“我们有权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在担心夫人吧?”鬼九一针见血地说道。
炫炎愣了愣,然后低下头,说道:“难道你就不担心吗?你就不想知道三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是想知道三爷发生了什么事。但是……”
“那就走吧。”炫炎突然说道。
鬼九皱着眉头对着他不解地问:“走?去哪儿?”
“我们亲自去楚府看看。”炫炎严肃地说道。
“你疯了?你想闯楚府?”鬼九像是不敢相信地问道。
炫炎依旧沉寂地说道:“是兄弟的就跟我一起,若是你怕死,或者是怕三爷责怪,那我也不勉强你。”
炫炎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径直地朝前走去了。
只留下鬼九一个人在原地皱眉纠结了很久。然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事般,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然后就追上了炫炎,在他的后背狠狠地捶了一下,说道:“不是说要去楚府吗?怎么往回走了?”
炫炎愣了愣,然后对着他笑了,也捶了捶他的胸膛,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够义气。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我炫炎值了!”
鬼九笑了笑,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模样。淳朴,自然。
炫炎却立刻恢复了严肃的神色,道:“楚府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得晚上去。等他们都睡着了,我们去看看。”
鬼九也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们就先回去吃好喝好。晚上好出动!”鬼九拿着手上的酒菜在炫炎面前摇了摇。
炫炎笑笑,再一次在鬼九的胸膛上捶了一捶。
一时间这个荒芜的小道上充满了两个魁梧的少年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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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离开了饭店之后,走到街上,刚好看到有小贩在卖糖葫芦。
“买糖葫芦嘞,卖糖葫芦嘞,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小贩拿着满树的糖葫芦就这样从齐黎身边走过。
齐黎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个买糖葫芦的小贩出神。
舒雅喜欢吃糖葫芦。而且每次都是十串一起吃。
这个念头一下子就出来了。
可是立马的,脑海中像是被人操控了般,一旦想起了舒雅,下一秒就必定会出现莲花的影子。
齐黎皱了皱眉头。心想,他跟舒雅的缘分已经尽了。现在应该要珍惜的,是莲花。
“买糖葫芦的!”齐黎叫住了还没有走的太远的小贩。
小贩转过头,看到齐黎。笑着说:“三爷,您要买糖葫芦?”
齐黎点了点头。道:“给我一串吧。”
“好哩!”小贩说着就从葫芦树上抽出了一根糖葫芦递给齐黎。
齐黎从口袋里拿出钱,递给小贩。
小贩笑着说:“三少奶奶可真喜欢吃糖葫芦啊!”
齐黎愣了愣,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昨儿个我还看到三少奶奶呢!她看着我的糖葫芦出神,可能是想吃又怕胖吧。现在的女子不是都特别注意自己的身材么?我送给了她一根,但是她没要。”小贩笑着说道。
齐黎看了看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掉了。
小贩看着齐黎的态度,觉得有些奇怪,笑着的嘴角放了下来,疑惑地看了看齐黎的背影。最后没有再说些什么,带着疑惑走掉了。
舒雅她是……昨天走了吗?
齐黎突然又觉得心口一疼。
夜幕降临之后,齐黎呆在他跟舒雅的房间发呆。
小苏来敲门,道:“三爷,莲花姑娘请您去偏房坐坐。”
齐黎看着房门,没有说话。
小苏又敲了敲,道:“三爷?”
齐黎沉默了许久,然后道:“知道了。”
小苏没有再敲门,估计是得到了回应,回偏房复命去了。
齐黎环视了这个房间一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齐黎起身走到了偏房。
莲花穿着颇为暴露。紧身裹胸加丝裙。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冬日里会穿的衣服。
齐黎皱了皱眉头,温柔地道:“不冷?”
莲花笑了笑,走到齐黎面前抱住了他,道:“不冷。你来了我就不冷了。”
齐黎愣了愣,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上走去。
齐黎将莲花放到床上,然后用被子将她裹紧。柔声道:“别感冒了,感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莲花缩在被子里,看着齐黎说道:“三爷不冷么?也进来呀。”
这显然是明晃晃的邀请,齐黎不是不知道。只是此时此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做那种事的兴致。于是只是对着莲花笑了笑,道:“你先睡,我等会儿再来。
“三爷要去哪里?“莲花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齐黎沉默了一下,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想要这么早就睡下。”
莲花愣了愣。立马就抓住了齐黎的手,有些难过地问道:“三爷可是为了三少***事情而烦心?三爷自己不是都说过了吗?三少奶奶背着三爷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三爷的事……为何……难道莲花还是做的不够好吗?在三爷心里,莲花还是抵不上三少***一半吗?”
齐黎愣了愣,然后从她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淡淡地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跟坤宁缘分已尽。怎么还可能对她念念不忘?我只是最近觉得有些乏累,也不晓得为什么。有点闷,我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
齐黎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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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你要去哪里,莲花陪你一起去!”莲花赶忙起身说道。
可是齐黎却没有转头看她,只淡淡地说了句:“就在府内走走。你不要起来了。我去去就回。”
还没等莲花穿上厚衣服,齐黎就已经走了。
莲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齐黎消失了的背影。握住衣服的手握紧后,微微颤抖。
一旁的小苏看着她的这个样子,没有说话。
齐黎走出来之后,先在院子里转了转,然后便走出了自己的院子,走到了楚府的内庭里。
冬夜的气温很低,确实有些冷。更何况齐黎出来还没有披披风,只穿了件薄袍子。
但是即便是觉得有些冷,他也不愿意这么早就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是在抵触着自己进偏房。
齐黎漫无目的地在内庭里走着。
楚云逸听老太君说舒雅不见了。虽然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还是没有消息。
“风凉城就这么大,她能跑去哪儿呢?”老太君焦急地说道。
楚云逸听了之后心里也是很担心,但是在老太君面前,自己不宜透露出对舒雅的过度关心跟过度紧张。于是他淡淡地说道:“会不会是……已经出城了?”
老太君听后,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立马就派人去城外找。
“就算是出城了她也走不了太远啊。这出了风凉城可就是一片林子了。她一个女子,要是……要是困在竹林里出不来了可怎么办,现在都这么晚了,她住哪儿呢?她肯定会很怕的。”老太君一边说着,一边来回地踱着步子。
“要不……孙儿出去寻?”楚云逸试探性地问道。
老太君一听,刚想说“好”,可是一想到楚云逸跟舒雅在酒馆的事情被齐黎误会,就摇了摇头,道:“你三哥正在误会你呢,你这个时候去寻你三嫂,就算寻到她了,把她带回来了,你三哥只会更加吃醋的。要寻,也是你三哥去寻。只不过……他现在完全被那个莲花给迷住了。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啊!”
楚云逸低头看向地板像是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淡淡地说道:“我不相信三哥会为了别的女人丢下坤宁。他现在之所以会表现得对坤宁的走如此冷淡是因为他仍旧在在意我跟坤宁的事。”
老太君眉毛一扬,既想要相信,又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楚云逸的话。所以嘴巴刚刚张开原本是想要跟他说些什么的,可是又闭了上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楚云逸又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一定要找到三嫂的。说实话,她在外面楚府受的委屈太多了。一开始被大家怀疑是妖怪,就连我一开始也不是很信任她。别的少奶奶都在家里享福,她却同三哥奔波劳累,亲力亲为。连个丫头都没有。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丫头,谁料又是个妖怪,还杀了二哥。这下大家就更加埋怨她了。即便奶奶你不怪罪,可是府里总是会有闲言闲语说要不是三少奶奶把那个妖怪带进来,二少爷也不会死。”
老太君没有吭声,静静地听着楚云逸说着,眼睛看向别处,眼神里满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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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继续说道:“好不容易二哥的事情过去的远了。三哥又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三嫂虽然伤心,可是那日大家不是都看的了么?三嫂最终还是回来了。可是却又遇上三哥对她那么冷淡。换做谁谁也忍受不了的。况且三嫂她不是别人,她是坤宁郡主。是皇上最疼爱的郡主。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何事受过这样的气?如果她这次是回娘家了,那么如果她跟娘家的人说了,他们必定会大怒,皇上听了也会大怒。如果三嫂什么都没有说,那么她心里可想而知一个人背负了多大的痛苦。”
“唉……”老太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所以说奶奶,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先把三嫂找回来。如果三哥真的不肯去寻,那云逸一定要去寻的。云逸跟三嫂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的闲言闲语。只要奶奶相信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就好了,云逸只是敬佩三嫂,由衷的喜爱这个嫂嫂,绝无任何非分之想。”楚云逸说的严肃而庄重。
老太君沉默了许久,再次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老了。这个家已经管不了了。就算我想管也不见得人人都听我的话。你三哥就是一个例子。走吧,走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重要的是把困难给我找回来。可千万别让她一个人躲着难过。更何况,她一个人在外面,我担心她会出事啊!”
“是,奶奶!”楚云逸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就走开了。
老太君站在原地看着窗子外面的月亮。深深地叹了口气。
几个丫头走上了,挽住了老太君的手,安慰道:“老太君,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别操太多心了。您这么多年,为楚家操的心已经够多的了。”
老太君拍了拍她们的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楚云逸离开老太君的房间后,就朝着齐黎的院子走。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跟楚僵月解释一下当晚的事情。虽然舒雅说过让他不要解释,齐黎比谁都明白,他跟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他不知道舒雅为什么对自己跟齐黎这么自信。但是鉴于齐黎现在对舒雅的态度,他觉得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说一说。
解释完毕之后,如果齐黎仍旧不肯去找舒雅,那么他就自己去。
齐黎仍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楚云逸快步朝着他的院子里走。
不一会儿,两人就撞了个正着。
楚云逸愣了愣。
齐黎看见了他,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继续走自己的路。
“三哥!”楚云逸喊住了他。
齐黎停了下来,转身冷冷地看着他。也没有应声。
楚云逸顿了顿,然后说道:“三哥你不去找三嫂吗?”
齐黎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那么关心她,自己去寻不就好了。”
“三哥,有些事我一定要跟你解释清楚,虽然三嫂说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的。”楚云逸赶紧说道。
齐黎皱了皱眉头。他比谁都清楚?她竟然说他比谁都清楚她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晚三嫂喝醉了。我扶她进厢房,她吐了我们一身。不仅我身上全是她的呕吐物,她自己的身上也全是。那味道太难闻了。所以我就替她把外衣脱了。真的就只脱了外衣。你那天不是也看到了吗?我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三嫂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我把她扶到床上,本想给她盖好被子。可是她却把我当成了你。硬是把我也拽到了被子里面。三嫂身子很冰冷,本能地朝着我这边靠。我想是三哥你跟三嫂那么亲近,应该是知道她身体很冰冷这样的事吧?”楚云逸尽力地还原着当日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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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听了之后,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一个甜蜜的声音,喊了一句:“三爷,原来你在这里,把我找的好苦。”
齐黎跟楚云逸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莲花。
莲花最后还是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件齐黎的披风。
“你出来也不知道披件披风,外面这么冷,可是会冻病的。”莲花笑着说道,然后就把披风朝着齐黎身上披。
齐黎下意识地躲掉了莲花的手。
莲花有些意外跟疑惑。然后转头看到了楚云逸。疑惑地问道:“你是?”
楚云逸看到她,连招呼也不想要跟她打。
虽然在夜里,但是楚府到处都装着明灯。这时也可以或明或暗地看到莲花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莲花的容貌确实不在舒雅之下。但是她的气质是绝对没有办法跟舒雅比的。
就好像是一个郡主跟一个风尘女子一般,不具有可比性。
真不知道齐黎看中了她哪里,只是容貌么?齐黎是这么肤浅的人么?楚云逸皱眉想到。
莲花见楚云逸很无视自己,连招呼都不愿意跟自己打,齐黎又对自己这么冷漠。站在这里,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三哥,三嫂已经失踪一天了,奶奶派了人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我们猜三嫂已经出城了。她一个女子,出了城之后定是走不了多远的。徒步走根本走不到下一个城镇。也就是说她一个人要在野外过夜。你放心,我们整个楚府的人可是不放心的。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究竟肯不肯去找三嫂。”楚云逸对着齐黎冷冷地说道。
在看到莲花的那一刹那,他觉得他对眼前的这个哥哥的好感全部都消逝了。
“我……”齐黎刚想说些什么。
莲花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三爷,你真的要去吗?”
齐黎转过头来看了看她。莲花又对着他吹了一口烟。
但是这一动作楚云逸是看不到了,甚至连齐黎自己也看不到。
“闭嘴!你什么身份,我跟我三哥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楚云逸怒了,对着莲花恶狠狠地说道。
莲花立刻就做了个受伤无辜的表情,拉着齐黎的肩膀,带着哭腔说道:“云逸少爷说的对,莲花只是一个卑贱的草民,跟高高在上的坤宁郡主是没有办法比的。三爷,您要是想去找三少奶奶就去找吧。毕竟三少奶奶离开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莲花。莲花虽然无意让三少年受伤,但是三少奶奶毕竟是因为莲花而受伤了。您去找她吧……”
楚云逸冷冷地哼了一句,道:“说的倒是好听,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怎么又叫我云逸少爷了?我看你就装吧,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莲花听了之后,这回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挽着齐黎的手紧了紧,哭着说道:“云逸少爷,您不喜欢莲花不要紧,可是您怎么能这么说莲花呢?莲花没有装。是少爷您自己叫三爷三哥的,大家都知道整个楚府能叫他三哥的就只有您云逸少爷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莲花出身是卑贱,可是倒也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你们不喜欢我,莲花走就是了!”莲花说着就将手从齐黎的臂弯里抽了出来,准备走。
齐黎一把就拉住了她。淡淡地说道:“不许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赶你走。”
“三爷……”莲花感到地看着他说道。
“三哥!”楚云逸焦急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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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句话,你要那么担心坤宁你就自己去找她,她现在如何我当真不在意。我现在最在意的只有莲花一个。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否则就不要怪我不讲兄弟情谊了。”齐黎冷冷地对着楚云逸说完之后,又转头温柔地看着莲花说道:“这么冷的天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出来了吗?怎么就不听话呢?”
莲花撒娇道:“我不放心你嘛,你出来也不穿厚一点。”
齐黎温柔地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在自己的嘴边哈了哈气,柔声说道:“手都冻僵了,我们回去吧。”
“嗯……”莲花笑逐颜开。
风凉城的夜越来越冷了呢……楚云逸也不禁抖了抖。
可是……更冷的明明就是人心。
楚云逸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准备了些东西,然后就出门了。
他已经一刻都等不及了,他一定要早点找到坤宁。
早点找到她,她就早点少受点苦。
而就在他们三个对峙的时候,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有两个跟夜融为一体的黑衣人,将他们的话全部都收在耳里。
炫炎跟鬼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听着他们三个的对话。
莲花?莲花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齐黎搂着莲花回院的时候,炫炎跟鬼九远远地看着他们,心情复杂。
待楚云逸也走掉了之后。他们俩才小声地讨论了起来。
“三爷果然有事。只是是跟夫人的事。”鬼九说道。
炫炎表情严肃,想了想后,说道:“或许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个背影真的是夫人。夫人来到我私宅,心里肯定很难过,才会在门外站了那么久又不进来,最后走掉了。”
鬼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莲花到底是何方女子,怎么有魔力将夫人都比上去?”鬼九问道。
炫炎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道:“这个女人我觉得不简单。你想,夫人是千年狐妖,连她都输给这个女人了,那么我断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凡人,虽然她看起来跟一般的人类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没听到吗?刚刚听楚云逸的口气,似乎他跟夫人发生了一些让三爷误会的事。”鬼九继续说道。
“你傻呀!夫人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发生什么事。夫人是吸男人真气的妖怪,她会害楚云逸吗?楚云逸要是真跟夫人发生了什么事,他还能活到今天?早就变成一具骷髅了。这个三爷是最清楚的呀!”炫炎反驳道。
鬼九再次点了点头。然后不解的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三爷还要对夫人误会这么深呢?”
“难道说……当真是为了刚才那个叫莲花的女人?”炫炎不确定地说道。
“我看不可能吧?那个女人怎么看也没有夫人有气质。看背影就像个风尘女子。三爷怎么会喜欢上那种女人?”这次换鬼九反驳了。
炫炎皱了皱眉头,道:“我们这样猜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找个熟悉情况的问问。”
“问谁啊?我们要是问了,身份不就曝光了?”鬼九摇着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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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的这么隐秘,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谁的。我们可以找个怕死的下人,盘问一番,再封口就可以了。”炫炎说着就已经起身朝着齐黎的院子走了。
“哎,你别那么冲动啊!真是受不了你,一旦跟夫人有关的事情你就这么冲动……”鬼九这话还没有说完,炫炎就立马转身扣住了他的脖子。
鬼九心里一惊,忙说道:“我是……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不好笑,你以后不要开了。”炫炎第一次很冷冰冰地对着他说道。
鬼九愣了愣,叹了口气。他跟炫炎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无数生死,他怎么会不知道炫炎在想些什么。
然而他所能做的事也就只有不揭穿他了。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嗯,以后我再也不会说了,我保证。”
炫炎这才放开他,两个人朝着齐黎的院子走过去。
齐黎跟莲花已经进了偏房内。
小苏打来了水给他们洗漱。
齐黎跟莲花洗完了之后,小苏将脸盆端了下去。
莲花对着齐黎羞涩一笑,然后道:“早些睡吧?”
齐黎也笑着对着她点了点头。
莲花羞涩得脸立刻就红了。然后慢慢地替齐黎除去外衣。
小苏将脸盆端到了厨房。然后伸了伸腰。忙了一天了,她也累了。等齐黎跟莲花入睡后,她就可以去睡觉了。
这样想着,她走出了厨房,小心地将厨房的们关好。然后原路返回。
炫炎跟鬼九在半路上准备截住她。
刚刚炫炎跟鬼九去齐黎的院子的路上,看到小苏从齐黎的院子里出来。看起来像是在伺候齐黎的丫头。
三爷不是从来都不用下人的吗?两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来不及所想,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这个丫头,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小苏走到一个阴暗的地方的时候,突然被炫炎跟鬼九截住了。
“嗯……”小苏刚准备叫的时候,鬼九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炫炎赶忙说道:“别叫,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找你问些事情,你要是叫的话,我们可就保不准会做什么事了,但是你若是肯安静的话,我们答应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小苏挣扎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挣脱不了他们的束缚。于是安静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
炫炎跟鬼九松了一口气,鬼九刚想把手松开,炫炎就阻止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对着小苏问道:“我们想知道楚三少爷跟楚三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们吗?”
小苏犹豫了一下,没有反应,只睁大了眼睛看着炫炎跟鬼九两个人。
其实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他们俩个是蒙着面的……
炫炎见她没有说话,然后对着鬼九说道:“这妞看着不错,既然她不配合,就让你先尝尝鲜吧……”
小苏一听,大惊。赶忙点着头,示意自己知道楚三少爷跟楚三夫人的事。
炫炎满意地对着鬼九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鬼九将捂住她的手放开,但是仍旧反扣着小苏的手,让她没有办法逃离。
这样她就没有办法耍花招了。
小苏先是深呼吸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打听三少爷跟三少***事情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只需告诉我们,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可以了。”炫炎淡淡地说道。
小苏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都是因为那个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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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跟鬼九相互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着小苏,继续听她说。
“三少爷跟三少奶奶本来是很恩爱的。可是大概半个月前,三少爷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子,听说是那个女子被三爷的车给撞了,昏了过去。三爷把她带了回来,那个女子生的漂亮,容貌不在三少奶奶之下。三爷对她十分要好。三少奶奶自是有些不高兴,于是去找了莲花。对莲花说了一些话,其实我听着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过分的,但是却正好赶上三爷也来了,于是三爷听到了三少奶奶对莲花说的狠话,然后站在了莲花那边,说了三少奶奶一通。”小苏慢慢地说道。
炫炎跟鬼九听后,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三爷怎么会舍得说夫人呢?
小苏继续说道:“当时三少奶奶就很生气,然后跑出去了。三爷原本想要追出去的,但是莲花抓住了三爷,三爷看了看莲花,不知怎的,就没有追出去了。”
炫炎跟鬼九再一次相互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后来又有一次,三少奶奶又来找莲花,又被三爷撞见了,再一次说了三少年一通。三少奶奶又跑了出去,可是三少爷还是没有去追,那一天三少奶奶一天都没有回来,听说是出去喝酒了。三少爷许是不放心,就出去寻。不料却看到了三少奶奶跟云逸少爷睡在一起,还脱了衣服。三爷一怒之下就打道回府了。从此再也没有理过三少奶奶。”小苏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炫炎跟鬼九疑惑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苏皱了皱眉头,感叹道:“三少奶奶真可怜。那日晚上三爷就住在了偏房里,莲花小姐就成了三爷的人。第二天的饭桌上没有见到三少奶奶跟三爷。老太君派人来请,才发现三少奶奶已经不见了。而三爷……还跟莲花躺在床上。”
炫炎皱着眉头,他已经差不多可以断定了,那晚经过私宅的那个背影就是舒雅。
小苏说到这里差不多已经说完了。所以她保持了沉默,没有再说些什么。
炫炎跟鬼九也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听到小苏战战巍巍地说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放了我了吗?”
炫炎跟鬼九愣了愣。鬼九看了看炫炎,示意要不要放由他做主。炫炎对着小苏说道:“今日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我们有能力闯入楚府,就有能力闯第二次,到时候一定不会放过你。只要你不说,我们保证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小苏忙点头,道:“放心吧两位大侠,小苏一定不会说的。”
炫炎这才示意鬼九放了她。
鬼九松开了小苏的手后,就跟炫炎一起轻轻一跃,就跳过了围墙,到了外面了。
小苏的手一被松开,她就赶忙转过头去看炫炎跟鬼九,怎料两个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小苏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又朝着齐黎的院子走去了。
鬼九跟炫炎到了外面后,鬼九首先说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三爷的私事我们是没有权利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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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皱着眉头想了想后,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鬼九疑惑地问道:“哪儿不对劲儿?”
炫炎继续说道:“那个莲花不对劲儿。”
鬼九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莲花的样子,然后说道:“我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况且我们只看到了她的背面,没有看到正面。光看背面就能看出她不对劲儿?”
炫炎摇了摇头,道:“是从小苏的叙述中感觉到这个女子不一般。”
“能让三爷看上的女子都不一般。”鬼九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那个女人我们看到了背影跟侧面以及听到了她的声音。我们怎么想也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风尘女子罢了,这样的女人三爷怎么会看得上呢?除非……这个女人对三爷施了什么****。”炫炎冷静地分析道。
鬼九听了之后,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道:“既然你都说她看上去只是一般的风尘女子,那又怎么会施展什么****呢?你想多了。”
炫炎听后,觉得鬼九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仍旧觉得有些疑惑。眉头不禁蹙起……
而这个时候的舒雅已经离开了风凉城,在一片树林里休息。
因为她不急着去哪儿,所以走的很慢,当走到这片树林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她却还浑然不知。等到自己发觉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于是她停了下来,用狐火点燃了树枝,加了些柴火,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真冷啊……她不自觉地又朝着火堆旁挪了挪。
她看着眼前闪烁着金光的火堆,慢慢地陷入了沉思。
一路来,她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经历了太多事情,她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开始想起。或者说,她在抑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
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坐在了这里,一个火堆,一片林子,像极了寂寞的旅人。
因为冷,她抱紧了身子。眼前一跳一跳的火光十分容易勾起人的回忆。
所以这次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开始回想起自己跟齐黎的这一路来。
她在灵狐山上醒来后看到了白奶奶即将要灰飞烟灭的躯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张地抱着白奶奶。白奶奶说了些她不懂的话,然后就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发现整座狐灵山都被炎火烧毁了,小狐狸们也都死了。一只都没有留下,真的是一只都没有留下啊!
这个时候,在她难过到极点,以为这就是世界末日了的时候,齐黎出现了。
他告诉自己他是她夫君。她不相信,他就慢慢地让她相信。
他让她跟他走,说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难过了。
她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因为已经无家可归了,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他身边的人都叫自己三少奶奶跟夫人。她想,或许自己真的跟他是夫妻。
只是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舒雅想到这里仍旧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想不起跟齐黎以前的事了呢?还是说,齐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他精心设好了一个局,串通了所有人来骗她?
可是骗她做什么呢?她一穷二白,还是个妖,骗她根本没有什么用啊。
或许……真的像自己推测的那样,是白奶奶封住了自己的那一部分记忆?
可是白奶奶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封住自己的记忆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痛苦到足以毁了自己。白奶奶怕自己太过难过,所以封住了,想让自己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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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后又跟齐黎回去了吧?
想到这里属于竟嘲笑起了自己。
你竟然让一个人伤害了自己两次!
舒雅慢慢地握紧了拳头。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跟齐黎再无瓜葛,若是下次再见,他若是要惹她,那么她绝对不会心软,必定送他下地域!
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堂而皇之地伤害自己两次!
舒雅这样想着,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杀气。
然后她快速地转身,对着后面说了句:“谁!”
一个红发红眼黑袍红披风的男子慢慢地走了出来。冷峻而充满杀气。
舒雅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敌意。她开始警戒,眼神犀利,面容严肃地问道:“你是谁。”
“浮魁。”那男人只微微地张开了嘴,可是声音却像放大了千倍万倍般传到了舒雅的耳里。舒雅皱了皱眉头,左耳里流出了一缕血,光是这声音的杀伤力就不小!
“魔王浮魁。”舒雅淡淡地说道。嘴角竟扬了起来。
“你笑什么。”浮魁再一次微微张开了嘴。
舒雅的右耳同左耳一样流出了一缕血。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笑着。
她明白,碰上了他,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魔王浮魁,魔,妖,仙,三界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即便是她们的妖王也要让之三分的狠角色。
只是浮魁一向行踪不定,少有人见到他。或者说,凡是见到他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一部分也是有着几千年道行,可以跟浮魁匹敌的妖魔。他们也是舒雅这些小啰啰们不容易见到的大神。
但是此刻,她突然很不怕死。如果说在自己的父母死去的那一个晚上,自己因为怕死而战战兢兢地遵照母亲的嘱咐逃到了狐灵山。那么今日,她活了九百九十九年,也算是活够了。
更何况,她的白奶奶跟小狐狸都已经不在了,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或者却没有亲人朋友,还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当意识到自己要丧命于此的时候,舒雅竟突然间觉得很轻松。没有一丝恐惧。
所以她笑了。
“我问你笑什么!”浮魁怒了,对着舒雅点了点手指,舒雅立刻就被击飞几米,撞到了身后几米外的一颗大树上。
“噗!”舒雅吐了一口血。然而嘴角依旧是上扬着的。
传闻中的浮魁从来是不会笑的。可是她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见不得别人笑。
浮魁走到了舒雅的面前。蹲下身来,将舒雅的脸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告诉我,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浮魁似乎是已经解除了声音里的魔力。舒雅听他说话,已经不会觉得耳痛了。
舒雅看着他,笑着说:“你……杀了我吧……”
浮魁愣了愣。
“你那么想死吗?”浮魁愣了许久后,淡淡地问道。
舒雅继续笑了笑,道:“是啊。所以你杀了我吧。我没有亲人,不会有人来跟你寻仇的,你大可杀了我,解你的一时不快。”
“哼,你以为你有亲人来寻仇就能打得过我吗?”浮魁依旧是没有表情地说了一句。
舒雅抬头看了看他,目光灼灼,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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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竟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冷冷地说道:“你看什么。”
舒雅笑着凑近了他的脸庞。浮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胆的女的。任何人见到他,不,不要见到他,只要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躲去千里。可是这个女人她,她竟然靠近了自己?
舒雅慢慢地靠近了他的脸庞,她其实是想告诉她,原来传说中的杀人魔头竟然长得这样一副好容貌。
可是当她还没有凑到他的耳朵旁边的时候,就已经昏过去了。
昏到了魔王的怀里……
她可能是三界里最不怕死的妖了。居然敢这样调戏浮魁大人!
浮魁愣了愣。然后不出意外地将她推开了去。
舒雅倒在了地上。浮魁看了看她。许久之后,竟一把将她抱起,朝着自己的洞穴里走去。
浮魁一世冷血。行踪不定,唯一感兴趣的事就是修炼各种上古的魔法。所以他总是在不停的地方修炼。没有一个固定的家。
或者“家”这个词太过庄重,一点都不适合他这样的人。
如果非要说一个常在的地方的话,那或许就是魔界的魔宫了。浮魁所有的手下都在那里,他是王,那是他的王宫。可是他却不常回去。
近期他在这片林子里修炼。附近有个山洞,他就睡在那里。
他把舒雅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给她疗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要杀这个女人了呢?她明明闯入了自己的地盘,耽误了自己的修炼。这样的大罪,哪怕是他魔宫里的手下,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杀掉的。
可是为什么今日独独对这个女人开恩一回呢?
他不知道,或许,他只是想这么做。当一个人想做什么事的时候,难道还需要一些什么理由吗?
舒雅在魔王攻击自己的时候,完全是没有反抗的。甚至都没有用妖气护体。
看来她是真的想死。浮魁这样想着。
舒雅的脸是惨白的。两耳处一边一个血迹。嘴角处还有吐的血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可怕。
可是魔王毫不在乎,他向舒雅体内输了一些魔力后,就停了下来。
舒雅立马就倒了下去。
魔王接住了她,她再一次不要命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魔王心里一惊。他倒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紧闭着眼睛的舒雅,没有说话。
舒雅在他的怀里睡的很安详。
他就这样抱着她,等反应过来了之后,赶忙把她放到了床上,就走了出去。
刚刚走了几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回来将一旁的被子盖在舒雅身上。
这被子是用各种动物的毛皮混合在一起做的。十分的保暖。
舒雅本就畏寒的身子,盖在这样的被子之下,也不觉得冷了。
魔王这才走出了洞穴,出去修炼去了。
楚云逸也连夜出了城。他特意选了一匹好马,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过去。
他不知道他跟舒雅走的方向是相反的。舒雅不是坤宁,她在京城没有亲人。
第二天拂晓。舒雅紧闭的眼睛动了动睫毛。
即便是被魔王疗了伤,舒雅还是觉得胸口处有些不舒服。两只耳朵也有些疼。
但是她躺在被窝里却是很暖和的。一时间舒雅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在哪里。她觉得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梦醒了,她依旧躺在楚府里她自己的床上。
她下意识地就轻轻地叫了一句:“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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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
舒雅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心想,他又出去了么?
原本想要翻个身继续睡的,但是当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的时候,舒雅先是疑惑了一会儿,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睁开了眼。
那不是梦!她跟齐黎已经结束了!她昨晚上遇到了魔王浮魁。
舒雅睁大眼睛朝着周围巡视一圈。
她是死了吗?
魔王明明杀了自己不是吗?地域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吗?她的白奶奶呢?小狐狸们呢?舒雅这样想着就想要掀开被子下床。
手臂一扯,胸口处猛地一疼。
怎么……到了冥界还是一样会感觉到疼么?
舒雅愣了愣。然后穿上了鞋准备去外面看看。
她要去看看这里有没有白奶奶,有没有小狐狸。她想要看看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舒雅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当她看到眼前一片竹林的时候,舒雅愣住了。
怎么是这里?怎么还是这里?
舒雅看着这跟昨天长得一模一样的竹林,有些疑惑地想着:难道说她没有死?
想到这儿,舒雅赶紧掐了自己一下。
真的会疼。
舒雅一时间不知道是觉得幸运还是悲伤。
魔王没有杀她?为什么呢?魔王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吗?怎么会放了自己这样的小啰啰?
自己明明是做好了死掉的觉悟了的。她觉得世间再也没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了。
可是……她却没有死。
舒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想着一些东西。
或许是因为太过投入,又或许是因为她道行太低,所以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魔王浮魁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浮魁皱着眉头看着她。手里先自己的思想一步运起了功。
舒雅深吸一口气,刚转过头就看到浮魁那张大大的冰块脸。
不,脸是不大,只是因为距离太过短了,所以看起来很大。
“啊!”舒雅条件反射般地叫了出来。
浮魁却是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只冷冷地看着她。
舒雅后退了几步之后,看到浮魁手中运气功力而发出黑色的光,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没有杀我吗?为什么现在又对着我运功?”
浮魁没有回答她的话,手中的魔力也没有丝毫减弱。
舒雅看着他微微地顿了顿,然后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杀我?”
浮魁愣了愣,这才慢慢地将手中的魔力除去,然后淡淡地看了舒雅一眼,什么也没说地就走进洞里去了。
舒雅在原地也是愣了愣。
果然大人物都是有个性的。像浮魁这么有个性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知道他没有杀她。
于是舒雅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之后,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追上去了。
浮魁走在前面猛地回头看了舒雅一眼,吓得舒雅立刻站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你还追上了做什么?”原本是个问句,却硬生生地被浮魁冷漠的语气说成了一个陈述句。
“你还追上了做什么。”应该是这样。
舒雅弯了弯脖子,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哦,我,我没地方去。暂时在这儿……待一待。”
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里可是魔王浮魁的地盘啊!
于是舒雅赶紧补了一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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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更加想要给自己两个巴掌了,魔王浮魁像是那种可以跟别人有商有量的人吗?还问可以吗?他不做声不就是知道不可以了吗?!
浮魁听了之后,后脊背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竟什么也没有说地就朝前走了去。
舒雅皱了皱眉头,他这态度到底是默许了自己还是拒绝了自己?
“喂,大哥,究竟是准还是不准您倒是说句话啊,别光顾着耍帅了行不?”当然这句话舒雅是不敢讲出来了。
于是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舒雅竟然跟在浮魁后面,一起朝着洞穴最深处走去。
那是浮魁的栖息地。刚刚舒雅躺了地方。
舒雅觉得自己生平做的最勇敢的事情莫过于一次又一次地挑战魔王的极限了……真是好勇敢啊。
出乎意料的是浮魁就这么任由舒雅跟着。等他们都到了那里的时候,浮魁也没有理舒雅,径直走到了床上就躺了下来。
昨夜将床让给了她,他可是一夜都没有合眼的。
舒雅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浮魁愣了愣。
她现在……该做什么?
舒雅环视了洞穴一圈,发现这里仅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想了一会儿后,舒雅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魔王抬眼看了看她的背影,没有说什么。继续闭着眼睛又睡了。
舒雅走着走着摸了摸肚子觉得真饿。
她原本走出来只是想要去洗一洗脸,昨夜被浮魁打伤后,自己可吐了不少的血。摸了摸脸上还有结成血块的呢。刚刚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洞穴里面很干没有见到水。
于是她想走出去寻找水源。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一条河。她来的时候经过了那里。现在折回去就是。
顺便……再抓一两只兔子什么的补补肚子吧。
反正这些是她最在行的不是么?
舒雅这样忙着,竟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齐黎的事丢到一边了。这样也好不是么?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简单快乐下去,其实不回人间是最好的。
在妖界里顶多会流血。这样的疼痛,作为修炼之人是习以为常的,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人间,极少的时候是需要你流血的。
你只会流泪,跟心里滴血。
相比之下她宁愿身体疼痛。
舒雅来到河边,往河里一照。
妈呀,这还是她吗?头发乱糟糟的就不说了,嘴唇旁边全是血迹,两耳边一边一缕血……这个样子像极了七窍流血而死的鬼……
舒雅皱了皱眉头,赶紧将自己的脸蛋洗干净。真不知道自己这副鬼模样,那个浮魁是怎么看下去的。
果然大人物是不一样的,连审美风格也不一样。自己这个样子要是换个正常的人,肯定要么把她轰出去,要么自己早跑了……
舒雅把自己弄干净后,就去抓野味了。
大冬天的可真是不容易啊。在人间生活了这么久,连自己作妖的本能都快要忘记了。
舒雅好不容易抓了两只兔子后,就笑眯眯地回洞穴了。
可是走到半道上,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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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自己还要回去?
明明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去送死?
可是早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我可以留下吗?”这样的话的……
舒雅皱了皱眉头,打了打自己的脑袋,轻声地骂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你是昨天被他一掌打傻了吧?”
舒雅在原地想了许久,权衡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回洞穴一趟。
但是只是回去分他一只兔子,也算是自己对他的不杀之恩表示感谢。虽然他打伤了自己,不过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因为面对这样的大神级人物,她根本就没有能力介意啊!
舒雅这样想着就先回了洞穴。
浮魁还在睡觉。
舒雅走到了床边,对着床上的浮魁说道:“魔王大人,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抓了两只兔子,分给你一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烤给你吃好了。但是吃完了以后,我可能就要走了。您昨晚上没有杀我,今儿个应该不会挡住我的去路吧?我要去西边的狐灵山,那里是我的家,虽然它被人类用炎火铲平了。但是我还是得回去一趟。那么……有缘……再……再见(千万不要再见)吧……”
浮魁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舒雅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没有,但是出于礼貌自己还是应该跟他说一声的,现在自己说了,心里平衡了,这样就好了。
于是舒雅又去烤兔子去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舒雅将两只兔子都烤好了。自己先吃了一只,然后将另一只放到了浮魁的床边,然后对着他抱拳行了一个礼,道:“魔王大人,那小狐妖告退了。“
舒雅说完就走了。
等舒雅走出洞之后,躺在床上的浮魁才微微动了动。转过身将身边的兔子放到自己的鼻子边闻了闻,确定没有毒了之后,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舒雅继续向西走了去。
而此时的楚府却是一团糟。
已经两天了舒雅却仍旧没有找到,老太君可是急坏了。
楚云逸出去找舒雅,却也是一去不回。
楚凌飞得知之后,对舒雅也是十分担心。但是徐悦儿却是十分得意。总是煽风点火地说道:“看来坤宁弟妹跟四弟是一起私奔了吧?”
每次她这样说的时候,老太君都会狠狠地说她一通。但是她却是不以为然道:“反正奶奶你在这个府里也就只有对悦儿能发火了,您要是有本事就去说说三弟呀!”
老太君听后更是气得颤抖。
每次都是楚凌飞出面调和,跟老太君道个歉,说一说徐悦儿,于是就算和了。。
徐悦儿突然间觉得这样的局面对她跟楚凌飞可是大好的时机。
楚僵月因为莲花的事已经不受府里的人的爱戴了。老太君因为齐黎当场违反她的指令,所以威严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盛了。而现在,楚云逸跟坤宁都不在府里。府里说话唯一让下人们臣服的就只有楚凌飞了。
因为当大家都变了的时候,只有楚凌飞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
所以大家对他难免要觉得亲切一些。
徐悦儿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头头就是莲花。
所以她决定要去跟莲花达成同一阵线。只要莲花光明正大地进了楚府。坤宁即便是回来了,也嚣张不起来了。
这样的话,楚府下一任的女主人就是她徐悦儿了。
徐悦儿这样想着,嘴角邪恶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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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在齐黎外出办事之时,徐悦儿走近了齐黎的院子,走到了偏房。
莲花仍旧在绣东西。上一次绣的那个并蒂莲荷包齐黎非常喜欢。这让莲花非常高兴,从此没有事儿的时候就给齐黎缝缝补补。他不下心刮到的衣服,他的腰带,他的袜子……等等等等。只要齐黎有的东西,莲花都要拿去修补一番。
只要拿着齐黎的贴身的东西,她就觉得安心,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徐悦儿敲了敲门。
莲花抬头疑惑地看着徐悦儿,她并没有见过楚家的大少奶奶,所以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徐悦儿。
倒是一旁眼尖的丫头小苏,赶忙对着徐悦儿行了一个礼,说道:“大少奶奶好。”
莲花这才反应过来,也赶忙给徐悦儿行了一个礼,道:“莲花见过大少奶奶。”
徐悦儿媚笑着赶忙过去扶起了她,道:“瞧妹妹说的。不必多礼。”
莲花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
徐悦儿笑着说道:“看什么?我来看妹妹,妹妹不高兴吗?”
“不敢,高兴,当然高兴。”莲花立马笑着说道。“大少奶奶请坐。”
徐悦儿顺着莲花的手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笑着说道:“妹妹要是叫我大少奶奶就显得生疏了。”
莲花不解地看着她。
徐悦儿继续笑着说道:“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已经是我三弟的人了?这三弟娶你啊,是早晚的事。你要还是叫我三少奶奶,你说是不是见外了啊?”
莲花愣了愣,然后羞涩地低着头笑了。道:“莲花不敢奢求三爷娶莲花,莲花只希望能够伴随在三爷左右就够了。”
徐悦儿看着她微微地笑了一下。
可是心里却想着:有她这句话就够了,她只要伴在齐黎的左右就好了。她愿意伴在齐黎左右,那么她徐悦儿就想办法如她的愿,只要她不像舒雅那样,处处阻挡着自己成为楚家的女主人,她对她莲花就什么都好商量。
“瞧你说的。”徐悦儿笑得像朵娇艳欲滴的花儿,道:“你一个清白女子,跟着我三弟这么久,不辞辛劳,也不怕流言蜚语。这么忠诚的爱,三弟说什么也得给你一个名分。”
莲花听后,低着头淡笑道。
“你只需告诉大嫂,你愿不愿意嫁给三弟?”徐悦儿说着就拉住了莲花的手。
莲花赶忙点头道:“愿意,莲花愿意,莲花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三爷从未说过要娶莲花。三爷不说,莲花就不提。”
莲花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徐悦儿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道:“这个简单呀,大嫂可以帮你。”
“真的吗?谢谢大少奶奶!”莲花赶忙转过头看着徐悦儿高兴地说道。
徐悦儿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道:“傻丫头,还叫我大少奶奶?”
莲花听后一下子就脸红了。
“谢谢……大嫂……”莲花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悦儿立马就笑开了花。点着头道:“好啊好啊。”
莲花低着头害羞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抽出了徐悦儿握住她的手,说道:“你看我,光顾着说话去了,竟然忘记了给大嫂斟茶。大嫂肯定渴了吧?都是莲花欠考虑。”
莲花说着就拿起了桌上的茶壶,替徐悦儿斟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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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没什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莲花笑着,将斟好的茶恭敬地端给了徐悦儿。徐悦儿笑着接过来之后,抿了一口,道:“好茶!”
莲花笑了笑。
徐悦儿继续说道:“弟妹就不想知道,大嫂为什么这么想帮你吗?”
莲花一听,笑容立刻就凝结了下来。
这世上果然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也没有免费的午餐可吃,
但是莲花继续笑了笑,问道:“为什么?还请大嫂明示。”
徐悦儿再一次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不是很喜欢坤宁。所以想要你当我的弟妹。坤宁这个人,鬼点子多。可是我看你,很单纯。这一点是我很喜欢的。”
莲花在心里不屑地嘲笑了一番徐悦儿。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东西。
愚蠢的人类,想要的东西还有什么呢?无非就是名和利而已。
这些东西都不是她莲花想要的。别人想要,拿去就是。
于是莲花表面上笑了笑,道:“大嫂放心,莲花所有的心愿就是跟三爷在一起,至于是跟三爷一起住大宅子,还是跟他一起住小木房,莲花是不在意的。”
徐悦儿这时候突然笑得很开心。道:“没想到你还这么聪明啊!好的,我喜欢,不过你放心,大嫂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去住小木房的,大嫂只是希望待老太君百年之后,替她掌管楚家的琐事,好让妹妹们高枕无忧。弟妹你说,这样好不好啊?”
莲花笑了,道:“当然好。没有人比大嫂更适合当楚府的女主人了!”
徐悦儿又是一阵开心的笑。
于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同盟算是达成了。
徐悦儿临走之时,还握了握莲花的手,道:“你二嫂走后,大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现在幸好来了一个你。你平时没有什么事的话,要多去大嫂的院子里走动走动,陪大嫂说说话,可以吗?”
莲花忙点头,道:“谢谢大嫂,莲花一定去。”
徐悦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真是个好丫头,你放心吧,大嫂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坤宁这辈子也不要再想回到楚府来了,就算真的回来了,她也不会再受宠了。我今日晚饭时刻就跟大家提你跟三弟的婚事,尽早将这个事情给定下来。”
莲花笑着点了点头,道:“嗯,真是多谢大嫂了,莲花跟三爷成亲以后,一定恪守自己的本分,不会成为大嫂的一丝阻碍。”
徐悦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了。
莲花在原地笑着目送着她。待徐悦儿一消失在院子内后,莲花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来。看着徐悦儿离去的放心,皱起了眉头,眼睛里散发了一股不一样的光芒。
让人心寒。
炫炎跟鬼九在私宅里谋划了一天后,两人商量的结果是:一个人留在风凉城买通小苏,留意那个叫莲花的女人的一举一动。一个人去找舒雅。
“夫人在发生了这种事之后,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一定是自己的故乡,所以我断定她会回狐灵山。”炫炎推测地说道。
鬼九也面容严肃地听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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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继续说道:“而夫人的真是身份楚府的人是不知道的,他们若是出城去寻夫人的话,一定会朝着京城的方向去寻。而夫人应该是朝着西边走的,跟京城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鬼九继续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夫人的话,应该就会这样做的。但是已经两天了,夫人恐怕都已经回到狐灵山了,这会儿也许就要离开了。”
炫炎沉默了一下,低着头想了想后,然后说道:“或许吧,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不是吗?如果三爷真的不爱夫人了,那么是另当别论。但是如果真是那个莲花从中作梗,那三爷跟夫人那么相爱的一对儿,岂不是可惜了?”
鬼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若是你把夫人找到了,然后又把她带了回来,到时候三爷若是真的不喜欢夫人了,你这不是让夫人再伤心一次吗?”
炫炎再次沉默了一下,他觉得鬼九说的对。
许久之后,他开口道:“你说的这个的确没有错,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啊,除了这样子做,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鬼九想了想之后,眼睛一亮,像是真的想到了什么好的方法一样,赶忙说道:“我们可以这样,你去找夫人,若是找到了之后,不要急着跟夫人相认,要一直跟踪她。”
“夫人道行那么高,我怎么跟踪?一定会被发现的。”炫炎立刻说道。
“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你要是想帮他们就不要怕难。做什么事情没有个难处的?”鬼九反驳道。
炫炎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道:“好吧。你继续说吧。找到夫人之后要怎么做。”
鬼九继续说道:“你若是找到夫人之后,就给我一封信。让我知道你已经找到她了,我在这边调查那个莲花,若是那莲花真的是妖孽,我会马上写信给你,你接到之后,就立刻带着夫人回来。若是莲花不是什么妖孽,那么你就不要打扰夫人了,一个人回来吧。”
炫炎低头沉思了很久很久。
鬼九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出去弄早饭了。
炫炎坐在凳子上想了很久之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走出了门,走到了厨房里,对着正在蒸馒头的鬼九说道:“就照你说的办吧。”
鬼九愣了愣,然后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炫炎也对着他笑了笑。
鬼九走到他的身边,笑着对着他抡了一拳。
炫炎再次笑了笑。
或许男生的情谊就是这样。
只要一个友好的拳头就能让对方明白一切……
舒雅离开魔王后,一个人继续向西走,向着狐灵山走。
这次她没有再像走前段路那样一个人傻傻地步行。
她有伤在身。魔王给她的伤虽然他似乎是替自己疗伤了,但是还是有些微的疼痛的。
所以她要快点到达狐灵山,在那里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开始修炼,替自己疗好伤。
这样想着,她便忍着疼施展了妖法,一路飞了过去。
这个时候炫炎才刚刚从风凉城出发去狐灵山。
而楚云逸骑着马匹一路向着京城的放心寻找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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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慢慢地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舒雅一个弱女子,即便是买了马一路快骑过去,也不可能快过他这匹千里宝马,加上日以继夜的追赶啊。
怎么可能追了这么久还没有追到?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朝着这边走?
可是她不回京城,她还能去哪里呢?
又或许……她在半路遭到绑架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了?
楚云逸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安,索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坤宁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他这样安慰自己道。然后准备去下一站客栈问一问老板有没有见过舒雅。
若是他还是说没有见过的话,那么他想,或许自己需要往回走了。因为舒雅不可能走的这么快的。她一定是还没有到这里,又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出风凉城?
这样想着,楚云逸便急不可耐地朝着下一站奔过去了。
只要到达下一站,他就能知道舒雅到底有没有朝着这边走了。
楚府内,一家人坐在大堂里吃饭。
饭桌上依旧空着两个座位,莲花依旧没有资格上桌吃饭。
大家都沉默着,像是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拼盘吃饭一样。
老太君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
徐悦儿一直在观察着大家的表情,想要找个最好的时机来说莲花的事。
“坤宁还没有找到,云逸出去也没个信儿回来,僵月,你当真一点儿也不管坤宁的死活了吗?”老太君皱着眉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操碎了心,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他们或者是激动了。
她现在说这些话是很平静的。
有气无力的平静。
齐黎顿了顿,没有说话,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徐悦儿心想再过不到两分钟齐黎跟老太君一定会离席的。
于是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说出口,免得到时候人都走了。
徐悦儿赶忙说道:“奶奶,您就不要逼三弟了,缘分这种事儿,强求不得的,三弟跟坤宁的缘分已经尽了,您就不要再强迫他们了,强扭的瓜不甜。”
楚凌飞淡淡地看了徐悦儿一眼,冷冷地说道:“悦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不要插嘴。”
徐悦儿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老太君也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俩个缘分尽了?只是小两口闹矛盾而已,哪对夫妻没有个冷战的时候啊。你这话可就说大了。以后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
徐悦儿嘟了嘟嘴后,用余光瞥了眼齐黎,见他什么表情也没有,也没有因为刚刚自己的那句话而有所情绪波动。
于是继续说道:“哎呀奶奶,您不知道,我昨儿个撞见三弟院里的那个莲花姑娘了。人家那个姑娘知书达理,温文善良。一点儿也不必坤宁差,难怪三弟会喜欢。我见着都十分喜欢呢!”
齐黎这是顿了顿筷子,看了看徐悦儿。
徐悦儿朝着他笑了笑。
齐黎没有作声,继续吃饭。老太君这个时候更加不乐意了。说道:“她再好也只是个抢别人丈夫的贱人!只要有我一天在,我就不会让她跟我可爱的坤宁比!”
老太君态度坚硬,明显是拒绝莲花的态度。
徐悦儿嘟了嘟嘴,明显是不满老太君的这个态度,然后偷偷地将眼睛看向齐黎。只见齐黎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般,泰然自若地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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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十秒钟都不到,齐黎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人。
齐黎说道:“我吃完了,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给老太君请安,就这么走掉了。
跟往常一样。
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徐悦儿有些失望地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
不是说他爱莲花吗?为什么都不争取给她一个名分呢?
难道说他心里还想着坤宁那个小贱人?
这样也不可能。若是他还想着她,又怎么会不去找她呢?坤宁这都消失两天三夜了。没见着他有一点儿紧张的模样。
正在徐悦儿想着的时候,楚凌飞淡淡地对着她轻声地说了句:“以后三弟他们的事你少管。那是他们的私事。跟你无关。”
徐悦儿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看了楚凌飞一眼,也轻声地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楚凌飞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徐悦儿使了使眼神,示意他们回去说。
于是她站了起来,对着老太君说了句:“奶奶,我跟凌飞也吃饱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多吃点儿啊,您担心坤宁的心我们都懂,可是千万别耗着了自己的身体,啊!”
老太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走吧,走吧,都走吧。”
徐悦儿赶忙扶起还坐在一旁的楚凌飞,说道:“走吧。”
楚凌飞虽然有些不愿意让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自己。但是一想到她说了那句话,于是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她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
为了他什么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楚凌飞淡淡地说道:“说吧。”
徐悦儿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之后,还把丫头都赶了下去,又关上了门。
这个阵势看的楚凌飞有些疑惑。他淡淡地问道:“你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呸,你少诅咒我!我跟你说啊……”徐悦儿说着就凑近了楚凌飞,轻声说道:“只要三弟跟那个莲花成了亲,那坤宁就回不来了,就算她回来了,也没了势力。试问,一个连夫君都不爱的少奶奶不就是个空摆设吗?再者,三弟要是去了莲花,必定会惹得全程非议。这个时候他的名声臭了,楚家就只有你一个顶梁柱了。坤宁没了地位,三弟的威名又不在了,这楚府还不就是我们的了?”
徐悦儿说着就朝着楚凌飞的怀里靠了靠。
楚凌飞想了想,觉得徐悦儿确实说的有道理。
可是要让他伤害舒雅……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徐悦儿像是猜到了这一点,淡淡地对着他说道:“你对坤宁的那点儿心思,别以为我猜不出来。但是大丈夫要做大事,就不能拘泥小节,这个你不是最清楚了吗?现在这个时候,你若是让儿女情长毁了自己的一生,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楚凌飞愣愣地看了看她。
是啊,他本就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当初娶徐悦儿不就是看上了她是郡主,她父亲是朝中的一品大臣这一点儿么?
当初的自己没有顾及儿女情长,现在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地步,而今有了一个机会拔出掉眼前最大的一个绊脚石,自己还要犹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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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舒雅只是一个狐妖,虽然这件事在后来慢慢地不了了之了,但是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跟她本就不可能。所以为何还要为她做一些无谓的牺牲呢?
想到这里,楚凌飞的眼睛一凌,许久后,对着徐悦儿点了点头,道:“悦儿,你说的对。只不过这事儿说着容易,办起来可是有难度的,若是老太君死活不肯让那女子进门,那么就算是我们极力推荐,她也是进不来我楚家的大门的。”
徐悦儿笑了笑,道:“刚刚在饭桌上我就看出来了。”
“老太君喜欢坤宁,在她的眼里三孙媳妇儿只有坤宁一个。”楚凌飞继续说道。
徐悦儿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错了。老太君喜欢坤宁没有错。但是她更喜欢一样东西……”
楚凌飞一听,疑惑地看着她,许久,说道:“什么东西?”
徐悦儿认真地说道:“风凉城百姓的爱戴。”
楚凌飞愣了愣。
徐悦儿分析的确实太有道理了。
“所以……只要我们把消息散布出去,说莲花已经是楚僵月的人了。楚僵月必须负起这个责任。这样的话,百姓们肯定会为莲花抱不平。一致认为要楚僵月娶莲花。到时候舆论的压力一大,纵使是老太君反对,那也没辙儿了。”徐悦儿继续分析道。
楚凌飞仔细地想了一下,赞同了徐悦儿的这个做法。
楚僵月,上一次我输给了你,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了!
楚凌飞的眼睛里多了一股冷漠和决绝。
当天夜里,鬼九跟炫炎再一次夜闯楚府,将小苏绑了去。
小苏真的是要求爷爷告奶奶了,楚府有那么多的丫头下人,为什么这两个人每次唯独绑她一个人?
“因为你是三爷跟那个莲花的丫头啊。”鬼九笑着说道。
小苏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要不是因为第一次跟他们打过了交道,觉得他们不像坏人,那么这一次小苏定是要喊的。但是当她听到他们俩个说:“是我们。”的时候,顿时安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
不要问为什么,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是比什么都管用的。
“说吧,你们这次绑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我知道的东西上次都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虽然不知道你们跟三爷还有三少夫人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你们那么关心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害他们的。”小苏说道。
炫炎没有说话,鬼九听后,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找姑娘是有事相求,我们也知道跟姑娘非亲非故,这样贸贸然地来找姑娘帮忙有些不合情理。但是我们知道姑娘也是希望三爷跟三少夫人好的人,既然如此,姑娘若是肯帮我们,到时候我们必然会有重谢!”
“有什么重谢?”小苏问道。
“姑娘想要什么,办完事情之后尽管跟我们说就是。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答应姑娘。”炫炎立马说道。
小苏想了想后,道:“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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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楚云逸也已经赶到了下一站。一下马,他来不及捆住马匹,就走进了客栈里先拿出一张画像,这张画像石楚云逸在楚府的时候就画好了的。他知道要出来找舒雅,定是需要问人的,所以就凭着自己对舒雅的记忆画了这样的一张画像。
楚云逸拿出画像对着老板问道:“老板,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子?”
老板漫不经心地看了那张画像一眼,摇了摇头。
楚云逸急了,又对着老板说道:“老板您看清楚,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吗?”
老板又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还是摇摇头。
“老板您再看清楚一点儿。”楚云逸再一次将画像凑到老板的面前近一些的位置。
这次老板明显不耐烦了,对着他吼道:“我说你到底烦不烦啊?我说没有见过就没有见过啊,难道还藏了这姑娘不成?”
楚云逸顿了顿,原本是想发火的,但是一颗心全悬在舒雅的身上,连发火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临走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了回去对着老板问道:“老板请问……”
“不住宿就走吧,别那么多废话。”老板不耐烦地说道。
楚云逸冷冷地将手里的腰牌放到了老板的眼前,老板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立马就吓到了……
“原……原来是楚家的云逸少爷……小人有眼无珠……您不要见怪……”掌柜的立马就改了态度。
这样的人楚云逸见多了,所以也不想在意。只是淡淡地问道:“老板,从风凉城到京城是否只有你这一条路?”
老板听后赶忙说道:“是是是,从风凉城到京城去的路只有这一条,必定是要经过小人这家驿站的。”
楚云逸听后,皱着的眉头更深了。果然……舒雅没有回京城。那么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
楚云逸收起那张画像,没有再理会老板,只是木然地走了出去。
“云逸少爷这么晚了您不在这儿留宿吗?”老板见楚云逸要走了,立马关切地问道。
“不了。”楚云逸淡淡地回了一句就走了。
掌柜的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楚云逸已经上马离开了。
舒雅也在一路赶回狐灵山,但是毕竟因为受了伤,体力有些不支,必须要在晚上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休息了。
她吸取上次被浮魁打伤的教训,这次不再光明正大的在林子中央烧把火就坐下休息了。她这次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烧了点儿火靠着一棵弯脖子树上休息。
飞了一天,就早上吃了一只兔子。现在肚子还真是饿了。但是夜晚动身太不安全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盘,究竟有哪些厉害的妖怪自己还不知道,这样贸贸然地在夜晚出去找食物,难免有些不安全。
她现在可是有伤在身,加上又饿又累,这个时候要是再来一只法力高强的妖怪,并且心肠又不像浮魁那么“好”的话,那她是必死无疑了。
不管怎么说她一定得活着回到狐灵山不是么?
所以舒雅对着自己说:“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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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是这样子自我催眠越是睡不着。于是舒雅最后还是起身去找食物去了。
所以说自古以来吃货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舒雅若是不去找吃的,就不会有以下的遭遇,安安静静地睡到第二天清晨再去找多好。
舒雅饥饿难耐,主要是早上的一半食物都分给浮魁了。(你也吃了一只了好吗?)于是不得已起身去找食物。
舒雅靠在灵敏的嗅觉跟听觉,扬起爪子朝着野味前进。
突然间,舒雅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身朝着某个正在快速移动的东西抓了一爪。
“哇哇!”一只野鸡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就死了。
舒雅笑了笑准备走过去收获自己的食物。
“那是我的!”突然间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熟悉……
舒雅皱了皱眉头,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这个声音的主人,突然她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叫出了声:“柳如烟?”
果然没过几秒钟,柳如烟就从天而降,妖媚地对着舒雅说道:“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到这儿也能遇到你啊?怎么,你不在风凉城呆着,吃好的喝好的,做你的少奶奶,跑到这儿抓野鸡。哈哈哈,别笑死我了,你这是在我面前作秀呢?还是……被楚府的人赶出来了呢?”
柳如烟话中句句带刺。舒雅听得完全不是滋味。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立刻给她两巴掌,只是今日有伤在身,不宜再打打杀杀了,就算打赢了柳如烟,她所剩的体力也不足以让她对付下一个稍微有点儿道行的妖怪了。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好。她不跟她柳如烟计较。
于是舒雅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更没有理她。她只是缓缓地走到那只野鸡旁边,俯身准备捡起它回去烤烤,作为食物。
怎料柳如烟却一把将手中的蜘蛛丝拉的好长,卷到野鸡身上,轻轻一拖,野鸡就到了柳如烟的手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只野鸡是我的。”柳如烟笑着说道。
“怎么就是你的了?那是我杀掉的!”舒雅皱了皱眉头对着她说道。
柳如烟不屑地看了看她,笑了笑,道:“这只野鸡我早就看上了,本来打算出手的,可是却让你抢先了一步,也罢,既然你帮我杀了,那我就拿现成的好了。”
这句话彻底地激怒了舒雅。她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是因为她不想理她。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敌人要防,没有时间跟精力浪费在她身上。
但是她若是这样践踏了她的尊严,她舒雅定是要反扑的!
“柳如烟,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可还记得当日在梦萧城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从此会滚的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舒雅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哈。”柳如烟抬起头对着那墨一般的天空大笑了起来。道:“没错,我是这么说过,可是现在是你自己离开了楚府找到了这里,我本来就在这里,总不能因为你来了就走了吧?况且……此一时彼一时。纵然我以前怕过你,也不代表我现在就会怕了你!”柳如烟说着眼睛就一横,充满杀气地看着舒雅。
舒雅听后,也是充满杀气地看着柳如烟。“既然你如此不知道好歹,那么我今日不会再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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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说完之后立马就扬起了自己的爪子朝着柳如烟飞了过去。
柳如烟看着舒雅充满着杀气冲了过来,嘴角居然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舒雅用爪子朝着她一抓。柳如烟只轻轻地绕开,就挡过了她的攻击。
“哼,动作可没有以前灵活了嘛,怎么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莫不是受伤了?”柳如烟妖媚地笑着说道。
“闭嘴!”舒雅大吼一声,又朝着柳如烟飞了过去。
柳如烟眼里的凌厉一闪而过,立马就对着舒雅放出了自己的蜘蛛丝。
千万跟白丝聚集在一起朝着舒雅攻去。白丝像是有生命般对着舒雅的爪子就缠了起来,如同铁丝般坚硬不可断。
舒雅的爪子一下子就被柳如烟的白丝给捆住了。
舒雅皱起了眉头,稍微挣扎了一下,可是那白丝却捆得越来越紧了。这白丝像是带了刺的铁丝,箍得舒雅的手腕生疼。
“哈哈,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吗?在我的白丝之下不要挣扎,越挣扎只会捆得越紧,受苦的还是你自己罢了。”柳如烟一脸得意地说道。
舒雅皱着眉头恨恨地看着她,眼中的杀气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你知道我等你的这个眼神等多久了吗?”柳如烟凑近了舒雅之后说道:“我一直在你之下,每一次都是败在了你的手下,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吗?要不是你阻止我吸那个男人的纯阳精元,我现在早就已经成仙了!”柳如烟睁大眼睛不甘心地说道。
舒雅看着她那副扭曲的样子,突然笑了。她淡淡地说道:“成仙?你以为成仙这么容易吗?吸个男人的精元就可以成仙了?你这么滥杀无辜,我看离位列仙班所需要的修养要早的远!”
“你闭嘴!你懂什么!”柳如烟立刻驳斥道。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擒住了你吗?纵使你有伤在身,但是若是放在往昔,我也不会在三招之内就擒住你了你说是吗?”柳如烟凑近舒雅的脸蛋之后,用自己的爪子在舒雅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舒雅一阵恶心。
但是她说的对,今日的柳如烟确实是比以前厉害多了。纵使是自己受了伤,但是毕竟不是什么致命的重伤,浮魁毕竟还是替自己疗伤了,所以自己受伤绝对不是败给柳如烟的借口。
况且还是在三招之内败的。
柳如烟看出了舒雅一时间的失神与疑惑。于是笑着说道:“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就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吧。”
柳如烟颇为得意地围着舒雅转了几圈后,说道:“我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收到了两百个处男的精元,所以功力大增,现在的我的道行不在你之下。所以即便是你没有受伤也是不可能打赢我的。”舒雅不可思议地看着魔王浮魁的那张冰块脸。只见他仍旧不苟言笑地看着别处。
舒雅又移开目光看了看身体破了个大洞的柳如烟。
柳如烟睁大眼睛,嘴巴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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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倒下的同时舒雅赶忙朝着背后退后了一步。
浮魁晃到舒雅面前,不由分手地拿起了她的双手。
“干……干……干什么?”舒雅紧张地说道。
虽然上次浮魁没有杀自己,自己还以为传说中的魔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等等的传说是夸大的。但是今日看到柳如烟竟然死的这么凄惨,自己不由得感到后怕,昨夜魔王怎么就放过了自己了呢?若是他没有突然发善心,想必自己也会这样子死去吧?
想到这儿舒雅不禁打了个寒颤。
浮魁不顾舒雅的反抗,将她的手拿了起来。
被白丝缠住的部分已经起了一圈醒目的红印。像是被红铁烫伤一样。
危机过去,舒雅突然觉得手腕传来一股刺骨的疼痛。不禁疼的皱起了眉头,“嘶”了一声。
浮魁看了看她,没有作声。只是扬起自己的右手,一团黑红色的光就被慢慢地注入舒雅伤口处了。
外面的白丝慢慢地像水一样融化。
“这是蚕铁白丝。一般的蜘蛛丝在主人死后会主动消去。但是唯独这蚕铁白丝是不会的。即便是主人死了,它也还会完好无损,直到被捆之人死去。”浮魁冷冷地说道。
舒雅只感觉到脊背一阵冰凉。
她害怕的不止是柳如烟这么残忍狠毒的招数,还有在这么狠毒的招数之下,浮魁还能毫不费力地解决掉。
真是个恐怖的魔啊!舒雅在心里想到。
“你跟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大的仇,她竟对你出这样的夺命招数。”又是一句疑问句被浮魁说成了陈述句。
但是舒雅已经不在意了。她耸了耸肩,摇着头道:“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只是挡了她几次成仙的机会。”
“那比血海深仇更严重了。”浮魁依旧冷冰冰的说道。
舒雅愣了愣。竟觉得他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儿像一个谦和有趣的少年。
浮魁没有看她。继续扬起了右手在舒雅受伤的地方轻轻地抹了抹。
舒雅手腕上那一圈醒目的红就消掉不少。
但还是有些疼痛。
“只能给你消到这儿。若是想痊愈的话,这些天最好就不要碰水。”浮魁说完后转身就走掉了。
姿态甚是潇洒。
舒雅站在原地愣了愣。
然后反应过来之后就追了上去。
“哎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在你的林子里修炼吗?”舒雅一边快跑着一边朝着浮魁问道。
浮魁没有作声。
解释也太不像一个冷漠的魔王做的事了。所以浮魁一般是不解释任何事的。
舒雅见浮魁没有一点儿要理自己的意思,微微地嘟起了嘴。
浮魁却猛然地转过了头。
舒雅差点就撞了上去。还好她知道魔王可不是一般人,怎么能随便往他身上蹭。不想活了?她还想活,所以她在最后关头,逼迫自己停了下来。不至于撞到他的身上。
于是舒雅跟魔王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零零一米。究竟几个零……请原谅夜光不给力看不清楚所以无法准确测量究竟有几个零……
“你这是作什么。”魔王再一次将一个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舒雅眨了眨眼,干笑了几声,说道:“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事实上她并不知道魔王问的这句:“你这是在做什么”是指她突然离自己这么近,还是指自己跟着他。
所以她只能说“没什么”顺带赔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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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继续走了。
舒雅马上又追了上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不到。
魔王再一次停了下来。但是没有转身。
这一次舒雅再也没能刹住自己的车,所以她硬生生地给撞了上去。撞上了魔王的后背。
舒雅想她这次约莫是要跟柳如烟一样身体开花了。于是赶忙低着头道歉到:“对……对……对不起。”
魔王冷冷地说道:“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原来他指的是自己跟着他的这件事,而不是自己撞上他的这件事啊。
舒雅立马就放心了下来。笑着说道:“您看,我刚刚跟那个蜘蛛精搏斗,妖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受了伤。我再也折腾不起了。现在我又遇到了您,这说明我们俩个有缘分嘛,您看,您住在哪里,我跟您过去睡在您的领域里面。这样的话想必就没有人敢动我了,我也能睡个好觉您说是不是?”舒雅谄媚地说着。
可是浮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跟深色,黑漆漆的黯淡一片。
舒雅笑着的嘴角瞬间僵硬了……
居然跟他提出了这种要求……
可是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她真的走投无路了,以她现在的状态,随便来一个修为四五百年的妖怪就能轻松地摇了她的命。可是……不答应的话也不要杀了我吧……
舒雅战战兢兢地想着。
魔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然后突然朝着她靠近。看向她的胸口。
舒雅眨了眨眼睛,不停地朝着后面退着。
不……不要这样吧?
舒雅全身都在发抖。
魔王突然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让她没有办法再往后退。
舒雅“啊”地一声就叫了出来。“别……别……别这样……”难道魔王也单身太久了,寂寞难耐,看见个长得漂亮的就动心了?
舒雅赶紧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口。
魔王仍旧没有说话,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胸口。
舒雅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他强行的话,以她现在的状态也是没有办法拒绝得了他的。
就当舒雅已经准备好了必死的心。魔王突然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
“欸?”舒雅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魔王在说些什么。
浮魁淡淡地说道:“你的身上有灵珠。”
舒雅这才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魔王一直朝着自己的胸口看了。
于是舒雅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体内的灵珠,点了点头道:“是啊,你看到了?”
浮魁看着她没有说话。
舒雅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许久,魔王说道:“你跟我走。灵珠给我。”
舒雅愣了愣。
魔王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
要答应么?舒雅在心里挣扎着。就算不答应的话,他也可以硬抢得到吧?况且这灵珠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因为她已经不回人间了。
齐黎已经不需要她了。舒雅想到这里心口一疼。但是她马上就摇了摇头。齐黎那样对她,纵使她胸怀再大也是没有办法原谅他劈腿的事情的。
反正她再也不会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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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想到这儿对着浮魁笃定地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给你。”
舒雅说着就要施法将体内的灵珠逼出来给浮魁。
浮魁赶紧阻止了她,道:“你现在不宜施法。”
说完之后,浮魁扬起右手,对着舒雅体内的灵珠做了个“抽离”的手势。灵珠就慢慢地从舒雅的体内出来了。
灵珠一出来,舒雅立刻就昏倒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呢?上一次她也将灵珠逼出过。还给明艺分了一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而现在……居然只是抽离了灵珠,自己就昏倒了?
后来浮魁告诉她那是因为上次灵珠抽离身体是自己运功逼出的,属于自主状态,所以没有什么事。而这次灵珠是被外力吸出的。属于被迫状态。所以自己才会昏倒。
浮魁将舒雅体内的灵珠抽离了之后,舒雅皱了皱眉头就昏过去了。
浮魁赶紧扶住了她。舒雅倒在了他的怀里。
浮魁愣了愣。赶忙收起手里的灵珠,亮舒雅打横抱起就走了。
炫炎连夜往狐灵山赶。但是夜间妖怪出没众多,一个人出行总归是不安全的。但是炫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赶到了舒雅曾经待过的那片林子的时候已经是鱼白天色了。那片林子就是浮魁修炼的那个地方。
炫炎发现了那里有炭火烧掉的痕迹。于是赶忙下了马,在那堆炭火前蹲了下来。
炫炎用手摸了摸那把炭火,然后放到鼻子上闻了一闻,由此推断出这是昨晚上留下的炭火。
舒雅昨晚上一定是经过这里!当然这炭火也有可能是被人点的。只不过炫炎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舒雅点的。
整夜奔驰总是需要一定的体力的。就算他不累,马儿也累了。昨晚上真的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炫炎将马匹栓到一颗树上,然后走到附近的小河边汲水去了。
干粮没有了还可以打野味,这水要是没有了可就活不成了。所以说旅行的话,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炫炎走到河边,用里面的水洗了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汲好了水之后将水壶盖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个地方山清水秀林子多,可真的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他想了想之后,就准备走了。当他转过头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于是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赶忙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跑了过去。
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蓝色的发带在灰白的土地上格外显眼。
炫炎跑过去之后,捡起了那个发带。
他认识这条发带。是舒雅总是带在头上的,用来绑住前面刘海的丝带一样的发带。
舒雅把这个扔到这里,是闲在外面太麻烦了,所以不想要再绑刘海了吗?
炫炎紧紧地握住那条蓝色的发带,将它靠近了心口处的位置。
看来刚刚发现的那堆火,真的是她昨天晚上在这里烧的。由此推测,她什么事也没有。她昨天晚上才在这里过夜。也就是说她昨天又走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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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炫炎觉得有些奇怪,按照舒雅的行程的话,她若是想要走的话,就不可能走的这么慢啊?这一天一夜的行程,让炫炎半个晚上的快马加鞭就追上了?
舒雅若是用了飞行术炫炎就算再过个三天也是追不上的呀!
难道……她一直都只是在用步行?
想到这里炫炎赶紧跑了回去,上了马又出发了。
如果真像自己推测的那样的话,舒雅只多了他一天一夜的行程,而且舒雅肯定会休息的。这样的话,自己再快马加鞭的话,再花个半天多的时间就可以找到她了。
“辛苦你了,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要快点找到夫人,你能明白吗?”他对着坐骑淡淡地说道。
坐骑叫了一声。像是通了灵性般,表示不在意。
炫炎微微地笑了笑,然后骑着马再一次走了。
竟然来不及休息五分钟,连着又跑了去。
而这边的楚府,徐悦儿跟楚凌飞也在计划着如何让莲花过门。上次跟老太君提起了之后,老太君坚硬的态度彻底绝了徐悦儿再一次说的心。
于是他们决定从风凉城的百姓的舆论中入手。
这天,齐黎出去了之后,徐悦儿又来到了莲花所在的偏房。
莲花见徐悦儿来了,十分开心的样子。赶忙让小苏跟徐悦儿准备糕点。
徐悦儿摇了摇头,道:“糕点就不必了,让我喝喝你这儿的茶就可以了。”
莲花笑着亲自给徐悦儿倒了一杯茶,道:“大嫂很喜欢喝莲花屋里的茶吗?”
“是啊,”徐悦儿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是莲花见识浅薄了。我以为楚府内各个少爷喝的茶都是一样的,没想到大家喝的茶都是不一样的。”
“因为茶叶这个东西,有的人喜欢清淡一些,有的人喜欢醇厚一些嘛。所以自然每个院子都是不一样的。”徐悦儿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莲花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徐悦儿喝完一杯茶之后,就对着莲花轻声地说道:“老太君那边怕是行不通了。”
莲花的脸一黑,道:“老太君果然还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莲花是吗?”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默认了莲花的说法.但是她又马上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甲路不通我们可以走乙路。老太君不答应那是她自己的想法,她不答应我们就逼她答应。”
“大嫂可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莲花赶忙说道。
徐悦儿笑着点了点头。
“什么办法?”莲花立刻就凑了上去,开心地问道。
徐悦儿像是要卖关子一样,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地说道:“老太君喜欢坤宁,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事情,你逼走了坤宁,她不接受你,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在意。只是她虽然喜欢坤宁,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她自己。风凉城的百姓一直就很拥护她,这也是她喜欢的东西之一。所以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若是风凉城的百姓不喜欢她了,那么她肯定会很慌乱。到时候一定会顺从民意,百姓的呼声就是最好的武器。”
莲花想了想之后,不确定地说道:“大嫂的意思是……要让百姓们提出让我过门?这样一来就给老太君造成了舆论压力,她即便是不喜欢我,也不得不让我过门了?”
徐悦儿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样。弟妹你真聪明。只不过……还有一件事……”
“只不过什么?”莲花赶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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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我跟老太君提起让你过门的事的时候。老太君当初就否定掉了。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儿,只是我没有想到……”徐悦儿说着还不忘看了莲花一眼,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什么?大嫂您尽管说,莲花什么都不会介意的。”
“不是这个。”徐悦儿也又看了看莲花。然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对着她说道:“哎呀,其实就是我在跟老太君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三弟没有一点儿反应!若是莲花你想过门,首先应该要让三弟肯娶你。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如胶如漆的地步。可是为什么我跟老太君提起让你过门的事的时候,三弟会没有一点儿反应呢?像是不在说他的事儿一样。这让人觉得想不通啊。你说……要是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之后,三弟突然来了一句他不娶。那我们的计划不是都白费了吗?”
莲花愣了愣。
怎么,齐黎还是对自己不够喜欢吗?
徐悦儿看到莲花的样子像是受了伤一样,一下子变得很沉默。于是又赶忙说道:“不过弟妹你不要太担心了,或许只是三弟还没有准备好,当初他跟坤宁的感情太深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现在他要娶你,可能他自己也在挣扎矛盾中吧。”
可是莲花仍旧没有说话。眼里的柔弱突然变成了锋利。
为什么?为什么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还是不能接受她?
莲花跟徐悦儿的谈话以一个不是很欢快的结局告终了。不过莲花说了,等自己先搞定齐黎之后会主动去找徐悦儿的。到时候他们再商量风凉城的百姓的舆论的事。
整个过程小苏一直在一旁听着,看似跟往常一样不经意,其实心里在十分注意着他们。
徐悦儿走后,莲花一个人坐在茶凳上开始发呆。许久,她突然朝着小苏问了一句:“三爷呢?”
小苏马上回答道:“三爷今早出去的时候没有说要去哪儿。”
莲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是迷烟的效果又减弱了吗?齐黎的意志怎么会这么顽强。自己三天一次迷烟输送都还不能完全掳获他的心。
在莲花为齐黎难过着急的时候。齐黎像往常一样早已经出了门。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去任何一家店铺,而是去了城西的私宅。
此刻私宅里只有鬼九一个人在家。
所以齐黎来的时候鬼九是有一些慌的。若是被他发现炫炎去找夫人去了,他会大发雷霆吗?他肯定会问他们怎么知道舒雅出走的事情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告诉他他们夜闯楚府的事情。
鬼九就带着这样战战兢兢的心情,出来迎接齐黎。
“三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鬼九抱拳说道。
齐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炫炎呢?”
鬼九赶忙说道:“炫炎上街去买东西去了。”
齐黎疑惑地看了看他,可是终究没有说话。
他走到上座坐好,然后淡淡地问道:“买什么东西去了?”
“回三爷,他去买食物去了。”
“那你怎么不一起去?”
“属下本来是跟炫炎一起去的,但是临走时突然拉肚子了。所以最后就炫炎一个人走了。我留了下来。”鬼九在尽力瞎掰道。
齐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似乎一眼就要把他看透一样。鬼九躲闪着他投过去的目光,不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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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鬼九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这个……炫炎这次要去买的东西有些多,可能一会儿不会回来……”鬼九继续推辞道。
齐黎再一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再多的东西需要多久呢?我最多在这里等他一天或者一夜也行。我就不信他上街买个东西能买一天一夜去了。”
鬼九这次再也不能说些什么了。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心里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所以在齐黎在这里等到了下半天的时候,眼看天就要黑了。可是炫炎还是没有见到一点儿影儿。
齐黎立马就发怒了,道:“说,他究竟去了哪里?”
鬼九立马就跪了下来认错道:“三爷息怒,三爷息怒!炫炎也是没有办法啊!他也是没有办法啊!您别怪他,别怪他!”
齐黎皱着眉头,道:“我要怪他什么?他究竟去了哪里?”
鬼九低着头,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定告诉齐黎一部分事实。
“前些日子,有一天晚上我跟炫炎在密室练功,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那脚步声离房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我们两个觉得有些奇怪,会不会是入侵者,于是提高警惕准备出去看看。可是外面的那人似乎在门前停留了很久,然后又走了。我跟炫炎追了出去,还是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我们看那背影,有点儿像……像……”炫炎说到这儿,像是不敢再说下去一样,用眼睛瞥了瞥齐黎。
齐黎淡淡地说道:“像什么?”
鬼九想了想之后,把心一横,说了出来:“像夫人!”齐黎愣了愣。
“三爷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你最近一段时间非常反常,甚至都不来私宅了。那日我们去饭店就是为了打探你们的消息。我跟炫炎担心你跟夫人出了什么事了。没想到我们果真猜对了。三爷,你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掉夫人呢?”鬼九算是豁出去了,什么话都说出口了。
齐黎只是讶异地看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喃喃自语道:“很反常吗?”
“对,你很反常。”鬼九听到了,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皱起了眉头。
“你说,炫炎去找舒雅了,他知道她去哪儿了?”齐黎像是慢慢清醒了般,眼里那一层别人看不到的迷雾慢慢淡开来。
“我们猜测夫人定是回狐灵山了。但是夫人毕竟去了一两天了。炫炎追上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在狐灵山上见到夫人。有可能在他到达的时候,夫人已经走了。”鬼九认真地说道。
“走了?”齐黎反问道。
“如果夫人走了的话,那或许意味着,三爷跟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三爷,你问清楚你自己,真的能让夫人离开吗?就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
齐黎摸了摸额头,皱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样子。
鬼九觉得齐黎有些不正常。赶忙上前问道:“三爷怎么了?”
“没事,近来总是会有些头晕。”齐黎对着他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鬼九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炫炎的事我暂且不计较,等他回来再说吧。我先回去了。”齐黎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起身回楚府。
“三爷!”鬼九叫住了他。
齐黎转过身来疑惑地看了看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请好好考虑一下夫人的事。她是个好女人。”鬼九认真地说道。
齐黎愣了愣,然后转身走了。
鬼九在后面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蹙起。
齐黎坐着马车在路上奔波着。皱起的眉头始终不曾被抚平。他一直在想鬼九刚刚跟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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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最近变得好奇怪?想变了一个人儿似的。”
齐黎反复地想着这句话,想着这个问题。
这么说来的话,他最近倒真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容易暴怒呢?对老太君是这样。对舒雅……也是这样……
他明明应该知道舒雅跟楚云逸之间应该是什么也没有的。
如果有些什么的话,楚云逸就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不是嘛?
可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在当时他会忽略掉呢?为什么呢?
还有他最近似乎总是晕乎乎的感觉,的确是很久都没有来私宅看炫炎跟鬼九了。宫里面的那些事情也没有跟他们再商讨。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还有那日为什么自己会一时控制不住,会让莲花成为他的人呢?他应该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人啊!
还是说他真的爱上莲花了?所以才会为了她改变很多?
不,应该不是。他心里非常清楚,纵使是他喜欢莲花,也觉得到不了舒雅的那个地步。
也就是说,他喜欢她。只是因为她心地善良,或者心灵手巧,或者身世凄凉。但绝对不是爱她。
可是既然这样,自己为什么会一直留着她在府里呢?为什么呢?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自己就这样把她给糟蹋了……
齐黎想到这儿,对莲花满是愧疚。对老太君也满是愧疚,对舒雅就更加满是愧疚了!
脑袋里一团乱麻。就在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楚府的大门口了。
“三爷,到了,您不下车吗?”车夫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对着他说道:“下。”
于是他便走下了车,直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他来到了他的房间。他感觉似乎很久都没有在这里过过夜了。自从舒雅走了之后,他就没有来过。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衣架上还放着舒雅的披风。
她是连披风都没有带走吗?冬日这么凉,她本就畏寒,若是不带披风……
齐黎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微微一疼。
他慢慢地走近了衣架,将她的披风拿下,放在鼻前吻了吻。上面还满是舒雅身上的味道。是她的体香。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齐黎赶忙转过了头去。
“三爷,莲花小姐让您去她房里,她有话跟你说。”小苏站在门外对着齐黎恭敬地说道。
齐黎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小苏看了看他,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是舒雅的披风。于是愣了愣。
齐黎眼角的余光看到小苏还没有走开,不禁疑惑地转过头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儿?”
小苏赶忙摇了摇头。就准备离开了。
可是刚准备走的时候,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齐黎说道:“三爷,小苏斗胆说一句话。就算您因为小苏的这句话解雇小苏,小苏也要说出来。三爷,莲花姑娘固然是美丽,但是夫人是最好的。”
齐黎看着她怔了怔。许久朝着她点了点头,道:“你下去吧。”
小苏看着他,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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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在原地看着小苏离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看手里舒雅的披风。心里暗暗有了一个决定。
他把披风放到衣架上。然后转身朝着偏房走去。
莲花已经在里面等他很久了。这天莲花打扮得十分漂亮。嘴唇上抹了朱红。两颊抹了胭脂。头发高高地盘起,下面留着半把像瀑布一样垂了下来。
看起来十分高贵。她已经跟第一天齐黎遇到她时的落魄寒酸样子不同了。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一个千金小姐。
齐黎一跨进房里,莲花就绽开了笑容。真真是人如其名,像朵在任何时候都能立刻绽放的莲花。
“三爷,您来了?”莲花赶忙迎了上去。
齐黎淡淡地对着她笑了笑。
莲花自然地走上去想要挽住他的手,为他把背上的披风拿掉。可是齐黎居然下意识地躲开了。自己先一步地将背上的披风拿了下来。对着莲花笑着说道:“小苏说你找我?”
莲花愣了愣。为了齐黎莫名间突然的疏离而发怔。
但是又马上恢复了笑容,对着齐黎说道:“是啊,莲花有一件事要跟三爷商量,说是商量,其实也是想要求三爷。”
“什么事?”齐黎走到茶凳上慢慢地坐了下去。拿过桌上的茶壶就自己亲自倒了一杯茶。
莲花也笑着走了上去。对着他道:“莲花早已是三爷的人,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是跟定三爷了。”
齐黎握住茶壶的手抖了一抖,然后便僵在那里。
莲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样的一个细节,笑容立刻凝固在了嘴边。心里有些不高兴地想到:莫不是迷烟又失效了?这才刚刚一天半啊!楚僵月的清醒程度越来越高了?
但是她的脸上依然是带着笑的。莲花对着齐黎再一次吐了一口白烟。齐黎眼里那一层迷雾又重了一些。
原本僵住的手也因此变得自然了。
齐黎笑着对着莲花道:“莲花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莲花顿时就笑的像朵冬日里耀眼的梅花。
“莲花想让三爷……娶我……莲花不奢求能做大,但是只求能有一个正式的名分,也好让莲花能够坦坦荡荡地陪伴在三爷左右。”莲花低着头笑容羞涩地说道。
齐黎的笑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同样心里感到惊讶的还有在一旁的小苏。
小苏在心里祈求道:三爷,不要答应啊,千万不要答应啊!你若是答应了,三少奶奶就回不来了啊!
齐黎皱了皱眉头,眼里的迷雾开始消散。齐黎只觉得头有些晕。难受地扶了扶额头后,对着莲花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一下,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
小苏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了。幸好她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情,才没有在莲花面前表现出来。
莲花羞涩的笑容再一次凝结在了脸上。她猛地抬眼看了一眼齐黎。眼中满是惊讶跟怨恨。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她都已经把自己给他了!他还是不能来爱她吗?她究竟比那个狐狸精少了什么?要美貌她跟她不相上下,甚至还在那狐狸精之上,论妖法,她的道行也远远高出那个千年修为都不到的狐狸精。她可是在温泉池里修炼了两千年的荷花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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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什么地方输给那个狐狸精了?难道是她不够爱他楚僵月吗?她的爱难道比不上那个狐狸精的吗?为什么这么久了,她做了什么多的努力,楚僵月还是不能爱她?
莲花想到这里,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疼。她垂在一旁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气得发抖。
齐黎说完之后,也没有顾及莲花的感受,直接救站起了身,准备回房休息。
“三爷,你去哪儿?”莲花再一次疑惑了。
“回房休息。”齐黎淡淡地说道。
“在这儿休息吧。”莲花赶忙说道。
“不了,你等会儿还要午睡的,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回房睡。”齐黎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莲花站在原地看着齐黎离去的背影,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她的迷烟……居然困惑不了一个凡人?
居然被他突破了?
刚刚在她提出要嫁给他的那一瞬间,齐黎眼中那一片迷蒙的雾快速地散开。
他不是一般人,否则不会这么容易就脱离了之后的魅术。
齐黎皱着眉头跌跌撞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床上还留有舒雅的味道。
齐黎转身抚摸着舒雅睡的那一边。
此时此刻,他非常想念她。
刚刚莲花提出要嫁给他。他该怎么办?
莲花是个好姑娘,那一夜他能感觉得到她的确是处子。他毁了她处子之身,若是不给她一个交代确实太对不起她了。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娶她。
本就不爱,若是娶了回来,只会误她一生。
可是本就不爱,那么当初是怎么跟她发生那种事的呢?齐黎越想越想不通了。
他说过的,这辈子只会爱舒雅一个人。既然他保证过了,那么这辈子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他还是不能娶莲花。
齐黎在昏昏入睡前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齐黎走后,莲花一个人坐在茶凳上很久很久。眼里满是凌厉的杀气。整个身子都被气得发抖。
这让在一旁的小苏感到十分害怕。但是又不敢睁眼看她。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对她的恐惧跟抵触。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莲花是个十分恐怖的女人。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希望舒雅回来的原因了。在莲花手下做事,真的每天都很煎熬。总觉得她会一不顺心就吃了她……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小苏的确是有这样的感觉……
莲花坐在凳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立马就站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苏刚想要跟上去,莲花立马就停了下来,头也没转,只是对着后面的小苏冷冷地说道:“我出去有点儿事,你不要跟过来。”
“是。”小苏赶紧回答道。
莲花冷漠的声音让小苏心里发寒。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呢?时而温暖的像朵在冬日里绽放的太阳花。但是仅限她在三少爷楚僵月的面前。时而冷漠地像夏日里的一摊冰水,让暖和的人由心底发寒……
莲花说完之后便快速地走了出去。
连披风都没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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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莲花离去的背影。
她是去哪儿了呢?
莲花快速地穿过楚府内院里的各种小道。虽然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齐黎的院子,总是在屋内待着。但是现在在她对这个府内的熟悉程度来看,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外人。
倒像是个从小就长在这里的主人。
没过多久莲花就来到了徐悦儿的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之后,对着门敲了敲。
“咚咚咚。”
徐悦儿在里面喊道:“谁?”
“是我,大嫂。”莲花回答道。
徐悦儿愣了愣,随后传来一句:“是莲花吗?”
“是。”莲花再一次温柔地回答道。
徐悦儿立马就出来开了门。
当看到莲花连披风也没有戴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冬风之下的时候。徐悦儿赶忙把莲花拉了进来。
“哎哟喂,您怎么也不披个披风来?冻坏了怎么办?”徐悦儿赶忙说道。
莲花笑着摇了摇头,道:“无事,莲花不畏寒。”
徐悦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于是走到了茶凳上坐下,也招呼莲花过来坐。
莲花笑着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徐悦儿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怎么今儿个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大嫂哪里的话,不是大嫂让我没事的时候来这儿陪你聊聊天吗?”莲花抿了一口茶之后对着徐悦儿笑着说道。
徐悦儿露出了笑意,对着她说道:“是是是。你能记住我说的话我真开心。”
莲花笑了笑。
“怎么样,这茶没有你屋内的好喝吧?”徐悦儿又问道。
莲花摇了摇头,道:“我对茶没有研究,所以喝什么感觉都是一样的。”
徐悦儿弯了弯嘴巴。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莲花再一次抿了抿茶后,说道:“我今天来找大嫂,是有事跟你商量。”
徐悦儿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她,道:“说吧,我就知道你来我这儿肯定是有事儿的。不然三弟这会儿在家呢,你也不会不陪他来我这儿了。”
莲花想了想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缓缓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今日跟三爷说起让他娶我的事情了。”
“怎么样?他同意了吗?”徐悦儿一听,赶忙问道。
莲花愣了愣后,摇了摇头。
徐悦儿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睁大了眼睛睁大了嘴巴问道:“怎么可能?他不是很爱你的吗?为了你还把坤宁给气出去了。”
莲花深呼吸之后,对着徐悦儿说道:“所以说啊,三爷对我的情谊是在的,但是他不肯娶我,或许还是没有那个勇气。所以这个时候,咱们得逼他一把。”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靠近了莲花后,低声说道:“怎么逼?”
莲花眼睛一闪,严肃地说道:“就以大嫂计划的那样办。我们得用全部风凉城的百姓的舆论来逼他。现在舆论不仅对老太君有效,对三爷同样是有效的。”
徐悦儿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办。只是这事儿有一定的风险,万一被拆穿背后主谋是我们,到时候只怕我们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莲花笑了笑,道:“这个你就放心了。大嫂只需给莲花找人,将莲花已经是三爷的人的这个消息撒布出去,剩下的,就交给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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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听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莲花笑得很诡异地说道:“这个大嫂就不要担心了,总之一定不会泄露,即便是泄露了,莲花也绝对不会连累大嫂。”
徐悦儿听到这话后,爽快地点了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现在就去。”
莲花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在三爷的院子等大嫂的好消息。晚上的时候莲花还会来登门拜访的,到时候再跟大嫂请教结果。”
徐悦儿也笑得有些奸险地说道:“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莲花笑着点了点头,就准备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徐悦儿说道:“对了大嫂,你喜欢我屋里的茶,晚上我给你带一些茶叶过来,够你喝一整个冬季。”
徐悦儿立刻就乐开了花。
莲花再次对着她笑了笑,这一次是真的开门走掉了。
莲花一走,徐悦儿就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披风,出去按照计划办事去了。
莲花回到院子之后,小苏一看到她,立马就站的笔直了。
“给我收拾一些茶叶,晚上我要给大少奶奶送过去,记住,是一个冬季的分量。”莲花对着小苏淡淡地说道。
小苏低着头,对着莲花行了一礼,道:“是的莲花姑娘。”
然后就下去给徐悦儿准备茶叶去了。但是小苏因此也推测出了莲花刚刚是出去找大少奶奶去了。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小苏在心里想到。
而这个时候的舒雅跟鬼王浮魁正愉快地玩耍着呢。
自从上次鬼王浮魁替舒雅干掉了柳如烟,救了她一命之后。舒雅一边对他的恐惧加深,一边又对他的好感加深。
总之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感情!
但是最后舒雅还是跟浮魁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舒雅将灵珠给了浮魁之后。得到了可以睡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以便没有妖怪敢伤害她。
其实说白了,就是舒雅用一颗灵珠买了一个护卫。但是这个护卫的价钱可真是高的离谱了……
舒雅安稳地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原本应该跟浮魁各奔东西的。但是由于舒雅受了伤。早上的时候他们一起去河边洗脸,浮魁看到舒雅一边尽力不让水碰到自己的伤口,一边又想要尽力洗干净的模样十分滑稽可笑。
于是浮魁发了善心,替她洗了。
舒雅当时就傻掉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个样子的。在舒雅慢吞吞地吸着脸,十分钟过去了,一张脸还没有被完全打湿后,浮魁果断地走了过来,一手伸进水里,然后对着舒雅的脸乱摸一通。舒雅的脸就干净了……
当舒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浮魁已经在十米开外对着她喊:“你上不上来。”
于是她来不及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跑了上去跟浮魁一起走了。
浮魁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有说要跟她一起走,但是两个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成了旅途中的伙伴了。
舒雅受伤后,浮魁去打了几只野味,弄熟之后,舒雅留着口水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浮魁没有理她。但是当舒雅小心地拿起一块很小很小的肉的时候,浮魁也没有说不。于是舒雅开心地将整块大肉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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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没有理她。但是当舒雅小心地拿起一块很小很小的肉的时候,浮魁也没有说不。于是舒雅开心地将整块大肉都吃了……
在浮魁打坐修炼的时候,舒雅有的时候也会跟着他一起打坐修炼。毕竟这跟大神学习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
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她是耷拉着脑袋看着浮魁修炼,感受着他身边的强大气场,然后在心里感叹一下大神真厉害。
这天晚上浮魁又在修炼了。舒雅躲在火堆边看了看他之后。像是想了很久似的,对着他说道:“那个……浮魁魔王,您接下来要到哪儿去呢?”
浮魁微微地睁开了眼,冷冷地看着舒雅。舒雅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赶忙解释道:“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来打探你的底细。我……我只是……我要回狐灵山了。明天经过前面的一个岔道的时候,我们可能就要各奔东西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等我位列仙班之后,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的。”
浮魁看了看她,淡淡地说道:“你就那么想成仙吗?”
舒雅愣了愣。道:“也不是非常想。但是自古以来,位列仙班都是妖怪们修炼的终究目标,如果不成仙,那我修炼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浮魁重新闭上了眼睛。冷冷地说了句:“哼,愚蠢。”
舒雅再一次愣了愣。但是被大神骂愚蠢,她也是没有话语反驳了。于是她特猥琐地缩了缩脖子。然后靠着身后的一棵树睡着了。
午夜的时候,浮魁修炼完毕,他睁开眼就看到舒雅熟睡的安静的脸庞。火堆依旧在烧着。印着舒雅绝美的容颜更显得几分妩媚。
浮魁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竟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朝着舒雅走过去。他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静距离地看着她的脸。
就这样过了很久,舒雅似乎是感到有些冷了,于是缩了缩身子。浮魁看了看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的披风扯掉盖到舒雅的身上。
浮魁的披风并不是一般的披风,它是由上百只超过千年道行的妖怪的皮毛混合而成的。浮魁从来就没有卸下过这件披风,包括睡觉的时候。
因为越在顶端,就说明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他随时要站起来应战,没有时间穿衣服。所以就不脱衣服。
可是今天,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他把他不曾离身的披风给了一个相识还不到三天的,修为还不过一千年的……菜鸟一枚。
浮魁将披风盖到舒雅身上的时候,的确是愣了一会儿。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虽然是魔王,有着上亿年的道行,可是说真的,他的确不知道情为何物。
舒雅感受到披风上传来的温度,赶忙往里面钻了钻。这让浮魁想要后悔都没有办法了。
浮魁看了看她。索性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也靠着那棵树睡着了。
夜晚的时候舒雅不经意地朝着浮魁那边倒了过去。浮魁猛地惊醒。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惊醒他。
他的手中立马就浮现出黑红色的光团,用于紧急备战。但是当他看到靠在自己怀里的舒雅的时候,先是愣了很久。然后手中的那团黑红色的光团便消失了。
他看着沉睡中的舒雅如同孩子般的睡颜,心里顿时觉得有一汪清泉流进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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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鬼使神差地竟一只手附上了舒雅的肩,将她靠的离自己更近一些。然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舒雅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竟跟浮魁抱在一起。赶忙吓得跳了起来。
浮魁也赶忙警觉地站了起来,眼里充满着杀气地看着周围。
舒雅感受到了他的杀气,赶忙就道歉到:“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浮魁愣了一下,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仔细想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于是他放下了警备。没有看舒雅,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洗脸去了。
舒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觉得当下这个情况还是不要惹浮魁比较好。所以还是不要跟他呆在一起比较好。
怎料浮魁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对着舒雅疑惑地问道:“怎么,你都不洗脸的吗?”
………………
舒雅一脸黑线地看着他。最后不得不跟他一起去了河边洗脸。
舒雅手上的伤,在这几日浮魁每日都给她疗伤的情况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可以自己洗脸了……
两人洗过脸之后便又上路了。浮魁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些苹果。冬天里吃苹果似乎很好。浮魁丢了一个给舒雅。舒雅马上就接过啃了起来。
两人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一点儿都不急的样子。甚至都没有使用飞行术。
走了一上午之后,到了舒雅说的那个岔路口了。
舒雅转过身对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浮魁说道:“浮魁魔王,谢谢你陪我走这么长的路,还给了我这么多照顾,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知道您是个大忙人,定是有自己的事,但是我是知趣的,不会问你要去哪里,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况且也快到狐灵山了。中间若是再碰上什么妖怪,估计我也是打得赢的。”
舒雅说完之后,便对着他行了一个礼,道了句:“保重”便走了。
浮魁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又跟着她走了上去。
舒雅走着走着,感觉浮魁好像跟了上来。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她这样对自己说道。
可是当她又朝前走了走之后,发现背后还是有脚步声。于是她赶忙警惕地朝着背后看了看。
只见浮魁冷冷地看着她。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道:“浮魁魔王?你……”
“你还是不要修仙了,跟着我一起修炼吧。我可以收你当弟子。”浮魁说道。
“啊?”舒雅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世界上神仙太多了。而且大多道貌岸然。我想你一定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的。若是你跟着我,定能活出不一样的人生,至少你可以活得自由。”浮魁缓缓地说道。
想必这是他这么久以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舒雅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都只是呆呆地看着浮魁。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是脑袋在此时又一片空白……
浮魁见她许久都没有反应。于是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连跟别人商量,祈求别人同意的时候都是用的命令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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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舒雅赶忙反应过来,对着浮魁笑着:“不是不是,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这个事情太过突然,我……我这不是还要考虑考虑嘛。”
浮魁发话,自己不答应会被杀的吧……要是他一旦发怒,也给自己的身体像柳如烟那样破个洞怎么办,那样太恐怖了。舒雅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所以现在也只能说以后再说了,任何事情拖到以后,至少在死之前还能活一段时间。
浮魁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嗯,你一心想要成仙,当下我突然这样说你总会有些不适应的,我可以等你想好了再说。所以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浮魁说着就朝着舒雅的那个方向走去了。
“欸?”舒雅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他要跟她一起走?一起回狐灵山?他不是个大忙人吗?他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居然跟她一起走?
舒雅在原地愣了许久,都不晓得往前面走去。
浮魁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舒雅。
舒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浮魁指了指眼前的两条小岔路,问道:“要走哪一条?”
舒雅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指着右边的那一条,道:“是这条。”
浮魁点了点头,便又朝着那边走过去了。
舒雅仍旧站在原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之后,便小跑上去追他了。
于是舒雅跟浮魁两个人一起踏上了回狐灵山的路途。
而风凉城这边,鬼九夜访楚府,问小苏莲花最近的近况。
小苏说昨儿个莲花去找了大少奶奶徐悦儿,没有让自己跟去。而且昨天晚上三爷破天荒地没有留在偏房过夜,莲花跟三爷提起成亲的事,三爷也没有马上允诺她。
鬼九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三爷最近开始有些清醒了。莲花找徐悦儿,她们两个定是做不出什么好事出来,他得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于是两人再稍微说了一下之后,鬼九让小苏小心一点,继续盯着莲花。
小苏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一次见面被莲花撞了个正着。莲花晚上去找徐悦儿,正好在回房的时候看到了小苏跟鬼九两个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细声说着些什么。
莲花施了法后,将自己隐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听到了他们的一切的对话。
原来楚僵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是你们俩个搞的鬼!
莲花的脸气得铁青,浑身都在颤抖!
鬼九走后,小苏转过头看到了莲花。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莲……莲花小姐……“小苏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刚刚在干什么。”莲花冷冷地说道。
“我……我……”小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皱着的眉头,额头冒出了冷汗。
莲花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对着小苏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哪儿点不好了?”
“莲……莲花小姐……我……你……”小苏看着莲花那张在半黑半明当中显得诡异至极的脸,心里顿生恐惧,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你怎么了?”莲花开始朝着小苏走过去。眼中闪出一道红色的光芒。
小苏立刻就腿软坐到了地上。“你……你……你是……妖怪!”小苏睁大眼睛对着莲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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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是又怎么样?反正你就快要是个死人了,现在让你知道也无妨。”莲花面容扭曲地看着小苏说道。
“难……难怪……难怪……难怪你会有手段逼走三少奶奶。”
“哈哈哈哈哈,三少奶奶?你以为你们的三少奶奶是个普通人吗?她跟我一样,也是个妖怪!”莲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样,对着小苏诡异地笑着。
“怎……怎么会?我不……我不相信!三少奶奶那么好,她对我们每个人都那么好,她像个菩萨,她怎么可能是妖怪!”小苏摇着头不相信地说道。
莲花“哼”了一声,道:“不管你信不信。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去阎王爷那儿问问就是了。你们的那个蠢货三少奶奶,只是个还没有千年修为的狐狸精。根本不及我一半的修为。她根本就斗不赢我,我没有杀她就已经不错了!还好她自己识趣,先走了。不然可就在阎王爷那儿等你了!”
“你……你……恶魔……恶魔!”小苏尖叫了起来,道:“来人呐!来人呐!有妖怪!有妖!……”小苏还没有说完,莲花就猛地靠近你了她,轻轻地一扭,就扭断了她的脖子。
楚府似乎有人听到了小苏的尖叫声,有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莲花一看有人来了,赶紧就使用瞬间移动,微微一转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不一会儿,楚府果然就都热闹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装模作样地出去看热闹去了。
“三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吵了?”莲花一出门就看到同样走出房门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的齐黎。
齐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晓得,正准备去看。”
“那我们一起吧。”莲花赶紧说道。
齐黎愣了愣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莲花立马就开心地笑了起来,跟着他一起去了。
莲花跟着齐黎一起来到了大堂。老太君淡淡地看了齐黎一眼,然后目光转移到莲花身上的时候,明显带着了些厌恶。
“发生什么事了?奶奶?”齐黎赶忙对着老太君问道。
老太君立刻叹了口气,像是很难过地摇了摇头,道:“你手下的那个丫头,小苏……死了……”
“什么?”齐黎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反问道,继而问道:“谁做的?”
老太君摇了摇头。旁边的几个家丁说道:“手段极其残忍,怕是就算是江湖上的武士,也没有这么残忍的呀!”
莲花瞥着眼睛看着齐黎的反应。
只见齐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慢慢地走到了被白布盖住了小苏的尸体旁边,伸出手想要抓开白布。
“别!”莲花赶紧阻止了齐黎,道:“三爷,别!我怕!”
老太君烦躁地看了她一眼,道:“怕就不要来看,没人强求你来。”
莲花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齐黎也没有帮她,只是轻轻地将她握住自己的手的手拿开。然后伸手去掀开了那张白布。
只见小苏的脖子被扭断了耷拉在一旁,可是脖子上并没有痕迹。可见杀她的人定非一般人。若是一般的武士,在扭断别人的脖子之前,被杀者一定会挣扎几下,这样的话,脖子上会留下淤青。
可是一招毙命的话,脖子上是没有使劲挣扎过的淤青的。
齐黎紧蹙的眉头再也没有松开过。
莲花瞥了眼死去的小苏。眼里闪过厌烦的神色。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齐黎冷冷的说道。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作声的。
“究竟是谁!”齐黎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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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被他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在场的人一样都被齐黎突然的爆发给吓到了。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对着齐黎说道:“三弟你对我们吼也没有用啊,纵观这个府里,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一招就给人毙命的?我看呐,这一定是外面的人!”
莲花一听,赶紧附和道:“对,大嫂说的对,一定是外面的人。”
“大胆!”老太君对着莲花吼道。
莲花一脸迷茫地看着老太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身份,为何叫她大嫂?你还没过门呢!不要脸的东西!敢在楚府撒野!我没赶你出去那是看在僵月的份上,你给我适可而止!”老太君皱着眉头严厉地对着莲花吼道。
这么久了,她早就想这样吼她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她的宝贝孙媳妇坤宁?
莲花皱了皱眉头,藏在袖子下的拳头握紧。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扭断她的脖子!可是嘴壶理智还是阻止了她。
如果现在沉不住气,那么一切都会败露了。齐黎一定会就此讨厌自己的。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莲花深呼吸着,慢慢地放下了拳头。
徐悦儿看到老太君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上前劝什么。只站在原地没有动,同情地看着莲花。
齐黎蹲在小苏的尸体旁,握紧了拳头。许久,他站起身,对着大家说道:“大嫂说的对,我不应该这么暴怒对着大家发脾气,要先找出那个杀人凶手才行。虽然大嫂说可能不是我们府上的人,但是我认为不一定。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即便是在楚家工作了几十年的人也有可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小苏的事情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所以请大家见谅,楚府所有的人都要提供今天晚上在哪里的证据。小苏出事应该是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在这之间任何不在自己的房里或者是有人证明跟他在一起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几个家丁站了出来,说道:“我同意三爷的做法!小苏跟我们是一起做事的人,为人谦和善良,一定不能让她白死,一定要找出凶手!”
“对!找出凶手!”
“找出凶手!”下人们纷纷起哄道。
齐黎欣慰地点了点头。老太君也微笑着看了看齐黎。这么久了,总算是有一件事让她觉得楚僵月还是当初的那个楚僵月了。这么些天,他实在是太反常了不是吗?
可是这个时候,莲花的心里却虚了一下。
但是她转念又想,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便也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况且……自己跟徐悦儿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预计明日流言就会散布到整个风凉城了。到时候流言的冲击定会将小苏的这件事冲淡。
过了一会儿后,老太君跟齐黎以及楚凌飞他们大家都回房了,小苏的尸体交给下人们处理。
齐黎跟老太君行过礼之后就跟莲花回院了。临走时,老太君握了握齐黎的手,说道:“什么时候把坤宁找回来吧!”
齐黎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说了句:“不要担心奶奶。”然后就走了。
回到院子之后,齐黎直接朝着正房走去。莲花叫住了他。
“三爷!”
齐黎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说道:“有什么事吗?”
莲花抿了抿嘴,道:“今日在偏房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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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道:“莲花,你是个好姑娘,那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一定会补偿给你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补偿,各种事情都压在我这儿,我很忙,可能会疏忽你了,你能理解一下吗?”
莲花看着他愣了愣。什么也没有说。
齐黎就这样看着她,他们俩个人相互对视着。许久,齐黎淡淡地说了一句:“别想太多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的。睡觉吧。”
说完就走掉了。
莲花一个人站在原地,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地握紧。
不一会儿,在齐黎刚要踏进房门前的最后一秒钟。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站在原地的莲花问道:“对了,小苏是你的丫头,你知不知道她平时跟什么人结仇,或者是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莲花紧握的拳头立马就放了下来,她温和地笑了笑,对着齐黎说道:“不知道,也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莲花说完便转身朝着偏房走过去。
齐黎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着莲花。
为什么小苏死了,莲花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伤心呢?齐黎皱了皱眉头疑惑地想到。
然后他便踏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没有多想。
因为觉得不可能。
莲花一走进屋子,脸上立刻就换了一种表情,一种烦躁的,伤心的,扭曲的表情。她气愤地走到床边拿过枕头,重重地对着地上一甩。
不敢摔杯子跟花瓶,因为那声音会传到齐黎那边去的。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发脾气的样子。
可是……她将地上的那个枕头捡了起来,两只手轻轻一扯,枕头就撕裂开来了。里面的鹅毛顿时撒了一地。
她真的很气愤!
第二日鬼九上街买食物。便听到了小苏的流言蜚语。
“你听说了吗?昨儿个楚府里死了一个人!”
“又死人了?今年楚府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
“谁知道啊!不过死的不是主子,只是个丫头。虽说是个丫头,可毕竟是娘生娘养的呀!才那么年轻就死了,这做爹娘的,那不得伤心死啊!”
“到底是谁啊?”
“好像叫什么……小苏……?”
小苏?!
鬼九一下子就愣了。赶忙走了过去,对着那一帮人吼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小苏怎么会死了?”
那一帮人莫名其妙地看着鬼九,大家直说:“走吧走吧走吧。”然后就散了。
鬼九站在原地许久。怎么会死了呢?
明明昨天他还见过她,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呢?
鬼九丢掉了手里买菜的篮子,朝着楚府那边走过去。
他发了信号。没过多久齐黎就出来见他了。
“三爷!”鬼九赶忙叫道。
齐黎朝着周围谨慎地看了看,然后才朝着鬼九走了过去。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紧急,发信号来找我?”齐黎淡淡地说道。
可是从齐黎憔悴的面容中鬼九可以推断出他昨夜定是一宿没睡。
“我听说……小苏死了?”鬼九一上来就直奔出题。
齐黎疑惑地看了看他,道:“你怎么认识小苏?”
鬼九愣了愣,道:“三爷,这个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但是你得告诉我小苏究竟是怎么死的,被谁杀的?”
齐黎听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没有查到凶手。”
鬼九皱了皱眉头,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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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齐黎淡淡地说道。
鬼九想了想后,猛然睁大眼睛,那不就是他跟小苏见面的时间吗!难道小苏跟他分开之后就被杀了?
会是谁呢?为什么要杀她呢?
再仔细一想……莲……莲花?
齐黎看到鬼九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般。觉得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跟小苏怎么认识的?”
鬼九回过神来,道:“三爷,昨儿个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你在哪儿?跟莲花姑娘在一起吗?”
齐黎摇了摇头。
鬼九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齐黎问道。
鬼九摇了摇头,道:“哦,没事。我就是听到小苏死了的消息感到很震惊,也很不敢相信。但是既然这是事实了,那也没办法了。三爷我就先回去了,这里离楚府近,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鬼九说完就对着齐黎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掉了。
齐黎看着鬼九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在哪儿有些怪怪的。但是最近事情太多了,齐黎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关心这些琐事了。他必须要赶快召唤粗杀害小苏的凶手。然后……去找舒雅。
但愿炫炎能够找到她,能够把她带回来。齐黎在心里祈祷着。
然后他便进府了。
整个楚府的上上下下男女老幼都在大堂里集聚。齐黎一个一个地盘问他们昨天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去了哪里,有没有人作证。
当一个个问过去都没有结果的时候。齐黎问道了楚凌飞跟徐悦儿这里。
“大哥,你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期间在哪儿?有谁可以作证吗?”齐黎淡淡地问道。
这一问,徐悦儿就不高兴了。她站了起来对着齐黎说道:“哎,我说三弟你这就不对了啊。问别人可以,可是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亲哥哥呢?凌飞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小苏,他怎么会杀小苏呢?还是用的那么残忍的手法?”
齐黎没有理她,继续问道:“大哥,请跟僵月说实话。现在全府的人除了奶奶之外其他的人都要接受盘问,大哥也不例外。”
“我说你没大没小……”徐悦儿再一次站出来阻挠齐黎的时候,楚凌飞拦下了她,然后对着齐黎微微地笑了笑,说道:“三弟说的对,既然楚府上上下下都要接受盘问,那我楚凌飞当然不会例外。我昨天一直在书房算账看书。期间大概八点半到九点的时候有下人进来换过一次茶。他们可以作证。”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站了出来,对着齐黎说道:“是的三爷,昨儿个是奴婢给大少爷换得茶。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大少爷的确是在书房内。”
齐黎点了点头后,没有说话,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徐悦儿。
徐悦儿见到齐黎那样子看她。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指着自己说道:“三弟,不是吧?你怀疑我?就我这个样子能杀人?你别抬举我了。”
齐黎只适合淡淡地说道:“大嫂只要提供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在哪儿的证据,三弟便不会怀疑。否则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三弟都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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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砸了咂嘴,白了齐黎一眼。仍旧没说话。
楚凌飞转过头去对着徐悦儿说道:“悦儿,你昨天八点半到九点钟在哪儿说出来不就得了,免得遭人怀疑。”
徐悦儿看了看楚凌飞。想了想之后,眼角瞥过莲花。
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被齐黎捕捉到了,齐黎也顺着徐悦儿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徐悦儿刚刚心虚地看了一眼的人,居然是莲花!
莲花此时却装作一脸无辜地样子看着他们。
徐悦儿挣扎了一番后还是说了出来,道:“昨儿个八点半到九点之间我在房里!”
“谁能证明?”
徐悦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后,指着莲花说道:“她能证明!”
大家纷纷将目光转向了莲花。老太君也疑惑地看向了莲花,问道:“你没事去悦儿房里做什么?”
莲花心虚了一下,然后对着齐黎说道:“三爷,莲花一个人在偏房待了太久的时间了,实在是闷的很。可是纵观楚府,又只有大少奶奶跟莲花的年龄最接近了,莲花只是去找她聊聊天而已!”
“对对对对对,莲花妹妹只是来跟我聊聊天。但是她怕你不高兴就没有跟你说。”徐悦儿赶忙帮衬着。
老太君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齐黎看了看徐悦儿又看了看莲花。然后没有说什么,继续问别人去了。
等到全部都问完了之后,所有的人都有在那个时间的在做自己的事情,并且有见证人。
莲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齐黎竟然这么执着。
齐黎刚想还说些什么,怎料门外开始吵吵闹闹的。
老太君眉头皱起,问道:“外面为何事这么吵?”
一个下人赶忙说道:“不知道,守门的大家都聚到这儿来了,下人这就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嗯,去吧。”老太君点了点头说道。
那下人赶紧就跑下去了。
齐黎没有理外面的吵闹,继续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原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可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鬼九在街上听到了徐悦儿他们散播出去的流言蜚语。几个老百姓凑在一起说着齐黎跟莲花的事,还说齐黎把人家姑娘糟蹋了就必须要负起责任。
鬼九原本想要走上前去阻止他们那样说的,但是一想到这样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于是沉住了气没有说。正当自己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从东边的街道来了一帮人朝着楚府那边走过去。
鬼九拉住了一个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对方说楚家三少爷毁了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姑娘的清白,现在把人家藏在家里,又不给人家个名分,人家连上桌吃饭都不可以,这样欺人太甚了。这有钱的就能这样糟蹋姑娘了吗?他们决定这一次要到楚家门口去闹事,楚僵月应该要娶那个姑娘。
“你从哪儿听来的?”鬼九赶忙问道,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楚家的一个下人不小心说出来的,哎你别说啊,别连累了人家的那个下人。”那个人对着鬼九拍了拍肩膀然后就走了。
鬼九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后,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楚府的门前。
“楚僵月出来!楚僵月出来!”外面的百姓们大家举着手喊道。
下人走出来一看被这个阵势吓到了,赶紧回去报告情况。
当楚僵月跟老太君他们听到了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要僵月出去做什么?”
“不知道啊老太君。”下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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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说道:“没事的奶奶,既然要我出去我就出去吧,看看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吧。”老太君说道。齐黎也没有反对,自己先走了。
莲花跟徐悦儿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明显有笑意。
这样的眼神被楚凌飞捕捉到了,但是他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看了看徐悦儿。徐悦儿对着他笑了笑。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看着楚僵月他们离去的背影。
齐黎他们一走出去,老百姓们就炸开了锅。
“楚僵月出来了!”他们有人说道。
齐黎看着他们却也没有一丁点儿畏惧的意思。他淡淡地对着他们说道:“各位风凉城的百姓们,你们聚集到我楚府门口,点名让我楚僵月出来,可有什么事?”
听到齐黎一发话,百姓们一下子就都安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有几个人站出来说道:“我们听说你府上藏了个姑娘。这姑娘已经是你的人了,可是你却迟迟不娶她,这是何意。姑娘清清白白的可不是青楼女子,你竟然要了人家,就应该把人家娶过门,不然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是啊!人家那姑娘虽然不是名门闺秀,跟我们一样只是普通百姓,可就是这样我们才更要为她请命啊!”又一个老百姓站出来说道。
鬼九在人群中有些为齐黎着急。
齐黎听了大家的话之后,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求三爷娶那个姑娘,不要让她孤苦无依。”又一个老百姓说道。
齐黎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之后,对着百姓们淡淡地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楚家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得一件一件地处理好,所以大家不要急,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跟做法的。”
“楚家能有什么事儿?”几个还不了解情况的人问道。
“楚府昨天一个丫鬟莫名其妙被人杀了,都是娘生的,这件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找到之后对于大家说的那个姑娘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的。”齐黎淡淡地说道。
下面的老百姓们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那你要是永远都找不到凶手,岂不是永远都不娶那个姑娘了?”一个百姓说道。
“是啊是啊,你说找到凶手之后给大家一个答案,但是若是那个凶手永远都找不到呢?”人群中又一次蜚声杂乱。大家都交流着各自的意见,表示对齐黎的这个说法的不赞同。
鬼九在人群中很为齐黎着急。
齐黎想了想之后,淡淡地说道:“请大家放心,我楚僵月绝对不是耍赖之徒。我以一个星期为期限。若是一个星期以后,即便我没有找到杀害小苏的凶手,我也会就莲花的事情给大家一个交代。”
百姓们听了之后,这一次大家都交头接耳地点着头,觉得齐黎的这个决定还是说得过去的。
“好,那我们就等一个星期。希望三爷说话算话,不要白白糟蹋了人家姑娘的清白。”百姓们说着就开始散开了。
齐黎站在原地没有作声,看着他们各自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去。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鬼九在人群开始散开之后,一脸担忧地看了看齐黎。齐黎看到了他,也看了看他,可是眼里却看不到任何的波动跟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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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九被来来往往的人开始冲散,然后便离开了。
不管再担心齐黎,鬼九也相信他一定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况且,他的担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齐黎看到大家都走完了之后,才缓缓地转过身去准备进屋。
可是一转身便看到老太君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齐黎对着老太君笑了笑,道:“奶奶不要担心,我能处理好的。”
可是老太君依旧一脸愁容地看着他。
齐黎没有再看她,径自走进大门了。
楚府一大家子人依旧在大堂里等着。
齐黎走了进来之后,大家纷纷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齐黎摇摇头说没什么事。然后转头微微地瞥了一眼莲花。
莲花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若是有新的线索了再去召集大家。”齐黎淡淡地说道。
“是!”下人们答道之后,便纷纷下去干活了。
“对了,有谁知道小苏的家在哪里吗?”齐黎突然问道。
这个时候一个已经走出了门的丫鬟一听,缓缓地转过来对着齐黎恭敬地说道:“回三爷,奴婢知道。”
齐黎看了看她,问道:“她家中是否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是的。小苏的父亲患上了疾病,已经不能工作了。小苏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全靠她跟她娘两个人维持家里的生计。”丫鬟小声地说道。
齐黎顿了顿之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待会儿你带我去一趟小苏的家吧,我要亲自去给她家人道歉。她在我手下做事,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他们。”
说完齐黎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了。
莲花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跟徐悦儿来了一个眼神交流。
看来计划是成功了。
很成功!
莲花心里美滋滋的。
齐黎一路上若有所思地走着。莲花在后面赶忙跟着。到了院子里的时候,齐黎照样是朝着自己的正房走去。
莲花叫了起来几声,齐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
所以最后莲花跟着他一起走到了正房里面。
这是她第一次走到这里面来。
齐黎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莲花站在那里,颇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三爷,莲花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了?”莲花皱着眉头一脸受伤地看着齐黎。
齐黎顿了顿,道:“什么怎么了?”
“三爷对莲花莫名其妙地就变得很冷淡了,刚刚莲花从正堂里一路喊你喊到这里,你都没有作声。”
“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听到。”齐黎有些抱歉地对着她说道。
莲花带着受伤的面容走了过来,拉住齐黎的手道:“三爷,莲花是真心喜欢你。你不要对莲花忽冷忽热好吗?莲花很害怕。”
齐黎怔怔地看着她。
莲花皱了皱眉头后,将头靠近了齐黎的怀里。
齐黎猛地一惊,赶忙朝着背后退了一步。
莲花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了。
“三爷?”莲花皱起的眉头更深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齐黎摇了摇头,道:“僵月绝对没有讨厌莲花姑娘。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安顿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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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只要跟三爷在一起就可以了。三爷娶不娶莲花,莲花一点儿都不在意,真的。”莲花赶忙说道。
齐黎愣了愣,道:“莲花,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善良,很讨人喜欢。但是有的时候,我又实在是不明白你所想。”
莲花一脸迷茫地看着齐黎,道:“莲花不懂三爷的意思,莲花为人一直很善良,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啊!”
齐黎想了想之后,还是说了出来,道:“你不觉得……你对小苏的死过于淡然了吗?小苏她是你的丫头,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定是有些感情了猜对,如今她死了,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完全没有难过的意思,并且连提哦度没有提过这件事。你每日跟我说的只是什么想要跟我永远在一起。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这种事比查出谁杀掉小苏还要重要吗?”
齐黎这样一问,莲花立刻词穷了。她突然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他的这些个问题。
她目光有些躲闪地看着齐黎,没有说话。
齐黎走了过去,按住她的肩膀,道:“回去休息吧,等我想好了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莲花心知也不宜再留下去了。这样下去不但齐黎会越来越讨厌她。就连她杀了小苏这件事情恐怕也会穿帮了。
所以莲花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
齐黎见莲花离开之后,关上了门,朝着床上一躺,他在仔细想着小苏的这件事情。
其实他的心里是有疑惑的。今日在场的大家的确都有见证人没有错。但是有几个人明显是证据不足的。
那就是……徐悦儿,楚凌飞,以及……莲花。
楚凌飞在书房里看书。虽然期间有丫头进去换茶。但是换茶的时间太短,根本要不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丫头是在八点半进去换的茶,算五分钟的话,楚凌飞足足有二十五分钟的作案时间,这完全是来得及的。
还有徐悦儿跟莲花也是。虽然她们说那个时候正好在徐悦儿的房间里聊天。但是事发之后,大家发现了小苏的尸体之后,齐黎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莲花也是从偏房里走出来的。
也就是说在八点半到九点之间莲花已经离开徐悦儿那里回来了。在这期间,徐悦儿做了什么,莲花做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是虽然齐黎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是在那么多下人面前,定是要给他们一点儿面子的。况且证据不足,若是真不是他们的话,楚凌飞跟徐悦儿本就对自己不友好,这事儿过后,只怕以后会更加针对自己。
若……真是他们的话,齐黎贸贸然地提出这个疑点,一定会打草惊蛇的。所以他决定不说出来。慢慢调查,朝着这个点儿查,等真的有什么进展之后,再去揭开这个疑点。
齐黎这样想着之后,翻了一个身。摸了摸舒雅以前睡过的地方,问着她的体香,心里突然非常地想念她。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回到狐灵山了吗?楚云逸找到她了吗?炫炎找到她了吗?若是找到了她肯回来吗?
齐黎想着想着便深深地叹了口气。昨晚他一夜未眠,现在他要稍微休息一下,等会儿去跟那个丫头找小苏的家,登门道歉,再给她的家人一定的补助。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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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跟魔王浮魁走到了狐灵山上。这里跟被季流云一把炎火烧毁的那日一模一样。
一旦被炎火烧了,就很难再长出新的植物了。就算要长那也要等到一五百年之后了。
舒雅跟浮魁站在山脚下。浮魁看着这片山有一点点惊讶,但是当他发现身边的舒雅良久地沉默着,硬是没有迈开步子走上前的时候,他想,自己疑惑的事情大概是不能说出来了。
况且这是太明显的事情了。
这个女人……她的家乡被敌人歼灭了。
浮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突然多出了一种感情。
舒雅在山脚下站了很久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准备走上去了。
浮魁跟在她身后也准备走上去。
舒雅却突然停下来对着身后的浮魁笑了笑,道:“魔王大人,你看这里寸草不生,真不吉利。你帮我去那边摘些花来好吗?
什么?让他堂堂一个大魔王去做摘花这么娘们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的到?而且这大冬天的哪儿还有花?摘梅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舒雅提出请求的那一刹那,浮魁居然没有拒绝。
舒雅对着他淡淡地笑了笑后,转过身继续朝着上面走去了。
而浮魁真的就去给她……摘花儿去了……!
舒雅来到白***墓前。那是齐黎给他们做的墓。当时她以为齐黎这个人是可靠的。是跟烧狐灵山的那些人类不一样的,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是受伤了。
舒雅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坟墓,心里觉得十分难过,可是眼眶却没有湿。
“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来都不哭的,即使遇到很难过的事,也只是湿一湿眼眶,可是现在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这是齐黎当日对她说的话,那个时候她就是听到了这句话才肯定了齐黎是认识自己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从来都不会哭的。
“白奶奶……”舒雅在那个最大的墓前跪了下来,对着它说道:“我回来了……”
周围寂静一片。舒雅的声音听得异常的清晰。
“那个人……他骗了我……他说以后不会再让我难过的……可是他没有做到……白奶奶,人类都是坏蛋,我再也不相信他们了。不过你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已经决定要修炼成十分厉害的妖怪了。我认识了魔王,他对我很好。其实也不是特别好,他只是不杀我而已。你不知道他看到别人就杀的,但是他没有杀我,所以我就觉得他好。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好人跟坏人之分,对我好的就是好人,比如魔王,对我不好的就是坏人,比如齐黎。不是么?”舒雅跪在地上对着白奶奶轻轻地说道。
不远处一个男子缓缓地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因为一路上舒雅跟浮魁都是走过来的,没有用法术。但是炫炎是骑马过来的,虽然最后那匹汗血宝马承受不住夜以继日,不停不止的奔跑而累死了,最后炫炎不得不自己徒步来到这里。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看到她了!
炫炎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勾了起来,刚准备朝着她走过去,可是却看到另外一个方向又来了一个人。
炫炎赶紧就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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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浮魁一手捧着一束花朝着舒雅那边走过去。
他走到舒雅的身边,蹲了下来,将花递给了舒雅。什么也没有说。
舒雅转过头看了看他,说了句:“谢谢你。”然后就接过了花,将那花放到了白***墓前。道:“白奶奶,现在我们这里被炎火烧过之后不长植物了,那太单调了。你们住在地下一定会嫌这里丑的吧?舒雅给你放一些花放到这里,就会漂亮一点儿的。”
浮魁在一边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舒雅说完之后也沉默了下来。
炫炎远远地看着舒雅旁边的这个男子,心中十分疑惑。这个人是谁?
许久,浮魁开口问道:“是谁干的?”
“欸?”舒雅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谁烧的山?”浮魁这次说的明了一些了。
“是一群道士跟一个人类。不过我杀了他们。”舒雅淡淡地说道。
浮魁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突然,浮魁的眼神一利,朝着炫炎的方向一看,瞬间就移动到了炫炎的身边,掐住了他的脖子。
舒雅还没反应过来,当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是炫炎,赶忙就阻止了浮魁。
“等等,浮魁魔王!等等!”
浮魁顿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舒雅。
舒雅赶快走了过去。当她看清楚这个人的确是炫炎之后,赶忙就拉开了浮魁的手。对着炫炎道:“炫炎?你怎么会在这里?”
浮魁更奇怪了。他对着舒雅问道:“你认识他?他不是个人类吗?你是妖她是人你怎么会认识他?”
舒雅摇了摇头,对着浮魁说:“这个等会儿再跟你细说吧,我先问问他。”然后又把头对着炫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炫炎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舒雅,又看了看浮魁后,问道:“夫人,这个人是谁?”
舒雅一惊,他居然这么胆大地问浮魁是谁!于是她赶紧封住了他的嘴,道:“别问了,是个大人物。你先回答我,你一个人来这狐灵山干嘛?还鬼鬼祟祟的?”
炫炎深吸一口气,道:“夫人,你同我回去吧!”
“夫人?”浮魁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舒雅。
舒雅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道:“只是假扮的,只是假扮的。”可是说完她又后悔了,她没事干嘛要跟浮魁解释这个?
舒雅松开了拉住炫炎的手,道:“我是不会回去的。你来就是为了劝我回去吗?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不会再回人间了。”
炫炎着急地皱着眉头对着舒雅说道:“夫人,三爷他变得很奇怪,你若不回去的话,我怕……我怕他会变得连我跟鬼九都不认识了!”
舒雅不屑地笑了笑,道:“他没变,只是看上了一个女人而已。不过这没什么。齐黎他是个男人,重要的是他还是个人。人应该跟人在一起他现在找到了一个人类的女子做枕边人,那么我这个狐妖自然是要退出来的。我不会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也请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人妖殊途,说的真没错。”
“夫人!……”炫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舒雅已经转过头去了,明显是不想要在跟他说些什么。
可是炫炎依旧在坚持着,他着急地说道:“夫人,你若是不跟我回去……三爷……三爷恐怕就要娶那个叫莲花的女人了,到时候你可就真的回不去了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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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听齐黎要娶那个莲花了,心里还是疼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她便就安慰了自己。当初自己离开楚府,本就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她虽然是妖,可终究也是个女人,要她跟另外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个时候浮魁冷冷地发话了。他对着炫炎充满着杀气地说道:“哼,笑话。你要她跟你回去?回哪儿去?你是人,她是妖。这里才是她的家,她已经在家里了,还要回到哪里去?”
舒雅愣愣地抬头看了看浮魁。突然觉得浮魁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那个楚府,从来就不是她的家。即便她是三少夫人,可终究还是打着坤宁郡主的牌子,是别人的身份,并不是自己舒雅的身份。
说到底,她只是个替身罢了,她真正的家在这里,在狐灵山。她经历了太多事情只会终于回家了,还要去哪儿呢?
于是她转过头对着炫炎笑了笑,道:“魔王说的没错,炫炎,这里才是我的家。跟你还有鬼九认识一场算是缘分,而今就在这里各走各路吧。”
炫炎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这个时候浮魁有些不耐烦了,对着炫炎说道:“你若是还不走,我脾气不大好,不能保证下一秒会做什么。”
舒雅一听,赶紧对着炫炎说道:“你走吧,快走吧。这位魔王真不是好惹的,你不要惹他,快走吧。”舒雅一边说着一边退着炫炎。
“夫人,夫人……你真的不爱三爷了吗?”炫炎一边被舒雅推着,一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舒雅问道。
舒雅顿了顿,炫炎赶忙停了下来转过身子认真地看着她。
许久,舒雅缓缓地抬起头对着炫炎说道:“我从来不会喜欢伤害自己的人。齐黎这个人,当时我离开楚府的时候或许对他还是有些情谊的,所以没有杀他,但是现在他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像当初杀季流云那样毫不犹豫地杀掉他。”
炫炎被这句话怔住了。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舒雅。舒雅则认真地回看着他。
许久,炫炎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夫人,保重!”
舒雅点了点头,道:“你也保重。”
炫炎转过了身,准备走了。他刚走出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舒雅问道:“夫人,你还记得灵雪山的时候吗?”
舒雅迷茫地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炫炎突然笑了,对着舒雅说道:“那天晚上执着地穿着薄薄的里衣在大雪里等待三爷的样子,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舒雅愣了愣。
然后炫炎转身便走掉了。这次再没有回过头来。
灵雪山?舒雅皱了皱眉头。虽然她没有一点儿印象了,不过那应该是她失忆之前的事吧?
待炫炎走远了之后,浮魁冷冷地说了句:“你一个妖,为何要跟人类走的那么近?”
“欸?”舒雅迷茫地反问了一声。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当初是为什么要跟齐黎在一起自己已经不记得了,等自己记得的时候,只知道当日齐黎说自己是她的夫君,而种种迹象表明事实的确如此。当日在灵雪山,自己正在最难过的时候,这个时候齐黎出现了,说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难过,那样恰到好处地出现,或许就是那一句话才让自己决定跟着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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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见舒雅许久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也没有兴趣再等下去。转过头直接走开了,边走边说:“你这次来这个狐灵山准备待多久?这里被炎火烧过,残留的气体仍旧有毒,我是无所谓,你那个千年的道行受不受的了?”
舒雅愣了愣,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不会待很久的,我只是想要回来看一看。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修炼。”
“跟我走。”浮魁突然转过头对着舒雅坚定地说道。眼神里的那一道光芒完全是命令人的神情啊!
舒雅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跟我走你不会亏。”浮魁再一次说道。
“那个……我想知道……若是我……不跟你走……会怎么样呢?”舒雅心虚地问道。
浮魁的冰块脸一下子变得更加冷了几千年……舒雅见状赶忙说道:“我跟你走。”
浮魁这才停止脸色继续变冷的节奏。若是舒雅不紧急改了话,浮魁只怕会一直变冷下去。然后……然后……
然后舒雅可能就要像柳如烟那样身体开个花了。
所以说越是厉害的高层人物越奇怪,明明自己已经做了决定,定是要你去的了,根本不会管你的意愿跟意见,可是偏偏都要装模作样地问上一番。
有意思吗?
楚府里齐黎睡了一觉之后起床便去找了那个丫头跟她一起去了小苏的家。
在路上的时候,齐黎刻意问道那个丫头,说:“你跟小苏是好姐妹吗?”
“算是吧……她进府里之后就跟我走的最近。”丫头温和地说道。
“那你知道她可有得罪过什么人?”齐黎问道。
丫头摇摇头,道:“没有啊,小苏这个人为人谦和,没有仇家的。况且她才刚刚出来工作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就树立了仇家,还到了非杀她不可的地步呀。”
“这样就说不通了,难不成是对方无缘无故就把小苏杀了?”齐黎皱了皱眉头说道。
丫头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可是小苏确实没有仇家啊。小苏是新来的丫头,一来没几天就被三爷拨去伺候莲花姑娘了。小苏一直是待在莲花姑娘身边的,连楚府的门都没有踏出过。她之所以跟我走的近,是因为我跟她家离的不远,可能这让她觉得亲切一点儿吧。除此之外,她真就没跟什么人交流了。”
齐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马车到了小苏的家。小苏的家在风凉城的乡下,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来,小苏的父母都还不知道小苏已经死了的消息。
当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爹娘两个人都哭得差点儿昏厥了过去。
他们说小苏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替父母分担了不少。多亏了有小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才得以一直支撑着下去,现在小苏这么善良的孩子得不到好报,这么小就走了,这让他们一家人还真么活下去啊!
齐黎看到他们也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只安慰他们道,楚府一定会找出凶手给小苏报仇,另外他会给他们家一大笔钱,能够够他们平平凡凡地生活下去。
最后再跟他们聊了聊。齐黎也问了他们小苏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是有没有人很不喜欢小苏的,跟小苏闹过冲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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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苏的爹娘都说没有。说小苏是个乖孩子,从来不跟别人起冲突的,因为她知道万一有什么事儿,自己家是赔不起钱的,所以即便是别人欺负她她也不会还手的,因此人缘非常好,大家都喜欢她,正是这样她才可以到楚府去做丫鬟。原本大家以为她去了楚府,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可是没想到她的命这么苦……
小苏的娘亲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了。
齐黎赶忙安慰了她。然后再聊了一下,他就跟丫头离开了。
没有仇家。
齐黎坐在马车上皱着的眉头一直就没有松开过。
一旁的丫头看到齐黎那样子的表情也一直不敢说话。
快要到楚府的时候,那丫鬟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对着齐黎说道:“对了三爷,我想起来了!”
齐黎赶忙看了看她。
丫鬟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
齐黎心想她定是有些难言之隐,于是便安慰道:“没事,你尽管说,我定不会说这是你说的,就算他们知道这是你说的,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丫鬟摇了摇头,道:“三爷只要不要说是我说的就可以了。我相信三爷。”
然后她凑近齐黎轻声地说道:“我记得小苏去世的前两天跟我说过,她说她有的时候看中莲花姑娘会觉得她很可怕,她很害怕。”
齐黎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看了看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赶忙跪了下来对着齐黎说道:“三爷息怒,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不喜欢莲花姑娘的意思,奴婢跟莲花姑娘无冤无仇,从来就没有过交集,我……”
“没事。”齐黎看到她那么害怕的样子,温和地对着她说了句。
丫鬟立马就停止了求饶,抬头看了看齐黎。
只见齐黎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她这才放下心来。
“起来吧。”齐黎说道。
丫头点了点头。
然后齐黎的眉头又皱起了。他在想着小苏的事情,想着刚刚丫鬟说的那句话,以及一直以来的莲花。
这样想着想着,楚府就到了。齐黎跟丫头下车,刚准备进府的时候,齐黎突然瞥到角落里有一个人。于是他停了下来。对着旁边的丫头说道:“你先进去吧。”
“是,三爷。”丫头对着他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就走掉了。
齐黎看了看周围,然后朝着附近的一个胡同里走去。
“出来吧。”齐黎走到胡同的最里边之后,对着周围空荡荡的地方说道。
鬼九一下子就从一旁的高墙上跳了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齐黎淡淡地问道。
“三爷,小苏的事情有进展了吗?”鬼九问道。
齐黎皱了皱眉头,道:“你跟小苏究竟是什么关系?”
鬼九想了想之后,对着齐黎说道:“实不相瞒三爷,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跟你说一些事情的。”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鬼九说道:“事实上小苏一直在给我跟炫炎提供莲花的消息。”
齐黎猛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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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完。”鬼九继续说道:“当日我跟炫炎察觉到你的不对劲了之后,我们俩个人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夜探楚府,看看三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就是那天我们看到你跟云逸少爷两个人在那里说着有关夫人的事,后来莲花姑娘来了。我们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走后,我们正好碰上了从你院里走出来的小苏。然后便把她掳到墙角问了她有关那个莲花姑娘的事情。当得知她是莲花姑娘的贴身丫头之后,我们决定让她给我们提供莲花的消息。没想到小苏姑娘答应的很爽快。她是个好姑娘,她说还是夫人好一点,莲花姑娘有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刚刚那个丫鬟说过。齐黎皱了皱眉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小苏对莲花感到害怕?
“小苏出事的那一天,我其实去了楚府。”鬼九说道。
齐黎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你去楚府了?发生什么事了?那晚你在场?”
鬼九摇了摇头,道:“三爷,您别激动,让我把话说完。我的确是去了楚府,但是只是问了小苏有关莲花的事情。你知道炫炎为什么会突然去找夫人吗?那是因为小苏上一次告诉我们说莲花跟大少奶奶两个人密谋要让你娶她!我跟炫炎想若是夫人再不回来,恐怕就回不来了!”
“你说莲花跟大嫂两个人密谋要我娶莲花?”齐黎不确定地问道。
“是啊三爷,我今天回去好好地想了想,觉得风凉城的百姓突然聚集到楚府门前逼三爷娶莲花,会不会就是莲花自己跟大少***主意?我今天早上问过一个百姓是谁说你跟莲花姑娘的事的,他说是一个楚府的下人说出来的。你想,若是没有身份高贵的人指使,即便是给下人三个胆儿,他也不敢说三爷你的流言啊!”鬼九认真地说道。
齐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在认真地思考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鬼九继续说道:“那日晚上我去找小苏,正好八点半到九点之间那个时候,我们在离你院子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的阴影下见面,问她莲花姑娘最近的事情,她说莲花姑娘那天晚上去了大少***房间,上次还有一次她也去了,但是都没有让自己跟。我听完之后跟她聊了几句就走了。没想到她那么快就遭到了毒手。”
“你是说八点半到九点钟之间小苏跟你在一起,那个时候周围应该是没有人的对吗?”齐黎问道。
“对的,若是有人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除非他是个高人,或者是……妖。”鬼九严肃的说道。
齐黎抬了抬眼,看着鬼九。
许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我看过小苏的尸体了,杀害她的人绝非一般人。但是我昨天调查了一下府里的人,每个人都有在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不在场的证据,除了三个人,可是这三个人都不像是能有那么厉害的手法的高人。”
“哪三个人?”鬼九赶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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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步推断杀害小苏的就是楚府里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八点半到九点之间有可能出去的人只有徐悦儿,楚凌飞还有莲花。”齐黎也严肃地说道。
鬼九想了想之后,道:“这三个人当中莲花的嫌疑最大。”
“怎么说?”齐黎立马就抬眼问道。
“你想,我跟小苏见面的地点是离三爷的院子不远处的地方。你们是不是在那儿发现她的尸体的?”鬼九问道。
齐黎皱了皱眉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见到小苏的尸体的时候,她已经被抬到大堂里了。”
“这个三爷您得回去问问,若是真在那里的话,那就说的通了。我跟小苏在那里说话,而讨论的中心人物莲花听到了我们的内容,人物小苏出卖了她。于是在我走后一气之下杀了她。”鬼九大胆地假设道。
“你这个也不一定说的通。你想,莲花那样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有那么恐怖的手法?况且她要是再偷听你们俩个的谈话,你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齐黎反驳道。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这个莲花姑娘绝非一般人!三爷您想,你刚刚自己都说现在还处在怀疑阶段的有三个人,大少爷大少奶奶跟莲花。你跟大少爷还有大少奶奶认识多少年了?他们有几个功夫你应该都清楚了吧?可是这个莲花你才认识多久?她若是想要隐藏自己的手法,倘若她真是个高人,您一时也看不出来啊!”鬼九继续假设道。
齐黎皱了皱眉,想着鬼九说的话。他觉得鬼九推理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又不能仅靠这个就断定莲花就是凶手啊。
“再说了,小苏若真是在那儿被杀的,那就能断定是从三爷的院子走出来或者是要走进三爷的院子的人干的。你看大少爷跟大少奶奶没事为什么要在夜里去你的院子?”鬼九再一次地推测到。
齐黎这次不做声了。
“三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鬼九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再说最后一句就走了,你留在外面太久也不好。如果小苏真的是被莲花杀的,那她就是因为我们而死的。她的事你一定要查清楚。”
齐黎看了看鬼九,没有说话。
鬼九对着他行了一礼,然后担忧地看了看他之后,便叹了一口气走掉了。
齐黎在鬼九离开之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便回府了。
事情做的很顺利。徐悦儿来莲花的偏房里道贺。
“哟,妹妹。再过几年可真要喊你弟妹了哈!”一进门徐悦儿就对着莲花笑道。
莲花坐在镜子前发呆,看到徐悦儿来了,便赶忙站了起来对着她笑笑。
“我说这也真是的,你都快要成为三少奶奶了,这怎么丫头也不给你拨一个?”徐悦儿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房间之后,皱了皱眉头说道。
“小苏不是刚死了吗,可能一时间还找不到人手吧,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莲花淡淡地说道。
徐悦儿走到茶桌旁边坐了下来,莲花给她倒了杯茶。
“虽说你不在意,可是这等你跟三弟成亲之后,这丫头定是要有一个的!不然太没有架子了!”徐悦儿说道。
“嗯……我听说坤宁郡主以前也是不用丫鬟的。”莲花淡淡地说道。
“别提她了,扫兴!她是个怪人,狐狸精!你是不知道她以前做的事儿。不过她走了也好,楚府安静多了。”徐悦儿喝着莲花给她倒的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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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哎呀,高兴点儿嘛,再过几天你可就要当少奶奶了,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你应该笑得很高兴才对!”徐悦儿拍了拍莲花的肩膀说道。
莲花摇了摇头,道:“三爷会不会娶我还不一定呢。”
“怎么不一定了?有全城百姓的施压他还能怎么了?你就给我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事儿啊,稳稳的,不要再庸人自扰了。”徐悦儿说道。
莲花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齐黎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徐悦儿在这里,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们。
“三爷?”莲花看到齐黎之后赶忙站了起来。
齐黎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来她这个偏房了,今天怎么会一声招呼都没打就来了?
齐黎疑惑地看着徐悦儿,道:“哦?大嫂也在这儿?”
徐悦儿对着齐黎笑了一笑,道:“小苏死了,你又不在这里,莲花一个人在房里闷着多无聊,你忍心,我是不忍心,所以我来找她,给她做个伴儿,她也好不那么孤独。”徐悦儿淡淡地说道。
齐黎笑了笑,道:“大嫂真是有心了。只不过即便是小苏在的时候,大嫂跟莲花也是经常相伴吧?其实僵月来不来都是无所谓的。”
莲花一听,立马就听出了齐黎声音里不爽的语气,赶忙转过头对着齐黎道:“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齐黎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意思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莲花眨了眨眼睛,道:“哦,不是……我是说,三爷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没事,应该是最近事情太多给累着了,等我处理好一切的事情只会,会好好地休息一下的。”齐黎淡淡地说道。
“对了,三爷来偏房可是来找莲花有事?”莲花赶忙笑着问道。
齐黎想了想之后,又看了看徐悦儿,然后道:“哦,没事。我只是来问问你,小苏出事了,你一个人住的还习不习惯,要不要再给你拨一个丫头过来。”
“三弟啊,我说你这话问的不是多余的吗?莲花是个女孩子,叫个人来服侍她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你还要来问问她,难道是你希望她说不要吗?”徐悦儿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不不,大少奶奶你不要这么说。”莲花一听徐悦儿这样子说道赶忙就阻止了她,着急地说:“三爷您别听大少奶奶胡说,大少奶奶是关心莲花,莲花知道,但是莲花自小生在贫苦人家,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自理的,这丫头有没有都是没有关系的,相比这下,莲花更在意的是……”莲花说着就小心地看了看齐黎,然后似乎很害羞地说了句:“莲花更在意的是三爷能不能来陪莲花。”
齐黎愣了愣。
徐悦儿勾了勾嘴角,看着齐黎道:“看见了吧三弟,人家莲花姑娘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既然已经让她成为了你的人,你就应该负责人到底才是,多陪陪她。”
齐黎看着徐悦儿淡淡地说道:“看来大嫂是真的跟莲花很要好。”
“那当然,莲花姑娘是个好姑娘,任谁见了都会喜欢的,难道三弟不这样认为吗?”徐悦儿反问道。
齐黎不屑地笑了笑后,对着莲花说道:“我会跟下面的人说的,尽快给你安排一个丫头。那样你也就有个伴儿了。”
齐黎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三爷!”莲花在后面赶紧地叫了一下他。可是齐黎再也没有回头,径自地走到正房里面去了。
“到底怎么了?我看着这三弟最近对你好像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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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我看着这三弟最近对你好像有点儿开始疏离了啊,难道你这么快就被他给厌倦了?”徐悦儿皱着眉头问着莲花。
“不要问了。我现在不想回答这些问题。”莲花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徐悦儿赶忙站了起来对着她道:“你这可不行啊,要是楚僵月不喜欢你了,你不能嫁给他,那咱们的计划还怎么办?这事儿是你让我办的,既然我办好了,你就不能在你的这个环节出错了!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他这么快就对你厌倦了呢?”
莲花猛地抬起头充满杀气地看着徐悦儿。徐悦儿惊了一下。道:“怎……怎么了?”
莲花皱着眉头充满着杀气地看着徐悦儿,按表情十分可怕。许久之后,她在心里终于想清楚了,于是眼里的杀气慢慢消散了开来,对着徐悦儿笑了笑,道:“没什么,大嫂你尽管放心,这事儿一定能成的。你能成为楚府的女主人,莲花一定会帮你的。”
徐悦儿这才对着莲花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三弟那边你可还是得下点儿功夫啊。”
莲花笑着点了点头。
徐悦儿也满意的地笑了起来,她从茶凳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像极了一个富婆。然后对着莲花说的:“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你成为了楚家的人了,只要你肯帮我,我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就谢谢大嫂了。”莲花笑着答道,可是心里却对徐悦儿很厌恶。巴不得她马上走掉不要再来烦自己。
徐悦儿笑了笑之后就走了。莲花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照这样子下去齐黎会不会娶自己还真是说不准呢……
楚云逸一路往回走找了很多条岔路,都没有找到舒雅,他决定先回一趟风凉城。万一舒雅自己回去了呢?
这天他刚好回到风凉城就听见了城里百姓们关于莲花的留言。
楚云逸只是一进城就问了一个路人,最近有没有看到楚家三少奶奶。没想到对方慢悠悠地转头对着他反问一句:“你是说旧的还是新的?”
楚云逸没有听懂,但是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问道:“什么意思?”
那人淡淡地说道:“以前的那个三少奶奶呢,我们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了,听说是回娘家了。这个即将要迎娶的三少奶奶呢,至今还没有外人见过她长得什么样子。不过听说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没比旧的差。”
楚云逸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火气,淡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楚三爷要娶那个女人了是吗?”
“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能不娶吗?你以为人家那个姑娘是青楼女子啊,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你糟蹋了人家,就得娶人家。”那个行人说道。
楚云逸没有再作声了。那人看到楚云逸一脸严肃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便也不想再跟他说些什么,就走了。
因为楚云逸没有楚凌飞跟楚僵月两个人那么有名,加上他常年游离在外,风凉城并不是人人都认识他。即便是人人都笑得楚家有个四少爷,也不是人人都能将眼前的这个人跟四少爷对号入座。
况且楚云逸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就更加不像是从楚府走出来的少爷了。
楚云逸在原地愣了许久之后,赶忙朝着楚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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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他就直接走到了老太君的房里,对着她问道:“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说三哥就要娶那个女人了,那三嫂怎么办?奶奶你也同意了三哥娶那个女人吗?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女人的吗?你怎么能同意三哥娶她呢?”
老太君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转身看到楚云逸回来了,脸上满是欣喜,可是一听到楚云逸质问自己,老太君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待楚云逸问完之后,老太君叹了口气,道:“累了吧?别着急,奶奶都会跟你说的,你先坐会儿喝口水。”
老太君刚说完就有丫头忙走上前来给楚云逸倒了一杯茶。
楚云逸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奶奶,我只想快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君再次叹了口气,道:“你找到你三嫂了吗?”
楚云逸摇了摇头,道:“三嫂好像并没有回京城。我一路追过去都没有看到她。当我发现自己可能跟她走错了路后,就沿途返回来了,驿站里打听过后都说没有见过三嫂,我想三嫂一定是没有回京城,但是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于是我想先回来看看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不过照这个情况看来,她是不可能回来了的。”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是的,坤宁的确没有回来。那怎么办呢?她没有回京城,没有回娘家,也不回楚府,她能去哪里呢?她要是在外面出个什么事儿,那我们楚府可怎么像她娘家交代啊,又怎么向圣上交代啊!”老太君着急地说道。
楚云逸赶忙安慰她道:“奶奶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会再出去找的。只不过你得告诉我楚府发生什么事儿了?”
老太君平复了心情之后,对着楚云逸温和地说道:“你先坐下吧,这事儿说来话长,奶奶仔细地跟你说说。”
楚云逸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老太君开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着这些天楚家发生的事情。
半个多时辰过后,终于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楚云逸皱着眉头,重重地拍了怕桌子,道:“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我楚府里杀人!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啊。僵月已经在查了。可是他一边要查小苏的事情,一边要应付百姓的舆论,真是不容易啊,你也被怪你三哥了,他也不容易。”
“哼,有什么不容易的?他当时要是禁得住美色诱惑不做错事,今天大家能逼他娶莲花吗?现在好了,娶了也不是,不娶也不是。三嫂还离家了。”楚云逸愤愤地说道。
老太君沉默了一下,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僵月就好了,我就是怕他变不回来啊,只要他变回来了就好了啊……”
“对了奶奶,你们知道是谁把莲花跟三哥的事情说出去的吗?这三哥跟莲花有染,连我都不知道,纵使是三哥将她带入了府中,但是也不一定就会玷污了她啊!就算是咱府上的人可能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事儿啊。究竟是谁说出去的呢?”楚云逸有些奇怪地问道。
老太君皱了皱眉头,道:“是呀,你这没说,我还没想到这一点,这就算是在楚府里面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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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也皱了皱眉头,开始想些什么。
老太君就回过头来看到楚云逸风尘仆仆的样子,立马就心疼地对着他说道:“行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三哥去处理吧,这娶不娶啊,说到底是他自个儿的事。我是个老太婆,没有几年可以活了,到时候终究是要他们之间耗的。你看你这个样子,还是先回去洗洗,然后吃点东西吧。”
楚云逸摇了摇头,道:“奶奶你说什么呢,你这个硬朗的身子一定能活过一白多岁的。不许你诅咒你自己。我这次没有找到嫂子,我会尽快启程再去找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我应该要先见一下三哥,跟他说说。”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要见你三哥你也得先回去洗洗,然后吃点东西,再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再去找他。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养好精力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楚云逸点点头,便立刻起身回自己的院子了。
老太君赶紧交代下人去给云逸少爷打热水还有准备点吃的。
楚云逸谢过老太君就走了。
齐黎仍在房间里想着小苏跟莲花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鬼九那样子说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越发地觉得莲花有问题。
可是莲花究竟哪儿有问题了,哪儿奇怪了呢?齐黎又觉得说不上来了,可是就是觉得她不对劲儿。
而且她跟徐悦儿走的那么近。徐悦儿绝对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她一定不会做有利于自己的事。那么莲花跟着她在一起,是想……害自己?
可是这样子想又觉得说不通。莲花对自己是有情的,这他感受的到。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跟徐悦儿走的那么近呢?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
莲花跟徐悦儿走的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有共同的目标。
而莲花的目标只是单纯地想要嫁给自己。徐悦儿的目标也是让莲花嫁给自己。只要莲花嫁给自己了,那么舒雅就一定回不来了。舒雅不回来,楚府就只剩下徐悦儿跟莲花两个少奶奶了。到时候老太君过世之后,这楚家的女主人可就是徐悦儿莫属了。一个郡主跟一个乡野女子,大家定是觉得郡主的身份符合楚家的女主人人选的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跟莲花的事情很有可能真的就像鬼九推测的那样,是莲花自己说出去的?然后他们再找人散布这个消息,好造成舆论压力,让自己非娶她不可?
齐黎想到这个眉头就微微地皱了起来。
炫炎还没有找到舒雅吗?齐黎在心里默念道。明天去一趟私宅吧,看炫炎回来了没有。
齐黎想着想着便觉得很困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咚咚咚。”迷糊中有人在敲门。齐黎皱了皱眉头。
“三哥?在吗?”楚云逸有些奇怪地继续敲着门问道。明明下人们说三爷早些时候回来了,然后一直没有出去的,按理说应该在在家才对。
齐黎听到了楚云逸的声音,赶忙就睁开了眼睛,去开门。
“原来你在?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楚云逸问道。
齐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刚刚不小心睡了一会儿,真是不好意思。你回来了?”
“嗯,是啊,我回来了。”楚云逸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怎么样……”齐黎问道。
“什么怎么样?”楚云逸转过头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找到坤宁了没有……”虽然知道他走的方向是京城的方向,定是不可能找到舒雅的,可是齐黎就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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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楚云逸摇了摇头,道:“三哥,对不起,我没能把嫂子给你带回来。她没有去京城。”
齐黎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你知道她会到哪里去吗?”楚云逸赶紧转过头来对着齐黎问道。可是这么一问又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问的不对。于是赶忙又想要解释道:“不是的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三嫂真的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只是觉得你们俩个分开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造成的,我只是想要能够弥补一些什么而已。”
齐黎对着他摇着头笑了笑,道:“没事的,这跟你没有关系。”
楚云逸站在原地许久没作声。齐黎赶紧招呼他坐下,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坐着喝杯茶。”
楚云逸朝着茶凳上一坐,看了看齐黎,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三哥,你真想娶那个莲花吗?”
齐黎愣了愣。没有作声。
“三哥你不能这样。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那个莲花的事,你心里有愧,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娶了她呀!你不喜欢她就不要娶她,娶了她之后对你对三嫂对莲花自己都不会好的。”楚云逸激动地说道。
齐黎仍旧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给楚云逸倒着茶。
“可是能怎么办呢?”齐黎突然说道。“不管事情是哪个样子的,莲花她终究是已经变成了我的人。风凉城的百姓们说得对,她不是青楼女子,她一个清白的女子被我毁了清白,我理应娶她。”
楚云逸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
齐黎苦笑了一下,道:“喝茶吧。”
楚云逸拿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一样,赶忙对着楚云逸说道:“对了三哥,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齐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楚云逸放下了茶杯说道:“当日你是怎么找到我跟三嫂在的那家酒店的?”
齐黎顿了顿没有说话。
楚云逸赶紧说道:“三哥你别误会,我……”
“有人告诉我的。”齐黎淡淡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当日我在府里正好遇见三嫂一个人魂不守舍的样子。实不相瞒,当日我还以为她跟二哥的死有关,正好我看到周围都没有人,于是就追了上去,看三嫂去了哪里,没想到她去了酒馆。按理说不应该有人知道我们在那里的……”楚云逸皱了皱眉头,道:“你究竟是听谁说的?”
齐黎愣了一下。他睁了睁眼睛,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是莲花。”齐黎突然说道。“那日是她告诉我说她看到你跟坤宁两个人一起去喝酒……可是……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莲花是没有出门的……”
齐黎越想越不对劲,眉头不禁微微地蹙了起来。
楚云逸也赶忙睁大了眼睛,道:“有这事?”
齐黎皱着眉头,低着头,没有说话。
楚云逸也觉得很奇怪地看着他。道:“她没有出门就知道我跟三嫂在那里?果真不是一般人啊,若不是安排了眼线在我们身边一路跟踪我们,就是……她是个妖怪。”
齐黎赶忙抬起头看了楚云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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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赶忙说道:“不是我信口雌黄,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三哥你那段日子确实有些不正常,不大像平时的你,会不会就是她迷惑了你?”
齐黎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对着楚云逸挥了挥手,道:“别说了。让我好好想想。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万一她要不是你说的妖,那么对她是一种伤害,万一她要真的是,那么你就有危险了。”齐黎严肃地说道。
楚云逸闭上了嘴巴,愣愣地看着他。
齐黎仔细地想着,她是不是妖,他只要用玲珑玉一试就知道了。
齐黎立马就站了起来,对着楚云逸说道:“云逸,我现在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你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楚云逸也站了起来,看着齐黎行色匆匆的样子,忙说道:“哦,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我明天要继续去找三嫂,我一定会帮你把三嫂带回来的。”
齐黎愣了愣,转过头对着楚云逸说道:“不用了云逸,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若是她不在那个地方,恐怕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找到她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若真是像你所说的那样莲花是个妖,到时候你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奶奶。”
楚云逸愣了愣地看了看齐黎,然后点了点头。
齐黎立马转身就出去了。
齐黎去找了鬼九。
鬼九看到齐黎来了,觉得很震惊。
“三爷,这么晚了您还到这儿来,可是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鬼九赶忙说道。
齐黎皱了皱眉头,道:“那个莲花……可能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是个妖怪……”
鬼九震惊地看着他。
“我待会儿回去要去试探一个究竟。若是她真是妖怪,定是会对我下毒手的。这个我不在意。只是我有几句话想要托你们带给她。就说我那些日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每日的思想都很模糊,我知道我伤害了她,可那不是我的本意。我齐黎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她舒雅。”齐黎认真地说道。
鬼九惊呆了,他简直不相信这是从齐黎口中说出来的话,于是便也知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她还爱我……那就请她一定一定不要修炼成仙,神仙什么的……真的最不好玩儿了,她不会喜欢的。若是她还爱我……请她一定要等我十八年,十八年后我一定会去找她的。若是她不爱我了……那也没关系……请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然后上点心,不要再被道士抓住了……”齐黎断断续续地说道。
“三爷……”
“不必再说了,她也不一定就是妖,我不一定就会死。不过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反正我这辈子也是个没有人要的人……”齐黎淡淡地说道。
鬼九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身世的事情,于是赶忙说道:“三爷别这样说,三爷在我跟炫炎眼里就是绝对的神。”
齐黎挥挥手,道:“大家都是人,没有什么神不神的,这些年也多亏了你们两个始终待我如一。我已经很感激了。”
齐黎说完对着鬼九笑了笑,道:“就这样吧,我得赶紧赶回去,试探一下莲花。希望她不是妖。可是你知道吗鬼九,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很希望莲花她就是妖。至少这样,我可以解释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了伤害舒雅的事情。”
齐黎说完便骑上马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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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九站在原地想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后赶紧牵了一匹马来去追齐黎。
齐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他鬼九一定要守在那里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齐黎回到了楚府,一刻也没有停,就去了莲花的房里。
莲花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当她看到齐黎的时候,眼里突然发了一下光。
要知道齐黎很久都没有在晚上来她这里了。
“三爷!”莲花笑着赶紧迎了上去。
齐黎淡淡地对着她笑着。
“今儿个怎么来这里了?”莲花笑着问道。
齐黎淡淡地说道:“一个人无聊,来看看你。”
莲花抿嘴笑了笑,道:“只要三爷还能够想起莲花,莲花就已经很高兴了。”
齐黎对着她笑了笑,道:“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坤宁。”
莲花温和地对着他说道:“莲花也觉得对不起三少奶奶,可是莲花没有办法……莲花必须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啊!”
齐黎神情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莲花将头靠近齐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齐黎摸了摸她的头,道:“好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亏待你了。等小苏的事情了却了之后,我们就成亲吧。”
莲花赶忙抬起头像是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一样,对着他说:“三爷是说真的吗?”
齐黎笑着点了点头,道:“开心吗?”
莲花赶忙点着头,道:“开心。”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眉头一皱,道:“可是三爷,若是永远找不到杀害小苏的凶手,三爷当真就不娶莲花了么?”
齐黎笑了笑,道:“你这么对我没有信心?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杀小苏的凶手?”
莲花顿了顿,道:“莲花当然不是对三爷没有信心……只是……只是小苏死的那么蹊跷,莲花想纵使是三爷,也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凶手了。”
齐黎笑了笑,将她再一次搂入怀里,道:“放心吧,就算找不到凶手,七日过后,我也一样会娶你的。”
“真的吗?”莲花立马就绽开了笑颜。
齐黎点了点头,道:“真的。”
莲花笑着抱紧了他。
齐黎慢慢地将莲花推开,然后抱起她,朝着床上走过去。
莲花羞涩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齐黎将莲花放在床上,轻轻地说道:“我最近两天因为小苏跟坤宁的事情有些累,你自己将衣服褪掉可好?”
莲花抿着嘴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自己开始脱起了衣服。
齐黎的眉头微微皱起,趁着莲花不注意,在她背后拿出了玲珑玉,嘴里念动了咒语,玲珑玉开始发光。
莲花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不正常,赶忙转过头看着齐黎。
齐黎仍旧在念着咒语。
“三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齐黎没有理她,仍旧在念着自己的咒语。
莲花开始觉得浑身很不舒服,她的道行比舒雅高太多了,所以不会像舒雅那样一下子就显现出了原形,这样程度的咒语,她还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三爷……你能收起你那东西吗?我……我觉得很不舒服……”莲花皱起了眉头,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看了看她,继续念咒语。
“三爷……三爷!”莲花叫着叫着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齐黎没有理她,仍旧在念。
莲花终于开始慢慢地现出原形了。当然只是那么一下一下的。
“哼,你果然是妖。”齐黎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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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眼睛一抬,终于知道了齐黎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她赶忙逃开了过去,撑起一道结界,让玲珑玉的光射不到结界内部去。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莲花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知道的不久。当然只是怀疑。没想到你真是个妖怪。”齐黎不屑地冷冷地说道。
他就说他怎么会在那晚那么把持不住做了那些错事,还伤害了那么多家人甚至还有舒雅。原来全是这个妖怪搞的鬼。
“哼,妖怪?你嫌弃我是妖怪?那那个千年狐妖算什么?”莲花冷冷地说道。
“住口,你怎么能跟她比!”齐黎皱着眉头看着她。
莲花一下子就笑了,她道:“原来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跟我成亲,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我对不对?哈哈哈,我真傻,我刚刚还真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你是真的想要娶我了,我真的能嫁给你,跟你永远在一起了……我真傻,哈哈,我真傻……”莲花皱着眉头,十分忧伤地看着齐黎。
齐黎没有回应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莲花哭笑着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吗?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啊!我为了你,变成下贱的人类来到这里,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狐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跟她不是一个级别的,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爱上我呢?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甚至已经把我自己奉献给了你,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呢?我有什么不好的?不,我有什么比那个狐妖差的?”
齐黎听后,冷冷地说道:“是你杀了小苏。”
莲花不屑地笑了一下,道:“那是她活该!谁让她跟别人窜通,阻碍我跟你在一起的?凡是阻碍我们俩个的都得死,那个狐妖跑的快,若是她没有知趣地离开,我才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过她!”
齐黎冷笑了一下,道:“这就是你跟舒雅的区别,舒雅从来就不会乱伤无辜,她很天真很单纯,也容易满足。她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觉得很开心。你比舒雅的修为高又怎么样,你再修炼个一万年,也比不上舒雅在我心里的一半位置。”
莲花听后,气得脸色发青,她的脸扭曲到一起,对着齐黎狠狠地说了句:“你给我住口!”说着快速移动到齐黎的身边,握住他的脖子。
齐黎却没有一丝惧意,他淡淡地说道:“原来你就是这样杀害了小苏的,没事,我今天敢来,就是已经做好了死去的准备,我不会怕这些东西,你要是想要我这条命尽管拿去就是。”
齐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莲花气得手都在颤抖,她大叫了一声,准备真的给齐黎最后一击,了却他的生命,可是不管自己怎么狠心,她始终下不去手,她皱着眉头,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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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不屑地笑了笑,道:“你这真的叫喜欢我吗?你若是喜欢我就应该看到我开心,希望我幸福才对,而不是想尽办法折磨我,让我痛苦,让我失去我最爱的女人。”
莲花深吸了几口气,道:“跟我在一起你就这么不幸福吗?你把我变成你最爱的女子你不就幸福了吗?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人就都幸福了不是吗?”
齐黎冷笑了一下,道:“若是人间的情情爱爱能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殉情跟痛苦了。只要不要喜欢他,换个人喜欢就好了。如果都是这样的想法,你又为何不想着不要喜欢我,换一个喜欢你的人喜欢不就好了,那样你不就也幸福了。你不愿意那样去想,我们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莲花愣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他,道:“既然如此……你就怪不得我了……”
齐黎微微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十八年后,他会再次遇到舒雅,希望到时候她还能爱他。他一定会去找她的。
莲花扬起的手,却始终没有打下去,而是轻轻地朝着齐黎吐了一口烟,齐黎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莲花扶起齐黎就飞了出去。
鬼九在楚府外面的围墙上看到莲花扶着齐黎飞了出来,心中大惊,没想到这个莲花真的是个妖怪!
鬼九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刚要准备去追,突然被一个人用一把剑架住了脖子。
“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楚云逸冷冷地说道。
鬼九警惕地想要转身,可是楚云逸却将剑离的他的脖子更近一些,冷冷地说道:“不许动。”
鬼九皱了皱眉头,试探性地问道:“敢问阁下是……”
“哼哼,真是好笑,我没问你这个贼人是谁,你竟问起我来了……”楚云逸冷冷地说道。
“请相信,我并不是个坏人,我现在有急事,请阁下不要为难我,我要赶去救人。”鬼九着急地说道。
“救人?救谁?你一个贼偷偷摸摸地爬到我们楚府的围墙上,居然还跟我说要救人?”楚云逸不屑地说道。
鬼九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是不想再跟身后的这个人说下去了。于是鬼九迅速地转开了过去,上身整个地向后翻,躲过了楚云逸挥过来的一把剑。鬼九迅速转身,打掉了楚云逸手中的那把剑。
到底是训练多年的武士护卫。鬼九的动作娴熟而稳重。鬼九抬头看到是楚云逸有些惊讶,然后赶紧说道:“云逸少爷?”
楚云逸一开始还觉得有些惊讶,因为鬼九高强的武功。可是当他听到鬼九叫他的时候,他有些疑惑了,说道:“你是?”
鬼九皱了皱眉头,道:“来不及多说了,三爷被妖怪抓走了!”
楚云逸立马就紧张了起来,道:“什么?三哥被妖怪抓走了?”
鬼九抓住了他,道:“不要太大声,你们府里的那个莲花是个妖怪,我刚刚在这墙上就是想要看三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果然看到莲花扶着已经昏迷的他走了出来,然后飞走了,我原是打算追的,可是被你拦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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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皱了皱眉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追啊!”
鬼九立马就拦住了他,道:“没用了,现在一定是追不上了,本来我也没有指望能追上那妖怪,只是我想要知道她是朝着哪里走的,方便我们去那周围找三爷。”
楚云逸皱着眉头,自责地说道:“都是我的错……”
鬼九摇了摇头,道:“没关系。反正也是追不上的,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知道莲花带着三爷是朝着东边飞去了,东边有哪些妖怪常出没的基地,我们去看看就是了。只是现在我们两个人去了也是送死。我现在得先回去一趟。云逸少爷你回府里去,照顾好老太君,三爷的事情交给我。”
鬼九说完转身就走了。
“喂,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楚云逸赶忙说道。
鬼九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我的身份。也希望云逸少爷回去不要提我的事,你只要自己长个心眼保护好老太君就可以了,不要告诉他们让他们感到心慌。要是老太君问起,你就说三爷跟莲花姑娘去私宅住了。”
楚云逸呆呆地看着鬼九。鬼九对着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就走掉了。
楚云逸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走了回去。
鬼九骑着马往私宅里奔去。他得赶紧给炫炎写封信,催促他快点回来。最好能够带上舒雅回来,没有舒雅的话,齐黎一定是就不出来的。
再怎么说舒雅也是有着九百九十九年道行的妖怪不是么?虽然他不知道莲花是有两千年道行的莲花妖。
此时炫炎也在快马加鞭地往回赶。虽然不晓得风凉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安,总想要快点赶回去。
鬼九连夜给炫炎发了一封飞鸽传书。这鸽子是他们俩个人养的,用于在紧急的时候准确快速递找到对方。不论对方在哪里,这个鸽子总是能最快速递将信件送到。
鬼九在信上说道:“三爷有难,莲花是妖,请务必告诉夫人,让夫人回来救三爷。”
马匹再也受不住炫炎连夜的奔驰,昏死了过去。炫炎从马匹上滚下来,叹了一口气之后,无奈今夜不能赶路了,于是炫炎开始徒步走,他没有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家驿站,他在那里落个脚,吃点东西,再买一匹好马,明日再奔波一天就能到风凉城了。
炫炎落脚后,躺在床上,觉得有些闷,刚打开窗子就看见自己养的鸽子落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炫炎惊讶地问道,当看到鸽子脚上的信件的时候,炫炎眉头皱了一下,赶忙拆开信件。
“莫不是三爷他们出了大事了?否则鬼九不会这么急着找我。”
炫炎拆开信件之后,看到上面写的东西,心里大惊。来不及休息了,他赶忙跑了下去,问老板要了纸笔回了封信,然后再要了匹好马,就又朝着狐灵山跑去。
不知道舒雅还在不在那里,但是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希望能够试一下。
“一定要在狐灵山不要走啊夫人!”炫炎着急地往回赶着,心里突然想起了那日在狐灵山上见到了魔王浮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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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舒雅跟那个浮魁在一起了,她已经不爱三爷了,那怎么办?炫炎在心里纠结到。
不可能的,夫人不可能不喜欢三爷了,他们俩个都不知道真相。三爷被那个妖怪迷惑了,可是为什么夫人没有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的妖气呢?
还是说……那个女人本身的修为远在舒雅之上,或者说她也会隐藏自己的妖气?
炫炎满脑子胡想着。
此时的舒雅仍旧在狐灵山上整日晃悠,跟这个土里的小狐狸说说话,跟那个土里的小狐狸说说话,她还自己动手跟浮魁一起做了一个小竹房子。
“喂,你究竟什么时候跟我离开这里?”浮魁有些不耐烦地对着她说道。
“哎呀,不要急嘛,再过一天。”舒雅笑着说道。
早在三天前她就说:“再过一天,就一天。”之类的话了,可是直到今天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浮魁拿她没有办法,这里的土都黑了,看来当初烧山的那个炎火是有毒的。舒雅修为不高,长时间地呆在这里会中毒的。浮魁于是在舒雅身上布下了一层结界。而自己则白天去附近的山林里修炼,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回来,反正他知道舒雅会煮好东西等着他回来吃的。
这样的关系非常微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浮魁很喜欢他们俩个之间的这样的关系。
可是舒雅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适。
话说她从楚府出来也差不多两个礼拜快要半个月了。除了有的时候想起齐黎的时候,心里有些疼之外,其它的她没有觉得任何的不好。甚至觉得自己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生存状态。去人间跟齐黎一起呆在楚府的那些回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既然是梦,那就让它停留在那里吧,舒雅一般是不轻易把那个梦翻出来回味的。
甚至可以说,她有点抵触那个梦,尽量让自己不要触碰到那个梦,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觉得有些好受,或者说,不是太难受。
炫炎终于赶了回来。幸好舒雅还在。
浮魁在另一边的山林里修炼,没有注意到炫炎。
“夫人!”炫炎气喘吁吁地爬上了狐灵山后对着坐在白奶奶墓前发呆的舒雅喊道。要知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舒雅奇怪地转过了头,当她发现是炫炎的时候,既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
“炫炎?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舒雅惊讶地问道。
“夫人……不好了……出……出事了……”炫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舒雅奇怪地看了看他,然后说道:“莫不是你要跟我说齐黎跟莲花成亲了?若是这般不要紧的事情,你就不要跟我说了,我当真是不介意了,况且我本就是坤宁郡主的一个替身,与他并不是真正的夫妻,我不觉得有什么介意的。”
“不是,夫人。三爷他……他……他被妖怪抓走了!”炫炎终于说出了重点。
舒雅眼睛一抬,赶忙站了起来,说道:“什么?他被妖怪抓了?哪个妖怪?他不是有玲珑玉在手吗?怎么会被妖怪给抓了的?”
“那个莲花……是妖!三爷当初做了那些对不起你的事情,都是因为被她给迷惑了!”炫炎赶忙说道。
舒雅顿了顿之后,淡淡地说道:“不可能,我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妖气,若她是妖,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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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摇了摇头,道:“难道你忘了吗?你也是没有妖气的。”
…………
舒雅疑惑地看了看他。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世上有两个灵珠?”
炫炎无奈地摇摇头道:“并不是说有两个灵珠,而是天下之大,一个妖怪想要掩盖住身上的妖气,并不只有灵珠可以办到的,或许莲花她是个极其强大的妖怪,她可以自己施法遮住自己的妖气。”
舒雅顿了顿,道:“她是极其强大的妖怪……怪不得我觉得她很不一般!”舒雅说着,眼睛一睁,道:“糟了!”舒雅刚准备下山去救齐黎,但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莲花是喜欢齐黎的,我看的出来,即便她是妖又如何,她喜欢齐黎必然就不会对他怎么样。”舒雅淡淡地说道。
“夫人!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以为任何一个妖怪都跟你一样不会杀人么?莲花要三爷娶他,三爷慢慢地恢复了神智,自己已经可以掌握自己的心智之后,就拒绝了娶她,她一定是恼羞成怒,才把三爷抓走的,况且我猜三爷一定是揭穿了她的身份。三爷不愿意跟她在一起,他不爱她。那妖怪一定黑丝恼羞成怒了,才抓走了三爷。若是她把三爷抓到了别的地方,强行逼迫三爷娶她,以你我对三爷的了解,三爷定是不会违心做那种事的,三爷一定不答应,莲花一定会被激怒而杀了他!”炫炎着急地推理道。
舒雅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之后,觉得齐黎确实是那样的人,而炫炎也确实推断的对。
舒雅想了想,道:“那你知道她把齐黎抓到哪儿去了么?”
炫炎摇了摇头,道:“鬼九只说他们朝着东边的方向飞走了,并且说最好能够让你回去,先一起回风凉城的私宅,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舒雅摇了摇头,道:“已经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你让鬼九朝着东边走,我们现在就去东边,东边有一个山林,当初我就是在那里杀了明艺的。那应该是个妖怪出没比较多的地方。我们先去那儿会合。”
炫炎点了点头,然后惊讶地看着舒雅道:“夫人,你同意跟我们回去了?”
舒雅愣了愣,淡淡地说道:“毕竟相识一场,我也不希望他死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在这里过的真的很好,不想要再回人间了。”
炫炎听后,弯起的嘴角僵硬了下来,他看着舒雅刚想要再说些什么,舒雅就阻止了他,道:“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先走吧。”
然后她抓住炫炎就朝着东边飞去了。
在另外一个山林修炼的浮魁正好感受到了舒雅妖气的减弱,猛地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她抓着一男子,朝着东边那边飞过去,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了。
浮魁皱了皱眉头之后,继续闭上了眼睛修炼,可是许久之后,他发现自己心里异常地浮躁,于是烦躁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去追舒雅了。
鬼九接到炫炎的飞鸽传书之后,非常高兴,只要舒雅肯来,那么他们就多了七分的把握了。
鬼九赶忙照着他们所说的那样去了东边的山林。
而令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齐黎跟莲花,并不在东边的山林里。
楚府家的温泉馆里,一处被莲花用结界隔开了的地方,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可是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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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家的温泉馆里,一处被莲花用结界隔开了的地方,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可是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外面。
也就是外面的人看不到齐黎,可是齐黎却能看到他们。他们听不见结界里面的人说话。
齐黎被绑在一张凳子上。
莲花坐在他的面前。深情地看着他。
可是齐黎却并不领情。他一秒钟都不想要看到莲花,将头扭到一边。
“为什么?”莲花受伤的问。
“我想问你为什么?”齐黎冷冷地说道。
“我爱你!”莲花皱着眉头伤心地对着他说道。
“可是你的爱让我觉得不开心。”齐黎淡淡地说道。
莲花顿了顿,然后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吗?”
齐黎没有说话,但是显然是不想听的表情。
“那****来这温泉池后里泡温泉,跟你那个狐狸精夫人。”莲花淡淡地说道。
“不许你说她是狐狸精。”齐黎冷冷地说道。
莲花笑了笑,道:“她本来就是,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当时,你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宠溺。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一个温柔的男子,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我在那温泉池里看着你,深情地看着你,不禁羞红了脸。你知道吗?我是有两千年修我的荷花妖,若不是我不想,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位列仙班了。可是当神仙有什么好的?不准有七情六欲,还有很多繁杂无聊的规矩,所以我就一直在人间快活地过着小日子。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齐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看她。
莲花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是多么奇妙的感觉吗?我整日盼望着你能再来这里,我能跟你多待一会儿,你能把你看向那个狐狸精的目光转向我,你能喜欢我,我能跟你拥抱,跟你亲热。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幸福的不像话。”
莲花说道这里的时候,羞涩地笑着像个少女,宛若齐黎第一次见她时候的场景,十分的纯真。
可是转而间,莲花的表情又变得忧伤,她说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之后一次都没有来了?我****盼你来,可是每日都是失望,我慢慢地觉得这样的思念真可怕。太可怕了啊,我想要见你,我想要马上见到你。于是我化作了人形,终于在大街上看到了你,然后如我所期盼的那样,你对着我笑了,把我带到了楚府,每日温柔地跟我说着话,抱着我,亲吻我,跟我亲热。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幸福的简直要疯了,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地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人类都是会老的,可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留在你身边,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为什么呢?!”
齐黎淡淡地说道:“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能回答你,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不爱你,人类的情情爱爱不是那么能说得清的,你若是要问个为什么,那么我也想问,我跟我妻子生活的好好的,过的很幸福很快乐,可是为什么你要来破坏我们呢?我跟家里亲人相处的愉快,却因为你差点跟奶奶反目成仇。我是风凉城里百姓敬爱的楚三爷,可是却因为你被他们认为是风流卑鄙之人。这些东西我是不是都要跟你问个为什么?”
莲花皱着眉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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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你问为什么之前,一切的果都是有你自己种下的因的。若是你能早点认清我不会爱你,你若是肯放手的话,你自己今天也不会变的这样的卑微。若是我能再坚强一点,抵制住你的迷烟的话,我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种下的因罢了,现在我们收获了我们都不想要的果,就问为什么,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我当初种下种子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可是你现在问还有什么意义呢?种的果实已经出来了,再问都没有用了。”
莲花看着他,皱着眉头,道:“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能爱我么?”
齐黎转过头去有些怜悯地看着她,道:“你又何苦这么执着。”
一天之后,舒雅跟炫炎已经到达了东边的山林。鬼九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俩个了。
舒雅跟炫炎落地之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有情况了没有?”
鬼九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舒雅道:“夫人,真的很谢谢你能回来。”
舒雅摇了摇手,道:“现在不是该说这些的时候,这个林子太大了,那个女人没有妖气,我们只能碰运气慢慢地找了。”
“这样子无目的地找,该找到什么时候?况且只有我们三个人?”炫炎觉得有些不靠谱地说道。
舒雅想了想后,道:“那我们烧了这座林子?”
炫炎跟鬼九相互看了看之后,一脸黑线地齐齐看向了舒雅……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炫炎跟鬼九再一次沉默,这么大的林子要怎么找出齐黎啊,这就是给他们三天三夜也不一定做的到啊!况且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许久之后,舒雅想了想之后,道:“我知道了!”
炫炎跟鬼九疑惑地看着她。
舒雅认真地说道:“你们先离开这个林子,快!”
“为什么?”鬼九问道。
舒雅淡淡地说道:“我要把这个林子用结界封起来,然后朝里面丢呛烟。会把她呛出来的!”
“不行!”炫炎赶紧说道。
“为什么不行?”舒雅疑惑地问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啊!
“这个林子太大了,我们不知道里面还有哪些妖怪在,若是我们放了烟,他们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到时候就不好办了。”炫炎严肃的说道。
舒雅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勾了勾嘴角,道:“对了,我可以用巫术!白奶奶曾经教过我找人的办法。你们谁能找到莲花的头发或者是随身携带的物品什么的吗?”
炫炎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
鬼九想了想后,眼睛突然增大,说道:“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我们得先回楚府去。去莲花的屋子里找到她的东西,她毕竟在那里住了那么久,床上或者梳子上一定有她的头发,在不行,也一定有她用过的东西。”
舒雅觉得这个提议最好,于是她一个人回到了楚府,主要是大家觉得没有比舒雅更能光明正大地出入楚府的人了。
舒雅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回去,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舒雅一个人回到了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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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守门的下人看到舒雅回来了之后,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们开心地朝着里面说道:“三少奶奶回来啦!三少奶奶回来啦!”
舒雅赶忙对着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叫他们不要声张,毕竟她回来是要做事情的人,不能让琐事绊住了她的脚步。
可是到底还是晚了,府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出来迎接舒雅。舒雅笑了笑之后只想要朝着自己的院子走过去。
楚云逸看到了舒雅,十分惊讶。他搀扶着老太君走到了舒雅的面前。老太君一把抱住了她,泪流满面地说道:“孩子,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啊,都去了哪里啊!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你,京城都去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你啊……我还怕……怕……”老太君哽咽地说道。
“是啊三嫂,你究竟去了哪儿?可把我们找苦了。”楚云逸也说道。语气里明显是放心了之后的轻松。
徐悦儿跟楚凌飞也出来了,楚凌飞见到了舒雅之后,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他的确是想要见到她的,可是她回来了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就有了绊脚石了。
徐悦儿见到舒雅之后,脸都黑了。半晌之后,她讽刺地说道:“呀,弟妹回来了呀,是来喝三弟跟莲花的喜酒的么?”
正在欢笑的人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舒雅也尴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你说什么呢大嫂,三哥是不会娶那个妖……”楚云逸刚要说漏嘴的时候,赶忙就停住了。
舒雅奇怪地看了看他,难道楚云逸知道了莲花的真实身份?
徐悦儿笑了笑,道:“你说不娶就不娶?这风凉城的百姓都看着呢!”
老太君皱了皱眉头,狠狠地跺了跺手中的拐杖,对着徐悦儿说道:“你给我闭嘴!要娶那个女人,我还没有同意呢!”
徐悦儿眉头一下子就皱起了,她委屈地说道:“我只是陈述事实啊!奶奶那日不也是默认了吗?现在三弟跟莲花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三弟若是不娶莲花,这让楚家以后的脸往那儿搁啊?”
舒雅立刻就站出来想要停止这场无谓的战争,于是她笑着说道:“三爷要娶谁呢,我管不着,只不过我今日回来是来取些东西的。”
说完,大家一下子就更加沉默了。
徐悦儿听完之后,倒是放心地笑了笑。
老太君跟楚云逸反应过来之后,赶忙问道:“取东西?取什么东西?你要走?”
舒雅笑了笑,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我做完了事情之后再说好吗?奶奶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坤宁一定会很坚强的,而且一直都会很快乐的。一个莲花而已,不算什么,奶奶也千万不要因为这一点事情而不开心了。”
老太君忧伤地看着她,这样懂事儿的儿媳妇真的不值得要到哪儿去找了。
徐悦儿却笑着赶忙说道:“哦,原来弟妹是回来取东西的呀,那快去吧。别耽误事儿了。”徐悦儿以为舒雅是来收拾东西打道回府的,所以非常开心。
舒雅没有理她,对着老太君安慰了两句之后就走了。
老太君想要来追,楚云逸阻止了她,道:“奶奶,不要担心,让我去吧。你听三嫂的话,不要担心,你没看到吗,她很好的。”
老太君看了看楚云逸,楚云逸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去追舒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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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直接走进了莲花的偏房,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楚云逸赶了过来,看到她先进了莲花的房间。不禁有些奇怪,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关心其他的事情了,他现在想要做的只是想要告诉她莲花的事情。
“三嫂,我想跟你说些事情。”楚云逸跟在舒雅身后说道。
舒雅没有转头,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吧。”然后在莲花的床上的枕头上翻了翻,然后又在被子上看了看,终于找到了几跟头发。
她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过了头,准备去东边的森林里与鬼九跟炫炎一起回合。
可是楚云逸却拦住了她,道:“不行,三嫂,这件事我一定要现在就跟你说。”
舒雅皱了皱眉头,企图忽悠过去,一边朝着前面走着,一边说着:“有什么事儿下次再说吧,我现在真有急事。”
“三哥他不是故意要那样子伤害你的,他好像是受到了妖怪的迷惑。”楚云逸一急赶忙就说出了口。
舒雅顿了顿,她看了看楚云逸。有些疑惑地想到为什么楚云逸会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下一秒她又反应了过来,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了。
于是她对着楚云逸温和地笑了笑,道:“云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我现在真的有事情,所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舒雅说完转头就走了。
楚云逸刚想要追上去,舒雅又猛然回过头来,对着楚云逸做了个不要再跟上来的表情跟动作。
楚云逸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舒雅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了。
楚云逸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为什么舒雅听到莲花可能是妖怪这么大的事儿都只是愣了一下呢?这样的反应太不寻常了。还要……为什么她要进莲花的房间找东西呢?况且刚刚也没有看到舒雅拿了什么东西出去啊?
楚云逸眉头渐渐蹙起。
不过尽管心里有很多疑惑他也只能等着舒雅回来再亲自问她了。
舒雅一出楚府的门,找了个隐蔽的胡同然后就施法瞬间移动到了东边的森林里。
“夫人!”炫炎跟鬼九赶忙朝着舒雅跑过来。
舒雅笑了笑,朝着他们扬起了自己手里的几根头发,道:“很顺利,我们拿到了!”
鬼九跟炫炎立马就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舒雅笑过之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凭空拿出了一个小偶人。然后将莲花的头发挽在小偶人的身上。鬼九跟炫炎照着她的吩咐,将已经点好了的火把朝着舒雅这边拿过来。
舒雅将小偶人放在火把之上。火把上的火传出来的烟就直接打在了小偶人身上。
舒雅将食指跟中指闭拢,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念出了一些咒语。只见小偶人周围的烟瞬间浓烈起来。
舒雅双眼朝着周围看着。然后索性飞了起来。她想要看看森林里哪儿现在正在冒烟,如果哪儿正在冒烟的话,就证明莲花就在哪儿。
可是舒雅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也没有看到哪儿在冒烟。她的眉头不禁皱起。
炫炎跟鬼九也看到了舒雅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儿,于是赶忙问道:“夫人,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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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他们似乎不在这里。”
炫炎跟鬼九听后,两人相互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舒雅像是不甘心似的,继续在空中面容严肃地转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冒烟的地方。于是舒雅慢慢地降落了下来。
而此时的莲花跟齐黎在楚家的温泉馆里,莲花的周围开始冒起了浓烟。
她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她转头对着齐黎说道:“呵呵呵呵呵,你的夫人现在在找你呢。”
齐黎猛地朝她看了过去。
莲花指了指满屋的烟,对着齐黎说道:“看到了没有,你的夫人在对我施法,但是又怕伤害到你,所以连这个烟也是不呛人的呢。”
齐黎紧绷的面容开始缓和了一会儿,但是之后又是露出了更加紧绷的面容。
眼前的这个莲花妖比舒雅高了一倍多的道行,她不是柳如烟,舒雅来了肯定打不过她的,他不要舒雅受伤,所以他不想要舒雅找到这里。
他淡淡地对着莲花说道:“她找不到我们的。你抓我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若是想要杀了我以解你心头之恨,那么就快点动手吧。”
莲花不屑地看着他笑了笑,道:“杀你?那会让我自己难过的。我不杀你,我只想让你娶我。”
齐黎听后,皱了皱眉头,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我就杀了那个狐狸精。你不肯娶我归根到底都是因为那个狐狸精罢了。我杀了她,绝了你的幻想。”莲花一下子就露出了绝情的表情来。双眼中充满的满是杀气。
齐黎一下子就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道:“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比她道行高,自然就又能力跟权利杀她。她要是不服气就去修炼两千年之后再来找我报仇,不过我看也永远不可能了吧。因为她已经活不过今晚了。”莲花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她靠近了齐黎,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么?我完全可以断了这些烟,并通过妖力反噬,将她手里的那个小木偶燃烧掉,让她永远都找不到我!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这么做么?因为我要引她到这里来呀,我要让你亲眼看见她是怎样被我瞬杀的。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她有多美丽了。”
齐黎皱起眉头看着莲花笑得近乎扭曲的表情。心里突然觉得她很恶心。
他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若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莲花顿了顿,笑容僵固在脸上,她的眉头蹙起,睁大眼眶也对着齐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么,你越是这么护着她,我就越想要杀她。”
莲花说完之后转身将屋内的浓烟用手一挥,满屋的浓烟形成了一个柱子形状朝着天空飞了上去。
另一边的舒雅依旧沉浸在消沉的氛围中。如果连这招都找不到他们的话,那么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况且他们现在不知道齐黎是个什么情况,一定要尽快地找到他。
舒雅皱着眉头,脑袋里想了很多事情,大多是怎么快速地找到人的法术,但是她越是想要想,脑子里就越是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清楚。
舒雅渐渐开始烦躁。皱起的眉头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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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炎跟鬼九看着舒雅这个样子,心里也十分不忍心,虽然说他们也担心齐黎的安慰,但是看到舒雅这么难受的样子,总归是不忍心的。
炫炎开口道:“夫人你别急,总会找到的。静下心来,总会有办法的。”
舒雅难过地说道:“总会找到的?我可不想找到的是他的尸体,虽然他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可是我总还没有希望他死。”
舒雅正这么说着,突然感受到一股妖气。她猛地朝天空一看,只见城区中心的某一处上空浓烟滚滚,并且是成柱子形状的,看起来十分诡异。一般的烟只会四散开来,绝对不会是呈柱子形状的向上冲的,除非它是收到法力的支撑。
舒雅眼里突然一亮,变得有些锋利,她对着炫炎跟鬼九道:“三爷就在那道烟的出口处,我们快走!”
炫炎跟鬼九一听就赶紧跟着舒雅一起朝着楚府的温泉馆飞去了。
莲花站在齐黎的面前,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没过多久她突然将眼睛睁开,嘴角闪过一丝惊喜。
她妩媚地笑了一下,说道:“来了。”
舒雅跟炫炎以及鬼九在温泉馆前停了下来。
“是这里?”舒雅有些奇怪地说道。
难道那个莲花就是温泉池里的莲花妖?难道就是上次她跟齐黎来泡温泉的那日莲花看上了齐黎?
舒雅这样子想着,炫炎跟鬼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了。
“慢着!”舒雅一下子就叫住了他们。
炫炎跟鬼九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道:“怎么了夫人?”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这里面有结界,你们就算贸然进去也是找不到他们的。况且里面有楚府的下人,这样子走近去大家身份都要曝光。”
“那怎么办?”炫炎跟鬼九两个人相互看了看有些惊讶地对着舒雅问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然后对着炫炎跟鬼九施了个法术,最后自己也隐了身。她说道:“这样隐身的话就不怕楚府的下人们能够看到我们了。”
炫炎跟鬼九惊喜了一下,然后赶忙就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舒雅站在外面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很奇怪。刚刚在东边的树林里的时候,隔了那么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可是现在到了这里,明明看到里面有结界了,可是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妖气。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者说……那个莲花……究竟有多厉害?
舒雅这样子想着,带着一系列的疑惑,最终踏入了温泉馆里。
鬼九跟炫炎已经在满屋的找了,可是他们一无所获。
“没用的,我跟你们说了,这里有结界,一般的人是进不去里面的。”舒雅淡淡地说道。
炫炎跟鬼九两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同时皱起了眉头。
“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了,并且知道三爷就在这里,难道我们就找不到他了么?”鬼九着急地说道。
舒雅满脸的警惕,没有说话,而是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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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睁开了眼睛,对着鬼九跟炫炎说道:“那个莲花……似乎是个妖力很强的妖怪,我们能够找到这里来,或许是因为她想让我们来。”
“什么意思?”炫炎跟鬼九再一次相识,然后纷纷疑惑地看向舒雅,不解地问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我也不敢断定,只是推测。我在想,或许那个莲花是有意要引我们来这里的,既然这样,她一定也会让我们进去那个结界的。”
“哈哈哈哈。真是个聪明的狐狸呢。”莲花在结界里看着结界外的舒雅跟鬼九他们笑着。
齐黎也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当他看到舒雅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是的,他的确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只是没想到在死之前还能再见到舒雅一眼。他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是十分担忧的,原本以为即便是舒雅回来救他了,也找不到他的,只要找不到他,她就没有危险。可是现在,她到这里来了,还不知道莲花会怎样对待她。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允许莲花动她一根汗毛!齐黎在心里暗暗地想到。
舒雅在外面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齐黎身上的……味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朝着西北方向看过去,道:“三爷,我知道你在这里。我闻到你的味道了。我想既然莲花已经把我引到了这里,必然就会让我进去,现在你们也看够了,就让我进去吧。“
炫炎跟鬼九有些奇怪地看着自言自语的舒雅,道:“夫人,你在说什么呢?三爷就在我们身边么?”
舒雅仍旧看着西北方向,没有回他的话。
“哈哈哈哈哈。”莲花的笑声终于传了出来。舒雅跟炫炎以及鬼九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吸入到了结界里。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嘛。”莲花妩媚地笑着。
可是舒雅却没有理她,而是直接将目光定在了一旁被绑在凳子上的齐黎。
“三爷!”舒雅赶忙朝着齐黎那边走过去。
“舒雅!”齐黎也叫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前倾,想要离她进一些。
可是莲花的眼神一变,舒雅就被中间的一道看不见的墙给阻拦了。
“我放你进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俩个来叙旧情的。”莲花冷冷地说道。
“妖孽,你究竟想做什么!”炫炎跟鬼九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对着莲花狠狠地说道。
“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们的三爷娶我!就这么简单。”莲花淡淡地说道。
“你做梦!”炫炎气氛地说道。
“三爷跟夫人是我们一路看着走过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深。那样的感情不是你这样的冷血妖怪可以懂的!”炫炎;冷冷地说道。
莲花不屑地笑了一下,道:“冷血妖怪?难道她就不是妖怪么?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让我很不爽!”
莲花说完就朝着炫炎将手一挥,炫炎立马就被击倒在了三米开外的墙壁上。
“噗!”炫炎跟墙壁上掉下来之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但是他却不服输地瞪着莲花,一副厌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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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怎么能跟夫人比!”
莲花一听,眉头蹙起,对着炫炎就又是一挥。
“炫炎!”鬼九跟齐黎同时叫喊出了声。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没声儿了。只见舒雅站在了他们的中间,施法挡住了刚刚的那一击。
炫炎安然无恙。
舒雅也勉强接住了那一击。刚刚这一击跟先前的那一击是完全不一样的,若是炫炎被这一击击中了,恐怕就是仙女也没办法救活他了。
舒雅皱着眉头对着莲花冷冷地说道:“既然我们两个都是妖,那么就由我们两个动手,他们俩只是人类,不要跟他们斗。”
莲花笑了起来,道:“真有意思,你居然能够接住我的一击,看来你这个千年修为都不到的狐妖是我小瞧你了。”
舒雅不屑地笑了笑,道:“你果然是个道行高深的妖怪。”
莲花笑了笑,道:“跟你,确实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有一事不明。”舒雅淡淡地说道。
莲花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舒雅继续说道:“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没有妖气……即便是大妖怪,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妖气。况且看你还没有达到大妖怪的级别。”舒雅冷冷地说道。
莲花笑了,道:“这个简单。若这就是你临死之前的问题的话,我可以替你解答,答案就是……因为我是莲花妖呀,我有天赋将妖气收藏,因为我身上天生就有一股香气,这样的香气是可以代替掉妖气的。”
舒雅皱了皱眉头。她的确问道了莲花身上的香气,只是那种香气很淡,一点都不浓烈,就像是普通女子的体香一样。
“好了,你的遗言说完了么?”莲花邪恶地笑了笑之后。嘴角勾起的弧度立马就放了下来,她的眼睛一变,立马就充满了杀气,她对着舒雅将袖子一挥。无数条带有强大攻击力的布匹就朝着舒雅飞了过去,速度快得只看到一条白线。
舒雅赶忙翻身逃开了过去,怎料这布匹太多,况且移动速度太快,她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安全区域在哪里,就被一条布匹给击中了。
舒雅在空中摔了下来,莲花的布匹瞬间就捆住了她。
“哈哈哈哈,看见了么?”莲花对着齐黎说道:“真的是瞬杀呢。千年道行的妖怪就是千年道行的妖怪,果然一点儿都不经打。”
舒雅皱着眉头被莲花困在布匹里面。她用力地想要挣脱,可是这布匹却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动都不动,完全不能挣脱掉。
一旁的鬼九见到这种状况就朝着莲花攻过去。莲花只是猛地一转头对着他瞪了一眼,鬼九就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样,立刻就瘫倒在地。
舒雅皱着的眉头更深了,她企图用最大的力量解开这布匹。
齐黎看着他们也很着急。只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莲花,道:“你放了他们!你要抓的人是我,跟他们无关。”
“呵呵呵呵,那两个人类我是可以放了他,但是这个狐狸精,我可不能放。你的心还在她的身上,我要是放了她,岂不是对情敌心软了?况且她这么聪明,肯定会反咬我一口的。”
莲花说完就凌厉地看了舒雅一眼,慢慢地靠近了她,道:“可惜了你辛辛苦苦的一千年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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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扬起双手,准备给舒雅最后一击。
“你要是动她一根汗毛试试!”齐黎在后面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杀了她,除非也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莲花愣了愣,然后转过头看着舒雅的眼光里的杀气更深了。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反正今天你一定要死!”
莲花刚要扬起手。
舒雅突然就变成了原形,挣脱掉了布匹朝着空中翻转过去。
“呵呵,小聪明。”莲花对着空中变成狐狸原形的舒雅不屑地笑了笑,道:“逃过了第一次么,绝对不会再让你逃第二次了!”
莲花说完就对着舒雅再一次发起了攻击,舒雅快速地闪躲着,毫无还手的能力。
因为光是躲避掉她的攻击就已经很难而且很耗费妖力了,舒雅真的没有精力再去一边躲闪一边反击了。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莲花饶有兴趣地看着舒雅,然后双手开始施法,布匹一下子就变多了。
“小心!”齐黎在背后喊道。
舒雅皱着眉头快速地闪躲着,她的确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因为莲花的法术增强了一倍,自己果真不是她的对手。到底该怎么办呢?
舒雅甚至有些绝望了起来。
突然间,在她没有注意到了一个方向,一条布匹再次击中了她,舒雅尖叫一声,然后掉到了地面上现出了人形。
各路的布匹瞬间就朝着她靠拢过来,将她捆住。
这次的布匹捆得她似乎更紧,而且数量上足足多了一倍。
已经不可能再逃脱了。
舒雅绝望地想到。
不过能够这样跟齐黎一起死去,其实也是很好的。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对她来说齐黎是她唯一的亲人。当初在齐黎跟莲花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都碎了,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爱上人类了。
但是当她知道并且确定了莲花是妖的时候,她又突然觉得齐黎根本一点都没有变,他只是被迷惑了。
他只是一个凡人,对一个有着两千年的道行的妖怪来说,他是没有一点儿办法的。
他还能在最后够保持清醒的头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舒雅突然看向齐黎,对着他微微地笑了笑。
齐黎愣了愣,随后也温暖地朝着她笑了笑。
要死就一起死吧。他们两个同时想到。
莲花笑着看着舒雅,道:“原本还在想你当日就那么走了,没有杀掉你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今日你又自己送上了门来。哈哈哈哈,看来是天意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舒雅没有说话,只看着齐黎。齐黎也只看着舒雅。两人在相视一笑的那一刻里,似乎往日里所有的误会与埋怨都消失了。
人也就只有在生死关头之处愿意直面自己了,什么人世间的恩恩怨怨都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莲花看到他们两个深情对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到临死之前你还是要这么惹我烦吗?”莲花对着舒雅吼了一声,然后将捆住莲花的蹦条收的更紧一些。
舒雅因为疼痛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齐黎担忧地看着她。
“既然你那么想惹我生气,那我就尽快杀了你!眼不见为净!”莲花狠狠地说了一声,然后对着舒雅伸去一条布匹,直接圈住了舒雅的脖子。
“我要让你在你心爱的男人面前,痛苦丑陋的死去!我要让三爷你看看你爱的女人是有多么的没用!”莲花说着就将手中的布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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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一下子脸色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莲花对着她露出了残忍可怖的笑容。
“舒雅!”齐黎对着脸色惨白的舒雅喊道。
可是舒雅已经没有力气回复她了,或者说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出声。
“妖孽!你最好把我也杀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齐黎皱着眉头,一脸疼痛的样子朝着莲花吼道。
可是他越是这样子吼,莲花就越生气,下手就越重。
眼看舒雅就要昏过去了,;莲花的笑容越来越畅快。
可是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儿发出了一道力,布匹从中间断开了过来。
“谁?!”莲花皱着眉头警惕地朝着周围看了看。
接着,捆着舒雅的布匹也一下子就碎开了来。
舒雅已经无力地随着碎开的布匹一起倒了下去。
然后倒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浮魁看着脸色惨白的舒雅,眉头皱起。抬眼看莲花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
“你是?……”莲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要知道她的布匹还没有人能够破解过。虽然她极少出山,但是毕竟是有着两千年道行的妖怪,一般只有她轻而易举杀掉对手的份儿,这样子被对手压倒性地碎掉布匹还是第一次。
因此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忍不住微微地发抖。
一旁的齐黎看到舒雅获救了之后不禁松了口气。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浮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莲花。道:“是你把她伤成这样的?”
莲花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有些虚,但是脸上却依旧强装淡定地说道:“是……是我又怎么样……你是谁?……”
下一秒钟浮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周围的桌椅就都朝着莲花飞过去。
莲花赶忙翻了几个跟斗,躲过了浮魁无来由的攻击。
这个时候舒雅有些清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看到浮魁的瞬间,有些惊讶,但是又有些感激。她虚弱地问道:“魔……魔王……你怎么来了?”
浮魁低头看了看她,道:“现在不要说话。”然后轻轻地搂紧了她。
“魔……王?”莲花似乎不相信听到了这个称呼。这次是真的忍不住恐惧,脸面上也浮现出害怕的神色过来。
“不……不可能。魔王……魔王怎么会管这些小事。况且你若真是魔王,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妖界里的斗争,你是魔界的……”莲花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着后面退着。
浮魁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抬起一只手对着她一伸。莲花立刻就被一个小的结界给包围了起来,莲花随着结界不停地上浮。
她害怕地看着周围,东张西望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十分恐惧。
“我浮魁杀人还要管它在哪个界吗?”浮魁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然后手中浮现出了黑红色的带有雷电的光,他对着莲花一推,手中的光就朝着结界里面打过去。
“啊!”莲花在里面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浑身闪过一道一道的雷电。但是同时黑红色的光又迅速地进入她的身体,她看起来十分痛苦。
舒雅皱了皱眉头,不忍心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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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没有看莲花,好像那样脏的人,看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十分脆弱的舒雅,道:“很难受么?”
舒雅抬起头看了看他,道:“不碍事,我的自动恢复能力好,再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说完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齐黎那边看了一眼。
齐黎仍旧被结界困着。
舒雅对着浮魁请求道:“魔王,你能不能帮我救救那个男人。”
浮魁朝着舒雅的眼神看过去。当看到齐黎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皱,道:“人类?”
舒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救。”浮魁冷冷地说了句。
舒雅赶忙转过头去看着他道:“求你了!”
“求我?你居然为了一个人类男人求我?”浮魁皱着眉头像是很失望地看着她。
“他……他……”舒雅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齐黎却突然开口了,道:“没事的舒雅。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没有打算回去过。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齐黎说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在临死之前还能再看你一面。上天已经待我很不薄了。”
舒雅忧伤地看了看齐黎。这个男人伤害过她无数次,次次都是血泪。但是每一次她却都不假思索地原谅了他……
舒雅朝着浮魁轻轻地说道:“求你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大声说话了。脸上的苍白之色一点儿都没有褪去。
浮魁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他只是个人类,你值得吗?”
舒雅对着他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只是想不想做的问题。今日我在这里救了他,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但是若是不救他,我怕日后想起来自己会后悔。”
浮魁有些动摇地看了看齐黎,又看了看她。舒雅对着他点了点头,道:“求你了。”
浮魁皱着眉头心一横,对着齐黎不耐烦地一挥手。齐黎的结界跟捆住的双手都被解掉了。
齐黎被解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舒雅这边跑过来。
可是浮魁却将舒雅一把抱住,准备离开。
“舒雅!”齐黎叫住了她。
浮魁想了想之后,还是听了下来,但是却没有转过头。
齐黎说道:“对不起。”
舒雅没有作声。浮魁不耐烦地准备继续往前走去。
“你……”齐黎又说道。
浮魁这次有些不耐烦了,他冷冷的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在我改变主意杀掉你之前。”
齐黎看着浮魁怀里的舒雅说道:“你还会回来吗?”
浮魁一听,有些愣住了。他也低着头朝着怀里的舒雅看了看。她还会回人间吗?她答应了会跟他走的,答应了会跟他一起修炼的。
其实……没有答应吧……
浮魁皱了皱眉头,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失落。
他也在等舒雅的答案。她会跟眼前这个人类男子走吗?
可是许久,舒雅都未曾说话。
最后舒雅终于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浮魁,我们走吧。”
浮魁终于松下了一口气。齐黎皱着眉头忧伤地看着她。
舒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浮魁抱住舒雅先找了一个山洞落脚。舒雅现在很虚弱,即便妖怪有自我修复能力,却也不是这么快的。她不宜走动颠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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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将舒雅放到了地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慢慢地朝着她的体内输入自己的魔力。
舒雅体内的妖力跟魔力冲撞了开来,舒雅显得十分痛苦,眉头皱的很深。因此不由得开始有些挣扎了起来。
“你得忍一下。那莲花妖将你的脖子伤的不轻,若是再等下去,你可能就没办法说话了。”浮魁对着紧闭着双眼的舒雅说道。
舒雅似乎真的听到了,果然就不再挣扎了,可是脸上的痛苦跟紧蹙的眉头一点儿都没有减弱。
浮魁看着属于苍白的脸蛋,心里不禁一阵心疼。
等帮舒雅输送完魔力之后,他轻轻地将手附上了舒雅的脸上。舒雅原本很怕冷的体质,此时居然冒出了很多汗。
浮魁把她额头上的汗擦掉。然后将她鬓角的发丝掳顺。
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
浮魁不敢相信地附上了自己的胸口,然后看了看怀里的这个沉睡中的女子。
舒雅静静地躺着,美好的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那一刻,浮魁下定了一个决心。这辈子,他只认准舒雅一个女人。
莲花在那个结界里面不断地受着雷电的折磨,而后终于飞灰湮灭。温泉馆里的结界瞬间就消失了,一些正在工作的下人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齐黎跟满屋的狼藉,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等确定了那的确是齐黎之后,大家纷纷过来帮忙将鬼九跟炫炎抬到了齐黎的私宅。
齐黎找了医生给他们看了之后,医生说只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昏过去了,没有大的问题。
齐黎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回楚府了。
楚府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楚云逸跟老太君他们一起等着舒雅。
齐黎一回去,大家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老太君道:“听说你跟莲花两个人去私宅了?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当真是要娶那个女人了吗?”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他并没有说去私宅啊,他是被莲花绑走的,他还以为家人会担心,可是他们都认为他去私宅了。
楚云逸惊讶地看着齐黎,昨天夜里齐黎明明被那个莲花绑走了,或者……昨夜里那个跟他说话的黑衣人骗了自己?可是看起来不像啊……
楚云逸疑惑着,突然想到了今日早晨舒雅回来的事情,齐黎还不知道的,于是赶忙对着他说道:“三哥,今天三嫂回来了。”
齐黎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道:“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的时候。”楚云逸说道。
齐黎惊喜的心情凉了一大半。早上应该是她还没有找到他们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回来过一次,是来找自己的吗?
楚云逸看出了齐黎失落的样子。于是他对着齐黎轻轻地说道:“三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齐黎看了看他。楚云逸转身就走到了一个小路上。
齐黎跟了上去。
老太君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但是还是由着他们两兄弟走了。
等走到小路上之后,楚云逸转过头来对着齐黎认真地说道:“三哥,你老实说,你昨晚去了哪儿?”
齐黎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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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被那个妖怪绑走了?”楚云逸试探性地问道。
齐黎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楚云逸看着齐黎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突然就明白了过来,道“看来她真的是妖怪。你是怎么从她的手里逃出来的?”
齐黎低着头没有说话。
楚云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今日早晨三嫂很慌张地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莲花的屋子里面找了些什么。该不会是……三嫂去找你了?”
齐黎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楚云逸的了,与其让楚云逸自己胡乱猜测,然后再做一些麻烦的事情,还不如自己跟他说了。
于是他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道:“没错,坤宁是去找我了。莲花是妖怪。”
楚云逸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问道:“你……三哥……我……我没挺清楚,你再说一遍。”
齐黎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于是淡淡地说道:“你听得很清楚,就是那样。”
“那三嫂呢?你是怎么从那个妖怪手里逃出来的?还要昨天夜里的那个黑衣人……他呢?他是去救你了吗?”楚云逸赶忙问道。似乎一下子有很多不知道的要跟齐黎确认。
“坤宁她……她是去救我的……”齐黎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三嫂去救你?她一介女流她怎么能救你?”楚云逸刚刚说完,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齐黎说道:“莫非……三嫂真是……”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齐黎立马说道。
“她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了一些巫术,用莲花的头发施了法找到了我。但是……”齐黎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说不下去了一样。
“坤宁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以前的一个道士朋友中途来帮忙,杀掉了那个妖怪,但是同时他也把坤宁带走了。”齐黎淡淡地说道。可是面容却挡不住失落与伤痛。
“都是我无能。”齐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自己过。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可以了,当得上“皇子”这两个字,可是今日当他看到自己爱的女人就这么被别人抱走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跟那些皇室子弟不过是一个模样的。都是无能的懦夫。
楚云逸愣住了很久,然后道:“不……不是,你说那个道士带走了三嫂,可是他把她带到了哪儿去了呢?等三嫂好了,我们去接她不就行了。”
齐黎摇摇头道:“不知道他把坤宁带到哪里去了。况且……我最害怕的是坤宁不愿意跟我回来。她跟那个道士走的时候,我问过她还会回来吗,她没有回答。当时她伤的太重了,我没有办法说现在立马跟我回去吧。那个道士比我有本事,他应该能救活坤宁。”
齐黎说完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是我伤她太深了。”说完他像是很疲惫地朝着自己的院子那边走去了。
走了几步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楚云逸说道:“坤宁的事情就由你跟奶奶说吧。我已经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了。不管坤宁回不回来……哪怕她再也不回来了,我也不会怪她,我只会埋怨我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妖怪迷惑。”
齐黎说完再也没有回头,走掉了。
剩下楚云逸一个人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有些手足无措。
到底……到底……她还是不回来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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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回到了房间之后,对着屋子环视了一圈,还是一样……这个屋子满满的都是舒雅的痕迹。
舒雅坐在凳子上喝茶的样子……齐黎坐到她曾经坐过的凳子上摸了摸舒雅曾经摸过的杯子。
舒雅躺过的地方。舒雅穿过了衣服,舒雅在这个屋子里面走来走去,因为冷而跳来跳去。舒雅的梳子,舒雅的首饰……
齐黎一一回忆过舒雅的所有之后,终于忍不住地朝着墙上狠狠地打上了一拳。拳头上立马就有细细的血迹流过。
齐黎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他感到难受痛苦,当初在梦萧城因为失去舒雅所受到的痛这次以加倍的形式席卷而来。
齐黎发泄完了之后,因为太过劳累以及这些天被莲花下的迷烟的反作用。齐黎躺在舒雅睡过的那个地方,盖住被子,枕着她的味道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吃饭的时候,齐黎还未醒。
大家都已经聚在一起吃饭了。
徐悦儿一坐下来就说道:“听说昨夜三弟回来了?怎么也不出来跟大家一起吃个饭?”
楚云逸冷冷地说道:“三哥这几天体力透支,可能还在睡。我们自己吃吧,让厨房给三哥留点菜就是。”
楚云逸说完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小苏的头七可是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的,三弟说的娶莲花的事是不是要实行了?况且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很好不是么?现在成亲最合适不过了。”徐悦儿笑着说道,然后对着老太君道:“你说是么?奶奶?”
“啪!”楚云逸将手中的筷子对着桌子上一放,在座的人大家都吓了一跳。毕竟看楚云逸认真发脾气的样子还是很少的。
“你……你怎么了,有什么不满么?”徐悦儿皱着眉头说道。
楚凌飞淡淡地瞥了楚云逸一眼,没有说话。
老太君也奇怪地看着他。
楚云逸冷冷地说道:“从此以后谁也不许提起莲花这个名字。”
“这是为什么?你说不提就不提?这府里还有这么多长辈呢!你把大家放在哪里?”徐悦儿不服气地说道。
楚云逸冷冷地看了徐悦儿一眼,道:“大嫂,你想要做什么我不管,你想要拉拢莲花做什么我就要管了。莲花她是个妖怪。”
……大家沉默了一阵。
然后徐悦儿大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说莲花是妖怪她就是妖怪?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不要污蔑好人!就算你不喜欢莲花这个新嫂子也不要这么污蔑人吧?”
楚凌飞再一次看了楚云逸一眼,没有说话。
楚云逸对着老太君说道:“奶奶,本来这件事情没有人问我不打算说的。莲花是妖怪。她被三哥揭穿了之后,在昨天夜里把三哥抓走了。我之所以告诉你她跟三哥去了私宅是不想让你担心。三嫂今日早上回来也是为了三哥被莲花抓去了这件事。三嫂回来取的东西就是莲花的头发,因为她要用头发做巫术来找到三哥跟莲花在哪儿。最后她找到了,还有一个道行高深的道士救了三哥,杀了莲花,但是三嫂受了重伤……”
楚云逸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觉得有些难过,想要换口气,收拾好心情再说。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太君不敢相信似的说道。
徐悦儿皱了皱眉头,道:“你胡说!莲花要是妖怪,这府里的人还不早就死了?她怎么可能是妖怪?”
“三哥对三嫂那么钟情,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莲花就移情别恋了?这个大家都看在眼里。三哥之所以会爱上莲花是因为莲花对他施了法术。而且府中的人大家都知道在莲花来的那些日子,三哥很反常。不仅如此,小苏也是莲花杀的。小苏因为发现了莲花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楚云逸淡淡地说道。
“这……这……”老太君仍旧是不敢相信,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那……那坤宁呢?她受了重伤,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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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受了重伤,被那个道士带走了。临走前三哥问她还会不会回来,她没有回答。”楚云逸有些失落地说道。
老太君跟大家都愣住了。
许久,老太君断断续续地说道:“重……重伤……有多重?”
“三哥说很重,如果直接带她回来的话,三嫂可能会没命。”
大家又沉默了下来。楚凌飞的眉头微微皱起。
徐悦儿这个时候却笑了起来,道:“你这个太说不通了。昨日早晨坤宁还回来了一次,今天就受了重伤。三弟被身为妖怪的莲花带走了?哈哈哈,一派胡言!我看坤宁才是妖怪!她把三弟他们抓起来了,然后昨日早上回来取东西好逃之夭夭!”
“啪!”地一声,楚云逸将桌上的碗筷掀开了之后,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架在了徐悦儿的脖子上,他冷冷地说道:“你若是再敢说三嫂的一句坏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做什么?”楚凌飞立马出来阻止道。
“大哥,两边都是我的哥哥跟嫂子,云逸不会偏袒哪一方,但是大嫂明显对三嫂积怨很深,硬是在这里强词夺理。云逸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若是她再敢造谣,我定是要跟她同归于尽!”楚云逸冷冷地说道。
徐悦儿有些害怕了,赶忙说道:“快……快……快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好好说……”
“哼。跟你就不能够好好说,这么些天,我算是看透了你对三嫂的心思了。你那么希望三哥娶莲花,说到底就是想要排挤掉三嫂不是么!我就不明白了,三嫂那么好的一个人,这府里上上下下都喜欢她,可为什么你就不喜欢她呢?一开始我还想不明白,但是现在我明白了,那是**裸的嫉妒!”楚云逸大声地说道,在场的所有下人们都听到了。
“你……你……你胡说……我……你……先把刀放下……”徐悦儿全身都在颤抖,她了解楚云逸的个性,他是一个不会为任何事物所牵绊住的人。他若是冲动了起来,真的会动刀的。
楚云逸瞪着她,没有一点儿要收刀的意思。
这个时候,老太君淡淡地说道:“云逸,把刀收起来吧,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
“奶奶,你还看不出来吗,大嫂从来就没有把三嫂当成一家人过。三嫂现在是死是活我们都还不知道,可是她却还在说三嫂是妖怪!”楚云逸愤愤不平地说道。
“放下吧!现在家里够乱的了!你杀了她坤宁也不会马上就活过来然后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回家啊!”老太君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云逸皱着眉头看着徐悦儿,想了很久之后,才缓缓地把刀放了下来。
徐悦儿猛地吸了一口气。楚凌飞赶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另一边的浮魁彻夜未眠地守着舒雅。舒雅被浮魁输入了他的魔力,加上自己的自我修复功能,睡了一夜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浮魁看到她醒了,立马就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轻轻地说道:“你醒了?”
舒雅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浮魁松了一口气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说着他就将舒雅放到一旁的岩石壁上靠着,自己准备去给她找吃的。
“浮魁……”舒雅轻轻地唤着他。
浮魁停了下来,疑惑地转过头看了看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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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顿了顿之后,还是问出了口,道:“你为什么会去救我?”
浮魁愣了愣,许久之后,才淡淡地说道:“从山里修炼完了之后去找你,没有看到你,有些奇怪便随着你的气味追了过去,正好赶上了你被那妖怪伤到了的场景。顺手救了你罢了。”
他没有告诉舒雅,他是亲眼看着舒雅跟炫炎一起朝着东边飞了过去,自己在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来找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那一刻,他有种舒雅这样子走了就不会回来了的感觉。
舒雅点了点头,道:“真的……很谢谢你……”
浮魁愣了愣,道:“不必,只是顺手而已。”
舒雅对着他笑了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浮魁看到她笑了,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赶忙收起自己的情感,点了点头,道:“随便。”然后便转身匆匆地走掉了。
舒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只是个常人,只是一个拥有高深魔力的普通人而已,他不冷漠。如果硬要说他冷漠的话,或许只是他一个人待得太久。
因为一个人待太久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关心,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因而对任何人都是很冷淡的了。
舒雅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浮魁像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浮魁在打猎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居然是向上扬起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确实是从未有过的弧度。他觉得心里很愉悦。那种舒畅是跟练功时向上进了一大级的舒畅不一样的,它是让整个人都充满在了一种暖色调的世界里。
打完猎之后,浮魁拿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回到了舒雅身边。
舒雅远远地看着他,就朝着他温暖地笑了起来。因为舒雅刚刚下定了一个决定就是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浮魁,给他温暖,要像母亲一样照顾着他。
浮魁远远地看着舒雅对着自己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一直朝着自己周围看,看自己周围是不是有别的东西,舒雅其实是朝着另外一个东西笑的。
可是周围真的什么也没有,舒雅的确是朝着自己笑。
浮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让自己去看舒雅的脸。
“你回来啦?”舒雅对着浮魁笑着说道。
“欸?”浮魁像是受宠若惊般,脸通红,断断续续地说道:“嗯……我……我回来了……”
舒雅看到他别扭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果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样呢,浮魁缺爱。
舒雅看到浮魁手里的猎物之后,站了起来,道:“我来吧。”
浮魁摇了摇头,道:“你有伤在身,还是我来吧。”说着便将手里的猎物放了下来,自己又走了出去准备弄点儿干柴过来。
浮魁走后,舒雅看着那满身是血的猎物,便起身将他们拿到了一个有水的地方去洗去了。
浮魁没过一会儿就将干柴打来了,但是回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舒雅。
他心里闪过一阵恐慌,赶紧对着周围望过去。可是都没有看到舒雅的影子。
他将干柴往地上一扔,赶忙朝着更深处跑去。
走了一会儿之后,他看到舒雅一个人在那里洗着猎物,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朝着她走过去,淡淡地说道:“不是跟你说了不用你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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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赶忙转过头去,看到是浮魁,一下子就笑了。她笑着说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这东西太脏了,就拿来洗一洗啊。”
浮魁想要责怪她,但是一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刚刚的不爽跟紧张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他走进了她,蹲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慢慢地洗着那些东西。
“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话,你是不会洗这些东西的,一定是直接拔完毛就烤。”舒雅说道。
浮魁点了点头,道:“烤一烤就干净了。”
舒雅看他说的那么认真的样子,“噗”地一声就笑出了声,道:“幸亏你是个大名鼎鼎的魔王,有着天下人都羡慕的魔法,你若是个一般的人类男子,你这样子的话,可是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的。你应该爱干净一点儿。”
浮魁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娶妻之事。被舒雅这么一说,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眼看了看舒雅的侧脸。只见她侧脸弧线完美。雪白的脖子的曲线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面。
浮魁突然觉得心里怦怦地直跳。赶紧站了起来。
舒雅奇怪地抬头看着他,道:“怎么了?”
“你话太多了,赶紧洗完回来,我饿了。”浮魁说完之后,近乎是以一种逃离的姿势,赶紧走回去生火去了。
舒雅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不知道他刚刚又在想了些什么。真是个奇怪的人。难怪会没有朋友。
舒雅对着他吐了吐舌头之后,加快了洗猎物的步伐。
等舒雅回去的时候,浮魁的火早已经生好了,他坐在火堆旁,沉默地看着火焰,那个样子,舒雅远远地看着他,站在了原地。
那个样子……是有多寂寞的人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而且令人难过的是,那样的表情并不是他偶尔才露出来的,而是无时无刻。
舒雅站在原地,隔着燃起的火焰,远远地看着一脸落寞的浮魁。
不知道什么时候,浮魁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还要站在那里看多久,我真的很饿了。”
“欸?”舒雅赶忙回过神来,然后发觉到刚刚自己的失态,赶紧走了过去,将猎物往他身上一扔,道:“喏,自己烤。”
浮魁拿起一边刚刚磨得棒子,对着猎物的内脏里一插,然后便将它们放到了火上烤了起来。
舒雅坐到他的旁边,将双手伸到火焰上烤着火。
浮魁淡淡地说道:“那个人类男人……是……?”
舒雅愣了愣,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些。
浮魁想了想之后,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舒雅笑了笑,道:“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修炼?”
浮魁也没有作声。
舒雅继续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浮魁抬起头看了看她。
舒雅耸了耸肩,笑了笑。
浮魁嘴角也忍不住地向上一撇,道:“那你决定了没有。是跟我一起修炼,还是修炼成仙?”
舒雅愣了愣,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浮魁原本向上一撇的嘴角立刻又放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舒雅,说道:“难道你还是想成仙?就因为仙人这个名分比较好听?你以为他们代表正义么?其实越是道貌岸然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的人往往都不是正义的。”
舒雅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想要成仙。”
浮魁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你想去人间?那你昨日为什么又要跟我回来?你大可以跟着那个人类男子走的。”
舒雅又赶忙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子的浮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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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不说话了,他看着舒雅的眼神有些奇怪,既冷漠又有些期待。
舒雅想了很久之后,抬起头对着浮魁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究竟要做些什么。你知道么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昨日的那个男人……他在一定程度上,是我的狐灵山被炎火烧了之后认定的唯一一个亲人,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背叛了我,即便有再多的理由说他是无心的,但是他的确是背叛了我。我昨天救了他,是因为我一点儿也不想要他死掉。这个我不骗你。但是……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我不想要回去……”
舒雅没头没脑地说着这些,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讲些什么。
也不知道浮魁究竟听懂了没有,他淡淡地看着她,然后什么也没说地将头转了过去,继续烤着食物了。
舒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也将头转了过去,看着浮魁手里的食物。她的确是饿了……
炫炎跟鬼九醒来之后,看到齐黎站在门口,背朝着他们,一个人静静地抬起头看着天。
“三爷?”鬼九首先爬了起来,对着门口的齐黎喊道。
齐黎转了过来,看着鬼九跟炫炎醒了,放心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夫人呢?”炫炎首先问道。
齐黎愣了愣,然后苦笑了一下,道:“她没回来。”
“莲花那么强大,夫人是怎么杀了她的?她夫人受伤了吗?”炫炎赶忙问道。
但是鬼九看出了齐黎眼里的苦涩,心里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点的东西,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炫炎,叫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齐黎却坦然地笑了一下,道:“放心吧,她虽然受了伤,很严重。但是后来有一个魔力高强的人救了我们。舒雅跟着他一起走了,我想那个人一定有办法让舒雅痊愈的。”
炫炎跟鬼九两人相互看了看。大概都知道舒雅可能不会回来了这个事实,这就是为什么今日的齐黎显得如此落寞的原因吧。
鬼九想了想之后,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只要夫人没事就行了。只要你跟夫人都好好活着就行了。”
齐黎苦涩地笑了笑,道:“是啊,只要她还活着,这样就行了。”
炫炎皱着眉头忧伤地看着齐黎。
齐黎沉默了一下,然后对着他们两个说道:“既然你们醒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炫炎跟鬼九点了点头。
齐黎转身便离开了。
今日早晨,齐黎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胃口吃饭,心里唯一的挂念就是还在昏迷中的炫炎跟鬼九,于是就想到来私宅一趟。
可是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坐在那里,似乎就是在等他的样子。
齐黎强装镇定地走了进去,对着老太君行了一个礼,然后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可是没想到,大家却都问起了莲花是不是妖怪以及坤宁还会不会回来这样的问题来。
齐黎沉默了很久,直到老太君用一种心疼而又忧伤的目光看着他之后,他才淡淡地说道:“没错,莲花是妖怪。被那个道士收了。至于坤宁……她跟那个道士走了。我不能带她回来,因为她当时真的伤的很重,那个道士要是再来晚一点儿,坤宁一定是没命了的。坤宁跟着他,那个道士一定会想尽办法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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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想了很久之后,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那个道士……莫非是……穆紫英?”
齐黎愣了愣,“穆紫英”,这个名字似乎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穆紫英是谁?”楚云逸立马问道。
徐悦儿不屑地笑了笑,道:“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在梦萧城的时候给我们抓过妖,但是……好像对你三嫂很好呢。”徐悦儿说着就像看好戏一样地看着齐黎。
他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他。”
徐悦儿看好戏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齐黎吸了一口气道:“坤宁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些什么了。我还有些事情,先出去了。”
“坤宁究竟还会不会回来?!”老太君突然颇有威严地严肃地说道。
齐黎顿了顿,许久之后,他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老太君站了起来,走到齐黎旁边,然后……“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在场的人纷纷吃惊地长大嘴巴看着他们。
要知道老太君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头一次见的,况且老太君一直都很宠爱齐黎跟楚云逸,从来就没有对他们说过重话,更不要说是打他们了。
而今天……她却打了齐黎。
齐黎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舍不得坤宁就去给我把她找回来,求也要求她回来!不然你在背后为了她这个样子有什么意义!错是你自己犯的!要想找回她你就得自己努力,放下你那楚三爷的架子!”老太君恨恨地说道。
齐黎站在原地听她说着,可是完全没有反应。
过了很久之后,齐黎看老太君似乎已经没有话说了,于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然后就走了。
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看着曾经那个光彩熠熠的楚三爷,变成今天这个似乎已经没有了灵魂的男人。
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是一个痴情的人。他爱三少奶奶,可是他又是个不会表达爱意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去挽留坤宁。
齐黎在大街上走着。想起了这一路来他一直在让舒雅受委屈。让她处于大家的猜测中,让她被大家说成是狐狸精,甚至还害她失去了记忆。而这一次更是又让她伤的那么重。希望那个人一定要让舒雅好起来才好,若是舒雅为了他重伤之后再也不能好了,那他真的是要比死还难受。
是他把舒雅带到这里来的。可是这么久以来,他都不能很好地保护好她。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到了人间,让她卷入所有的风波当中,她现在可能早就已经成仙了。她原本就天性纯良,现在一定过得很简单很开心。
如果他没有带她来人间,她就不会得罪季敏儿跟季流云。季流云也就不会杀了她所有的亲人。她也就不要经历那么多苦难。
齐黎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她。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外街的河边。他记得舒雅一伤心难过就会来河边,为什么呢?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来就没有问过她。他对她的关心从来就没有到位过。
齐黎在一颗树下停下,看着那安静的河流,心里很不是滋味。
河边这么冷,舒雅是很怕冷的体质,她每次来这里,肯定都会冷的发抖吧?
齐黎想着想着,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对着他说:“既然这么抱歉,那就去把她找回来,加倍地补偿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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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着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就让她回归大自然吧,过她想过的生活,没有人间的尔虞我诈,只要大自然的鸟语花香,你若是想要为她好,就应该让她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缠着她,束缚着她。”
“可是舒雅是爱他的啊,不在他身边,舒雅真的会高兴吗?”
“但是现在她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啊,况且从头到尾,关心舒雅的男人都不在少数,这些人当中,没有人是比你齐黎差的,可是舒雅每一次都选择了你。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而今到了这一步,还想让舒雅选择你,很难了。”
“即便是再难,你也应该要去争取啊,舒雅为你做了这么多,现在该轮到你去追她爱护她了,你怎么能因为很难而放弃了呢?”
“可是我现在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天下之大,只要你愿意找,只要你有心,总是会找到她的。”
齐黎皱眉,觉得脑袋快要爆炸了。
他站在河边深呼吸几口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突地睁大了眼睛,转身朝着楚府里跑过去。
楚云逸已经在他的院子里等他了。
齐黎一回来,楚云逸就对着他说道:“三哥,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不对,你不能让三嫂就这么走了呀,你得去找她。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齐黎看了看他,对着他笑了笑,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现在就去找她,不管天涯海角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楚云逸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笑了。
齐黎赶紧收拾行李,说道:“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云逸,若是风凉城的百姓对我跟莲花的事情有什么疑问,你就代替我跟他们解释清楚。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三哥,我会帮你打理好这边的一切的。你一定要把三嫂带回来啊!”楚云逸真诚地对着他说道。
齐黎粗略地收拾好了一些东西,然后走到楚云逸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笑了笑,道:“一定会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仔细地告诉你一些事情。”
楚云逸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齐黎笑了笑,道:“若是风凉城的百姓找上门来你就这样跟他们说,或许能够化解你的麻烦。”
楚云逸认真地看着他。齐黎开口对着他慢慢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齐黎全部说完了之后,便急匆匆地走掉了。
楚云逸转过身来看着齐黎匆忙离开的身影,心里突然五味杂陈。
他想看到她,可是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明目去看她,所以只能让齐黎把她找回来了,哪怕是只当她的四弟,看着她跟齐黎恩恩爱爱,也比再也见不到她的好。
楚云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齐黎骑了匹马就朝着私宅那边跑。
炫炎跟鬼九刚刚起身在吃饭补上体力,就看到齐黎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三爷?怎么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鬼九赶忙说道。
炫炎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齐黎赶忙说道:“炫炎你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儿?”炫炎问道。
“我们去找舒雅,一定要把她带回来。”齐黎说道。
炫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道:“三爷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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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点了点头,道:“对。鬼九你留在这里,这边有任何情况就通知我。”
鬼九点了点头,道:“是的三爷。”然后对着炫炎点了点头,道:“一定要把夫人带回来啊。”
炫炎坚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之后就上路了。鬼九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突然就觉得齐黎跟舒雅这一对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三爷,你还是准备往狐灵山那边走吗?你觉得夫人还是会回那里的吗?”炫炎问道。
齐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走这一条路就能找到舒雅。她毕竟是在狐灵山上长大的,没有去过太多的地方,即便是想要修炼,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因为那里她不熟悉。况且你不是在狐灵山找到的她吗?她现在受了重伤,就更加不适合去远的地方了。所以她肯定会停留在这条路上的某个地方休息跟恢复身体。”
炫炎点了点头,觉得齐黎推断的有道理。
于是他们两个朝着狐灵山那条路走去了。
舒雅跟浮魁在山洞里待了两天之后,舒雅恢复的差不多了。浮魁说他就要朝着东边走了。问舒雅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去东边?”舒雅问道。
浮魁点了点头,道:“去最东边,那里有一望无际的海洋,我的魔法里现在最缺的一种就是海洋的力量了,在那边修炼,将海的力量融化到我的魔法中来,这样我的魔法会更上一层楼。”
舒雅沉默了一下,道:“我没有去过那里。”
“我也没有。听说那边海洋的声音很好听,你可以去那里散散心。”浮魁淡淡地说道。
“谁告诉你我要散心了?我没事干嘛散心?”舒雅掩饰地说道。
浮魁耸了耸肩道:“不需要最好。我们可以直接修炼了。跟着我比你成仙会好很多。”
舒雅低着头想了很久,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你容我多想想。”
“你已经想了很久了。究竟跟不跟我走,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浮魁淡淡地说道。
舒雅咽了咽口水,想了很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抬起头对着浮魁说道:“好,我跟你走。但是走之前我想要再回一趟狐灵山可以吗?这一次走,我知道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浮魁松了一口气,她终于答应了。他对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先去狐灵山吧。”
舒雅点了点头,然后将眼睛看向了别处,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一走,可能再也见不到齐黎了。
就这样……结束了么?
舒雅抿了抿嘴。
楚府内,楚凌飞的院子。
徐悦儿来回地走动着,楚凌飞坐在凳子上慢慢地喝着茶。
“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莲花是妖怪,坤宁还救了三弟,现在受了重伤被一个道士救了,这么荒唐的故事。”徐悦儿狠狠地说道。
楚凌飞抬眼看她,道:“这事儿就算了吧。”
“算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们计划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快要来收获成果了你居然让我在这个时候算了?我做不到。”徐悦儿转过头对着正在喝茶的楚凌飞不甘心地说道。
楚凌飞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
徐悦儿将眼睛一抬,恶狠狠地说道:“三弟一定是在说谎,坤宁一定是个妖怪,是她把莲花杀死了,然后畏罪潜逃,不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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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觉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了声,道:“你这个推算不合理。”
徐悦儿看了看他,道:“有什么不合理的?”
楚凌飞淡淡地说道:“若是坤宁杀的莲花,那她完全没有理由不回来,不然她杀莲花作什么呢?”
徐悦儿皱着眉头仍旧有些不明白似的看着他。
楚凌飞继续说道:“这三弟的话中自然是有假话的,但是其中也有真话。莲花或许真的是妖怪,坤宁确实是受了伤,不然三弟不会有那样的失魂落魄的表情。而且……坤宁或许真的就像三弟说的那样不肯回来了,你想,我们不是不了解坤宁,高傲如她,怎么可能接受三弟跟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还那样地伤害了自己。坤宁不肯回来不一定是因为受伤,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回来。”
徐悦儿转着眼睛想了想,觉得楚凌飞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
就在这个时候楚府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徐悦儿皱着眉头问道。
楚凌飞也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徐悦儿赶忙跟了上去。
只见一帮风凉城的百姓又聚集在了楚家的门口。这一次楚家的上上下下大家都出来了。
除了齐黎。
楚凌飞看着这画面皱了皱眉头。倒是徐悦儿微微地笑了笑,心想,这下又有好戏看了。不管齐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今日这样的场景他很难应付就对了。
“乡亲们聚集到这里所为何事啊?”老太君明知故问道。
一个百姓站了出来道:“十天前楚三爷说过七天之后一定会就莲花姑娘的事情给我们一个交代,但是现在十天都已经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三爷娶莲花姑娘,这是为何?”
老太君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今儿个好像没有见到三少爷啊。楚三爷呢?怎么没出来?莫不是不敢担当我们的质问,所以躲起来了吧?”有一个百姓站出来说道。
“按理说楚三爷不应该是这样的人。若是为了这样的事就当起了缩头乌龟的话,那么他这些年来在我们心里的形象可真的就是全部都毁了啊!”再一个百姓站出来说道。
徐悦儿幸灾乐祸地笑着看着大家的质问。这一次,楚僵月怕是要名裂了。
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不晓得怎么回答百姓们所提出的问题的时候,楚云逸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道:“三哥并不是不想出来回答大家的问题,而是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了。”
大家都纷纷看向楚云逸。
之间楚云逸不急不慢地走到老太君身边,握住了老太君的手,道:“奶奶,没事的。”
老太君放心地对着他笑了笑。
“他去了别的地方了?这是为何?莫非是他不肯娶莲花姑娘所以先逃了?”一个百姓问道。
“笑话!你们眼里的楚三爷是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人吗?三哥是去找我三嫂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你们所尊敬的三少奶奶已经很久都没有露面了吗?”楚云逸颇有威严地说道。
这样一说,底下的人纷纷议论了开来。
这个时候又一个百姓站了出来说道:“三少奶奶或许是回娘家了,三少爷爱上了莲花姑娘,三少奶奶生气回家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三爷若是以这样的借口而撇下本该与之成亲的莲花姑娘不管,去找三少奶奶了,这一点就是不对,我们就是不服!”
大家听了之后,都觉得他说的有理,于是纷纷点着头道:“对对对,说的对,这样的话我们不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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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逸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云逸少爷有话就跟我们说,若是能够把我们说通,我们也不是野蛮的人啊!”百姓们说道。
楚云逸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说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会不相信,但是这的确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楚家的温泉馆里求证,那里有当日见到部分事实的下人。你们所认为的民女莲花其实是妖怪。”
“啊?这……这怎么可能?”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道。
这个时候一个百姓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你说是妖就是妖?是人是妖总得给我们一些证据啊!”
“对啊,拿出证据来!”百姓们齐声说道。
“你们自己仔细想一想,她说她是民女,可是她究竟是哪里的人呢?你们有人认识她吗?没有一个人曾经见过她,这就证明她根本不是我们风凉城的人,假使不是的话,身份就十个迷,若说她是外地人,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还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不被人绑走而平安无事地走到了风凉城,不仅如此她还对楚家了如指掌,这就说明了她以前根本就是有刻意了解过楚家的。若只是个贫贱的民女,怎么可能有如此精细的计划?”楚云逸大声地分析着。
百姓们一下子就不做声了,大家皱着眉头分析着这件事觉得楚云逸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你这完全就只是猜想,即便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也不能证明莲花就是妖怪啊!”徐悦儿对着楚云逸说道。
大家一听,也觉得有理,纷纷说道:“大少奶奶说的对啊,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也不能证明莲花是妖怪啊。”
楚云逸继续说道:“前几日楚府的温泉馆里发生了怪事情。我三哥跟几个下人突然出现在了温泉馆里,并且里面的某一间房间还乱七八糟,有着打斗的痕迹。大家不相信可以去楚家的温泉馆里取证。那里的下人会证明我说的话。而当时在房间里布下了结界的人就是莲花。我三哥之所以会对莲花犯下错误,并不是因为他看上了莲花,而是因为被莲花所迷惑了。大家仔细地想一下,放着我三嫂那么好的女人不要,三哥去跟别的女人恩爱这说的通吗?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的楚三夫人是守不住丈夫的心的女子吗?”
这个时候大家都沉默了,想起三少奶奶做过的那些令人赞赏的事情。三少爷跟三少***恩爱是出了名的,若是三少爷变心也不会如此之快才对。
楚云逸分析的确实是有道理的。
楚云逸见大家动摇了于是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三哥因为从莲花的迷惑中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不想娶她,她一怒之下就带走了三哥。去了楚府的温泉馆。三嫂得知三哥被抓了之后赶忙去救。但是她只是个凡人怎么能跟一个妖怪斗!幸好后来的一个道士收服了莲花,但是三嫂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被一个道士带回去疗伤去了。我三哥就是去找她的。”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楚云逸趁机再次说道:“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前些日子大家关注的楚府命案,小苏其实也是莲花杀的。小苏是莲花的贴身婢女,得知了莲花的秘密之后,莲花毫不犹豫地就除掉了她。在场的楚府丫鬟里有跟小苏是好朋友的,她听小苏提起过莲花有的时候很恐怖。小苏说有些害怕她,这是原话,不信大家问一下那个丫头。”
这个时候一个丫鬟站了出来,鼓起勇气说道:“云逸少爷说的没有错。小苏确实是跟我说过她有点怕莲花。”
这次大家是真的有些相信了一样,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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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儿看着大家迟疑跟犹豫以及怀疑了的表情,蹙紧眉头。
“如果大家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来楚府找我楚云逸,三哥临走前已经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老太君年纪大了,受不了大家这样折腾,还请容许我们先进去休息。若是仍有疑问他日来楚府,我必当当面解释。”
楚云逸说完就扶着老太君进去了。
外面的百姓看着楚云逸他们都走了,于是大家仍然交投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就都散了。
徐悦儿见到事情就这样算了,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将袖子一甩,也回院了。
楚云逸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终于把这件事情了结了。请一定要把三嫂带回来啊!他在心里说道。
而这个时候的齐黎仍旧在快马加鞭地朝着狐灵山赶。他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了,中间一会儿都没有休息过。只在一个驿站里换了一匹马。
炫炎劝他道:“三爷,再这样走下去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齐黎没有停下来,只淡淡地看着前方说道:“这种程度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一定要快点赶到狐灵山。我们早到一分钟,跟舒雅相遇的可能性就提升了一点点。”
炫炎见他如此执着,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些心疼这个主子。
齐黎一边骑着,呼吸明显开始急促了起来。他对着炫炎问道:“那****跟鬼九昏倒之后有一个男子救了我们。你上次去找舒雅的时候可有见过那个男子?”
“男子?”炫炎疑惑都问道,然后想起了那日舒雅身边的浮魁,于是说道:“那个男子是否是全身都是穿着黑色的袍子?”
齐黎猛地回头看了看炫炎,道:“对,就是他,你见过他?他是谁?一直跟舒雅在一起吗?”
炫炎有些意外地说道:“三爷是说是那个男子救了我们?如果是那个男子的话,莲花被杀也就说的通了。因为那个人是魔王。”
“魔王?”齐黎震惊地说道。
“是的,当日我去狐灵山上看到了夫人,原本想要说服她回来的。但是那个魔王却发了脾气。夫人说魔王不是好惹的,他一不高兴了,真的就会杀了我的,并且说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于是便打发我走了。那个男子我看得出来,对夫人是很好的。”炫炎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说的有些不应该,于是赶忙闭上了嘴巴。
齐黎皱着眉头沉思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舒雅跟浮魁仍旧在去狐灵山的路上走走停停。主要是舒雅走走停停,这里摸摸,那里玩玩。浮魁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样子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底狐灵山?”
舒雅撇了撇嘴,道:“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我一定要记得它们呀。况且离你上一次修炼的时间还没有到七七四十九天,我们就算早点去东海,也只是先到那里到处玩玩熟悉环境罢了。”
“每到一个新地方,熟悉环境是必不可少的。”浮魁淡淡地说道。
“三十也不需要熟悉那么久吧?我们早三天去那里,用三天的时间熟悉环境还不够啊?”舒雅嘟着嘴说道。
浮魁拿她没办法,便跟着她一起慢悠悠地在这些地方里逛来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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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后,齐黎到达了狐灵山,但是却没有看见舒雅。狐灵山上炎火的气味很重。炫炎在周围找到了一种草药,两人吃掉了之后才敢上山,并且还要用布匹遮住鼻子。
“或许是上次情况太过紧急,我居然没有意识到这里已经被炎火的毒气充满了,什么措施都没有做,直接就上去了。还好我待在那里面的时间不够长,不然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炫炎后怕地说道。
齐黎淡淡地说:“不是长时间待在这里面是没有事情的。我们分开去找吧,看舒雅在不在这里。”
“是,三爷!”炫炎恭敬地回答道,然后便去了另外一个方向找舒雅去了。
齐黎慢慢地走了上去,发现了当日里他给狐灵山的狐狸们挖的墓。然后他缓缓地走了过去。
墓上还有花儿,看来是舒雅上一次来的时候放到这里的。以花的凋谢程度来看,最近几天舒雅都没有来这里。
难道真的没有回这里吗?难道真的跟那个魔王去了其他的地方吗?齐黎在心里想着,突然觉得有一种要永远地失去舒雅的悲痛感。
再也……找不回来了是吗?
齐黎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离开了这个墓场,去了其他的地方找。
即便他心里清楚墓场上的花儿没有换新就说明舒雅根本就没有回来过,但是他仍旧是抱着一丝希望,不愿意相信心里的那个推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第找下去。因为除了这里,他是真的不知道舒雅还会去哪里了,他是真的没有头绪了。
若是在这里没有找到的话,他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舒雅了。
一阵疼痛感袭来。齐黎捂了捂胸口。
“三爷,没找到。”炫炎反复地找了几遍之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舒雅她没有来这里。
齐黎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炫炎问道。
齐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除了这里,我不知道她还会去哪里了。”
炫炎看着齐黎没有说话。
许久,他道:“三爷,我想夫人总是会回来的。即便她现在没有来这里,去了别的地方,但是这里是她的家,这里埋葬着她的家人。她一定还会再回来的。我们在这里等下去就一定会再见到她的。”
炫炎坚定地看着齐黎说道。
齐黎抬头看了看他,想了想之后,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对,她总是会回来的。只要我在这里等下去,总是会再见到她的。”
炫炎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决定在狐灵山山脚下休息等舒雅。不管多少天,他们都会等下去的。
“狐灵山刚刚被烧毁,这里的炎火的毒气还很重,短期内是不会有妖怪来的,这样我们就能稍微地放下心了。”炫炎说道。
齐黎点了点头。
炫炎继续说道:“只是这里的气味即便是在山脚下还是有些浓厚,三爷你在这里真的受得了吗?”
齐黎看了看他之后,说道:“你认为我受不了吗?即便这里全是毒烟,吸一口就会死,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等她。”
炫炎见齐黎这么坚定,便也不再说下去。只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我去找些草药过来,喝过之后总还是能驱毒的。”
齐黎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等她。”
炫炎点了点头,便去找草药去了。
这个时候舒雅跟浮魁还在路上不急不慢地走着,舒雅完全没有想到齐黎会来找自己。
而此时的风凉城却又发生了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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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去温泉馆求证之后证实了楚云逸说的是真的,况且这些天一直没有见到三少奶奶跟楚僵月。于是流言不攻自破,大家都把莲花的这个事情抛置了脑后,该干嘛还是干嘛,莲花的事情只是他们某一个时间段里的谈资跟娱乐。其实真相是什么,很少百姓会在乎,他们只是喜欢凑那个热闹罢了。
徐悦儿虽然是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怎么样了。只不过对于莲花是妖怪这件事,她还是半信半疑,毕竟自己曾经跟她走的那么近。
这天一大早楚府里就来了一个稀客。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楚府的人受宠若惊,就连老太君也赶忙站了起来去迎接。
“不知李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莫要怪罪。”老太君谦虚地说道。
李公公对着老太君行了一个礼,道:“楚老太君莫要太客气。太后即将八十大寿,奴才此次前来是奉太后懿旨来请坤宁郡主跟楚三少爷一起进宫庆祝八十大寿的。可不知郡主跟三少爷在哪儿?”
李公公说着就朝着人群中看去,似乎是想要找到来请的主人翁。
老太君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楚云逸。
李公公似乎看出了老太君的不自然,于是问道:“莫是三少爷跟坤宁郡主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有,哪儿的话。”老太君赶忙掩饰道。
这个时候楚云逸站了出来说道:“是真要的李公公,真是不巧,我三哥跟三嫂刚好去了隔壁的一个山庄里度假。可能三五天还不能回来。这样吧,您长途跋涉来到我风凉城,实在辛苦,今日在府里住下,好好地休养几日。我们派人去通知三哥三嫂,让他们从那边出发去京城。您觉得怎么样?”
李公公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好。”
大家立马就松了一口气,楚云逸赶忙对着李公公说道:“李公公请,这些天赶路辛苦了,现在一定还没有吃早饭吧?若是不嫌弃就请跟我们一块儿吃吧。”
李公公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对着楚云逸笑了笑,道:“这位可是云逸少爷?几年不见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小伙儿了,老太君,您可真有福气。孙儿个个都是人物啊!”
李公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老太君看过去。
“李公公过奖了。”老太君笑着说道。
然后一行人又再次入座吃起了饭来。
饭后,楚云逸让人安排了李公公的住所,让他休息休息,自己去找楚僵月。
临走时,老太君私下里拉了拉他的手臂,道:“你可知你三哥去了哪儿找你三嫂?”
楚云逸摇了摇头,道:“不知。但是我有办法通知他。”
老太君疑惑地看了看他。
楚云逸对着她笑了笑,道:“放心吧奶奶。”然后就走了。
楚云逸来到了齐黎的私宅处。齐黎临走之时跟他说过若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急需要他回来的话就一定要去私宅里找一个叫鬼九的人,他会有办法通知自己的。
一开始楚云逸有些奇怪,因为他从来不知道齐黎的私宅里还有人在的。一直以来齐黎的宅子都是有些冷清的,除了每周一次雇人去打扫,其它时间几乎是没有人出入的。
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叫鬼九的人在那儿。
不过齐黎跟他说起了这件事,也可见他是很信任楚云逸的。楚云逸想到这儿也就宽下了心来了。
鬼九在私宅里练着功夫。齐黎也跟他说过若是楚府有些什么事情,楚云逸一定会来找他的,到时候他只要负责通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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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吗?”楚云逸敲着门问道。
鬼九眼光一闪,楚府果真是有事了!他赶忙赶过去问道:“来者可是楚云逸少爷?”
“对,是我,请问是鬼九吗?”楚云逸问道。
“是的,云逸少爷,是我。”鬼九说着就打开了门。
当楚云逸看到鬼九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你你……你是那天晚上的……”
“对,我就是那天晚上被你当成贼人的鬼九。”鬼九点点头道。
“没想到你是三哥的贴身侍卫,那日晚上我真的是抱歉了。”楚云逸道歉道。
鬼九赶忙说道:“云逸少爷千万别客气,我们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下人罢了。对了你来此何事?可是楚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云逸点了点头,道:“对,府里有事要三哥赶紧回来。太后八十大寿即将到来,她的贴身公公,李公公亲自来楚府请他跟三嫂一起去参加八十大寿。你若是能够找到他还请他赶紧去京城。时间不多了,不要再回楚府了,直接跟三嫂去京城。”
鬼九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
楚云逸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处吗?”
鬼九摇了摇头,道:“找到三爷这倒是不难,我担心的还是夫人不肯跟三爷回来啊。夫人的脾气,想必三爷这次背叛她跟莲花的事情让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不计较的啊……”
楚云逸听后,点了点头。心想他认识的三嫂也的确是这样的好强的女子。
两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楚云逸的眼睛一亮,道:“我有办法了!”
鬼九赶忙看向他,道:“哦?有什么办法?”
楚云逸笑了笑,道:“你给他们写封信,信上除了说太后八十大寿的事情,还附加一句奶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还请他们先去完京城赶紧一同回来,奶奶年纪大了,怕是见不了他们几面了。”
鬼九眼睛发光道:“这个注意好。只不过我们开这样子的玩笑,老太君不会介意吗?”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奶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你快去找他们吧,我在楚府等你的好消息。”楚云逸说道。
鬼九点了点头,道:“明日还请云逸少爷自己过来一趟,因为我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去楚府的,想必你也知道大少奶奶跟我们少爷还有夫人的关系,我们做事情必须要防着他们。”
楚云逸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儿,于是点了点头,道:“只要你把三哥跟三嫂找回来就好了。”
鬼九点了点头,道:“一定会的云逸少爷。”
楚云逸这才放心地转身回去了。
鬼九见楚云逸走远之后,立刻就关上了门,照着楚云逸说的那样去写了信,然后用那只他们养的鸽子进行了飞鸽传书。
此时齐黎跟炫炎依旧在山脚下等着舒雅。炫炎去打了猎物,就着地面烤了起来。
可是齐黎却完全没有胃口。
炫炎说道:“三爷,你得保存体力才能撑下去啊,若是你不吃东西,可能还没有等到夫人,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齐黎听着没有说话。
“即便是不想吃也要吃一点补充一点体能。”炫炎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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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这才接过了炫炎递过来的熟肉一点点地吃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舒雅跟浮魁也走到了这里。但是还没有走到齐黎跟炫炎所在的位置。
“又回来了啊!”舒雅看着眼前的狐灵山,笑着说道。
“你可知道,我讨厌这里炎火的味道。”浮魁淡淡地说道。
舒雅耸了耸肩,道:“可是你又不会被它的毒气所伤,
浮魁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想到不喜欢它的味道跟不会被它的毒气所伤应该是两码事吧?
但是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他还是不想说了。
舒雅继续朝前走着。
齐黎跟炫炎似乎察觉到了远处有荒草在移动。
齐黎放下了手里的食物跟炫炎对视一眼。
而浮魁也突然拦住了舒雅。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舒雅不解地看着他。
浮魁皱了皱眉头,闻了闻周围的气味,道:“有人。”
舒雅皱了皱眉头,也闻了闻,的确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
浮魁立马就飞上天俯视着这片山脚下的平地。
齐黎跟炫炎抬头看到了浮魁。
浮魁也看到了他们。
是他?浮魁心里想着。
“是他!”炫炎叫道。“三爷,是魔王!”
齐黎赶忙就站了起来。
浮魁落了下去。
舒雅问道:“是谁?”
浮魁看了看她,没有作声。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既然他不说,那她就直接去探个究竟。
“等等。”浮魁再一次拦住了她。
“怎么了?”舒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浮魁想了想后,说道:“你还是会跟我一起去东海的,是吗?”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了?你是对我不放心吗?”
浮魁没有说话。
而这个时候齐黎跟炫炎已经跑了过来。
浮魁看到他们的同时微微皱了皱眉头,舒雅见浮魁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就跟齐黎四目相对。
“齐黎?你怎么会在这儿?”舒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问道。
“夫人,我们来接你回去。”炫炎见齐黎迟迟不说话,于是先说了出来。
舒雅皱了皱眉头,道:“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回人间了,我会跟浮魁去东海。”
齐黎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舒雅将头转了过去,对着浮魁道:“我们先上山吧。”
浮魁点了点头,便跟着她一起朝着狐灵山走去。
经过齐黎身旁的时候,齐黎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道:“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舒雅愣了愣,然后转过身对着他说道:“不,我早就原谅你了,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只是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事情,或许我真的不适合留在人间。”
“那也没必要去东海那么远的地方啊。”齐黎说道。
舒雅沉默了一下,道:“我没有亲人了……你知道的。在这个时候浮魁他肯收留我,并且在他的保护下,我想我应该能够过得很好,不用总是担心有大妖怪来杀我。所以跟着他也是好的。他要去东海,我跟着他是应该的。”
齐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舒雅的表情露出了忧伤的神色来。
“可是我……你知道的,我会变成那个样子,对你发脾气,误会你,凶你。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莲花控制了,我……”齐黎急忙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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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舒雅立马说道。“所以我才不怪你了啊。”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还是很爱你。”齐黎脱口而出。
舒雅愣了愣。
“你是我齐黎看上的女人,这辈子都是。因为第一个看到的是你,我此后不可能再看上别的女人了。”
“这只是你现在这么认为的。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同样的,你不可能在今日保证你以后会做的事情。世界这么大,你以后要遇到的女人数不胜数,总会有一个是你爱的。你现在觉得放不下我,是因为你现在可能还对我有着感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慢慢地淡忘我的,一定会的。”舒雅对着他缓缓的说道。
齐黎皱着眉头,像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由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许久他看了看浮魁,淡淡地说道:“是因为他吗?”
“欸?”舒雅像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一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浮魁。
只见浮魁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现在不爱我的原因是因为他吗?”齐黎指着浮魁冷冷地说道。
舒雅眨了眨眼。刚想要否认。浮魁却先开了口道:“你若是条汉子就不要对一个女人这样苦苦哀求,她已经说了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若是强求也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悲哀而已。“
齐黎转过他看着他。浮魁站的笔直,冷冷地跟他对视着。
两人之间瞬间产生了一道电流,让周围的人看着有些恐怖。
舒雅立马就站到了他们两个的中间,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是敌人,不要刀剑相向才好。”
齐黎刚想要说“算了。”炫炎立马就抓住了他的手,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三爷你忘记了吗,你来的时候说过一定要把夫人带回去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齐黎握紧的拳头慢慢地松了下来,他对着炫炎点了点头。
炫炎转过头对着舒雅说道:“夫人,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们吗?你若是去了东海,我们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了面了。”
舒雅看了看他,有些纠结,没有说话。
“跟我回去吧舒雅,奶奶很想念你。大家都很想念你。”齐黎温和地说道。
浮魁烦躁地看了齐黎一眼。若不是碍着舒雅在这里,想必他早就对齐黎动手了。
舒雅想了很久之后,缓缓地说道:“你们回去吧。”
然后转过身对着浮魁道:“我们上去吧。”
浮魁将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跟着她一起朝着狐灵山上走去。
齐黎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
炫炎有些担忧地抬头看了看齐黎。
齐黎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快就放弃的。我们在这里等,一定要等到她愿意跟我们一起回去。”
炫炎愣了愣之后,突然露出了笑颜,对着齐黎坚定地点了点头。
齐黎跟炫炎重新回到了刚刚他们烤猎物的地方,齐黎拿着一块肉大口地吃了起来。想要跟他们耗下去,自己就必须要保存体力跟清醒的头脑。
齐黎一边吃着,一边朝着狐灵山上看过去。
舒雅跟浮魁慢慢地走上了山,她还是一样,先去了大家的坟墓前。那日找的花儿已经凋谢了。浮魁看了之后,道:“我再去采点儿花来吧。”
舒雅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过对着浮魁笑了笑,道:“谢谢你。”
浮魁没有作声,转身朝着另外一座山飞去了。
舒雅顺着狐狸们的坟墓蹲了下来。心里突然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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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会到这里来呢?
舒雅轻轻地将手附上了胸口。
夜慢慢地黑了下来。冬日里的天气就是黑的毫无预兆。浮魁将花采回来之后,跟舒雅一起摆在了每堆坟墓的上面。
然后天就暗下来了。
“我去找些吃的。”浮魁说道。
舒雅见他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好好休息过,于是说道:“还是我去吧。”
浮魁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看她,许久,道:“我说我去就我去。”
舒雅立马就不做声了。浮魁一个人就又朝着另外一座林子里飞了过去。
不想让她去,是因为……不想让她跟那个男人见面。
浮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底下的炫炎跟齐黎生好了火,齐黎对着狐灵山的山顶坐着,他知道舒雅现在就在那里。或许她看到了底下的光之后,也会朝着这边看过来。
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当舒雅不经意地朝着山下看去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光点,知道那就是齐黎所在的地方。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能动摇了,自己已经答应够浮魁要陪他去东海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况且浮魁已经救了她很多次了,她不能这么无情无义让他一个人去东海。
这样想着,她便赶紧收回了看向那个光点的眼光。
她找了一些废柴,也生起了火。
没过多久浮魁就回来了。两人围着火堆坐下一起烤着东西吃。
“你准备在狐灵山住几日?”浮魁一边烤着手里的东西一边问道。
舒雅愣了愣之后,道:“后天就走吧。”
浮魁听到了答案之后,没有说话。
舒雅隔着火光看了看他。浮魁的脸庞棱角分明,即便是在柔和的光下,也能看出他面上的冷漠。
“浮魁……”舒雅突然喊了喊他。
浮魁转过了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从小就是一个人这样到处修炼?”舒雅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大着胆子说了出来。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应该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毕竟一开始她害怕介意,所以都是叫他“魔王”。可是现在已经开始叫他的名字了啊。“浮魁”,连名字一听都觉得很寂寞。
浮魁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冷冷地道了一声:“嗯。”
“你父母呢?”舒雅试探性地问道。
浮魁抬眼看了看她,没有回答。
舒雅立马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没话找话,胡乱问的,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没事。”
“死了。”不料浮魁却冷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冷静到像是念出了两个字而不是说出了两个字一样。
十分平静。
舒雅有些发愣。然后回过神来之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即便是浮魁这样的人,越是冷漠其实越是孤独跟寂寞吧?父母的死一定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他却隐藏不说,正是因为将这种事情藏在心里太久了,自己慢慢地都消化了,所以现在才能这么平静地说出口来吧?
因为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还能有什么更难过的呢?不是么?
舒雅想了想之后,说道:“其实我也是呢。”
浮魁抬眼看了看她。
舒雅继续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刚刚化作人形。跟着父母一起到处修炼。但是却被一个道士给灭了全家。我的母亲因为保护我,丢掉了自己的性命,临死之前对我说让我来狐灵山,这里有人会收留我的,让我一定要活下去修炼成仙之后就没有人能够再伤害我了。我一直记得她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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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想要成仙吗?”浮魁问道。
舒雅摇了摇头,道:“其实一直以来成不成仙我都无所谓。只是生活在狐灵山的日子真的很幸福。这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小狐狸。跟我一样的小狐狸。我们平淡地生活在这里,其实十分美好。但是有一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醒来之后,他们都死了,狐灵山也被烧了,白奶奶拼死,用自己的狐火将我护送了出去,然后自己灰飞烟灭了。”舒雅说着就将头转向了白***那个坟墓。
浮魁听着,没有说话。
这天夜里,狐灵山上跟山下的四个人各自怀着心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炫炎接到鬼九的飞鸽传书。
“三爷,楚府好像有事情了。鬼九送信过来了。”炫炎拿到手中之后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先报告了齐黎。
齐黎转过身赶忙接过他手里的小纸条,打开看了起来。
几十秒之后,齐黎赶忙朝着狐灵山上跑过去。
“怎么了三爷?发生什么事了?”炫炎也跟了上去,不解地喊叫道。
“楚府的确有事了,奶奶……奶奶卧病不起……太后寿辰……都要我跟舒雅立马回去。”齐黎胡乱地说着,不停地朝着山上跑。
舒雅还在睡觉,浮魁已经醒了。他活动了一下胫骨,突然听到了山下的动静。
“这是要硬闯上山了吗?哼,不自量力。”浮魁轻轻地说道。然后朝着舒雅那边看了过去。只见舒雅睡的很沉很安详。
浮魁为了不吵醒她,先朝着山下走去,去会会齐黎了。
齐黎的路被浮魁挡了下来。
“舒雅呢?”齐黎停了下来对着浮魁问道。
浮魁冷冷地说道:“她说了不会跟你回去。你还是回去吧。”
齐黎摇了摇头,道:“请让我跟她把话说完再让她做决定好吗?若是她仍旧不肯跟我回去,那我无话可说,立刻打道回府,从此再也不来打扰她了。”
浮魁冷笑了一下,道:“她昨天说的很清楚。你又何必次次苦苦请求。”
齐黎握紧了拳头。炫炎拉住了他让他不要冲动。对方是魔王,不是市井混混。
齐黎深吸了一口气,道:“还烦请魔王让我们上去见一见舒雅,不管怎么说我都曾是她的夫君。”
“夫君……”浮魁听到了这句话后,心里一阵不爽。对着齐黎说道:“既是如此,我便更加不想放你过去了。若是想见她,就先打过我。”
浮魁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齐黎皱了皱眉头,握紧了拳头。
“三爷,切不可鲁莽行事。”炫炎继续阻止到。
“炫炎,你退下。”齐黎冷冷地说道。然后真的就对着浮魁走了过去。边走边说:“既然这样,看来我必须要拼死一搏了,哪怕是死,我也要再见舒雅一面,最后一次问她是否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是魔界的领主。杀死我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但是我还是要跟你博一回。”
齐黎说完之后,已经站在了离浮魁不过两米外的地方。
浮魁不屑地笑了笑,道:“勇气可嘉。不过仍旧是白逞能罢了。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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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说着就凌空而起,手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光焰,对着底下的齐黎就准备打过去。
“住手!”舒雅突然从后面跑过来,对着他们俩个说道:“你们在做什么?!不要这个样子!”
齐黎看到了舒雅,嘴角一下就弯了上去。
浮魁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朝着舒雅望过去。然后便从空中缓缓地落地。对着舒雅淡淡地说道:“他找死,不怪我。”
舒雅看了看浮魁,又看了看齐黎,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还不走?我不是说了不会跟你回去的吗?”
齐黎看着她说道:“奶奶病危了。”
舒雅眉头一皱,像是没有挺清楚般,问道:“你说什么?”
“奶奶病危了。”齐黎再重复了一遍,然后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舒雅。
舒雅犹豫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地走了过去接过了纸条。
“奶奶因为看不到你病危了。太后八十寿辰就要到了,我们两个必须出席。云逸骗奶奶说我已经找到你了,我们现在在阳明山的山庄里休息。会先去京城参加太后的八十大寿然后再一起回楚府,让奶奶不要太担心我们,好好保重身体。”齐黎平静地说道。
舒雅看着纸条上的字,脸上显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奶奶他们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突然消失的话,你让她老人家怎么接受的了?即便是你要离开,也要回去跟他们好好地道个别吧?”齐黎继续说道。
一旁的浮魁见到这样的情况,眉头深深地皱起。他似乎已经要猜到什么了。
“是啊夫人,且不说老太君,您也要为云逸少爷跟三爷大家想想啊,你现在不仅是自由自在的狐妖舒雅,你还是当朝的坤宁郡主。你若是这么一句话也不说突然就消失了的话,你让三爷跟楚家一家要如何面对皇室的责备?若是皇上不念及旧情太过悲伤,很有可能会将楚家全部的人满门抄斩的。你真的忍心吗?”炫炎也帮着说道。
浮魁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说了一句:“笑话,你们是人,她是妖,你们被不被满门抄斩,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强加给别人,让别人来替你们受罪。”
舒雅皱着眉头显得很纠结的样子。
“魔王说的没有错。可是夫人,他们不是简简单单的人类,他们是跟你相处了那么久的亲人啊!在这些日子里,你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吗?真的就全部都是三爷给你的伤害吗?”炫炎继续说道。
齐黎深情地看着她,仿佛是希望看到她的回心转意。
舒雅纠结的要死。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老太君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这是事实。她就像第二个白奶奶一样的长辈。虽说楚府里有有一些不喜欢她的人,比如徐悦儿跟曾经的何润灵。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喜欢她的。风凉城的百姓们也都是一样的。不得不说自己跟齐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是很开心的。那是一种跟游荡在大自然里不一样的幸福感。
有一种充实而有成就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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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皱了皱眉头,而后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对着齐黎说道:“你容我想一想可好?”
齐黎终于露出了笑颜,对着舒雅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太久了。有的人我们有时间等可是对方已经没有时间等了。”
舒雅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浮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想要勉强舒雅。
舒雅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上了山。
“为什么要这么逼她?你若是不逼她不告诉她这些事,她会过的很开心。”浮魁冷冷地对着齐黎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的在开心?如果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舒雅,离开了楚府之后,一定不会非常开心。”齐黎笃定地对着浮魁说道。
浮魁愣了愣。
是啊,他怎么敢断定舒雅现在是开心的呢?即便她不提起伤心的事情,也不露出不开心的容颜,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开心的了啊。
浮魁看了看齐黎,然后转身朝着舒雅那边走了过去。
舒雅走到白***墓前,然后猛然地咳嗽了几声。
浮魁立马就知道了原因。他赶紧在舒雅的周围布上了一层结界。紧张地说道:“我说这狐灵山不宜待太久,炎火的毒气还很浓,你道行不高,不能长期待下去的。”
舒雅摇了摇头,对着浮魁说道:“没事。”
浮魁没有作声,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舒雅说:“浮魁,我现在心里很乱。”
浮魁愣了愣之后,淡淡地说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舒雅惊讶地看着他。
浮魁耸了耸肩,道:“我认识你不就,自然是没有底下的那个男人对你了解的深刻,但是还是了解你一些的。你刚刚在他面前犹豫了,就说明你心里已经动摇了。”
“对不起浮魁……我是真的想……”舒雅皱着眉头一脸忧伤地看着浮魁。
“真的想跟我去东海?”浮魁接过了她未说完的话,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的,你是真的有过那样的想法。你愿意跟我走,只是觉得我可靠,以及想要摆脱过往,却又无处可去。正好遇上了我,那就跟我同伴而行吧。你不在乎跟着我能不能提升妖力。你只是想要过一个新的生活。”
“原来你都知道……”舒雅轻声说道。
“嗯,我都知道。”浮魁淡淡地说道。可是即便是他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以为他跟她认识的时间毕竟还短,他们一起去了东海之后会慢慢深入了解,她会喜欢他的。他当然也……早已经喜欢上了她。从第一次没有杀她的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爱上她了……
舒雅转过身走到浮魁面前,慢慢地将自己的头靠到浮魁结实的胸膛前。她一脸抱歉的说道:“其实你的心思我都懂。我有想过按照你的心思走。只是楚府的人对我很重要。我到今天才知道,我跟跟齐黎之间并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有太多的其他人了。若是我们分开,没有一个合适的由头,会让很多人都跟着遭殃的……”
“由头只是借口罢了。你终究是放不下他,只是今日才看得如此真切。”浮魁淡淡地说道。心里却疼痛的要紧。
舒雅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浮魁却猛然地抱紧了她。舒雅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就这一次。我不是个会勉强别人的人,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你若是想要回到那个楚府去,那就去吧。”浮魁终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决定。
“浮魁……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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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都是回归到原来的生活罢了。自由自在惯了,突然多出了你这样的一个软肋,其实我也有些不习惯。既然你没有福气做我浮魁的女人,该失落的是你,而不是我。”浮魁冷冷地说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道:“是的,能够与你匹配的女子一定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女子。上天觉得我舒雅不够格,所以让我回风凉城去了,你一定不要难过,这只是它重新给你的一次选择机会,我这样的菜鸟跟你不合适。”
浮魁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抱住她。舒雅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
这一路走来浮魁对她无微不至,甚至救了她三次。浮魁对她的心意,虽然他不表达出来,她也感受的到。只是不想表露出来,继续装傻。没想到浮魁竟然会主动说出来。
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若是没有先遇上齐黎,她定然愿意跟着他一起去东海。
浮魁抱住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舒雅就快要在他怀里睡过去了。但是舒雅不忍心打扰他,今日一别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了。他想要做什么,她就满足他的要求吧。
许久之后,浮魁慢慢地放开了她,道:“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不喜欢离别时候的场景,所以还是让我先走吧。”
舒雅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保重自己。”
浮魁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掉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转身拿出一个鹅卵石样子的东西,对着舒雅说道:“若是有一天你不再爱他了,或者是遇上了什么危机之事一定要我帮忙的,你就对着这个喊我的名字,连续喊上五遍,我就会感应的到的。到时候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一定都会回来你身边。”
舒雅感动至极地接过了那个石头,对着浮魁说道:“真的很……谢谢你……”
浮魁摇了摇头道:“不用。只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跟你无关。”然后便转身朝着东边飞了过去。
“保重自己浮魁!”舒雅对着已经远去的浮魁大声喊道。
浮魁没有转身。
山下的炫炎跟齐黎看到了天上朝着东边飞去的人儿。既欢喜又吃惊。
舒雅到底还是选择了跟他一起回去是吗?
“三爷,你快看,那好像是魔王浮魁,他一个人往东边走了,那么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说夫人选择了我们?”炫炎激动地对着齐黎说道。
齐黎点着头,道:“对,一定是这样的。”说完就赶紧朝着狐灵山上跑上去。
舒雅已经在往下走了。
两人在半山腰上相遇。双方都停住了。
齐黎抑制不住喜悦,对着舒雅说道:“真的很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舒雅摇了摇头,道:“我到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不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关乎那么多人。但是齐黎,我舒雅在生我养我的狐灵山上发誓,若是你再伤我一次,哪怕是天帝替你求情,我也定然不会再回心转意了。”
齐黎点头说道:“我齐黎也在狐灵山上发誓,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弃你。狐灵山的小狐狸们跟白奶奶见证我齐黎的誓言。如有违背,还请责罚。”
炫炎在一旁看得他们又重归于好了,十分高兴。笑着说道:“好了三爷夫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信上说我们三日之后要赶到皇宫,太后的寿辰我们迟到了可不好。”
齐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说的也是。我们赶紧赶路吧。参加完太后的寿辰之后我们好回风凉城见奶奶,奶奶一直在等着你呢。”
舒雅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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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四人一起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了。
三天后,太后八十寿辰,京城一片热闹。特别是皇宫。
舒雅第一次来皇宫,有些被这样奢侈的建筑惊到了。齐黎倒是走的悠闲自在。因为舒雅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再重要了,此生只要有舒雅一人在身边,他便不再奢望其他的什么东西了。唯一祈祷的就是不要让他失去。
想要的都得到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守护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要失去。
齐黎一路上教导了舒雅很多东西。比如皇宫里各种亲戚的称呼,舒雅见到他们要叫什么。以及她在宫里是什么地位,应该注意言谈举止。再就是原先的坤宁公主是个丑八怪。舒雅取而代之之后便变成了一个美女,宫里的人一定会问起这件事,到时候舒雅该怎样回答。反正这三天一刻都没有停。
而舒雅还是跟以前一样听到各种规矩跟禁止要做的事情,脑袋就大。显得很不耐烦地封住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
炫炎跟齐黎微笑地看着她,觉得当初的舒雅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有点儿孩子气,喜欢耍懒。
幸好你没有变。齐黎在心里想到。
在到了京城之后,齐黎跟舒雅进宫了,而炫炎则在附近安顿了下来。他是齐黎的秘密护卫,宫中人心险恶一定要处处提防,不到万不得已,炫炎一定是不能露面的。
齐黎跟舒雅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太后的寝宫门外。
李公公早已经从风凉城赶了回来了。看到齐黎跟舒雅的时候,笑着对他们两个行了礼。舒雅凭借着齐黎一路上跟她说的各种人物的外貌跟称呼以及职位,判定了他就是太后面前的红人,李公公。
于是跟着齐黎一起也对着他点了点头,说了句:“李公公,好久不见。”
李公公果真露出了笑颜,对着舒雅说道:“坤宁郡主还记着奴才呢,奴才真是感动。奴才在宫里听闻郡主遭遇了火灾之后容貌大变,看来果真如此。”
舒雅低着头笑了笑。
李公公转过身去对着里面喊道:“坤宁郡主跟楚三少爷到!”
立马传来了一个和蔼的声音,道:“快进来吧。”
李公公对着他们两个笑着说道:“太后让你们快进去呢。郡主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太后可是天天都唠叨着,就差要亲自去风凉城看你了。太后可是非常疼郡主的呢。”
舒雅低着头笑了笑,道:“我也很想念太后。”
然后就跟着齐黎一起走了进去。
一个身着金色裙袍的华贵老人坐在一张檀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有威严却又不失和蔼。
齐黎握住舒雅的手,一起走上前去,对着老人行了一礼,道:“楚僵月跟坤宁给太后请安。”
舒雅立马也说道:“坤宁给太后请安。”
太后笑着道:“快起来吧。”
齐黎跟舒雅站起了身。
太后对着舒雅做了个手势,笑着说道:“快,快来给哀家看看。”
舒雅笑着慢慢地走了上去。
太后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听闻你遇到了火灾,可把哀家吓死了,但是听说你经历了火灾之后容颜大变,哀家就想你是要经历多大的痛苦才能让整张脸都变了啊。不过今日一见,哀家不得不说,变得好,变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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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着对着太后说道:“谢谢太后关心,坤宁十分想念太后。一直想要回宫来探望太后,可是都没有一个好的时机跟好的由头。这次终于熬到了太后八十大寿,便赶紧赶来了。”
太后笑着点着头道:“好,好,好。哀家知道你一直就是个孝顺的孩子。”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底下的齐黎说道:“僵月,你也上来。”
“是,太后。”齐黎恭敬地走了上去。
太后在隔近看到了他的脸之后,有几秒钟呆愣了一下。
“这……像……太像了……”太后不自觉地看着齐黎的脸庞说道。
齐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不知太后说僵月像什么?”
太后立马就回过了神,尴尬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哀家只是想问你,跟坤宁成亲之后,你可有好好地待她?”
齐黎笑了笑,道:“怕是不能再好了。坤宁就是僵月的命根子。她受一点儿伤,僵月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齐黎说完就对着舒雅笑了笑。舒雅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齐黎真会演,而且……真肉麻……
不过心里听得这话,却是很高兴的。舒雅不自觉地笑了笑。
“哈哈哈哈,这样最好,最好!哈哈,看到你夫妻二人如此相爱的模样,对坤宁,哀家也就放心了。看来皇上的这段婚姻,撮合的好,好啊!”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舒雅也附和地笑着。
时间快要到了,舒雅跟齐黎先去宴会的地方跟其他的官员一起等着。太后还要盛装打扮再出席。
舒雅不禁感叹道:“已经穿成那个样子了,还要盛装出席,真的不知道真正的盛装出席是个什么样子呢?”
齐黎笑了笑,道:“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在齐黎跟舒雅等候太后的期间,不断有各路官员跟皇室子弟来问好。出于礼节,齐黎跟舒雅也要去向官位比他们大的人问好。
大家看到曾经丑陋的坤宁郡主现在变得如此美丽,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碍于朝堂之上,对方是一国之郡主,也就不好在当下做些什么评论。
倒是十二公主齐湘,听闻太后八十大寿之时会邀请风凉城的楚家三少爷,近一个月内她每天都是心情愉悦的,只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齐黎了。
今天终于来了,她一大早就起来精心打扮,仿佛今日的女主角并不是太后而是她一样。齐湘是最先来到大堂之上的一拨人之中的一个,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希望能够早些见到齐黎罢了。
怎料齐黎跟舒雅进宫之后并不是先去大堂,而是先去觐见了太后。齐湘在大堂满心欢喜地等着,当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进来之后,都没有见到自己思慕的那个人,齐湘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开始怀疑起来是否真的已经来了。
她开始有些焦躁,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日夜想念的那张脸。
齐黎跟舒雅两个人从大堂门口走了进来。男子依旧是那样英俊,轮廓分明的脸庞加上挺拔消瘦的身躯,走在人群中依旧是那么的耀眼。齐湘这么久的焦躁一下子就抛制到了九霄云外,看着齐黎的脸庞露出了笑容。
正当她准备笑着跑过去的时候,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齐湘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一瞬间凝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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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齐湘的眼睛望过去,只见齐黎正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妻子,仿佛是在跟着她说些什么。妻子容貌惊人,嘴角微抿,勾起了些微的弧度。
齐黎笑了笑之后,然后伸手将妻子鬓角的凌乱发丝轻轻地挽入耳后。
已经多就没有这样了?他跟舒雅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携手出线在某一个活动或者场面里,他负责与人交谈,她负责笑颜温婉?
那个在家中不管有多么野蛮孩子气的妻子,只要跟着他走到了正式的场合里,立刻就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像个真正的贤惠妻子,温婉淡雅。
舒雅抬头看着齐黎,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道了一句:“你嘱咐的我都知道了,不要担心。”
齐黎勾了勾嘴角,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继续朝着前面走。
舒雅重新换上了温婉的笑容。
刚刚齐黎是在交代她等会儿若是有人来跟她搭讪,或者是闲聊,她要首先能够准确的判断出对方是谁,然后再怎样敷衍对方的闲聊。
一阵子交代之后,舒雅终于因为他的担忧而忍不住笑了。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放心吧,一切都会没事的。你嘱咐的我都知道了,不要担心。”
齐黎愣了愣之后,对着她笑了,只道:“我并不是担心他们怎么想,我只是不想要节外生枝,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不能再让这些外人给拆散了。”
舒雅也没有想到一向沉着的齐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自己这次的出走真的是把他折磨坏了。
舒雅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有蜂蜜淌过一样十分温暖。这样的感觉也是许久都没有过的了。
齐湘看着他们两个亲亲我我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眉头深深地蹙起。
一旁的侍女看着齐湘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有些担忧地问道:“十二公主,您没事儿吧?”
齐湘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步一步朝着大堂的正中央走来的那对燕尔,拳头狠狠地握紧,指节泛白。
齐湘浑身都在颤抖,眼里的神色慢慢变得有些可怕。
然而齐黎跟舒雅却俨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个有些任性并且现在对他们带有强烈的敌意的十二公主。
他们一走到大堂中央,就开始对着身边的人打招呼,也有很多人来跟他们打招呼,一时间他们的周围就围起了很多的人,更加注意不到一旁的齐湘了。
齐黎浑身颤抖着,呼吸有些急促。然后她重重地朝着地下一跺脚,转身便朝着后宫跑去了。
贴身婢女看到公主突然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惊吓,赶忙就追了上去,不停地喊着:“十二公主,十二公主!您怎么了?”
大堂这个时候很吵闹,齐黎这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丫鬟的叫喊声,但是听觉敏锐的舒雅却听到了。
十二公主?
是那个在梦萧城的那个人吗?
对啊,其实在这个陌生的宫里,自己其实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呢。
舒雅温婉地笑着,倚在齐黎身边,对着各色的人儿笑着,没有说话。
齐湘皱着眉头,在后宫里不停地跑着。完全不顾身后拼命追上了的侍女的喊叫。
哼,枉她今日还打扮的这么漂亮。对方居然一眼都没有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狐狸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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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越想心里就越气,一心只在齐黎身上,眼中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以至于她下一秒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啊!”齐湘条件反射般地叫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可把你撞疼了?”
在拐角处正好走过来一个不过二十的男子,眉目清秀的要紧,浑身散发出一股书生的气质。
齐湘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脑袋,抬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
怎么没在宫里见过?
“你是谁?”齐湘没好气地说道。
“在下是新一届的文状元苏毅。来参加太后的八十大寿庆典。在找茅房的过程中在这宫里迷了路,不小心撞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要生气。”苏毅彬彬有礼地说道。
齐湘白了他一眼,心知并不是他撞上自己的,是自己跑得太快而撞上的,不怪他。于是她便没有说些什么,便准备走掉了。
“姑娘。”没想到对方却叫住了她。
姑娘?哼,看来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齐湘站住了,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着:“有什么事?有事情就快说,我很忙的。”
虽然她闲的很,但是却也不想要跟无谓的人浪费时间。
虽说眼前的这个男子有几分姿色,但与楚僵月相比却是不能及的。况且他身上的儒学书生的气质也不是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的十二公主齐湘的菜。
她根本没有想过日后会跟他有什么纠缠。
苏毅恭敬地说道:“在下在这里迷了路,真是不好意思,不知姑娘能否告诉在下要如何去大堂。”
齐湘显然已经受不了了他文邹邹的语调。只想赶快打发他,于是便随口说道:“就前面左转右转再左转就到了。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要再叫我了。”
于是齐湘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苏毅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慢慢走远了的女子。不知为何,自己没有得罪她,但是却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股火药味儿。
真是奇怪啊……
但是当下也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苏毅摇了摇头后便照着齐湘说的什么左转右转再左转走去了。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在大喊:“十二公主!你等等奴婢啊!公主!……”
然后一个丫鬟就从苏毅的旁边跑了过去。
十二公主?苏毅有些疑惑地转头朝着丫鬟跑过去的那个方向看了看。
难道刚刚那个人是十二公主?苏毅仔细地想了想,发现齐湘的穿着打扮的确是像一个大家的女子。
难道刚刚自己撞了公主?可是她却没有生气,也没有计较!
苏毅一下子就对刚刚的那个女子好感倍增。
看来都说帝王家的儿女都是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可是这个十二公主倒不是那个样子嘛……
苏毅想着笑了一笑,然后便朝着大堂走去了。
齐湘一脚就踢开了自己的闺房大门。六皇子齐允月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六哥?”齐湘刚刚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在看到六皇子的瞬间便收敛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然后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还是喜欢这样,老是不经过我允许就进入我的闺房。就算是亲兄妹你也应该在经过我的同意之下再进去的好嘛!”
齐湘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朝着六皇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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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悠闲地坐在茶凳上喝着热茶,淡淡地说道:“谁让你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在这房里叫了你好几声才发现没人。进来等你也已经多时了,你一大早究竟去哪儿了?”
六皇子齐允月跟十二公主齐湘是同一母亲所生。在这个兄弟姐妹众多的皇宫里,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自然是要亲近一些。因而六皇子跟齐湘也走的近一些。
可是齐湘却没有回答六皇子的话,只是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然后径自拿过桌上的杯子跟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喝。
齐允月看着齐湘有些奇怪。便将手里的被子放了下来,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说出来,哥哥我替你出头去。”
虽说齐允月平日里飞扬跋扈,但是对着这个唯一的亲生妹妹却还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好的。
齐湘拂了拂手,道:“不用了,这事儿你帮不了我。”
齐允月有些疑惑地看着齐湘。到底是什么事儿连他这个皇子也帮不了的?
这个时候齐允月突然注意到了齐湘今日里与往常有些不同。
齐允月打量了她良久,突然就裂开嘴笑了。
原来如此啊。
今日的齐湘打扮的比往常不知道要漂亮多少。而且一向素颜的她竟然画起了浓妆。往日里清纯的小姑娘,今日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个妩媚的少女。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齐允月笑着说道。
齐湘白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你就只知道天天跟着大哥他们玩儿,哪儿懂我呀。”
“哈哈,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了?”齐允月笑着问道。
这样子可不是件坏事,要知道自从齐湘从无烟城回来跟那个楚僵月分开之后,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仿佛失去了生气一样,看的他这个做哥哥的心里直心疼。而今终于又看到那个充满生气的妹妹了,虽然她此刻是皱着眉头嘟着嘴的,但是这样的神色也比终日发呆不说话好了。
齐湘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他。
齐允月一下子就笑了。“哈哈哈,看来我猜的没错。说到底你去年就过了及荆之年,也该嫁人了。父皇这些日子也正在为你寻觅夫君呢,想必就快要出结果了。”
“什么?”齐湘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一样,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哥哥,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你说……父皇在为我选夫君?”
“是啊。你若是先告诉我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公子或者王爷,我可以去跟父皇说说,圆你一个嫁个心上人的梦想。”齐允月笑着说道。
齐湘先是眼睛闪了一闪,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算了……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有妻室了,父皇断断不是将我嫁给他的,只能我自己去要求了。但是……我怕这事儿很难成。”齐湘淡淡地说道。
“有妻室了?”齐允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她看上的男人都是有妻室的男人?她是喜欢那种成熟的男性吗?
“说吧,究竟是谁,即便是有妻室了,凭你小公主的身份也能将对方的原配挤掉,你做大房,只是这终究是有些不好的,你堂堂十二公主怎么能跟其他的女人共享一个夫君?”齐允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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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还是可以做正室的,毕竟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公主呀!我要是想嫁给他,谁也拦不住我!楚僵月是我的,才不会让个那个狐狸精!”齐湘愤愤地说道,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这话一出,齐允月握着被子的手却是重重的抖了一抖。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喜欢的人还是楚僵月?”
楚僵月跟他们是什么关系,齐允月自然是明了的。况且那楚僵月狼子野心,若是恢复了皇子的身份一定会跟他们一起争夺皇位。父皇一直忘不了这个流浪在外的儿子,这个他们几个兄弟都是知道的,因此他们才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楚僵月,不,应该是齐黎。九皇子。本来应该不存在的第九个皇子!
“不行!你不能喜欢他!”几乎是一瞬间,齐允月脱口而出这句话。
且不说你跟他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就算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断断是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跟那个人在一起的。
“为什么?”仿佛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哥哥这样说,齐湘着急地问道。
“你在无烟城的时候就阻止了我,现在你还要阻止吗?在无烟城的时候,你阻止我爱他,我以为是因为你觉得我任性,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楚僵月,况且楚僵月有妻室,你不希望我跟其他的女人共事一夫。可是而今你看到了,过了这么久,我还是只喜欢他一个人,我对他的爱是认真的。你刚刚自己也说了,我是公主我怕什么,纵使是跟别人共事一夫,我也能坐上正房,不会丢了皇室的面子。”齐湘反驳道。
齐允月有些生气了,他虽知道这个妹妹有些任性,但也不知道她竟然固执到这种地步。他将手中的被子朝着桌子上重重一放,对着齐湘说道:“反正你就是不能跟他在一起,父皇也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的,湘儿,为了你好,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
齐允月说完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刚刚踏出去一只脚,他就转过头对着齐湘的背影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原本想要跟你一起去跟皇奶奶请安,可是现在看着这个样子,那个楚僵月在你的心里显然是比皇奶奶重要了,女人都是一样,遇到所谓的爱情就傻了,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也没有停留一步,朝着大堂那边走过去了。
楚僵月……也来参加太后的八十大寿了么?或许太后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坤宁吧?然后坤宁就跟楚僵月一起去了?太后见到楚僵月会是什么表情呢?会发现他身上流着自己儿子的血吗?
齐允月脑海里想着这些事。况且那个坤宁……不是说她是妖怪么,上次季流云的事情,虽然没有能百分之百确认,但是她是妖怪这个猜测也应正了百分之七十了。
齐允月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可怕的光芒,然后他改变了前行的放心,朝着太子府邸走过去。
不管怎样要先跟大哥说一说,齐黎回宫,必然是先对他的这个太子之位产生威胁。
“你是说这次楚僵月也来了?”大皇子震惊地问道。
“是啊,毕竟他跟坤宁已经成了亲,我们应该想到今日他会来才对,为什么我们把这个给疏忽了呢?”六皇子皱着眉头有些沉不住气了。
大皇子摇了摇头,道:“我以为他至少会避嫌,坤宁曾经是个什么样子,你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今变成了这番模样,说她不是妖怪连我都不相信。况且季流云的死更加应证了这个坤宁就是妖。可是他却还敢光明正大地将她带到京城来了!看了他此行不简单啊,居然冒着坤宁被拆穿的危险也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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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眉头深深地蹙起,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详的事情似的。
六皇子想了想之后,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狭隘的光芒。他嘴角勾了一下,对着大皇子说道:“大哥,既然如此,他硬是要闯入我们的势力范围,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在这里就解决掉他,让他又来无回!”
大皇子怔了怔,仿佛是在仔细地考虑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许久,他转过头对着六皇子说道:“不,现在不要操之过急。皇***大寿期间,我们若是弄出了人命,父皇一定会大怒的。并且因为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彻查这件事,那样的话,我们只怕会是惹祸上身。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原地不动,看楚僵月他出什么牌。暗处里的人永远是有优势的,我们要保持在暗中不动,让他先出招。”
六皇子听了之后,觉得大皇子说的好像有理,于是点了点头,但是眼里依旧有不甘心。因为他知道齐湘那个丫头还对他念念不忘,要斩断她的念头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楚僵月死掉。
所以他越早死越好!
“若是他真的想跟你我们争皇位……”大皇子的眼神突然间就充满了杀气,“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六皇子有些愣愣地看着大皇子。这么多年来,看似温和的大哥其实是个极其有心计且十分残忍的人。比他们这些看起来是纨绔子弟的皇子要可怕的多,但是……六皇子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
不管他是怎样的人他都会追随着他。他不会同他去争什么王位。反正他成了万人之上,自己也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他不计较那个位置。
因为……因为八岁那年的失足,是大哥冒死将他从湖里背上来的啊……若不是他,自己现在早就是亡魂了。
所以这个世上唯有他想要的东西,自己不想要去争,包括那个人人都想要坐上的皇位。
只要他有意,自己就不会去要。
舒雅跟齐黎在人群中等了很久。齐黎心知身边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笑着的人其实心里都在对舒雅的那个留言感到奇怪。
他们在看到舒雅之后还是感到怀疑的。以往丑陋的坤宁公主居然变成了当下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说她不是狐妖,当真是没有几个人信了。
但是……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再也不想要放下舒雅的手了。他再也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离开他了!
齐黎不自觉地紧紧握紧了舒雅自然垂下的手。
舒雅奇怪地抬起头看了看他,齐黎没有看他,只是手中不停握紧的温度透过指尖对着她的身体传过来。
这是他的温度。舒雅嘴角勾了勾,然后跟他……十指相扣。
齐黎,希望我的这次决定是正确的,你真的真的……不要负我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大皇子跟六皇子也到了。
原本跟齐黎在攀谈的一些王公贵族一见大人物来了,都转头跟上前请安去了。
纵使舒雅是郡主,而且深得皇上跟太后的喜爱,但是跟皇子公主相比地位还是有些悬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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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看着这些攀龙附凤之人,倒也不生气。他本来就被他们缠的有些烦了,当下不来烦他,他也落的轻松。
他牵起了舒雅,朝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在生气的十二公主齐湘也来了。她一来就一脸不爽地看着齐黎跟舒雅紧牵在一起的手,心里更加不爽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生气对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得到齐黎的方法。
齐湘想到这儿,心里差不多好受了一点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眼不见为净。反正你们也恩爱不了多久了。齐湘心里想到。
这个时候一直在人群中沉默的苏毅看到了齐湘。苏毅刚刚上任,很多人都还不认识,当下见到了齐湘,也不管她的身份了,赶忙笑着走上前,对着齐湘说道:“是你!”
齐湘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了苏毅一眼。
原来是这个心上人的文状元啊。
齐湘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地浮现起了这个印象。
倒是旁边的侍女看到这个男子对着公主这么没有礼貌,立刻说了一句:“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对着公主不行礼?!”
苏毅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但是心里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原来这个女子真的就是公主。
苏毅赶忙对着齐湘行了一礼,道:“公主息怒,苏毅刚刚上任,还不认识王公贵族们,一时间没有确认公主的身份,疏忽了礼仪,还望公主不要介意才好。”
齐湘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然后转过头对着自己的丫头说道:“你那么大惊小怪干嘛?”
苏毅站直腰板之后,对着齐湘笑了一笑。
齐湘回了一个笑容作为礼貌。然后便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苏毅的笑僵在了原地。看来这个公主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呀……苏毅无奈地将笑容收了回来。
“皇上驾到!”就在大家聊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响亮的声音报告道。
一时间大堂里的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皇上吉祥!”待皇帝坐上了自己的龙椅之后,全堂的人大家都跪了下来对着上面那个穿着金黄色龙服的人喊道。
“众爱卿平身。”皇上对着身下的人一拂袖子,和蔼地说道。
“谢皇上!”得到了天子的允许,大家这才纷纷站直了起来。
齐黎跟舒雅也跟大家一样站了起来,但是在目光触及到龙椅上的那个人之后,齐黎的表情一直都是有些奇怪的。
仿佛比平日里更加冷漠了。
舒雅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变化,心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将手附在他的手上。
齐黎低头看了看她,舒雅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齐黎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就是眼前龙椅上的那个人,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就丢弃了他,近二十年来他虽然依旧养尊处优,生活在楚府里无忧无虑,但是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想到自己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间断的遭到各路的暗杀,想到那种孤独的日子,他就无法原谅椅子上那个笑容可掬的老者。
没错,在齐黎的眼里,他并不是一国之君,而只是一个老者。和平常人家一样,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的老者。
齐黎皱了皱眉头再也不想要看过去。于是将头转向了别处。
是的,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皇帝只有十二个子女。八个儿子,四个女儿。最小的皇子是八皇子,而不是……九皇子。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当今圣上的第九个儿子,齐黎,九皇子。他不姓楚,他姓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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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坐下来便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地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这样隐晦的动作虽然一般人可能没有注意,但是心计幽深,敏感的大皇子却一眼就看出了皇帝是在寻找自己的九儿子。这个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的孩子!
手指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大皇子的指节泛白。但是同时心里也隐隐地有了一个决定。
没错,只要他敢认齐黎,只要他想把自己的皇位让给齐黎,那么他一定要除去这个绊脚石,不惜一切代价!
“听闻新婚之后就不幸经历了火灾的坤宁郡主也来了?人在哪儿呢?快过来让朕瞧瞧。”皇帝似乎许久都没有见到齐黎,不禁问起了坤宁。
大皇子全身又是一抖。
就在这个时候,退到一个角落里的齐黎跟舒雅慢慢地走了出来。
舒雅微笑着朝着龙椅上的那个人走去。这种场面她根本就不怕,齐黎真的是白担心了。他不知道,一个连生死都可以不要的人,什么事情都不能使她害怕了。
舒雅不畏惧死亡。除了齐黎,这世上想必已经没有事情能够伤害的了她了。所以无畏无惧的人,即便是见到了人间的天子,她也全然不紧张。
“坤宁拜见皇上。”一举一动都是齐黎在路上教过她的,她的悟性很好,基本上只要看到一遍就能学会。
皇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足以倾城的女子。说道:“你真是坤宁?”
坤宁笑了笑,道:“皇上不认识坤宁了么?坤宁身为郡主从小受到皇上的宠爱,所受礼法不输于公主,坤宁一直敬爱皇上,多谢皇上多年来对坤宁的爱护与照顾。”
舒雅笑着说了些客套的话,当然,这些也是齐黎教她的。
就算齐黎不教她,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齐黎的亲生父亲,是自己的公公,她也不能对他无礼。
皇上愣了愣,然后笑了,道:“哈哈哈哈,果然是朕的坤宁。温文尔雅讨朕喜欢的坤宁!你嫁到楚府去过的可还好?”
“回皇上,坤宁过的非常好,除了新婚的那场大火毁了坤宁的容貌,让坤宁度过了一段痛苦的日子后,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了,我的夫君对我非常好,我也很爱他,坤宁真的很感谢皇上赐予坤宁的这场婚姻。”
舒雅有礼地说着。
皇上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似是不经意地将目光放到了齐黎身上。
齐黎却也不躲不避,直视他的目光,但是却没有对他行李。
皇上怔怔地看着齐黎。他能从齐黎的眼里看出他对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想到这里,自己心里顿时就一阵心酸。
大皇子看到齐黎跟皇上之间眼神的交流,心里十分气愤,于是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说了一句:“大胆楚僵月,竟然敢如此无礼地对着皇上看。你别以为自己娶了坤宁郡主就能对皇上不敬了!”
齐黎皱了皱眉头对着大皇子看了一眼,心想他这就沉不住气了么?哼,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他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么?
但是眼下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确实不好将自己对于龙椅上的那个人的怨恨表达的那么明显。
于是齐黎紧皱的眉头松开了来,对着大皇子以别人察觉不到的弧度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对着皇上行了一个礼,道:“僵月失礼了还望皇上怪罪。只是僵月近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龙颜,不免有些震惊,一时间竟忘了行礼,求皇上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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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里一动,这个孩子……果然是在埋怨他!“近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龙颜。”他是在向他暗示,是在向他暗示自己这二十年来对他的埋怨啊!
皇上微微地吸了一口气,对着齐黎笑了一笑,道:“你是坤宁的夫君,朕怎么会怪罪你呢。快起身吧,是大皇子言重了。”
到底是一国之主,哪怕心里已经波涛汹涌,皇上的表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齐黎对着皇上点了点头,然后就站起来了。
齐黎有些得意地朝着大皇子那边看过去,只见大皇子整张脸都是铁青的。
“大哥。”六皇子终于发现了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全身都在以别人察觉不到的弧度颤抖着,若不是自己跟他离得近,这么微小的动作,自己可能也看不到。
但是他在无意间看到齐黎的眼神的时候,再回过头来看大皇子的时候,请清楚楚地看到他全身都在颤抖。
大皇子对着六皇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转身站直身子也充满敌意地看了齐黎一眼,便将目光转了过去,再也没有理会了。
齐黎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舒雅转过头看了看他,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牵起了他的手。齐黎低着头对她笑了一笑。
台上的皇帝看到两人无比恩爱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很开心。
真像啊……齐黎看坤宁的那个表情……真像当年自己看他母亲的时候啊……
皇帝在心里不禁唏嘘了一阵。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太后驾到!”
全场再一次静了一下,连皇上也站起了身。
“太后吉祥!”全场的人大家对着太后行了一礼。
皇上也对着太后行了一礼,道:“皇额娘吉祥。”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大家说了一句:“都起来吧,今儿个是个高兴的日子,可不要拘谨了。大家都入座吧。”
然后她又对着面前的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道:“我们也入座吧。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是,皇额娘。”皇上恭敬地回答着,然后跟太后一起坐上了事先就已经准备还了的桌子后面。满桌的珍稀菜肴。
舒雅跟齐黎也跟随着大家一起坐在了大堂两旁原先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菜桌后面。
这样的桌子一张后面能坐两个人,桌子与桌子间的距离只能容一个人走过。
齐湘见齐黎跟舒雅坐下了,赶忙就走到齐黎身边的那个位子上坐了下来。
“十二公主?”旁边一个男子惊讶的声音,但是却不是齐黎的。
齐湘有些奇怪地转头看了看,只见苏毅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要知道这同坐一张桌子的人要么就是夫妻要么就是亲戚要么就是友好的朋友。
而齐湘跟苏毅见面才一天,什么都算不上。况且两人身份阶级也差了一大截,他们却仿佛像是天注定一样地坐在了一起。
齐湘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怎么又碰上了这个书呆子。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显然是不想要离开齐黎的身旁的了,又不好意思让书呆子坐的离自己远一点,怎么说人家也是现阶段的文状元呢,将来的仕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啊。
于是齐湘干脆将错就错,对着苏毅笑了笑,道:“我坐这里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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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愣了愣,不自觉地道了句:“欸?”几秒过后,等自己反应过来了之后,立马就连连点头道:“当然可以,公主殿下不嫌弃愿意跟苏毅同坐一桌,苏毅受宠若惊。”
齐湘撇撇嘴,她才不喜欢这种满是奉承的话呢,于是没有理他,只偷偷地把头瞥了过去,看了齐黎一眼。
齐黎跟舒雅显然也是看到了她的,舒雅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但是对于在无烟城的事情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于是看了看她,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齐黎一直以来就对齐湘没有偏见的,相反的他很喜欢这个妹妹。于是对着她温和地笑了一笑。
齐湘看到齐黎对着自己笑了,刚刚一切的不爽与猜测都抛掷了九霄云外,她也对着齐黎笑了一下,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晴空万里。
这个时候皇上追随着齐黎的身影也注意到了齐黎身边的这个十二公主,毕竟是最小的女儿,十二公主还是深得皇上的喜爱的。
看到自己的孩子终于有一个是亲近齐黎的了,皇帝自然是很高兴的。于是开口说道:“怎么,湘儿,你怎么坐那儿去了?”
语气里毫无责备的意思。
齐湘愣了愣,然后眼睛里的灵光一闪,对着皇帝笑了笑,道:“父皇,听闻这个坤宁姐姐经历了一场大火之后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湘儿好奇,于是就想跟她坐的近些。再加上身边的这位新晋的文状元,满身的书生气质实属难得,湘儿跟他们坐的近些,也好沾染一下书生气呀。”
苏毅一听齐湘提起了自己,赶忙就低下头去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皇帝听了大笑了起来,道:“谁不知道你贪玩儿任性,不爱念书。如今倒肯跟读书人为伍了,有进步,有进步啊,哈哈!看来这新晋的状元苏毅可真是有感染力啊!好!好!”
齐湘很官方地笑着。苏毅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对着皇帝再一次地行了一礼,道:“皇上夸奖了,苏毅只是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浑身书生味儿的男子,显然是很少出来跟大官们打交道,不由得在心里肯定了一下。
齐湘看出了苏毅的紧张,便凑到他的身旁轻声地说道:“你看,都是因为我你才有了个抛头露面的机会,今日过后,肯定有很多大官来巴结你呢。你得做出个状元的样子,别这么畏畏缩缩的。”
“谢……谢公主。”苏毅立马就转头对着齐湘行了一个礼。
齐湘无奈地抖了抖嘴角,看来这人真是死板。于是白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过头去看齐黎去了。
齐黎倒也不避不闪,大方地给了她一个微笑。
齐湘心花怒放。
他们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此刻陪在太后身边的一个女人正向他们投出恶毒的眼神。
坐在太后身旁的皇后在见到齐黎的时候,浑身猛地震颤了一下。是的,想必大家都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楚家三少爷楚僵月有着跟皇上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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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齐黎。她不是不知道。当年那个差点儿夺去了她一切的卑贱女人跟自己丈夫生出的儿子。黎绣。齐黎母亲的名字。在他生下后,皇上竟跟寻常百姓家里的父亲一样以自己的姓跟那个女人的姓一起组成了他们孩子的名字。唯一一个跟其他的皇子不同的名字。
她恨啊!为什么一个卑贱的婢女能享受到皇上那么不留余地的爱。在她想尽办法终于制那个女人于死地的时候,皇上毅然决然地将他们的孩子送出了宫。
呵呵,是怕自己还他们的孩子吗?
任何人都知道,当今皇上跟皇后的婚姻政治大于爱情太多太多。她是首席将军的独女。皇帝刚登位时,统治不稳,娶了她之后,无疑是握住了她父亲手里的兵权。这给当时很多想篡位的人一记棒子。战无不胜的首席将军在皇上的身后,谁敢乱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便皇上知道自己是杀害了自己钟爱的女子,也只能是悲痛一阵子,而不能拿她怎么样。
男人就是这样,无论有多爱一个女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前途,还是会选择仕途的,就连一国之君也不例外。
那么,二十年前她有能力杀了那个女人,二十年后……只要那个孽种敢威胁到自己皇儿的帝王之王,那么她一定就有能力让他去见他的母亲!
皇后的手指深深地锲入进自己的皮肤,一点儿也不觉得疼痛。
比起心里的疼痛,这点儿算什么呢!
即便是政治婚姻,她也还是爱着龙椅上的那个人的,跟其他妃嫔不一样,她是真正想要跟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的,奈何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她,从来就没有过!
所以杀了那个女人也不能全怪她,哪怕他对她好一点儿,看到她多一点儿,她也不至于会去杀人,进而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她原本也是将军府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开朗好动,骨子里就有一股英气,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心计高深,都是他!龙椅上的那个人,是他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娶了她,却又不爱她,生生地让她像是守活寡一样地度过了二十年!她原本以为咽下这口气,只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好就可以了,却没想到如今又遇到了当年那个贱人留下的儿子!
眉目当中竟是这么像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个贱人的儿子长得这么像他?
一场奢侈华丽的宴会就这样开始了。美丽的舞女,丰富的食品,各种平日里没有打交道的同僚……种种的一切都提不起齐黎的兴趣。他只是偶尔温和地低下头看看身边的舒雅,见她看到那些食物那些舞姿无比开心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就高兴了。
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留意的,是皇座上的那个人,以及……底下的那些处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兄弟们。
更有……当年害死自己母亲的皇后。
他看这些人的眼光是充满敌意的,锐利的目光完全不似在舒雅身边时的温和。
齐湘一直不经意地瞄着齐黎,这场宴会里仿佛除了齐黎其他的都跟她没有关系般。而在她一直瞄着齐黎的同时,却没有想到身旁也有一个人一直不经意地瞥着她。
正当苏毅举起酒杯想要敬她一杯酒,感谢她在后宫里的时候为自己指了路,后来又在皇上面前提到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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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没有注意到苏毅,齐湘鼓起勇气走到齐黎身边,对着他道:“楚三爷,无烟城一别就没有再见了,今日重逢,能否跟齐湘喝一杯酒?”
齐黎抬眼看到是齐湘,百年笑了笑,道:“可以。公主殿下垂青,僵月又怎么敢说不呢?”然后便拿起旁边的酒杯,对着齐湘示意了一下,仰头就全部喝掉了。
舒雅见齐黎对这个女子这么友好,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有些不开心。
齐湘见他这么爽快,心情大好。便也将手中的酒全部喝完。喝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舒雅得意地看了看。然后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舒雅虽然是妖,但也是个女人,她绝对不会看不出来齐湘那个眼神的意思。
是的,她喜欢齐黎。并且把自己当成了情敌。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齐黎好像对她印象很好。
舒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齐黎转过头后看到舒雅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轻声道:“怎么了?莫不是因为我跟湘儿喝了杯酒你就吃醋了?”
真可恶,居然一猜就对了。
舒雅嘟了嘟嘴,道:“湘儿?你很喜欢她嘛,叫的这么亲热。”
齐黎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给逗乐了。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我的夫人啊,我该怎么说你呢,若是我对其他的女子有半分友好,你吃醋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但是湘儿是我亲妹妹啊,你跟她吃醋?况且她还是个小丫头。”
舒雅一听,恍若大悟,是啊!齐湘是齐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他们俩总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吧?即便是齐湘现在不知道齐黎是自己的哥哥,对他有些好感,可是齐黎也断然是不会跟她发展成为那种关系的,想到这里,舒雅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又不愿意显露出自己刚刚的确是在吃醋的事实,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假情假意地说道:“什么啊,谁说我刚刚吃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齐黎弯了弯嘴角,道:“你刚刚皱眉头的样子,跟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吃醋的表现。”
“皱眉头是因为我吃撑了。”舒雅说着就拿了一个桂花糕往嘴里一塞,然后继续模模糊糊地说道:“至于说话的语气嘛……哎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语气嘛,你怎么突然就听出我在吃醋了?”
齐黎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她打死不肯认账,那他也不想拆她的台,相反的,齐黎觉得舒雅这个样子还比较可爱。
相比于温柔的妻子,他觉得舒雅天真无赖的性格更像她本人,她越是这样,齐黎就越觉得她其实是开心的。
果真舒雅嘴角瞥了一瞥,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了。
旁边原本高兴着的齐湘,不经意地转过头一眼看到齐黎正凝神看着舒雅淡笑的样子,心中顿时又冒出了火气。她眉头一皱,将手里的酒杯就重重地往桌上一甩。
一旁的苏毅全然看到了她的做法,有些被吓着了。
但是他把齐湘去敬楚僵月酒的一幕全部都收在眼底了。
苏毅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问出来,于是他凑到齐湘跟前,轻声地说道:“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喜欢那个坤宁郡主的夫君?”
齐湘猛然回头严肃地瞪着他。
苏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忙不停地行礼道歉,道:“十二公主息怒,十二公主息怒,苏毅并非有意冒犯,十二公主完全没有必要回答苏毅的这个问题,只求您别恼怒,息怒息怒!”
也不知道苏毅说了多少个“息怒”,齐湘突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对,我就是喜欢他。”
苏毅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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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想了想之后笑着凑到苏毅的跟前说道:“你看他是不是很英俊?而且很有男子的气质,你有没有这样觉得?”
苏毅仔细地看了看齐黎,发现他的确是一身正气,而且很有气质,仿佛就是皇族的气质一样。
但是这个想法立马就退了下去,他没有太过在意。只是低着头对着齐湘说道:“十二公主说的是,他的确很英俊而且看的出来一身正气,是个少见的男子。”
齐湘听到连这个书呆子都夸赞了齐黎,心里就更加高兴了。她抿着嘴笑着给了苏毅一个友好的脸色,道:“你这句话我爱听,毕竟是本公主看上的人,肯定得与众不同些。”
“只可惜……”苏毅看着齐黎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齐湘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她转过头对着苏毅说道:“只可惜什么?难道你认为本公主配不上他不成?”
“哦,不不不不不。”苏毅赶忙解释道:“苏毅绝得不是这个意思,苏毅是说这么好的人儿,只可惜已经娶了坤宁郡主了。坤宁郡主跟公主虽然身份差一些,但是也算是一个皇亲国戚,看来楚三少爷是无福享受公主对他的爱了。”
苏毅刚刚出来,没什么心计,只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并不知道这样子说有多么的有位尊卑。
年轻人总是懵懂跟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是么,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因为不知道后果,也不畏惧后果。
“大胆!”齐湘怒了,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声音大到旁边的几个贵臣都听见了。齐黎跟舒雅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怎么了公主?”齐黎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齐湘看了他一眼,赶忙就回过了头。
舒雅不自在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既然齐黎都说了她只是妹妹,那么她就应该相信他不是么?
经历过莲花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发觉信任在一对夫妻之间是有多么重要的了,如果当日她再坚信一会儿齐黎对她的感情,就不会被那个莲花趁虚而入了。齐黎怎么可能突然间就不爱她了,若是当初沉住气选择相信他,好好地想一下,就会觉得齐黎出轨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经过那件事情之后,舒雅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
齐湘转过头对着苏毅使了一个眼神,苏毅赶忙就端坐了下来。齐湘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你不要把我跟坤宁比行吗?虽说皇奶奶跟父皇都疼她,可是到底不是亲生的,我可是父皇的亲生女儿,为了自己的孩子,就变再疼爱坤宁也是会先想到自己的孩子的。”
“公主你想说些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嫁给楚三少爷?你想要跟皇上说,让他给你们俩个赐婚?”苏毅不确定地问道。
“对,聪明,不愧是文状元。”齐湘笑着说道。
苏毅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齐湘继续说道:“不必担心,若是我要嫁给楚僵月,我一定是要做正室,她坤宁虽说身份不低,但是遇上我算她倒霉了。”
齐湘说完之后,仿佛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似的,开心地笑了起来。
苏毅仍旧皱着眉头看着她。仿佛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即将面临一场伤透心肺的大事一样。
因为在他看来,皇上根本就不会把她嫁给楚僵月,即便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
因为……因为……因为楚僵月看坤宁郡主的眼睛里有浓浓的爱啊,这种爱不是一纸婚姻能够捆绑的。皇上是个聪明人,定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的。
可是齐湘却还浑然不知,以为自己一定能够嫁给楚僵月,做他的正房妻子,跟他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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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舒雅的屁股都坐疼了,太后跟皇上还是没有放人的意思。舒雅有些不耐烦了,但是静心一想,反正走到哪儿都是在齐黎的身边,现在有他在身边,坐哪儿都是一样的。所以无聊就无聊吧。这样子想着,心里顿时就好受了很多。
再过了很长的时间,太后终于玩儿累了,要回后宫休息了。这场宴会这才接近了尾声。
王公大臣们一早就对着太后的后宫送去了自己的礼物,无一不是珍贵之物,就连齐黎,虽然不是自己亲自送出手,楚家那边也有人替他早早地将礼物送到了太后的手里。
众大臣散了之后,齐黎跟舒雅也准备朝着外面撤出去。
可是皇上却叫住了他们。
“坤宁,僵月。来后宫一叙吧。”皇帝笑着对着他们说道。
齐黎愣了愣,舒雅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抖了一抖。但是只一瞬间,齐黎就恢复了正常,对着皇上低着头道:“臣遵旨。”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便先朝着后宫里走去了。
原本要扶太后回去的皇后刚刚走出了几步就听到了皇上对齐黎说的话,心里又是一颤。
齐黎跟舒雅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臣参加皇上。”
“坤宁给皇上请安。”
齐黎跟舒雅对着皇帝行了礼之后,皇帝笑着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便让他们坐了下来。
皇帝并不知道此时的舒雅已经不是那个坤宁了,她知道齐黎的一切。但是皇帝以为舒雅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也不好在她的面前对齐黎表现出太明显的爱护。
于是他温和地对着舒雅开口道:“风凉城的生活可还习惯?”
舒雅淡淡一笑,对着皇上点了点头,道:“回皇上,还习惯。”
皇帝点了点头之后便将目光移向齐黎去了。其实至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齐黎而不是坤宁郡主的婚后生活好还是不好。
“听闻僵月你将楚府的生意打理的很好,前些日子更是在无烟城的茶商会中赢得了皇室用茶的垄断权。小小年纪,不错,不错啊!”皇帝对着齐黎夸赞道。
事实上齐黎的优秀若是放在那八个皇子之间确实算的上的数一数二的。
才华,胆识,聪慧。在皇上秘密派人保护他观察他的这么些年来,他明白这些东西齐黎是一样不少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深感欣慰。当初他是那么爱他的娘亲,这二十年来,他对他的喜爱也丝毫不亚于他的生母。
绣儿啊,你在天上看到我们的孩子这么优秀,是不是也会觉得欣慰呢?齐黎他真的很争气,坚韧的性格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而且……你看到了吗?他跟我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啊绣儿。有的时候我都感觉我虽然为一代天子,后宫佳丽多的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但是我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有齐黎这么一个儿子,一个作为普通的男人,我只有一个儿子啊,那就是跟你的孩子。我唯一爱过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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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齐黎的脸庞,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以至于齐黎说的很多话他都没有听到,等他回过神之后就只听见齐黎最后说了一句:“谢皇上抬举,僵月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现在还有很多不足。”
皇上笑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去。
齐黎震惊地看着他朝自己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就想要躲掉。舒雅也觉得有些意外,难道这个皇帝老儿这么按捺不住,见到齐黎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相认了?
然而皇上到底还是有些理性的,他最后将伸出去的手转了一个弯,落在了齐黎的肩膀上,拍了拍后,笑着说道:“加油,年轻人就应该有抱负有冲劲。如果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说,朕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
大概他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尽量满足他想要的了吧?就像他把他秘密托付给楚家,也是希望他有一个殷实的生活。
齐黎松了一口气,点头对着他道:“谢皇上。”
皇帝笑了笑,许久似是找不到话题一样,大家都沉默了一阵,气氛有些尴尬。
许久,皇帝开了口,他对着舒雅道:“坤宁啊,你嫁到风凉城去,到底还是离王城远了点儿,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在宫中住些时日吧,这次一别,又不知你们夫妻俩儿要多久才能再回来。”
舒雅惊的眼睛睁大了开来,她茫然地转过看着齐黎,不知道自己该答应还是该拒绝。毕竟对自己来说到哪儿都是无所谓的,齐黎在哪儿她就在哪儿。不过现在风凉城里老太君还在病危当中呢,或许他们应该赶紧回去。
齐黎看到了舒雅投给自己的求救目光,知道这事儿她自己是拿捏不准的。于是他恭敬地对着皇上说道:“回皇上,坤宁跟僵月都很希望能够留下来在宫中小住几日与坤宁以前的亲人朋友们叙叙旧,只是不巧我们这次不是从风凉城来的,我们已经有很长时日没有回风凉城了,家中带来的书信里说道老太君大病,还要我们结束王城的宴会尽快赶回到太君身边。”
皇上听后,有些奇怪地蹙起了眉头,道:“楚老太君病危?我怎么没有听李公公提起?这次你们俩个的请帖是李公公亲自给你们带到风凉城的,他只是说你们去了一个山庄里玩儿去了,并没有提起老太君有什么事啊,僵月你确定真的有接到这样的书信?”
齐黎跟舒雅听后,两人相互看了看。突然间,齐黎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鬼九给自己的信里关于老太君病危的那一段是假的,他的目的是希望舒雅看到之后能够跟他回去。
齐黎嘴角勾了勾,对着皇上道:“或许那封书信里关于***那段是下人杜撰的,只是希望我跟坤宁能够早点儿回去,因为我们很久都没有回去了。”
齐黎说完就看了看舒雅,对着她笑了一笑。
舒雅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现在你们愿意留下来在宫里小住了吗?”皇上试探性地问着,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齐黎的脸。
齐黎笑着对皇上点了点头,彬彬有礼地说道:“当然。皇上留我们,我们受宠若惊。”
皇上立马就舒展了龙颜,笑了起来。
舒雅仍旧不解地看着他,她不明白齐黎为什么会选择不回风凉城探望老太君而选择留在这宫里。
皇帝跟他们聊了很久之后,他们才从皇上的寝宫出来。聊的内容很杂乱,大致都是齐黎这些年来的有趣的事情。他们像是一个年迈的普通父亲听着自己的儿子儿媳讲述自己的经历一样,十分温馨。
虽然这种温馨是齐黎刻意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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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答应留在这里?”一出门舒雅就等不及了的朝着他问。
“为什么不呢?宫里的人几乎人人都希望我赶紧走,只不过我齐黎向来不是个会如别人意的人,特别是不会顺从敌人的意愿。他们希望我走,这下我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不走,留在这儿。他们生气了急躁了忍不住动手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齐黎淡淡地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
但是舒雅却听出了留在宫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若是想要留在这里,那就留下。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当下奶奶重病,而且她那么久都没有看到我了,你不希望她老人家早点见到我们俩个吗?”舒雅抬起头对着齐黎问道。
起来了笑了笑,道:“傻瓜,奶奶根本没病。”
“什么?!”舒雅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惊讶地说道:“可是鬼九的那封信里明明是说奶奶病危,很想念我们俩个的!”
齐黎牵起了她的手,试着安抚一下她激动的心情,笑着说道:“我猜那是鬼九的计谋。呵呵,连我都被骗了啊,还以为奶奶真的出什么事儿了。直到刚刚皇上说去风凉城送邀请函的李公公并没有提及奶奶病危的事情,我才知道一定是鬼九骗了我们。而且……据我猜测,鬼九是不会撒谎的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而且这个人……哈哈哈哈,肯定是云逸。”
舒雅听的有些糊涂,说道:“鬼九为什么要用这种事情骗我们?”
齐黎一听,立马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舒雅的神情立马就灼热了起来。
“怎……怎么了?”舒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齐黎却趁机揽上了她的腰,说道:“你说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舒雅诚实地说道。
齐黎笑了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跟我回去。当时我们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你真的要消失在我们所有人的眼前了你知道吗?我甚至不知道走到狐灵山之后万一你不在我该怎么办,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那么不了解你,除了狐灵山我甚至不知道你能够去哪里,我要去哪里找你呢?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当时我们去狐灵山找你的时候是拼了最后一点儿运气的,我们希望能够在那里碰到你,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我碰到你。还好,老天还是待我齐黎不薄的,我果然在那里碰到了你。”
舒雅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前面引路的太监跟丫头们许是发现了他们没有跟上来,于是便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着他们问道:“僵月公子,郡主,可是要在这儿停下?”
齐黎跟舒雅看了看他们。齐黎摇了摇头,道:“没事儿,继续走吧,我们这就跟上来。”
“是。”下人们回答了一声之后也转头继续往前走了。
“想必当时在风凉城的鬼九跟云逸也是着急的很,所以才不得不想到了这个办法来牵制你,希望你一定要跟我回去。”齐黎握着舒雅的手更紧了,他嘴角勾着,温和地说道。
舒雅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说道:“我觉得我好像被你们给骗了。”
齐黎转过头来,宠溺地看着她,道:“这件事我是没有办法的……”
还没等齐黎说完,舒雅就突然转过头对着他道:“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只想要跟你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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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齐黎疑惑地看着她道。
“以后对我好点儿。”舒雅像个孩子一样嘟着嘴说道。
齐黎抿嘴笑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是我的妻子,这个世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舒雅撇了撇嘴,将视线移到了前方的路上,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子甜蜜的说话了呢。真好……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他还是那个深爱她的齐黎。她还是那个幸福的狐妖。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时间啊,就停在这里吧,不要倒退也不要你再孜孜不倦地往前赶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就为我们停留在这一刻。
冬日的夜色里,两个披着宽大披风的人儿并肩走着,似乎这样一走就能到天涯。
夜半,宫中的一座宅子里却还是灯火通明。周围安静的夜将这唯一一间亮光的宅子衬得有些凄凉。
有的时候并不只是漆黑才荒凉,而是在漆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人是亮着光的,你跟是异类,你跟大家不是同路人,这样,才叫做凄凉。
“你说什么?”宅子里皇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已经记不清这已经是第多少杯茶了。从宴会结束之后她听到皇上召齐黎去寝宫一聊,她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一连派了好几个眼线去窥探,直到现在才有人回来禀告说楚僵月跟坤宁郡主在皇上的安排下住进了漱芳斋。
漱芳斋。那是只有皇子公主才能住的地方,皇上居然让他们两个住进了漱芳斋!
事情已经不简单了。皇上此次留齐黎住下绝对不只是留他小住叙旧那么简单。
皇上……你一定要把我逼向绝境吗?皇后握住茶杯的手狠狠地颤抖着。
去到住的地方已经很晚了。齐黎跟舒雅洗漱完毕之后便上床睡觉了。自从莲花的事件之后,齐黎睡觉总是要让舒雅枕着他的肩膀睡。这样的话他就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在即将要睡着的时候,舒雅却突然爬起来在齐黎的脸上亲了一口。齐黎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舒雅抿了抿嘴,道:“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我们住在宫里并不安全,你是皇上的私生子,当今的九皇子。今天的宴会跟皇上单独的召见之后,我能感受到皇上对你的心意。帝王的宠爱有的时候就是隐藏的刀刃,这点我是知道的。所以现在在这宫里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害你。但是齐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这里。只要我舒雅或者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你出事。”
齐黎勾了勾嘴角,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柔声说道:“不许你动什么念头,也不许你为我做什么傻事。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一定不能使用法术,一定不能暴漏了自己的身份。你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就是帮了我一个最大的忙了,其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是齐黎,宫里的这种把戏还害不了我。放心吧。”
舒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要她放心,她怎么能放心呢?但是眼前的这个是她的夫君,她应该相信他。于是舒雅微笑着点了点头。
齐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柔声说道:“好好休息吧。在宫里不比在自己家,明天开始会很累的。”
舒雅点了点头,便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齐黎转过身躺在她的身旁,轻声说道:“明天我会抽时间出去跟炫炎见一面。让他尽快叫鬼九来这儿。”
舒雅闭着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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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齐黎一大早就起来了。舒雅还在睡。她不懂宫里的规矩,齐黎虽然很不愿意打扰她,破坏她沉睡中祥和的模样。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叫醒她。
“怎么了?”舒雅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们要去给皇上还有太后请安,这是规矩。”齐黎温和地说道。
舒雅猛地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哦。”然后便起身穿衣服洗漱了。
齐黎看到她难得都没有抱怨,心里十分欣慰。她已经为自己付出很多了。他们一路走到今日,真的也算是不容易啊。
正在齐黎走神的时候,舒雅已经穿戴整齐,准备洗漱了。
“怎么了?”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齐黎像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舒雅疑惑地问道。
“没怎么。你赶紧洗漱吧。”齐黎回过神来对着舒雅淡淡地笑了笑。
舒雅点了点头。
两人整理完毕之后,便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素闻太后疼爱你,今日若是得知你没有出宫,而是奉皇上之命在宫里小住一段时间,她听了之后也会很高兴的。”齐黎一路上对着舒雅说着以前的坤宁郡主跟太后之间的事情,其实这些事情他大部分也是听说的,并未真正的参与过。
“我觉得……坤宁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疼爱。”许久之后,舒雅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齐黎看着她愣了愣,然后笑着说了句:“可是我不爱她。即便她出阁之前再怎么受宠,嫁为人妻之后若是得不到夫君的宠爱,也是很残忍的。”
“对了,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你为什么不爱坤宁呢?为什么要我来做一个冒牌货呢?”舒雅轻声地问道。
齐黎小心地看了看四周,随着舒雅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隔墙有耳,以后有时间慢慢讲给你听吧。”
舒雅也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着齐黎点了点头。
就这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后的寝宫外。
“咦,这不是坤宁郡主跟楚三少爷吗?”留守在外的李公公看到他们俩个之后惊讶地说道。
“李公公好。”齐黎跟舒雅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郡主大人跟三少爷没有回风凉城吗?”李公公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昨晚皇上召见,说坤宁嫁到风凉城有些远了,这一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宫了,所以想要让我们在宫中小住几日。”齐黎有礼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二位前来可是给皇太后请安的?”李公公点了点头之后问道。
“正是。”齐黎跟舒雅点了点头。
李公公笑了笑后说道:“好啊,太后素来疼爱坤宁郡主,今日见郡主没有回婆家,反而是留下来小住了一定会非常欣喜的。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这就进去通报。”
“有劳李公公了。”舒雅装作很贤惠的样子说道。
李公公笑着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齐黎转过头看了看舒雅,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越来越贤惠了,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舒雅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道:“那你说这好还是不好?”
“好,当然好。”齐黎颇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舒雅见他这番样子定然不会像他口中说的那般好,一定还有深层的含义。于是把眉头一皱,问道:“你得给我说实话。”
“实话就是好啊。”齐黎笑着说。
正在这个时候李公公跑了出来宣召他们进去。
这个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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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跟舒雅一进去便看到太后已经端坐在那里等他们了。
行礼之后,太后招呼他们坐到她跟前来。于是舒雅跟齐黎就在太后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丫鬟们给他们倒了杯热茶。
舒雅抿了一口,觉得比楚府里的茶还要好喝。都说楚府的茶叶已经是一流了,没想到皇宫就是皇宫。样样东西比民间最好的还要好。
“听说皇上让你在宫里小住,哀家听了真是高兴。”太后对着舒雅笑着说道。
舒雅笑了笑,也对着太后说道:“坤宁也很高兴能够多陪太后几日。”
“哈哈哈哈,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这么讨哀家欢心了。还是你在的时候好啊。不过你嫁了个好夫婿,这样也好。”太后说着就将舒雅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上,宠爱地拍了怕。
舒雅低头笑笑没有作声。
聊了许久之后,齐黎准备跟舒雅走了,还要去给皇上请安。
“太后,我跟坤宁还没有去跟皇上请安的,容我们去给皇上请个安,晚点儿再来陪你出去走走。”齐黎礼貌地说道。
“你看看哀家,光想着跟坤宁叙旧了,都忘记了你们还要跟皇上去请安。不过不必担心,等会儿皇上会来哀家这儿的,到时候你们在这儿给他请个安就可以了。哀家会跟他说你们俩个是被哀家绊住了,所以迟迟没有去给他请安的。皇上不会介意这些事情的,你们就放心在这里呆着吧。”太后看起来兴致非常好。
“既然如此,那坤宁跟僵月恭敬不如从命了。”舒雅听后,赶忙说道。
太后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等皇上过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吧。虽说这大冬天的外边冷,但是总是待在屋里也快给闷坏了。坤宁你知道哀家是最受不了闷的。”太后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了起来。
舒雅笑而笑,道:“是啊,我也不喜欢待在家里。”
舒雅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齐黎差点儿笑出来。不知道是谁在秋末的时候就进入了冬眠期,老是窝在房里睡觉。现在居然敢说自己不喜欢待在家里?果然是在人间久了,连说谎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了。
“唉,待会儿皇上来了,可得跟他抱怨一下,让他组织个活动来解解闷儿。我瞧着狩猎就不错。反正你跟僵月也都在这儿,我们不如办个骑射赛吧?”太后建议道。
“骑射赛?”舒雅眨了眨眼睛。那不就是要屠杀小动物了吗?这样残忍的事情……其实她也总是捕猎它们吃好嘛,她从来就不是一个爱护动物的好人,即便知道它们是自己的同类。
“怎么样?喜欢吗?”太后毫无察觉地喝了口茶,对着舒雅笑着说道。
舒雅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喜欢……当然喜欢。”
“皇上驾到!”正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齐黎跟舒雅赶紧站了起来。
太后听了笑笑,道:“呵呵呵,总算来了。”
皇上走进来之后看到齐黎跟舒雅,眼神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就把眼光移转了开来。
齐黎跟舒雅对着皇上行礼。皇上点点头示意他们快请起。
然后他走到太后面前,对她行了一礼,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着把他扶了起来,道:“刚刚都还在跟坤宁还有僵月提起你呢,他们急着要去给你请安,哀家说你等会儿会过来的,就把他们留下来了。你看,若是他们刚刚走了,可能要跟你擦肩而过了。”
皇上微笑着看了齐黎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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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微笑着看了齐黎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对着太后说道:“还是母后想的周到。”
“坐吧。”太后对着旁边的一个椅子示意道。
皇上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听说你把他们俩个留下来小住,哀家听了真是高兴。”太后看起来的确很高兴,嘴角一直都是咧着的。
“母后高兴就好,朕好久都没有看到母后这么高兴过了。看来这坤宁跟僵月还真是有本事啊。”皇上说着又朝着齐黎看了一眼。
齐黎抬眼看了看他,正好跟他四目相对。皇上以不经意的举动收回了跟他对视着的眼睛。
“皇上过誉了。”齐黎恭敬地对着皇帝说道。
“呵呵呵,僵月是个谦虚有礼的孩子。皇上,你把困难嫁给他,真的是选对人了。”太后赞扬地说道。
皇上点着头,再看了舒雅一眼,嘴角带着笑。
“哀家想出去走走,皇上,你跟我们一起去吗?”太后问道。
皇上一听,来了兴致,道:“好啊。虽说王城的冬季寒冷,但是总是憋在屋子里也很闷。难得母后有如此兴致,做儿子的当然要陪。”
太后高兴地点了点头,道:“那么这就走吧。”说着,她将手一抬,立刻就有老麽麽赶忙走上前来扶着她。
皇上也走上前去扶住了她,“多穿些衣服再出去吧母后。”
太后点着头道:“放心吧,哀家有分寸的。”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已经站起来的齐黎跟舒雅。太后和蔼地对着他们俩个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哀家一会儿,哀家去加些衣服就出来。人老了,这身子骨不中用了,总是怕生病。”
齐黎跟舒雅点了点头后,齐黎说道:“太后看起来身体硬朗,一点儿也不老。”
太后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就跟着老麽麽一起走到里屋里去了。
客堂里就只剩下皇上跟齐黎舒雅了。要说齐黎觉得不尴尬是不可能的。就像昨夜皇上大胆地将他们俩个召见到自己的寝宫里一样,在那个华丽的房子里,他们相对而坐,那样的感觉真的是尴尬极了。
舒雅转过头看齐黎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皇上看向齐黎的炽热目光,以及齐黎有些不自然地闪躲着的眼神。她瞬间就明白了齐黎此刻心里的感受。
于是她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了皇上跟齐黎两人的中间,挡住了皇上灼灼的目光。她转过头对着齐黎笑了笑。
皇上果然马上就移转开了目光。舒雅转过头对着皇上问道:“皇上,外面天冷,您要不要也加一件衣服?”
皇上笑了笑,道:“朕还好。往年里的冬季可是比今年更冷。”
舒雅对着他笑了笑。
待太后出来了之后一行人就走了出去,在院子里面走着。
太后跟皇上走在前面,齐黎跟舒雅并肩走在后边。他们的后面跟着很多的宫女跟太监。
“很久没有出来这么走了,真是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整天窝在房里,人都觉得不很清醒。”太后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大家说道。
齐黎跟舒雅走在后面也不知道搭什么话,只是恭敬地带着微笑陪着他们走着。
“母后若是喜欢,以后儿臣经常陪您出来走走就是了。”皇帝孝顺地说道。
“行了吧,你有这份心哀家就很高兴了,只是你是一国之君,整日政务繁忙,又怎能总是把时间浪费在陪哀家身上呢?”太后抬头对着身边的皇上和蔼地说道。
皇上笑着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的承诺是不容易实现的,正如太后所说的那样,他是一国之君,每日有太多的政务要忙,根本没有时间经常陪着她这样子走。
所以他只能低着头笑着不说话。生在帝王家,这种无奈是不可避免的,他早在齐黎母亲死去的那一日就了解到了。他能够保护全天下的老百姓,却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
大概这就是帝王的无奈与可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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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另一头却是穿着可爱大红披风的十二公主齐湘跟她的亲哥哥六皇子齐允月。
“你这个时候去找父皇做什么啊?有什么事情是这么急的?我们在他的寝宫等着就好了啊,干嘛还要去皇***寝宫里找他?”六皇子显然是有些不乐意陪着这个胞妹去找皇上,但是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哎呀,这事儿我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一定要赶快确定下来我才能安心下来。不然我一定会睡不着也吃不下东西的。”齐湘风风火火地朝着前面走着。
“既然是这么紧急的事情你就应该跟我说说啊,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你若是不跟我说,我可就真不跟你去了。”六皇子有些无奈地在后面对着她说道。
可是齐湘却仿佛不想理他的样子,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含糊地说着:“到了等我说了你就知道了啊,这么急干嘛,反正见到父皇了你就能知道了。”
齐允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在跟在她身后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今天一大早齐湘就把还在被窝里的他给叫醒了,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父皇,想要他跟她一起去。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但是齐湘这小妮子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什么母后过世之后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了,现在她有事情了,想让他跟她一起去找父皇他都做不到。她的命真苦,回头一定要到母后的灵位上去告他的状,让母后知道她的湘儿在这宫里过的有多么苦,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理她……
当齐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之后,齐允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爬起来像求奶奶那样求她不要再说了,他陪她去,陪她去还不行吗?
最后齐湘勾起了嘴角,心满意足地牵着还没有睡醒的齐允月去找皇上了。
但是当他们走到皇上的寝宫里的时候,却发现了皇上已经早一步去了太后的寝宫请安去了。齐湘跟齐允月在那儿等了会儿之后还没有见到皇上回来,齐湘有些等不及了,便决定亲自去太后的寝宫找皇上。
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
于是现在他们走在了前往太后寝宫的路上。
六皇子跟着齐湘心不在焉地走着,他实在是猜不到这个丫头这么急着找皇上是什么事情,莫非是她犯了什么错了?所以才这么急着要自己来给她撑腰?
可是父皇一向是疼爱这个女儿比疼爱这个儿子多的多的,找他来开脱也不像啊。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六皇子一下子就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看向庭院里的一处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在这里?齐允月心里顿时闪现出了无数的想法。
庭院里的某一处,齐黎跟舒雅陪着皇上跟太后有说有笑地散着步。天气明明这么冷,可是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样,笑得那么融合。
是准备回来恢复身份了吗?最后齐允月敲定了这个想法。眉头皱的更加地深了。
齐湘勾着嘴角快乐地朝着前方走着,许是感觉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了,于是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了看。
“哥哥?”齐湘奇怪地唤了他一声。在这个宫里她有很多的哥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等等等等,但是他从来不叫排行第六的齐允月六哥,而是叫他“哥哥”。
因为这句称呼是把他跟其他的人区别开来的小小记号。
齐允月似乎没有听到齐湘的呼唤。继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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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另一头却是穿着可爱大红披风的十二公主齐湘跟她的亲哥哥六皇子齐允月。
“你这个时候去找父皇做什么啊?有什么事情是这么急的?我们在他的寝宫等着就好了啊,干嘛还要去皇***寝宫里找他?”六皇子显然是有些不乐意陪着这个胞妹去找皇上,但是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哎呀,这事儿我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了,一定要赶快确定下来我才能安心下来。不然我一定会睡不着也吃不下东西的。”齐湘风风火火地朝着前面走着。
“既然是这么紧急的事情你就应该跟我说说啊,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你若是不跟我说,我可就真不跟你去了。”六皇子有些无奈地在后面对着她说道。
可是齐湘却仿佛不想理他的样子,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含糊地说着:“到了等我说了你就知道了啊,这么急干嘛,反正见到父皇了你就能知道了。”
齐允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在跟在她身后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今天一大早齐湘就把还在被窝里的他给叫醒了,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父皇,想要他跟她一起去。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但是齐湘这小妮子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什么母后过世之后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了,现在她有事情了,想让他跟她一起去找父皇他都做不到。她的命真苦,回头一定要到母后的灵位上去告他的状,让母后知道她的湘儿在这宫里过的有多么苦,连自己的亲哥哥也不理她……
当齐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之后,齐允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爬起来像求奶奶那样求她不要再说了,他陪她去,陪她去还不行吗?
最后齐湘勾起了嘴角,心满意足地牵着还没有睡醒的齐允月去找皇上了。
但是当他们走到皇上的寝宫里的时候,却发现了皇上已经早一步去了太后的寝宫请安去了。齐湘跟齐允月在那儿等了会儿之后还没有见到皇上回来,齐湘有些等不及了,便决定亲自去太后的寝宫找皇上。
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
于是现在他们走在了前往太后寝宫的路上。
六皇子跟着齐湘心不在焉地走着,他实在是猜不到这个丫头这么急着找皇上是什么事情,莫非是她犯了什么错了?所以才这么急着要自己来给她撑腰?
可是父皇一向是疼爱这个女儿比疼爱这个儿子多的多的,找他来开脱也不像啊。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六皇子一下子就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看向庭院里的一处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在这里?齐允月心里顿时闪现出了无数的想法。
庭院里的某一处,齐黎跟舒雅陪着皇上跟太后有说有笑地散着步。天气明明这么冷,可是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样,笑得那么融合。
是准备回来恢复身份了吗?最后齐允月敲定了这个想法。眉头皱的更加地深了。
齐湘勾着嘴角快乐地朝着前方走着,许是感觉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了,于是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了看。
“哥哥?”齐湘奇怪地唤了他一声。在这个宫里她有很多的哥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等等等等,但是他从来不叫排行第六的齐允月六哥,而是叫他“哥哥”。
因为这句称呼是把他跟其他的人区别开来的小小记号。
齐允月似乎没有听到齐湘的呼唤。继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个地方。
齐湘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走了回来,隔近叫了他一声:“哥哥,你在做什么?快走吧,不然我怕我们又要跟父皇擦肩而过了。”齐湘看似有些着急地说道。
“哼,不用怕擦肩而过了,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儿呢。”齐允月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齐湘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眼里闪了一下光。
楚僵月!他居然没回去!齐湘的嘴角一下子就弯了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哥哥,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齐湘似乎等不及了,想要拽起她去齐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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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黎他们有说有笑地在外面散步的时候,六皇子齐允月早已来到了大皇子齐鑫月这里。
“大哥,你在吗?是我,快开门。”齐允月去了大皇子的寝宫之后每天看到他,便来到了他的书房。
里面果然响起了一阵窸窣声,门一下子开了,出现的是齐鑫月那张熟悉的脸庞。
“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急?都找到书房里来了?”齐鑫月的眉宇间透出一丝担忧,他是非常了解齐允月的,倘若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来书房打扰自己的。
“我们进去说吧。”齐允月看了看周围之后,对着齐鑫月小声地说道。
齐鑫月这下更加感到事情不对劲儿了。赶忙就把他拉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怎么了?六弟?”大皇子急切地问道。
“楚僵月……不,齐黎……齐黎他没有回风凉城,而是在宫里住下了!”六皇子赶忙说道。
“什么?!谁留他下来的?”大皇子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刚刚在皇***庭院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跟坤宁两个人在陪着父皇跟皇奶奶散步。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六皇子诚实地回答着。
齐鑫月沉默了下来。许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齐允月说道:“六弟,你先回去等我来找你,我现在去找一下我母后,我想她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齐黎会在宫里住下了。”
齐允月点了点头。
皇后寝宫内,浓郁的熏香充满着整间屋子,皇后懒洋洋地躺在炕上,几个丫鬟在给她按摩捶腰。
“母后!”齐鑫月急匆匆地推开了门直奔皇后所在的那间屋子来。
“鑫儿?怎么越来越不讲规矩了?进来之前不晓得敲敲门吗?”皇后的眉头皱起,脸色有些不好,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
大皇子看到皇后这个样子,赶忙道歉,说道:“对不起母后,鑫儿失礼了。不过看母后脸色如此不好,是昨夜又失眠了吗?”
皇后失眠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病至少积攒了三五年。所以大皇子即便是猜到了,也只是关心关心,他也没有办法让她不失眠。
“嗯,最近其实好多了,就昨儿个晚上想些事情去了,便失了眠。今儿个头昏脑胀的,很不舒服。”皇后淡淡地说道。
大皇子点了点头。
“你这么急着来找我可有什么事?”皇后疲倦地问道。
“回母后,是这样的。楚僵月……”大皇子刚刚准备说这件事的时候,皇后猛地从炕上起来了。
“等等。”皇后的语气一下子变了。她让大皇子先住口不要说什么,然后转过头对着一屋子的下人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快退下。
宫女们纷纷地对着她行了个礼,然后就退下了。
等到大家都退下了之后,皇后才把大皇子招到跟前来,轻声问道:“那个贱女人的儿子怎么了?”
“回母后,六弟说在宫里看到他了,他跟父皇还有皇奶奶在一起散步呢,还有说有笑的。”大皇子如实地回答着,语气里充满了嫉恨。
“岂有此理!”皇后皱着眉头,神色扭曲地说道。垂在两边的手握紧,气得发抖。
“我想知道母后可曾知道些什么?楚僵月为什么会住了下来?是父皇让他住下来的吗?父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大皇子关切地问道。
皇后眼神一变,她从炕上坐了起来。对着大皇子点了点头,道:“没错,你猜对了。就是你父皇让那个贱女人的儿子住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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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鑫月睁大眼睛,许久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说道:“那……那……那就是说……”
“不用担心鑫儿,你所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至少母后是不会让它发生的。他齐黎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贱婢的儿子。皇上念在那个贱女人的旧情,把他送到了风凉城的楚家门户里就已经是他的福气了,至少他不愁吃不愁穿的。但是倘若他要是还不满足想要打你的皇位的主意的话,母后会让他知道地狱是长什么样子的!”
皇后说着眼珠子向外凸起,仿佛立马就会实施了一样。看起来极其恐怖。
“母后……”大皇子不确定地叫了她一声。
皇后回过神来看了齐鑫月一眼,慢慢地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她站起身摸了摸齐鑫月的脸庞,笑着说道:“没事的,担心什么呢,现在不是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吗?皇上把他留下来未必就是想要恢复他的身份,并且把太子之位传给他。你要想想,母后在朝中这么多年,追随者还是有一大批的,他齐黎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即便是皇上想立他为太子,恐怕这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会买账。皇上他不是个傻子,利害关系,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齐鑫月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皇后继续说道:“或许,皇上留他下来,只是为了弥补自己这么多年跟他错失的时光吗?哈哈哈哈哈,我的皇上,他有的时候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任性妄为呢。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只是为了以防那万中之一,母后也还是会替你做好对策的。这个齐黎只要存在一天就是我们的祸害。未来的变数也预料不到……”
齐鑫月听了之后,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问道:“母后准备怎么做?”
皇后阴险地笑了笑,道:“敌不动,我不动。他若是肯安分,认清自己的身份,那么我还可以当作为你积德放他一条生路。若是事情当真有变化……”
皇后顿了顿,眼睛恶毒地看向某一个地方,邪恶地笑了笑后,转过头将目光放在齐鑫月的身上,温和地说道:“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记得母后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你只须安心地等着当你的太子就是。”
齐鑫月这下是真的放心了下来,他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光芒,看向远处的时候,显得有些恐怖。
皇上陪着他们在庭院里走了一会儿之后,因着政务繁忙所以就走了。齐黎跟舒雅送太后回去,齐湘也坚持跟齐黎他们一起去送太后回去。
“皇上真是日理万机,日常忙成了这样。”齐黎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唉,前些日子也不似这么忙的,这些日子听说有什么外国使者要来,你也知道的,近几年国家不安稳。边界处总是小打小杀,这次使节过来,一定得招待好了,只有两国关系好了,这边境的百姓们才有安生日子过,你说是吗?”太后像是很心疼皇上似的,面露担忧之色地说道。
齐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太后说的是。”
待把太后送回屋里之后,齐黎跟舒雅告退。
“太后,坤宁跟僵月这就先下去了,您好好休息。”舒雅有礼地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去吧,这一大早的就让你们俩个陪着哀家这个老太婆,哀家占用你们太多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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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太后莫要这么说,太后待坤宁就像亲生孙女儿一样,坤宁陪陪太后只是普通的孙女儿尽孝道的一个最普通的方式。明日坤宁跟僵月还会再来的。太后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长命百岁。”舒雅安慰着说道。
“好,好。”太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哀家会保护好身体好好休息,等你们明日再来。”
齐黎跟舒雅笑了笑,然后对着太后行了一礼之后,转身便走了。
“那皇奶奶,湘儿也走了。您自己好好休息哈。”齐湘开心地对着太后行了一礼,转身便也朝着齐黎跟舒雅他们走过去。
“这孩子,好久都没来我宫里走一趟了。不知道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太后微笑着看着齐湘的离去的背影,嘀咕道。
“三爷!三爷!”齐湘开心地朝着齐黎跑过去,在他后面不停地叫道。
齐黎跟舒雅转过了头来。
“公主?可还有什么事?”齐黎淡淡地问道。
齐湘看着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一旁的舒雅不禁皱起了眉头。即便是亲妹妹,她也不想要看到有别的女人这样看着齐黎。况且齐黎还不讨厌她。
齐黎看出这小妮子其实是没有什么事的,想了想之后,温和地对着她说道:“以后别再喊我三爷了,你是当朝的十二公主,我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公子,说的再好听一点儿,还算是坤宁郡主的丈夫,但是跟你比起来我们身份依旧是有差距的,若是在宫外你这样喊我或许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这处处都是眼线跟耳朵的宫里,公主这样叫我,总难免会让人抓到把柄,留下僵月的不是。”
齐湘听后,觉得齐黎说的的确是有理。这宫里可不是什么纯情的地方。她不希望齐黎因为她而有什么麻烦。于是她乖乖地点了点头,道:“嗯,你放心吧,我会记住的。”
齐黎点了点头,对着她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若是公主没什么事情,僵月就跟夫人回去了。”
齐湘听到齐黎称呼舒雅为“夫人”,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却还是只不怎么友好地瞥了舒雅一眼就将目光转过了去。对着齐黎问道:“你要到宫中住多久?父皇怎么会留你住下?我真的好意外,也很……开心……”
舒雅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救想要教训她一番,却被齐黎轻轻地抓住了。齐黎走上前去对着齐湘微笑着说道:“暂且会在这里住下,至于什么时候回去,这还要得到皇上的批准。留下我们的是皇上,若是我们想要回去也要皇上先点头才是。”
齐湘听了,心里高兴极了。只要她去恳求皇上让他不要让他们走,这不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能天天都见到他了!
齐湘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个冬日定是要充满阳光色彩的了。
“那我就先下去了。”齐黎对着齐湘点了点头,便拉着舒雅一起走下去了。
齐湘站在原地看着齐黎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
“我不喜欢她。”舒雅一边走着一边对着齐黎抱怨道。
“又吃醋了?”齐黎微笑着看着她问道。
“才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舒雅嘟着嘴说道。
“只是妹妹。”齐黎无奈。
“那也不喜欢。”
舒雅瞥他一眼之后便转身走掉了。留齐黎一人在原地既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然后又赶忙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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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留在宫里以及陪着太后跟皇上在庭院里散步的事情原本就被很多宫女看到,经过一宣传,很快全宫中的人就都知道了。大家都对这个楚三爷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还尚在闺阁中却又八卦的公主们。
于是这天很多公主们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漱芳斋,想要一睹这楚三爷的容颜。虽说他已经娶了坤宁郡主,但是看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还是十分乐意见一见这个宫女们口中的“英俊男子”。
齐黎跟舒雅正好从漱芳斋里走出来,准备去陪皇太后,这几天,他们只要一没有事就去陪她,皇太后十分高兴。这让舒雅想到了风凉城的老太君。
因为方向不同,所以齐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躲在大树后面的公主们,他牵着舒雅的手缓缓地从她们面前不过五米的地方走过。
就算这样匆匆地一撇,众公主们深深地震撼到了。于是她们在回去的路上,都在讨论齐黎。
“你们发现了没有,他身上有股气质,那是其他的王公贵族们的少爷都不曾有的气质。那应该怎么形容呢?既挺拔又单薄?不,不,这样的形容太俗气了。”一个公主说道。
“何止是气质呀,那张脸,你们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脸?长得真好看。比哥哥们好看的多了。”另一个较小一点的公主立马就搭腔道。
“那样的脸就算穿上乞丐的衣服也还是会觉得很帅的吧?”再一个公主说道。
“是呀是呀。那样好看的一张脸配上那样高大的身材,真的是天下难寻啊!”
“我们见过很多贵族公子,有气质的,挺拔的,都没有楚僵月这般好看,脸蛋长得好的也都没有他这般身材。啧啧,坤宁可真是有福气。”
“哎,你这么说我可就觉得有些不公平了,我们是公主,我们才是父皇的女儿,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父皇把他给了坤宁而不是我们?”
“是啊是啊,你说的对。”
“可是坤宁现在也是倾城容貌了。”
“那是现在,当初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当初的她不是我说,那还真叫一个丑。听说父皇给她赐婚了,我都暗自替男方感到悲哀,没想到既然闹了场火灾之后,竟像变了个人一样,而且还变得这番好看了!”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说着说着一个公主声音就小了,仿佛是要将一件秘密的事情一样。
公主们见她神色不对劲,也都放低了声音,凑近来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听说了什么?”
“我听我舅父说那个坤宁……在外面有很多传言呢。”
“是吗?哎快说出来听听,是什么传言?”
“外面传言说……这个坤宁……好像是个狐狸精。”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了之后,才凑到了姐妹们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啊?这怎么说?”一个公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对着她问道。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狐狸精了。反正我相信这个传言。”另一个公主说道。
“听我说,听我说。好像是说她杀了无烟城的季家三小姐。虽然最后没有找到证据,但是她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那个爆出舒雅是狐狸精的公主轻声地说道。
“唉,楚三爷跟那种人在一起真的是……太让人遗憾了。”
“楚三爷?哈哈哈,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居然叫他楚三爷?哈哈哈,他楚僵月纵然是再优秀,那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凉城的楚家三少。见到我们也是要行礼的。我们无须叫他楚三爷。这样太抬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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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就是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他啊,你们不觉得他就像一个王子一样吗?”
“对,看起来是比我们宫里的任何一个皇子都像皇子,真不知道他的气质是怎么来的,你们说他的父母是不是也是俊男美女呢?”
……
一群公主兴奋地聊着。正好遇到了回自己寝宫的齐湘。齐湘看到众姐姐们原本是想要走上前去打招呼的,虽说她不是很喜欢她们,但是礼节她还是懂的。
正当她准备走上前去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了她们一起讨论着齐黎。眉头一皱,显然就有些不高兴了。
“皇姐姐们!”在她们说的差不多的时候,齐湘突然故意地大声一喊,惹得众公主们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到底是谁。
当看到是齐湘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道:“皇妹,你在这儿做什么?你……刚刚听到我们在说些什么了吗?”
齐湘笑着说道:“我没事在庭院里逛逛。”
公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知道这个十二公主虽说母后早死,但是却深得皇上的喜爱,加上她的胞兄六皇子跟大皇子走的极其近,大皇子的生母又是皇后,这样一掂量,大家就都不敢轻易得罪她了。
于是虽然是姐姐,但是大家还是只对她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等等。”齐湘见大家忙不迭地想要溜走,很不屑地喊了声。
众公主们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她。
齐湘笑着走进了去,道:“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哦。”
公主们愣了愣。一时间慌了神。这个时候年纪最大的那个未出阁中的公主站了出来,说道:“不知十二皇妹听到了什么?”
“你们说的,我全部都听到了。”齐湘微笑着说,笑中像是绵里藏针。
公主们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不过,我不会说出去的。”齐湘看到她们害怕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得意地说道。
另一个公主站了出来,说道:“我们都知道十二皇妹不是会为这种事情费神的人儿。”
齐湘笑了笑,道:“皇姐过谦了。不是湘儿不在意这种事。而是……”齐湘靠近了她们,道:“我不在意你们怎么说坤宁,但是你们不准对楚僵月动心思。”
公主们顿时明白了过来,一个公主笑着对着齐湘道:“怎么,难道皇妹对那个楚僵月……”
“没错。”齐湘毫不掩饰地回答道。然后对着她们十分肯定地说道:“我跟他早在几个月之前就相识了,看着吧,很快我会让父皇给我们指婚的。”
公主们一听,既惊讶又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地说道:“你要嫁给楚僵月?他跟坤宁已经成亲了?难不成你要让父皇下令让楚僵月休掉坤宁?父皇虽然很疼皇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对坤宁的疼爱也不少的。”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湘儿并没有说要让楚僵月休了坤宁姐姐。只不过,湘儿若是想要嫁给楚僵月,定是要做正房。那样的话,就只能让坤宁姐姐勉强做二房了。”齐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发着红光的,仿佛她即将就要如愿了一样。
众公主们相互看了看之后,都微微地嘟了嘟嘴。心里嘀咕着:你说的这么好,人家愿不愿意娶你,父皇肯不肯把你嫁过去还没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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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归想,问出口之后便成了:“听说楚僵月跟坤宁的关系很好呢,他们夫妻还算是很恩爱的。皇妹有把握能赢得了坤宁吗?”
齐湘听到这儿,脸色一变,说道:“难道皇姐们认为湘儿比不上坤宁姐姐吗?”
“当然不是,我们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公主们异口同声地解释道。
齐湘笑了笑,道:“罢了,湘儿知道皇姐们不是那个意思。毕竟皇姐们也不是很喜欢坤宁姐姐不是吗?其实实不相瞒,楚僵月确实跟坤宁姐姐两人的夫妻关系很好,但是湘儿敢说楚僵月绝对不是对湘儿完全没有感觉的。在无烟城的时候湘儿就感觉出来了。只是他或许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是很敢接近我,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主动跟父皇提婚事了。况且湘儿长这么大,一直没有求过父皇什么事,这次是第一次,我相信父皇会答应的。”
公主们再次相互看了看,然后似是不想再跟齐湘说下去了,于是纷纷决定还是早点儿回去好了。因此大家都对着齐湘笑着说:“那就祝福皇妹跟楚公子了。皇妹要是出嫁了,这宫里又要大大地热闹一番了。希望皇妹早点儿让我们再热闹一次,哈。”
齐湘非常高兴地对着她们点了点头。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公主们说道。
齐湘笑着对着她们行了一礼,道:“湘儿恭送皇姐们。”
公主们笑着点了点头,便匆匆地走掉了。
齐湘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十分高兴。
太后寝宫内。齐黎跟舒雅他们俩还没有来,可是皇上却已经来了。
太后这几天因着齐黎跟舒雅无微不至的照顾跟陪伴,心情也大好。
“皇上,哀家觉得自从坤宁跟僵月留在宫里小住之后,你来哀家这儿的时间也长了。”太后优雅地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准备往嘴里送。
皇上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道:“哪有,朕一直都很关心母后。只是一直都是政务繁忙,抽不出身,才让母后一直一个人,朕真的是失了做儿子的本分。”
太后笑了笑,道:“你不仅是哀家的儿子,你还是一国之君,天下百姓的儿子,要为百姓们谋福利,让他们安定地过活的好皇帝。你为了社稷,哀家从未怪过你。只不过……”太后说着就朝着皇上那边若有所思地看了过去。
“只不过什么?母后尽管直言无事。”皇上赶紧说道。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哀家就有话直说了。只不过这些日子,外国使臣要来,皇上为这事儿也是忙的很了,却还抽出时间来哀家这儿,哀家在想,皇上是来陪哀家的呢,还是来看看坤宁跟僵月的呢?”太后话中有话地说道。
皇上也笑了,道:“看母后说的,儿臣当然是来陪母后的。以前儿臣还没有察觉,最近看了坤宁跟僵月两个孩子的举动之后,儿臣真的觉得以往对母后的关心少了,他们做小字辈的尚且能这么孝顺,更何况儿臣这个做长辈的呢。只是坤宁跟僵月点醒了儿臣罢了。”
太后听了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想着真的只是这样吗?那个楚僵月跟你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哀家多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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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郡主,楚少爷到!”外面有人通报。
皇上立马就朝着门口看过去。
只见舒雅跟齐黎两人手牵手一起走到了他们跟前,然后一起对着他们行了一礼,道:“坤宁,(僵月)给太后,皇上请安。”
太后跟皇上笑得合不拢嘴,示意他们赶紧起身。
皇上笑着说道:“今日朕可比你们早了啊。”
齐黎跟舒雅礼貌地笑了笑。太后招呼他们坐到她的旁边去。
皇上看了齐黎一会儿之后,便站起来说道:“既然他们俩个小辈来了,母后,儿臣就先去处理政务了。你们好好玩玩儿。”
“嗯,走吧。政务为重。”太后笑着对着他挥了挥手道。
齐黎跟舒雅站起来又对着皇上行了一礼了,道:“恭送皇上。”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便走掉了。
齐黎跟舒雅又陪着太后解闷。
皇上走到大殿去处理政务,刚到没多久,齐湘便跟来了。手里还端了一个小盘子,盘子里面有些糕点,还有一壶热茶。
“父皇。”齐湘甜甜地喊道。
皇上抬眼,见是她,便笑了起来,道:“你怎么来了?找父皇有事?”
“湘儿没事就不能来找父皇啦?”齐湘撒娇地说道。
皇上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
齐湘赶忙走上前去,将手里的东西朝着皇上的案前一摆,道:“父皇,这是湘儿特意亲自为你做的。您快尝尝。”
“哦?难得你这么有心。朕尝尝。”皇上说着就拿了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点儿。然后点头称赞道:“嗯,不错。做的这么好吃,可是想要用这个来求父皇打赏?”
到底是帝王,一眼就看出了齐湘的小心思。
齐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哎呀,哪儿是想要求父皇打赏呀,湘儿什么都不缺。就只是想来孝敬孝敬父皇嘛。”
“哈哈哈哈,若是你真有这份心,那父皇可真是高兴。”皇上说完之后,将手里剩下的桂花糕也送进了口中,便继续看他的奏折了。
齐湘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上转过头来之后看到齐湘还一愣一愣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想要走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三分,这丫头定是有事情来找自己。但是她不说,他也不点破。
于是皇上装作有些奇怪地看着齐湘,问道:“湘儿啊,你怎么还不走?可还有话跟父皇说?”
齐湘想了想之后,走到皇上面前,说道:“父皇,湘儿什么都不缺,但是湘儿……湘儿可不可以求父皇给湘儿赐婚?”
皇上听了之后,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原来是看上哪家公子了。不过你也确实不小了,算起来,你只比坤宁小了一岁不到,坤宁都成亲这么久了,的确也是你该出嫁的时日了。放心吧,这事儿就算你不跟父皇提,父皇也在暗中给你物色呢……”
“湘儿已有意中人,还望父皇成全。”齐湘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后说道。
皇上抬了抬眼,道:“你先别说,让父皇猜猜。”
齐湘听了之后笑了,有些羞涩地说道:“好啊。”
皇上笑了笑,低声道:“可是……太后宴会上那个坐在你身边的男子?”
齐湘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真是他?太好了,太好了!父皇也正在琢磨着把你许配给他呢,他是个有理想有抱负,心地善良的小伙子。我的湘儿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皇上高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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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抿嘴笑,道:“湘儿也觉得若是嫁给了他也一定会幸福的。”
皇上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母后去世的早,你又是最小的女儿,朕一直想要加倍的爱你填补你心里母后的那一份缺空。不过,还是不知不觉你已经这么大了啊,感觉就像昨日的你还在父皇的腿上闹别扭,今日却突然已经长大成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齐湘笑着走到皇上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肩膀,撒娇地说道:“我早就知道父皇会答应湘儿的。只是……父皇,湘儿若是嫁给了他,定要做正室。”
皇上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齐湘问道:“你说他成亲了?!”
齐湘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地说道:“不是……不是父皇给他赐的婚吗?”
“朕给他赐的婚?朕怎么会给他赐婚?他还刚刚新官上任,朕怎么会立马就给他赐婚了?”这次换皇上不解了。
齐湘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后,心里一阵不详的预感袭来,最终她试探着问道:“父皇……您说的那个人不是楚僵月吗?”
“楚僵月?!”皇上心里猛地震了一下。“怎么会是楚僵月?朕说的是新一届的文状元苏毅!”
“什么?!”齐湘仿佛不敢相信地愣在了原地。
皇上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很不安地走来走去,然后指着齐湘激动地说道:“你说……你说你想要嫁给楚僵月?”
齐湘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皇上,点了点头,道:“是。”
“胡闹!”皇上有些恼地说道:“楚僵月那是有家室的人!朕怎么可能容许朕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有家室的人?况且他娶的别人也就算了,他娶的是坤宁!算是你的姐姐!你要嫁给他,你想让坤宁做什么?做二房少奶奶?”
“湘儿不在乎楚僵月已有妻室,若是湘儿嫁给了楚僵月,论身份地位,湘儿定是要做正室的!”齐湘本就是任性的性子,当下也不懂的顺着皇上的话说,愣是吵了起来。
“朕不允许!你是朕的孩子,坤宁也是朕疼爱的郡主!况且楚僵月跟坤宁夫妻两个十分恩爱,朕绝对不允许你去破坏他们!”皇上决绝地说着。
齐湘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有想到皇上既然如此激烈地反对她跟楚僵月的婚事。
齐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皇上就跪了下来。“父皇,正如您所说,湘儿年幼丧母,不及宫里的其他皇姐生活得幸福快乐,有很多缺陷。但是这么多年来,湘儿从未求过您什么,今日湘儿求您,湘儿今生只爱楚僵月一人。若是不能跟他长相厮守,那么漫漫时光,湘儿一个人过着也没什么意思……”
皇上赶忙想要扶她起来,说道:“湘儿,你先起来,起来我们慢慢说。”
“父皇不答应,湘儿就不起来。”
“不是父皇不答应。”皇上急了。说道:“而是……而是你真的不能跟楚僵月成亲啊。你爱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爱他。你看文状元苏毅,他有什么不好?善良,正直,有文化,是朕当下里觉得最好的年轻人了,你就考虑一下,不要一棵树上吊死,啊?”皇上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跟着齐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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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就不能爱他?难道这世上就只有坤宁一个人可以爱他吗?父皇,这不公平,我才是你的女儿!”齐湘忍不住哭了起来。
皇上看着也很不忍心,但是他无法说出“楚僵月是你的亲哥哥。”这样的话。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扶她起来,而是转过身子,说道:“不用说了,反正你跟楚僵月是不可能的,你当朕偏心坤宁也好,当朕是个狠心的父亲也好,反正你跟楚僵月的婚事朕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
齐湘哭的更厉害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般,跪在地上有些发软。
皇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蹲在齐湘的面前,柔声地说道:“湘儿啊,父皇知道僵月是个好孩子,但是苏毅也不错啊。而且僵月跟坤宁他们的感情那么好,你又何苦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呢?破坏别人的幸福,这不应该是朕的宝贝湘儿应该做出的事啊……”
齐湘皱着眉头,眼泪不停地在流。她没有回答皇上的话,只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儿臣告退。”然后就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皇上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难过,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从她爱上楚僵月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会有这样难受的一天,倘若他今日不这样伤害她,日后她受的伤会更加严重。
“唉……”随着齐湘的背影消失在眼中,皇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齐湘一路哭跑着回自己的寝宫,半道上遇到了六皇子齐允月。
“湘儿,湘儿,你怎么了?”齐允月看着哭成了一个十足十的泪人儿的齐湘,心中大惊。要知道自从她五岁那年,母后去世之后她哭昏过去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让她伤心地哭成这个样子。
齐湘看到是齐允月,哭着投入了他的怀抱。齐允月抱着她,安慰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有哥哥在呢,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齐湘蹭着他的怀里,哭的声音已经颤抖了。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哥哥,我……父皇……我……”
“怎么了?你慢慢说。”齐允月说完之后又觉得宫中的眼线众多,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哭哭闹闹终是不好看的,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一定会大做文章。于是他推了推怀里的齐湘,说道:“有什么事我们进屋去说好吗?外面冷,而且……隔墙有耳。”
齐湘听后,心里也是明白这个宫里的残忍的。便从他怀里出来,哭着点了点头。
齐允月搂着她走进了齐湘的寝宫。
进屋之后,丫头们看到哭着的齐湘都很惊讶,齐允月挥挥手示意她们赶快下去。宫女们点点头,便退下了。
齐允月将齐湘扶到茶凳上坐着之后,便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说道:“快喝一口吧,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手都冻的冰冷,脸蛋也被风刮的通红。”
齐湘抽泣着接过了齐允月手里的热茶,听话地抿了一口。低着头没有说话。
齐允月叹了一口气,看着如此落寞的齐湘,心里一阵心疼。自从他们的母后死后他们俩个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母后在临死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拜托他一定要照顾妹妹。
“湘儿,跟哥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齐允月温和地问道。
齐湘被这么一问,又要哭起来了。她抽泣着说道:“是……是父皇。他……他不许我嫁给楚僵月……”
此话一出,齐允月愣住了。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你……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嫁给楚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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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爱他。”
“不可以!”齐允月立马就说道。
齐湘奇怪地抬眼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楚僵月是这么大的罪过吗?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说不可以?”
齐允月站起来似乎是不想要直面齐湘的这个问题,只含糊地说道:“湘儿,什么人你都可以喜欢可以爱,甚至你看上谁,父皇跟哥哥都可以为你做主,但是唯独这个楚僵月不行。”
“告诉我理由,你告诉我理由啊!为什么他不可以?就是因为他娶了坤宁吗?就是因为坤宁也是父皇疼爱的郡主吗?我说了我在乎!还是说你们都觉得我要做正室这件事情过分了?可是坤宁她再受父皇疼爱,她也终究只是个郡主而已,我才是公主,我才是父皇的女儿!难道这样我想要做个正室也不行吗?”齐湘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咆哮了起来。
齐允月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齐湘的面前,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不,不,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你应该知道的,楚僵月深爱着坤宁,你若是偏要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
齐允月敷衍地说道。他也知道爆出齐黎真实身份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说不好就会引起混乱。因此即便是疼爱妹妹,他也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齐湘说。
齐湘皱了皱眉头,突然就笑了,只是这笑笑得人心里发怵。“哥哥,你这是在说我比不上坤宁呢。没错,她坤宁现在是成为了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只是以前她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你觉得我会比不上她吗?”
“以前是以前,坤宁以前丑的时候,楚僵月接受了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楚僵月就更加不会嫌弃她了。湘儿,你有点自尊好吗?楚僵月他不爱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倒贴上去?”齐允月终于忍不住了,说话的语气开始重了起来。
齐湘恨恨地看了齐允月一眼之后,道:“我能感觉到楚僵月对我是有感觉的,至少比起其他的女子他对我还是有区别对待的。看着吧哥哥,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你们口口声声都说楚僵月跟坤宁恩爱得不得了,到时候只要楚僵月爱上了我,想必你们大家都没有话再说了吧?”
齐允月一听,大惊。赶忙说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啊湘儿。都说了你跟楚僵月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呢?”
“哥哥可以回去了,湘儿累了,想一个人好好静静。”齐湘冷冷地说道。她已经不想再听有关于她跟齐黎不可能之类的话了。
齐允月还想再说些什么,齐湘却没有给他机会,转身朝着里房走去了。“哥哥,你走吧。”齐湘最后再说了一句话,便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齐允月见到齐湘现在的状态,心知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齐湘心意已决,他若是再多说些什么,只会引起她加倍的反感。
于是齐允月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出去了。
晚上,太后在寝宫里摆家宴,齐黎跟舒雅按照严格的血脉来说是不应该参加的,但是却作为太后眼前的红人而被邀请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太后为什么要摆这个宴席。原因就是前几****提到过的,宫里生活太闷了,搞些活动出来热闹热闹。当下这个时节,只有出去打猎,搞个骑射赛是最好的。所以在太后想了好几天之后,终于想到了以这样的方式来征求大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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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跟大皇子,六皇子跟十二公主齐湘,以及各种皇子公主都来了。饭桌上,皇上跟太后坐在一起,太后身旁坐着舒雅跟齐黎。按照规矩本不该由他们坐在这里,但是就在齐黎跟舒雅准备去另外一桌的时候,太后叫住了他们,让他们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在场的皇子公主,特别是皇后都是敢怒不敢言。也就只有忍气吞声,任由舒雅跟齐黎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不知母后今日大摆筵席可是有什么喜事?”坐下来之后皇后再也忍不住了,首先开始问道。
“也没什么喜事,只是哀家最近在宫里呆的着实无聊,想必在场的大家都有这样的感受吧?”太后不急不慢地说着,极其有皇太后该有的风范。
“是。”在场的皇子跟公主们一致答道。一是因为他们的确是有同感,二是因为即便是没有同感,只要太后这么说了,当然得顺着太后的意思回答。
宫里是个角斗场,即便是几岁的娃娃也知道在这个角斗场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小心翼翼。
“所以哀家想啊,不如咱们就办个狩猎大会,在北边的狩猎场里扎营狩猎。你们说好不好?”太后仍旧不急不慢地说道,仿佛得到大家的同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好的了。不知母后想要什么时候办?”皇上听了之后,笑着问道。
“皇上也觉得狩猎大会是个好的活动吗?”太后也笑着对着皇上问道。
“当然是好的活动。咱们的国家位于北方,本就善于骑马狩猎,不比他南方人柔和。冬日里更是比南方冷多了去,咱们要想活动活动胫骨,那势必是要上马狩猎的。母后这个提议非常好。”皇上赞叹道。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
大皇子跟皇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齐湘一直看着齐黎,也没有说话。早晨哭过的眼睛已经红红地肿起了。齐黎没有注意到她。倒是六皇子齐允月一直看着妹妹,见妹妹一直看着齐黎,心里不断地叹气。
孽缘啊,孽缘啊!
“既是骑射大会,哀家想,或许应该让众王公大臣也一起参加,这样人多也热闹些。”太后继续提议到。
皇上听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母后说的是,朕也觉得人多热闹些,那明日早晨朕在早朝的时候就跟大臣们说说,让他们都参加。”
“也可以带女眷。”太后补充道。
皇上点了点头,道:“愿意带女眷的就带。”
太后点了点头,朝在场的各个皇子跟公主们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哀家的皇孙皇孙女们大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了。近几年皇上政务繁忙,忽略了你们,可是皇奶奶可都是看着你们,关心着你们的。这次的狩猎大会王公贵族们都会来,你们瞧着,看上了谁,哀家就给你们指婚。”
太后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公主们脸都羞红了,皇子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都是少年人,谈及****总会变扭。但大家仍旧对着太后行了一礼,道:“谢皇奶奶!”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只有齐湘一人没有作声,全部目光都放在了齐黎身上。
齐黎许是觉得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不禁朝着那边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齐湘。齐黎微微地对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齐湘立马就开心地笑了。
这个时候皇上也注意到了齐湘的表情。原本笑着的脸庞立刻就阴了下去。
仍旧是执迷不悟吗?皇上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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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过后,大家都各回各家。齐黎跟舒雅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舒雅吃的很饱,摸了摸肚子,对着齐黎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风凉城啊?”
齐黎笑了笑,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舒雅点了点头,道:“虽然说皇宫很大很豪华,吃的东西也很好。但是这里的人感觉都不真实,交往的时候都戴了一副面具。给人很讨厌的感觉。”
齐黎听后,依旧笑了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感觉出来了?皇宫就是这样的。外面的人都以为它高贵,豪华,以为进去了就能荣华富贵一生,什么都不愁了。殊不知,若是进来了,就代表你所有的喜乐都要被埋葬了。唯唯诺诺地过一生,用幸福换一辈子的好食物。”
舒雅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齐黎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湘儿的原因。在这样的宫里面,湘儿还能够有那样纯真的笑容,真的是很难得。”
舒雅一听,更是皱了皱眉头,嘟着嘴道:“你喜欢她。”
齐黎低头看了看她,笑着说道:“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反正这个宫里喜欢你的公主们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很多公主都暗自看着你笑了,那样的目光看的我恨不得立马就挖掉她们的眼珠子,实在是你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一定不能使用法术,不然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她们死的了!”舒雅怪里怪气地说道。
齐黎笑得更欢了。道:“你吃个饭还能吃出这么多情敌来啊?”
舒雅嘟着嘴瞪了他一眼,便径自大步朝前走去了。
齐黎收起了笑容,追了上去。“舒雅!”他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里早已不是刚才的吊儿郎当,而是有几分认真与严肃。
舒雅转过头去,疑惑地看了看他。
只见刚刚还嬉皮笑脸的齐黎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齐黎眉宇中多了一份忧虑。眼睛里是警惕与担忧。
“怎么了?”舒雅见事情有些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齐黎走近了之后,搂着她继续往前走,轻声但严肃地说道:“这次狩猎大会,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舒雅猛地转过头抬眼看他。
齐黎却依旧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不让她转过身来,继续说道:“不要急,听我说。”
舒雅这才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前方,跟着他一起慢慢地朝着他们的寝宫走去。
“这次狩猎大会,本事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想太后安排狩猎大会的目的也是很简单的。只是若是将王公贵族以及后宫里的所有人都叫了去,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舒雅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在静静地等着齐黎说完。
齐黎果然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皇后是我的杀母仇人,这次皇上留我在宫里,加上太后对我们俩个的宠爱,只怕是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我怕她会借此狩猎大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舒雅听完之后,身体猛地一震,立马就挣脱掉了他的手,抬眼看着齐黎,说道:“她敢!她要是敢对你做些什么,我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齐黎感觉捂住了她的嘴。警惕地朝着周围看了看,道:“不要这么冲动,这宫里可不是个安生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的。我们快回漱芳斋吧,回去再慢慢说,这个地方真的会隔墙有耳。不安全。”
舒雅见齐黎这么紧张的样子,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齐黎拉着她就快步朝着寝宫里走去了。
与此同时的皇后跟大皇子也在秘密谈论着齐黎。
“母后,他欺人太甚了!你没看到吗?他居然坐在太后的身边!那位子,那位子原本应该是我坐的!他抢了我的位子!他抢了我的位子!”大皇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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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坐在檀木椅上,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些什么。
大皇子见她没有说话,不由得急了,赶忙走上前去对着皇后着急地说道:“母后,您倒是说句话啊!他楚僵月都欺负到这个份上了,我们总得要反击啊!今天他是抢了我的位子,明天他可能就要当太子了!”
皇后一听,眼睛立马就抬了上来。看着大皇子说道:“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他楚僵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婢女生出的野杂种罢了,怎么能跟你比!你以后不许再这样拉低自己的身份了!”
大皇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皇后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目光里面满含着杀气地看着窗外。
“不过,正如你所说,楚僵月这次是真的触及到我们的底线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当着那么多的皇子跟公主们以及后宫的妃子们夺走属于你的位子?”
大皇子抬眼看着她。只见皇后眉头紧皱,嘀咕道:“既然这样,我们的行动可能要提前开始了。”
“母后准备怎么做?”大皇子赶忙问道。
皇后嘴角一勾,笑得让人心生寒意,她淡淡地说道:“这次狩猎大会真是个好时机。”
大皇子一听,仿佛猜到了什么似的,也跟着皇后一起笑了以来。
楚僵月,你死定了。
齐黎跟舒雅回到了漱芳斋。齐黎将房门关上后,舒雅有些急切地问道:“你说的这次狩猎大会没有那么简单,到底会发生什么?”
齐黎走到了茶凳旁,跟舒雅一起坐下。若有所思地说道:“今日太后让我们俩个坐在她的旁边。这绝对是触及了皇后的底线了的。皇后善妒,无法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风头。当年我的母亲就是因为得到了皇上前所未有的宠爱才会被皇后下了毒手。按照礼数,我们本不该跟太后还有皇上他们一桌的,因为我们不是皇子公主。虽说你名义上是个郡主,皇上疼爱你,但是也不能够坐在那里的。今日太后当着后宫里那么多人的面儿让我们坐在了她的身旁,摆明了就是说我们跟皇子公主的待遇是一样的。皇后见到这样的情状一定会以为我想恢复自己的位置,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了。既然我已经行动了,那么她就要应战了。”
“我听不懂,齐黎。你能不能说简单一点儿。”舒雅皱着眉头说道。
齐黎深吸一口气,道:“意思就是说皇后要对我们采取行动了,这次狩猎大会一定是她除掉我们的最好时机。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舒雅笑了,道:“你怕她杀了我们?呵呵,有我舒雅在,就凭那些人类能够杀的了我们?”
齐黎皱了皱眉头,道:“你不能使用法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而且,若是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不止你,只怕我以及风凉城的楚家也要跟着遭殃。”
舒雅听后,眉头皱了起来,道:“那这样说,岂不是……很危险?”
齐黎无奈地笑了,道:“你才知道吗?”
舒雅皱了皱没有,双手撑着下巴,无精打采地说道:“这么危险你还有心情笑?我们接下来只怕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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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收回了笑容,淡淡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是一场恶战所以才应该笑笑啊。不然能怎么办呢?现实已经太残酷了,我们只有摆正好心态,才能面对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啊。”
舒雅听了之后,只觉得心里有些动容,她慢慢地走到齐黎的背后,抱起他,将头贴在他的背上,柔声地说道:“不管是怎么样的恶战,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的。”
齐黎勾起嘴角笑了笑,抬起手握紧了抱住自己腰的舒雅的手。
在狩猎大会开始之前,皇上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一直在计划着的外国使者到来的事情。这几天,使者会到。而且皇上想要邀请他们一起参加狩猎大会。
这几日,皇上经常借口说楚僵月少年英才,因而经常留他在大殿里陪着皇上一起参阅奏折,楚僵月给了皇上很多有用的建议。
这样一来,舒雅一个人就落单了。原本是雷打不动地去陪太后,但是太后难得善解人意,说舒雅自进宫以来一直陪着她,真是难为她了,因此特意放她一日的假,让她可以自己随便地玩玩。
舒雅心里想着,齐黎不在,她上哪儿玩儿啊?还不如在这陪着太后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舒雅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于是她特别贤惠地对着太后行了一礼,道:“多谢太后。”然后就按照太后的意思走出去了。
可是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个地方都不认识!往日里都只是跟着齐黎一起走,齐黎不在了之后,自己竟然连屋子就找不到了!
舒雅叹了口气,心想,总不至于不能回去吧?在这宫里大家都晓得她是坤宁郡主,随便问一问大概就都能带着她回去了。
于是舒雅放下心来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乱走了。
其实她是想要走到皇上办公的地方去找齐黎。她不会妨碍他们俩个办公的,她只要静静地看着他就可以了。
但是想是这么想,舒雅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找他好了。第一,虽然她是舒雅,但是在这个宫里她还是坤宁郡主,她不想让别人说她没有礼数。第二,她也想要让齐黎跟皇上两个人单独相处一会儿,毕竟,他们接近二十年都没有相见了不是么?
舒雅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又不想要就这样回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到处走走看看吧。
舒雅这样想着,就加快的步伐,开始四处瞧瞧看看摸摸了。
舒雅走着走着,看到前方有好几颗梅花树。在冬日里梅花开的正艳。在灰白的世界里显得十分瞩目。
舒雅赶忙走跑上去摘了一朵,问一问,摸一摸。笑着抬头看着身边的这些花儿。
心情顿时就开朗了起来。梅花树旁有一个亭子,许是为了赏梅而建。舒雅走到那个亭子里,坐了下来,抬头看着那一片梅花树。嘴角勾起。
一个穿着狐皮大衣,戴着黑色兜帽的男子远远地看到梅花树下的那个女子,眼睛一亮,心里重重地跳了一跳。
他想也没想就朝着舒雅走了过去。
舒雅抬着头看着那一树的梅花,正高兴着呢。突然就听到了脚步声。舒雅皱了皱眉头,猛地一转头,警惕地说了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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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惊讶地站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笑着说道:“姑娘警觉性真高啊。”
男子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舒雅的脸庞。刚刚隔得那么远看过去就觉得舒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没想到走近了一看,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美上三分。心里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样的人儿!
舒雅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奇怪的男子,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在下是从北边的邻国来的使者。”
舒雅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他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外国使者。
“不知姑娘是?”那男子彬彬有礼地问道。
舒雅心想,这个外国的男人对这里的规矩还懂的挺多的,而且这里的方言也讲的这么好。
“我叫坤宁,是这里的郡主。”舒雅淡淡地说道。
“哦,原来是郡主。失敬失敬。”那男子对着舒雅行了一礼。
舒雅点了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我看着你对这里的文化很了解的样子,你的方言说的也很好。难道你曾经是这里的人?”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叫乌如木。我的母亲是这里的人。所以我会说这里的话,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前来贵国拜访,我们君王才选择了我作为使者。”
舒雅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是这样。
“那欢迎你来我们国家作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舒雅说着就走掉了。
乌如木赶忙说道:“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郡主?”
舒雅有些奇怪地转身看着他。乌如木赶忙解释道:“哦,因为郡主是乌如木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们……算朋友吗?”
舒雅想了想之后,对他笑了笑,道:“嗯,算吧。祝你在这里玩儿的开心。三天后,皇上会举办一场狩猎大会,想必到时候应该就能见面了。”
乌如木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舒雅也笑着回礼。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一天舒雅辗转问了好几个宫女才回到漱芳斋。回来的时候齐黎已经回来了。他原本想要质问她一下,问她究竟去了哪里,害他这么担心。但是当看到舒雅小脸冻的通红的样子的时候,心里的气立马就熄灭了。只淡淡地说道:“你去哪儿了?冻成这样回来?”
舒雅赶忙往床上钻去,说道:“出去走走,可是你不在,我就迷路了,问了很多宫女太监才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齐黎听后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许久,才道:“以后不要再出去乱跑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这能出什么事儿?”舒雅含糊地敷衍道。
齐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说道:“舒雅,你一定要时刻地告诉自己,这里不是风凉城,在风凉城仅仅是一个大嫂就够我们费心了,何况这里还藏着几十个几百个甚至上千个大嫂。凡事一定要小心为好。”
舒雅听出了齐黎口中的担忧,于是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看着齐黎,温和地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齐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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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乌如木的心情是极好的。他慢悠悠地回到皇上特意为他以及几个外国使者安排的房间之后,里面其他的几个使者已经在焦急地等着他了。
“乌如木,你去哪儿了?”当一个使者看到他终于回来了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赶忙迎上前去追问。
“知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死了?我们还以为这皇帝老儿趁着我们不在,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另一个使者说道。
这一次他们国家就派遣了三位使者以及很多送礼物的下人来到这里。他们的使命重大,两国能不能和平,使得边境的子民从此不再受战火的伤害,就全靠他们三个人的这次表现了。谈好了,皆大欢喜,谈不好,只怕两国是要马上开战了。
无论是任何一方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阿米达,图洛母,你们多虑了。我无非就是在这宫里走了走,后来迷了路,所以回来的晚了一点儿而已。”乌如木平静地说道,但是嘴角却一直都是上扬着的。
阿米达跟图洛母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知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禁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样,你下次不要再这样单独行动了。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主上这次派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我们有使命在身,应该时刻保持着警惕,千万不要太松散了。”阿米达对着乌如木严肃地说道。
乌如木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阿米达,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我向你们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阿米达跟图洛母听了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乌如木看了看他们,笑着说道:“瞧你们两个紧张的,放松一点儿,那皇帝老儿还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边境的子民他不想要了?来来来,放轻松一些,我去叫下人准备一些好酒,咱哥儿几个好好喝一杯,这大冬天的,没酒还真的是不行啊。”
阿米达跟图洛母听得要喝酒,嘴角也弯了下来,乌如木笑了笑,赶紧就去跟门外的下人吩咐拿些好酒来。
于是三兄弟围着茶桌一坐便开始喝酒畅谈了起来。
“主上也没有说我们何时可以回去?”图洛母问道。
“怎么,你不喜欢这里吗?”乌如木问道。
图洛母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不喜欢,这里到底是比我们那儿繁华多了。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出来了,老婆孩子都在那儿,到底还是想家的嘛。”
“嗯,有个根啊。”阿米达啧了口酒之后,点头赞同道。
“对了,你的孩子会说话了吧?一岁多了是吗?”乌如木对着图洛母问道。
“会说,但是会说的不多。是个很可爱的女儿。”图洛母回答道。
“不错,女儿是草原上的天使,相信她以后会成为草原上最美丽的一枝花的,就像她的母亲那样。”乌如木称赞道。
图洛母开心地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满足。
阿米达叹了口气,道:“图洛母都成亲了,我们俩个连媳妇儿的面都还没有见着。”
乌如木笑了笑,道:“上次主上不是准备给你指婚吗?怎么后来没声儿了?”
“哎哟喂,别提了别提了。主上大人想要把那个葛洛大人野蛮的女儿嫁给我,那不是……那不是要我生不如死嘛,我宁愿抗旨也不愿意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阿米达似乎是在说一场噩梦,眉头都是皱起的。又猛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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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如木跟图洛母听后都哈哈地笑了起来。没错,葛洛大人的那个女儿据说野蛮程度令人咋舌,但是乌如木没有见过,光是听听便觉得再也不想要跟这样的女子有接触了。
“乌如木,听说你母亲是这里的人?”笑完之后,阿米达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乌如木点了点头,道:“我母亲本是这里的一个民间女子,有一次随着她父亲去边境采货的时候遇到动乱,她救了我父亲,后来两人相爱,我父亲就带她去了北方。”
阿米达跟图洛母都笑着点点头,然后阿米达很有深意地凑近乌如木,问道:“你想不想在这里再像你父亲一样取个当地的女子回去?”
图洛母一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乌如木的背。
乌如木笑了笑,坦然地说道:“不瞒两位兄弟,乌如木正有此意。”
此话一出,阿米达跟图洛母先是愣了一两秒,他们以为这只是个玩笑话,没想到乌如木真的有这个想法。然后二人相互看了之后,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不知我们英勇无畏的勇士乌如木看上了哪家的女子?”
乌如木笑了笑,道:“我想下一次去觐见皇帝陛下的时候求他赐婚,我想两国联姻有好无坏。若是这亲事成了,那么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完全达到了,我们可以立刻回到北方去。”
阿米达听后,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莫非……你看上的姑娘是这宫里的?”
“哈哈,不愧是神算子阿米达,你猜对了,我看上的姑娘就是这个宫里的坤宁郡主。”
“你见过她了?”图洛母赶忙问道。
乌如木点了点头,道:“当然,就在刚刚,我出去闲逛之时,遇到了她一个人在一片梅花树下,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我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她一见钟情的,那真的是……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我问她是谁,她告诉我她是这个宫里的坤宁郡主。”乌如木仿佛十分陶醉地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心情十分快乐。
阿米达跟图洛母看到乌如木这样的表情之后,笑了起来,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让你如此赞叹的女子,改日必要让我们引见引见,也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仙人,值得你乌如木念及的时候,两眼都是发光的。”
乌如木笑了笑,说道:“快了,那位郡主说过些日子宫里会举办一个狩猎大会,到时候大家都会再见的。”说完之后,他将手中的杯子举起,凑到他们面前,道:“来,为祝愿我们早日完成主上的使命,干一杯!”
“也为我们的勇士乌如木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干一杯!”图洛母笑着说道。
三人豪爽的笑声充斥在这个房间里。
不出所料地,皇上邀请了他们三个参加三天之后举行的狩猎大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阿米达跟图洛母心照不宣地对着乌如木笑了笑。
然后阿米达急不可耐,擅作主张地就对着皇上说道:“皇帝陛下,我们的勇士乌如木爱上了你们的一个郡主,还希望皇帝陛下能为乌如木指婚。乌如木在我们国家可是人人敬仰的勇士,绝对不会委屈了郡主的身份的。”
此话一出,乌如木惊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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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乌如木惊讶地朝着阿米达看了过去。只见阿米达对他使了一个“放心,我帮你搞定”的眼神。
乌如木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心想这个阿米达真的是太冲动太鲁莽了,自己前几日真的不该跟他讲起坤宁的事情的。
皇上一听,笑了起来,道:“哦?不知道乌如木大臣看上的是哪个郡主?”
阿米达正要说的时候,乌如木赶忙站了出来,对着皇上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回皇帝陛下,正如阿米达所说,乌如木的确是对皇上的一个郡主一见钟情,但是乌如木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郡主殿下恐怕还不知道乌如木的心意,倘若贸然指婚,若是公主殿下不愿意,那岂不是算是乌如木强抢郡主了?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乌如木决定等狩猎大会期间亲自去跟郡主表明心意,若是郡主愿意嫁给我,还请皇帝陛下到时候给我们指婚。”
皇上听了之后,对眼前的这个体格健壮高大的青年赞赏地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果然是北方草原上的第一大勇士,能有如此胸怀跟大度真的是难得啊难得。朕就允诺你,随便你看上哪个郡主,只要是郡主愿意,朕一定高高兴兴地把她送给你。”
乌如木听了之后,赶忙对着皇上行了一礼,道:“谢皇帝陛下恩德。”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阿米达在一旁不明白乌如木为什么要这么做。喜欢一个女人,就向皇帝讨要不就可以了吗?怎么还要询问女子的意思?
退下之后,乌如木责怪地看了阿米达一眼,道:“阿米达,你刚刚真的是太冲动了。”
阿米达有些奇怪地问道:“有吗?我只是觉得你喜欢那个郡主直接跟皇上要不就可以了?怎么还弄得那么麻烦?”
乌如木皱了皱眉头,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我昨夜想了想,那位郡主既然生的那番美貌,必然就不是一般人,若是你这样早地说出了口,皇帝陛下不答应,在背后使手段可怎么办?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只要郡主本人同意了,皇帝陛下就没有话可说了。如果你这么早就把郡主说出来了,那么即便是郡主同意,若是皇帝陛下不愿意的话,他还是有办法在后面对郡主说些东西,让她不要嫁给我的。而我今日这么一说,皇帝陛下已经答应了我只要对方愿意,他就把她给我,他已经把这话说出口了,即便到时候他心里想反悔,嘴上也不好说了。”
阿米达听后,像是恍然大悟般,对着乌如木叹了口气,道:“这样说来,我岂不是好心做了反事了?”
这个时候图洛母也忍不住了,埋怨地看了阿米达一眼,道:“可不是吗,幸好乌如木早一步阻止了你,否则你就要坏了人家的好事了!”
阿米达懊恼地拍了怕自己的头。乌如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幸好最后有惊无险。我们现在就等三天后的狩猎大会吧,到时候让你们见一见一个郡主,你们可不要跟我抢才好。”
阿米达跟图洛母苦笑了一声,对着阿米达揍了一拳,道:“你小子说什么呢,朋友妻,我等怎能碰?更何况,即便是大家都喜欢上了,谁能争得过你这个草原勇士?”
乌如木听后得意地笑了笑,心里满心欢喜地等着三日之后的狩猎大会。
三天后,狩猎大会开始了。舒雅没有想到皇宫的办事效率会这么高。仅仅三天就把人员场地以及布置都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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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以及他们的公子小姐们都换下了平日里宽大的袍子,代之以利索的狩猎服装。舒雅跟齐黎也一样。
这次的狩猎大会苏毅也来了。虽然作为一个整日只知道看书吟诗的文人来说,对这些残忍的狩猎大会是没有兴趣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说这次狩猎大会所有的皇子公主以及大臣们都会被邀请参加之后,苏毅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
没错,他是心甘情愿来参加这次的狩猎大会的。
舒雅跟在太后的身边一同前往,同时一起的还有齐湘皇后以及各个公主。齐黎跟皇上皇子们与众大臣为伍。场面颇为壮观。
“今日狩猎大赛只为众爱卿们玩儿的高兴,大家不必拘束礼节,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玩儿的高兴了,就是对朕最大的忠诚!”皇上举起一碗酒,站在高处对着底下的众大臣们大声说道。
大家都穿的十分利索,果真是离开了宫里,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了。舒雅高兴地四处瞅着。
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人群中央的一个帅气非常的男子身上。男子同样将目光对着她,然后温暖地笑了笑。
舒雅的嘴角弯了起来。成亲这么久,还从来不知道他退下宽大的袍子换上这样矫健的衣裳竟然是这么的高大,活生生地像一个勇士。
而此时人群中另外两个男子也在各自搜寻着自己的心上人。乌如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太后身边的舒雅,他的嘴角马上就勾了起来,但是看了许久,舒雅也没有朝他这边看过来,这让他有一丝小小的失望,不过能够见到她,心里也已经很高兴了。
而苏毅正看似平静,其实内心十分急切地搜寻着齐湘的身影。最后在一堆公主们之中找到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正当他准备咧开嘴角来表现出自己的高兴的时候,嘴角突然就凝结了起来。只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的目光正在一闪不闪地看向某一个地方。
苏毅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不想再看下去了。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而循着齐湘的目光看了过去。
离他不远处的楚僵月正微笑着看着另外一个女子——那个他倾国倾城的夫人。
苏毅心里一酸,只觉得十分心疼,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齐湘。
为什么,她要喜欢一个不爱她的人呢?她是那么优秀,看起来像一个精灵,怎么委屈到去爱一个已婚之夫呢?
苏毅深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枉他今日出门还特意选了一套衣服,平日里他是最不讲究外貌之人,可是为了齐湘这次能给他一个好的印象,他特意亲自早起选衣服。可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苦涩地笑了笑,心想真的是白忙活了啊,早知道还不如在被窝里多谁一会儿呢。
谁叫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这么蠢的东西呢?竟然连他这个聪明的文状元也找不到一个聪明的办法来降得它。
太后转头看了看舒雅,只见她正一脸陶醉地看向人群中的某个人——那个她最英俊的夫君,即便是站在这么多王公贵族的中间,他也是那么出类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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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齐黎也正微笑地看着舒雅。两人相视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恩爱。太后看着那个酷似皇上年轻时候模样的男子。没错,他今日的这番打扮让他看起来更像了!太后嘴角微微扬起,抓着舒雅的手,微微地笑了笑。
舒雅猛地回过神来转过看了看太后,只见太后看着她笑得一脸慈祥。舒雅抿着嘴掩饰不住幸福的欢笑。
太后点了点头,道:“你们幸福就好,不要管哀家这个老婆子。”
舒雅摇了摇头,道:“太后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太后对于坤宁跟僵月来说就像是亲奶奶一样,我们一定会多陪您的。这次狩猎大会可是皇上特意为太后开的,您一定要玩儿的尽兴。”
太后听了,欣慰地笑了笑,道:“好的,好的。有你们这份心哀家就已经很开心了。”太后说完之后朝着那边的齐黎看了过去,齐黎抬头看了看她,恭敬地笑着对着她行了一个礼。
太后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又转过身子去看皇上去了。
没有人仔细地看清楚太后的眼睛,她的眼里既有欣慰又有疑问,可是更多的却是遗憾。皇上啊,楚僵月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放他在外呢?这么好的孩子,你是如何忍心啊……
太后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的看着皇上,心想:这下,你又要怎么挽回你们的父子关系呢?事到如今,他在这个深似海的宫里,真的安全吗?
舒雅没有发现身边的太后有什么异常,继续朝着自己的夫君看过去了。这样的美男子,即使不是自己的夫君,她也要盯着看啊,何况他真是自己的夫君,那么就更要光明正大,明目张胆地看了啊!
众大臣们都接过下人倒的一杯酒,这杯酒喝完了之后,大家就要上马去狩猎了。虽说这只是个供大家娱乐强身的余兴节目。可能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太后她老人家在宫里待闷了,皇上为了尽孝道而弄出来的把戏,但是作为臣子,谁也不想要在任何一个能够表现自己博得皇上青睐的场合里白白浪费掉机会,叫他人捡个大便宜。
所以在踏上马背上的那一刻起你就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捕猎到最多的猎物,只有这样你才能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皇上才会夸赞你一番,或许还能因此记住你,得到了皇上的夸赞,无疑就是得到了一块加官进爵的垫脚石。
所以当酒喝完了之后,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跑出去尽量使自己赢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只有齐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舒雅说了一句:“今儿个晚上让你吃个够。”
舒雅一听,立马就咧开嘴角笑了起来,道:“真的啊?那你可要加油啊,到时候可别连我都赢不了。”
齐黎嘴角不屑地一弯,道:“不出真功夫,你真以为你夫君只是个做生意的?看着吧。”齐黎说完之后,握了握舒雅的手,然后就转身走出去,混入了众大臣们的队伍之中了。
众公主跟妃子们看到了齐黎跟舒雅这般恩爱,心里都是既羡慕又嫉妒。只有太后一直都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爱犯花痴的公主们对着齐黎的背影做花痴状,道:“哇!好帅啊!而且他好钟情!对坤宁好好~!为什么啊?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父皇当初要把他给坤宁啊?我们才是他的女儿啊~!”公主们窃窃私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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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听后,眉头皱起,牙齿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他……他刚刚……居然一眼都没有看自己……真的是一眼都没有看啊!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难道他都感觉不到吗?怎么能这样子……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公主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家,然后示意了一下,让大家都朝着齐湘那边看过去。
大家心领神会地都看向了齐湘。不久之前这个倍受皇上宠爱的十二公主就对她们扬言说自己会求皇上赐婚,要嫁给楚僵月,并且她要做大,坤宁做小。还说楚僵月对她是有感情的。可是今日这样看来,齐湘当日对她们说的那番话,还真的是有待商榷呢。
这个时候有几个傲气的公主不屑地看着齐湘笑了一笑,道:“十二皇妹,你不是说要请父皇给你指婚,要嫁给楚僵月吗?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父皇答应了吗?”
“是啊?还有啊,你不是说楚僵月他是喜欢你的吗?那怎么刚刚他看都没有看你一眼,满心全在坤宁身上呢?”另一个公主说道。
齐湘听了之后,握紧了拳头,浑身发颤。她恶狠狠地将指甲锲入了皮肉里也不觉得疼痛。
许久她转过身去看了看那些姐姐们,眉头一皱,眼里充满了厌恶与杀气,冷冷地说道:“我的事,你们最好少嚼舌根!”
“哎哟,我说你还懂不懂长幼尊卑?”一个公主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就想要教训齐湘。虽说皇上的确是疼齐湘,但是齐湘毕竟没有母后,也没有后台,光凭着皇上的宠爱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齐湘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想再理他们了。或者说她已经无心再去理她们了,只要一想到刚刚齐黎对自己是怎样的冷漠,她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她转过头朝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外面的男子走的都差不多了。于是太后发话道:“好了,都是出来玩儿的,我们女人也不要落后了。大家都拿出自家的功夫来,去打几只猎物来做今晚的下酒菜!”
“是!”
舒雅也高兴地跟着她们走了出去,准备活动活动胫骨。
有点儿功夫的,大家为博太后高兴都上阵了,剩下一些实在是从小在家里养尊处优,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人儿,就只能陪着年迈的太后一起这边走走那边看看,累了就进帐篷里休息一会儿了。
“坤宁啊,哀家知道你以前在宫里也是不会功夫的,你就随着哀家一起来吧。”太后和蔼地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一听,心里立马显现出了一万个不愿意。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是想要去舒展舒展胫骨的好嘛,现在居然邀她陪在太后身边!
舒雅想了想,为难地笑了笑,然后对着太后说道:“太后,现在的坤宁不比当初了,坤宁在楚家的日子无事的时候,僵月会教坤宁一些功夫。所以现在的坤宁也可以去抓一只猎物,给太后补身体!”
太后听后,显然十分惊讶,但是听到舒雅这么说又觉得她孝心难得,十分可贵。于是太后笑了笑,道:“那好吧,不过你得注意安全,猎物时小事,保重自己的安全才是大事!哀家希望你们玩儿的开心,可是安全第一啊!知道了吗?”
舒雅听后,笑着猛点头,不停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那坤宁就走了,太后您在这儿也要注意身体,可别感冒了。”
太后点了点头,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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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转过身笑着就爬上了马,然后去狩猎猎物去了。
剩下的会功夫的女眷也都一一上马了。谁也没有看到这个时候的皇后嘴角露出来的那一丝邪笑。
坤宁……你是什么样子难道本宫还不晓得?那么弱小的你居然会功夫?看来鑫月带回来的那个消息是真的了……原来你……是只狐狸精。
那就让本宫一层一层地撕破你的表皮吧!楚僵月娶了一个妖怪!哼哼,这下本宫看皇上还怎么敢公开他的身份。楚家……怕是也要因此而败了吧,那会让楚僵月生不如死!
皇后阴鸷的面容看起来十分恐怖。
舒雅上马之后就朝着刚刚自己看到齐黎消失的那个地方跑去,她想要捕猎,可是也想要跟齐黎一起狩猎。她一定不会输给齐黎的!
舒雅想到这里,心里十分高兴,他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一起出来玩儿这种东西呢,比赛真是个好东西。
舒雅没有想到,在她往这边骑过来的时候,齐湘也往这边来了。刚刚注意到齐黎的人不止她一个。齐湘远远地看到舒雅在这里,心里一阵不痛快。
这宫里论骑射功夫,女眷中就属齐湘是最好的了。齐湘自小就跟别的养尊处优的公主很不相同。或许是因为她喜欢黏着自己的哥哥,所以齐允月练功的时候齐湘多半是随影不离的。因此慢慢也对习武产生了一些好感,会一些基本的防身之术。这也就是为什么上次她敢一个人去无烟城找齐允月顺便玩玩的原因了。
齐湘看到舒雅在自己前面,心里一阵厌恶。可是随即她像是想到了这么似的,阴险地笑了笑。
“哼,坤宁,不管你现在变得如何貌美,如何贤惠。但是这马上功夫你一定是不如我的,我今日就叫你尝尝我的厉害。这些日子以来,楚僵月他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你,你要是不吃点儿苦头,本公主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齐湘低声说道,然后一扬马鞭,加速朝着舒雅那边跑过去。
舒雅也不是个毫无防备的人儿,加上她听觉灵敏,很快地就感觉到后面有人了。她有些好奇地往后一看,当看到不顾一切地朝着自己奔来的齐湘的时候,她嘴角勾了勾。
哼,想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舒雅在心里想着,赶忙就也扬起马鞭,对着马屁股上一挥。座下的坐骑吃疼,一个劲儿地撒开蹄子往前奔了去。
身后的齐湘见到舒雅加快的速度,也跟着加快速度,她不停地抽打着身下的骏马。马儿受不了疼痛,只能一个劲儿地往前乱窜。
就在这时,舒雅突然就转了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
齐湘也想要转方向去追她,怎料身下的马儿却不听她的话了,疯了一样地径直朝着前面奔去。
舒雅跑了一会儿之后,停了下来,调头看齐湘的好戏。
齐湘恨恨地瞪了舒雅一眼,皱着眉头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舒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着她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齐湘虽然气愤,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稳住身下的马儿,她尝试着拉马绳,可是根本不管用,马儿像是疯了一样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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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齐湘着急之时,她突然看到前面是一个凹陷下去的断层,她心里猛地一跳。心想:不会掉下去吧?这可不能掉下去啊,这若是掉了下去自己肯定会残废的,那还不如让她直接摔死还好一些呢!况且楚僵月都还没用娶她,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若是残了的话就更加不可能再嫁给她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本能地叫出了声:“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楚僵月!”
可是周围没有人应答她。眼见着断层越来越紧,齐湘越来越绝望,心想,这下完了,这下肯定完了。不要不要不要啊!
“救命啊!”齐湘害怕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发出最后一声本能的尖叫。
马儿继续朝着前面奔跑着,就在齐湘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在混乱中有只温暖的打手揽过了她的腰,将她跟马儿分开了来,马儿继续朝前跑着,而她已经被带离到了空中,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之后,齐湘稳稳地落地。
闭着的眼睛还未睁开,但是人却是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这样的感觉……好像楚僵月……
齐湘嘴角勾了一下,柔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一直都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当男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愣了愣,然后嘴角也勾了起来,他的手微微用力抱紧了她。刚刚真的是太险了。他在林中狩猎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那声音酷似齐湘,但是他不敢确定,以为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最后还是决定来这附近看看,没想到真的是齐湘。
他要是晚来一分钟,那后果……他真的是不敢想象。直到那一秒他才明白了齐湘在他心目中的意义,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齐湘会这样永远地离开他了,如果离开他了……他会怎么样呢?他无法想象那样的结果。
还好,还好,还好现在没事了。
他松了口气,拍打着齐湘的后背,道:“公主,没事了,没事了。”
这个声音……齐湘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声音好像不是齐黎的?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一下,当她看到抱住她的居然是那个文弱的书生苏毅的时候,心里一股无名火就冒上来了,她猛地推开了苏毅,往后退了一步,道:“大胆!你竟敢对本公主不敬!”
苏毅原本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我没有对公主不敬啊……”苏毅一脸无辜地说道。
“还敢嘴硬!你明明……你刚刚明明抱着本公主……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做这样的事情!”齐湘皱着眉头烦躁地说道。
苏毅也皱了皱眉头。刚刚明明是她自己拦住他的腰抱住他的好吗,而且也是她自己说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一直都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这样的话好吗,若是他知道她说的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就算给他胆子他也不会做这种事的好吗!
但是苏毅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只微微低头,道歉般地说道:“抱歉公主,刚刚是小人无礼了,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小人要想救公主的命不得不那样做……还望公主恕罪……”
“你别以为你刚刚救了我,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了!”齐湘对着苏毅说道,然后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之后她又继续说道:“今日的事情本公主不允许你跟任何人说,若是说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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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皱了皱眉头,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只嘲弄般地笑了笑,道:“是,苏毅定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齐湘这才罢休,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苏毅在心里嘲弄了自己一番,没想到自己爱上的竟然是这样的人,他无奈地在心里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他苏毅虽说是文状元,在外人眼里只会读书,是书呆子,懦夫,但是却鲜有人知道他也是自幼习武的。只是生于这样的时代,他只能将自己的一些东西隐藏掉,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太防备与针对他。
还是让大家都觉得他是个书呆子好一些吧。
可是刚刚他却为了眼前这个女人而露出了自己会武功的秘密。苏毅小心翼翼地看了齐湘一眼。
还好,她似乎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趁着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赶快走吧。他不想再见到她了,既然她这么践踏他对她的感情的话。
苏毅牵着自己的马儿转身走掉了。
“哎,你大胆!”齐湘见他要走了,又马上喊了一句。
苏毅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对着齐湘说道;“不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狩猎大会已经开始,苏毅要去捕猎了。”
齐湘皱着眉头说道:“你要走了居然都不跟本公主行礼的?”
苏毅听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她行了一礼,道:“公主,在下去狩猎了,就此别过。”苏毅说完之后又转身准备走了。
齐湘又对着他说道:“哎,你站住!”
苏毅这次有些不耐烦了,但是还是压抑住了情绪,转过头道:“不知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小人真的很急,要去狩猎了!”
齐湘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的马儿受了惊吓,已经不能跑了。你……你得带我先回营地,或者是……你带我去有马儿的地方。”
苏毅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遵照齐湘的意思去办,第一,他也确实不忍心留她一个女孩子在这里,第二,她身份毕竟尊贵,自己按照规矩也必须要带她走。
苏毅敏捷地上了马,转身对着齐湘伸出了手去,道:“公主若是想离开这里,那就上来吧。”
齐湘皱了皱眉头,道:“你……你要我跟你共骑一匹马?这……这若是让别人看到了……”齐湘显出很为难很犹豫的表情。
苏毅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狩猎比赛已经开始了,既然公主不想要走,苏毅还要去捕猎,正如公主所见,这么久了,苏毅一个猎物也没有捕食到。就跟着公主耗在这儿了。公主身份尊贵不愿意跟苏毅共骑一匹马苏毅可以理解,您可以留在这儿,苏毅先走,若是遇到了别的人,苏毅会对他们报告公主的行迹的,公主您就好生地呆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苏毅说完之后对着齐湘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要离开。
齐湘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对着即将要走的苏毅大声喊道:“喂你等等!”
苏毅这次却是没有回头。齐湘快步跑到苏毅马儿的旁边,对着坐在上面的苏毅说:“我……我跟你一起走。”
说着就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毅愣了愣。然后也伸出手将齐湘轻轻一拉就拉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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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坐在前面,苏毅双手怀抱着她,拉住马绳。这样的姿势两人突然就都有些尴尬。
齐湘故作镇定地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道:“那就快点走吧,别耽误了你苏大状元的狩猎比赛,让你不好在皇上面前出风头了。也别耽误了我狩猎的乐趣。”
苏毅听后没有说话,许久许久才突然说了一句:“下官遵旨。”
齐湘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两人就又沉默了下去。
苏毅刚开始的时候骑马骑的还很慢,可是没过一会儿可能是他真的急了,只想要快点把齐湘这个包袱给扔掉,自己好去大展拳脚,所以就加速,骑得非常快。
齐湘其实有些紧张,但是又觉得自己若是在这样一个文文弱弱的娘娘腔文状元的面前表露出这样的速度让自己害怕,那自己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想到这里齐湘一下子顿住了:他还是前些日子自己看到的那个文文弱弱的文状元吗?今日的这个……分明就是武力十分高超的武士啊!只是大家都被他这样的一张文弱的脸蛋给骗了……
齐湘刚想转过头去问问苏毅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上次见他跟这次见他感觉差距这么大。
可是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由于前面有一块大石头横在路的中间,苏毅紧急勒住马绳,硬生生地让马儿从那块大石头上方给跳了过去。
这次齐湘是真的吓坏了。加上马儿一跃,她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跌到了苏毅的怀里。
苏毅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跳。
齐湘也睁大了眼睛,刚想要离开他的怀里做好,可是随着马儿一落地,巨大的冲撞,让齐湘再一次也重心不稳又朝着苏毅的怀里倒了过去。
苏毅尽力迫使自己保持镇静,放慢了骑行的节奏,马儿跑的慢了下来。齐湘在苏毅怀里愣了好久,才十分不好意思地坐直了。
苏毅倒是什么也没说,继续朝着前面骑过去。之后的一段路程里,两人的尴尬程度更深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终于到了大营外。苏毅将马儿停了下来。可是齐湘却没有动。换句话来说她是在神游,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到了大营外了。
她没有下去,苏毅也没催她,两人就这样在马匹上静静地坐着。苏毅保持着环住她拉着马缰的那个姿势。齐湘出神地看着前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公主出来透气,看到了齐湘跟苏毅。
那个公主十分惊讶地大声叫了一句:“十二皇妹?!”
齐湘跟苏毅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齐湘转过头去看到自己还跟苏毅坐在一起,而且已经到大营外面了,心里不禁动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赶忙下了马。
苏毅也不介意。随着她下去。
齐湘一下马像是躲瘟神一样地赶紧躲开苏毅朝着营帐跑过去。
苏毅看了一会儿她离去的身影,然后调转了马头。再一次朝着猎物聚集地奔去了。
齐湘跑到一半儿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子看了看苏毅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感觉很奇怪。
“皇妹,还在看什么呢?”另一个公主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
齐湘赶忙转过了头,对着那个公主说道:“哦,没什么。”
公主凑过来对着齐湘邪笑了一下,道:“你上次不是说要让父皇帮你跟楚僵月指婚吗?怎么今儿个跟这个新上任的文状元在一起了,还那么亲密地坐一匹马儿回来?”
齐湘一听,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有些生气地说道:“皇姐,你说什么呢!我跟苏毅只是碰巧遇上的。我的马儿受惊了,我差点就掉到沟里去了,是人家苏毅救了我,送我回来的。才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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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公主似乎是不相信似的笑了笑,道:“皇姐明白的,皇姐明白的。只是……”她眼珠子转了一转,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新的文状元不比楚僵月差呀。虽说他没有楚僵月长得英俊,但是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了吧……而且文状元,感觉好有文化啊……你要是不喜欢,就让给皇姐吧,怎么样?”
齐湘愣了愣,道:“不行!你那么花心……”
还没等齐湘说完,公主的脸上就变了,嫌弃地说道:“哦哟哟,我花心怎么了?他只是个状元,我愿意嫁给他已经是他的福气了!况且你又不喜欢他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莫非……你真的对他有意思?”
“哎呀,有什么意思啊?我不喜欢文文弱弱的书生!只不过……只不过我跟苏毅是朋友,我可不想我的朋友找不到自己的意中人,要跟皇姐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在一起共度一生!”齐湘乱糟糟地说了一些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话之后,马上就跑开了。
等跑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之后,她才停了下来,低着头大口的喘着气。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居然帮那个小白脸说话,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齐湘慢慢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里面的心脏约莫是生病了,跳动的特别快。
而此时正朝着猎物集聚区奔去的苏毅也是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将马儿停了下来,抚上了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然后回想了一下刚刚的一幕幕。最后他摇了摇头之后,静下了心狩猎去了。
自己的时间已经比别人少的太多了,必须要速战速决,多打几只猎物,不要浪费时间。
而此时的舒雅正一边骑马狩猎一边探寻着齐黎的踪迹。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捕获了两只兔子了……虽然说不是很大的战绩,但是她确实没有太多的闲心去捕猎其他的动物。毕竟都是自己的同类是不,只有兔子是她喜欢吃的……所以就射了几只。
况且……自己不能太过出众,因为即便是会了一些功夫的坤宁郡主也不会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能够射到两只兔子算是她的水平了。
舒雅这样想着点了点头,便准备收山,去找齐黎去了。
齐黎此时收获颇丰,是众大臣之中收获最多的。他正是打算借这次的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得到皇帝的赞赏,然后趁机收买一些官员做后盾。
毕竟皇后跟大皇子还真不是吃素的……
此时的大皇子跟六皇子两人一起,一开始他们时时刻刻紧盯着齐黎,想方设法地夺走他看上的猎物,妨碍他的捕猎。
好在齐黎聪明,一方面虽然知道他们的阴谋,但是又不能说出来。自己确实处在下位。所以他就带着大皇子跟六皇子两个人到处兜圈儿,兜到了最后,两人迷路了,齐黎趁机逃了出来,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狩猎去了……
大皇子跟六皇子跟丢了齐黎,心知不妙,当下能做的就只能认真狩猎,争取在最后能够在猎物上赢过齐黎,好接受皇帝的赞扬。
但是凭借他们的实力他们真的不知道是否能够赢过齐黎。最主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清楚齐黎现在的真正实力到底是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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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黎,苏毅,大皇子齐鑫月,六皇子齐允月,以及外国的三位使者乌如木,阿米达,图洛母……等等等等的臣子们收获都颇丰。
越到后面的时候,狩猎范围慢慢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大家都相遇到了一起。
这些人中分帮结派,大家都对对方不很有好感。大皇子六皇子跟齐黎是死对头。苏毅虽然对齐黎没有什么看法,但是因为中间隔了一个齐湘,所以苏毅也不怎么好跟齐黎说话。而乌如木,阿米达,图洛母三人更是因为刚进宫不久,还没有认全其他人。
但是猎场上如战场,谁先快一步将猎物斩杀于刀下,谁就赢了。于是大家都没有时间来顾及对方,纷纷朝着猎物们跑过去。
又是一番角逐之后,离返回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两柱香的时间就这么快要到了。
混乱中,舒雅终于找到了齐黎,混入了大家的队伍之中。此时除了齐黎跟苏毅打成了平手意外,其他的人都是稍逊他们二人。大皇子少于他们俩人一只,六皇子少于他们三只,乌如木三只,阿米达四只,图洛母五只……
地上的猎物已经没有了,突然间齐黎跟苏毅同时朝着天上看了过去。只见天上并排飞着三只大雁。
说时迟那时快,齐黎快速地从后背之中抽出三支箭,对准天上在移动着的猎物,沉思了半颗,“簌”地一声就发了出去。
三箭齐发!
另一边正在抽箭准备发送的苏毅愣住了。
在他还没有找准机会下手的瞬间,齐黎的三只箭已经离弦而走了。
和他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其他在场的人儿,就连舒雅也是惊呆了的站在了原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不停地看着齐黎跟那离弦的三支箭。
大皇子很六皇子更是摒住了呼吸,似乎想要相信这三支箭绝对是不可能射中的。三箭齐发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在最后的关头里齐黎还想要在众人面前耍一下威风,仅此而已。
他们愿意这么相信。
但是随着乌如木等人的惊呼,只见天上的三只大雁惨叫了一声,然后纷纷落了下来。齐黎勾了勾嘴角,放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舒雅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跟齐黎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样本事。
三箭齐发并且命中啊!这是当今的武林高手也未必能够做得到的事情啊!
苏毅瞪大眼睛看着天上的那三只大雁就这样落了下来,许久之后,竟坦然地笑了一下。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人在,看来这个楚僵月可真不是一般的人了。苏毅赶忙走过去对着齐黎祝贺道:“恭喜楚三爷!”
齐黎意外地转过头来看了看苏毅,笑了笑,道:“哪里,苏状元不仅文采好,连功夫也这么好,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苏毅笑了笑,道:“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今日苏毅是超常发挥,平日里可没有今日这般勇猛。倒是楚三爷,不仅有经商头脑,连武功也如此出色,三箭齐发!想必当今世上可没有多少人能够有这个本领啊。”
齐黎谦虚地笑了一笑,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舒雅一下子就挤了进来。
“相公!相公!”舒雅高兴地下了马朝着齐黎这边跑了过来。
齐黎跟苏毅齐齐地转头朝着舒雅那边看过去。
“你怎么来了?”齐黎有些意外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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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坤宁郡主!”苏毅对着舒雅行了一礼。
舒雅原本很高兴地跑着,当看到苏毅的时候,自己一下子就克制了下来,开始慢悠悠十分淑女地朝着齐黎走了过去,道:“我刚刚在那边捕获了两只兔子,不知不觉就骑到了这里来了,正好看到你们都在这儿。”
舒雅说完之后,齐黎点了点头。看了看她身后马屁上的那两只兔子,笑了起来,道:“你还挺有本事,抓了两只兔子!”
舒雅心知齐黎这是在夸她戏演的好呢,凭她的本事,只怕这一个林子的猎物也不够她抓的,但是她却问了大局只抓了两只小兔子。
舒雅笑了笑,道:“坤宁原本不会武功,多亏了相公平日里的教导才能在这样的狩猎大会上射得两只兔子,这样的成绩坤宁已经很满意了。”
齐黎听得她这样子说话,只觉得心里一阵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是脸上却仍然是带着宠溺的笑容。
苏毅对着舒雅笑着说道:“坤宁郡主好身手啊!在宫里的女子中可是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看来楚三爷跟坤宁郡主都是了不得的人儿,苏毅真是惭愧,惭愧啊……”
舒雅笑着对苏毅谦虚地说道:“哪有,苏状元才是人中俊杰,不仅文采高超,博得状元,今日这狩猎大会也是丝毫不逊于任何人,真是文武双全的英杰啊!”
“哈哈哈哈,郡主过奖了。苏毅再厉害,也比不上楚三爷的三箭齐发,刚刚看的苏毅真的是目瞪口呆,心服口服啊!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场狩猎大会,真的是要恭喜三爷跟郡主了。”苏毅笑着祝贺道。
“谢谢苏状元!”齐黎也笑着对着苏毅说道。
舒雅笑着走过去挽住了齐黎的手,温和地笑着说道:“你刚刚的那个三箭齐发我看到了,真是帅呆了!要不,你再给我发一个看看吧?”
齐黎一脸黑线地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苏毅,说道:“呵呵,坤宁就是有些孩子气,苏状元别介意,别介意,哈哈!”
苏毅大声地笑了齐起来,说道:“三爷得妻如此,真是福气啊!狩猎大会结束了,苏毅也要带着自己的猎物回去见圣上了,就不打扰二位了,苏毅就此告退。”
“一会儿见!”齐黎对着苏毅抱拳说道。
苏毅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马儿走去,轻松地上了马之后便朝着大营中骑去了。
而此时在场的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回去。
大皇子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浑身都在颤抖。最后终于知道再气下去也于事无补了,于是生气地一甩袖子,“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六皇子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阿米达跟图洛母也准备离开,回营地面见圣上。但是乌如木却丝毫没有动的意思,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的舒雅跟齐黎。
阿米达跟图洛母见乌如木的表情有些奇怪,便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乌如木?我们该回去了。”
乌如木却仍旧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方向,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阿米达跟图洛母好奇地顺着乌如木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了齐黎跟舒雅。
“那个就是刚刚三箭齐发的勇士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图洛母赞叹地说道。
阿米达却注意到了舒雅,眼睛一亮,说道:“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天哪!天下间竟还有如此漂亮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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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洛母听阿米达这么一说也朝着舒雅看过去,果真惊叹了一声,道:“是啊!真是好看!”
“不知道她跟那个勇士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妻子?情人?还是妹妹?”阿米达不确定地问道。
图洛母看了看看齐黎跟舒雅,只见齐黎笑着朝着舒雅的额头上轻轻地用手指弹了一弹。舒雅笑的很开心,两人的举止十分亲密。
“看样子应该是妻子或者是情人吧?在这个国家里即便是兄妹也不能举止这么亲密的,不然会被人误认为是***后果很严重。”图洛母认真地说道。
乌如木一听,皱起了眉头。对着图洛母大声地吼道:“你说什么呢图洛母!这个女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
图洛母跟阿米达都被吓了一跳。
图洛母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只是做了猜测而已,就算不是也没什么要紧的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乌如木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可是阿米达却看出了乌如木的不正常。试探性地问道:“或许……乌如木……那个女子就是你几天前所说的那个心上之人?想要让皇帝给你们赐婚的那个?”
图洛母一听也惊到了,赶紧朝着乌如木看过去。
乌如木愣了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之后,干脆不回答了。他转过身上了马,朝着营地骑了过去。
阿米达跟图洛母两人相互看了看。阿米达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是真的了。”
图洛母惊讶地看着阿米达说道:“你是说真的吗?如果那个女子是乌如木喜欢的女子的话……那岂不是……那乌如木岂不是要伤心了?”
阿米达笑了笑,道:“草原上的儿女怎能如此懦弱,为了个这么点的儿女情长的小事就伤春悲秋,这可不是我们的作风,只是乌如木是个英雄,他跟我一样从来都没有对女子动过心意。怕是他的第一次。在此,我们只能祈求那个女子跟刚刚的那个三箭齐发的勇士不是夫妻,这样的话,或许乌如木还能有些机会,若他们是夫妻……那只能让乌如木在这里跌一跤了。不过我相信他能够很快就站起来的!”
阿米达说完之后,拍了拍图洛母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马,也去追乌如木,朝着大营那边骑去了。
临近傍晚时分大家都回到了大营里。皇上召见了所有的臣子。舒雅等女眷也在一旁看着。
皇上看起来很高兴,很明显他也没有想到齐黎会表现的如此优秀。真是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众爱卿大家都有如此武力,实在是乃本朝之福气啊!”皇上高兴地笑着称赞道。
底下的大臣们大家都恭敬且谦虚地一致说道:“皇上更英勇!”
皇帝听了之后笑得更加高兴了。
“不管怎么说,此次狩猎收获的前三名,朕都重重有赏!”皇上高兴地说道。
其实最主要的开心之处还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出众吧。
“谢皇上!”大家都齐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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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就有官员们主动对着皇上禀告道:“皇上,您刚刚是没有看见郡马楚僵月的表现啊!最后的那个三箭齐发,看的众大臣们真真是目瞪口呆啊!”
皇上一听,明显也十分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是说……三箭齐发?”
“可不是吗?”大臣回答道。
这个时候苏毅站了出来,道:“的确如此,郡马爷是深藏不露啊。这个三箭齐发,当今世上恐怕是没有几个人可以使的出来的吧?今儿个郡马爷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由此,皇上,您应该要给郡马爷赐一份大礼。”
齐黎一听,赶忙推辞道:“皇上,苏状元跟各位大臣们都言重了。僵月只是最后在情急之处才选择三箭齐发而已,原本只是图个运气,没想到真的就中了,实在是不敢担当这样的虚名。倒是苏毅苏状元,不仅文采了得,连骑射功夫也是如此的好,真是人中俊杰,难得的人才啊……皇上应该好好赐苏状元一份大礼才是。”
皇上听了之后,大声地笑了出来,道:“不错不错,你们二人都不好功,懂的相互谦让。这真是难得的品质。楚僵月,你三箭齐发的特殊本领以及在狩猎大会的第一天博得头彩,就凭这个成绩,朕就应该好好赏你,你就不要推辞了,安心领赏吧。”
“谢皇上!”齐黎立马就行礼遵旨道。
“苏毅!”皇上又将头转向了苏毅。
“臣在!”苏毅立马行礼答道。
“你在这次狩猎大会上博得第二名,若不是楚郡马在最后用了一记三箭齐发,你便跟他是并列第一的。这些朕都知道。苏毅,你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才,朕一定会好好赏你!”
“谢皇上!”苏毅也立马行礼遵旨道。
“那么第三名就是大皇子跟我们的乌如木使者了。朕也会给你们优秀的表现一个大礼的。”皇上看了看大皇子跟乌如木说道。
大皇子跟乌如木两人都上前来对着皇上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谢皇上!”“谢父皇!”
但是两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完全没有受赏的喜悦。
乌如木则是一直在不停地看着齐黎以及旁边的舒雅。
没有,他刚刚的确是听到大家叫楚僵月为郡马爷了。莫非……他真的是她的夫君?
同时注意到这个称呼的还有阿米达。他一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怔了一下,然后赶忙朝着乌如木看过去。他果然看到了他眼里的失望与痛苦。
而大皇子则一直皱着没有充满仇恨地看着齐黎。
皇上笑着让他们免礼。
皇后十分不爽地看着齐黎受赏以及被夸的全过程,心里十分不爽,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大皇子齐鑫月之后,看到他难受的样子,自己对于齐黎的恨意就更浓了。
舒雅则很开心地一直对着齐黎抛媚眼。
齐黎若无其事地将她的媚眼全部都收下,表面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舒雅嘟了嘟嘴对着他不满地黄了一眼。
皇后却正好瞧见了他们俩个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更加不爽。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活的这么高兴?他那卑贱的娘亲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生活,让她这一生空守了一个皇后的虚名,一辈子再也得不到自己夫君的爱。而他……那个贱女人的儿子,现在又要来抢走原本属于她儿子的东西?而且为什么他还活得那么开心幸福?
不,她不能让他好过,她绝对不能让他好过!所有让她不好过的人都不要想好过!
她气的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许久过后,她使劲儿地使自己平静了下来。
她想了想后,眼珠子一转。突然就笑了起来。
她站了出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您看大臣们狩猎了一天也都累了。咱们晚上可得好好办一场宴会来犒劳一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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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听后皱了皱眉头,道:“回皇后的话,就是因为刚刚打了两只兔子,今日坤宁在外骑了一天的马,早已经筋疲力尽。坤宁怕体力不支,已经不足以能在晚上跳舞了,难得大家兴致这么高,坤宁却让大家都失望了,真是十分抱歉。”
舒雅说完就对着在场的大臣们都行了一礼。
大臣们赶紧说道:“郡主言重了。”
齐黎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对着皇上行了一礼之后,走到舒雅的身边,扶住了她说道:“皇上,今日坤宁在狩猎场上狩猎了一天,刚刚才能着微臣一起回来的,想必众大臣都看在眼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在狩猎场上狩猎了一天是什么概念。”
大臣们听后相互看了看,都点了点头,觉得齐黎说的有道理。
“瞧您这话说的,坤宁累了,这在场的其他狩猎的大臣们就不累了吗?身为皇室的人儿,就该为百姓们做些事情。坤宁,你觉得呢?”皇后仍旧不肯罢休。对着舒雅别有用心地问道。
舒雅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后,坤宁累了你就不要逼她了,你是没有上过马不知道马匹上的颠簸是一件多么累人的事情。坤宁她累了就不要表演了。为大臣们提供一些娱乐,做些贡献也不急着这一天啊,明天晚上,后天晚上都是可以的。”皇上替舒雅辩解道。
可是这样的话,她还是要跳的啊,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如此……舒雅想了想之后,抬起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坤宁愿意今晚给大家表演节目,皇后娘娘说的对,大家累了一天了,累的不只是我坤宁一个,为百姓们出一些力是坤宁理应做的事情,坤宁累点没什么。我愿意今晚上表演!”
舒雅说的十分诚恳。齐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赶忙拉了拉她的袖子。
舒雅转过头去对着他笑了一笑,想要让他放心。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是为了你做的,我舒雅都能够做到。舒雅极其温柔地看着齐黎微笑着。
齐黎抿了抿嘴。
她的心思,他明白的。只是……真的不必要太勉强了啊舒雅……
皇上听到后也有些意外,但是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对着舒雅笑着说道:“既然坤宁有这番心意,那么朕就允了你。今晚上的宴会就看你的表演了。只不过,别太累着了,娱乐娱乐就行了。”
“是,坤宁明白。谢皇上!”舒雅对着皇上低头答道。
皇上点了点头。
皇后嘴角勾了起来。这次,看你怎么应付过去!
大皇子也朝着皇后这边看了过来,嘴角里挂着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微笑。
皇后转头对着大皇子点了点头。不经意间瞥过站在角落里的齐湘。齐湘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特别是在她看到齐黎跟舒雅这么秀恩爱的时候,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即便是这不舒服,却也比往日里看到他们俩个在一起时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有些不在意了。
而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是……她的眼睛在有意无意地跟着人群中另外一个挺拔的身影转动。
“湘儿!”皇后叫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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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包括那个她一直在盯着的那个男人。
苏毅也随着人群一样在听到皇后喊齐湘公主的时候朝着她那边看去。却没想到正好看到了齐湘惊慌地从自己的身上收回的目光。
是自己的错觉吗?刚刚她……一直在看自己?苏毅有些不确定地想到。
齐湘惊慌地将目光从苏毅的身上收回来之后,赶忙朝着皇后那里走过去。等走到皇后面前的时候,对着皇后行了个礼,道:“皇后娘娘,叫湘儿有何事?”
没错,她明明看到了皇上正在看着她,可是她并没有对他行礼。
不是对他怀恨在心,而是觉得有些别扭。她从小就跟其她的公主不一样。母后早死之后,她一直是把皇上当作自己最亲的亲人的,他在她心里的地位,甚至比六皇子齐允月都还要高。在她心里,他就是普通人家里的父亲。
所以在他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之后,她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他闹别扭,不想理他。
皇帝当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心里也有些愧疚地说道:“湘儿,过来。”
齐湘转过头看了看皇上,愣在原地没有动。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甚至连六皇子齐允月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还是因为上次的那个事情闹别扭?
过了许久,齐湘终于对着皇上行了一个礼,道:“湘儿拜见父皇。”
齐允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皇后则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跟皇上。
因为六皇子跟大皇子的关系,她虽然知道齐湘几乎所有的事情。但是最近一直留意到齐黎,所以没有发现她跟皇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事情,似乎齐允月也没有个大皇子说。
皇上对着她点了点头,道:“嗯,过来。”
齐湘想了想之后走了过去。
皇上也觉得自己上次对她有些残忍,毕竟她只是个小姑娘,喜欢上一个自己不该喜欢的人也不是她的错,况且她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皇上握住了她的手,道:“今日玩的可开心?”
齐湘动了动嘴角,还是没有说话。
皇上继续温和地问道:“还在生父皇的气啊?”
齐湘抿了抿嘴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在生她的气了。
皇上看到她并没有怪自己,只是在闹别扭而已,顿时就觉得欣慰了一些。
皇后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之后,大概也能猜到他们之间大致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赶忙说道:“湘儿在歌舞方面也颇有天赋,不如让她今夜也为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吧?”
皇上一听,更加高兴了,忙点头道:“好,好。我们的十二公主的确是在歌舞方面很有天赋,只是近年来,朕政务繁忙都很久没有看到湘儿唱歌或者跳舞了,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地看一看。”
皇上说完之后又朝着齐湘看了一眼,和蔼地问道:“湘儿可愿意为父皇以及各大臣表演一个歌舞?”
齐湘想了想之后,抿嘴笑了笑,对着皇上点了点头。
皇上高兴地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
皇后听后更加高兴地弯起了嘴角。还不忘朝着齐黎跟舒雅投去看好戏的目光。
她毕竟是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了的,什么事情能够逃得出她的眼睛?她听到大皇子提起过早在无烟城的时候齐湘这个丫头就喜欢上了齐黎的时候,她就知道齐湘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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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喜欢齐黎,那个坤宁就多了一个敌人。用齐湘对付坤宁,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事情都决定了之后,皇上就先回自己的帐篷了。剩下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散了回自己的帐篷。他们有的带了自己的家眷过来,急着回去享受天伦之乐。
只有苏毅跟乌如木等人等到最后才走。
乌如木等到最后才走是因为一直到舒雅离开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跟着大家离开了。
而苏毅则是一直在想事情,况且他也没有家眷,回去也是傻坐着,所以不急。
刚刚看皇后跟楚僵月以及坤宁郡主等人的反应,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皇后对楚僵月跟坤宁郡主敌意很深。虽然这只是他才猜测,但是在他不经意间看到皇后看向他们的眼神的时候,以及楚僵月跟坤宁郡主回看皇后的时候,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这个瞒不过他苏毅的眼睛。
那分明是充满了仇恨的眼神。
为何他们会有这样的仇恨?
是宫里的争斗吗?这应该没有可能啊。虽说皇上疼爱坤宁郡主,但是她毕竟是嫁出了宫,如今只是在宫里小住,时间一到自会走的,根本对皇后构不成什么威胁。况且楚僵月家中世代经商,并非政治中人,他们之间就更加不可能有利害关系了。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而且他隐隐地觉得……齐湘已经被牵扯进去了……而且她似乎还不知道,毫不知情。
她喜欢着楚僵月,而皇后视楚僵月为敌……看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跟楚僵月在一起了。
这个丫头……会伤心的吧?想到这里,苏毅只觉得胸口有些难受,但是很快地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摇摇头之后转身走掉了。
舒雅跟齐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
一进来,齐黎就朝着外面看了看,当确定了外面没有人之后,他才把舒雅拉到了跟前,问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要答应皇上跟皇后的请求?你知道的,你根本就不会跳舞,这样子乱来的话很可能会暴露身份的。你有没有想到后果?这么草率的就答应了?”
齐黎的语气一听就十分急切。
舒雅知道他着急的心情,觉得十分抱歉,怪自己为什么是个不会歌舞的姑娘。
她握住了齐黎的手,试图让他安心下来。
“放心吧,事情没有那么糟,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事情会更加糟的。你想刚刚皇后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们的。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者是正在猜测中。如果我们一直推脱的话,只会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那么下次她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想方设法让我们做对我们而言更危险的事情的。所以现在我们只能答应她。你知道吗?”舒雅难得十分认真地对着齐黎仔细地分析到现在的形式。
齐黎听后,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之后,发现舒雅说的确实有理,的确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许久,他看着她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舒雅听后,笑了笑,抽出了握着他的手,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做?认真地把今日的表演做好喽。”
齐黎皱了皱眉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之后问道:“好了,不卖关子了,你究竟打算怎么做?难不成你真的要上去跳舞?那你还不如立马跟我逃出这里亡命天涯还好些。”
齐黎开着玩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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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转过头对着齐黎一撇嘴,道:“呸,谁要跟你亡命天涯?你想的可真好!”
齐黎无奈地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们不闹了,你直接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舒雅笑了笑,想了想之后,凑到齐黎耳边轻声地说了些什么,只见齐黎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待舒雅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皇后的帐篷内,大皇子十分气愤地坐在椅子上,对着皇后说道:“今天他可在大家的面前出尽了风头了!父皇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了。三箭齐发,哼,也不知道是不是侥幸的!”
皇后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没有理会大皇子的唠叨。只笑着摇了摇头,道:“这绝对不是侥幸,楚僵月真是深藏不露,只怕他的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我们预算之中的了。鑫儿,你真的要好好努力了,不能比那个贱人生的野种差半分!”
大皇子赶忙对着皇后道:“母后请放心,这楚僵月就算会个三箭齐发又有什么用?他毕竟只是个商人,未曾涉猎过政治,在朝中也无人支持。儿臣只是看不惯父皇对他满意的样子罢了,虽说是骑射功夫差了他一点点,其他的儿臣定是处处都优于他!”
皇后转头看到大皇子十分有把握信誓旦旦的模样。皱了皱眉头道:“这你就错了。鑫儿,母后跟你说过很多次,千万不要轻敌。这个楚僵月这么多年来藏的那么深,今日却突然在众人面前出了风头,而且是出尽了风头,这说明什么?”
大皇子疑惑地看了皇后一眼,摇了摇头,道:“鑫儿愚钝,还望母后明示!”
“这说明他已经开始行动了。”皇后表情沉重地看向外面,严肃地说道:“若是以前大家对这个楚僵月的印象还停留在坤宁郡主的夫君这个层面上的话,今日过后,大家便都会在他名字的面前加上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的标志。今日皇上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在大臣面前他楚僵月也是赚足了面子,这是他在大臣们心中树立良好印象的第一步!”
大皇子听后,眼睛一睁,道:“他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哼,楚僵月这个人若是不尽快除掉,一定会成为你登上皇位最大的一块绊脚石。”皇后说着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杀气。
大皇子诡异地笑了一笑。道:“儿臣就等着母后的这句话,只要母后发话了,儿臣保证他楚僵月绝对活不过今晚!”
皇后表情一变,对着大皇子责备地说道:“本宫告诉过你多少次了切勿冲动做事,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当下是皇上最关注跟疼爱楚僵月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若是杀了他,皇上毕竟会大发雷霆,全力找出凶手,即便是你跟我,也很难逃脱嫌疑。”
大皇子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觉得皇后说的对,于是他低声问道:“不知母后有何打算?”
皇后邪恶地笑了笑,对着大皇子说道:“本宫今日不是做了么?”
大皇子疑惑地想了想,突然间恍然大悟道:“母后可是指的是今日你说办宴会之事?”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说那个坤宁是假的,那么不妨就以今晚的宴会来试探试探她,若是她弄的好了,那么证明她可能真的是坤宁,只是被楚僵月给蛊惑了心智,变成了他的走狗,我们恐怕要放弃从她入手的这个计划了。若是她穿帮了,那就一定验证了你的话,坤宁是狐狸精的这个留言,不止我们知道,朝中的很多大臣都听说过,到时候人言可畏,他楚僵月一定得不得不滚回他的风凉城去,并且永无重回朝廷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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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听后,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对着皇后道:“母后真是英明!”可是他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不由得将嘴角放了下去,疑惑地对着皇后问道:“可是儿臣不明白母后为何要力荐齐湘今晚参加表演?”
皇后笑了笑,道:“齐湘不是喜欢楚僵月么?”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大皇子这边走了过来,道:“女人都是很可怕的动物,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什么都做的出来,齐湘喜欢楚僵月,那么坤宁就是她的敌人,在整倒坤宁这件事情上,她一定是我们的同伴。而且皇上虽然疼爱坤宁跟楚僵月,可是他照样还是很疼齐湘的。今晚上的宴会,若是齐湘表演的比坤宁好,至少不会让楚僵月的脸上再添光彩,若是齐湘表演的没有坤宁好,当大家的焦点都在坤宁身上的时候,齐湘必然会嫉妒,只会更加厌恶坤宁。”
“哦,我明白了,母后是想要让她们俩个人鹬蚌相争,然后我们渔翁得利?”大皇子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你说对了!只是,她毕竟是六皇子的亲妹妹……”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齐鑫月看了看。毕竟六皇子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兄弟。这个她是知道的。
可是大皇子却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六弟的亲妹妹又如何,我相信为了我的皇位大计,即便是要利用六弟,他也是心甘情愿的,更别提只是一个妹妹了。”
“这可不一定,或许他将这个妹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呢?”皇后试探性地问道。
大皇子愣了一愣,然后不屑地笑了笑,道:“母后,你以为齐允月在我眼里是什么?真的是手足兄弟么?我齐鑫月为了大计还不至于妇人之仁到这种地步……”
皇后听了之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道:“鑫儿,你记住,成大事者,务必要狠。因为你不狠,死的就是你。”
大皇子点了点头,道:“儿臣谨记母后的教导!”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大皇子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你要知道,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母后要捍卫应该属于你的一切东西,决不会让别人给拿去了!”
冬日里的狩猎场因为在林间,比宫里更加冷了几分。大家不狩猎运动的时候穿的都像个粽子一样。冷风凛冽,周围枯萎的灌木丛跟树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感觉十分寂寥。
齐湘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放着火炉,旁边站着她的贴身丫头。丫头不敢说话,但是却发现今日的十二公主十分反常,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连饭也不吃,等晚上的时候就要表演节目了,她却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完全置身事外,只留她这个丫头在这儿干着急。
齐湘双手撑着下巴,想着今日白天里跟苏毅在一起时发生的一幕幕。
苏毅为了救她耽误了那么多的时间,可是最后却还是差点跟楚僵月打成了平手。若不是楚僵月在最后关键的时候来了一个三箭齐发,他跟苏毅就真的是平手了。而苏毅明明是少了他们半柱香的时间!
齐湘越想就越发觉得苏毅是个真英雄。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英气呢?只觉得他是个温文尔雅的柔弱书生。让人觉得有一点……娘娘腔?
齐湘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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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紧接着她又想到了苏毅救她时候的场景。他从马上极速地飞下来搂过她的腰,轻轻地,温和地,让人十分有安全感地怀抱。齐湘闭上眼睛回想着他的那个怀抱,他的气味跟温度。
突然间齐湘猛地睁开眼睛。
她在做什么?齐湘赶忙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跟脸颊。她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她会一直想起那个苏毅?她明明是喜欢楚僵月的啊?她只喜欢他一个人,她明明是个专情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而随便地改变心意了?
楚僵月……想到这个名字齐湘心里又是一酸。她跟他已经不可能了。父皇不允许她嫁给他,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父皇真的疼爱坤宁多过她……
想到这儿,齐湘心里觉得有些挫败跟伤感。可是紧接着她又觉得不能这样就被打倒了,自古以来真的爱情就都是很艰难地才走到一起的。你看司马相如跟卓文君。他们穿越了世俗的多少阻碍才终于走到一起啊!那样的爱情才伟大啊!
她齐湘怎么能仅仅因为别人的阻碍就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呢?即便那个人是她高高在上的父皇,她也绝不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放弃了自己的爱情啊!
不行,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她一定要让大家看都她对楚僵月的诚意,她一定要让楚僵月知道她比坤宁更爱他!并且她不比坤宁差!
可是……可是……齐湘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他从马上快速地跳到空中,搂过她的腰,在空中浪漫地转了很多个圈子然后再缓缓地落下了地……
只要一想到那一幕,齐湘心里就怦怦地直跳。
“啊!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三心二意啊!你只喜欢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啊!”齐湘被自己搞死了,脑袋里浑浊一片,晕头转向的。她抓着自己的头发面目狰狞地自言自语道。
她的这一举动可吓坏了陪在她身边的丫头。
“公主……您……您……您怎么了?”丫头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齐湘问道。
齐湘猛地从幻想中抽离了出来,看到丫头一脸惊讶与恐慌地看着自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面子上又过不去。于是她咳咳了几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说道:“没事。”
丫头听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齐湘看了看丫头,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了?你还怕我有什么事儿不成?”
丫头赶忙说道:“不不不,公主。奴婢只是想提醒您,今晚上您还要在众大臣面前表演,现在离天黑已经不过一个时辰了,您要是再不准备,可能就要晚了……”
齐湘一听,赶忙朝着外面看过去,发现的确已经快要黑了。没想到自己坐在桌前已经这么久了!
都怪那个苏毅!都是他搅得自己这么心神不宁,才让自己连晚上要表演的事情都忘记了!
齐湘恨恨地想了想之后赶忙就朝着自己的行李处走去,她首先要选一件最好看的衣服,然后再排舞。幸好她有很好的舞蹈底子,编个舞试跳几遍还不要她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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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舒雅则也在准备衣服。只不过啊她的这个衣服准备的可真是奇特。因为舒雅小的时候曾经跟随白奶奶参加过全妖界的妖王登基盛典。当日她见过一个孔雀姐姐跳过一个舞蹈真的是令她终身难忘。虽然之后的九百九十九年里她一直也看过不少歌舞,妖界的人界的都看过很多,但是总也觉得比不上当日孔雀姐姐的那支舞。
舒雅想,那支舞之所以能够让人那么难忘在服装上是一个很大的特点。
因为孔雀姐姐的羽毛天生就美丽至极,根本就不需要其他花里胡哨的衣裳装饰,所以看起来十分真实不做作。
但是舒雅今日必定是没有孔雀姐姐的羽毛作为衣裳的,但是她却可以用衣服布料做成跟孔雀羽毛差不多的服装。
舒雅将自己的好些衣服都裁剪掉了,一块布一块布地拼接成一件衣裳。这样的衣裳只要自己穿上稍微转一转便能得到非常好的效果。
另外她还让齐黎采了很多的花。因为冬日里并没有很多的花,所以再三权衡之下舒雅决定就用梅花。到时候她在下面跳舞,齐黎负责在一定的时候飞到她的正上空将篮子里的花儿随空洒下,那样的效果,到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一定不会只在她的舞蹈上了。
她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到底还是有武功的底子的。她转两个圈,跳几下还不是问题。
总之,她有信心,今晚上自己的表演一定不会给齐黎丢脸,也一定不会露出自己的破绽。
两个女生今晚都没有吃晚饭。一个是想要博得心爱的男人的眼球,一个是想要为心爱的男人争光。
果然是女人一旦遇上男人就会变得很恐怖起来了呀!今晚定然会有一场精彩至极的演出!
每逢大事,时间就流逝的特别快。在舒雅刚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晚会就开始了。
而齐湘则是只花了半个时辰就把所有的舞蹈都安排好了。对于跳舞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除了舒雅跟齐湘的节目,为了节目的多彩性,皇后还安排了其它的好几个节目,由各个公主跟大臣的女儿们一起折腾。舒雅跟齐湘的节目放在最后面垫底。
所以在舒雅跟齐湘上场之前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在后台磨叽。
齐黎在去赴宴之前握了握舒雅的手,仍旧有些担心地说道:“一定要小心。”
舒雅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请他尽管放心的微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可是舒雅。”
齐黎微微点了点头,最后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后,就独自一个人去宴会场里赴宴了。
舒雅在齐黎走后,便来到了后台等候前面大家表演完轮到她上场的时间。
齐湘早已经在那里候场了。她穿着一件很华丽的大红裙子,像极了这北方冬夜里的一把火,加之齐湘看起来十分开朗的模样让人觉得她真的就是个冬夜里热情的女神。
但是舒雅也丝毫没有逊色。她穿着自己制作的孔雀衣服,每走一步,身上色彩斑斓的布条就荡一下。
因为大家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服装,所以从舒雅一进到这个候场台的时候,在场的公主小姐们都惊讶地看着她。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样的服装很怪异,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件衣服的确漂亮,特别是穿在本来就貌美倾城的舒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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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小姐们知道坤宁郡主是太后身前的红人,皇上也十分疼爱她,况且今日她的夫君楚僵月的三箭齐发又成为了朝廷中的美谈,皇上更是十分欣喜,对他赞赏有加。因此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前来巴结巴结一下这位比一些公主都还要得宠的郡主。
“呀!坤宁郡主!您来了?天呐!都说郡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让我们大家都惊讶时间竟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真是十分荣幸能够见到您!”一位大臣的女儿赶忙走上前来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虽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人,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但是为了齐黎,还有她现在的这个坤宁郡主的身份,她看起来丝毫没有破绽地对着她们亲切地笑了一笑。
大家见到坤宁郡主竟是这么和善的一个人,也都上去一一地打了招呼,并且都赞美了舒雅一番。
舒雅只谦虚地说道:“各位姐妹太夸奖坤宁了,坤宁只是受之有愧。”
齐湘听了之后,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装什么好人啊真的是,戴上面具说话,不累吗?”
舒雅的厉害她齐湘只体会过了的。以前在无烟城的时候就不说了,今日白天她对她做的事情,要不是她,她齐湘也不会那么狼狈地差点摔倒山沟里去。而且若是没有苏毅及时赶到救了她,她今日的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且不说一定会死,但是一定会残掉。
那样的后果,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真可怕,所以她对这个坤宁,心里真是十分痛恨。
齐湘这么一说,在场的小姐们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齐湘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一个公主,虽然皇上也疼爱坤宁郡主,但是公主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还是会有不同的。她们还不敢跟齐湘为敌。于是都不动声色地退下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舒雅看到她们这些人竟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心里只觉得好笑,但是她也知道身在这样的朝廷之中,大家都是没有办法的,必须要看主子跟上级的脸色说话。她虽然觉得对于她们这样的行为很不屑,但是想想,自己变成了坤宁郡主之后,还不是也一样处处都受制于人,看别人的脸色做事,尽量不得罪任何人。不给齐黎添麻烦。
于是舒雅只微微地笑了笑,没有理会齐湘的话,也不在意各个贵族小姐们对自己的态度。她悠闲地走到一个无人坐的小凳子上优雅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上场。
可是齐湘却偏偏看不惯她这样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为什么她能够这样幸运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什么她齐湘就不可以?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幸福而她齐湘就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永远不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连最疼爱自己的父皇也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心心念念的东西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而且她得到之后还显示出那样一副无辜跟不屑的表情?
齐湘越想心里就觉得越不公平,明明天之骄女是她,明明她才是公主,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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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的眉头渐渐皱起。她终于站了起来对着舒雅走了过去。
舒雅悠闲地坐在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前方的某个定点发呆。但是她却能明显地感觉到逐渐逼近的杀气。并且闻到了杀气来源的主人身上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转过头去,看着齐湘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齐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我想怎么样?你也不问问你自己今天白天你对我做了什么事,你知道因为你我的马儿受到了惊吓,我差点就摔到山沟里去了么?你害我陷入了那么大的危险之中,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看到我也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舒雅勾了勾嘴角,觉得她真夸张,再怎么危险,她现在不是安安全全地站在这里了么?而且她马儿受惊还不是因为她自己造成的?
舒雅不屑地耸了耸肩,说:“那你想要怎么样呢?”
齐湘勾了勾嘴角,道:“你可真沉得住气啊,传闻中坤宁公主胆小怕事,可是你真的很不一样哎,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这么沉得住气,真的是让我觉得你究竟是不是我的那个坤宁姐姐啊?”
对于舒雅是狐妖的事情齐湘早在无烟城就已经听说过了的,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在意,因为她相信楚僵月,楚僵月说她不是,那么她就没有理由再怀疑了。而今正好用这个事情来刺痛一下她。
舒雅一听齐湘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眼里猛地闪现出了杀气。但是当她看到齐湘笑着看着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这样子被激怒正好是中了齐湘的下怀,齐湘就是希望自己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舒雅立马将眼里的杀气收了起来,对着齐湘说道:“原本的坤宁的确是胆小怕事的,但是自从经历了那场火灾之后,一切都变了。十二公主未曾临近过死亡的边缘,也不曾知晓醒来之后发现自己面目全非的恐怖模样是有多么的绝望,所以自然是不能体会坤宁的心情的。一个人如果从阎王爷那儿打了一个滚回来,那么她就什么都不怕了。未曾经历过生死的人怎么晓得什么叫做无谓呢?”
舒雅淡淡地说道。在她一字一字地不急不慢地慢慢将这些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就是那个经历了大火跟灾难的坤宁郡主。舒雅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自己真的挺能演。没想到自己还有戏子的天分,看来齐黎当初找她扮演他的老婆真的是找对人了!
齐湘当然没有想到舒雅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间不晓得该怎么接腔。
众小姐听完舒雅的陈述之后,心里就觉得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个貌美如花的坤宁郡主竟遭遇过这么疼痛的事情。她们在家的时候也有过耳闻说坤宁郡主曾经是个丑八怪,可是在经历过一场大火之后,不论是心性还是容貌都大为改观。因此有很多人都猜想这个坤宁郡主其实是狐妖变身的,不然一个丑八怪怎么可能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一开始她们也半信半疑。一方面处于女人的嫉妒心她们当然希望事情能够如传言那样坤宁郡主是个妖怪,而不是人类。但是另一方面,因着权势,她们又只敢在心里偷偷地想一想而不敢将这种事情搬到台面上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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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听到舒雅如此沉痛的叙述,她们听的都觉得心里一阵心酸,觉得坤宁郡主真的是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才有了今日的这番容貌。
大家都一脸同情地看着舒雅。有些地位高的贵族小姐,干脆就没有管齐湘了,直接就走上前来对着舒雅说道:“坤宁郡主,你真的……真的好勇敢。相信你以后会很幸福的!”
舒雅微笑着对着她点了点头,道:“嗯,谢谢,我也相信我会很幸福的,事实上我现在就已经很幸福了。身为女人,我不在意什么功名利禄,只想要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能够让一家人吃饱穿暖就十分幸福了。而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过一个幸福的人生!”舒雅对着眼前的贵族小姐们真诚地说道。
小姐们大家都十分感动,连连上来想要握一握舒雅的手,直说:“坤宁郡主你真是个好人!”
齐湘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走掉了。
在后台候场的人儿越来越少。大家都已经陆陆续续地上场了。转眼间就只剩下舒雅跟齐湘两个人在里面了。
舒雅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凳子上。
齐湘不服气地看了她一眼。嘲弄一般地说道:“你最好不要在大火之后连跳舞都忘记了,否则你今夜是不可能赢过我的。你知道么,昔日里虽然你的舞姿的确是有些名气,但是我齐湘的也不错,我们从来就没有在同一场合里出过场,今夜正好是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让楚僵月看看谁才是最配得上他的那个人!”
舒雅听后,淡淡地笑了起来。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公主争。只是今夜的演出,不仅是坤宁一个人的事,还关系到夫君楚三爷的声誉。所以……”舒雅将头抬了起来,对着齐湘坚定地说道:“今日我一定要是最好的!”
“哈哈哈哈,是吗?看来你倒是挺有自信。我就姑且相信你真的就是当年的那个坤宁。只不过,我齐湘也不是一般人,有本事的,尽管来竞争吧!”
舒雅勾了勾嘴角,道:“正有此意。”
齐湘没想到这个坤宁竟然如此天不怕地不怕。不过这样不是更有趣么?如果是一个完全没有竞争力的对手她玩儿起来就没有什么乐趣了,现在对手是舒雅,不正好为这场游戏增添了几分刺激么?
“好,那么我们就静静等待吧!”齐湘信心十足地对着舒雅说道。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齐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之后便走到了另外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之后再也没有跟舒雅说话。
没过一会儿,就有丫头来报幕说让齐湘上场了。
这么一说的话,舒雅应该就是压轴嘉宾。这让齐湘十分不满,道:“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为什么要让她压这个轴?”
丫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回公主的话,这是皇后娘娘安排的,奴婢们也是按照吩咐行事。”
舒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无事,十二公主若是想要最后一个出场,坤宁可以先你一个出场。”
齐湘皱着眉头气氛地说道:“不用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台,到前台去了。
舒雅看着齐湘的背影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就是这样的女子么?幸好她是齐黎的妹妹,不然的话,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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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齐湘出场的时候,在场的大臣们都惊叹了一声,没错,今日齐湘打扮的确实十分漂亮。齐湘的容貌本就生的美丽,今夜的一套大红的裳裙跟浓妆,更显得十分的妩媚。
齐黎看到她的时候,对着她微微地笑了一笑。那笑里分明就是有些宠爱的意味。齐湘一出来当然是先找寻齐黎的身影,当她看到齐黎对着自己那样笑了一笑的时候,心里立即就甜的跟吃了蜜似的,忍不住害羞地笑了起来。
然后同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还有苏毅。当她一出场的时候,大红裳裙衬托下的那张脸就深深地刻印在了苏毅的心里。他深情地看着她,但也只是深情地看着而已,他已经想的十分清楚了,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他也不是会勉强别人的人。长到二十多岁,苏毅这是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子,虽然他知道齐湘不喜欢自己,但是仍旧觉得有过爱情的心情还是十分美好跟值得珍惜的。所以他看她也看的坦然。
是一种不求你任何回报的坦然。
齐湘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涩地笑了一下,然后再抬头之后偶然看到离齐黎不远处的苏毅的时候,心里直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心脏会突然间乱了节奏?齐湘皱了皱眉头,抚上自己的胸口。不自然地再朝着苏毅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苏毅十分坦然地对着她笑了一笑。
她的心跳动的更加急促以及没有规律了。
齐湘赶忙收回放在苏毅身上的目光,开始跳着自己的舞蹈。
果然是一张手一踮脚就给人感觉气质不凡。这毫无疑问是晚宴开始这么久最精彩最赏心悦目的一个表演。齐湘在跳舞的期间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苏毅。但是又不可控制地想要去看他。她想要看看苏毅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想看到他眼睛对着自己发光的模样。
这样想着想着,齐湘突然就觉得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苏毅了?
齐湘抿了抿嘴,不确定地朝着苏毅看了过去,只见苏毅真的就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眼里充满着光芒看着她。特别是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苏毅更是十分开心地咧开嘴对着她笑了起来。
齐湘咬了咬嘴唇,也情不自禁地对着苏毅笑了笑。苏毅一下子就傻了。
她……她不是很讨厌自己的么?苏毅有些呆愣地看着齐湘。
舞蹈快到尽头了,齐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专心跳着自己最后的几个动作。然后随着自己最后一个动作的落脚,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跟叫好声。齐湘才十分高兴地朝着苏毅那边看了一看。
只见苏毅依旧是呆在了原地。直到他看到齐湘确实又看了自己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对着她笑了。
没错,齐湘她,她的确是对自己有感情的,只是她现在或许还没有发觉,以为自己仍然在爱着齐黎,毕竟齐黎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对于女孩子来说最难忘记的就是自己的初恋,何况还是自己单恋了那么久的初恋,所以一时间真的移情别恋了自己也没有察觉是非常正常的。
苏毅开怀地笑了起来,对着齐湘猛地拍起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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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也微笑着拍着手表示祝贺,齐湘跳的的确是好,但是毕竟还是中规中矩的舞蹈,只是跳舞的人比一般的舞女多了几分姿色跟气质而已。看来舒雅想要胜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十分满意齐湘今晚的表演。这样精湛的舞艺,她真的很好奇舒雅要怎么赢过齐湘。
皇后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还有皇上,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他一直都是宠爱有加的,今日她表现的如此良好,也算是为自己争光了啊!
“哈哈,好,好!没想到湘儿的舞姿还是这么的优秀啊!”皇上高兴之色溢于言表,对着表演完了之后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的齐湘笑着说道。
齐湘笑逐颜开,收了舞姿,站直了身子,朝着皇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谢谢父皇夸奖!”
皇上笑着对着她点了点头。齐湘心情十分美好地退了下去。
皇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着。今日他答应让十二公主参与表演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想要给她机会出一下风头,一是让她高兴高兴,弥补一下几日前他们俩父女因为齐黎大吵后对齐湘造成的伤害。二是他想让在场的王公贵族们都好好地认识认识这位他宠爱的公主。齐湘毕竟到了婚配的年龄,借此机会给她找一个好夫婿。
想到这儿,皇上将眼光移向了齐黎。
齐黎的确不错。若不是他跟齐湘是亲兄妹,他还真的非常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但是……皇上又将目光移向了苏毅。
他的目光接触到苏毅的时候,眼里突然间发了一下光。苏毅,对!就是苏毅!他本来就对苏毅十分满意。据说他是历年状元之中最厉害的,是跟探花的成绩相差最远的!而且上次太后八十大寿的宴会上见到他的时候,皇上就被他英俊的外表给震撼了一下。没想到书生里还有长得如他这般贵气又好看的人。
加之第一次宴会之上齐湘就主动跟他坐在了一起。当时他还以为齐湘是看中了这个书生,心里还大喜了一会儿,寻思着给他们两个搭一条线。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齐湘喜欢的居然会是齐黎!
但是尽管如此,在今日看到苏毅的精彩表现之后,他更加坚定了将齐湘嫁给苏毅的想法。一个看似柔弱的书生,却能有着如此好的骑射功夫,若不是齐黎的三箭齐发着实是太有杀伤力,他跟齐黎就是平手了。
况且他在领赏的时候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不甘之色,可见此人心胸宽广,不是狭小吝啬之人。
皇上看着苏毅情不自禁地笑着点了点头。
齐湘十分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走进了后台。她就是想要在舒雅面前显摆一番,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舒雅看到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却是一脸都不在意的模样。只见舒雅在看到她进来了之后,就微笑着朝着前台走去了。
齐湘欣喜之色一下子就凝固了,在舒雅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抓住了舒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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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疑惑地回头看着她。
齐湘皱着眉头缓缓地将头转了过去,对着舒雅说道:“你是不可能赢过我的。”
这句话齐湘说的严肃而又认真。仿佛她陈述的只是一个事实。
舒雅一下子就笑了。她勾起嘴角,似乎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拿过齐湘的手,慢慢地将她拉住自己的手松开。对着她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忠告。或许如你所说比跳舞我的确不如你。可是怎么办呢,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实力更加重要与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信念。我用全部生命在爱着的那个人在里面,他在等待着我出场。对于我来说在我踏进场上的那一刹那,周围的所有人就已经回自动隐身了,我看得见的只有三爷。”
齐湘皱着的眉头更深了。她不屑地笑着看着舒雅说道:“你认为我对他的爱比你少?”
舒雅笑着耸了耸肩,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跟你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你跟三爷永远不可能,而三爷他爱我。”
“胡说!谁说我跟他不可能?”齐湘急了,声调提高了几分,对着舒雅几乎是吼道。随后她想了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舒雅逼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笃定我跟三爷不可能?是不是你跟父皇说了什么,所以他才那么反对我跟三爷成亲?”
舒雅听后,先是惊讶了一会儿,但是马上又像是明了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道:“你跟皇上说了你要嫁给三爷?呵呵呵,你真是胆大。不,应该说皇上真的很疼爱你,所以你才会这么不忌惮地跟他提出你想要嫁给三爷吧?也不管是不是有我这个郡主已经跟他成亲了,不过,十二公主,容我在这里奉劝你一句,你跟三爷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中间没有任何人从中作梗,说不让你们在一起,当然我也没有。只是皇上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舒雅说完之后同情地看了齐湘一眼然后转身就准备出场了。
“为什么?”齐湘赶紧叫住了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跟三爷注定不能再一起?”
舒雅顿了顿,随后继续朝着前面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或许是因为……三爷不会爱上你。”
伴随着舒雅消失在齐湘的目光之中,齐湘呆在了原地。
是么……楚僵月……果真是不会爱她的么?为什么呢……他明明……明明看自己的眼光是那么柔和,如果他不喜欢她,那么为什么又要对她那么好?
可是……可是如果他爱她的话,那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那么笃定地说楚僵月是不可能也不会爱上自己的?
齐湘是彻底凌乱了起来,整个脑袋乱成一团。她皱着眉头痛苦地抱着头,使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东西,可是脑袋像突然炸开了一样,疼的要命。
正在她疼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张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
齐湘愣了愣,缓缓地抬起了头来,只见苏毅微笑着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因为心里将齐湘的位置摆的太过接近,以至于他都忘了她是公主他应该要先向她行一个礼。
但是在这个当口,齐湘居然也没有在意这些礼数。她只是十分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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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笑了笑道:“我出来上厕所,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误打误撞就走到了这里,远远地看到了这里有个人影就想要来问一下,没想到是你。”
齐湘懵懂地看着他,心里顿时浮现出了万种情绪。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在看到苏毅微笑着的眼角的时候,眼泪突然喷薄而出。
苏毅看到齐湘突然就掉泪了,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赶紧着急地问道:“你怎么了?湘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湘儿……齐湘将眼睛微微地睁大了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苏毅的样子。可是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怎么也看不清楚苏毅的表情,只能凭着感觉发现他十分无措。
齐湘用她大红的衣袖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好让自己看清苏毅一点儿。她对着苏毅说:“直走穿过一个有布遮着的门,就到了,只不过那时表演的人出去的地方,你要从那里绕过去,走大概六十米,有另外一闪实门,打开走近去就是了。”
苏毅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然后笑了,他试着将手伸了过去,抹了抹齐湘脸上的泪水,出乎他意料的是齐湘居然没有闪躲。反而只是有些诧异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苏毅也被自己处于本能与情不自禁的动作给吓到了,以至于放在齐湘脸上给她擦拭泪水的手许久都没有放下来,只呆呆地看着齐湘。
齐湘睁大眼睛看着苏毅,两人就只有尴尬了许久,齐湘首先眨了眨眼睛。她已经不再流泪了。
苏毅突然反应了过来,赶忙就拿下了放在齐湘脸上的手。他断断续续语无伦地说道:“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因为你在哭……所以……我……”
齐湘看到他这个样子,猛地笑了起来。
苏毅奇怪地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
齐湘笑得更欢了。但是刚刚许是因为哭的太过深情,所以不自禁地打了一个激灵。她笑着对着苏毅说道:“你这个样子真好笑。”
苏毅抖了抖嘴角,一脸黑线地说道:“是……是吗?”
齐湘笑了起来,道:“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苏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道:“为什么要谢我?”
“你救了我两次。”齐湘微笑着说道。
苏毅像是在回想自己怎么救了她两次了,明明只有一次,就是今日在狩猎场上的那一次啊。
齐湘拉了拉他的手,道:“你不要去前台了,我不想让你看坤宁跳舞,你陪我出去走走,说说话,好吗?”
苏毅愣了愣,然后笑了笑,道:“好。”
齐湘立刻就咧开嘴笑了。
苏毅将看了看齐湘,然后将身上的一件大衣脱了下来披到齐湘的身上。齐湘奇怪地转过头看着他。
苏毅温和地说道:“你的这个裙子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今晚上你是最漂亮的。只是……我们若是要出去走走的话,你穿的这么单薄一定会着凉的。”
齐湘抿了抿嘴,抬起头对着苏毅问道:“那你怎么办呢?你也会着凉的。”
齐湘这才猛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竟比自己高出那么多,她一开始还觉得他只是个小白脸的不是么?怎么现在会觉得他这么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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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有些好笑地耸了耸肩,对着齐湘笑着说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男人受点儿凉算得了什么?况且……一个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女人的男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
齐湘先是笑了笑,然后猛然感知到苏毅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一下子就红了脸蛋。不好意思地抬头瞥了苏毅一眼。
只见苏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着。
齐湘赶忙就低下了头。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你说……你说我是你……想保护的女人……”齐湘不好意思地断断续续地说着。
苏毅见齐湘竟没有拒绝跟反驳自己,心里大致已经明白了三四分。于是大起了胆子对着齐湘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是的,你是怎么想的呢?你想要我把你当作我想保护的女人吗?”
齐湘一下子被问住了。说实话她到现在还不能完全地看清楚自己的心思。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喜欢苏毅,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楚僵月又算什么呢?她明明是那么喜欢楚僵月的,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想到这里,齐湘有些为难地不知道要该怎么答。
苏毅见她犹豫的样子,心里知道或许她还是放不下楚僵月。正在他准备收回自己的话的时候,齐湘突然低声说道:“我……我不晓得。但是我……我不讨厌你。”
苏毅先是愣了愣。然后欣喜地笑了起来。对于齐湘这样的性子,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苏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这么快就回答我。湘儿,你是我苏毅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苏毅保证也会是我此生的最后且唯一一个。所以等你的时间还很多,你只管慢慢地考虑,好好地看看我苏毅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我知道你喜欢楚僵月,今日见他,我心知他的确是个好男人,值得你去爱。只是……我看你爱他爱的并不开心。倘若爱一个人成为了痛苦的事情,我宁愿你不要去爱他。“
齐湘看着苏毅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苏毅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温柔地说道:“好了,是我多话了,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齐湘眨了眨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嗯。”
寒夜里,一对幸福的男女在寒风中缓慢地走着,天气的无情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不知道那天上的月老会不会将他们两个的受伤牵上红线呢?
另一边,舒雅已经推开连接后台跟前台的那匹布,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在场的大臣们都惊呆了。就连旁边负责斟酒的侍女也看的呆了。
舒雅全身像孔雀羽毛的装束,一边走身上的布条一边晃动着,看起来仿若一只挣脱了画面而变成动态的话中仙子。
舒雅微笑着一步一步地走到前台中间。
齐黎在看到舒雅的一刹那,眼睛也不免的亮了一下。虽然在她上台之前他已经看到过她的装束了,可是还是不禁地觉得真漂亮。
然而下一秒,他就收起了自己被惊艳到了的情绪,微笑着看着台上的那个人。他知道,舒雅不会跳舞,他现在的表情跟动作就是她的支撑。
乌如木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那个人,整个人就有一种想要冲出去紧紧地抱住她的冲动。跟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阿米达。图洛母虽然也觉得舒雅却是很漂亮,也被惊艳到了,但是他有自己十分钟爱的妻子,他是个钟情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子,哪怕那个女子再美。
阿米达在回过神之后下意识地就去看了看乌如木,只见乌如木依旧在双眼发亮地看着舒雅。他心里隐隐有不安。乌如木是个真汉子,他这是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子了啊,这样下去,他真的不值得乌如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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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微笑着先对着皇上恭敬地行了一礼,皇上十分高兴,忙叫她赶紧起身。刚刚在她出场的时候,就连皇上也眼前亮了一下。
舒雅微笑着起了身,然后转过身对着大臣们又行了一礼。大臣们大家赶紧说道:“坤宁郡主,使不得使不得,可别折煞了老臣们,赶紧站起来吧!”
舒雅微笑着说道:“怎么会折煞了各位大臣呢?各位大臣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国家安宁乐居的功臣,没有你们,百姓们何来幸福生活?你们辛苦了,坤宁在这里对你们行一礼真的是再普通不过了,各位请接收坤宁源自内心的尊敬吧!”
大臣们大家都被舒雅的这番话给震住了。几个首先反应过来的大臣对着舒雅点了点头,道:“郡主真是有心人,我等就厚脸皮地受了。以后定将会竭尽全力继续保卫我们国家跟百姓的安定与乐居。”
舒雅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他们再一次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目光瞥过齐黎一眼。只见齐黎微笑着看着她,舒雅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的身边永远有齐黎在。正是因为有齐黎在,所以她一定不能给他丢脸。
舒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准备开始自己的舞蹈。
皇上微笑着看着她,对于舒雅刚刚的举动,皇上十分满意。她一介女流,说出那样的话,真的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拒绝。大臣们只能说自己以后会加倍地为国家做贡献的。功臣会更加的努力,一些吊儿郎当的大臣们,也会因为舒雅的这番话而觉得羞愧,从而想要做些什么来对得起舒雅的这一深深的鞠躬。
舒雅闭目几秒,然后突然踮起脚尖,将身上的长裙一甩,只见似是孔雀开屏一般的衣服在空中荡了起来。观众一阵惊呼。舒雅顺势转了起来。
这跳舞嘛,她的确不会。但是毕竟有着功夫底子,转圈还是比任何一个娇滴滴的小姐都要好的多的。舒雅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一直转,众人都惊叹她竟然可以转那么久,而且速度还那么快,感觉就是一个不小心脱离了花丛的精灵。
舒雅转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脚尖一踮,轻轻地飘上了空中,她从空中做螺旋式缓慢下降然后降落到地面。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皇后看到大家反响这么厉害,心里一阵不爽。就连大皇子虽然是齐黎的敌对派,但是看到舒雅的时候也忍不住眼睛发了光亮。
皇后将视线转到大皇子身上,见他居然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舒雅,心里更是来气,不自觉地对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大皇子许是感觉到了侧面而来的杀气,不自觉地朝着皇后那边看过去,当他看到皇后
一脸恨铁不成钢跟厌烦的表情的时候,心里猛地一震。像是有一盆水从头顶泼了下来一样,他赶忙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舒雅。
舒雅缓缓落地,张开双手开始跳了起来,这样的舞蹈是她当年从那个孔雀姐姐那里学过来的。她唯一会跳一点的也就只有这个舞蹈了。
恰巧这样的舞蹈大家都没有见过,更添了几分新奇感。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舒雅。
到了时间了。齐黎想了想之后,站了起来拿过事先准备好的梅花瓣,飞到舒雅的上空从上面将梅花瓣倾泻而下。
一时间舒雅看起来就像是在花丛中尽情飞舞的花仙子。那样的容貌那样姣好的身材那样的衣服那样的花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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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如木整颗心都在快速跳动。同时他看到舒雅上方的那个齐黎的时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就是他么?今日白天里三箭齐发的那个勇士?他是她的夫君么?虽然他的三箭齐发的确厉害,但是他仍旧不能接受他成为了舒雅夫君的事实。
英雄都是在认可别人的能力上,更加偏向于自己是最厉害的这样的思想的。乌如木当然也不例外,他虽然觉得齐黎确实是条汉子,但是他也觉得自己更配得到舒雅这样的女子。
舒雅的表演就在人们一眨不眨的眼光中结束了。大家觉得这场表演可能是人生中最短也最难得一见的。总希望她还再表演一遍,因为真的没有看过瘾啊,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总觉得一下子就过去了。
因为这样的思想,以至于舒雅在结束之后,整个大堂里所有的人都愣了好几秒,静的出奇。大家都还在沉浸在舒雅的表演之中没有抽离出身来。似乎是一眨眼的事情,舒雅的表演就结束了,但是在后来回忆起的时候才恍然悔悟原来她是真的跳了那么久,每一幕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堪称绝作。有生之年只怕再也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够跳出像舒雅这样的舞蹈来了。
几秒过后,全堂掌声如雷。
以至于在外面游荡的齐湘跟苏毅都听到了大堂那边一下子传来猛烈的掌声。
两人同时转过身朝着那边看了一看。
齐湘愣了愣。然后苦笑了一下,道:“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苏毅奇怪地转头看了看她。
齐湘低着头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个掌声比给我的猛烈多了,她胜了我。”说完之后,她猛地将头抬了起来,对着苏毅笑着说道:“你会觉得遗憾吗?”
苏毅不解地皱了皱眉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齐湘笑了笑,继续解释道:“我是说,都是因为要陪我在这样的地方乱逛,让你没有看到坤宁的表演,你遗憾吗?你看呐,他们的反响多热烈啊,可见坤宁今夜的表演有多么的惊艳。”
苏毅有些好笑地看着说道:“坤宁郡主的表演再精彩,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的表演自会有人欣赏,而我……只要欣赏到你一个人的表演就够了。”
苏毅说完之后,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齐湘。
齐湘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着,低下了头。
“你……当真这么认为?”齐湘低声地问道。
苏毅笑了笑,道:“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真心?我以为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了的,只是你的心思一直放在楚郡马的身上,没有留意到我。”
“谁说我没有留意到了?”齐湘脱口而出道。
苏毅一下子就明白了齐湘的意思,别有用心的笑着,道:“哦?是嘛?”
齐湘刚说完后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能这么快就承认自己喜欢他呢?
“才……才不是,我是说……我是说……”齐湘吞吞吐吐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句自己不经意间说出的话。
“不是什么?”苏毅坏笑着,然后故意地低下头靠近齐湘一直低着并且早已羞红了的脸。
苏毅的这一动作让原本就已经红了脸庞的齐湘瞬间更加脸红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着,但是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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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齐黎带给自己的甜蜜感不一样的,另外一种更加神奇的感觉。
齐湘不好意思地将头转了过去,对着苏毅说道:“你干什么呢?”
“来看看我们美丽的十二公主的脸究竟能够红到什么程度。”苏毅强忍住笑,装作一本正经地样子去研究齐湘的脸。
齐湘这下子心脏跳的更快了,她将苏毅往后面推了一推,道:“你……你大胆!”
苏毅这下真的是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道:“你真可爱。”然后顺势就将齐湘拥到了自己的怀里。
齐湘大惊,先是挣扎了一下。道:“你干什么呀,这要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啊……”齐湘的声调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苏毅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她是个不懂抉择的人,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自己不给她一剂强心安定剂,恐怕她还会犹豫不定。
于是即便是知道她在挣扎,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是将她越发地抱得紧了起来。
齐湘果真挣扎了一下,就不动了。也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苏毅。
苏毅原本还因为怕她拒绝自己而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就松开了下来,他的嘴角慢慢地勾起。深深地吻着齐湘那如瀑布一般的长发。
“你是公主,按理说我不应该这么对你没礼貌,但是……湘儿,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那种高高在上的公主,从第一眼见到你跟你问路的时候就是。”苏毅温和地在齐湘的耳边说道。
那样轻的声音,隔开一米就完全听不见了,可是因为他就在耳边,所以听得格外清楚。
齐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要你把我当成一个公主。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像一个普通的女子那样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疼爱,而不是尊敬。”
苏毅微笑着再一次抱紧了她。
“放心吧湘儿,我苏毅今生今世只会爱你一个。”苏毅笃定地说道。
齐湘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深深地埋在了他的怀里。
另一边的舒雅完成了表演之后,全场掌声雷动。皇上也咧开嘴止不住的笑意,不停地拍着手,对着舒雅说道:“哈哈哈,坤宁啊,你真是什么舞?可真是稀奇啊。还有僵月,你们夫妻二人啊,可真是把朕给羡煞了啊。妻子跳舞,丈夫撒花,这世间恐怕没有几对夫妇能够做到你们这么相爱的了啊,看了朕当日的赐婚可真的是赐对了啊!”
皇上说完之后又笑着不停地拍起了手。
太后也十分满意地对着舒雅跟齐黎两个人拍手微笑。
舒雅抿着嘴,跟齐黎两人相视一笑。
大臣们更是掌声不断。乌如木看着舒雅跟齐黎两人默契恩爱的样子,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乌如木看不下去了,转身就准备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乌如木!”阿米达见他开始不对劲了,马上就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使命了吗?我们来这儿不是玩儿的,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事,真的是不值得啊乌如木!你是草原上的勇士,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虽然这个坤宁郡主的确长得美若天仙,但是真正的勇士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自己国家的命运的!”
“是啊乌如木,你要三思而后行啊!”图洛母看到他冲动的模样也紧张了起来,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劝说道。
乌如木紧皱这眉头,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皇上已经看到了乌如木反常的举动。有些疑惑地对着乌如木问道:“乌如木使者这是要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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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达跟图洛母赶紧朝着皇上摇头道:“不不不,他只是多喝了一点儿,想要去找茅房。”
说完还请求似的握了握乌如木的手。
乌如木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着皇上鞠了一躬,道:“不好意思扫了皇上您的兴了,不过在下真的憋不住了,能否容在下先去趟茅房,一会儿再回来?”
皇上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乌如木使者请自便。”
乌如木对着皇上再一次鞠了一躬,刚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舒雅跟齐黎笑了笑,道:“郡主的表演真的很精彩,是乌如木见过的最精彩跟新颖的舞蹈。”说完还对着舒雅跟齐黎两人鞠了一躬。
舒雅疑惑地看着他,觉得他似乎有些熟悉。然后突然猛然就想起了那日的事情,于是脱口而出道:“是你?”
乌如木见舒雅终于想起了自己,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对着她笑了笑,道:“郡主终于记起来了。”
“怎么?坤宁你跟乌如木使者认识?”皇上有些奇怪地问道。
齐黎也好奇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乌如木。
舒雅笑着解释道:“回皇上,坤宁的确跟乌如木使者有过一面之缘。”
乌如木也笑着说道:“是的皇上,上次在宫里闲逛之时跟郡主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好了,我先下去了,打断大家的雅兴真的十分抱歉。”
乌如木再一次地朝着大臣们鞠了一躬,然后在大臣们都说没有关系之后,他才退了下去。
舒雅看着乌如木的背影笑了笑,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然而齐黎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去的乌如木,没有渐渐的皱起。
宴会以舒雅的压轴表演作为结束。皇后气得脸都青了,连一句道贺的话都没有跟舒雅说,便气得将袖子一拂,就走掉了。丝毫不顾及别人甚至是皇上的感受。
但是皇上也是对她的感受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满与消失。
舒雅跟齐黎在帮着皇上送走了大臣们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舒雅对于今夜的表演十分满意,她也十分喜欢自己身上的这套装束。走起路来的时候衣玦飘飘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一个孔雀。
“看呐,真好看!这件衣服我一定要好好地保存下来,以后心情不好了,就拿出来穿一穿。”
舒雅刚说完,又发现自己的这句话说的不对,于是摇摇头,道:“呸,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穿一穿?我舒雅以后肯定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就开心的时候拿出来穿一穿好了。”说着还满足地低头看了自己的服饰一眼。
“当然要好好保存啦,你这件衣服可是数十件衣服的合成体。我很担心你明天该穿什么。”齐黎淡淡地说道。似乎舒雅即便是明天光着身子也跟他无关一样。
舒雅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愣住了。对啊,因为要追求孔雀的效果,所以她把所有的衣服都给剪了……
那么……明天要穿什么?难道要穿着这件孔雀袍?
舒雅想到这儿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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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走着走着,发现身边的那个人一下子就没了。于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对着呆在原地的舒雅说道:“怎么了你?不回去了?这里风大,你不怕染上风寒?”
舒雅撇了撇嘴,道:“睡觉你吓我的?明天没有衣服穿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齐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跟其他的公主们借一件不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去替你问湘儿借一件。”
齐黎刚说完,舒雅立刻就变了表情,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赶忙说:“不不不,我才不要跟她借,你不要去,我怕她会在衣服上放毒或者虫子……”舒雅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好像现在就感受到了中毒跟被虫咬的感觉了似的。
齐黎皱了皱眉头,道:“你在说些什么啊?湘儿怎么会毒害你?”
舒雅嘴一厥,不满地说道:“你就这么相信她不会毒害我?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敢保证她不会毒害我呢?”
齐黎看她那个别扭的样子,十足十地是在吃醋。于是他走上前去,拉过她的手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湘儿喜欢我的事情烦心?这个你是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跟她是兄妹,永远是不可能的。”
舒雅一听这话,不但没有消了气,反而更生气了。她将手一甩,对着齐黎说道:“你知道你跟她是兄妹,是永远不可能的,可是人家知道么?人家还在以为你跟她是一定会成亲的关系呢,并且这还不够,她跟你在一起了,我就只能当小的了。反正随便吧,我也不在乎这种事情,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想娶多少小妾就娶多少!”舒雅说完便朝着帐篷跑去了,她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想要再看到齐黎那张无辜的模样了!
齐黎被舒雅突然的气愤给惊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又有哪儿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了。
但是愣了好几秒之后,他慢慢地回想着舒雅说的每一句话。
“你知道你跟她是兄妹,是不可能的关系,可是别人知道吗?别人还一直以为是跟你能成亲的关系呢!”齐黎想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皱,难道……湘儿当真是想要嫁给自己?
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了?他以为湘儿喜欢他只是因为兄妹之间莫名的亲切感所造成的,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真的对自己……动心了?
齐黎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就朝着舒雅那边追过去了。
他们都没有发现此时在黑暗中有两个人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俩个。
齐湘跟苏毅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跑开了的舒雅,以及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些什么的齐黎,最后到齐黎走了之后,苏毅才冷静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齐湘,问道:“你……没事吗?”
齐湘呆在原地,仍旧是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事情。她断断续续地对着苏毅问道:“你……你……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我觉得……我觉得我的听觉一定是出问题了……我居然……我居然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苏毅,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们刚刚都说了什么?一定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对不对?”
齐湘说完之后,抬起头向苏毅投去求救的目光,她真的很想要苏毅开口之后说的是跟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完全不同的话语。
可是苏毅只是既担忧又心疼地看着她说道:“你没有听错,刚刚他们说……楚僵月……他……跟你是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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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的眼里原本还闪现着一丝丝的光芒在瞬间破灭。她捂住胸口对着苏毅将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停地说道:“不,你听错了,你听错了,我们都听错了!我们肯定是在外面太久了,被风吹病了,这……这楚僵月怎么可能是我的哥哥?那你说他若是我的哥哥的话,是我母后的孩子还是我父皇的孩子?”这话刚刚说完,齐湘马上又惊恐地摇着头,道:“不不不,我在说些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是母后或者是父皇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是我的哥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湘儿,你冷静点儿,你先别激动,这事儿现在还没搞清楚,你先别激动。你看,这外面可能到处都有人在,小心隔墙有耳啊,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那楚僵月可是要杀头的啊!这事儿非同小可,在搞清楚之前,你先不要激动,不然就让有心人有机可乘了!”苏毅尽力地想要安慰齐湘,他试着一步一步地朝着齐湘那边走过去。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齐湘说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湘儿,来,来,到我这儿来,不要慌不要怕,这个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的……”
还没等苏毅说完,齐湘猛然推开了他的手,道:“什么叫做跟我没有关系?我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居然说是我的亲哥哥?这让我怎么受得了?”齐湘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里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哥哥……哥哥!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难怪他一直阻止我跟楚僵月在一起,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难怪父皇会不让我跟他在一起……”这话刚说完,齐湘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相信地说道:“父皇……父皇!难道……难道他也一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我说我想要嫁个楚僵月的时候他才那么决然地反对?”齐湘的眉头深深地皱起,她还是没办法相信,即使这一切都显得这么通顺。
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朝着后面退着,眼里有受伤有惊恐有失望更有无助,一时间她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
苏毅看到她这个样子十分担心,一步一步地靠近着她,但是又不敢靠的太近。
齐湘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他试着再次伸出了手,对着齐湘温和地说道:“湘儿,你听我说,你得冷静一下,就算楚僵月他是你亲哥哥,现在又有什么要紧的了?难道你还在爱着他吗?难道你不打算接受我了吗?况且他现在是不是你的亲哥哥还说不定呢,凡事不要往坏处想,不,应该是凡事不要往让自己难受的方面想。”
齐湘抬头看了看他,对着他摇了摇头,道:“不,这事对我很重要……当然不仅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苏毅,我……”
“我明白。”苏毅看到她皱眉头快要哭了的样子心疼不已,赶紧说道:“我都明白,我明白你现在对我是有感情的,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湘儿,看到你难过我更难受。比挨几刀还难受,你能明白吗?”
齐湘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了。但是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与温柔。她抿了抿嘴,对着苏毅笑了笑,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你能明白就好……我……我现在得马上走了,我要先去问问我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他肯定是知道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我真的是……”
“我明白。”苏毅笑了笑。走过去一把将她搂入怀里,道:“你是我的。”
齐湘抿着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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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了一会儿后,齐湘将苏毅轻轻地推开后,道:“我走了。”
苏毅点点头。齐湘转身便快速地朝着六皇子齐允月的帐篷跑去了。
苏毅站在原地看着穿着大红裳裙的齐湘奔跑着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又立马放了下来,他轻轻地念叨道:“楚僵月……”
齐湘推开齐允月的帐篷帘子的时候,齐允月吓了一跳,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了齐湘身上的杀气。
“怎……怎么了?”齐允月有些紧张地看着齐湘说道。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最搞不定最害怕的就是齐湘皱眉了。
齐湘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仿佛是一眼要把他看穿一样,但是却一言不发地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齐允月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他看着齐湘紧张地问道:“你不要这样子吓你哥哥好不好?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
齐湘“啪”地一声将身边的一张凳子给踢翻了。齐允月猛地哆嗦一下。这么久以来齐湘发这么大脾气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发……发生什么事了?”齐允月的眉头微微地皱起。
齐湘面容绷紧地往一旁的凳子上一坐,道:“哥哥,有件事情需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什么事?”齐允月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心想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楚僵月……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齐湘抬起头对着齐允月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齐允月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齐湘会问她这件事情!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些什么了?不,应该没有,若是她知道些什么了就不会来这里问自己了,那么她现在还停留在怀疑阶段?所以才来这里跟自己求证的么?
齐允月勉强一笑,道:“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跟你能有什么关系?如果硬要说他跟你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只能说坤宁算是你的姐姐,而他算是你的姐夫吧。”
“胡说!”齐湘一脚踢开了第二张凳子。齐允月的心里又是一惊。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吗?你们全部的人是不是都知道这件事情?你知道,父皇也知道对不对?跟你要好的大皇子哥哥也知道对不对?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我还那么傻地去喜欢他,尽全力地去爱他,想要做他的妻子,想要嫁给他,还天真地跑去父皇那里说请,说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他,只希望他能把我下嫁给楚僵月,父皇一般是不会拒绝我的这些请求的,况且楚僵月他的确是个人才,按理说我想嫁给楚僵月父皇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可是他那么激动那么决绝地拒绝了我,说我跟楚僵月是不可能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我跟他不可能。直到今天……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楚僵月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跟父皇说了什么?还是父皇跟他说了什么?”
齐允月一见齐湘激动的样子立马就沉不住气了,赶忙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要是楚僵月跟她说了什么,这可是大事,这说明楚僵月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必须要马上去通知大皇子他们,看来这次楚僵月进宫真的不是只给太后祝寿那么简单的,他有更重要的谋划,近二十年来的谋划终于要动身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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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是楚僵月没有跟她说什么,是皇上跟他们说了什么,这样的话就更加的糟了。这说明即便是楚僵月没有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皇上已经想要加倍的补偿他,随便什么东西只要是他能给齐黎的他都会给,甚至是太子之位。
如此看来不管事那一种情况对他们都是十分不利的,想到这儿,齐允月再也沉着不起来了,赶紧抓着齐湘的手臂就着急地问道。
齐湘见他这么紧张的样子先是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从小到大齐允月对自己一直都是关怀备至的,她虽然嘴上不说,还总是找他的麻烦,那是因为她觉得他永远都不会生自己的气。别人都说父母是永远不会生子女的气的,她母后去世的早,父皇的子女太多了,虽然说皇上对她已经算是十分的疼爱了,但是毕竟还是将自己的爱分送给很多个子女,到她这儿即便是比别人多一些,也多不了多少了。
只有她亲哥哥齐允月,只有在他面前她才算的上是真正的一个无所顾忌的小孩子。可以任意的大哭任意的闹,不必担心会挨揍或者挨骂,因为哥哥永远都是疼她的,他甚至都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
但是现在,他居然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不是温柔的,而是有些粗暴的,甚至把她弄的有些疼。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是想要看看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哥哥吗?真的是吗?
但是没过多久,她又恢复了自己平静,只冷冷地笑了笑,道:“你希望是哪一种情况呢?”
齐允月被齐湘突如其来的冷漠给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的不当,于是赶紧松开了手,对着齐湘道歉道:“对不起湘儿,哥哥不应该那么心急的,是不是弄疼你了?哥哥真的是一时激动才会那样子,真的对不起,我道歉。”
齐允月一脸抱歉地看着齐湘温和地说道。
齐湘依旧冷冷地笑了一下,道:“不用。”
齐允月皱了皱眉头,心疼地看着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许久之后,齐湘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可以告诉我了吧。楚僵月他……为什么会是我的亲哥哥?”
齐允月皱了皱眉头,道:“他真跟你说了?还是父皇跟你说的?”
齐湘嘴角无奈地一勾,似有无限的凉意,道:“果真如此,你们大家都知道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被瞒在股里,难怪你们大家都劝我不要喜欢楚僵月,都说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一开始我就不明白了,这楚僵月也算是个人才,我齐湘也没什么配不上他的,若是真说有什么芥蒂的话,那就只能说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坤宁,但是我都说我不在意坤宁了,你们却还不同意。特别是父皇的反应让我十分震惊,我一直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中间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齐湘十分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话后,嘴角浮现出了一个无比自嘲的笑容。
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还有比这个更好笑的事情了么?
齐允月听到齐湘这么平静地说完这些之后,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湘儿,你以后还会遇到比楚僵月更好的人,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知道的,我,父皇,没有人希望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们大家都很爱你。”
“爱我?”齐湘仿佛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一件事情。但是终究只是笑笑便作罢了。她深吸一口气,又将话题伸到了原地,问道:“说吧,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僵月他……究竟是我怎样的一个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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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允月抿了抿嘴,似乎是有些为难,但是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着她说道:“楚僵月,呵呵,他真名不叫楚僵月,他也不姓楚,他跟我们一样,姓齐,叫齐黎。”
“齐黎?”齐湘情不自禁地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然后无奈地笑了笑,道:“果真如此啊,是父皇的孩子。他是哪位娘娘生的呢?”
齐允月继续说道:“不是哪位娘娘,只是一个宫女。据说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陪嫁女。因此皇后娘娘十分愤怒,赐死了那个宫女。但是父皇喜欢她,非常非常喜欢。这就是为什么皇后娘娘她虽然身份尊贵,在朝中的权势也大,但是父皇却在我们有记忆开始从来都不去她寝宫的原因。父皇不能原谅她,她杀掉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齐湘听了之后,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说道:“最心爱的女人?一个宫女?”说完之后,她嘴角又勾了起来,道:“果真是父皇会做的事情。我一直觉得父皇就应该是一个英雄,也是一个痴情种,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位娘娘真的动心过,但是隐约总是觉得父皇一定有一个深深爱着的女人,可是没想到,我的直觉是正确的,只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是一个宫女,父皇居然不顾身份的限制爱上了一个宫女……”
齐允月叹了口气道:“齐黎这个名字就是父皇的姓氏跟那位宫女的姓氏的合称。那个宫女姓黎。所以他们的孩子叫齐黎。父皇因为怕皇后娘娘再对他们的孩子不利,所以在齐黎出生不久后就偷偷地把他送出宫了。交给风凉城的楚家照看。父皇不愿意让齐黎受苦,所以给他找了一户离王城既远又富裕的城市。”
“父皇真伟大,他太爱楚僵月了,不,应该是齐黎。他太爱他了,超过爱我们任何一个人。”齐湘忍不住由衷地说道。
“正是因为这样楚僵月才更加危险。湘儿,帝王的宠爱是毒药,是万箭之靶,大家都看着父皇瞄准着谁,然后急忙地给那个靶子送上一箭。他楚僵月若是一直呆在风凉城做他的楚三少爷倒也没什么,虽然大家心里有个梗,但是碍于面子上都不会真的对楚僵月怎么样,因为皇后娘娘十分清楚,当年正是因为自己的嫉妒之心,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姓黎的宫女,导致近二十年父皇从来没有进过她的寝宫。她的儿子虽然是大皇子,按理说应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可是父皇却迟迟将太子之位空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父皇对皇后娘娘一家极度的不喜欢。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后娘娘还把远在风凉城的楚僵月给杀了,那么父皇可能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了。”
齐湘静静地听着,似乎也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不寻常。于是只是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继续听着齐允月讲下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齐黎若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风凉城,定然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但是他现在来到了王城,而且你也看到了,最近他的人气很旺,几乎所有的大臣们大家都知道了他,而且父皇很喜欢他,即使是不知道他是父皇的儿子的情况下,想必你也看的出来。所以他对皇后娘娘跟大哥他们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威胁。”齐允月说道这里的时候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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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猛地将眼睛睁大,像是不敢相信地说道:“他们想做什么?”
齐允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是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特别是现在连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说明齐黎他们已经开始动身想要做些什么了,若是他们开始行动了的话,皇后娘娘这边不可能丝毫不动的。所以湘儿,哥哥劝你不要跟齐黎走的太近了,我怕你会卷入这场风波。齐黎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趁早把他忘了,然后好好地过自己安静的日子吧,宫里的明争暗斗真的不适合你,我也不希望你变成争斗的一部分,你只需快乐简单地生活就够了,再过不久,哥哥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你一直快快乐乐地过完这辈子,是哥哥最大的心愿。”
齐允月衷心地说着,还走过去摸了摸齐湘的头。
齐湘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齐允月问道:“你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大皇子哥哥跟皇后娘娘吗?你让我不要参与这场争斗但是终究却要卷进去并且还是作为齐黎的对手吗?”
齐允月愣了愣之后,皱了皱眉头像是很为难的样子对着齐湘说道:“湘儿,你不懂,哥哥没有选择,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你必须这么做?哥哥我告诉你,没有人告诉我楚僵月是我哥哥的事情。他也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他跟坤宁的争吵,才知道的这件事情。父皇也没有跟我说,到现在为止,齐黎他什么都没有做。”齐湘睁大眼睛诚心地说道。
齐允月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齐湘,没有说话。
齐湘将目光移向了别的地方,声音极轻极轻地说道;“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跟齐黎成为对手,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不能害他。若是你跟他成为了对手,我是真的不知道帮谁了。”
齐湘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抱歉地又转头真诚地看着齐允月。
齐允月先是一愣,然后似乎很失望地看着她说道:“不是我不喜欢他,我跟他的立场原本就不一样。我们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湘儿,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真的要跟我作对么?”
齐湘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十年如一日地对你,一直把你当作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比一切都重要,在这个大的宫里,我失去了母后,也就失去了唯一的后台。母后临终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一定会照顾你的,我自问我一直都坐到了这一点,而今你当真是长大了,要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跟我成为对手了么……”齐允月说话的时候都是失神了,仿佛始终不敢相信刚刚说出那样的话的人真的是他的那个妹妹。
齐湘低着头,很抱歉地说了句;“真的很对不起哥哥。我……我并不是因为喜欢齐黎才对你说这样的话的……”
齐允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道:“那你说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让你要跟自己的亲哥哥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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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跟你为敌之类的话?你明知道我是一定不忍心跟你成为对手,你说你这辈子最珍视的人是我,我又何尝不珍视哥哥?只是哥哥我问你,若是让你在我跟大皇子哥哥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齐湘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终于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事情给问了出来了。
他珍视她,她感觉的到,但是他真的把她当作生命中最珍贵的人么?为什么她总会觉得自己的哥哥简直就是惟大皇子命是从的随从呢?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齐允月在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立马就顿住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齐湘会问他这样的一个问题。
齐湘看到他的反应则有些失望,她无数次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即便是自己真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齐允月也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你”这样的话的。
可是……真的像自己担心的那样,他真的……把大皇子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么?
“为什么……要跟大哥比呢?”齐允月愣了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说道。
“因为哥哥你知道么?你越来越像是大皇子哥哥的一个随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已经完全没有自己想心信仰跟是非观了,我看到这样的你真的很心疼,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怕你伤自尊。但是事已至此,你跟齐黎本是没有仇的,或许因为我的关系你们还能成为好朋友,我相信齐黎一定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但是你因为大皇子哥哥,又要帮他跟齐黎为敌了么?我没办法看到你们俩个成为敌人,所以哥哥,你收手吧,大皇子哥哥真的不值得你跟随,他那个人……”齐湘着急地说着。
“住口!”还没等她说完,齐允月就打断了她。语气之冷淡让齐湘一下子就愣住了。
“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当年他从池塘里把我救上来,我早就已经死了。我欠大哥一条命,帮他做事是应该的。至于你跟大哥,那是完全不同的方面,你们俩个都重要,没有可比性。”齐允月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齐湘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可是哥哥,即便是这样,你已经帮他做了那么多事了,这么多年,就算是还恩也已经够了。”
“湘儿!你怎么还不明白?”齐允月再次地打断了她,说道:“你我都是没有后他的人,即便是你深受父皇的喜爱,但是宠爱这种东西太飘渺了,说不定哪天就没有了,我们两兄妹要想在这宫里好好地生存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找到一个后台。我跟大哥是从小的朋友,我相信他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加之我一直对他惟命是从,他跟皇后娘娘就是我们最大的后台。你以为为什么你能够在那些公主们之间任意发脾气?不只是因为父皇喜欢你,还因为她们得看我的面子,看大皇子跟皇后娘娘的面子。”齐允月语重心长地对着她说道,企图她能立刻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的苦心。
齐湘却只是将眉头皱的更深了,想了想之后走上前去抓住了齐允月的手,道:“我们不要后台还不可以么?谁想要在这个宫里受宠谁去就是,我们不要了好麽?我会听你的话,尽快就会嫁出去了,到时候我再也不是你的负担了,你没有了后顾之忧就没有必要那么辛苦了。哥哥你可以娶个妻子,两个人好好地生活,不争权不争利,养养花舞舞剑平淡的生活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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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毕竟太过稚嫩,她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生活就是这样了,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过的简单,不必提心吊胆,没有烦心事。
只是她不明白男人之间权势的斗争怎么是能说结束就结束的。
既然你一开始就已经扯进来了,在游戏没有结束之前,是没有退出这一说的。你若是退出了,别人怎么玩儿呢?
齐允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没事。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你刚刚说会尽快地嫁出去是么?哥哥会给你安排的,到时候你嫁出宫就安心了,不要管我们之间的事情,男人之间的斗争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的。”
齐允月说完之后就将齐湘往外推了推,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情不要再想了。既然你已经知道齐黎是你的哥哥,那么你就应该断了对他的想法了,回去好好地休息,他跟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交给我们处理吧,这本来也是你无能为力的事情。”
齐湘一听,赶忙转过头说道:“你想做什么?你真的要立刻去跟大皇子还有皇后他们说齐黎已经开始行动了么?我真的不明白他已经开始行动什么了?首先他并没有做什么事,只是我自己无意间听到的,其次即便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刚生下来就没有了母后,哥哥,他比我们俩个更可怜更孤独啊!父皇喜欢他不仅是因为他的母后,还是因为齐黎这个人啊,难道你不觉得他真的是个很有才华担当的人物么?你真的觉得大皇子比他好么?”
齐允月一听赶紧捂住了齐湘的嘴巴,责怪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传到了大哥跟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你跟我只能吃不了兜着走。听着湘儿,我不管你有多喜欢齐黎,现在他是我的敌人,我必须要帮大哥除掉他。你要是知趣的话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过你平静的生活,婚事我会尽快给你安排。你只要安安稳稳地嫁出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就可以了。”
齐湘一把推开了齐允月的手,道:“马上嫁出去?嫁给谁是由我自己选的,你要是强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没有了母后,已经没有人疼爱我了,我去黄泉之下找母后,我们娘俩儿好好生活,我要跟母后说说现在的哥哥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了权势已经到手足相残的地步了!齐黎再怎么说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同父异母的弟弟又怎么样?在这样肮脏的皇宫里手足相残的事情还少吗?湘儿你不要逼我,你要知道我做到今天的这个地步有多么的不容易,我为了守住跟母后的约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觉得我做到了,母后就算再九泉之下也会了解我的。”齐允月有些激动地说道。
齐湘不停地摇着头,对着齐允月说道:“你……你真的是我的哥哥吗?我真错了……我应该早一点就拉醒你,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你一步一步走下去的路是多么错误的,于是一直拖一直拖,以为表面上你还是那个善良温和的哥哥,原来你已经被大皇子他们融化到这种程度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哥哥,不,齐允月,你真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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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极其冷淡跟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转头便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再一次转过身,对着齐允月说道:“现在我们就是敌人了,各走各的路,我们的信仰不同,如果你终究要跟齐黎为敌,那么我们终究是要为敌的。我的婚事不劳烦你操心了,我会自己去跟父皇说,也会尽快地嫁出去,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你们除掉齐黎的,不是因为我曾经爱过他,而是因为他是个好人,他比大皇子好太多了,若是父皇愿意把太子之位给他,我一定会拥护他登位。”
齐湘淡淡地将这一切都说完之后便转身走掉了。
十分决然。
齐允月站在原地看着齐湘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有火烧一样,既疼又焦躁。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大皇子的帐篷走了过去。
湘儿,即便你现在不理解我,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的。我们只有找到一个能够永远支撑着我们的后台,才能在这里安然无恙地存活下去。
这就是宫里的存活之道。因为我这么辛苦这么让你瞧不起,所以才换来了你今天这么单纯这么天真的模样。
而这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齐允月叹了口气后便快速地朝着大皇子那边走去了。
不管齐黎到底有没有行动,从他今日的表现跟坤宁绝美的舞蹈,以及齐湘无意间知道了他的身份来看,齐黎这个人是越来越不能留了,要么他就赶紧地回到风凉城去,要么……按照大皇子跟皇后的行事风格,是极有可能置他于死地的。
二十年了!皇后二十年来的忍气吞声并不只是因为真的爱着皇上,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是稳居太子之位的,只要她儿子当了皇上,她就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步步为营地在这个宫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快要熬到头了她怎么可能允许别的人来夺她儿子的位置?
不知不觉间,心里想了太多的事情,齐允月已经在回过神的时候到了大皇子的帐篷外面了。
想了会儿后,他还是开口了。“大哥,在吗?”
“六弟?这么晚了有事么?进来吧。”没过一会儿大皇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齐允月深吸一口气后走了进去。
大皇子的衣服已经解了一般了,看来是刚刚准备睡觉,听到齐允月的声音又马上穿起来了。
“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么?”大皇子的脸色有些严肃。他知道齐允月的个性,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这么晚还来打扰他的。
齐允月对他的忠心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大哥,有件事我想应该要跟你说一下。”齐允月吞吞吐吐地说道。
大皇子见他这样,心里不好的感觉就更浓了,他眉头一皱,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对着齐允月说道:“到底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严肃?”
“湘儿……她知道了楚僵月的真实身份了。”齐允月轻声说道,语气十分凝重。
大皇子果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愣了几秒之后,立马就问道:“她怎么知道的?谁跟她说的?是你?齐黎自己?还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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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皇子的语气看来他果真十分在意齐黎这个人物。
齐允月抿了抿嘴之后,轻声地对着大皇子说道:“是……是齐黎。”
大皇子睁大的眼睛始终没有眨,他沉默了许久,画面静止了几秒钟。。然后他嘴角一勾,似邪似嘲地说道:“真的开始有动作了啊,其实就算你今日不来找我,我跟母后也决心要除掉他了,他在宫里的这些天里,我们过的太不好了,他太过招摇跟高调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的风头跟支持者会超过我们的。必须要赶紧采取动作,哪怕背负着被父皇怀疑跟记恨的风险也要除掉他,他不在了,即便到时候父皇不愿意把太子之位给我,在众大臣的联合推举下,我也能顺利当上太子,坐上皇位的。”
大皇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前半部分的表情是阴鸷的,说道后面,眼里竟然发出了光芒,似乎他马上就要当上皇太子坐上皇位一样,表情十分满足跟骄傲。
齐允月看了看他,赶忙低着头问道:“那大哥,我们要怎么做?明天就动手?”
大皇子笑了笑,道:“不然还要等到后台么?”
齐允月愣了愣,然后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大皇子阴鸷地笑着说道:“明日不是还有一场狩猎大赛么?今日的范围只是近距离的,明日会去到更远,树木更深的地方去,这危险性本来就很大,受个伤死个人也是常有的事情你说是么?”
齐允月再一次地愣了愣,然后咧开嘴角笑了,道:“大哥是准备把他引到深处,然后再……”
大皇子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那……需要我出手么?”齐允月问道。
大皇子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个事情危险指数太高了,我不会让你去的。我也不出面。自会有人收拾他,我们只要若无其事地走在后面就好了。万一失手我们也来得及跑,脱离掉嫌疑。”
齐允月听后,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这么定了。那大哥你早点休息,我这就先回去了。”
大皇子点了点头,齐允月转身便准备走了。
“等一下。”大皇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叫住了齐允月。
齐允月疑惑地转过了头。
“还有事么?大哥?”齐允月问道。
“湘儿她……”大皇子皱了皱眉头问道。
“放心吧大哥,湘儿她虽然有些难过,但是完全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她不会打乱我们的几乎的,这点我跟你保证。”齐允月装作十分有自信地对着大皇子拍着胸脯说道。
大皇子见他这么诚恳的样子,也觉得他不会骗自己。从小到大他对他的忠心他可是都看在眼里也感受在心里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着齐允月说道:“嗯,这样就好了。你也让湘儿想开点,别太难过了。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也不希望她难受。”
齐允月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道:“是的大哥。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你也早些休息。”大皇子对着齐允月点了点头说道。
齐允月转身便快速地回自己的帐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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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回到自己的帐篷后,泪流满面。把她的贴身丫鬟可吓坏了。直问“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齐湘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不停地哭。Y丫鬟完全乱了方寸,想要出去找皇上,被齐湘一句话就唬住了。“你现在不要出去,谁也不要告诉,不然我真的就会死在这里的。”
吓得丫鬟真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但是看到齐湘那么难怪的样子,善良的丫鬟也哭了,直说:“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您要有什么不开心呢的事儿您跟奴婢说啊,您这不言不语的,奴婢看的真的揪心。”
可是齐湘仍旧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
丫鬟想了想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公主跟楚三爷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么?”
齐湘乍听到齐黎的名字,愣了愣,果真一下子就不哭了。
丫鬟看到她的反应之后都吓坏了,从而确定了真的就是那个楚郡马惹她的十二公主不高兴了。
可是顿了顿之后,齐湘又哭了起来,抽泣地说道:“不是……不是……不关他的事……”
丫鬟看了齐湘反常的表现之后是真的凌乱了,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齐湘的反应她觉得心里发麻。她们的小公主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今天是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难受?
但是毕竟是下人,只敢想,不敢说,更不敢问。她只能静静地待在原地,看着难受的齐湘。心里也跟着主子一起难怪。
齐湘哭了好几个小时之后,许是苦累了,只断断续续地抽泣了起来。眼睛睁着也不说话。那双哭了好几个小时的眼睛,加上不眠,肿的很大,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已经凌晨两点了,齐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发呆。不过她毕竟已经不哭了。
不哭之后,丫头觉得眼睛一眨不眨的公主更加恐怖了。她大气都不敢出,看齐湘的样子她怕她随时有要寻短见的可能。
终于,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齐湘因为疲倦到极点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过去。
丫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地走了过去,看到两腮还有泪痕因为疲倦至极睡着的齐湘,心里十分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为公主把被子盖好。本来想要给她洗洗脸,但是又怕吵醒她,于是索性作罢。她算了算时辰,心想明天公主一定是起不来了。
这样也好,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她今晚上消耗了太大的体力了。
于是想了想之后,丫鬟点了香薰放在床头,这样的味道是齐湘最喜欢的,而且有安眠的作用。
就让她睡一个好觉吧,在梦里忘记忧伤,只有欢乐。丫头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着外面的天空为自己的主子许了一个愿。
都说皇宫其实是最残忍的地方,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其实是腐臭的血腥味儿,在这里的明争暗斗让你每日睡觉都不敢太过沉,因为怕自己随时遭到暗算从而匆匆地了结了此生。
但是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见过最单纯的人就是十二公主齐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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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回到自己的帐篷后,泪流满面。把她的贴身丫鬟可吓坏了。直问“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齐湘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躺在床上不停地哭不停地哭。Y丫鬟完全乱了方寸,想要出去找皇上,被齐湘一句话就唬住了。“你现在不要出去,谁也不要告诉,不然我真的就会死在这里的。”
吓得丫鬟真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但是看到齐湘那么难怪的样子,善良的丫鬟也哭了,直说:“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您要有什么不开心呢的事儿您跟奴婢说啊,您这不言不语的,奴婢看的真的揪心。”
可是齐湘仍旧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
丫鬟想了想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公主跟楚三爷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么?”
齐湘乍听到齐黎的名字,愣了愣,果真一下子就不哭了。
丫鬟看到她的反应之后都吓坏了,从而确定了真的就是那个楚郡马惹她的十二公主不高兴了。
可是顿了顿之后,齐湘又哭了起来,抽泣地说道:“不是……不是……不关他的事……”
丫鬟看了齐湘反常的表现之后是真的凌乱了,她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齐湘的反应她觉得心里发麻。她们的小公主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今天是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难受?
但是毕竟是下人,只敢想,不敢说,更不敢问。她只能静静地待在原地,看着难受的齐湘。心里也跟着主子一起难怪。
齐湘哭了好几个小时之后,许是苦累了,只断断续续地抽泣了起来。眼睛睁着也不说话。那双哭了好几个小时的眼睛,加上不眠,肿的很大,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已经凌晨两点了,齐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上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发呆。不过她毕竟已经不哭了。
不哭之后,丫头觉得眼睛一眨不眨的公主更加恐怖了。她大气都不敢出,看齐湘的样子她怕她随时有要寻短见的可能。
终于,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齐湘因为疲倦到极点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着了过去。
丫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地走了过去,看到两腮还有泪痕因为疲倦至极睡着的齐湘,心里十分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为公主把被子盖好。本来想要给她洗洗脸,但是又怕吵醒她,于是索性作罢。她算了算时辰,心想明天公主一定是起不来了。
这样也好,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她今晚上消耗了太大的体力了。
于是想了想之后,丫鬟点了香薰放在床头,这样的味道是齐湘最喜欢的,而且有安眠的作用。
就让她睡一个好觉吧,在梦里忘记忧伤,只有欢乐。丫头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着外面的天空为自己的主子许了一个愿。
都说皇宫其实是最残忍的地方,在光鲜亮丽的背后,其实是腐臭的血腥味儿,在这里的明争暗斗让你每日睡觉都不敢太过沉,因为怕自己随时遭到暗算从而匆匆地了结了此生。
但是她在宫里这么多年,见过最单纯的人就是十二公主齐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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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有的时候的确很任性,生气的时候对另外的一些公主们从来都不留情面,每当这个时候作为贴身丫头的她总是会替主子倒吸一口冷气,但是或许是因为自己还有个亲哥哥,而且六皇子跟大皇子还有皇后娘娘他们走的很近,再加上齐湘一直都很受皇上的喜爱,所以公主们也是有眼色的,都看的出来齐湘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所以一直都让着她。
作为丫头的她每每看到齐湘的时候都在感叹在这样的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纯净无暇的人。而且就是她的主子,她是何其幸运能够服饰这样的主子。
一直以来齐湘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个月前居然一个人瞒过了所有人千里迢迢地跑去了无烟城找哥哥。
虽然大家都说她是玩心太大,想要出去野一回。但是只有她知道,在哥哥齐允月离开之后,齐湘是怎样坐在桌子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的。于是在几个小时之后她当即就做出了决定要去无烟城找哥哥。
她……真的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哥哥的啊……
丫头看着熟睡中的齐湘轻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勾起了嘴角。
这样睡着真的很像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呢。与世无争,任性自由。
可是……丫头的嘴角慢慢地放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哀愁的面容。
到底是怎么了呢?今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呢?能让她的公主在睡梦中都是紧皱着眉头,一副忧伤的模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都纷纷起床参与第二天的狩猎大赛了。只有齐湘因为香薰的作用而没有醒。
毕竟是有圣上在这,大家都非常准时与积极。齐黎跟舒雅他们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他们刚来的时候就跟大皇子还有六皇子他们撞上了。大皇子今日的心情似乎十分好。对着齐黎竟笑了起来,道:“楚郡马,昨日的表现可是令我们太惊艳了啊!不知你今日还能否夺冠呢?”
舒雅听到他说话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
可是齐黎却风淡云轻地说道:“昨日只是亏了运气而已,论这骑射功夫,僵月可真是不如在场的很多大臣跟皇子们。”
“哼,是么?”大皇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便走掉了。
舒雅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气愤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对着齐黎说道:“这种人你别在意,自己做不好,还老是嫉妒别人。”
齐黎似乎在想些什么似的,然后嘴角微微勾了勾,对着舒雅说道:“其实大皇子在众多的皇子中算是比较英勇的了,只是他有一个心术不轨的母亲,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明争暗斗。当然会这样。”
舒雅听后,想起了那个皇后的样子,从而一个劲儿的点着头道:“是的是的,这一点我非常赞同。大皇子可恶,可是他的那个娘亲更可恶!白奶奶以前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仙界的妖界的还是人界的,大部分的坏人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因为他的气压跟味道与别人不一样。大皇子跟皇后娘娘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我不知道你跟他们之间的事情,第一眼看过去也会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齐黎看到她一大早上就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禁笑了,这女人昨天晚上还跟自己闹了那么大的别扭呢,是个不记仇的主儿。
齐黎笑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好好好,就你知道的多。不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着大皇子他们那边看了过去,说道:“不过我希望今天你能够不要上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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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果然在舒雅一听到齐黎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神一变,赶紧问道。
齐黎神色凝重地刚想要说些什么,只见太后高兴地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笑着说道:“一大早上就看到你们了,这坤宁啊隔一天没上哀家那儿去,哀家就觉得挺想她的。”
太后走上前来赶紧抓住舒雅的手,宠溺地说道。
舒雅跟齐黎一见是太后,纷纷准备行礼。可是太后却摇摇头,道:“免了免了!哀家今儿个高兴,昨天看到你们俩个表现的都那么好,实在是让哀家觉得高兴啊!”
舒雅抿着嘴笑着,齐黎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太后这样的热情。只挠挠头,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太后看到他的这一举动,只僵住了一会儿。
舒雅跟齐黎见到太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赶忙说道:“太后您怎么了?”
太后却完全没有反应似的,只呆呆地看着齐黎。像是在想些什么,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睁了睁眼睛。
“太后?”后面跟着的麽麽看到舒雅跟齐黎叫了太后几句太后都完全没有反应,也觉得有些奇怪,便在背后叫了叫她。
太后赶忙就回过神了,显然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些惊讶地对着后面的麽麽说道:“怎么了?”
“回太后的话,刚刚您不知道是想些什么去了,郡主跟郡马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作声呢。”麽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太后点了点头,朝着舒雅跟齐黎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人老了,总是喜欢神游,有的时候说着说着就想些其他的事情去了,你们可别见怪啊!”
舒雅跟齐黎赶紧摇着头道:“没事没事。太后您哪儿老了,一点都不老。”
太后笑着摇摇头说道:“唉,知道你们都说些哀家喜欢听的,但是哀家的年纪哀家比谁都清楚,是老了,谁都没办法再时间的长河中永葆青春,即便是贵为太后的哀家也是一样的。”
太后说着好像十分感慨跟遗憾一样,摇着头再次叹了口气。
齐黎有些奇怪,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着胆子,对着太后问道:“僵月问太后一个问题还望太后不要怪僵月无礼。”
舒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要问些什么问题。
太后笑了笑,道:“有什么事情就问吧,哀家绝对不生你的气。”
“谢太后!”齐黎想了想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太后刚刚是在想些什么才神游了?”
太后听后,原本勾起的嘴角立马就僵住了,慢慢地她将嘴角慢慢抚平。似乎是有些不想要说的样子。
舒雅见这种情况赶忙找出来打圆场,说道:“哎呀三爷你就是好奇心太重了,太后在想些什么你怎么也敢问呢?太后,您别生气,僵月他是无心的,坤宁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解他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个性。”舒雅说着就对着齐黎使了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对太后道歉。
齐黎想了想之后见太后确实是有一些为难的样子,于是也赶忙说道:“太后不要见怪,就像坤宁说的,僵月的好奇心确实太重了,这样是不好的,僵月以后一定改,不该问的事情一定不问。”
太后听后,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他们挥挥手,道:“不是这个问题。你们若真是想知道,哀家也不是一定不能跟你们说,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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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后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齐黎睁大眼睛听着。他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想到太后会说些什么了,只是这些东西里面有很多事他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转过身去迎接皇上。
齐黎就算有些不甘,但还是先转身去迎接皇上了。
太后见皇上来了,也笑着迎了上去。
而此时,男子跟女子就要分开站一列了,女子跟太后以及皇后们一起,齐黎则跟着众皇子以及大臣们跟着皇上后面。
舒雅临走时看了看齐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舒雅便首先随着太后走上前去了。
男子这边的人数太多,齐黎站在了后面。
真可惜,明明还差一点儿就能听到自己一直想听的话了,齐黎在心里想着。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刚刚太后那一时间的失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跟当年的皇上长得实在太像,所以她愣住了。
皇上小的时候不好意思的时候也喜欢挠头。这是他多年来暗中访问了很多当年的老太监老麽麽们得到的消息。这些人现在都已经不在宫里了,他们或者回老家退休,或者……已经死了……
刚刚太后看到自己挠头的那一个动作一定是想到了皇上的小时候。她其实一直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怀疑了不是么?
只是在这个世上长得相似的人何其多,所以她一开始的时候一定还在努力地说服自己楚僵月的身世一定是清白的。
直到今日早晨看到自己的那个举动,想必太后一定再也不能做事不管了吧?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太后此时的心里已经排山倒海了,今日回去她一定会马上行动调查自己的身世。
在这个宫里都说皇后娘娘是最厉害的人物,她心狠手辣,阴谋多端。但是太后娘娘何尝不是这样熬出来的。当年若没有她促成皇后娘娘跟皇上的婚事,如果不借助皇后娘娘家中的势力,那么今日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还是不是现在的这个人,可真是说不定了。
所以说即便太后现在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但是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是真正的单纯善良的,为了活下去,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或多或少,大家都做过一些缺德的事情。
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当初皇后娘娘害死自己母亲的时候太后没有出面管?即便自己的母亲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但是她毕竟已经为了皇家生下了龙子,她毕竟还是有功的啊,太后当年就那么狠心放任皇后的暴行不管吗?
她……对自己的母亲知道的有多少呢?齐黎十分想知道这一点。
太后的确跟齐黎所想的那样,心里波涛汹涌的。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朝着齐黎看。齐黎当然装作没有见到她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太后的神色。
“哈哈,既然爱卿们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再一次出发吧!希望今日也能跟昨日一样让朕收获到惊喜,大家好好比,但是切不可盲目追求成绩,安全是最重要的,大家都知道了吗?”皇上笑着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是的皇上!”下面的大臣们纷纷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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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在低下头的瞬间跟站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情都十分好。
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许今日过后他们就再也不用活得战战兢兢了,那个讨人烦的齐黎就要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一件事情啊!
大皇子在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肯定之后,又将头转过去跟身边的六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六皇子微微地笑了笑,似乎他们这次的计划百分之百会成功的一样。
但是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自己是虚的,他还在担心着齐湘。刚刚他仔细地扫了周围一圈,并没有看到齐湘。
她去哪儿了?早上的时候他们跟齐黎碰面的时候,按照大皇子跟齐黎的对话来看,齐黎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
如果齐湘真的跟他说了什么,那么他一定会看自己一眼的,不管什么表情,他一定会在意地看自己一眼。
可是刚刚他们碰面的时候就连坤宁郡主也没有朝他看一眼,这就说明到现在为止齐湘还什么都没有做。
还是……不想与自己的亲哥哥为敌么?湘儿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一定不会出什么事吧?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朝着后宫的女人们扫了一眼,他先对着太后娘娘行了一礼,道:“母后,儿臣这就出发了。”
太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看向齐黎的目光,对着皇上笑着点了点头,道:“玩儿的开心,注意安全。”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再朝着太后身后的女人们瞥一眼。但是他却是直接忽视掉了站在太后左下边的皇后。
皇后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毕竟都这么多年了,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皇上不喜欢她,在宫里跟大臣的眼里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幸好她的儿子是大皇子,以及她娘家的势力雄厚,否则她这个皇后还真的是早就坐不住了。
但是皇后本身来说也是十分能忍的,这换做其他的女人一定忍不了。
皇上往其他方向看过去,看到舒雅的时候微微地笑了笑,舒雅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微微地笑了笑。皇上再一次将目光移开了去扫视其他的人。
但是许是所有的人都看完了,他像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见的人一样,有些失落地说道:“湘儿今天没来吗?”
舒雅以及其他的人这才注意到齐湘一直还都没有出面的。不止如此,舒雅皱了皱眉头,自从昨天表演完之后就一直没有看到她人了,她那么想要赢过自己,最后的结果她知道了吗?还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直在生气,今天索性不来了?
跟大家的反应不同,人群中的某个人早就已经注意到齐湘没有来了。苏毅一到这儿的时候就在到处搜索齐湘的身影,可是搜索了好几遍,最后才终于确定了齐湘确实没有在这里。
昨晚上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呢?
湘儿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想到这儿的时候苏毅赶紧朝着六皇子齐允月那边看过去。昨天他跟齐湘分开的时候,齐湘说过要去找他确定事情的。
他们俩个到底说了什么,导致齐湘居然今天早上居然没有来呢?难道……他对齐湘做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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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一想到这儿看着齐允月的眼睛就更加充满了仇恨了,他一惯不喜欢大皇子,自然他也不喜欢总是跟着大皇子的六皇子,即便他是齐湘的亲哥哥他也不喜欢。
齐湘跟他哥哥是那么不同,齐湘是个善良的姑娘,这是苏毅最喜欢她的原因。在这样浑浊的宫里,齐湘就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那个有着莲花般纯洁笑容的姑娘这个时候在哪儿?在做什么?她安全吗?
苏毅看到齐允月在皇上提起齐湘怎么不在这里的时候,眼里微微的抖动,心知他们昨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是不好的事情,不然齐允月不会在提到齐湘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虚了一下。
同样奇怪的还有大皇子。大皇子转过头看了看齐允月,问道:“湘儿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齐允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不过我想应该没什么事的吧?昨天的那件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许是不想见到齐黎,跑到哪儿散心去了,或者是昨晚失眠,现在睡过头了?湘儿的性格大哥你是知道的,她就是个任性的姑娘。”
齐允月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是十分担心的。他有想过齐湘会很难过,甚至准备好了今日早晨来接受她鄙视跟失望的目光,但是她为什么一反常态没有来到这儿呢?
这太奇怪了,她从来不会这样子的。虽然她任性,但是现在这里还有皇上跟皇后太后以及这么的大臣在呢,她应该不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
大皇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道:“是吗,没事就好。我可不希望因为湘儿而坏了我们什么事情。”
大皇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十分冰冷的。
六皇子当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赶忙低着头说道:“放心吧大哥,我跟你保证,湘儿绝对不会坏事的。”
大皇子有些不相信地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算湘儿真的喜欢那个齐黎,但是她也不知道我们今天的行动。不会有事的。”齐允月想要尽量地去宽大皇子的心,也想要让他少责怪齐湘一些。
大皇子果然被这句话给定下心来了,他微微地笑了笑,道:“这倒是真的。”于是阴鸷地朝着齐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苏毅远远地看着他们俩个像是在讲些什么,心里越发地感觉不对劲,齐湘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于是脑海里暗暗地浮现了一个想法。
在皇上失望地说出了“湘儿没有来么?”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十二公主齐湘真的没有在场。
齐黎有些奇怪地朝着女眷他们那边看了看。果真没有看到齐湘的身影。
舒雅也觉得有些奇怪,跟齐黎两人相视一眼。
皇后皱了皱眉头,齐湘这个人,她昨晚上还想要借助她的力量打败坤宁的,没想到她那么不争气地输给了坤宁。
今天又没有来这里,她究竟想做什么?皇后想着朝齐允月看了一眼。
太后见气象站真的没有在这里,于是赶忙笑了笑,道:“湘儿可能是生病了还是什么的,皇上不必担心,等会儿哀家亲自过去看看她,你们放心地出去狩猎吧,这里有哀家跟皇后呢。”
皇后听到这句话,赶忙笑着说道:“是啊,皇上,您就只管出去狩猎吧,这里有本宫跟母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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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依旧没有看皇后,只对着太后点了点头,道:“如此,就麻烦母后了。”
于是在女眷的目送下,皇上跟臣子们再一次地出去狩猎了。跟昨日不同,今日也出去狩猎的女眷比昨日里至少要少了一半。到底是女子,即便是想要逞能表现一番,但是连续三天的狩猎体力也是会吃不消的,所以大部分的女子选择了留在营地,等着男子们带着猎物回来。
众男子中,苏毅走到一半,突然眉头皱了一下,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刘兄,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一下子突然想上茅房了,若是待会儿皇上问起了你就说我上茅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皇上若是没有注意到我,您就不要说了哈,帮我个忙可以吗?”
那个姓刘的官员一看是文状元苏毅拜托自己的事情,立马就咧开嘴笑了,这苏毅现在可是很得皇上的喜欢,这大家都是知道的,帮他的小忙跟他搞好关系一定是没有错的,于是他赶忙使劲儿地点着头说道:“苏状元您这真的是说笑了,这点儿小事您吩咐就是,还说什么帮不帮的。”
苏毅听后对着他拍了拍肩膀,说道:“谢谢刘兄了,那我这就走了。”
“哎,放心吧。”“刘兄”谄媚地说道。
苏毅做着难受的样子捂着肚子就朝着自己的帐篷那边走过去了。
太后刚刚说过她等会儿会亲自去看看齐湘的,他得趁太后去之前先去确定一下齐湘没有事情才行,否则他真的是不放心。
苏毅捂着肚子快速地走着,当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的时候,他才松开捂住肚子的手,朝着齐湘的帐篷飞快地跑了过去。
齐湘还在睡觉,睡的很沉。
苏毅一进入齐湘的帐篷,丫鬟看到他吓得大叫了起来。苏毅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丫头却不配合皱着眉头挣扎着。
苏毅没有办法一个劲儿地说道:“我不是坏人,我真不是坏人,我是今年的文状元苏毅,我来找公主,她……她今天早上没有去集会,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丫头才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再挣扎了,转过头去看了看苏毅的脸,发现原来真的是文状元。
苏毅见丫头似乎已经相信他了,于是慢慢地将手放了下来。
丫头对着苏毅行了一个礼,道:“见过苏状元。”
苏毅赶忙扶住她说道:“别多礼了,公主呢?她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丫头对苏毅这么关心十二公主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忍住了只诚实地回答道:“苏状元您别急,公主很好,只是昨晚上睡得晚,所以现在还没有起来。”
苏毅一听之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幸好,我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真是把我吓坏了。”
苏毅放下心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的确是把人家的丫头吓坏了。本来他还想进去看看齐湘的,但是一想到她还没有起床,自己这样进去有些不合礼法。于是悻悻地对着丫头说道:“那个……知道她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那边还有骑射赛,我得先过去了。”
丫头点点头,道:“恭送苏状元。”
苏毅傻傻地笑了一下,转身便准备走了。
丫头见苏毅对齐湘的态度,心里也猜出了**,于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叫住了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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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状元!”
苏毅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她,道:“还有什么事吗?”
丫头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他。“昨天晚上,公主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在床上一直哭一直哭,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奴婢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过,心里也是十分担心,奴婢想,若是苏状元知道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请好好地安慰一下她。”
苏毅愣了愣,他没有想到齐湘的丫头竟是这么在乎主子的一个人。于是他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放心吧。谢谢你这么为她着想。”
丫头被苏毅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旁,说道:“这只是奴婢应该做的,苏状元您要这么夸奴婢一下,奴婢可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毅看她红到耳根的脸,有些好笑。对着她挥了挥手,道:“好了,那边狩猎比赛开始了,我出来太久也不方便,得赶紧赶上大部队,我就先走了,公主就交给你了,狩猎回来我会首先先来看她的。”
“好的苏状元,奴婢一定为您通报,等公主一醒来奴婢就告诉她您来过了。”丫头机灵地说道。
苏毅十分高兴地对着她说了句:“你这丫头。”然后便转身赶紧朝着大部队跑去了。再不跑别人就要起疑心了,而且他也有些怕跟太后她们撞了个正着。于是只能赶紧溜了。
太后她们在皇上走了之后,便准备朝着齐湘这边过来。但是因为女眷太多她不得不打发一些回去。
最后她还是决定之带着舒雅跟自己的贴身麽麽们去。连皇后都不去了。
皇后跟齐湘本来就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去了也是白去,况且她还要招呼去刺杀齐黎的杀手们,实在是分不开身。所以在太后提出要么皇后不去了的时候,皇后赶忙点着头答道:“好的母后,您跟坤宁去就可以了。湘儿平日里跟坤宁还有楚郡马走的近,你们俩个去看看她就可以了,剩下的人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她们跟湘儿不熟,去了也是尴尬而已。”
太后有些奇怪今日的皇后怎么会如此大方,但是到底没有细想,既然她这么提出来了,自己便也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决定吧。坤宁,你就陪着哀家走一趟吧。”
舒雅笑着答道:“是太后。”但是心里却有些不大想去,虽然她也很想知道齐湘究竟怎么了,但是她更知道齐湘一惯是不喜欢她的,万一她真是因为昨晚上比赛输给了自己在赌气,那么现在这个当口她还去看她,那不是让齐湘觉得她舒雅是存心想去看她笑话的吗?
那样的话,误会又要加深一层了,她们之间的恩怨就更加深了。
舒雅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是太后的指令她还真的是不敢不从啊,她现在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举一动都是关系到齐黎的,所以一定要乖一点,不能任性。
太后点了点头后,便跟舒雅一起朝着齐湘的帐篷走去了,其他的人纷纷散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齐湘在苏毅走后不一会就醒来了,许是因为苏毅的到来让原本比较安静的坏境变得有些吵,所以齐湘醒了。
丫头在看到齐湘有些难受地起身的时候,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了她,问道:“公主,您醒了?睡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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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皱了皱眉头,像是睡的有些难受的样子,眼睛因为昨天晚上哭的太久的缘故肿起来了,而且很红。她揉了揉眼睛,轻声地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苏毅的声音?”
难道是在梦里?
丫头抿着嘴笑了笑,道:“是的,刚刚苏状元来过了。”
齐湘一惊赶忙抬头看着她,道:“他真的来过这里?为什么?他一大早到这里来做什么?也不怕别人看见?”
丫头见齐湘这么激动的样子有些好笑地说道:“公主,看你急的。现在已经不早了,皇上他们都已经出去狩猎去了,因为你睡过头了,今天早上没有参加集会,苏状元许是注意到你了,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在去狩猎场的途中又折回来了。看到你没事,他才放心走掉的。”
齐湘听后,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丫头有些好奇地笑着看着她,说道:“公主啊,苏状元好像特别在乎你……你们俩个……”
“说什么呢你,你现在的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连主子的秘密也敢打听起来了?”齐湘皱着眉头看似有些严厉地转头看了看贴身丫头,责备地说道。
丫头自然这点她这不是真的生气的,她只是不好意思呢。看来她的十二公主确实跟这个苏状元有些什么了。
不过这样也好,
跟苏状元在一起总比一直喜欢着那个楚郡马强,楚郡马毕竟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虽然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但是有了妻室就是不一样了。她可不想她的公主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但是像公主这么好的姑娘就该给她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
苏状元虽然没有楚郡马那么英俊,但是也算是十分英俊的了,并且他还十分有才华,考上了状元,这状元可真不是好考的,有的人读一辈子书也没考上了,像他这么小的年纪就考上了状元确实是个天才呢!
文的就已经很厉害了,苏状元武功还那么厉害,昨日的狩猎大赛真的是让大家都惊讶了一番,先不说楚郡马的三箭齐发确实厉害,这一向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苏状元居然那么英勇的差点就跟楚郡马打成的平手,这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最重要的一点事,苏状元他喜欢公主。哪像那个楚郡马,一心只在他的夫人身上。不过不得不说坤宁郡主确实与众不同,而且长得倾国倾城。
苏状元没有妻室。而且只爱公主一个人,照这样来看,公主跟他在一起时再好不过的了!
这样想着,丫头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来。
齐湘有些奇怪地看着神游的丫头,皱了皱眉头道:“你在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丫头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来,马上摇着头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公主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齐湘有些难受的摸了摸额头,点了点头,说道:“快去吧。”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喊了一句:“三爷!”
丫头吓得赶紧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公主?”
齐湘不安地将被子一掀,赶紧穿上鞋子想要往外面跑,嘴里说道:“三爷,三爷,我得去找他!”
丫头大惊,跑上去扶住了她,说道:“公主,您要去找楚郡马也要先洗漱再去啊,而且,而且楚郡马他们现在已经去了狩猎场了,你要找到他也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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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猛然回头,对着丫头睁大了眼睛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他们现在已经去了狩猎场?”
丫头对齐湘的这个表情有些害怕,心里毛毛的,低声说道:“是……是的。”
齐湘像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丫头责备道:“你为什么没有叫醒我?集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醒我?我没理由睡的那么死啊,大家都走了我才起床?”
齐湘一边说着突然就瞥见了床头的那个香薰。
“你昨晚上给我用那个了?”齐湘指着香薰对着丫头问道。
丫头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事情了,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因为公主睡的太晚了,梦里眉头一直是皱起的,奴婢想让公主睡的舒服一点,所以就……就……”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齐湘一听大怒。今儿个说不定楚僵月要死在这个丫头的失误上了。她再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说道:“快快快,现在没事时间骂你了,你先给我梳头,快,我得赶紧赶过去。”
“是……是的公主。”丫头手忙脚乱地赶紧过来给齐湘梳头。
“这么急着梳头要上哪儿去啊?”这个时候太后跟舒雅她们已经到了齐湘的帐篷内了,刚到帐篷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齐湘着急的声音。
太后无奈地笑了一笑。舒雅心想看来是真的没有出什么大事。
“皇奶奶?”齐湘转过头看到太后像是十分惊讶的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赶忙就站起来行礼:“湘儿给皇奶奶请安。”
太后笑了笑,道:“早上集会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在这儿睡懒觉呢。”
太后宠溺地说道,对于齐湘,不仅是皇上喜欢,太后也挺喜欢这个小妮子。真实活泼不做作,而且……没有心计。
齐湘无奈地皱了皱眉头,道:“皇奶奶,湘儿错了,湘儿知道犯了罪,请皇奶奶责罚湘儿。”
太后走过去将她扶起,说道:“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事了,那我就不做思想教育了,不过你得告诉皇奶奶你怎么就睡的这么沉了,而且这丫头还没有叫醒你?这集会可是所有来狩猎的人都要到的,你这搞特殊情况,可是让皇上不好办呐。”
“湘儿知道错了。”齐湘低着头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太后后面的舒雅。
她脑筋突然一转,抬起头对着太后说道:“皇奶奶,都是湘儿不好,昨晚上的晚宴,湘儿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做的最好的,没想到坤宁姐姐的舞跳的那么好。晚上回来之后,湘儿很不服气,就一直在屋里研究舞蹈,跳啊跳,不知不觉就跳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差点就昏过去了。丫头见我这么拼命,所以在没有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在我睡着了之后给我点了香薰。所以今早上我才起不来的。真是十分抱歉皇奶奶,湘儿让父皇难办了……湘儿愿接受父皇跟皇奶奶跟湘儿的所有处罚。”
太后静静地听完之后,饶有兴趣地看了舒雅一眼,道:“哦?看来你是因为坤宁才缺席了今儿个早上的集会的。”
舒雅一听,赶忙低着头说道:“坤宁惶恐,还望太后跟皇上责罚。”
太后“哈哈”地笑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一大早上的是要做什么?个个都要求哀家跟皇上责罚,难不成哀家跟皇上在你们眼里就是动不动就责罚别人的人?”
“当然不是!”齐湘跟舒雅同时说道,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舒雅心里有些奇怪,刚刚齐湘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先前的那种充满的仇恨的目光了?还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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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了,既然你没有事,那哀家也就放心了,今儿个早上看皇上的样子是完全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哀家也就不说你了,只是往后啊,可得注意一些礼数,今日这样的事情哀家可不想看到你再犯了。”太后和蔼地说道。
“是的皇奶奶,湘儿谢皇奶奶不怪罪之恩。”齐湘赶忙对着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好了好了,那你好生休息,哀家就先走了。”
“恭送皇奶奶。”
太后点了点头,转身跟舒雅准备离开这里。
“皇奶奶!”突然齐湘叫住了她们。
“怎么了?还有事吗?”太后转过身子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齐湘抿嘴笑了笑,道:“皇奶奶,您能不能把坤宁姐姐留下?湘儿想跟她学学舞蹈。”
太后咧开嘴笑了,道:“你这小妮子啊,舞蹈不如别人,还真是不死心是不是?好好好,哀家就把坤宁留下,你可得赶紧学啊,哀家也想让坤宁陪着哀家到处走走。”
“谢谢皇奶奶,湘儿一定赶紧学!”齐湘看似十分高兴地说道。
舒雅以别人察觉不到的神情赶紧皱了皱眉头,这个齐湘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她可不相信她要她留下只是为了学舞,她不是那么有闲情逸致的人。
“坤宁啊,哀家就先走了,你跟湘儿好好交流交流,哈。”太后临走时握了握舒雅的手。
舒雅低着头回复到:“是的太后,坤宁一定跟十二公主好好交流。”
太后点点头就跟着一大帮的丫鬟麽麽们走了。
待太后走远了之后,舒雅才走到一个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了?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不会还是为了昨日的事情想找我麻烦吧?”
齐湘朝着外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之后,又转身对着自己的贴身丫头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跟坤宁郡主有些私密的话要说。”
丫头点了点头,道:“是的公主。”然后转身也走了。
舒雅见她把所有的人都支开了,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你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把所有人支开后再杀我灭口?”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那么傻,这么光明正大地把所有人都支开后再杀你灭口这不是摆明了是我做的么?”齐湘不所谓地说了句。
“那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舒雅继续问道。
齐湘坐到了舒雅的身旁,突然神色凝重地说道:“三爷……我怕他今天会出事。”
舒雅突然听到齐湘这样的一句话,心里大惊,道:“你在说什么?三爷怎么会有事?你知道些什么?”
齐湘眼睑一下子就垂了下来,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舒雅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我的亲哥哥。”齐湘淡淡地说道,似乎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般平静。
许是昨晚上的情绪爆发太严重了,所以今天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结什么东西了么?是哥哥也好不是哥哥也好,她跟他早就不可能了,他一直爱着的都是眼前的这个坤宁郡主,坤宁郡主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虽然她齐湘也不错。但是现在,她已经喜欢上苏毅了。跟苏毅在一起的时候她只有开心,可是跟楚僵月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很难过,所以她决定以后都好开开心心地跟苏毅在一起,不再去纠结楚僵月了。
即便如此,他毕竟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过的男人,是自己毫不保留地爱过的男人。所以她真的不希望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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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父皇的孩子的话,她希望他能坐上父皇的位置,为这个国家的百姓谋求福利,而不是像大皇子他们那样,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当皇帝。
所以她想要保护他。想要他没有事。哪怕……真的只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希望。
“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对,现在先别纠结这件事,你说的三爷可能有危险究竟是什么事情?”舒雅有些着急地说道。
齐湘微微地笑了,道:“你真的是……很爱他呢……这样我就放心了……”
舒雅皱了皱眉头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哎呀你别卖关子了,三爷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啊?你得快点跟我说,我才能赶紧地赶过去救他呀!”
齐湘一听,皱了皱眉头,道:“救他?你?”
舒雅突然意识到这样子讲真的是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于是脑筋一转,说道:“是啊,我得赶快去狩猎场上通风报信啊,你昨天不是也看到了吗,我的骑马功夫可是很好的,在风凉城的时候,三爷因为怕我有一天自己独自一人遇上什么事情,所以教了我骑马,我的悟性很好,一教就会。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我就算冒着会死的危险,也会赶紧跑到狩猎场找到他,跟他说的。”
舒雅目光焦急地看着齐湘说道。
齐湘愣了愣,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有这样的感觉,还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会今天动手。”
“他们?”舒雅奇怪地问道。
齐湘点了点头,道:“对,他们。我哥哥跟大皇子哥哥他们。”
舒雅见齐湘今日是真的跟以往有些不同,憔悴了很多,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隔近看了,发现她的眼睛肿的很厉害,而且很红。一定是昨晚上哭过吧……
舒雅皱了皱眉头,声音缓和了一点儿,温和地说道:“齐湘,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齐湘被舒雅这么一问,眼泪一下子又掉下来了。
这可把舒雅给慌住了,“哎呀纠结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别哭啊,先告诉我啊,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地说啊,你不快点说,要是他们真是今天动手,那三爷就危险了啊。”
齐湘一听到齐黎可能随时有危险这样的话,赶紧就不哭了。对着舒雅说道:“你现在好好地听我把话说完。”
舒雅点了点头。
“我昨天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你跟三爷在回去的路上吵闹的话语我都听到了,你说我跟三爷是兄妹。”齐湘停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我当时是不敢相信的,所以我跑去问我哥哥了,我哥哥跟我证实了三爷的确是我的亲哥哥,他不叫楚僵月,叫齐黎。”齐湘说完之后,抬头看了看舒雅,问道:“对吗?”
舒雅愣了愣。对着她抱歉地点了点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你跟三爷确实是……兄妹,三爷他不姓楚,他是……九皇子,是你的九哥。”
齐湘听后,居然出乎意料地笑了,她淡淡地说道:“我都知道了,只是想要再证实一下,相信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很喜欢他的,没想到我跟他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他一早就知道我是他的妹妹,所以才一直对我那么好的对么?他叫我湘儿,对我笑,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妹妹。只是妹妹而已。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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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湘你不要这样。”舒雅看到她那么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地想要安慰她一下。
齐湘苦笑了一下,道:“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不瞒你说我已经对三爷没有那种感情了,只是我还是不希望他有任何事,昨天晚上我哥哥可能去大皇子那儿告密了,我哥哥说了,他们打算如果三爷一旦有些什么动作,他们立刻就要除掉他。我想我哥哥应该已经跟大皇子说三爷让我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大皇子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尽快地除掉三爷的,所有我怕……我怕三爷现在已经有危险了,都怪我今天起来的晚了,我原本打算在集会的时候找你们说一下的,没想到给耽搁了幸好你跟皇奶奶来看我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舒雅待齐湘一说完,赶忙就站起了身,说道:“你说的没错,三爷现在肯定已经有危险了。”舒雅想起了早上遇到大皇子的时候,齐黎说过让她今天不要去狩猎场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已经察觉到大皇子的不对劲了是么?他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了是么?所有才会让她不要去狩猎场?
那个傻瓜!
“我现在要先去狩猎场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千万不要让大皇子他们怀疑到你,不然你也会有危险的,像大皇子跟皇后那样的人,是不会讲任何的情面的。你自己小心!”舒雅匆匆地对着她说道。
齐湘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毕竟我哥哥在那边,他不会不管我的。你一定要快点找到三爷,告诉他这些事,让他一定要小心!”
舒雅点了点头便赶紧朝着外面跑出去了,跑到门口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着齐湘笑了一下,道:“谢谢你齐湘。”
齐湘微微地勾起了嘴角,道:“快去吧!”
舒雅再也没有踟蹰,马上就跑了出去。
齐湘松了一口气,坐到了梳妆镜前,才发现自己的面容原来是这么憔悴。眼睛肿的跟个桃子似的。她叹了口气,小心地说道:“希望三爷没事……也希望……哥哥能够没有事。”
舒雅快速地找了一匹马,快马加鞭地赶到了狩猎场,她闻着齐黎的气味,可是怎料许是因为大家狩猎的太过血腥了,到处都是动物的血腥味,完全闻不到齐黎的问道了。
“齐黎你在哪儿?你一定不要有事啊。”舒雅焦急地朝着周边看着,这是一个交叉路口,她真的不知道齐黎会在哪个方向,要是走错了的话,她只会离齐黎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远,到时候就算是想赶回来帮他也看不到了。
舒雅焦急地皱紧了眉头,心里一直不停地喊着:“齐黎齐黎齐黎。”
“郡主?”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舒雅赶紧朝着声音的源地看了过去。
竟然是那个外国使者乌如木。
“外国使者?”舒雅脱口而出。
“额……我叫乌如木,郡主叫我名字即可。”乌如木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过在这里遇到舒雅,他心里还真的是挺高兴的。
“郡主怎么来这里了?似乎你们女眷的狩猎场不在这边啊。”乌如木好奇地问道。
“乌如木使者,你有没有看到我夫君?就是昨日三箭齐发的那个?”舒雅一刻也不想多浪费,赶忙问道。
乌如木的眉头皱了一皱,他们的关系果真是这么好了吗?果真这么难舍难分了吗?他乌如木果真不能插足他们之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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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如木想了想后,道:“郡主这么急着找郡马可有急事?”
舒雅猛地点了点头,道:“我找他有重要的事,只是现在这里有两条路,我不知道该走哪一条,我一定要尽快的找到他,乌如木使者,如果你看到了他在哪里,请你告诉我好吗?”
乌如木点了点头,指着其中的一条路说道:“我看到楚郡马朝着那边走去了。”
舒雅一听大喜,赶忙对着他说道:“谢谢你乌如木使者,改天一定请你喝酒好好地答谢一下!现在我真的有急事,就先走了!”
“小心!”乌如木笑着说道。
舒雅点了点头,便朝着乌如木指引的那条路走去了。
待舒雅走掉之后,乌如木一直勾着的嘴角才慢慢地放了下来。他在心里骂道:“乌如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他刚刚明明看到齐黎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可是在那个时候他就是想要让舒雅跟齐黎错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嫉妒齐黎已经嫉妒到这种地步了。
他还是那个英勇正直的乌如木吗?
舒雅因为有了乌如木的指引飞快地朝着那条路跑去。
而此时齐黎则在另外一个方向搜索着猎物。同时,他也已经感受到了周边的一种不可言喻的危机感。
在早上大皇子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大皇子那种由心底溢出来的喜悦感,除了他已经动手布下了计划除掉他,不会再有其他事了。
原本昨日里他惊人的表现已经让大皇子他们心里不爽的很了,今早却一下子他的心情都开朗了,这只能说明在这之间他们计划了什么事情,而且是让齐黎永不翻身的事情。
齐黎这样想着,心里却不觉得害怕,该来的总会来的。不得不说他一开始同意住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否则他若是真不想住在宫里,皇上也绝对不会勉强他的。
那个龙椅上的男人对自己的愧疚感,即便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也能从他的眼里看得到。
所以在他决定留在宫里做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大皇子跟皇后他们随时来找茬的准备。
以为在这样的荒郊野外里就能除掉自己了?呵,他们未免也太小看他齐黎了?
齐黎慢慢地在马上骑行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周围越来越安静,连野兽的叫声都没有的安静。
齐黎察觉到了不对劲。突然嘴角不屑地一勾,淡淡地说道:“出来吧,不是想杀我吗?一直躲在暗处怎么杀我?”
此话一出,一只毒箭就朝着他射了过来。
齐黎猛然一躲,就躲过了毒箭的攻击。
毒箭一出,身后的一只小兔子正好被射中了,当即十分痛苦地挣扎一下,就流出了黑色的血,继而毙命。
“哼,毒箭。看来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让我回不去了呢。”齐黎仍旧不屑地说着。
“受死吧!”从草丛里突然冒出了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朝着齐黎这边攻了过来。
“大白天的穿着黑色的衣服,这个目标也太大了啊!”齐黎再次不屑地说道。
黑衣人拿着大刀朝着齐黎砍了过来,齐黎刚刚躲过了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另外一个黑衣人就在背后等着他了,他将马儿一拉,在原地转了一圈,黑衣人瞬时就被迫地推开了三米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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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拿着大刀朝着齐黎砍了过来,齐黎刚刚躲过了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另外一个黑衣人就在背后等着他了,他将马儿一拉,在原地转了一圈,黑衣人瞬时就被迫地推开了三米开外。
而此时舒雅正在快速地赶着路,她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总觉得齐黎已经遇到不好的事情了。
而且……为什么跑了这么远的路还是没有看到齐黎?舒雅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但是乌如木告诉她是这条路啊,肯定不会错的。
难道说……乌如木跟皇后他们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舒雅猛然睁大了眼睛。立马就勒住了马儿。疾驰的马儿被舒雅突然的一勒,发出痛苦的叫声,但还是立刻就停了下来。
舒雅对武功是略懂一二的,所以,对于邪气救治人之后死亡的说法,她并没有产生怀疑之心,只是,她不明白,几位老人为什么会舍身救齐黎。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是的,几位老人之前也没有想要通过邪气救治楚大侠,只是用其他的方法,都不能使得楚大侠的病彻底好转,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觉得,他掉下悬崖摔坏了,擦破了皮,并不会妨碍到他的内脏。谁知道过了一些时日,他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而且身体每况愈下,如果当时再不想出别的方法,楚大侠将撑不过一周。情急之下,几位老人才用邪气救治他。”
原来是这样。
“长辈,我替齐——”她顿了顿又说,“我替楚僵月在这跟你行礼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无私的奉献,我会永远记住你们对他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报答井村里每一个善良的人。是你们让我再次有机会见到楚僵月,是你们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苍溪摸了一下浑浊的眼睛,他也有不得不说的苦衷。
“姑娘,眼下,我们的掌门人,以及跟着掌门人的几位老人已经去世了,他们的离去,就像家里突然失去了主心骨,我们的井村一夜之间成了一盘散沙,不过还好,楚大侠并没有让救治他的师傅们失望,他守住了自己的诺言,选择留下。帮助弟子们重新开始。”
舒雅算是明白了大半儿,她安奈住对几位已故老人的缅怀之心,掏心窝的说:“长辈,你放心,我会留下来和楚大侠一起完成长辈们重建井村家园的心愿。我不会妨碍他为井村办事的,你要帮我,劝楚大侠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如果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举手之劳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呢,姑娘,老衲也有自己的苦衷啊,请你原谅。
苍溪说完,埋下了头。
“长老,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只要是我能克服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有条件你给我提。”
苍溪犹豫了一下,又重新抬起头。
“我这也是万不得已,请你理解。大威是我们这里的掌门人,他临走的时候,托付给我一件事,那就是让楚大侠辅佐他唯一的孙女小夕,管理井村而你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所有的阵脚,想留住楚大侠的人必须留住他的心,小夕才是栓住他心的唯一人选。”
小夕,小夕你们就知道为小夕考虑,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问过楚大侠同不同意,我们有权利选择我们爱的人,爱是需要准从人的内心,不需要别的人在一旁指手画脚,你也曾经年轻过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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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小夕你们就知道为小夕考虑,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问过楚大侠同不同意,我们有权利选择我们爱的人,爱是需要准从人的内心,不需要别的人在一旁指手画脚,你也曾经年轻过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得。
“长辈,我和楚大侠本来就是夫妻,你们这样安排自己不感觉很过分吗?只有把我们两个人拆散你们才高兴吗?才满意吗?你就知道拆散我们楚大侠就一定能爱上小夕吗?”
舒雅越说越激动,她跟齐黎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拆散呢。
苍溪本来不想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可是既然舒雅提出来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了。说实话,有些话他并不想多说,只是舒雅只顾激动,却忽略了很多自身存在的问题。
“舒雅,我其实觉得,楚大侠应该找一个人类的妻子,而你是妖精。根本不合适,你说是吧?人和妖精怎么可以通婚呢,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不幸,何必让这种不幸继续延长下去,而且,楚大侠现在才二三十岁,而你,已经活了几百年,你觉得你这个岁数能跟楚大侠般配吗?能跟小夕相提并论吗?”
舒雅气的咬牙切齿,她怎么都没想到苍溪这个老头会如此狠毒,句句伤忍心。
是的,她的确老了,跟年轻潇洒的齐黎比起来,的确老了,从年龄上看,一点儿也不般配。可是,只要他们互相爱着对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年龄不是问题。不是有很多夫妻都是年龄悬殊,他们一样也过的非常幸福的吗?
小夕?我不是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而已,齐黎根本不会喜欢上那种女孩儿的,不信走着瞧。我绝对不会输给她的。
“长辈,你到底是看着小夕长大的,说起话来,总是偏袒着她,你也是我的长辈,如果换位思考一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苍溪毫不客气的说:“楚大侠的命是掌门人给的,现在井村需要他,你说,他能走吗,如果他走了,这里将会是一盘散沙,反动势力势必会入侵,这些,我都要考虑进去。所以,我对楚大侠实施了暂时遗忘法。让他忘却你曾经和他的过去。这样他就不会跟着你走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都在苍溪这个老头的掌控之中。
我的出现,难道就是一个错误吗,谁为我和齐黎的感情买单,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齐黎被这样控制,受别人的牵制而生活吗?这对我们太残忍了,如果是这样,不如让我替齐黎去死算了。
“姑娘,你受委屈也罢,接受不了现实也罢,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不得不告诉你真相,你的到来的确会扰我们的计划,你会牵动楚大侠的神经,把他带到他从前的生活当中,这里,将再也留不住他。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
我可以留下来陪齐黎,谁说我一定会把他带到我们过去的生活中,只要齐黎愿意,我会考虑留下来,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太武断了吗?
苍溪是一个有阅历的人,他至少知道,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可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必须下定决心,阻止齐黎离开村子的可能性。
听到苍溪的解释,舒雅心中万分苦涩,莹莹双眸之间荡漾着微微波光,但是哽在喉头的一口气愣是将心口的苦涩给压抑住,秀丽面容之上完全没有呈现出半分的痛苦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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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无波澜,一双眼眸紧盯着对面面露难色的苍溪,强忍着喉头不是,缓缓说道:“苍溪长老,我尊敬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来对待我们夫妻的吗?为了你们井村,你就可以如此的拆散我们夫妻吗?呵呵,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做法?”
听到舒雅言语之中隐藏的嘲讽,苍溪无奈的叹息一声,看向舒雅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愧疚,唇畔漾起一抹无奈而又苦涩的笑容,历尽沧桑的面容如今看起来布满了褶皱,每一道岁月的痕迹都是他为井村的劳心劳力的证明。
“舒雅姑娘,若非是走投无路,老朽又何曾运用如此的方法啊!还希望舒雅姑娘看在我们全村人的性命上,就满足我这个老头儿这点私心吧!”
苍溪的声音是那样的沙哑,在光线的折射下,那双鹰凖的眼眸曾几何时蒙上了淡淡的忧伤,从那风烛残年的身躯上,舒雅能明显的感觉出那样的担忧和忧虑。
瞧见苍溪眼中的恳求,舒雅喉头一埂,默不作声的低垂着脑袋,抬手为自己添了一杯热茶,滚烫的感觉从杯盏传递到掌心之中,可是那已经麻痹的五官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热烫。
从心底蔓延上来的苦涩渐渐侵占了她的整个心扉,回想起方才楚僵月看着自己那淡漠而又陌生的眼神,晶莹泪珠不由的积蓄眼眶之中,痛苦的表情渐渐取代了苦涩,这般痛苦的心境也就只有身为当事人之意的她才能完全体会个中滋味。
两情相悦的夫妻,难道想要举案齐眉过着平淡的生活,就是如此的困难吗?她是狐狸精又如何,她未曾害人也未曾起过害人之心,凭什么她就要放弃自己的所爱!
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执念,苦涩双眸渐渐浮现出幽光,五指缓缓收拢,手背之上浮现道道青筋,一股冷意油然而生,徘徊在屋内久久不能散去。
舒雅缓缓抬头,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一道冷然之色顿时浮现在秀丽的面容之上,无形之中,苍溪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迫力。
坦然的看向苍溪,因为情绪的波动,舒雅体内的妖力渐渐产生了变化,这些变化,苍溪全都看在眼底。
“井村是你们的地方,我可以理解你想要救助村民的心情,但是那绝对不能作为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理由,你要护的人重要,我们夫妻感情就不重要了吗?这是何道理!”
透着坚定的眼眸紧盯着苍溪,握紧杯盏,咬紧牙关,细细观察着苍溪面容的变化,全身紧绷,准备在苍溪想要动手的那一刻,先发制人。
望着舒雅脸上那决绝之色,一口轻叹从苍溪的口中溢出,眼皮慢慢低垂下来,遮蔽透着暗光的双眸,手中杯盖轻轻掠过杯中水面,掠过浮沫。
“舒雅姑娘,还请您慎重考虑,老朽不想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这件事若是能和平解决,那是最好不过,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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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溪话尾一顿,舒雅心中立刻警铃大作,璀璨双眸立刻浮上警戒,圆瞳瞬间变得狭长,杯中平静的水面产生剧烈波动,衣衫下的身躯蠢蠢欲动。
唇畔荡漾着泛着极致寒冷的笑意,两人非凡气场相互对峙,舒雅虽是一介女流,但终究是活了数百年,那种气势死死压制着苍溪,竟让苍溪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若是不行那又如何?”舒雅冷冷一笑,慑人的气势瞬间散发而出,直逼苍溪的喉咙,“要杀了我还是收了我?就凭你们雕虫小技,只怕死在这里的会是你们这些人吧!”
望着舒雅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容,苍溪竟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双眸呆滞的望着她,瞧着眼前冰冷的面容,让他升起一抹动摇和恐惧。
眼前的舒雅是陌生的,他从没看过这样的舒雅,可是不能否认的是,眼前的舒雅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那种压力不似常人,从她身上透出来的妖力似是随时都能将他的生命夺走,这样的舒雅哪里还有一丝的善意,根本就是一个随时暴走的死神。
“舒雅,你是一只妖精,你该知道,和人类相恋,是不会有结果的。”苍溪力求镇定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舒雅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双眸坚定的望着苍溪,“有没有结果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你这个外人有所置喙,现在,立刻解开你施加在我相公身上的咒印!”
“不可能。”为了整个井村,苍溪只能这么做。
苍溪缓缓起身,并不畏惧舒雅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容,随即说道:“那个咒印就只有老夫才能解开,为了井村的绵延,就算你杀了老夫,老夫也不会将咒印解开的。”
为了井村,他只能出此下策,虽然对舒雅有所亏欠,但是为了井村,就算有再一次的选择机会,他也会这么做!
望着苍溪李静沧桑的面容之上呈现出异常的坚定,舒雅微微眯眼,一道危险的光芒从眼底倏然放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面容之上的冷然越发的明显。
“这么说,无论如何,你是不会放我相公离开了?”舒雅的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淡漠,面无表情的面容也跟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瞧着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舒雅,苍溪坚定的点头,“没错,就算是你杀了我也是亦然!”他是绝对不会放楚僵月离开的,绝对不会!
看着苍溪面容上的坚定,舒雅冷笑一声,冷然的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冷意,那道冷光让苍溪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可是等他想要有所行动的事情,舒雅却一挥衣袖,直接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
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屋子,回想起舒雅临走之前的冷然面容,心底浮现隐隐的不安,急忙从屋中走了出去。
“来人,马上禀报下去,不管是何人看见了舒雅,立刻带到我这里来,若是她出手伤人,那便不用客气。”
众人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苍溪,“长老,舒雅姑娘她……”
苍溪眼眸一凛,慑人的威严顿时散发而出,慈祥的面容也带着强烈的严厉,“还不去吩咐下去,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苍溪突如其来严厉的口气让在场的几人面容一愣,但也没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几人一步三回头,疑惑的望着苍溪严厉的面容,不由的为他突然的严厉而感到疑惑。舒雅不是他们的客人吗,按照苍溪长老的意思,这是要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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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溪突如其来严厉的口气让在场的几人面容一愣,但也没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几人一步三回头,疑惑的望着苍溪严厉的面容,不由的为他突然的严厉而感到疑惑。舒雅不是他们的客人吗,按照苍溪长老的意思,这是要抓人啊!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苍溪微微叹息一声,手指不由的捋着银白胡须,抬头望向蔚蓝天空,若非为了井村,他何苦如此啊!
说着,苍溪不由的转向楚僵月所在房间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舒雅那怀恨的目光,眼底的愧疚是那样的深切。
为了井村,楚僵月,你只能留下来,而且,这不是为了井村,也是为了你啊,跟舒雅在一起终究是为天地所不容,人与妖,是如何能在一起的啊!
竹叶飘散,整片山头都是绿意盎然,竹叶清香时不时的飘进鼻腔之中,眼前的美景加上那盎然的清香,足以被眼前的美景所迷醉。
舒雅坐在最高的竹枝上,竹竿不时的摇动着,带动着舒雅毛茸茸的耳朵,而坐在上面的舒雅四是没有重量一般,竹竿也未曾有折弯的迹象。
望着井村的方向,舒雅微微的叹息一声,现在的她脑海中思绪烦乱,满脑子都是苍溪那张满脸褶皱的老脸,可是越想脑海中的思绪越是混乱,最后只能坐在那里无力的叹息。
手指轻轻一指,一片竹叶轻轻落在指尖之上,翠路竹叶顺着手指滑入手掌之中,望着躺在掌心的竹叶,舒雅实感无奈,看见这片竹叶就让她想起了被施咒想不起自己的楚僵月。
一想起楚僵月,舒雅便浮起了一肚子的火气,一双水灿的双眸浮现丝丝怒气,另一只手掌愤恨的揪着身下的竹叶,只见几片还青翠的竹叶纷纷落地,而竹子似是能感受到疼痛一般的抖了抖。
该死的楚僵月,竟然敢将她忘的一干二净,人家不都说夫妻同心的嘛,怎么到了他这一点的体现都没有!好歹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闪烁一下啊,就只知道摆那么一张冰山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想到这里,舒雅就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眼前就站着楚僵月,她能够打两圈好解解气,可是一想到眼前若是真的站着,她的拳头也未必能下的去手,估计到那个时候,她的手不疼,而是心疼了。
回想起那张冰山脸,舒雅又开始心疼了,低头看了看躺在掌心的竹叶,这样的竹叶让她想起了此时正在井村任人宰割的楚僵月,同样都是落入人的掌心之中,只怕她手中的这片竹叶都比楚僵月要来的自由多。
眼眸定定的看着手中的竹叶,幽幽的叹息一声,随即将手指放在手中竹叶之上,闭上眼眸口中念念有词,一圈淡紫色的光晕在指尖缓缓漾开,最后包裹着整片竹叶。
随着光晕的消失,舒雅缓缓睁开眼眸,只见原本躺在掌心的竹叶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飘动起来,竹叶从中间开始一分为二,渐渐延伸出腿和胳膊,俨然就是一个小小人。
瞧着竹叶在掌心之中挥动着手臂和腿脚,可爱的小小人让舒雅不由的笑出了声,捏着小竹人的脑袋吊在本空中,只见小竹人的手脚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那个样子不知道有多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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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竹叶在掌心之中挥动着手臂和腿脚,可爱的小小人让舒雅不由的笑出了声,捏着小竹人的脑袋吊在本空中,只见小竹人的手脚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那个样子不知道有多滑稽。
忽然一阵强风吹过,眼见着小竹人就要被吹走,舒雅眼眸陡然一怔,手掌翻转,一道强劲之气从掌心发出,牢牢抓住小竹人,无形的屏障为小竹人免去了被吹走的命运。
将小竹人恢复成普通的竹叶,舒雅看向井村的方向,望着楚僵月所在的方向,不由的叹息一声,忽然,一个计上心头,赶忙站直身子,摇身一变,便直接飞向远方。
站在远处屋顶的白色衣衫随风飘扬,一把折扇缓缓的在身前摇动,寒眸透过白玉面具笔直的望着那灯火通明的房间。
在身前摆动的折扇忽然停下,眼角看向不知何时落在身旁的白发老者,但随即便摆正了视线,看向忙碌的房中。
“公子。”透着隐隐笑意的苍老嗓音从舒雅的身旁传来。
望着房间,舒雅将折扇一截一截缓缓收回,“苍溪长老好雅兴,深更半夜也能出来赏月。”
听到舒雅的话,苍溪长老抬头看了一眼高挂在头顶的银月,笑了笑,“老夫的雅兴还及不上公子的一半啊。”
看样子这个老头是一定得纠缠到底了。
舒雅缓缓转头,看向身前一身仙风道骨的苍溪长老,“不知苍溪长老深夜造访,有何赐教。”
“深夜无聊,想找一个好友聊天解闷而已。”苍溪长老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面容。
“抱歉,晚辈还没有此等雅兴,还请前辈另寻他人吧。”舒雅抱歉相向,刚转过身,肩头就被人从背后抓住了,眼角睨着身后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苍溪长老。
“哎,老夫对你这个朋友感到非常的好奇,不如,就让你我真诚待人,阁下将面具摘下如何?”苍溪长老一手抓着她的肩头,一手捋着胡须,笑得好不惬意。
一听到对方要自己将面具摘下,舒雅眼底迅速闪过一道冷意,悄悄运起内息想要将制住肩膀的那只手给震开,可惜,自己的内息竟然对他毫不作用,这个发现让舒雅不由的蹙紧眉头。
“苍溪长老,晚辈已经说过了,没有此等雅兴,还请前别手下留情。”淡然的嗓音掺杂了一些冷意。
注意到了舒雅说话口气的改变,苍溪长老依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反而握住舒雅肩头的手掌越发的手劲,醇厚内息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流入舒雅的体内。
感觉到苍溪长老将内息灌入体内,是在查看她体**息的状况,舒雅不由的暗自叫遭,若是将他肩头震开,自己就显示了真正的实力,若是不动手,也会被他探究真相,倒不如,自己先动手!
打定主意的舒雅,将内息猛然爆发开来,直接将苍溪长老的手掌给震开,随即纵身跃向空中,想要逃之夭夭。
苍溪退后一步,惊讶的看着那抹远去的白色身影,唇畔扬起一抹浅笑,双脚一踏,追着舒雅的身影便去了。
“公子,等等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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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舒雅说话口气的改变,苍溪长老依然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反而握住舒雅肩头的手掌越发的手劲,醇厚内息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流入舒雅的体内。
感觉到苍溪长老将内息灌入体内,是在查看她体**息的状况,舒雅不由的暗自叫遭,若是将他肩头震开,自己就显示了真正的实力,若是不动手,也会被他探究真相,倒不如,自己先动手!
打定主意的舒雅,将内息猛然爆发开来,直接将苍溪长老的手掌给震开,随即纵身跃向空中,想要逃之夭夭。
苍溪退后一步,惊讶的看着那抹远去的白色身影,唇畔扬起一抹浅笑,双脚一踏,追着舒雅的身影便去了。
“公子,等等老夫。”
寂静的村子被两人的谈话惊醒,听到响动的人也都纷纷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眼见苍溪长老就要追上了,舒雅赶忙抽出折扇,想要借此拖延,可是苍溪长老只是手指一旋,那柄折扇便直接打了回去。
翻身想要接住折扇,可是却发现,苍溪长老加诸在折扇上的力道竟是自己的两倍,一时之间,只能降落。
云锦靴踏过墙面,翻身落地,就在两人落地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被惊醒,纷纷涌向院落,当看见是苍溪长老和舒雅两人对峙时,都不由的窃窃私语起来,想不通为何这个神秘男子竟会跟苍溪长老对上。
眼见舒雅转身要走,站在旁边的徐良眼底迅速闪过一道冷光,身子微微一斜,瞬间便挡在了舒雅的前方。
望着突然出现的徐良,舒雅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苍溪长老,“苍溪长老,您这是何意。”
唉,这个老土能不能不要这么多事,有来试探她的这个时间,能不能回去补眠,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啊!
“喂,你……”小夕伸着手臂就要上前,却被苍溪长老忽然给阻止了。
眼见苍溪长老缓步上前,一手捋着呼吸,笑盈盈的看着舒雅的那张白玉面具,“老夫并没有要为难公子的意思,老夫只是对公子的真是身份感兴趣,不知道公子可否以真面目示人?”
苍溪长老的这番话可是在众多武林中人之中掀起了一阵议论**,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舒雅的那张白玉面具。
面对如此多的议论纷纷,舒雅始终是没有开口,最后看向对面的苍溪长老,“苍溪长老是一定要知道本宫的身份了?”
苍溪长老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其实老夫也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公子的背影还有武功招式都跟老夫认识的一个人很相像,老夫是想确认公子是不是老夫认识的那位朋友而已。”
听到苍溪长老的话,舒雅眼底直接闪过一道冷光,说话的嗓音也紧跟着冷了很多,“很抱歉,本宫在此之前并未见过苍溪长老,苍溪长老是认错人了。”
舒雅的矢口否认,立刻就引来众人的讨论,看向舒雅的视线一个个也都透着某种的不怀好意。
“公子你就摘下面具吧,既然是苍溪长老老朋友的好朋友,那我们江湖中人可一定得好好的看看啊!”
“是啊,公子你就让我们看看吧,反正只是摘下面具而已,又不是掉块肉。”
舒雅笔直的眼神对上苍溪长老那双含笑的眼眸,面具下的面容不由的冷笑一声。苍溪长老只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已,可惜,她舒雅的身份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而且若是让她摘面具便摘面具,这样岂不是太没节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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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公子你就让我们看看吧,反正只是摘下面具而已,又不是掉块肉。”
舒雅笔直的眼神对上苍溪长老那双含笑的眼眸,面具下的面容不由的冷笑一声。苍溪长老只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已,可惜,她舒雅的身份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而且若是让她摘面具便摘面具,这样岂不是太没节操了!
只见舒雅执起折扇,恭敬的微微弯腰,坚定的说道:“很抱歉,苍溪长老,本宫曾答应家师,决不能随便摘下面具,让苍溪长老失望了,不过,本宫可以肯定,本宫绝对不是苍溪长老的旧识。”
说着,舒雅淡然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苍溪长老,心知这个人今天是一定要自己将面具摘下来不可了,但是就算要摘,也绝对不可能摘的那么容易!
舒雅笑了笑,挺直腰杆站在那里,一手背于身后负手而立,单单拿出折扇,以折扇抵住那柄锋利的长剑。
感觉到从那把折扇之中散发出来的内息,徐良眼底不由的闪过震惊,猛然抬头看向对面的舒雅,眼角的余光却看向对面的苍溪长老。
这样沉稳内敛,让人几乎察觉不出却又非常强大的内息,这不就是……妖精的内息吗?!
看到徐良的眼神,苍溪长老就知道徐良已经得知舒雅的秘密了,不由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徐良内心的疑问。
看到徐良和白林子使得眼色,舒雅眼底闪过一道冷光,手中折扇轻轻一推,随着一道内息的爆发,徐良的长剑被直接弹开,徐良只能停手,分身接剑。
身躯在空中翻腾一圈,随即站回了苍溪长老的身边,“师傅。”
苍溪长老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走向前去,“敢问公子,你这身武功乃是师承何处。”
一听到苍溪长老问的是这个问题,舒雅眼底便显出了一丝的戒备,脑海中的思绪不停的运转着。
苍溪长老会这么问肯定是已经知道看到了她的武功路数,显然他以前也是见过的,这笔账,她暂且记下,等她回宫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跟苍溪算算账,本想将楚僵月给抢出来的。
“苍溪长老,晚辈的武功都是从家师那里得来的,不知苍溪长老有何指教?”
苍溪长老挑眉看向舒雅,心知他这是摆明了就是隐瞒自己,不过,这武功的来处他是一定要知道的,否则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想着,苍溪长老便笑着走上前去,“既然公子不肯说出,那么老夫也就只有得罪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空中闪过,人眼还未看到,就见两人已经打了起来,刀光剑影,斗转星移,两人身躯在窄小的庭院当中快速转动,人眼的速度都跟不上他们,武功平平的人就只能勉强捕捉到两人的身影。
望着空中两人快速移动的身影,现场众人不由的赞叹出声。
从刚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舒雅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神秘人,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可是今天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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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溪长老被称为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便是武林众人倾注一生也望尘莫及的,这几年最厉害的人在他手底下也仅仅是过了二十余招,可是这个舒雅竟然已经过了五十招两人还在比试。
望着两道不停上蹿下跳的身影,站在一旁的小夕不由紧张的看着那道略显娇小的身影,内心不由的为苍溪捏了一把冷汗。
跟苍溪长老对决的人,她至今还没有看到有哪一个人胜出的。
舒雅对上苍溪长老的双掌,当感受到在他体内流动的强大而醇厚的内息时,不由的震惊起来,面具之下的面容不由的扭曲了起来。
天底下竟有这么强大的内息,她真是大开眼界了,自己的内息尽管醇厚而且强大,可是还远远到不了苍溪长老的地步,这下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一提起这个苍溪长老就是这样的尊敬,不止是因为他的见识有很大不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武功。
可是,就算对方比自己强的很多,可是她也不能轻易言败!
打定主意的舒雅猛然睁大眼眸,双掌向前一推,将体内的内息提升到最大的限度,并将其一口气爆发出来。
只见一团淡淡的紫光缠绕在舒雅的周围,一双黑瞳也散发着淡淡的紫色,一直被压抑的强大内息终于得到释放。
就在舒雅将内息全部都爆发出来的那一瞬间,在场人无一没有木凳口道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舒雅周围的那道紫光给吸引住了视线。
光芒……只有内息突破了自身界限的人才会拥有的强大的标志,据说,整个江湖之上,只有寥寥几人才能修炼到如此的境地,没想到这个人小小年纪便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不止是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就连雷电和白符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雷电想不到的是舒雅的内息竟然比在比赛之前更精进了,从她周身的光芒就能看出。
躲藏在旁的楚僵月则是双眼发直的望着漂浮在空中浑身沐浴在光芒之下的舒雅,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到达了这种境界,他敢断定,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又会多出一个怪物了,那就是舒雅。
小夕目瞪口呆的望着舒雅,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到达这个境界,不过这也就可以证明为何他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会是那样的轻而易举了,那根本就是陪小孩子过家家,若是明天两人对上……
看到舒雅周身散发的淡淡光芒,苍溪长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你这个小丫头,武功倒是修炼的挺好嘛!”
一听到“小丫头”三个字,白玉面具后面的脸顿时就僵硬了起来,整个人身子也都开始渐渐的僵硬起来。
“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这种时候,舒雅便是咬紧牙关,抵死不认。
看到舒雅是打算抗拒到底,苍溪长老眼底也充满了笑意,眼底满是对她的赞赏,“老夫绝对不能让你留在楚僵月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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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楚僵月的名字,舒雅双眸不由的凸大,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的握紧双拳。
想起楚僵月来,冰冷的眼神不由的看向站在苍溪身旁的那位蓝衣男子,眼底倏然迸发出一道寒光。
“好了,你可要接好招啊。”苍溪长老笑眯眯的看向对面的舒雅,提醒她自己要出招了。
舒雅猛然睁大眼眸,猛然间感觉到苍溪长老身上的气有所改变,那种改变就像是由内而外要散发出一种强大的能量,能感觉得到那股力量远比自己的内息要强大的多。
“啊!”只听舒雅猛叫一声,使出浑身解数,抵挡住苍溪长老的攻击,可是终究她的内息还是抵挡不住苍溪长老强大的力量。
只见,舒雅白色的身影随之落下,而就在掉落在半空的时候,忽然身子一翻,只见一朵白莲飘过,舒雅稳稳落地,而白林子还是一身的仙风道骨,完全没有因为方才的对战而有所损伤。
舒雅直接挥出折扇,一双暗眸透过白玉面具看向对面的苍溪长老。
瞧着败北的舒雅,楚僵月不由的调高眉头,一双眼眸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最后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很厉害,竟然能跟这个老家伙对上百招,他记忆中的苍溪可是很厉害的。
对面的小夕同样也在检查自家的爹爹没有受伤,在确定没有任何的伤痕之后,便插着腰,趾高气昂的走到了舒雅的面前。
“喂,我说你这个人,现在你比武也比输了,你是不是可以摘下面具了啊!”
舒雅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苍溪长老,手腕一翻,直接将折扇插在腰间,双手放在白玉面具之上。
“无妨,只是一副臭皮囊而已。”舒雅淡声说道。
雷电望着要将面具脱落的舒雅,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剑鞘,就算有人皮面具,可也是有风险的,带着白玉面具那才是最保险的事情啊!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位能从苍溪长老手底下过了百余招的神秘男子到底是长着一副何种模样。
长指在耳后轻轻一挑,白玉面具自动脱落,放在掌心之中,随着脑袋的缓缓抬起,众人不由的瞪大了眼,当完全看清那张面容时,所有人不由的唏嘘一声。
“是你!”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瞪着这张熟悉的面容,不是舒雅还会是谁。
相对于别人的震惊,苍溪则是非常了然的,看向舒雅的眼神极度复杂,“舒雅姑娘……”对于现在的场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开始交手的时候他也没有认出这个人是舒雅,直到后来,逼着对方使出全力,他这才知道是舒雅,所以更没有将她给放走的道理了。
看到苍溪那张愁眉苦脸的面容,舒雅冷笑一声,手指紧紧一握,手中的白玉面具应声而碎,最后渐渐化解为无形之物,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舒雅向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气,瞬间爆发而出,愤恨的双眸紧盯着苍溪不肯放,“苍溪,你不必如此,我现在只想带我相公回去,你将人交给我,我必定不会为难于你。”
听到舒雅的这番话,苍溪无奈的叹息一声,向前一步,和她形成对峙之势,苦涩的说道:“舒雅姑娘,楚僵月已经是我井村的人了,我们是不会将他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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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脸上那般的决绝,舒雅冷笑一声,这一声冷笑,将她体内的能量全部都牵引了出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强烈的光芒,“苍溪,今天你人必须要给我叫出来!”
她和楚僵月是夫妻,凭什么要为了别人拆散他们!
“不可能!”苍溪也很是坚定的说道。
随着苍溪的回答,只见周围的村民全都一拥而上,直接将舒雅给围的团团转,所有人的视线都是将她给视若仇敌一般。
望着这些人的眼神,舒雅只感到好笑,嘲讽的眼神看向苍溪,“原来这就是你们井村,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的幸福,而自认为是正义,人类,果然都是自私的。”
舒雅嘲讽的表情让苍溪的胸口微微一疼,眼神不由的流露出愧疚,“舒雅,尽管我们这种方法是用错的,但是我们问心无愧,为了我们的井村,也是为了你自己好,还请你离开。”
“离开!”
“离开!”
随着苍溪的声音,村民们也回应着,顿时高声呼喊,全都逼向舒雅。
看着逼迫她的村民们,舒雅眼尖的看向躲藏在一旁的楚僵月,当看到那张淡漠的面容时,胸口不由的微微一痛,缓缓迈着步子走到他的眼前,温柔似水的眼眸望着眼前和她共度**的男子。
“楚僵月,你怎么说?你也是跟他们一样要赶我走吗,你是我的相公啊!”舒雅可能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嗓音都是颤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和颤抖。
现在的她是脆弱的,定定看向对方的眼神是那样的脆弱,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楚僵月开口说让她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脆弱,她是多么怕失去眼前的这个男人啊!
楚僵月默默地望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可是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却又让他胸口浮现一丝的熟悉,那个熟悉是温暖而又温馨的,可是他不是生长在井村的人吗,除了小夕令他牵挂,他不喜欢任何女人的不是吗?那又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当看着楚僵月那冰冷的面容时,舒雅的内心顿时升起一抹冰冷,她知道楚僵月在对面自己不喜欢的人是如何的绝情,这样的绝情曾经一度让她感到是如此的庆幸,因为,为了把自己当做唯一爱的人,他可以把别的女人伤的很深。
动摇渐渐淹没了她的内心,舒雅赶忙伸出手握住他的衣袖,脑袋慌张的摇动着,“你不能……我们是夫妻啊!”
他不能让她走!
舒雅的摇晃让楚僵月从失神之中走了出来,望着一直摇晃自己的女子,他现在只感觉到烦躁,挥手便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我不认识你,还请你离开井村。”
他刚刚看见了这个女人是如何的和苍溪长老对打的,这个女人太危险,不能留在井村。他甚至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狐狸的妖邪之气,这样的女人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怎么一过来就胡说八道,自己从来没有跟这样的女人有过交往,又谈何夫妻?
一切不过是莫须有的胡编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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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楚僵月衣袖上的手臂狠狠一顿,舒雅瞪着眼眸,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没想到自己最爱的人竟然会让她离开。
别人赶她走也就罢了,即使全世界都排斥她,只要她最喜爱的男人还要她,那又怎么样呢。她只希望和他好好的,其他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无所谓的,影响不到她的。
只是,现在的境况,实在令她始料不及,无论她做出多少努力,依然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改变。
纵然是再怎么坚强的女人,也经不起如此大的打击,现在的舒雅感觉就像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一把,而这就是楚僵月自己造成的。
舒雅瞪大着眼眸不可置信的向后迈着步子,艰难的吞咽口水,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从眼眶中流出来滴落在地。
“你……你不能让我走……”
眼见着舒雅又要向前冲去,苍溪赶忙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一双不近人情的双眸紧盯着眼前脆弱的女人,“舒雅,还请您离开井村,我们井村不欢迎外人到来。”
舒雅呆滞的双眸环视一周,望着这些人愤恨的眼眸,然后回头定定的望着楚僵月那双冰冷的双眸,这样的场面忽然让她感到非常的可笑。
她最爱的人竟然忘了她,而且这些人还自以为是,打着正义的幌子将她的相公光明正大的从她身边给抢走了,而且还得她感恩戴德的表示?不是这些人疯了就是她疯了!
一记诡异的笑容蓦然从舒雅的口中流泻而出,所有人全都疑惑的望着忽然笑出声的舒雅,不由为她的笑声而感到阴风阵阵。
“你……”苍溪警惕的望着忽然笑出声的舒雅。
舒雅放声大笑,散发着淡红的双眸横扫全场,最后定在身躯僵硬的楚僵月身上,秀丽的面容显得有些张狂。
“我记住你们了!井村!有朝一日,我会回来的!到时,我必定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让你们井村不得安宁!”
留下一席让人胆战心惊的话语,舒雅便纵身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犹如变成了一股气流,瞬息没了踪影。
舒雅一气之下,离开井村走了。为了不再为难齐黎,为了顾全大局。
“穆大哥,穆大哥,昨天过来找楚大侠的那个女人被苍溪师傅赶走了,你知不知道?听小夕说,是你把她带过来的,这女人是谁,跟你又是怎么认识的?你给我说说呗。”
中印气喘吁吁的跑到穆紫英的面前,汇报着刚才看到的事情。
“说你个头,快给我说,他什么时候把舒雅赶走的,这事楚大侠还不知道吧,快去通知他去找。我们分头去找,中印,你快去告诉楚大侠。”
中印有些不明白,他呆立在原地并没有动的意思。心想,你怎么那么确定人家楚大侠不知道,到底你们三个认识不认识?
“你还愣着干什么?中印,一定要快,快去通知楚大侠啊,舒雅就是过来找他的,现在舒雅不见了,你还不赶紧给他传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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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中印皱着眉头,好像在说,穆大哥啊穆大哥,你这指挥的是哪一出啊,全村的人,除了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现场。你还让我通知谁呀?
“穆大哥,当时舒雅姑娘走的时候,还求着楚大侠,说不要让她离开,可是楚大侠并不认识她呀,怎么可能会留下她,而且你知道吗,舒雅姑娘好像有点儿不正常,一直拽着楚大侠的衣襟说,他们是夫妻,你说可笑不可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疯疯癫癫的,拉起一个男人就说人家跟她是夫妻,还不害臊。”
中印的脸上写满了嘲弄的表情。
穆紫英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中印,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好不好,我看你才是疯了,你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信口开河,我告诉你,我要是找不到舒雅的话,回来拿你是问。”
他狠狠的丢下这句话,顾不得多想,向山头走去。
路上,他假设了一百个理由,都一一的被他推翻了。
小夫妻之间吵架是难免的,齐黎啊齐黎,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找你,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生生的把人给赶走,你说你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了?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状况再寻找舒雅,有的放矢的进行搜索
也许是夫妻俩只是吵吵架,等俩人都消气了,自然就好了,是自己想的太多,太性急了。不过呢,他是得找齐黎,好好说说这家伙了。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舒雅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疼还疼不完呢,怎么可以跟她生气?
也就看着你齐黎是皇上的儿子,要不然,我穆紫英第一个不答应把舒雅交给你。
舒雅也是,齐黎不就是长的帅一点儿吗,他现在这样对你,干脆和他分开得了,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还是我这样的人比较好,虽然没权没势,可是我有一颗疼爱你的心。
舒雅,你什么时候能够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呢。
如果不是齐黎,我早就下手了。只怪我生性懦弱,敢爱不敢言。我真是个窝囊废,眼看着你被这小子欺负,却什么是也帮不上忙,只能站在一旁为你难过。我真是个废物。
中印看着穆紫英心急火燎的去寻找舒雅姑娘,不知道该不该去楚大侠那里,动员他去追回舒雅。
明明他们两个就不是夫妻吗,楚大侠怎么可能听从自己的劝慰,去寻找舒雅姑娘,楚大侠是个多有主见的人啊,也用不着自己去劝,对不对?
穆大哥也真会给他找差事。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苍溪师傅好不容易把舒雅姑娘赶走,他却极力要求找她。
算了,还是不去了吧。楚大侠都说过了,不认识那女的,自己就是把慕大哥的话传达给他,他也未必会听。还是去找小夕说说这个事去,她大概还不知道吧。
“中印,楚大侠去找舒雅了吗?找到了没有?”
从山上折回来的穆紫英看到中印,急切的问。他想尽快知道舒雅的下落。
中印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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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根就没有去是不是?中印,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这样麻痹大意,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让你赶快去告诉楚大侠,你是怎么回事?故意的是不是?舒雅可是楚大侠的妻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看看我不收拾你。”
穆紫英的嗓门提高了八度,看起来,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可是,如果按他的说法,舒雅是楚大侠的妻子的话,楚大侠为什么不承认呢。他看起来对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留恋,除了昨天晚上他看到楚大侠把这女人留在房间里睡觉以外,并没有看到更多亲密的举动。
不过呢,那天晚上,他看舒雅姑娘的眼神,跟今天的确不太一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楚大侠?他是在顺应苍溪师傅的意思,还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死心了?
“穆大哥,是我的错,我这就告诉楚大侠去。”
他唯唯诺诺的说。好像一个办错事的孩子,眼里充满了恐惧。
“滚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别再让我看到你。“
穆紫英显然火了,他的怒气写在脸上,中印连呼吸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难道?舒雅真是楚大侠的妻子?穆大哥,你生这么大的气,好像超过了一个哥们儿对他的妻子应有的关心了吧?
中印摇了摇头,看着穆紫英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咚咚咚——
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接憧而来。齐黎正在屋子里打坐,不耐烦的起身去给这个急性子的敲门人开门。
他心想,哪位弟子这么没有教养,连敲门都跟地震了一样?这几日,非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们这些弟子不可,真是有些不像话。
“齐黎,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嗯?
咋一听有点儿像穆紫英的声音,他今天是吃了豹子胆儿了还是吃了火药了,怎么来势汹汹的样子。是什么惹到了他,跑到我这来撒欢来了。
吱的一声,门开了,齐黎做出闭目养神状,没有看他。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舒雅赶走,你眼看着舒雅被别人赶走,却一点儿阻拦的意思都没有,齐黎,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黎总算睁开了眼睛,他搞不明白,那个女人说她是自己的妻子,装疯卖傻也就罢了,你穆紫英怎么也跟她的说辞一样,难道也傻了?
“紫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妻子呢,是不是我的妻子,还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吧?”
他的话,完全把穆紫英震惊了。
只见穆紫英像从来不认识齐黎一样,走近了他几步,像审视他一样,把齐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脑子没有问题吧,我是谁,你快告诉我我是谁,和你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舒雅你都能忘记,你是不是连我是谁也忘记了。你说出我的全名,我是谁我叫什么?
齐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看他如此较真如此强烈的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不得不答。
“穆紫英。”
听罢,穆紫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抬起手腕,把手放在齐黎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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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今天不是自己发高烧了,就是齐黎发高烧了。
也或许,这只是一场毫无道理的噩梦吧?
只见穆紫英倒退了几步,他大声的告诉齐黎这样一段话:
你听好了,舒雅,她就是你的妻子,多年恩爱的妻子,也正因为此,我爱她那么多年,都一直没有敢像她表白,因为我看着她和你是幸福的,我不想打扰了她的幸福。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赶快跟着我一起去找她。
齐黎看着认真的穆紫英,他回想起临走时的舒雅,那个女人的话竟然和穆紫英的如出一辙,到底是自己的脑神经错乱了,还是他们被人设计了?
齐黎捂着脑袋,不知所措的蹲下身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说我跟那个叫舒雅的女人是夫妻,而我竟然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我只知道我现在人在井村,根本不认识一个叫舒雅的女人,她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外面的女人?”
不会吧,齐黎他现在睁着一双眼睛面对着我穆紫英,还在说谎话,难道……
只有一种可能,他选择性失忆。
只见穆紫英走到齐黎的身边蹲下身,把两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他注视着他,好久才问。
“齐黎,你跟我说实话,难道你对舒雅,真的就没有一丁点儿的记忆吗?”
齐黎木然的点点头。一直沉默着。
他想不明白,穆紫英为何把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称为他齐黎的妻子。
“可明明就是你的妻子,难道你看到她,任何之前的记忆都没有吗,你们在楚府结婚,你是楚家三少爷,她是楚府的三少奶奶,你们俩恩恩爱爱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你从来对她都是不离不弃,今天是怎么了,会对一个千辛万苦寻找你的女人如此绝情,你用得着这么伤一个爱你的女人的心吗?”
在齐黎看来,穆紫英好像在跟他讲一个跟他无关的故事,听起来还蛮动人,可惜,没有勾起他的任何记忆。
穆紫英看着齐黎淡然的反应,他眉心紧锁,瞳孔紧收,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苍溪师傅搞的鬼,我一定要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找舒雅。
他想方设法说服齐黎,跟着他一起寻找舒雅。
“齐黎,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要拉着你去找舒雅,要跟她解释清楚,你不是故意装着不认识,我要告诉她,是你失去了记忆,让她对你不要放弃。走,跟我走。”
齐黎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跟之前所认识的郡马,简直判若两人。
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在一夜之间崩盘了,连一个合理的理由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本着对舒雅的关爱和对齐黎的哥们儿义气,穆紫英决定,一定要把舒雅找回来,让他们重归于好。
齐黎泰然立着,拉也拉不动。穆紫英不得不再耐下性子跟他讲解。
“郡马,你还记得你是郡马吗?在我们没有来到井村之前,你是郡马,舒雅是郡主,还记得吗?”
齐黎思考了一下,想点头又想摇头,他真的不能确定,现在他的脑子就像浆糊,对穆紫英提到的事情,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又似乎发生在自己身上过。
穆紫英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的跟一个人沟通过,而他知道,想说服齐黎出山找舒雅,需要更大的耐心。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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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我不会害你的,你就算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因为我不想看到劳累奔波的舒雅一个人流落街头无人问津。难道你忍心吗?眼神会出卖一个人的,如果舒雅是骗你的,她看你的眼神是流露出爱的还是恍惚的,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能看出来的呀。”
说到此处,齐黎的眼帘似乎有了几丝颤动,他在回忆那个叫舒雅的女人。
眼睛魅惑,带着某种被承认的渴望,专注的看着他,他甩开她胳膊的一刹那,那女人似乎完全绝望似的,拂袖离去。
愤然的表情,现在回忆起来,那画面还非常清晰。
“穆紫英,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找回你认识的这个人,我会答应,其他的事情,请你以后就不要乱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比你清楚,我明明不认识的陌生人,你却认定说她是我的妻子,这不是胡扯吗?”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穆紫英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三圈儿,忍不住狂欢起来,至于后面齐黎说了些什么,他都忘记听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齐黎答应去找舒雅,他们两个还是蛮有希望的。
“喂,到底走不走啊,再不走,我真的会反悔的,保不准下一秒我就不想去了。”
齐黎提醒得意忘形的穆紫英。
去,去,我去。
穆紫英连连答道。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本来是要为他找老婆的,怎么变成了他帮我了?真是的,岂有此理!
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本末颠倒的事,都被自己遇到了。现在出力还倒贴个人情,得求着人家替人家找老婆,这都是什么事啊。
偏偏他齐黎的老婆是舒雅,要是换作别人,他才不要管呢。
舒雅啊舒雅,你这回可摊上大事了。
如今,也只有委屈你一段时间了。你的夫君他竟然失去和你有关的记忆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这就看你的造化了。
中印第一个知道齐黎出山的事情,和小夕无话不谈的他,找到小夕说起了这事。
皎洁的月光下,两个年轻人坐在青石板上说着悄悄话。
“齐黎出山了。”中印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小夕下意识的看了看他,溪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好看了,她却无心再欣赏,中印的话就像一块儿重重的石头一样砸在她的心房,荡起一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回到宁静的心境中去。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中印看着小夕说,他很好奇,小夕从他说完那句话到现在,竟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沉默,依然是沉默。小夕的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
“难道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中印又问。
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小夕的话越来越少了。
“楚大侠还会回来吗?”
她终于开口说话。
这下,轮到中印沉默了,想了许久,他也找不到答案,只好摇摇头。
如果不是爷爷的忌日马上到来,或许自己早就追随楚大侠了。她不能离开,那样,没人陪着爷爷,他会很孤单的。
“小夕,我明白你想要说的话,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楚大侠会回来的,因为他不会丢下小夕不管的,你说对吗?”
也许吧,谁知道呢。
小夕叹了一口气,又呆坐在青石板上,眼睛望着溪水随风荡起的涟漪,没有一点儿表情。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看到小夕难过,中印除了陪着,竟也想不出任何安慰她的办法。他有些对自己垂头丧气。细心的小夕发现他的自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他说:“中印,有你在身边,也挺不错哦,起码我还有个人说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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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稍稍放松了些紧绷的情绪,小夕抬头看了一下月光,对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中印恋恋不舍的看着她,低声说:“明天见。”
两个年轻人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夕。”
刚走出不远,中印又快步折回来,像是对小夕有事情要说。
怎么了?
小夕回转身,看着他。
“晚安。”
呵呵。
俩人都会心的笑了。原来,他只为对她说一声晚安。
“再见。”
齐黎走后,整个井村犹如一盘散沙,这日是小夕爷爷大威先生,也就是上届的掌门人的三七之日。
想着爷爷离开之后的这段没有着落的日子,小夕的心里对爷爷的思念填满了她的整颗心,不禁黯然伤神。
如果爷爷还在,至少她一个人不用这么辛苦的面对这么多的问题,如今,楚大侠也离开了村子,去寻找那个叫舒雅的女人。再没有人可以给她踏实的日子。
“小夕,你快起来,爷爷有要事问你。’
苍玄老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拉起跪在苍溪老人墓碑前的小夕说。
“爷爷,你找我什么事?”
看到苍玄爷爷一脸的担心,她知道,带给她的将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夕啊,爷爷先问你,你得跟爷爷说实话。你是抱养的小孩儿,你自己知道吗?现在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要把井村继承人的位置从你这里夺回去。
小夕好像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苍玄爷爷,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怎么可以讲这种毫无道理的话,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是抱养的,我是我爷爷的亲孙女,我怎么可能是抱养的呢,爷爷一生对我怎么样,你是看在眼里的,还用我说吗,如果不是亲孙女,他会这么疼惜我爱怜我吗,临终前,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我的未来,你见过有对孙女这么好的爷爷吗?我是爷爷唯一的孙女,我从小和他相依为命,请你不要说这种莫须有的话气我好不好?
小夕正缅怀爷爷,现在竟有人在爷爷的坟前说这些,她根本无法容忍。
“小夕,爷爷是年岁大了,可是,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老年痴呆,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清醒的,根本不是气你,我为什么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实事求是的在跟你讲一件事情,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不要多想?说的容易,怎么可能不让我多想,“爷爷,是什么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是吗,否则,你不会冷不丁的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我是被我爷爷抱养的?我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用心?”
苍玄如是说,是张腹水。
“他真是疯了,爷爷在世的时候,他没少跟爷爷使坏,现在爷爷死了,他还要怎么样?真是搞不明白,他这样居心不良,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做井村的掌门人,他想利用你是抱养的这个条件,赶你离开井村,然后自己顺利的坐上井村的第一把交椅。这就是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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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摇摇头,万万没有想到,张腹水会有如此大的野心。
“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凭什么让他当井村的掌门人,我爷爷临走的时候写下的有字据,我理所应当的应该成为井村的掌门人。他算个屁。”
小姑娘性子急,气的直跺脚。
“小夕,他已经召集了很多黑恶势力,眼下齐黎又不在家,没有人能够帮助你,我们都是老家伙了,胳膊腿都不行了,就是联合在一起,也对付不了张腹水一个人呀。眼下,哪里有什么好办法,我看张腹水是瞅好了时机要夺权篡位。你说该怎么办呢?”
小夕抿着嘴,眼眶里的泪珠控制着终于没有流下来。
她怎么会是抱养的呢,这根本不可能,张腹水为了自己的私立,竟然胡编乱造,不折手段。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会这样做呢,没有一点儿道德底线。
“小夕啊,如果爷爷跟你说实话,你会生气吗?”
苍玄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她。希望把真实存在的事情给她说一下,这样,她在应对敌人的时候,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爷爷要说什么,尽管开口,不必避讳。”小夕不知道苍玄爷爷要对她说什么,也就没有多想。
苍玄眨巴了几下眼睛,欲言又止,不过,停了片刻,他还是鼓足勇气说:“小夕啊,爷爷这个岁数的人了,也是看着小夕一点点长大的,爷爷不说假话,你确实是抱养的,你必须心里有数。”
啊?
小夕把头抬起来,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爷爷,他怎么也说自己是抱养的呢,自己的爷爷活着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跟她透露过,她自己也没感觉到自己是个外人,从小到大,小夕和爷爷相依为命,俩人几乎有着不可分割的亲情,爷爷的去世对自己的打击已经够大的呢,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苍玄爷爷,你的话是真的吗,不是,肯定不是,爷爷是骗我的,对吗,张腹水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爷爷,你难道不知道小夕从小就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吗,他对我的恩情一点儿也不比的小朋友少。我怎么可能是抱养的。你别跟着人云亦云好不好?
苍玄看到小夕如此抗拒这件事情,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相信呢?
“小夕,反正爷爷把话告诉你了,并不是爷爷跟张腹水是一伙的,爷爷是提醒你,张腹水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是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言行的,所以,你要有思想准备啊。爷爷并没有胡编乱造,还记得那年下了好大的雪,你被爷爷从雪地里捡起来,小脸冻得发抖,却还会对着你的爷爷微笑。这个微笑,让爷爷看了好温暖,他从那一刻起,就决定把你带回家,好好养着。”
苍玄爷爷的话,像编造故事一样,听起来蛮动人,可是,小夕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决不承认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她突然恐惧起来。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残酷的问题。
小夕在这一刻,几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再也无法站立,胳膊抱着双膝,无助的小声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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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爷爷,我好怕,我真的不是怕自己不能当井村的掌门人了,而是,我怕爷爷一生的心血,会毁在张腹水这种人手里。”
这也正是苍玄所担心的,可是除了担心,他什么也帮不了小夕。
如果楚大侠在的话,也许这些事情都不用她担心了,小小年纪就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依靠,对于一个还未成熟的小姑娘来说,也太残忍了,没有亲人感觉像是被世界孤立起来一样的难受,而张腹水的出现,更让小夕度日如年。
都是那个舒雅,她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如果不是她搞破坏,一切都不会发生的这么快。她怎么这么烦人啊。
又是一个寻常的日子,小夕像平日里一样早起,早饭之后,她牵着一群羊准备往山坡上走。身后却有人在喊。
“小夕姐姐,回来。你赶紧回来,张腹水去你家了,她把你的东西都给扔出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呐。”
小夕顾不得羊群,撒手就往家跑,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喊话的人是小夕之前的丫鬟。
“彩霞,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张腹水现在去我家了?”
彩霞点点头,焦急的看着小夕,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带着几十号人,去你家搜值钱的东西,我阻止不住,就过来找你,你快回去看看吧。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
小夕吩咐彩霞把身后丢下的羊群看好,自己跑回了家。
还未到家,她就闻到一股难闻的烟味,再往近去看。小夕愣住了,那不是自己的家吗?怎么会起火呢。
肯定是张腹水那个王八蛋干的。
“张腹水,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要烧我家的房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恨,你要烧了我家的房子。?”
你家的房子?
张腹水露出一副狰狞之色,根本没把小丫头放在眼里。
“哪里是你的家?你知道你是谁吗?你压根就不是井村的人好不好?你爷爷是在你小的时候从路边捡来的,你现在长大了,也该走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不会真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吧。一个女孩子家,找个人家嫁出去算了,一直在我们井村待着,算怎么回事?”
小夕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欲哭无泪。
在这种狠毒的人面前流泪,更会让人看不起。她强忍着泪水,试图跟他讲道理。
“张腹水,哦,不,张伯伯,你作为一个长辈,就是这样教人的吗?想不让我留在井村,至少跟我说一声吧,你这样做,会不会让人看不起啊?”
管他谁看起看不起的,老子我就是想赶你走,这样我才能把我的绊脚石踢走,稳稳当当的坐上井村第一把交椅。
“小夕,我烧不烧房子,那是我的事情,再说了,你赖在井村一直不走,如果不烧了你的房子,你会自动离开吗?”
真是人面兽心啊,这个可恶的男人,真该千刀万剐才是,如果爷爷还在的话,哪里用得着她出手跟他当面交手。
无论从自身的武功还是集结的人群方面,如今,小夕都处于劣势。硬碰硬的话,显然不是张腹水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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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腹水,既然你这样想做井村的掌门人,你经过民意选举了吗?苍溪爷爷他们都同意了吗?民众们都推举你吗?还有你凭什么认定我是捡来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也干胡编乱造,拿出证据来给我看看。”
张腹水不慌不忙的走到小夕的跟前。
“小夕啊,你看你全身上下都带着贵人的气息,说不定你的亲爸亲妈是什么达族贵人呢,我劝你还是别操心我们井村的事情了,这些都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是吧。找到你的亲爹亲妈,说不定你以后还会有荣华富贵的日子过,在这,你形单影只的,行吗?”
你……
小夕气的嘴唇发紫,一时说不出话来,社会经验极少,很少应对事情的小夕,如今却跟一个强大的对手作战,她从气势上就输了一局。
只见张腹水不依不饶的说:“还有,我回答一下你的第二个问题,你问我,由我来当井村的掌门人,苍溪同意吗,民因调查了吗?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都不是问题。首先,苍溪那老头已经病入膏盲,基本奄奄一息,他同意与否,不重要。而民意调查,我看就省了吧?”
小夕几乎陷入了绝望之中。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一切都没有再挽回的余地。
“张腹水,如果仅仅靠你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我是抱养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你不过是为了找一个让我离开井村的借口罢了,我爷爷已经死了,无从再验血,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话是真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你会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有一天,我会把我今天所经历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咱们走着瞧。”
哈哈哈哈。
只见张腹水仰天大笑。
如果没有一点儿证据的话,想必,想说服那些老家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小邓,把证据拿上来给她看,让她死了留下来的这份心。“
只见一个小萝卜头模样的小和尚无奈的拿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抽出一叠纸张,展开之后,上面隐约有好多字样。
“拿给小夕去看看,她要是还不明白的话,你就照着纸张上写的给她读一遍。白纸黑字,小夕,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辩解的吗?”
张腹水极力反对,“张腹水,我不会看你的什么白纸黑字的,谁知道那纸条是你自己写的还是真的,你这种人,一点儿人品都没有,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我反正不是我爷爷捡来的,我就是我爷爷的亲孙女,再说,爷爷临终前,是留下字据的,这大家都知道,他指明了让我做井村的掌门人。”
张腹水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
小夕,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就没意思了,谁能证明你爷爷写的那张纸条就一定是真的呢?说不定是你找人临摹他的字体编造的内容吧,你说你一个黄毛丫头,哪儿来那么大的野心,女人家,守着妇道就行了。
他好像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总是有事没事对人家的人生指手画脚。
小夕告诉他,虽然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身掌控井村的全局,但是有楚大侠的帮助和提携,相信,在她的努力下,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把井村再创辉煌的。
小夕呀小夕,你别做白日梦了,我都告诉你了,我张腹水从今往后,就是真真正正的井村掌门人,你别再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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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的楚大侠,他人呢,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呢?傻眼了吧,找不到他了吧,你觉得他一个外人,能靠得住吗?他有他自己的事业,人家有人家自己的一片天地,干嘛靠你这么一个稚嫩的小姑娘活着,你觉得他是依靠女人而活着的男人吗?”
张腹水的话,刺痛了小夕的心,她无言以答。
也许当初爷爷的安排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爷爷的心是为自己考虑太多了,却没有想过楚大侠的感受。
还有苍溪爷爷,他现在正在病中,也许不该指责他,但是他同样跟爷爷一样自私,没有尊重到楚大侠。
也许,这才是楚大侠离开的原因吧。
小夕,你接受现实吧,没有人可以帮到你,你要自己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带着一丝丝眷恋,从苍溪爷爷病房里出来,小夕泪流满面,她忽然觉得自己早该成熟起来,如今,面对世界,她显得束手无策,没了主见,不能为爷爷打下的江山做点什么,也不能照顾苍溪爷爷。
除了离开,她别无选择。
背着简单的几件包裹,小夕和朝夕相处的小羊们依依惜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井村。流再多的泪,又能怎么样呢?
不能改变的,就这样坦然面对吧。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匆匆的过客,田间地头忙碌的人们,而这些,好像跟小夕没有一点儿联系,是的,她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孤儿。
“小夕,小夕,等等我。”
身后传来一个男中音。
“中印,你怎么来了?”小夕非常惊讶,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越走越近的他。
中印低着头不说话,他好像一个没有颜面见小夕的罪人。
为什么不说话,中印,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小夕看着低头不语的中印,越发着急了。
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再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也能撑得住。于是,她做了一次深呼吸,调整好精气神,问中印。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告诉我,你跟着我过来,有什么事要说,中印,我能挺得住的,你说吧。”
再坏的消息,又能怎么样?反正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了,即使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又如何呢?
他还是不说话,可把小夕急坏了。她跺着脚焦急的说:“你这是要急死我是不是?你再这样不说话我真的走了。”
呜呜呜。
他竟然哭了。
小夕一看中印哭,自己的泪也下来了,她一向心软,看不得别人伤心,一个男子汉,竟然伤心到如此地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
小夕,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够强大,我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我对不起师傅。我答应楚大侠照顾好你的,我也答应过师傅,可是,你还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夕看他声泪俱下的样子,这才缓了一口气。她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不就是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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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印,快起来,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这一刀,彻底把我打痛了,可是,我并没有倒。我也要去找楚大侠,我要学习武术,拜他为师,我要成为一个更有力更坚强的人,你放心,不久的将来,我会保护我自己的。你保重。”
说着,只身一人投入了茫茫人海中。
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怕一回头,再看到爷爷的坟墓,她不想再掉眼泪,因为现实的残酷,容不得你花时间去流泪。
“小夕,我要去。”
中印紧跟着跑了过去。
你去哪里?
小夕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在问他。
“我要跟你一起去找楚大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嗯?我没听错吧,中印,你确定要跟着我闯荡江湖吗?你不回井村了?那可是生养你的地方?你舍得离开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小夕,我最在乎的人都不在井村了,我继续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我想跟你一起,我想好了,走吧,出发。”
嘻嘻,呵呵呵。
原来我有伴儿了,我不再孤单一个人了。我不用那么害怕了,我没有被全世界的人抛弃,中印,你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谢谢你,谢谢你的陪伴。
她一激动,抱着中印狂欢。
这姑娘哪那么大的力气,抱的太紧,搞得中印连呼吸都不能自由变换。
“小夕,我们上路吧。”
说着,俩人拉着手,一起踏上了寻找楚大侠的拜师之路。
舒雅的离去,给慕紫英受伤的心里像是撒了一把盐,而置身在身边的舒雅的夫君,却不带一点儿情感。
如果舒雅知道齐黎这么漠然她的离去,也许会很伤心吧。
“穆紫英,我们现在走到哪儿了,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们都找了一周了,还没有一点儿她的消息,你这个朋友可真是奇怪,这么爱耍小性子,害得我们得围着她团团转。”
穆紫英憋了她一眼,心想,舒雅的小性子,还不是被你一个人给惯坏的,现在还要责备别人,那可是你的女人。你自己酿下的苦酒,我却要陪着你一起喝,这也罢了,现在还要听你在这唠唠叨叨,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穆紫英有时候想想,自己的命真是贱。
自己累的半死,舒雅就是知道,估计也不会心疼他的,她的心全部在齐黎身上。
咚——
正在为自己的苦命自哎自怜的穆紫英冷不丁被齐黎踢了一跤。他眉头一皱,朝他吼道:
有没有搞错,你打我做什么?
“因为该打,所以打喽。”
齐黎理所应当的回答。
我哪里犯错了,为什么打我,你给我说说清楚,你知道我跟着你找舒雅有多累吗,你见我向你抱怨过吗,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踢我,有没有王法了?
喂,有没有搞错,是你拉着我出来找你那个什么舒雅的,现在为什么要我领情,要我对你千恩万谢吗?我是井村的代理帮主,我现在丢下那一大摊子事不管,帮你寻找,你该感谢我才对,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争论了半天,还是同一个问题,俩人都觉得不忿,而穆紫英知道,齐黎现在还蒙在鼓里,他还没有把自己原来的身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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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可以给你讲清楚一点,井村,你担负起来,那是你有义务负责,因为你要报恩。可是,你知道吗,你更真实的身份是皇子,你不能一直在这里,报恩,不只有亲力亲为这一种方式,你为什么就不懂呢。”
齐黎哈哈大笑,呵,穆兄真是会开玩笑,你是在说上辈子的事吗,也许,上辈子我真的是皇子,可惜,现在我只是齐黎。
“我不是你的穆兄,我只是皇上派来保护你的将军,皇上有意立你为太子,所以之前为了保护你,让你隐姓埋名,去了楚府,才有了楚僵月这个名字。”
编,继续编。
齐黎一脸的不屑。
穆紫英依然沉着脸说:“你看我像是会编故事的人吗?我只是实事求是,你是楚僵月,进入皇宫之后,你和舒雅依然是夫妻关系,她是郡主,你是郡马。一次意外,你受伤了。说实话,你失去记忆的事情,我也是从舒雅见到你之后才知道的。”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跟齐黎也只能讲这么清楚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让我失去了记忆,做这件事的人有何目的。”
穆紫英又叹了口气。
“也许,只是想把舒雅和你分开,这样,你就可以跟你的过去彻底告别。我是这样想的,至于这事是谁干的,我也猜不透。”
还是让现实一点点剥离开,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吧。
小河边,小夕弯腰洗了洗脸蛋,如今从大小姐流落到如此地步,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颠簸流离的生活。
“小夕,在这等着,我去那边的山泉处给你接一壶水带着,咱们今天的行程你看怎么安排?”
小夕把滑落到前额的刘海儿往后拢了拢。示意他先去接水。
连日来的奔波,脚上的鞋子几乎都要磨破了,哎,有时候真想自暴自弃,就此了结一生,活着真的好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楚大侠回合,他在哪里?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想找到一个人,那是多么的不易啊。
“小夕,咱们走吧,先喝口水滋润一下嗓子。”
小夕接过水,抿了一口。
拧盖子的功夫,她对中印说:“我们得改变策略,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了,这样,你看地图,我们分头找,这样可以节约一些时间,我负责找东边这一大块,你负责西区这一块,怎么样?”
中印皱着眉,半天说了一句话。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老大,不要再幼稚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们要正视现实。否则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楚大侠,如果不让自己强大起来,爷爷的遗愿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中印,我们会有见面的那一天,无论我们谁找到了楚大侠,都要来到这个地方,等着对方。知道了吗?”
中印不情愿的点点头
“可是,我还是会担心你,很担心很担心。”
小夕走过去,给了中印一个大大的拥抱。此时,除了拥抱,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命运让他么成了彼此可以依靠的人。
俩人依依不舍的分开了,开始分头行动。
舒雅此时离开井村已经有一些时日了。她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和齐黎重归于好的方法。不敢再次贸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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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到穆紫英是在永城的大街上,她决定再去那里一趟,如果能找到穆紫英,了解一下情况,掌握了敌方的情况,才能有的放矢的放马过来。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井村吗,看他能把齐黎他们两个怎么样?那么多的千辛万苦都挺过来了,最后一个坎,岂能怕他。
走着走着,舒雅渴了,干脆去附近的茶馆喝喝茶。
“小二,给爷倒杯茶。”
为了不打草惊蛇,舒雅女扮男装,来到了店里。
小二只顾忙碌了,并没看出来她是个女的,只是随声附和着说:“这位爷,你稍等,我马上给你倒茶。”
茶水有点儿烫,她索性把背靠在椅子上小歇一会儿。
把帽子摘下来盖在脸上,眯着眼睛等待着茶水凉。只听到临桌的客人议论着什么,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这更引起了舒雅的好奇心。
“老兄,听说没,井村的最后一位武功高强的老人近日也驾鹤西去了。”
另一个客人问,谁呀谁呀,你们说的不是那个苍溪老头吧,据说死的好可怜呢。
舒雅心里暗喜,如果是组织她和齐黎相见的那个老头的话,那就太好了,关他是怎么死的,可怜与否跟她何干?
窃窃私语声又一次传来,想不听都不行。
“你说这老先生一生也没干过什么危害村民的事,反倒被张腹水那狠毒的人给气死了真是有点儿冤啊。”
另一个粗嗓门感叹:什么办法呢,听说有位楚大侠在那,他出来之后,张腹水就发动了政变,现在成功夺权。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楚大侠怎么说也是个从外地来的人,张腹水虽然手段狠毒了点儿,以后若是为民办事,他当井村的掌门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人却不同意这人的观点。说道:“狗概不了****,张腹水就像一条二狗,除了自私自利,他能有什么好处。我看让楚大侠当掌门人比他强,那人我见过,看起来一身正气,器宇不凡,像个干大事的人。
舒雅听到这,装作喝茶的样子,眼睛朝说话的几个人瞄了一眼。
如果他们几位客官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说明齐黎已经不在井村了。而井村的沦陷,应该跟齐黎出走的时间差不多吧。
她心里不免微微一震。
自责,深深地自责不禁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齐黎也许不会出来吧,他出来一定是为了寻找自己才不得不出来的,肯定是这样的。也许那时候的他只是做给别人看,只是迫不得已。
也许,苍溪老人的话是对的,是自己太自私了,只顾自己的小家,却忘记了有着救命之恩的井村的父老乡亲。
苍溪老人,你安息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协助齐黎把井村的大权夺回来的。不,我要趁着齐黎回来之前,完好无损的给他夺回来。
不过,想是这样想,在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她决定好好策划一下这次偷袭事件。凭着她一身武艺和聪明的智慧,不怕敌人不甘拜下风。
穆紫英,你在哪里,赶快出现啊,出来帮我出谋划策,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我们两个,里应外合一定会做到滴水不漏的。毕竟,你对敌人内部的事情比较熟悉。
“小二,结账。”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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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客官,一共……
还未等小二说出价格,舒雅已经把足够的银两拍在他的手上。并俯下身子说:“不要找了,问你个事情。”
小二明白客人的意思,跟着舒雅来到了静谧的一块儿地方。
“客官,敢问你什么事?”
舒雅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事情想跟你们这里的总都督,切磋一下棋艺,请问,去哪里找他可以见到他呢?”
你说的是慕紫英吧,客官,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不过,据说他最近忙于政务很少微服私访,你在这大街是估计是碰不到他的。不过……
看他顿了一下,舒雅急忙问,“你不妨说说。”
小二俯在她的耳旁嘀嘀咕咕的说:“最近有一女的惊动了井村的上层,有人说他跟着代理掌门人楚大侠一起去寻找那位不知从哪儿来的女人了,叫什么舒……?
小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舒雅的全名。
“好了,我知道了。先走一步。”
说完,人已经无影无踪。
今天无意中听到这么多的消息,舒雅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高兴的是,她终于知道了齐黎对她的在意,不然,他也不会放下井村跟穆紫英一起出山的。
都怪自己当初耍性子,如果再耐心一点,如果走之前跟慕紫英打声招呼,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苍溪老人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
小夕走在大街上,饿的已经没有半点力气,跟着中印在一起流浪的时候,至少没有让她操心过吃饭的问题。
如今该怎么办,身上没有分文。
“喂,站在这里干什么?买包子是吧,要几个。”
掌柜的朝着靠在包子铺跟前的小夕喊。
“我要两个包子。”
她怯怯的说。
说实话,真正自食其力,也是从爷爷去世之后开始的,而走出大山,她还是第一次,跟着中印,这个问题,她没有考虑过,如今自己一个人面对生计的问题,真的没个头绪。
“好,给你两个。拿钱。”
小夕顾不上那么多,拿起掌柜递上来的包子就是一大口。
“喂,听到没有,只顾吃不给钱,快点儿掏钱。下一位,下一位了,要几个包子。”
趁着掌柜的招呼其他后面排队的客人,小夕吃着包子低着头就想溜走。
“喂,该死的,喊你呢,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快给我钱,拿了我的包子还没给钱就走啊。”
掌柜的看她没有给钱的打算,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
“真是的,掏钱,你还想跑了是不是?”
小夕怯生生的说了一句,“我没钱。”
这下可把掌柜的气坏了。
“没钱?你原来是个骗吃骗喝的呀,把包子还给我,你以为我这是救济中心吗?睁大你的眼睛好花看看,一个包子两文钱。”
说着把小夕手里的包子抢过去,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又去忙活店里的生意了。
“老板多少钱,这包子我买了,把包子还给她。”
小夕有点儿不相信这个社会上还有这么好的人,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是不是好人,眼下能让自己吃上包子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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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说声谢谢,连头也没有抬,顾不得了,一切都顾不得了,得先犒劳犒劳这辛苦了三天的肚子。
三天啊,三天三夜她都没有吃到一口饭了,看到这包子她能不发疯吗?
“慢点儿吃,一会儿噎着了,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两个。”
不会吧,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贵人了,真该好好谢谢人家,不过呢,除了说声谢谢,她也没什么可以帮到人家的。
她张大嘴巴咬掉一大块包子,咀嚼了几下就想往下咽,可能是吃的太猛了,差点儿没噎着。于是顾不上跟人打声招呼,用一只手忙活着在胸前往下赶肠胃里的食物。
今天真是丢大人了不过,反正人家也不认识她。
对,她有水,怎么忘记喝水了呢,卖包子的掌柜虽然人坏了点儿,不过呢,这包子的味道还是挺鲜美的。
“吃完了赶快回到井村去,谁让你出来的,瞧瞧这吃相,哪像井村的大小姐小夕的模样。”
小夕手里的包子还没有吃完,那好心人又说。
这下小夕愣住了,是谁这么了解自己的底细?听声音好熟悉。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了看,果然没错,是齐黎。
“楚大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意思问,今天亏得是我遇到了你,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你非饿死不行。
小夕慌忙把头低下去,可是她很快说:“人家是过来找你的嘛,就是饿死,也是为你而死,值了。”
你——
齐黎不忍心再指责她,这小姑娘看起来已经够狼狈的了。
“你说你不好好的在井村待着,出来干嘛?我又不是不回去了?在家好好当你的大小姐多好啊,你有在外漂泊的经验吗?”
哼,还叫我大小姐,我早已经被人张腹水赶出井村了,要我怎么回去?去哪儿做回我的大小姐?我连房子都没有了,回去干什么?
不过呢,小夕还是有点儿脑子的,她怕现在把这件事跟齐黎说了,他会立即回到井村找张腹水算账。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想再因为自己而让楚大侠再背负责任。即使是想夺回井村,至少也不是这个时候。
“喂,问你话呢,你到底回不回去?”
小夕想都没想的回答,“不回。”
齐黎着急的问她为什么。她说:“行走江湖,虽然我没有一点儿经验,不过呢,跟着你这个有经验的一起漂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
齐黎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你不能跟着我。谁答应你要你跟着了?别闹了小夕,我只要一找到那个叫舒雅的姑娘,我就回去了,你在井村好好待着,等我回去。你不是还有一大群羊要伺候的吗?你来了,它们怎么办,对吧?还是赶快回去,好好的伺候你的小羊们吧。”
可是,小夕的心思她哪里知道,如果他知道小夕是被人赶出来的,大概也不会这么一直劝她回去了吧。对于小夕来说,当初温暖的家,如今已经四面楚歌,没有她的惜身之地了,回去,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那些小羊们跟楚大侠比起来,她还是更愿意伺候后者的。这个死猪头,难道他看不出来我小夕的心思吗?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明白的。只要给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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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舒雅,我不会就此放手让她抢走楚大侠的。爱情是公平的,没有先到先得的道理。
“我说楚大侠,我是过来伺候你的,我在这一带认得路,而且我可以给你洗衣服做饭,还能陪着你聊天,你说说,这么好的义工跟班,你去哪儿找去?我又不要工钱,只要每天有口饭吃就行。”
齐黎真是拿她没办法,不满的情绪从鼻孔里发出哼的声音。
“我不需要你洗衣做饭也不需要你陪聊。”
说着,大踏步往前走去。
小夕把两个包子吃完,感觉浑身多了很多力气,她尾随在齐黎的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紧跟着他。好像唯恐走慢了,会被他甩掉一般。
齐黎走着走着,猛一转身,差点儿和身边的小夕撞上,吓得小夕倒退了几步,不敢看他怒目而视的眼睛。
不知者不为过,楚大侠,如果你知道了我是被人赶出来的,你还会这么想方设法的让我回到井村吗,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任何东西,连房子都被张腹水那个混账东西给我烧了,我怎么能够再次回去。
“不让你跟着我,你怎么还跟着,你到底回不回去?”
小夕听到齐黎开口威胁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摇摇头,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不禁潸然泪下。
齐黎看她一直不说话,弯着腰看了她一眼。
“哭了?怎么了,不是已经吃过包子了吗?快告诉我为什么哭?”
蒙在鼓里的齐黎哪里知道小夕的一片良苦用心。
她虽然以舒雅为情敌,不过,还是希望舒雅能找到自己的爱人。爱情是建立在公平竞争之上的,她才不要趁着他失去记忆的时候掠走他,那对另一个女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如果有一天楚大侠恢复了记忆,他要是继续和舒雅再续前缘,到时候糟糕的还不是自己?
“我说了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她眼泪都没顾上擦干,就问。
齐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免升腾出些许同情。开始松口道:“什么请求。”
她才没那么傻呢,万一说出来他不同意了呢。
“你先答应我才能说。”
她总是这样任性,齐黎知道,再这样纠缠下去,跟她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
她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耍无赖。
说吧,什么事?
不用猜齐黎也能猜出来,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好事的话,她是绝对不用请求二字的。
“我不想回去。还有我想拜你为师,习练武功。”
嘿,她什么时候像变了一个人。据说,大威在世的时候,她可从来都是不求上进的,就她那点儿武功,真不敢恭维。
不过,既然她有这份上进心,总归是好事,暂时答应下来吧。
“小夕,你说的是真的还是随便说说。”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了,你以为我跑这么远来找你干嘛呢?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扬起一张娃娃脸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点头。
沉默。又是沉默,他总是这样很拽,很酷的样子,真是没办法。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下来了?我当你答应了?好,沉默就是默认,师傅,请受弟子一拜。”说着就去行礼。
她像模像样的样子还真是可爱,齐黎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好了,起来吧,我答应你,不过,做我的弟子,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的,你能下定决心学习吗?’
当然没问题。习武之人,哪有怕吃苦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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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齐黎又多了一位徒弟,也是迄今为止,他收的唯一一位女弟子。
穆紫英等齐黎买包子,等到他饥肠辘辘两眼发黑,还是没有等到他的人。干脆席地而睡,睡一觉说不定他就回来了。也正好可以暂时忘记肚子的抗议。
天快黑了,穆紫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发现齐黎的身影。
这家伙去哪儿了,没见过他这么磨磨唧唧的,买个包子能买半天还不见人的影子,真是好奇怪,不会是被人劫持……
应该不会吧,皇后和大皇子派下来的人,如果捉拿齐黎,至少也会有士兵在大街小巷经过,这明明很安静。
不行,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穆紫英想到这,带好宝剑,准备出门。
刚一走出大门,远远的看到齐黎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嗯?不会是找到舒雅了吧?再一细看,不像,一点儿都不像,跟舒雅的身材比起来,这女孩显得也太干巴了,而且,一点儿韵味都没有,很差很差。
“穆紫英,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齐黎一边往这边走着,一边跟迎面看过来的穆紫英说话。
管她是谁呢,只要不是舒雅,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爱谁是谁。他才没有这个兴致管闲事呢。
又转念一想,不会是齐黎从红楼里带回来的***他现在可是一个修道之士,这事可干不得。
穆大哥,是我过来了。
小夕忍不住从齐黎的身后走到了前面,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一蹦三跳的来到了穆紫英的身边。
怎么是你?
穆紫英观察了半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敢确认是小夕。
“你不是在井村吗,怎么跑出来了,瞧瞧你这一身打扮,跟个乞丐差不多,在家不好好的待着,出来干嘛?你哪里还有一点儿大小姐的样子?”
小夕撅着嘴有点儿不乐意了。
“我才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小姐,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我就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以后,就请大家喊我的名字吧。我要做一个勇敢面对生活的小夕。”
穆紫英感觉,这小屁孩长大了,再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黄毛丫头了。
说起话来虽然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稚嫩,不过,跟以前的小夕比起来,成熟了很多,虽然她的样子目前很像乞丐。
“小夕,你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是什么改变了你?”他有些不相信的问。
“是现实,是我真真正正踏上这个社会之后,我发现了一个有待提高的自己。”小姑娘有板有眼的说。
行啊,小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你吧。哥看好你。
穆紫英对小夕竖起了大拇指。
说了半天,齐黎才把身上带回来的包子递给穆紫英。
“我说你转悠半天去哪了,原来是遇到了小夕,快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遇到的,大街上人那么多,遇到真是一种缘分呢。”
齐黎看了看小夕,小夕赶快低垂着头,她才不想让人提起她吃人包子没钱给的丑事呢。
“快给我说说,给我说说。”穆紫英拽着齐黎的衣襟,想听听二人相遇的故事。
“你还是去问她吧,我要去休息。”
真是无巧不成书,舒雅正在为寻找齐黎而犯愁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正在一家客栈后面的森林里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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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看惯了他练武功的样子,他打坐的样子,依然那么帅气逼人。
这下她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反正他已经不认得自己,也很难从小狐狸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吧。
她故意去逗他,围在他的身边蹦蹦跳跳的甩着尾巴。害得他无心练习。
“小狐狸,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我需要安静。快快离开。
漂亮的狐狸摇着尾巴对他示好,他好像并没有多看她一眼的意思。小狐狸干脆用爪子吊起他放在地上的草帽就往外跑。
齐黎再也无心打坐,飞奔过去,只那么几个转弯,狐狸不见了,他明明看到小狐狸变成了一个仙女模样的女人。
不对,肯定是妖精。
他坚定的说。
顺着客栈的围墙,他跟随着那女人来到了酒楼里。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在对酒当歌,把酒欢唱。一个像极了那妖精的女人,也神态自若的运筹于酒杯之中。
齐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抓住了那姑娘的肩膀,瞬间用力一扭,女人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怔怔的看了女人两下,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解释: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旁边的男人们都像是在看笑话。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看来绣花姐又被花样美男迷住了。绣花姐,你可要把持住啊,我们几个可都还眼馋着呢。”
听到有人这样说,齐黎更觉尴尬。放在女人肩膀上的手还没有放下,除了眼睛一直盯着舒雅不放,他还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显然不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妖精。虽然身形看起来一模一样。齐黎似乎觉得这身影好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臭男人,我看你跟他们没有两样,色鬼。”
只见她耸了耸肩,把他的手臂从肩膀上抖落下去。
因为幅度过大,披在肩膀上的一层纱,也随着齐黎手臂的滑落,而滑落下去。露出洁白的香肩。齐黎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心神有些不一了。
如此香艳的女人,怎么能让人不动心呢。
旁边桌子上正在吃喝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连忙对舒雅说:“绣花姐,冒犯了你的男人,是不是该罚?不如我们让他喝酒吧?”
舒雅感觉有道理,笑着点点头。又笑颜如花的转向齐黎。
齐黎慌了神,连忙做出祈祷似的动作,“我是修道之人,不喝酒的。”
他说的如此认真,让人觉得他真是个呆头呆脑的家伙。
舒雅想笑。终归没有笑出声来。
“你们都听到了,他并没有想用诚恳的态度跟我道歉,否则,怎么连一杯酒都不舍得喝呢,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起哄,齐黎也没有办法,他想早早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全身都散发着危险信号的女人。
“喝吧,我们几个人一人敬你一杯,哪有不喝的道理,来来来,犯了错误,只要能改正,以后不再冒犯我们绣花姐,大家还是能够原谅你的。”
看到那几个男人一直怂恿自己喝酒,齐黎只好再叔一遍。
“我是修道之人,不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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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趣的男人,既然他不喝,就让他走吧,兄弟们,他不喝,我们继续,我绣花姐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齐黎不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去劝阻的话,她会不会一直喝下去。
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怎么可以这么放纵自己和一堆臭男人在这喝酒呢。
他欲要走开的心,又止住了。重新折回来,对着酒桌上的人说:“你们不用让她喝了,我替她喝。”
舒雅看着他,差一点就要说出自己是舒雅的事情了,可是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陌生,她不禁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能为她挡酒的男人,一定是心疼她的,关心她的,这已经是好的开始了。不是吗?
舒雅说服自己不要太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得慢慢感化他才是。没想到他这么没有定力,还是,对自己终究是能唤起他的某种记忆,某根神经细胞的?
管他呢,反正目标已经选定,最好今晚把他灌醉。
舒雅在这家客栈隐姓埋名有一阵子了,经常来这里喝闷酒,不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好多男人早已对她的冷艳和美貌吸引,今日难得为姑娘效劳一次,大家伙都往死里灌齐黎。
“好了,好了,兄弟们,麻烦大家了,今天的酒场,包我身上了。老板,算账。”
绣花姑娘再玩儿一会儿嘛,你看大家的兴致都还高着呢,别扫了大家的兴啊。
老板总是希望她能多呆一会儿,最近,他的生意逐渐好起来,也跟舒雅有关,只要有她在,那些男人们都会慕名而来。
舒雅摆摆手,对老板说:“不了,还是改天再来光顾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麻烦你给我找一个小二过来,把喝醉的这位送到我的房间里去休息。”
大家纷纷对醉烂如泥的齐黎投去了羡慕的眼光,其实更多的是嫉妒。
次日早晨,鸟语花香,齐黎昨夜喝醉,酒精的麻醉还没有过去,他还在昏昏欲睡之中。舒雅看着他,忍不住把一只玉手伸到他安然入睡的脸上。
精致的轮廓,凸凹有致,非常饱满,俊朗的脸颊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舒雅几乎看呆了,虽然这是她曾经的丈夫,对这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就是看不够,就是不想把视线移开。
她的手游离在他熟睡的脸上,他似乎感觉到了异样。性感的嘴唇似乎有人触碰了一下,又轻轻挪开,他动了动红唇,缓缓的把眼睛努力睁开。
阳光似乎很刺眼,他睡意浓的化不开,连眼睛都不能一下子打开。
使劲儿把眼皮抬起来,用了好大一会儿,意志战胜了瞌睡虫,他睁开了眼睛。
看到有位美女在自己的跟前,他条件反射似的看了看周围,不好,这怎么那么陌生,一切都是陌生的,而且这分明就是女人的闺房。
“这是在哪里?”
他有点儿惊慌。
“你是问你吗,在我床上啊。你睡了一觉,不会把昨天晚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吧?真是个臭男人。早知道你要这样推卸责任,我就不让你……”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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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去看自己的身子,全身净光光。不禁大惊失色。
滑落到腰际的被子,赶快被他提到胸前,搂住。
舒雅看着这一切,想笑,又只得忍住。
只见齐黎把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我一个修道之人做了这戒规的事,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我一定会改邪归正,保证,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说完,他才想起自己的衣服。
“姑娘,敢问我的衣服,你见了吗?”
舒雅食指伸出,朝晾晒衣服的地方一指,自己站起来坐在了窗户边。齐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衣服旁,三下五除二的开始穿衣服。
男女有别,舒雅打开窗子,把视线投向窗外,窗外的荷花池好漂亮,盛开的荷花,非常好看。舒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齐黎穿好衣服,愣头愣脑的往舒雅跟前跑,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给舒雅谢罪。
“姑娘,在下犯了错,在下本是修道之士,本不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在下保证,等我办完自己的事情,最迟明年,明年的这个时候,在下一定来这里找你,你要杀要剐,随你,在下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舒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的相公,这个人,跟过去的齐黎,除了容貌上相似,几乎找不到相像的地方。
齐黎看舒雅没说什么话,顿时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宝剑。
刺的一声,抽了出来。舒雅急转身去看。
“姑娘,是在下冒犯了你,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在下愿为此付出性命,如果能让姑娘心里上好受一些,在下宁愿现在死在你的面前,以解你心头之恨。
说着,拿起剑就往自己胸膛处刺去。说时迟那时快,舒雅一个箭步过去,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大侠,你这是干什么?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的衣服,是昨天送你回来的小二给你脱下的,怕你吐酒吐到身上去。你并没有冒犯我,也不用这么自责。”
舒雅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不想他活在自责当中。
齐黎有些不相信,又非常希望自己真的没有冒犯人家。
“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昨天是我不好,修道之人,本不该喝酒,更不该留宿你的闺房内,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请你原谅。”
舒雅别过身去。
“不要说了,我都说过了,你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请你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你去忙你的吧。我留宿你在这里,只是因为对你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你相信吗?我爱你。”
她的态度如此认真,齐黎看了看她。说道:“在下一季冒犯了姑娘,姑娘不会爱上我的,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我是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
一句一个修道之人,难道修道之人不是人吗,修道之人没有感情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酒,我们素不相识,不是吗?
她魅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姑娘,我只是想,你一个姑娘家,在那种男人堆里,还是少喝一些酒比较好,女孩子不要喝酒。”
呵,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世界这么大,爱喝酒的女人多了,你怎么不去给她们挡酒呢,你就是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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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的眼睛看着她,她像吸铁石一样,让齐黎不想挪开视线。
但是,他却极力反对她的话。
“姑娘,不要再说了,我只是正好碰上了,别的,真的没什么。”
呵呵,说的多合情合理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一直看我干嘛?
齐黎赶快躲开她火辣辣的视线,看向别处。
“姑娘,我没有看你。”
没有?真的没有吗?你确定没有?
舒雅的话没说完,昨天的小二又来了。
“绣花姐,我给你送早点来了。”他人没到,声音先被舒雅听到了。
“小二,过来吧,先把早点放在桌子上,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齐黎不知道舒雅想干什么,看看小二,又看看她。
“小二,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看到这位道士在干什么?如实说来。”
小二看了看齐黎,说道:“他在看你。”
舒雅又问齐黎,“听到没有,他说他看到了,你在看我,该承认了吧?你承认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我没有。”他斩钉截铁的说。
他的本意是在努力撇清和舒雅的关系,可是眼睛总是自觉不自觉的盯着人家看,他一想到这个问题,也直纳闷。他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看她,不要看她。可是总是控制不住的多瞄两眼。真是好奇怪啊。
“还说没有,是不是,我分明看到你现在就在看我。”
争辩的时候,哪有背着脸不看对方的道理,这是人之常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齐黎越是不承认,越被舒雅抓住小尾巴不放。
这下该承认了吧。
齐黎被舒雅逮了个正着,这时,他真的有点百口难辩,一时也跟她解释不清自己的想法。
跟女人交往就是这样,总是吃哑巴亏,跟口齿伶俐的女人在一起讨论问题,更是这样。他迫不得已,只好无奈的闭上了嘴巴。
“这样多好,承认了,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你得承认,你只要不是超人,都有爱人的能力。你爱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现在我告诉了你,你总该开窍了吧?”
饶了半天,这姑娘是想方设法把自己往里绕啊。齐黎无语,双拳抱在胸前,跪拜之后,和舒雅匆匆告别。
“去吧,想必你还有任务在身,我就不为难你了,咱们后会有期。再见。”
齐黎紧张的跑出好远,也没有回头去看,他怕再一回头,自己真的会爱上那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齐黎啊齐黎,你怎么会跟一个女人产生纠葛呢,你是出家人好不好?不要再想这些凡夫俗子们才会做的事情。
看着齐黎远去的背影,舒雅信心满满,不出半个月,她一定会把他的心给收回来。
穆紫英和小夕在一家破旧的客栈里等了好久,也不见齐黎的身影。他们直到深夜,被瞌睡虫打败,才不得不闭上眼睛眯上一会儿,谁知道俩人一眯就是第二天早晨。
“小夕,小夕,昨晚见到齐黎回来没?”
什么齐黎?小夕被穆紫英摇醒之后,都没顾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听他唠叨个没完。
“我不知道什么齐黎,你别打扰我睡觉,困死了。我想再睡会儿。”
哎这个笨猪头,齐黎就是你的楚大侠,楚大侠就是齐黎,齐黎是楚大侠的另一个名字,你知道了吧。
小夕一跃而起,好你个穆紫英,嘴巴不干不净的,竟然敢骂我笨猪,你才像猪呢,看你又肥又壮实的,吃了睡,睡了吃,跟猪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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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对楚大侠的事情,还是比较关心的。
“你是说,楚大侠有两个名字?他为什么有两个名字?”
因为……
哎,不跟你说了反正跟你说你也不懂。
小夕看他话里有话,说一半就又停下了。吵闹着他非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不可,这样才能满足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雅兴。
“你就是爱打听事,真是一个八卦少女,告诉你也无妨,楚大侠呢,小时候,并不姓楚,他是被父母送到了一户姓楚的人家里养着,后来就叫楚僵月了,也就是你所说的楚大侠。而他真正的名字,却叫齐黎。知道了吧。”
原来是这样,看来,楚大侠的身世还挺复杂的。跟自己差不多吧,她小时候也是被爷爷捡来的,只是,楚大侠的父母是把他送入,而她呢,是被父母抛弃,不过很幸运的是,她后来跟了爷爷。
“穆大哥,那后来,楚大侠长大之后,是怎么知道自己叫齐黎的,他现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他们为什么当初把他送给人家养?”
一连串的问题,毫无理由的从小夕的嘴里冒出来。一时之间,让穆紫英无法招架。
他真后悔自己多嘴,一句话没说好,引来了无数的麻烦。这小姑娘可真是的,打听那么多事干吗?
“小夕,大人们的事,小孩子少打听哈,反正你休想从我这再打听到什么,你想知道的话,以后,说不定都会慢慢知道的。”
我不嘛,我就要现在听,你快跟我说说嘛,好不好?
她摇着穆紫英的胳膊,不停的纠缠着他。
这关系到朝政之事,岂能轻易说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听,而且,这小丫头,不谙世事,根本不知道保守秘密。
他沉思了一下,对小夕这样说。
“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小夕,等你慢慢长大,很多事情都会慢慢明白的,我现在不告诉,是因为确实有不能告诉你的理由,所以,不要再问了。听到没有,也不许问齐黎本人,就当你不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好吗?”
他说的如此诚恳,小夕突然安静下来。她的思想很跳跃,忽然想起了问穆紫英另一个问题。
“穆大哥,你有秘密吗,你的秘密,会说给别人听吗?”
穆紫英每次遇到这种话题,总是有意躲避,可是今天,他想敞开心扉,跟小夕谈谈。不是谈具体的心事,而是,突然有一个人这么真诚的跟你谈心,你会被她的纯净所感化,穆紫英从来没有感觉到小夕会成为他的朋友,今天,他放下自己,的确把她当做了一个可以倾诉又可以倾听的对象。
“小夕,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是可以告诉别人的,有些,是需要珍藏在心里的,如果说出来,会给你在乎的人造成伤害的话,那么,这种秘密,就让它烂在肚子里,不说最好。你现在还小,还不太理解我说的意思吧?”
他望着小夕稚嫩的小脸说道。
小姑娘不乐意了,谁说她没有心思,她的秘密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呢。
“穆大哥,请你以后别再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了,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黄毛丫头了,我渴望得到你的认可,我已经长大了,而且,你们大人有的秘密,我也有,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迈入大人的行列了。而且,我的秘密说出来会吓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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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笑了笑,他不知道小夕为什么说的如此神秘,诱导她讲出来。
“小夕,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不信你有可以吓到我的秘密,不然,说来我听听,能不能吓到我?”
小夕低下了头,她想,既然秘密是不能说出来的,何必要说给慕大哥听呢,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被张腹水赶出来了,如果她知道了她连一个惜身之地都没了,如果他知道井村现在的境况,会怎么样呢?
既然大家无力改变,那又何必跟他说呢。多一份痛苦,又不能改变现实。还是不说为好。
“是不是很为难,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穆紫英发现自己有偷窥别人**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觉得合适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小姑娘还如此神秘,穆紫英也不再问了。
“哦,对了,楚大侠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俩人只顾聊天了,竟然忘记齐黎夜不归宿的事。
“对啊,他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听说这里有妖精,是不是捉妖精去了。这家伙总是这样,我也要去当一回英雄,小夕,你留在家里,我去了。”
说着,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去。
咣当——
小夕只听到闷的一声响,接着穆紫英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齐黎,你走路不看路啊,一夜不归,你说你跑哪儿去了,现在又急匆匆的跑回来,你冒冒失失的干什么?非要把我的头撞破你才好受吗?”
小夕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看到穆紫英那副狼狈相,又想想他刚才放言去当英雄的话,觉得他太滑稽了。
“穆大哥,你还说人家呢,你走路要是看路的话,你俩也不至于迎面碰撞啊,要我说,这事,谁也不怪,都是你们走路太匆忙了。”
齐黎并没有参加到他们俩的争论中,而是一头扎进屋子里,把自己锁了起来。
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那女人似曾相识,可是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莫名其妙的让人止不住的会想起她。
穆紫英看齐黎非常反常,忍不住上前去打探口风。
“我说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闭到房间里,面壁思过还是怎么着,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亏心事了?”
穆紫英一语点破,齐黎想要争辩,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好张了张嘴巴,又把话止住了。
“既然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齐黎,你可不像是会藏心事的人啊,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否则你会郁郁寡欢,想再快乐起来都很难了。”
齐黎心想,现在,我已经不快乐了,我不想节外生枝不想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念念不忘。不想在想起她的时候心就管不住的砰砰直跳。可是我却很难控制。
他走到门前,缓缓的打开门,对穆紫英说:“昨天像是着魔了一样,我的身体不受大脑的支配,不,是想支配,但是却支配不了,穆紫英,你有过这种感觉吗?是用意志力无法抑制的东西。你理解我说的是什么吗?”
穆紫英来来回回在他的周围走了三圈,再听听他说出来的话,顿时明白了大半儿。
“齐黎,你不会是在外面发生了一场艳遇了吧,听你这口气,你好像已经被人带入温柔的梦里水乡,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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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呢。穆紫英等待着齐黎老实交代情况。
“别胡说好不好,你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呢,我说的跟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别再问了。忙你的去吧,你不是要出去吗?”
你都回来了我还出去干嘛?穆紫英嘟囔着,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
什么事这么保密啊,连透露一下都不透露。我还担心了你整整一个晚上呢,真是白白的浪费了我一夜的担心。
舒雅此时正在得意的策划着她的下一步方案。为了让齐黎尽快恢复记忆,她决定模仿楚府和郡主郡马生活的场景,希望这样可以帮助他重新找回过去的时光。
昨日之事,虽然离成功已经近了一步,不过,还得再接再厉。
皇上已经一连几个月没有见到他的宝贝儿子齐黎了,心里自是不悦。去皇后那里的次数也愈加少了。
皇后想方设法的拉拢皇上的心,却被一个新来的贵嫔抢了风头。
“小凤,今日午时,皇上要从荷花池经过,你派人去放哨,以便我们在荷花池跟皇上来个巧遇。听到了吗?”
小凤觉得为难,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岂不是会犯上欺君之罪,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皇后也真是的,自己已经风烛残年,就认了命不就得了,儿女自有儿女福,管那么多事干吗,而且,大皇子的为人处世,本来就比不上齐黎,非要去逞能,小心到时候能巧成拙,怪只怪我小风只是个下人,这些话不该说,可是,明明就是这样一个情况,皇后啊皇后,你人到底是真老了。
“怎么?哀家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还是在我面前学会装聋作哑了。”
她总是这样盛气凌人,没人会喜欢她的,就连她最亲的儿子大皇子,也根本不待见她,如果不是现在母子串通,大皇子想当太子,他才没有闲工夫去理会母后呢,整天唠唠叨叨个没完,还总是自以为是。
“奴婢该死,奴婢听到了,奴婢这就去办。”小凤一连声的说,唯恐这老东西一不高兴,再把她和皇上身边的太监小凳子相好的消息透露给皇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皇后一边抿着茶水,一边夸赞道:“今天的茶水泡的不错,小凤,荷花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是我的头等大事。我一定要和皇上在荷花池不期而遇,听到了吗?”
这个任务,你自己都不定有这个能耐,凭什么要求别人做到万无一失,岂有此理。
小凤这样想着,可没敢把话说出来,除非,她不想在皇宫里混了。皇上是一手遮天的人,而皇后,她耍起手腕,修理起人来,总有那么一套。母凭子贵的规矩,还得遵守。
小凳子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过去,皇后得宠的时候经常跟随皇上往来于皇后这里,所以,跟小凤的交情,要说也有好多年了,俩人可能是同病相怜吧,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不知不觉中,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虽然这份感情偷偷摸摸,只是偶尔互诉衷肠,而对他们来说,已经甚感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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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书房里看书,可谓聚精会神,小凳子默默的为皇上端茶倒水,非常自然,他看了看窗外,听到钟鸣的声音,开始提醒皇上该歇息了。
“皇上,近日你食欲不振,又总是批阅大量的奏折,一定很是劳累,不如早点回屋休息吧。身体要紧。”
皇上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把书合上。
“正好我也困了,走吧。”
小凳子立马和颜悦色的扶他起身。并朝远处放哨的人发送了一个暗号。
躲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黑衣人看到小凳子的暗号,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慌忙躲开,去找小凤报信。
皇上坐在轿子上,被几个奴仆抬着,小凳子看了看皇上疲惫的双眼,对他说:“皇上,最近荷花池的上千种荷花都盛开了,你不防经过那里,去观赏一下,这也有助于你的身心健康,那边的空气新鲜着呢。”
皇上捋了捋胡子,“难得有这份兴致,走吧,去看看。”
这是皇上最喜欢的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秉性是他最欣赏的地方,荷花的魅力不光在于它的外在美,更在于它的内在美。
“荷花每年就盛开一次,最近朕忙于朝政,也没有这份雅致,我看,再等下去,说不定就要等到明年了。赏花要讲究时令的,去看看也无妨。走吧。去荷花池。”
小凳子为自己不经意的点拨而赞赞自喜,只要皇上愿意去,小凤那边他就可以交差了,想必皇后也会高兴吧。
走到一处拐弯处,真的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皇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一看,是皇后,不耐烦的说:“起来吧。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皇后端着架子不卑不亢的说:“最近后宫的事情比较多,难得抽空来荷花池边观赏荷花,这不,忙里偷闲,就过来了。正好与皇上遇见。巧合巧合。”
小凤忙抓住时机说:“看皇上和皇后多有缘分呐,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皇后笑着看皇上。
常言说的好,再怎么恼怒也不会忍心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识大体的皇上。
“既然皇上那么爱荷花,不如让哀家陪你一起去逛逛吧。”
说着,她诡异的看了一眼皇上的脸。生怕人家不答应似的。
事实上,皇上并不是多想跟她在一起,自从齐黎的母亲被她害死之后,皇上对她的爱基本就消失了。
眼下齐黎找不到,六皇子又在闹情绪,因为立太子的事情,他被这些烦心事弄得焦头烂额,眼下,也只有大皇子和皇后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走吧。”
小凳子示意奴仆们把轿子放下,看着皇上和皇后并肩走在前头。
“皇上,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让小凤给你熬了补品,待会儿让她给你送过去。你也不要太劳累,有些事,还是放手交给孩子们比较好。”
皇上显然觉得她是有目的的。
“难得你还惦记着朕的身体,至于朝政的事,我自有分寸,眼下齐黎没有一点儿消息,很多事,我只能亲力亲为,你以为朕多想每天熬夜吗?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最近总是咳嗽,是该休息了。你要是真心疼朕,不如派人早日打听到齐黎的消息。”
如今自己的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有多难受,谁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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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不是还有大皇子六皇子他们吗?他们年轻气盛,精力充沛,你完全可以把一些事情交给他们处理,正好也锻炼锻炼他们处理事情的能力。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至于齐黎,我一直都在寻找他的下落,我知道,这是皇上的一块儿心病,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的。”
大皇子六皇子,他们是干事的人吗?大皇子一心想当太子,只是办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六皇子,整个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云亦云的土包子,哪个能替朕操持政事?
“皇后,我听你说帮我找齐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说的如此诚恳,可每一次都令我失望而归。我怎么没有听到关于你打听到的任何关于齐黎的消息呢。我这身子也快不行了,如果齐黎再不回来的话,只怕我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他了。”
皇后听罢,并没有敢说什么,只是劝慰皇上别着急,事情总得慢慢来。
“皇上,说句你不中听的话,都是那个郡主,也就是齐黎的老婆,她肯定是妖精变成郡主的,你想想,过去的郡主跟齐黎的老婆是不是性格上和相貌上都有着天壤之别呢,人和妖精结合,本身就是不靠谱的,说不定齐黎被她拐到妖界了,这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如果按照皇后的说法,想要找到齐黎,非得去妖界查看一番了。而这,谈何容易?
“昭告天下,皇上要大面积对齐黎进行搜索。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再也等不及了。明天就把这条消息宣告出去。”
皇后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然刺激了皇上去找齐黎的决心。
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他说那么多了。
眼下,派出去的人手也不少了,可是直到今天,依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齐黎的下落,别说皇上急,她也急呀。真希望赶快知道他所处的位置,把他尽快干掉。
“皇上,今天晚上天气真好,要不要去哀家哪里坐坐,正好你也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我看你每日劳累,想给你捏捏背。舒展舒展你的筋骨。”
皇上心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听到她主动要为自己按摩,不过老子今晚没心情。
“还是不了,太晚了,朕也累了一天了,想早点休息。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嫌我去你那里太少了?”
皇后一听,深感不妙,慌忙跪地求饶,“皇上息怒,都是哀家不好,哀家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哪里会怪罪皇上呢,皇上每日忙于政事,已经够操劳的了,哀家就是心疼皇上,心里呀,也积攒了很多话想跟皇上聊聊。”
哼,能有什么好聊的。你做的事,别以为朕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你没有做过。
“不了,还是改天吧,朕已经翻了熙贵人的牌了,今晚要去熙贵人那里。”他拒绝的如此干脆利索,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皇后脸上挂不住又不得不露出笑容应付皇上。
岁月是把双刃剑,总是在你不经意间,已经老去,皇后再也不是那个羞花闭月的皇后了,她只不过是一个老太太而已,有那么多的妃嫔争风吃醋,哪里还能轮到她陪皇上。
看着皇上被小凳子他们抬起轿子去了熙贵人处,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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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美貌,显然她是斗不过人家的。那么,既然这样,她不得不想别的招数了。
次日,恰逢熙贵人带着丫鬟们在花园里打闹,皇后心里有气自然想要发出来,走到熙贵人的身边,她看到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欲要摘下,却被熙贵人抢先一步夺到了手里。
如今熙贵人受着皇上的恩宠,自然不怕皇后等人。
“哟,是皇后啊,我以为谁呢,看来,咱们俩的审美还是挺一致的。可是一模一样的花,还真的没有,那么,只能委屈皇后礼让一下了,先到先得,咱们总得守点规矩吧?”
皇后笑了笑,心想,我再怎么不济,也还是皇后,你不过是一个贵人而已,想对我冷嘲热讽,还轮不到你。
“妹妹如果喜欢,不妨拿去,花嘛,不过是昙花一现就没了,到时候留得一支枯萎的花枝,看了只会让人伤感,不如不要也罢。”
熙贵人知道,皇后暗示的不就是自己就如这花昙花一现吗?能昙花一现,也是自己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显现一回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老东西,连皇上都不待见的家伙,我干嘛给你好脸色看呢?
“皇后说这话就不中听了,至少,有人喜欢,总是这花的荣幸。那些枯枝烂叶的,想争风吃醋还没这资本呢,你说是吧。”
皇宫里的女人总是会这样勾心斗角的,过去,舒雅待在皇宫里的时候,也是很不适应,你不欺负别人,并不代表不会不受别人的欺负。所以,即使是再十全十美的人,到了皇宫里,只要有人看不惯你,总是会骨头里挑刺的。
舒雅是幸运的,起码她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皇上昭告天下,寻找齐黎的事情,被魔王浮魁知道了,他本来再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舒雅的未来,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找齐黎,把这件事给他说说。
再次回到永城,却不料第一个碰见的熟人就是舒雅。
“舒雅,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当上了掌柜的,什么时候改行卖衣服了?”
看到在店里忙里忙外的舒雅,浮魁喜出望外的问。
“嗨,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次你帮我找到齐黎之后,不是回到魔界了吗,你不会跟我说你一直在这里逛游吧?”
见到浮魁,舒雅有说不出的高兴,她已经在外漂泊好几个月了,一颗千仓百孔的心,的确需要一位老友抚慰一下。
“我哪里会有那么清闲,那次你在这里遇到穆紫英,我也就放心了,我想他和齐黎都是一起的,把你交给他我也就可以放心的走了。谁知道这一走,一眨眼又快一个月了,算算时间,还真是不短呢,你怎么样,过的挺幸福吧?”
幸福?这个词太难界定了。
她曾经很幸福,特别特别的幸福,而如今呢,她的夫君根本不知道她是何许人也,不过可喜的是他看到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变化的,那一点点变化,对舒雅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这一点点变化让她又看到了希望,看到她和齐黎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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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实不相瞒,齐黎……”说道这,她顿了顿,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她努力呼吸,希望给自己解放压力,不让不争气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
齐黎怎么了,你快跟我说,齐黎他怎么了,他怎么你了,对你不好?欺负你了吗?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呀!
他一连声的问。眼神里的焦急在告诉舒雅,他很在乎她的感受,他很关心她的处境。
这个傻姑娘,怎么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呢。
舒雅不知道从何跟他说起。只是绷着脸不说话。
“舒雅,你来到这里卖衣服,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卖衣服的吗,你为什么不走,是齐黎他虐待你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的话,我首先不答应,你放心,舒雅,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跟我走,我们不要在这里受罪了。”
我不想放弃。
舒雅突然对着拉起她胳膊就往外走的浮魁说。
魔王怔住了。
“舒雅,你何苦呢,他不知好歹那是他没有这个福气,上哪儿去找你这么贤惠才貌双全的女子去,让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一走了之,让他后悔去吧。咱们不要管他,她这样让你流落街头,难道,你对他还不死心吗?”
浮魁看上去很激动的样子。
舒雅不得不缓和了语调,轻声对他说:“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讲,事情的原委好不好?我想找人倾诉,可是我找不到,我想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可是我也找不到,你听我跟你说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吗?”
舒雅说着,眼泪刷刷刷的就掉了下来。
“舒雅,别着急,慢慢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到你的。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快跟我说说。相信我。”
他心疼的为舒雅拭去泪水,这个从来不知道爱为何物的男人,竟然心肠也这么柔软,看到舒雅的眼泪,心疼极了。
齐黎他,他不认识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去了井村之后,发现他突然间就变了,变得那么陌生,他所处的位置是井村,这个地方的掌门人等几位老者,为了给齐黎排毒,引用他们的邪气,以毒攻毒,把齐黎体内的毒素排出了了,可是,他们几位老人却当场都短了气。
浮魁听着听着,心脏差点儿停止了跳动,没想到那毒素,穆紫英真给齐黎吃了,穆紫英啊穆紫英,你要脑子干嘛的呀,简直比猪还要笨。
如果知道齐黎的起死回生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他宁愿收回那包毒素。可惜,时光不会逆转,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那么现在呢,现在齐黎在哪儿,他怎么又会失忆呢?”那种药根本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的。
浮魁有一种想赎罪的感觉。他看到舒雅如今过的如此辛苦,觉得都跟自己当初伤害齐黎的事情有关。
“这个问题也一直是我想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失忆,而且,我第一天去井村找他的时候,他明明是正常的,他知道我是谁,我们当时为了一件事情闹的很不愉快,可是,他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吧。等我们和好如初之后,他从外面回来,就问我是谁,为什么在他屋子里。”
这听起来真是一件荒唐的事情。浮魁想要弄明白,这样才能有的放矢的帮舒雅解决问题。眼下,最关键的是,要找到齐黎。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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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的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他给慕紫英的那双宝剑。
只要穆紫英和齐黎在一起,那么找到穆紫英,就能找到齐黎。想到这,他不禁喜上眉梢,顿时信心百倍。
“舒雅,你放心,我会很快帮你找到齐黎的,你先去收拾东西,我们这就上路。”
可是,舒雅看了看自己的店铺,费了好大的心血才开张的服装店刚刚有些起色,就这样关了门,还真是舍不得。
浮魁催促着她,“赶快去收拾啊,事不宜迟,找到齐黎是重中之重,因为,我们要让齐黎赶快回到皇上身边,这样,他的宏大梦想才能实现。”
说着,他从衣袖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转盘,次转盘像定位仪一样,可以精准的定位到穆紫英所拿的宝剑在什么位置,只要他带着这把宝剑,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们的。
“浮魁,你这是干什么?”舒雅看到那个小小的转盘在他手上不断发光,好奇的问。
浮魁眯着眼睛并不理会她,全神贯注的在酝酿着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快快告诉我那支宝剑在哪里?告诉我它所在的明确的位置,我要马上去找。”
不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指针所指的方向是离这里不远的猴山。
“舒雅,快收拾一下,我们去猴山上找他们。”
舒雅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急忙问道:“猴山在什么地方,我们要走多久?”
浮魁觉得,跟女人打交道真是麻烦,她的话真多,问那么多干什么,只管跟着他走就是了。
“离这里大概两公里路,我们现在出发,天黑之前,正好可以赶到。你多带些水,以备路上我们喝。”
说着小心翼翼的把转盘轻轻的放进衣袖里,像是很宝贝一样。
舒雅边去屋子里取水壶,一边想,如果齐黎他们两个真的在那里的话,那就太好了,没想到,自己跟齐黎离那么近,她还不知道。早知道他在那里,她该早一点去找他才是。
要说还得感谢魔王浮魁,每次自己遇到不顺的事情,他总能无私相助,并帮助自己解决掉遇到的麻烦。
“浮魁,我们上路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浮魁点点头,拉起她的手一路小跑,直奔目的地。
“浮魁,你哪来那么个玩意儿,上次去找齐黎他们,你不会也是用这个小转盘找到的吧?我还得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一个神奇的东西呢。拿给我玩玩好不好?“
舒雅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禁不住的问道。
浮魁故意逗她,偏不告诉她真相。”想知道为什么呀,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这里面的东西可深奥着呢。而且,我可不是只有这一样好玩的东西呢。”
“浮魁,你这玩意儿,无论多么遥远,你都可以随时锁定你的目标在哪儿吗,这也太神奇了,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早知道你会定位,我应该早一点请你帮忙的,你不知道,我都寻找齐黎他们有好多天了,始终没有她们的任何消息,这下你可帮了大忙了。”
俩人的情绪一路非常高涨,有说有笑,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郡马了,舒雅更是喜不自禁。
人一高兴起来的时候,就神采飞扬,舒雅此时就是这样。
“舒雅,知道吗,你高兴的样子特别好看。”浮魁很少跟人开玩笑,可是他竟然这样说了,舒雅被他的话逗得哈哈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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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你平时的样子不是这样的,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怎么也能说出这么搞笑的话来,这是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平时不苟言笑,只是人家没有遇到可以开心的人和事,现在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很开心很快乐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浮魁不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面夸奖她吗?
“舒雅,我是说真的,你为什么要笑,你真的看起来很美很美,没有人能比得上你的美丽,你真的会令人过目不忘。”
这句话,本来说话者是非常诚恳的,可是,却勾起了舒雅的不快,她也想不明白,齐黎为什么会忘记她,按照浮魁的说法,齐黎不应该这么快就把自己忘记的呀。
“可是,我最在乎的人,齐黎,他却不能对我做到过目不忘,他和我相处了那么多年,只那么一刹那的功夫,他就把我整个人全部忘掉了。他像真的失去记忆了一般,让我觉得可怕。浮魁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活在一种恐慌之中,没有一点点安全感可言。唯恐下一秒,我所有拥有的东西都被人掠夺去了。我开始诚惶诚恐这个世界。”
浮魁抓住了她的手,给她一种无形的力量和勇气,她由衷的看着他说:“直到看到你,我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现在我终于又可以有勇气去面对未来了。”
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她不该受到这种待遇的,浮魁想了想,决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找回她所需要的。
爱,也许就是这样,需要不计后果的无私奉献吧。反正浮魁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帮舒雅实现愿望。
只是,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想不明白,他当时把齐黎打伤之后,给慕紫英的那些药,他明明记得那些药的药效,根本不会让人失去记忆的,而且,舒雅已经说了,齐黎身上的毒素,已经排出来了。
他为什么会失忆?
“舒雅,你上次去井村之后,都经历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说来给我听听好不好?我想知道更多的信息,以便想办法解决。”
浮魁认真的问道。
舒雅毫不避讳的娓娓道来。讲到结尾,她说:
“我被井村的一位老者赶出来之后,大概穆紫英和齐黎都出来找我了。所以他们现在并不在井村。为了能够找回齐黎的记忆,我决定暂时留下来,帮他重新找回从前的齐黎。”
浮魁不禁多了几分担心。
“舒雅,你知道你们这么久没有跟朝廷上的人有联系,皇上都急成什么样子了吗?他现在已经昭告天下,寻找你和齐黎,齐黎是他重点搜索的对象,所以,你的这个长远打算,根本不适合,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街市上卖衣服,朝廷派来的人,一定会发现你的。趁着皇上没有来之际,得赶快帮齐黎找回记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去行动。”
看到猴山两个大字,浮魁很快拿出转盘摇了摇,找到穆紫英他们的精准位置。
“舒雅,我们去那边的一个客栈,很有可能,他们会在那里,跟我来。”浮魁说着,朝转盘上的指针所指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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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比他更心急,现在她似乎已经在想象齐黎他们焦急寻找自己的模样了。
“舒雅,既然齐黎也过来寻找你,说不定他已经恢复了一些记忆了,所以,你不要悲观哦,有我在,有穆紫英协助,我们三个总会帮他找回从前的齐黎的,你说对吗?’
舒雅没有辩驳,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嗯,浮魁,谢谢你一路以来的陪伴,而且,如果你不帮我找到齐黎的话,很可能,齐黎会无缘太子之位,这对于皇上和齐黎来说,都是人生一大遗憾,所以,我替齐黎要好好的谢谢你。”
浮魁笑了笑,“看你态度如此真诚,那么,我就给你一次感谢的机会喽,等事情平息之后,我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原谅,因为——”
他顿了顿不再说话。
舒雅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至今为止,没有人告诉舒雅,齐黎受伤的事情,跟浮魁有直接的关系。
“浮魁,我们是朋友,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况且,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为什么要我原谅?”
舒雅总是把人想的特别美好,她是真心实意的把浮魁当做了一生可以深交的朋友,也从来没有想过,浮魁会有一天危险到她和齐黎的幸福。
“哎,还是不说了,说了也没用,反正,我一直都很内疚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我不再做那种事情。我只希望你高兴,只要你开心,我的一切都可以靠后。”
舒雅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觉得他很奇怪。
“浮魁,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你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也不需要你的请求原谅,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你说对吗,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舒雅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你信吗?”
浮魁点点头,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天真纯洁的一尘不染的舒雅,他也许根本没有勇气说出自己伤害齐黎的事情吧。
“我信,我当然信了,我恨不得下辈子都跟你成为朋友,不,我不想跟你成为朋友。”他的语气非常坚定。
舒雅怔怔的愣在那半天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这话的意思,到底是想跟我做朋友还是不想跟我做朋友呢,我真的被你搞糊涂了,浮魁,你今天怎么说话有点儿吞吞吐吐的,很不像你以前干脆利索的样子,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浮魁,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呢,不妨碍的话,说出来给我听听吧。你一直是我可以互诉衷肠的朋友,今天也把我当做你真正的朋友吧。”
浮魁不知道如何向一个女人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他难为了半天,也没有突出一个字来。只是偷偷的会看两眼舒雅的脸。
“你看我干嘛,不是,你说句话呀,浮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舒雅动了气,有点儿不耐烦了。
浮魁看她的表情覆盖上了一层阴云,连忙改口说:“我其实,其实只是想说,我比较欣赏你。”
他把爱换成了喜欢,后来斟字酌句了一会儿又把喜欢换成了欣赏,也许这样说的话,不会显得自己很冒失。浮魁这样想着,终于憋出了这样一句波澜不惊的话来。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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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越笑,声音越大,浮魁很少看到她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的样子,也跟着她咧开了嘴。
“我说话笨,让你见笑了,我只是说出了我的真心话而已,舒雅,你不会生气吧?我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舒雅终于停止了大笑,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感,笑着对他说:“我以为你说的什么事呢,就这么句话瞧瞧把你憋成什么样子,浮魁啊浮魁,没想到你也有出丑的时候。有人欣赏,我当然高兴,我干嘛要生气呢,没有道理的事情。本姑娘很荣幸有人欣赏。”
她自信满满的说着,走在浮魁的前头。
“那,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他的语速比之前快多了,好像在跟人玩快闪,还未等人察觉到他说的什么,他的嘴巴已经闭合了。
舒雅扭过头,痴痴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真希望自己听错了,或者他说错了,口误。
“呵呵,你就当我说的玩笑吧,你知道,我看你不开心,挺着急的,逗你玩,逗你玩呢?你别介意哈。”
逗我玩,这事有那么好玩吗?
“浮魁先生,我郑重的告诉你,以后不准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我会认真的你知道吗?没有喜欢我更好,我已经是结婚过的人了,怎么可以这样?”
浮魁想,既然谈到这个问题了,不如一下子把它讲清楚好了。
“舒雅姑娘,我也知道你是个结过婚的人了,我不该对你产生那样的男女之情,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去山洞,我和你相遇,我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种特别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你能理解吗?”
理解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
既然知道我结婚了,何必再做无谓的努力呢?
“浮魁,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准你再往那方面去想,我们根本不可能的,我跟齐黎,早晚有一天,还会恩恩爱爱的,你相信吗?”
浮魁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如果感情可以控制的话,他宁愿不去爱她,因为,他知道,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她的整个心都在那个叫齐黎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会跟他重新开始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努力了,可是齐黎他,他还是没有恢复记忆,那时候,你要怎么选择?”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绝望的话,这话是不是他正好希望的?浮魁,你到底是真把我当朋友了还是把我当猴子耍了,有你这样做假设的吗?你怎么就不往好处想想我和齐黎能好呢?你盼着他不能恢复记忆是不是,难道,你是一个居心可测的人?
她想到这,使劲的摇了摇头。
“浮魁,不可以有这种假设,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找回记忆的,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我依然对他不会离弃,因为我的内心除了他,谁也装不下,你明白吗?我不可能跟任何人再有感情,我就是为齐黎而生的,同样,我也会为齐黎而死。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毫无根据的假设。”
浮魁想不到舒雅的情绪会这么抵触这件事情,齐黎是一个病人,他现在的情况大家还不是十分清楚,能不能彻底恢复记忆,如果一切都是徒劳的,难道你舒雅也会对我视而不见,把全部的精力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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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舒雅,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假设而已,你有必要这么动气吗?我只是希望说,如果他不能恢复记忆的话,我希望和你一起走过余下的人生,你陪着齐黎,你不放弃,我会跟着你一起,我希望为你做点儿什么,希望你的人生不只是苦涩的,这不可以吗?”
不可以。
舒雅的眼神里有一种怒火想要喷射出来。
如果假设根本不存在,何必要假设呢。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只要有一线希望,总会唤起齐黎的记忆的,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让她放弃。
“浮魁,这件事到处为止,我不想再讨论了,谢谢你陪我,但是除了齐黎,我心里真的没有任何人。我的心满满的都是他。”
浮魁没有想到,舒雅就这么看不上他。他现在对伤害齐黎的事情,甚至没有那么内疚了。脚步只是机械的跟着舒雅往前走着。
想想自己真是傻瓜,他帮舒雅,只是想看到舒雅高兴,而舒雅找到齐黎之后,他们一定会恩恩爱爱的,那么,自己岂不是又成了多余的了?
舒雅不想在感情方面跟人搞什么暧昧,眼下,齐黎才是她倾心关注的焦点,她不想让自己分神,更不想跟别人不清不白的感情,让齐黎看见了心烦。
心烦?
舒雅转念一想,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想要把他从失忆中拉出来,必须要有一个可以刺激到他的点,而这个点,应该是齐黎特别在乎的事情。
往昔,俩人好的时候,他最喜欢吃醋,看不得别人对她好。正好浮魁这次过来了,他如果看到浮魁对自己好,会不会吃醋呢?
如果会,这事就好办多了。
“浮魁,跟你商量个事呗。”舒雅的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浮魁对于她的转变有点儿摸不清头脑。
“有事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跟我还客气什么,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不可敞开说的呢?”
看来舒雅没有看错他,浮魁一向都很爽快。
“一路走来,真的很感谢你的陪伴,现在齐黎还没有恢复记忆,我非常着急,所以,还需要你的帮忙,你能再在这停留一些时日吗?我想赶在皇上立太子之前,把齐黎从失忆中找回他自己。这样,他也不至于很遗憾,我怕我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麻烦你……”
她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反正觉得浮魁留下来,她心里会更有底气。只要能把齐黎找回自己,让他变得像从前一样清醒,舒雅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如今一场大病过后,又失去记忆,齐黎的性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威猛勇敢,沉着而又霸气十足的夫君了。
难道这只能成为她的记忆吗?
不,她一定会有办法把齐黎转变回去的。不是说爱情的力量是无穷大的吗,希望能借助自己的微薄之力,抛砖引玉,让他回到从前的样子。
浮魁沉思了一下,想了又想,他在权衡利弊。
既然爱一个人,就让她朝着自己所努力的方向走吧,如果她需要,浮魁觉得,宁愿牺牲一下自己,也是无妨的。不是吗,他明明已经把舒雅的喜怒哀乐看得比自己的都重。
“舒雅,只要你需要,我任何时候,都会答应你所有的事情,只要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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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这样宠爱着,舒雅觉得自己的压力好大,她动了动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夜晚繁星闪烁,猴山的夜晚非常安静,穆紫英早早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小夕坐在灯光下,在想自己的心事。齐黎躺在床上刚一睡着就开始做噩梦,他梦见了皇宫,梦见了额娘,稀里糊涂的,最后他竟然当起了皇上。
可是皇上并没有那么好当的,刚一上位,就有边疆的蒙古族发生战乱,他不得不去亲历战场。刀光剑影挥来舞去,他一个闪身掉下了床。
齐黎两手扶着床沿,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啊——
好在下面不是万丈深渊。
楚大侠,你怎么了?睡的好好的,怎么掉下床了?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不都说学过武功的人定力好吗?
听到小夕的声音,齐黎才醒过来。还好,原来是一场梦,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得遭人笑话。
“楚大侠,你已经是徒儿的师傅了,可是我发现你的定力真的很差,连睡觉都能滚到床下去,可想而知,你的武功真的不咋样。”
小姑娘口无遮拦的,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我只是做梦,在噩梦中跟人刀光剑影的,我一躲闪,谁知道就掉到床下去了,你别在看笑话了,我真是被吓到了,这个梦可真是奇怪。”
奇怪?这两个字正好勾起了无所事事的小夕的好奇心。
“师傅,你给我讲讲你的梦呗,都梦见什么了?”
齐黎看了看她,觉得没什么跟她好说的,小孩子家懂得什么?可是招架不住她再三的追问,齐黎只好对她说,自己梦见了皇宫。
皇宫?
师傅,你是不是还梦见你在皇宫里可威风了,我听穆大哥说,你过去就是皇宫里的人,看来你是想家了对不对?常言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别胡说,只是梦而已,胡编乱造的,再说,我一直都在井村修道,怎么可能会在皇宫里待过呢,你不要瞎说。”
小夕哪一点都好,就是爱较真。听齐黎这样一说,她倒是来劲儿了。
“师傅,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首先,我才是土生土长在井村的人,你别看我比你小,可是,你去井村的时候,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过才去井村几个月,几个月之前的你,是做什么呢,你好好想一想?”
受小夕的启发,齐黎想了又想,还是皱紧了眉头。
“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赶快睡觉。明天一早还有带你去练武功。”
他说话总是这么简短,说完之后,倒头就睡。
俩人的谈话声被穆紫英听到了。
只见他揉着惺忪的眼睛出来了,问他们俩。
“你们俩深更半夜的不睡觉,争论什么呢,这么大声,把我都吵醒了。”
小夕忙拉着穆紫英说:“刚才我说楚大侠在皇宫里待过,他还说我胡说,穆大哥,你来给我作证,我是不是胡说?”
齐黎被他们两个吵得难以安睡,本来就心事重重,索性坐起来算了。
“有完没完,别废话,马上睡觉。”他的话如命令一般,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要是在平时,穆紫英也就乖乖听话,去睡了。今天他还真想插嘴两句。
“齐黎,话既然说到这了,我还真得说两句,过去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问你,你说说,我们出来找舒雅,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你对过去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印象了吗?你真的是在皇宫里待过,她是郡主,你是郡马,还有……”算了,他想了想,不说了,小夕在跟前,关于齐黎是皇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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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非常迷茫,难道自己真的和皇宫有什么关系?可他竟然没有一点儿记忆。
“还有啊,明天会有一年一度的武术群峰会,在玉莲山举行,我们早点休息吧,说不定在那里能够打听到舒雅的下落呢。”
三人意见统一,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浮魁和舒雅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猴山,可是经过打听,他们才知道,早在一个时辰以前,齐黎他们三人团伙才离开这里。
二人不得不分头行动。
“舒雅,现在这样,为了赶时间,我们俩必须兵分两路,尽快找到他们,想必他们还没有走远,我们不妨马不停蹄的去寻找一下周围。”
舒雅觉得浮魁说的极是。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如果有人跟你作伴,能够照应着你,我也好放心了,还有,你不能用舒雅这个名字在这里招摇过市。一定要把自己伪装起来,省得皇后派来的奸细寻找到你。到时候利用你是妖精的理由阻挠齐黎当太子。那么我们的努力也将白费。你说呢?”
舒雅没想到浮魁想问题还这么周全,滴水不漏。
“浮魁,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的,我准备打扮成一个白衣男子,再买一个白玉面具,想必就没有人能认得我是谁了。”
浮魁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对她不断点赞。
“好主意,好主意。”
舒雅得意的笑了,她宽慰着浮魁的心说:“你只管去找吧,我到时候再收两个徒弟,辅佐在我的左右,给我带路打探消息之类,总能搞定的,你不要担心我就是了。”
于是二人分头去找齐黎。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抬头望去,一片大好晴空,只是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小舟划过,碧波荡漾,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七彩光芒亦折射出周围众人的笑脸,只是看着那一张张的笑脸就好似有感染力一般,让自己的心情也不觉变得好多了。
泛舟于湖上,舒雅一身白衫落在在小舟之前,灿烂双眸凝视着天水一方,一手放在舟拍打出有节奏的声响,另一只手放在弯曲的膝盖之上,白玉酒壶随着手指荡来荡去,一张俊秀面容满是肆意悠闲。
望着眼前幽美的景色,舒雅轻啜一口温酒,让那酒水流过喉咙,暖着脾胃,喝了一口酒,随即缓缓起身,望向远处的天水一线。
“这位小姐,就您一个人出行,您就不怕只身一人出了什么时段?”憨厚的船家站在舟尾摇动着船桨。
一叶扁舟,虽然小但却惬意,这就跟人一般,茫茫人海之中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要的就是那一份难得惬意。
陷入沉思的舒雅被船家的叫声给打断了思路,回头笑了笑,“哦,我家那口子最近遇上了点事儿,我出门只是想放松一下而已。”
晶亮眼眸不由微微一暗,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一紧,可是唇边的笑容却并未收敛,只不过那眼底的幽光让她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的落寞罢了。
船家快速摇动船桨,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小姐,最近这四处都不太平,你一个人出门可是要小心一点啊!”
舒雅笑着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远方,将白玉酒壶凑在唇边,轻叹一口气。只怕那些妖物碰上自己,要小心的是他们才对,不过,也有那么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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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喝着,放在唇上的酒壶稍稍一顿,看向水面的眼神猛然掠过一道冷光,唇畔也悄悄勾起一道冷意。
散发着冷意的双眸紧盯着脚下默默流动的湖水,望着碧绿湖水,圆润的瞳孔瞬间变得狭长,无形之中妖力得到解放,犀利双眸透过湖面窥探着湖底的秘密。
当看到从湖底渐渐涌上来密集的水泡时,舒雅眉头一抬,眼底略过一丝了然,脚步稍稍向后退了两步。
原来是这样……
舒雅看了看周围的湖光山色,脑袋微微摇动,嘴角轻扬,不由的啧啧出声,眼底的冷意越发的清晰。
这么好的景致若是被人给破坏了,岂不破坏游玩的兴致?
瞧见舒雅一步一步的向舟头走去,舟后的船家赶忙出声提醒,“小姐,小心啊,一个浪头过来,您若是翻下水去,小老儿我这条命可不够赔的啊!”
“放心吧。”舒雅敷衍了两句,便径自立在舟头之上。
拔下白玉酒壶的塞子,任由那琼浆玉液流入湖中,而奇怪的是,那酒水落入湖中却好似油水一般,漂浮在水面之上。
望着在水面上渐渐扩散而出的酒水,在舟后划动船桨的船家不由的目瞪口呆,看向舒雅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来,握着船桨的手指抖动一下,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使劲搓了搓眼睛,可那酒水像似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一般,经向舟后游来。
瞧着那会移动的酒水,船家红润的脸色渐渐由白转青,竟尖叫一声,双腿瘫软的扑倒在地,就连船桨碰着下巴也不敢去抚摸那块淤青,只是瞪大着双眸,全身剧烈颤抖,恐惧的样子就好似鼠儿见了猫儿一般。
瞧着那人的剧烈颤抖,舒雅只是冷冷睨了一眼,便将视线挪了回去,直到壶中酒水全部倾倒完毕这才将白玉酒壶收了起来。
“将你方才还有一会儿的所见全部忘干净,否则,你便是想去地府了,听见了吗?!”舒雅优雅的将酒壶系在腰间,虽是酒壶,可是系在她的身上却是那样的随便,一点也没有突兀之意。
船家只顾着内心的恐惧,哪里有空听她说些什么。
“听明白了吗?!”
舒雅冷声一喝,冰眸一凛,那船家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颤巍巍的点着头,全身骨头都好似要散了架一般的剧烈颤抖。
得到船家的保证,舒雅这才将视线调转,望着漂浮在湖面上的酒水,通过施加在酒水中的妖力,借助湖水来探知水底的秘密。
当确定隐藏在水底的东西即将出现的时候,舒雅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快速的结印,只见水底之下快速的闪现出一道暗光,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眼见着水底的水怪望而却步,舒雅悄悄扬起一抹笑意,轻松的拍拍手,转身走回小舟。
“船家,我要在这一带找一个人。有什么好方法吗/”
船家小心翼翼的摇动着船桨,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就在这个时候,舒雅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我记得最近有个什么群峰会,是吗?”
“小姐的消息可真灵通,群峰会乃是江湖中人每年聚会选拔天下第一的聚会,小姐您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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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峰会啊?或许是个好玩的地方呢!
第二天,天还未亮,三道人影悄无声息的离开玉清宫,朝着北宫门狂奔而去,纵身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匹,快马加鞭的向群峰会的目的——玉莲山,飞奔而去。
话说舒雅在这也混了一些日子,自然也为自己收纳了两个小徒弟,一个名叫雷电,另一个则是雷火。以便一时之需。
三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玉莲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七彩镇。
整个小镇都被桃花所包围,送来的屡屡清风也都掺杂着阵阵花香,大街上人来人往,不过放眼望去,还是手执刀枪的人比较多,每年这个时节就是七彩镇最热闹的时候,各地的江湖人士齐聚一堂,共襄盛举。
不知道浮魁有没有来到这里。既然是武林大会,想必齐黎也会对此感兴趣吧,他会不会来呢?
三人牵着马匹,在拥挤的街上行走着。
“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雷电牵着马,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行走着,最后在一间名叫悦来客栈的地方停了下来。
雷电瞄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客栈,回头朝着舒雅微微低头,“主子,这里多是武林人士,环境不若家中,还请主子多多担待。”
舒雅透过白玉面具,凝望着里面喝酒划拳,放荡不羁的各路武林人士,看到这样的画面她有一种回到以前日子的错觉。
“走吧。”低沉男音从她的喉头发出,手中折扇轻轻一指,举步走向台阶。
齐黎此时正从舒雅的背后走过,他看了看身边的身影,似曾相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了,怔怔的看了许久,因为无话可说,也就只顾自的找自己的房间去住。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当上帝不给你安排交集的缘分,即使互相距离很近,也还是会视而不见。
“老大,你刚才在看什么”穆紫英憨厚的说。
今日来这里住,只是为了看明天的武林大会,而他们来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舒雅。
为了不打草惊蛇,穆紫英在外面习惯喊齐黎老大。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小夕觉得,楚大侠本来就应该是他们中间的老大,所以,这样称呼,她觉得理所当然。
被穆紫英的问话打断了思路,齐黎只是淡淡的回应着,“没看什么。”
“这里不应该有你的熟人吧?”小夕总是爱猜测八卦很多事情,这也许是一个女孩子特有的通病。
话音刚落,忽然她的肩膀一沉,好像被什么重重的击了一掌。
“中印。”三人齐齐回头去看。
原来是中印,这真是出乎三个人的意料。
“你怎么会在这里?”三人又一同问向中印。
中印看向小夕。
“你问她,跟她约好的,如果我们两个人要是找到你们的话,就去指定的地点集合告诉对方,可是她明明找到了你们,却也不管我了。你说她该不该受罚。”
中印显然是不满意小夕的作为,非常气愤。
“嘘,不要再追究了,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距离武术峰会特别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还是借个地方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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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几个人躲到了一边,去讨论他们的事情了。
望着毫不拘束便走进客栈的舒雅,雷电雷火相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道诧异,将马匹拴好之后,两人也走了进去。
掌柜的一看见雷电,立刻笑眯了眼,直接将两把钥匙拿了出来,“客官,这是您预订房间的钥匙,拿好喽!”
“嗯。”雷电看了一眼钥匙,便和雷火按照上面的字号去找房间了。
舒雅撩起衣袍拾阶而上,可在走到半路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双犀利眼眸透过面具望着下面正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人们,眼底不由闪过一道冷光。
察觉到了舒雅的注视,有些人自觉的收回视线,有些人则是挑衅的看着她,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让人顺眼。
面具下的唇畔莞尔一笑,随即收回视线,摇着折扇缓步上楼,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房间,舒雅首先便是检查房间,确定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这才坐到桌旁,喝了一杯茶。
摘下白玉面具,来到脸盘前,洗了一把脸,就在擦脸的时候,眼角扫到铜镜中那张面若冠玉、白面书生的面容,不由的叹息一声,又低头看了看不用束胸也扁扁的平胸,第一次知道平胸还有这种好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当坐下没多久,一阵敲门声便从门外响起,感觉到是熟悉的内息,掀起了两个杯子,注入茶水,同时推到两边
“进。”
随着话音一落,雷电和雷火走了进来,还不忘转身关上门。
两人落座,扫了一眼桌上的热茶,舒雅直接伸手示意,两人这才举杯啜饮。
“主子,行走在外,一定要多加注意,尤其是那些武林人士,一定要谨慎小心,若非必要,最好不要跟他们起冲突。”雷电叮嘱着。
舒雅点着头,其实心里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反侦察这方面她不敢说比他们强,但是一定不比他们两个差就是了,要不然,妖精之名不是白当了吗。
“你想没想好名字,真实身份不能泄露,那就得编一个假名字。”雷火插了一句。
“夙愿。”舒雅想也不想的直接吐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犀利的名字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嘴角一抽,“主子,您能不能想一个正常一点的名字,这个名字……”一听就跟死人一样。
舒雅捏着下巴想了想,“夙尘好了。”
这还算是稍微正常一点的,两人也就勉强答应了。
不一会,门外又响了一阵敲门声,小二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各位客官,午膳的时间到了,还请下去用膳。”
“知道了。”
三人应了一声,待舒雅将面具戴好之后,便走了下去。
这次,三人刚落座,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不对,应该说是看向雷电,那些视线,全都是轻蔑和愤慨的,这种眼神只有在看待叛徒时才会有的。
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一脸淡然的雷电,随即招过小二哥点了几份菜,便气定神闲的闭着眼眸,坐在那里等待着饭菜的上桌。
那些事情不止没收回,反而越发的肆无忌惮观看,不一会,还响起了窃窃私语,众人口中谈论的男人就是坐在这里的雷电。
“呦,我瞧是谁呢,原来是背叛喻门的叛徒啊,真是不知道怎么有人还恬不知耻的敢出现啊!”一记挑衅的话从坐在角落里的彪形大汉口中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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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冒火的眼眸倏地瞄向那人,雷火愤恨起身,刚想冲过去给那人一拳,手臂却倏然被人给握住了,雷火惊讶的望着阻止自己的雷电。
“老大!”雷火愤然叫了一声。
雷电并未抬头,只是用更为有力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腕,紧绷面容面朝桌面,“坐下。”低沉粗噶嗓音从喉咙中发出。
舒雅淡淡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人,雷电和雷火是她在路上个遇到的人,害怕自己身份泄露,这才让他们扮成仆人。
雷火望了一眼始终垂首的雷电,愤然的瞪了一眼胡乱说话的那名大汉,这才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
“呦,这不是另一名叛徒吗?听说当初可是被同门打个半死才被逐出师门的啊!说起来,那两个人可真是败家犬啊!”
大汉洪亮的嗓音一出,全场顿时就充满了笑声,那讥笑听着很是扎心。
舒雅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雷电和雷火,眼底流淌过淡淡暗光,看来这两个人身上也隐藏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一会,饭菜上桌了,可是刚抬起筷子,那边的大汉又开口说话了。
“败家犬败家犬,不是应该吃****的吗,怎么还会人模狗样坐在这里吃东西!”
雷电伸出的手臂蓦然一僵,但随即落筷,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的继续进食,可是一旁的雷火整张脸都沉了下来,木块承受不住手掌强劲力道倏然折断。
“你给我闭嘴!”最后,雷火还是没忍住,几乎就在一瞬间,拳头挥落,大汉倒地。
雷火直接拎起那名大汉的衣衫,愤怒的眼眸布满赤红的血丝,张口就喊,“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兄弟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杂碎来议论!给我闭上你那张嘴,否则,我杀了你!”
从雷火身上迸发出的强烈杀气,震慑了全场众人,这回没人敢开口讥笑,全都是老老实实的回身,吃自己的饭。
被揪住的大汉,啐了一口,将满口的鲜血吐出,轻蔑的眼神扫视着雷火,“呸!像你们两个这样的为了美色而背叛师门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渣!”
“兄弟们!给我上!”大汉一声巨吼,坐在周围的人纷纷起身,将雷火团团围住。
就在几人刚想大打出手的时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传进众人耳中,仅仅是一记声响,却透着压迫心脏的力量,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变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看向放下筷子的舒雅。
白玉面具后面的黑瞳缓缓张开,淡然且透着丝丝冷意的双眸望向雷火的方向,“雷火,该走了。”
明明是平波无澜的嗓音却透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势,雷火刚刚抡起的拳头赫然停在半空中。
“可是……”雷火咬牙切齿的瞪着手下的男子,举在半空中的手掌缓缓握紧,指关节啪啪作响。
“没有可是,对这种动手,只会脏了自己的手,本宫可不允许好不容易找到的属下,受了什么脏污。”优雅的端起杯盏,轻啜一口温茶,端坐优雅,且不失男儿气概。
随着舒雅视线的转来,雷火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气魄,被那股气势压住的他,只能愤然的收回手臂,临走之前还不忘留一句警告。
“别再让我听到你用这张嘴胡说八道!”雷火直接转身走到舒雅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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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手执折扇缓缓起身,看都不看周围一眼,直接转身离去,可是大汉的声音却突然叫住了他的脚步。
只见那名大汉急匆匆赶到她的面前,一双眼眸上下扫描着眼前这位优雅贵公子,尤其是在看见他腰间的那块价值不菲的紫玉时,不禁目露贪婪之色。
“你是他们的主子?”大汉贼溜溜的眼神不停在舒雅身上流转。
舒雅仅以点头答应。
“喂,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两个属下,就是两条白眼狼啊,喻门将他们辛辛苦苦抚养成人,却为了一个贱人偷了本门的武功秘籍给了她不说,竟然还想杀自己的师傅,这样禽兽不如的人,你竟然还收了当属下,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给我闭嘴!”雷火想要上前,可却被舒雅突然横出的手臂给拦住了。
大汉挑衅的看了一眼被阻拦的雷火,随即看向舒雅,“看见没有,你主子才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像你们这两只丧家犬!”
说着,轻蔑的眼神看向始终不曾说话的雷电,“怎么?没话说了?也就是,丧家犬就要有丧家犬的样子嘛!何必……”
大汉眼眸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那张温润的白玉面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壮硕的身子缓缓下坠,直到一只白色云锦鞋子迎面而来,随着“吧唧”的一声,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那只落下的云锦靴。
只见在那只云锦靴之下,便是一颗被踩成了肉酱的脑袋,另一只脚则是笔直的穿过大汉的肚皮,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舒雅踏着大汉的尸体笔直的走过去。
舒雅回头看了一眼很是震惊的雷火,手中折扇轻轻摇曳,束在脑后的白色缎带随风飘荡,一派优雅悠闲的贵公子,可是现在的贵公子却让人感到恐惧。
视线下移,当看到那双楠纤尘不染的云锦靴时,现场倒抽气声不由连连发起,看向贵公子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恐惧,好似站在面前的是恐怖一样。
“主子……”望着脚下的尸体,雷火脸色顿时惨白起来,看向舒雅的眼神闪烁不定,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变得颤抖起来。
“他挡了本宫的路,那张嘴太吵。”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判定了对方的死刑。
舒雅并不管现场众人的惊讶,随即转身,缓步向前走去,“去看看明天的比武场地。”围在客栈跟前的人群,不由自主的为她让开一挑道路。
雷电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缓缓闭上眼眸,步下台阶,跟在舒雅的身后离开。雷火望着脚边的尸体,惊恐的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这样悲惨的尸体竟然是由舒雅的手中出现的。
两人默默无语的跟在舒雅的身后,反倒是舒雅自己若无其事的随便逛着,仿佛刚才那人的性命好像不存在一般。
“我虽然并未踏入江湖过,但是却明白一件事,善良这种东西在这里没用,同情别人,倒不如想办法强大自己。”舒雅冰冷的嗓音从前方传来,身后两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舒雅缓缓转身,看向两人,手中折扇缓缓收起,“我不会问你们两个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只要记住你们在家中的身份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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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紧握的双拳当中,就能看出现在两人情绪非常激动。
眼下还是去看看峰会的会场吧。
等几人登上山顶的时候,场面果然就跟他们看到的一样,人声鼎沸,场面异常火爆,因为明天是群峰会的第一天,所以大家都在开赛前的最后一天来熟悉一下场地。
当几人出现的时候,国安出现了跟在客栈一样的景象,所有人都对着雷电和雷火指指点点,而舒雅则是趁着这个空挡,直接上台查看场地。
金字塔一样的结构,最下方是巨大的圆形场地,而在其之中的是小一号的圆盘,这样的圆盘一共摞了七层,越往上圆盘越小,在最顶层上,有一根串通所有圆盘的柱子。
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台上的舒雅并不理会,只是聚精会神的查看着场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个面容妖艳的女子最后站在雷电的身前,“雷电,好久不见啊,我可是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呢!”女子娇媚的嗓音穿进耳膜,不知酥了多少男人的腿。
雷电强制自己将心头的仇恨压下去,尽量平静的看着她,淡声回道:“嗯。”
对于雷电的冷淡女子似乎不太满意,挺着胸脯便靠上了雷电,媚眼如苏,唇畔扬起妖媚的笑容,“你干什么对人家这么冷淡,以前的你,对人家可是很热情的呢!”
“蛇姬!你赶紧离开我老大!”雷火受不了了,抽出腰间的鞭子便挥向了蛇姬。
可惜还有一道人影比他更快一步,手掌赫然抓住强劲的鞭子,一张刚劲面容展现在人前,现在的欢呼声更大了。
“雷火,尽管你们和蛇姬有一些误会,可是这里是群峰会的比武现场,老夫不会让你们乱来的。”浑厚嗓音透着从容不迫的气场。
望着忽然出现的李岩,雷火狠狠一咬牙,愤恨的瞪向靠向李岩的蛇姬,愤愤收回鞭子,“蛇姬,今天就先放过你,咱们群峰会上见真章!”
“哎呦,我好怕怕啊!”蛇姬莞尔一笑,眼底闪烁着狡诈,柔弱无骨的手掌攀上李岩的脖颈,“像李掌门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才是奴家的最爱,李掌门,小女子真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瞧着蛇姬那勾引的神色,李岩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将她的手掌从自己的肩头拿下来,退后数步,“蛇姬,大庭广众还请你有所分寸。”
蛇姬刚想拥过去,眼角忽然扫到了雷火手中拿着的鞭子,脸上娇笑瞬间消失,一双阴狠眼眸紧瞪着他。
“你为何会有银蛇!银蛇素来是我蛇磷堂的镇堂之宝,五十年前被人夺取,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雷火,而当看见雷电拿在手中的长剑时,不由倒抽一口气,一双双眼眸瞬间睁大。
“那是蒙尘!”
蛇姬锐利眼眸看向雷电手中的佩剑,果然就是失传百年的名剑蒙尘,看向两人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更加阴狠起来。
难得看见蛇姬这样的表情,雷火岂能错过,眉头一扬,露出了一副气死人的表情。
“你想知道?我就偏偏不告诉你!”原来他手中的是银蛇,既然这样,就不能给她了,让她为当初自己的行为后悔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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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姬恶狠狠的瞪着说话的雷火,直接挡住他的去路,“银蛇是我们蛇磷堂的兵器,交出银蛇!”
“你们蛇磷堂的东西?”雷火冷叱一声,“你自己都说了它早就丢了,是我捡到自然就是我的东西。”
眼见雷火是不打算给,蛇姬便准备动手抢,有了银蛇,她的武功一定可以更进一层!
可是还没开始,一道淡然嗓音便从人群外围传来。
“雷电,雷火,该走了。”场地已经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
齐黎身着一袭青衣,和穆紫英几人一同也来到了峰会的现场。
小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免多了几分好奇。眼看着这边闹的热火朝天,她拉着一众人也过来准备看看热闹。
“又是这个女人!我分明见过她,她为何要戴上面具?”齐黎从舒雅跌落面具的一刹那,看到了她的真实面容。
穆紫英听到他的话没头没尾的,连忙问道:“老大,你说的是谁?”
话音刚落,小夕和中印也一同向齐黎所看的方向看去。
“舒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了刚才闹剧中最后发话的白衣男子的身上,原来,她不是什么白衣男子,而是舒雅乔装打扮成的武林人士。
“老大,这分明就是舒雅,你当时是在哪儿见过她,你忘了,我们和她在井村相遇过,还是你把人家给气走的?”
齐黎眼珠转了转,像是回忆起来了,原来她就是自己和穆紫英一直要找的舒雅,她为何打扮成如此模样?如果不是她的面具掉下来,真不能把面前的她和舒雅对上暗号。
蛇姬听到有人要让雷电雷火撤离,不免带着愤怒的脸庞看向说话的舒雅。
“我看谁敢跟我对抗,不把我的东西交出来,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她随机走近了舒雅几步,仰着高傲的脖子看了看她。
“我说这位公子,你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我想你还是自觉的往一边站站,今日小女要和雷火雷电好好的理论理论,拿了我们的东西却不交出来,这可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你不批评你的手下也就罢了,还纵然他们胡作非为,我看,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吧?”
舒雅想不到,自觉随意收留的两个徒弟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给自己惹上麻烦,顾念着身后有齐黎在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待她去办呢,想来想去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
“这位女侠,你说这物件是你的东西,怎么检验你的话就是真的呢?再说了想要东西,我奉劝你还是先学会礼貌待人再过来找我们,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张口就说把东西还给你,你也不问问本大爷有没有这个兴致?”
说完,手上的小扇子嗖的打开,一个眼神示意雷火雷电快闪。二人收到信号,马上跟随主子的脚步飞速穿过人群,往后山处走去。
妖娆女子哪里肯放得过他们,也紧跟着飞过去要抢夺雷火手中的银蛇。眼看着就要追上来,舒雅大手一挥,一股紫色的火苗迅速射向蛇姬的胸膛。说时迟那时快,蛇姬一个快速的闪身,差点没让自己跌落在地,不过还好,总算躲得过那道如雷电般猛力的闪光。
这人是什么来路,竟出其不意的出这么狠的招数?蛇姬心里不禁多了一份担心,她形单影只的,要对付雷火雷电他们三人,显然会有些吃力。
正在焦急万分之际,多管闲事的李岩也紧跟其后,不知道他是要干涉此件事情,还是有别的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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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眼下还是跟李岩合作比较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多一个人支持,总归是好事情。想到这,她不再那么快的对舒雅他们穷追猛赶,而是放慢了脚步,等身后的李岩过来。
“快去追,不要让他们跑掉。”这是李岩看到了蛇姬突然放慢脚步之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显然他有点焦急了。
那么,李岩是想帮助自己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反正雷火雷电也不是什么好人,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包括李岩这样的大人物。
齐黎看到舒雅一转眼没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穆紫英和中印一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齐黎已经起身去追舒雅。
穆紫英咧着嘴笑个不停。
“我就说嘛,你不会对舒雅无动于衷的,原来,你根本没有那么有定力,见到美女不也一样动心,莫非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穆紫英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开始为自己的主子感到高兴,因为终于可以看到清醒的齐黎了,他清醒了,舒雅的日子也就会舒心好多,舒雅舒心了,那么他也会很开心的。
只是这份开心,后来会慢慢变得苦涩,因为,他作为舒雅的仰慕者,只能这样默默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幸福。
也许,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只能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吧,他是行动的矮子,因为他很难为了爱,去付出一切。
况且,舒雅和齐黎本来就是相爱的一对,他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儿啊。
“穆大哥,快去追呀,你还有心情咧着嘴微笑,没看到这里的地痞流氓在追打舒雅他们吗,我们去帮忙。”
中印也随声附和着。
可是,刚才老大不是告诉我们要在这里等着他的吗?我们现在过去,打乱了他的阵脚怎么办?要去你们去,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你看他那双眼睛,根本容不得你去反抗他的命令。
“你不去是吧,那你留在这,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大侠一个人去跟人作战,中印,跟我来。”
二人看到穆紫英胆小如鼠的样子,只好放弃劝他,俩人冲动之下,也跟着齐黎的脚步去了后山上。
看热闹的人,一点一点的散去。穆紫英一个人站在原地,坐立不安,他一会儿坐在小石头上,刚坐下又想站起来,朝着舒雅飞去的方向,踮着脚尖看了又看,满脸写满了不放心。
还好了,有齐黎在,舒雅应该不会吃亏吧?
他这样一厢情愿的想着想着,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了。
“中印,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我看那个叫蛇姬的女人来势汹汹,还有李岩,那个李岩,我过去听爷爷讲过,他很厉害的,你说楚大侠会不会打不过他们呀?”
小夕担心的问。
中印心里也没底,只好安慰她,“小夕,放心好了,我看跟着舒雅姑娘的两个人,也不是草包之人,他们两人会保护好自己的主子的,况且,楚大侠已经去救场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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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后面的人差一步就追上来了,她干脆停下来不走了。这里比较安静,比刚才那种人多的地方,她多少放心一些,起码不会引起大的暴乱,她的身份,可不敢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显露出来。
万一小尾巴落在皇后派来的人手里,那就糟糕了。
“雷电雷火,快给我站住,还我的银蛇,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蛇姬威胁道。
臭婆娘,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雷电吗,我不会对你客气的。别以为你的几句话就把我们两个吓坏了。
“你的银蛇?你喊它它答应吗?凭什么给你,如果银蛇落到你这种没有人品的人手里,我想,整个社会都会遭殃的,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康,我看,你还是放弃索要银蛇吧,今非昔比,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蛇姬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雷电,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不要跟我计较那么多了,以前是我的不对,我没有好好珍惜跟你之间的感情,可是,你不能拿银蛇跟我置气对不对,快把银蛇还给我,它本来就属于我的。这你比谁都清楚。”
雷电听她谈起和自己的旧情,心里的怒火更是往外喷射。
“蛇姬,你不要再跟我提过去,我真后悔认识你。银蛇的事情到此为止,我是不会把它交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完,站在了舒雅的跟前。
“老大,我们走,不理她。”雷电对舒雅说。
蛇姬一听又要走,上前一步,就去抢夺雷电手中的银蛇。
雷电一看事情不妙,毫不客气的对这女人大打出手。
跟这女人的武功比起来,只两个回合,雷电已经有点儿招架不住。他忙示意雷火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舒雅像看热闹一般,抿着嘴看着眼前飞来飞去打闹的三个人。
雷电看了舒雅一眼,大喊道:“老大,你快走,不要管我们,李岩那个老东西马上要过来,他是一个挑拨离间的人,你不要理他,快离开,我们随后就去找你。”
也许是自己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招架蛇姬的招数上,他话音未落,只听雷电啊的一声,躺在了地上。
舒雅心想,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舒雅在跟前,你竟敢如此嚣张,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阎王爷是谁了对吗?
她的衣袖刚刚甩开,双手交叉在胸前,猛地一发力,又一道紫色的闪电朝蛇姬射了过去。雷火正和她过招,根本没有注意从舒雅身上发出来的紫光,他只是觉得,还没有怎么用劲儿呢,怎么一巴掌就把蛇姬给打晕在地了呢?
他怔怔的望着痛不欲生的蛇姬,突然听到刚才被蛇姬打倒在地的雷电鼓起了掌。一连声的叫着好好好。
这个好,可不是给雷火的,他随后夸赞舒雅道:“主子,你的武功真是不一般,小的今日果然发现没有跟错人。改天还请主子多调教调教小的。”
“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随意伤人?”
说话的人粗嗓门,不用猜,舒雅也知道他就是那个叫李岩的家伙。
哼,我打谁,伤谁,还要跟你这等人汇报不成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掌门,快把他拿下,不要放他走。”蛇妖吃痛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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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看穿着白衣的舒雅柔弱的很,心想,就这种江湖中人,能有什么能耐,蛇姬啊蛇姬,你真是跟我们这一带的武林中人丢脸。
舒雅顾不得多想,只见李岩已经把长长的宝剑拔出,直往她这边传过来。
舒雅不甘示弱,虽然不知道这个姓李的掌门人武功如何,不过,她是不会轻易投降的,想要比试,放马过来就是了。
齐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舒雅以为凭着自己几百年的修炼,完全可以应付过来这个老东西,谁知道,这老头的招数一个比一个招架不住,她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只见齐黎健步如飞的跑过来,挡住了那把刺向舒雅的利剑。
此时,除了刀光剑影,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齐黎在他们几人当中,武功是最好的,如果他再打不败李岩这老东西的话,那么,今天真是算惹上了大麻烦了。
雷火雷电此时算是开了眼界了,他本以为自己的主子已经够厉害的了,想不到,帮舒雅一起对付李岩的这位大侠更是了不得。
“这位公子,快带着你的手下走,此地不宜久留。”
舒雅愣了一下,听到齐黎叫这位公子的时候,她还以为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意识到了。
对,她现在是一身男人打扮,总不能喊姑娘吧。
舒雅想到这,一阵窃喜之情,溢于言表。
“为什么救我?”
她语速很快,对正在跟李岩交手的齐黎说。
因为她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却没想到,齐黎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做出什么回答,而且那一眼,根本没有一个丈夫该对妻子该有的眼神,完全是冷漠的,没有一点感**彩。
雷电雷火二人听到主子这么问齐黎,也跟着张开嘴巴期待答案。齐黎的沉默让两个人不禁八卦起来。
“雷火,你说他们两个人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认识。
这是雷火给出的答案,因为从舒雅看那男人的眼神上,可见一斑。
他是这样解释给雷电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根本不认识呢,你看啊,这位大侠跟咱们主子对视的时候,竟然不带一点感**彩,也许人家只是不想看到咱们吃亏,拔刀相助而已,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眼下,咱们还是拉着主子一块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说着,就去拉舒雅。
“老大,我们快走。”
令俩人没想到的是,舒雅却说:“我命令你们,现在必须立刻给我消失,要不然,蛇姬再追上你们,我可就没辙了,请务必离开。我留下来要办事,不需要你们奉陪。”
说完,用掌心一推,把俩人送上了云端。
雷火雷电都没有机会顾上辩解,就让舒雅用轻功送上了天。
“雷电,你说主子会不会有事呢,我们这样先走一步,是不是太不够格当人家的跟班的了,哪有出现危险的时候先让下人逃走的道理,真是想不明白。”
雷电对此却有不同的意见。他觉得既然帮不上主子什么忙,不如听从主子的安排,这样起码不至于给主子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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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看舒雅把两个手下支走了,自己却留了下来,甚是恼火。
“你笨啊,让你走开,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也不知道穆紫英找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笨,连逃跑都这么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话不能等到以后再说吗?
他试图和李岩到别的场地周旋,给舒雅留下更多逃跑的空间。谁知道,一点用都没有,她不但不走,而且还要尾随其后,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问自己为什么救她。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说:“让你走就快走,哪那么多废话。”
舒雅好像特别满意这个回答,这让李岩看到她的反应之后也非常奇怪。
在舒雅看来,她的齐黎慢慢回来了,他没有失忆之前,就是这样的个性的,如果遇到急事,他觉得有必要去做,而自己又不听话的话,他就会像现在这样特别急的甩出一句话,听起来气人,可是舒雅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楚大侠,我们来了。”小夕和中印浩浩荡荡的从后山腰下来,累的小脸发绿,可是,看到齐黎招架的如此辛苦,二人像吃了豹子胆一样,朝李岩这边冲了过来。
李岩不知道这俩人武功怎么样,不过,能收拾一个是一个。
只见他轻轻一跃,整个身子非向小夕中印所在的位置。
齐黎大喝一声,“不好。”中印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舒雅见状,拼尽全力要跟李岩这个老东西决一死战。
可是蛇姬已经挣扎着站起来,朝舒雅这边挥舞过来,她不得不跟蛇姬对抗,一边把小夕藏在身后护着。
“快带小夕离开,她不会武功的。”齐黎发起猛烈进攻,对舒雅发出最后的命令。
看着中印倒下去,舒雅虽然和这小伙子只是一面之缘,不过着实很是心疼,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得让小夕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刚才在比武大会的场地上,明明看到穆紫英了,这个笨蛋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让中印和小夕来这,这不是让俩人过来送死的吗?
真是忙上加忙。
如今,舒雅权衡再三,不得不带着小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凭着齐黎的一身武艺,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个老东西,她满含担心的看着齐黎,一点儿都不情愿离去。
“放心,我这里没事,赶快走。”
小夕简直吓傻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原来,行走江湖的人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呀,她宁愿这个世界上没有搏斗没有比武没有战争,这简直太伤人了,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她还没跟中印好好聊聊分别这么多天的见闻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舒雅姐姐,我们去搬救兵,去找穆大哥好不好?”她一边哭一边看着舒雅,像是请求。
那个李岩简直是太霸道了,太血腥了,她怕楚大侠一个人应付不了,还有那个蛇姬,也是个需要防备的危险人物。
“小夕,你在这里别动。”说着一个箭步飞过去,直接把正要还手的蛇姬一脚踩在了下面,顿时变成了一坨肉泥。
小夕看的目瞪口呆,忙别过身子不敢再看如此血腥的场面,她没想到舒雅竟然这么厉害。只那么一下,不用两下也不用三下,轻轻的一个抬脚的动作就把人弄的死无葬身之地。真是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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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太恐惧,小夕差一点儿就拍手叫好了。
此时,李岩听到蛇姬的惨叫声之后再也没有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不由得往蛇姬所在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霎时间,这个老掌门人的瞳孔收缩,不禁愣了神儿,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纤弱的公子哥会有如此功力,李岩心里多了一份担心和后怕。此时,他想退出已经不可能了,只见舒雅纵身一跃,立在了他的身后。
此时,齐黎就在李岩的前面,舒雅在后,即使他李岩左右开弓,想要对付住对手中的其中一个,都难上加难。
“接招。”齐黎一个飞毛腿差点儿把李岩跺到山崖上。
“齐黎,用上你的点穴术,我会配合你让他碎尸万段。快!”
齐黎眉宇间动了一下,心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有什么权利指挥我,有本事自己去跟人家斗啊,如果不是我过来救场,不知道你会被人打的怎么样呢?
“这位公子,你没权利对我指手画脚吧?还有,我手下的徒儿死了,你要怎么负责,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等会儿再给你算账!”
齐黎的眼神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一想到中印的死,就有说不出的难过。大威师傅死了,中印可是师傅最得意的门生,如今自己却没有好好保护他,反而让他因为自己的私事牵扯进来,无缘无故的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也许,他齐黎跟这个女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吧,为什么每次遇到她之后,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真搞不懂穆紫英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过来找她。
如今她又扮成男人的装束,她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每次都会不期而遇?或许是某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有那么一颗,齐黎有些跑神,明明不想跟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可是,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往人家身上看。
男人有时候真是奇怪,总喜欢口是心非,明明每次见到人家都恨不得把眼睛锁定在舒雅的身上,却还硬要嘴硬,不承认自己内心的感受。
舒雅的眼睛里迸发出耀眼的妖气,直勾勾的对着李岩,进行猛烈攻击,而齐黎眼看着李岩快要翻身刺向舒雅,连忙用上最拿手的点穴法,把李岩整个人定格在了悬崖峭壁处,动弹不得。
舒雅朝着僵硬的李岩狂轰乱炸,不一会儿功夫,只见李岩口吐鲜血,倒地而死。
看着死去的李岩,舒雅也算解了一口气,终于替中印报仇了,只可惜,他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了。
齐黎并没有对舒雅显露出半点感谢之意,而是径直跑向中印倒地的地方。他单膝跪在昔日徒弟的身前,神色凝重而庄严。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不好,中印,你放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小夕和井村那片属于咱们的天地。兄弟,一路走好。”
说完,他拉起舒雅身后的小夕就往回走。
今天如果知道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宁愿不来,中印是他生命中危难时刻,最重要的朋友,而如今,他却没了。为了寻找这个叫舒雅的女人,真是得不偿失。
舒雅看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知道是因为自己闯了大祸,她如果知道自己雇的佣人,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根本就不会用他们。说来说去,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齐黎。怕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齐黎也会随之暴露。
时间紧急,她也是随便找了雷电和雷火,并没有对二人进行考察,谁知道会惹火烧身呢,如果早能预料到,打死她也不会来这里带着雷电雷火凑这个热闹的。
“你为什么跟着我。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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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却有一种威严让人不敢反驳。自从中印被人杀害之后,小夕一直处于紧张之中,她看到齐黎这样,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舒雅应该也不是想要害中印于死地吧?这样怪她,是不是有些冤枉人家的意思?
“齐黎,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要杀要剐,只要你一句话,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会来让你处决我的,中印的死跟我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你觉得这样不解气的话,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只要你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说完,她抽出身上的长刀,就往自己肚子上刺去。
齐黎一看这架势,吓得差点儿冒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个舒雅会这么较真,他也没说要让她陪葬啊。真是愚蠢。
“慢着,我哪里希望你去死了,不要这样好不好?”他怒吼着,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给吼出来一样。眼睛里分明有亮晶晶的泪滴,他强忍着,把嘴唇咬出了几个牙印,总算把眼眶里的泪水又咽了下去。
他不能想象,舒雅死了,会怎样。
舒雅装作生气的样子,把自己的头发一甩,发丝带从柔顺的头发上滚落下来,正好被齐黎接在手中。
他喂了一声,怔怔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舒雅,没再说话。
穆紫英远远的看见小夕和齐黎从后山回来,却不见中印的影子,不免有些好奇。
“小夕,你们回来了?中印呢?”
只这么一句话,小夕啊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情感,只想找一个出口把所有的不快发泄出来。
如果哭能让自己好受的话,齐黎也希望大哭一场,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的哭呢?
看着小夕哭的如此伤痛,齐黎的心也在滴血。他上前走过去拍了拍小夕的肩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安慰她一样,只是他的嘴巴还没启开,眼珠的泪不知不觉却溢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决堤的瞬间,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想继续把眼泪往回咽,只是这次好像没那么简单,他索性把头扬起,朝着天空眨巴了几下眼。
深呼吸,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他才让自己稍稍镇定下来。
“小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不用吓我,不用吓我好吗?舒雅刚才回来了,我看她一脸的难过,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讲,我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夕,你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吓我。”
说着,他整个人已经堆在地上,无力再站起来。也许,事实正向他预料的一样吧,小夕除了痛苦,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越是这样,穆紫英越是慌了神,他真的希望一切都是好的,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大家的表情,还是告诉了他一个不太好的信号。
他摇着齐黎的胳膊问道:“老大,你快告诉我,刚才是怎么了,中印呢,中印他人呢?我去找他。”
他刚要起身,却被齐黎一把拽了回来,接着不明就里的穆紫英,被恼怒到极点的齐黎从头到脚痛打了一顿。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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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了解齐黎,如果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的,一次比一次疼痛的撞击,差点儿让他失去了知觉。可是此时,他再也不敢出声,只是这样被齐黎发泄着负面的情绪。
小夕的求饶果然有效。
齐黎听到之后,慢慢收了手。他不忍再看到小夕手足无措受惊害怕的样子。那一双无助又充满恐惧的眼睛,他不想再看到。
之前一直希望会给小夕一个有安全感的生活的,可是直到今日,他还是没有做到。都怪自己听信了穆紫英的话。
如果不从井村走出来,也许今天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中印和小夕一定是出来找自己的,这俩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不行,无论怎样,都要先把小夕先送回井村,不然,江湖险恶,万一哪天再遇到了生死之事,她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穆紫英,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你还有脸问我中印咋没回来,中印去哪了,这话你该问问你自己才对。谁允许他们俩去后山的,我让你在这等着,我要你干嘛,他们俩去后山,难道你就不能阻拦吗,你明明知道李岩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好惹的。”
穆紫英张了张嘴唇,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觉得再做什么无谓的解释,已经于事无补了,这事,他的确有责任,都是怪自己太轻敌了。
早知道会发生难以逆转的祸害,他宁愿让中印留下来,自己去后山跟坏人决一死战。
还好,还好,舒雅看起来并没有大碍。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齐黎听到声响,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老大,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宁愿去下地狱,只是,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舒雅和你真的是夫妻,我并不敢骗你,我的话都是真的,你是郡马,她是郡主。你失去记忆之后,对舒雅不理不睬,这让千里迢迢过来寻找你的爱人多伤心啊。”
齐黎听到这,厉声喝道:“别胡说八道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走吧,我们的缘分尽了,有些事,是不可原谅的。中印是我在井村的好兄弟,你的失职,白白的让一个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了。这种失误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你走吧。”
穆紫英看了看对自己绝望的齐黎,不敢再多说话,又留恋的看了看小夕。之后把悔恨的头颅低下,沉思了片刻,大踏步的往前迈去。
“别走。”小夕停止了哭声,她擦着满脸的泪珠,看向齐黎。
“楚大侠,别让穆大哥走,我有话要说。”
穆紫英和齐黎齐刷刷的看向她。
“穆大哥说的对,你失忆了,你忘记了你之前所有的事情,我可以作证,虽然我不了解你的过去,可是,我爷爷和苍溪爷爷对你施了一种魔法,这种魔法,可以让你的记忆中断。”
齐黎愕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可是看他们俩说的特别认真,也不怀疑那么多了。但是依然有疑问。
“他们为什么对我进行中断记忆?目的是什么?”
小夕不想隐瞒,她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在几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面前说说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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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爷爷请求你的原谅,他走了,心里却一直放心不下我和井村那里的一草一木,为了让你以后成为井村的常驻人口,他决定让你留下来辅佐我把井村治理好。他觉得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把我托付给你这样的人他才放心。正是有了这些私心,才造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楚大侠,对不起。”
齐黎看着形单影只的小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唯一的亲人,大威先生,是为了救自己才伤命的。而现在,难道要因为爷爷的一己之私去怪罪这个小姑娘吗?
只是他还是有点儿好奇。
“小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知道,小夕是喜欢他的。
“因为我能感知到舒雅姐姐对你的爱,一点点都不比我少,她所付出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她爱你,而且,我不想在你不清醒的时候,让你糊里糊涂的和我展开一段不清不白的感情。既然你们是夫妻,那就要努力,好好的在一起。”
齐黎有那么一刻,突然感动了,为小夕的顾全大局,为小夕慢慢脱离的孩子气。只是,心里更多了一份沉重,一份难以割舍的牵挂。
“小夕,不管我以后会怎样,你,我这辈子都管定了,我会好好的待你,像家人一样,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吗?”
小夕点点头。
他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楚大侠,也能说出这么感人的话来。
怪不得舒雅姐姐会这么爱他呢。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那你答应和舒雅姐姐好了,对吗?”小夕差点儿拍手叫好。
“不会!”
他坚定的说。不给人一点儿遐想的空间。
“为什么?”小夕有些不明白,既然一切都真相大白,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和心爱的爱人和好如初,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我对你们说的这个人,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怎么会和她和好?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提。”
看来,想要让俩人复合,光靠小夕和穆紫英根本不可能。
“齐黎,你不想提,并不代表她不存在。你和舒雅的婚姻已经有好几年,如果你真想放弃,我随时恭候着这样的机会,我喜欢舒雅。”
说话的人是一个粗壮有力的声音,齐黎纳闷,除了穆紫英,怎么还会有第二个男人认识自己,而且指名道姓。
他抬眼去看时,果真发现一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
穆紫英一下子蹿到齐黎的跟前,堵住往齐黎身边去的男人。
“你不要乱来啊,有话说话,你又来干什么,挑衅吗?你害我们还不够多吗?如果不是你的伤害,我和郡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王浮魁。
只见他呵呵一笑,带着阴森的感觉,吓得小夕后退了好几步。
“穆紫英我今天来还真是有事情,不过,你不要以为我负荆请罪来了,我只是看在舒雅的面子上才过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他毫不把齐黎一众人看在眼里,傲慢的瞅着几个人。
“什么事,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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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在原地背着双手转了两圈,又抬起紧皱的眉头说:“朝廷现在派人到处找齐黎和舒雅。皇上病重,马上要立太子,希望早日能找到齐黎。”
大家都把目光对准齐黎。
“立太子,跟我齐黎有什么关系?”
穆紫英再也等不及了,对齐黎解释道:“我来说,皇上喜欢齐黎,齐黎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一直希望能立你为太子,你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
齐黎对着天空仰天大笑。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在说笑话,他不过是井村的一名修道人士,怎么就成了皇上的儿子了呢,而且,还是皇上喜欢的儿子。老人家还有意立自己为太子,这不是在说梦话吗?
众人看着齐黎这幅表情,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服他,只好先让他沉静下来再说。
午后,阳光很刺眼,大家都在午睡,齐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飞速转,他在想皇上,皇子,太子。这几个字交叉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着。
怎么睡都无法睡着,索性,他坐起身,走了出去。
从怀里掏出那个漂亮的发丝带,紫色的,他放在鼻孔处闻了闻,似乎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有种说不出是熟悉。
莫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夕怎么办,井村怎么办?他们需要自己留下来。
同样孤枕难眠的是舒雅,她来到一棵大树下,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舒雅一有心事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树下看星星。
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啊,你快快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把齐黎从现在的状态中让他恢复记忆?
齐黎远远的看到一个孤独无助的身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想要靠近她,可是等真正走近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谁?”舒雅敏感的觉察到身后有人,提高了警惕,一双敏锐的眼朝齐黎那边看。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搜索到有关过去的记忆似的,看得舒雅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事?”舒雅的语气有些缓和下来。
齐黎并不想隐瞒什么,把看向舒雅的视线收回,变得越发冷静起来,“只是睡不着,随便出来溜达溜达,正好遇上了。”
睡不着?白天的疲惫还不足以让你倒头就睡吗?看来郡马的精气神儿还是挺不错的嘛。
她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笑了。
齐黎反问,“怎么,你不相信?”说着他在周围来回走了几步,进一步解释说:“脑子里很乱,理不清头绪。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是郡马,可是,我竟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我也真的不记得我和你是夫妻。”
舒雅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起他失忆的事情,既然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让他慢慢去体悟吧,暂时,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该尽力的,她已经尽力了。
“白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说来话长,皇上一直想立你为太子,而皇后有自己的想法,她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大皇子能有一天当上皇上,所以一直想办法阻挠你被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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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有些不明白,皱着眉头问,“这跟你乔装打扮成男人,有什么关系吗?”
舒雅并不着急,她踱着步子,下巴稍稍抬起,徐徐道来个中缘由。
“我和你是夫妻,皇后抓不到你的把柄,当然要从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入手,她现在已经向皇上举报,我是妖精。用这个来说服皇上,你被妖精迷惑了,不易把你立为太子。所以,我想在没有把你从失忆中拉回来之前,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免让皇后抓住你的把柄。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齐黎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是妖精。这也难怪,正常的人类,哪有长这么迷人的女人,莫非自己真的是被这妖精迷惑了。不过,按照她话的意思,这女人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情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危险来见自己。
“你真的是妖精?”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妖精一般都是邪恶的,却没见过这么善良的,难道过去的自己跟这女人真的是夫妻吗?
“是,我是妖精,我是狐狸精,你怕了?”
她不想跟他拐弯抹角,只想把事实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齐黎不再说话,转身走了,他觉得这事太离奇了,他怎么会跟一个妖精结合呢,莫非,皇后说的话有道理,自己真的是被她迷惑了?
这事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他不可否认,每次看到人家,心里就有一种不可抑止的心跳。
看着渐行渐远的齐黎,舒雅在那一刻有些崩溃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的眼睛里分明有一层雾霭蒙住了眼睛。
“楚大侠,你去哪儿了,我一醒来发现你不在,就出来找你。”
说话的人是小夕,正从院子的东侧走出来,看到齐黎,她气喘吁吁的说。
“找我干嘛?为什么不去休息?”
废话,谁不想休息啊,瞌睡死了,原来行走在江湖中的人,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啊,整天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惴惴不安的。
小夕现在才知道,过去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可惜那样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我只是感觉一个人在屋子里好害怕,看到你不在,我哪里还有半点儿睡意,这不,我就出来找你了。”
齐黎还未从刚才的烦躁中抽离出来,他站了那里定了定神儿,对小夕说:“既然睡不着,陪我一起说说话吧。”
齐黎从来没有像对待大人一样跟小夕说话,小夕听到他这么说,忽然就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于是,欣然答应了。
“楚大侠,你今天怎么有兴致跟我聊天呢?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想要找我聊天的渴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孩子总是容易开心,齐黎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小夕早已笑逐颜开了。
“只是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齐黎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心里却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楚大侠,你从早到晚,手里一直拿着这个紫色的发丝带,是不是你的心里已经有舒雅姑娘了?”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齐黎习惯性的把眉心皱起,看向她。可能是表情太严肃,吓得小夕直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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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他反问小夕,齐黎发现自己特别愿意跟人提起舒雅这个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就是带着幸福的笑容的。
“要我说实话吗?”小夕得确认一下,要不然一会儿实话实说了,再惹他生气,那就不划算了。
“当然。”他把看向小夕的视线收回,好像觉得已经心虚了,不敢再直视纯净的一尘不染的小夕。在她面前,他可不敢说谎话的。这样等于教坏了小孩子,那可是原则上的事,不可马虎。
如今,大威把自己最亲的孙女交给了自己,他可得对她负起责任来。不然辜负了人家老人的一片苦心,自己也会心中不安的。
那我就说喽,你不许生气!
也只有小夕可以这样指着他,用命令的口气,齐黎知道,在大威面前,小夕也常常这样没大没小的,他并不觉得这样的孩子无礼,而是认为,她这样的肆无忌惮,起码从心里上已经把自己看做家人了。
舒雅看着俩人眉目传情,开心的笑,会意的点头,嫉妒的直跺脚。
难道,齐黎跟小夕真的产生了感情吗?难道他真的移情别恋了?难道活了几百年的自己真的老了?
是,跟小夕比起来,她的确可以称得上老太婆了,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好多岁的女人呢?
想到这,她露出无奈的自嘲,原来自己的一切努力,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人家视而不见,根本没把自己当做一回事,更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小夕,也许才是跟齐黎最般配的人吧。
她心有不甘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姑娘对她充满了威胁。心里憋着一口气,离开了原地。
齐黎当然不会生小夕的气,看着她那张可爱又认真的小脸,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你说吧,我说了,不会生气。”
不许耍赖哦,其实呢,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对舒雅姐姐的感情,是显而易见的,瞧瞧你手里的这个紫色发丝带,如果你真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儿心思的话,根本不会把这个不起眼的东西还留到现在。我说的没错吧?
“我只是拾到这个东西,还没来记得还给人家,哪里有你想的那样,我看,你真是看小说看多了,太爱幻想。”
哼,明明就是喜欢人家,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是不承认,分明就是想耍赖嘛,理亏还那么拽,真的很少见到他这样的人。
小夕看他站起来欲走,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内心,也就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往客栈的屋里走去。
“你说……”
正走着,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是齐黎说的,他冷不丁的转身对身后的小夕说,可把小夕吓住了。
“啊——”她像见到鬼一样,大声的啊了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内心的恐惧减少一点。
舒雅刚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急闭上眼睛,听到小夕的呐喊声,急忙跑出来门外。看到俩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那,好像理论着什么。
“喂,楚大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你知不知道,你冷不丁的这样发话,真的会在黑夜里把人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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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并没有动怒,只是冷静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会吓到你。你胆子也太小了,我不过是想问你一句话而已。”
小夕抬头看看他,确认他有话要问,就用期待的眼光注视着他。
他停了片刻,反而不说了。
小夕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身子扭到跟自己面对面的角度,问道:“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快说啊。我洗耳恭听。”
齐黎好像反悔了,或者感觉没有说的必要吧,把头一歪,“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堂堂正正的楚大侠,一向办事干净利落,今日连说话都优柔寡断的这哪里像是他的做派,莫非,这事跟他的感情有关。
“楚大侠,你已经把我吓住了,如果你不说,这样更得不偿失了,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你必须说。否则,我会一夜都睡不着的。”
齐黎紧绷嘴唇,突然吐出一口气,说道:“也罢,说就说吧。我是说假设,假设舒雅是妖精,你还这么坚定的支持我跟她好吗?”
切,这有什么,妖精怎么了,妖精也分善良和邪恶的两种呢,舒雅姐姐没什么不好的,我干嘛不支持呢,况且,只有潜心修正道的人才会变成善良的妖精,所以说,你更应该紧紧抓住,不能放弃。
别看小夕人小,说起话来,都是头头是道。舒雅没有想到,小夕会帮着自己说话。心里顿生万分感激。
“小夕,我只是说的假设,并不一定真会发生,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会感觉失落吗?”
看来,齐黎对小夕的感情,并不是朋友两个字能形容的,对她,他有太多的不舍和牵挂。那是一种责任。
小夕沉思了一下,说:“也许会吧。不过,你放心,我长大了,也会有自己的生活的,你说是吗?”
齐黎走进她,摸着她的头爱抚的说:“我们的小夕长大了。走吧,回去休息,不然一会儿,天都快要亮了。”
俩人刚一抬脚往前看,就发现舒雅站在俩人的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只是听到小夕的声音,才过来看的,没事就好。”说完,她抬起步子准备快闪。
“舒雅姐姐,别走,我有话要说。”
舒雅倾斜的身子被她的意志控制住,不过还是差点儿没站稳。
“什么事,说吧。”
小夕看了看齐黎,又看了看舒雅,决定把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楚大侠的失忆,跟苍溪爷爷有关,如今他老人家已经过世,我们只能另想办法唤醒他的记忆。”
“什么办法?”
舒雅极力想知道这个答案,不等小夕把话说完,她就开口问。
齐黎看着两人,似乎更期待自己恢复记忆的样子。他不想像现在这样混沌的活着,他想知道,过去的自己。和跟自己过去生活有联系的事情。
“苍玄爷爷应该有解药,我们可以去找他,但是……”
但是什么?齐黎和舒雅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井村已经沦陷了,我一个人去怕是不行。让舒雅姐姐陪我一起去吧。”
沦陷?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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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睁大了眼睛。
小夕并没有对他的话感到吃惊。她平铺直叙似的跟对方讲了自己遭到张恨水赶出井村的事情。
“小夕,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大的主意,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你终究要隐瞒到我什么时候?”
说着,他拉起小夕就往西边走。
干什么?
小夕想挣脱开他的手臂,可是没有力气。
我要带着你,把井村原原本本的还给你,快走!张恨水个王八蛋,我要让他死的很难看。
舒雅看到齐黎此时激动的样子,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拉开,慌忙去喊还在房间里睡觉的穆紫英,还有魔王浮魁。
小夕不想因为一件即成的事实再给大家添乱,执意不要跟着齐黎一起回井村复仇。
”楚大侠,你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吗?我想井村的事情不一定非要现在解决,我想等我自己变得强大了,再回来定夺它,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们回去,不要声张好不好,去苍玄爷爷那里把你的记忆找回来,我们就回来,好吗?
“少废话,等你变强大了,要什么时候,我答应过大威师傅,会把井村好好的经营下去的,即使我不来经营,也绝不可能让一个盛气凌人把你赶出去的人做井村的掌门人。走!”
齐黎的眼睛里迸发出难以通融的火花,这次,他志在必得。
魔王浮魁本不想再参与进来井村的事情,这事好像跟他无关,他来这里只是替舒雅找回齐黎,如今找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不必再跟着这几位回去。
可是,看到舒雅的请求,他顿时心软了。
有时候,女人的一句话,就能打动爱他的男人。浮魁也许就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硬汉,实质上,是个心软的人。人也许都有两面性吧。
大家赶到井村的路上,天还没有亮,浮魁怕舒雅走路会有磕绊,主动拉着她的手走过崎岖不平的山路。
走在前头的齐黎,几次扭转头去看,都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真想走过去把浮魁拉扯舒雅的手斩断,可是问问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道理?
“大家先歇一歇吧,我看舒雅口渴的厉害,到那边的山泉边帮她找些水来。毕竟,这几日,她真的很劳累。请大家包涵一下。”
他可真够体贴人家的,哼。
齐黎不屑的看了浮魁一眼心里充满了妒忌。
本不想再说什么,看他一副得瑟的样子,不禁问他,“你算老几啊,指挥大家,出来的时候不带点水,有没有一点儿常识?”
说着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水壶,递到了舒雅的面前。
看着齐黎吃醋的样子,她竟然高兴的笑了。浮魁只是感觉丢了面子,不再说话,为了顾全大局,他为舒雅,什么都可以忍了。
也许是自己先前伤害了齐黎的缘故吧,这次,他又一次做了妥协。穆紫英看到浮魁不再说话,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真不希望关键时刻大家再发生内乱。
几人继续往前走,舒雅感觉到了浮魁的不快,忙去安慰他。
“浮魁,这次都怪我,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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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又站住,“喂,大家都在一起,不用这么张扬吧,关心?大度?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都斤斤计较,没法跟他比?好啊,去你们的大度去吧,别在这里妨碍我们的好心情。岂有此理!”
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浮魁倒是不愿意了。
“怎么了,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舒雅,你说这话过分不过分?有什么对我不满的地方,你尽管说,别把舒雅也牵扯进来,咱俩的事跟她无关。”
咱俩的事?
舒雅有些不明白,他俩到底有什么事?
“好了好了,我看大家还是赶快赶路吧,浮魁,我老大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太计较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活不是吗?”
浮魁心想,为了上次伤害你的事情我一直忍让,没想到你却视而不见,谁稀罕谁有义务帮助你谁帮,我不干了。
“好啊,既然这里这么不欢迎我,看来我是多余的,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他发火了,齐黎也不甘示弱。
“魔王,我记得我没有请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你自便。本来这里就不该有你的出现。”两人针锋相对,很快就要打起来的架势。舒雅心想,如果再不出面劝导的话,俩人真会动真格的不行。
“好了,听我一句劝,大家都不要感情用事好不好?我们眼下有比吵嘴更重要的事,个人的情绪请先放一放。等把井村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怎么吵怎么闹,随你们的便。”
齐黎心想,你说的倒是轻巧。
“舒雅我告诉你,这里没你说话的权利,我是跟浮魁在理论,你不要插嘴好不好?你知道多少我们俩的事情,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完全都是因为他造成的。我们两个分开,同样跟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就是他的功劳。”
舒雅有些不明白齐黎在说什么,看起来他很气愤,一定是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他俩除了自己在场的时候,很少有接触的机会,怎么会有深仇大恨呢?
她一点都想不明白。
舒雅看向浮魁,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点什么。
可是明显看起来浮魁心虚的样子,眼睛收回看向地面,不去瞅她,像是没有勇气抬头,又像是不敢面对齐黎似的。
“浮魁,你能不能跟我说,你和齐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最爱的男人,你们本不应该发生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到底是什么让你们俩看起来关系很不和谐呢?”
舒雅怎么就不明白呢,正是因为她,正是因为两个男人同时都爱她,才会让二人谁看谁都不顺眼儿。
齐黎等待浮魁向舒雅坦白,而他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穆紫英看不下过去了,有点儿不吐不快的决心。
舒雅,看来还是我来说说事情的原委吧,因为我在整件事情当中,充当了一个见证人了,你还记得那天你和齐黎在夜空中欣赏月亮的那个晚上吧,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显然这怪物没有伤害你的意思,直接对准了我们老大,他后来把齐黎弄伤,再后来我们掉下悬崖被大威老者救出,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我都不用讲了,你知道那怪物是谁吗?是他。”
穆紫英指向浮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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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完全震惊了,原来,造成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他。
“浮魁,不是你,肯定不是你,你怎么会伤害我的夫君呢,他可是我的夫君啊,我深爱的夫君,你怎么可以忍心去伤害他!”
浮魁沉默着,犹豫着。
“你说话呀,你快告诉他们那怪物根本不是你,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而浮魁也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说:“怎么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伤害他总得有个理由吧?他跟你有仇吗?
是啊,无缘无故,不会有谁跟谁过不去的。
“想知道答案吗,因为我爱你。”
荒唐,你不觉得你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
“你听我说舒雅,当时,我只是受皇后之托,接了这个任务,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私念,我真的喜欢你,我想,如果没了齐黎,我也就有可能会占据你的心里。我真的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卑鄙!你难道不知道我爱齐黎吗?明明知道,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幸福?我告诉你浮魁,除了齐黎,我谁都不会喜欢,我这一生只爱他一个人,不管他是平民百姓还是一手遮天的人,我只爱他一个,从没有想过放弃,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愚蠢吗?
舒雅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大胆的表白让齐黎彻底明白了她的心。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也许,自己真的该醒悟了,即使依然会失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许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吧。
穆紫英当然更觉得浮魁很过分,也加入到声讨声中来。
“浮魁,一个男人,这样做太过分了吧,太不地道了吧。你明明知道舒雅和齐黎是最般配的一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破坏呢,你以为你可以代替我们老大吗?我告诉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破坏别人婚姻的人,是最不道德的。你明白吗?”
喜欢,总得来个先来后到吧,我穆紫英喜欢舒雅那么久了,都没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过,你算老几?况且,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伤害到舒雅。你是真的在为她考虑吗,你是真的爱她吗?
浮魁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懦弱,他说:“穆紫英,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两个像夫妻了,齐黎根本就不承认这是他的老婆,更没有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哪里有我这个朋友对她尽职尽责?
舒雅被人欺负的时候,舒雅落难的时候,他齐黎都做了什么?你问问他呀。
穆紫英感觉这人真是毫无道理。
“浮魁,如果不是你造成我们老大失去记忆,他们还像以前一样,恩恩爱爱,哪里还会来的让舒雅流落街头,受苦受难,这些,还不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浮魁不得不承认,可是,这一路走下来,他真的尽力了。
“我知道,过去的那件事情是我不好,我已经在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我帮舒雅找你们,我给你们传递皇上那边的信息,这些都是我冒死去做的,难道这还不够吗,你们还要我怎样?只有杀了我,才能解心头之恨吗?”
舒雅昨夜,一夜未眠,今天又遇见这样一档子事,头有些晕,刚想呕吐,整个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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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快,舒雅姐姐晕倒了。”
在一旁插不上嘴的小夕看到这一幕慌了神,连忙提醒大家。齐黎条件反射似的第一个冲到舒雅的跟前,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赶快往树阴处走。
“赶快去弄些山泉来,可能是天热体力不支造成的。小夕,去找些食物来,山上应该有野果的。”
大家都分头行动,带着内疚,对舒雅进行施救。
刚才还吵架的浮魁这时候也放下自己的情绪,带着蔓延到每一个细胞的担心,他注视着舒雅,却不知所措。他不敢像齐黎一样,这么亲密的抱着舒雅,此时,他像一个多余的人。所有的人都对他充满了轻蔑的态度。
也许,自己真的该走了。
想到这,趁大家手忙脚乱之际,他一个人沿着另一条羊肠小道,悄无声息的走了,边走边回头,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舒雅。那份牵挂如影随形。
齐黎掐着她的人中,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喝的水也都全部流了出来。齐黎像是有施救经验似的,把舒雅缓缓的放在地上,进行人工呼吸。
这招果然奏效,舒雅的嘴唇奇迹般的动了动,虽然看起来是很微弱的动弹。这足以让几个人多少有了几份希望。
“舒雅,快醒醒,你快醒醒啊,我是齐黎,你听到了吗?不管我的记忆有没有恢复,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也同样爱你,请你快点好起来,别让我担心好吗?”
他说的如此动情,根本不像是表演,而事实上,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也许爱是可以激起对方的活力的,只这么一句话,舒雅的手也稍微动了一下,她努力抬起眼皮,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看上去不那么灿烂,足以点亮了齐黎心中的一盏灯。
“舒雅醒来了,舒雅醒了,你们快看。”
他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
这是舒雅第一次看到齐黎对她笑,自从他失忆之后,他的脸一直是紧绷的不苟言笑,更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今天,终于看到他笑了,为自己而开心。那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啊。这么多天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忙活。
也许是上帝的安排,要让他们的感情经历磨难吧,现在总算苦尽甘来。
“我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好好活着。”她身上似乎聚集了一股挡不住的能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舒雅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楚大侠有多担心你呢,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楚大侠又该整天担心你了。”
舒雅没有想到,自己和齐黎的感情会在这一刻峰回路转。她很欣慰。
看到齐黎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俩人会心的笑了。笑容是那么灿烂那么幸福,看得小夕也跟着他们的幸福一起幸福,而穆紫英却把自己放置的远远的,他也在为舒雅能够苏醒而高兴,可是看到她和齐黎幸福,心里不免又多了几份伤感。
他承认,他没有浮魁那么勇敢,为了爱情,可是不顾一切,可是如果把一个人放在心灵的一角,好好去爱的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可能在浮魁看来自己的这种行为只能证明是自己懦弱,可他实在没有勇气和胆量明目张胆的去爱。
他尝试着为舒雅去采摘了一些野果回来,开心的递了过去。
“这样吃,未免有些不讲卫生,看来我还得严格训练你,穆紫英,给病人吃这种没有洗过的水果,不觉得过分吗?”
哦。我这就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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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还从未见到过楚大侠对吃这么挑剔,也许,牵涉到爱人的时候,他的确会无微不至吹毛求疵吧。
爱,会让一个人彻底改变。齐黎也许就是这样的人。
舒雅的身体比较虚弱,走路的话肯定不行,于是,齐黎和穆紫英来回替换着背着舒雅。这又让穆紫英想起了他背着受伤的齐黎的时候的情景。
“舒雅,你知道吗,我们老大受伤之后,病情一度很严重,严重到危机生命,那时候我怕他趴在我身上会睡着,就不断的跟他说话。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回答我的问候,可是后来,他确实不行了。”
再后来呢。
舒雅很想知道。
“再后来,我就跟他提起你,我说,如果他不好好活着的话,我就来替他照顾你吧,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果然来了精神,说自己的老婆还是自己照顾,再说这种话,他会一脚把我踢飞的。”
齐黎真是听不下去了,他用眼睛瞪了穆紫英一眼,可是,处于故事中的穆紫英根本没有心思抬头看他。依然自顾自的说起了从前的事情。
“可能是舒雅这个名字给了老大很大的动力吧,他一直坚持着。如果说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倒不如说,是你鼓舞了他。这才是他最想活下来的原因,现在看到你们又找到了从前的感觉,我真替你们高兴。”
穆紫英并没有因爱而变得贪婪,能够看着爱着的人幸福,他觉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欣慰吧。
舒雅差点儿就被感动了,如果她不去看齐黎的表情的话。
“别听他瞎说,我自己说过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根本没有的事。”他对看向自己的舒雅说。
舒雅没有辩驳,只是微笑着,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他总是这样,酷酷的。舒雅不里会他,含羞闭月的把头扭向一边去了。
走了几步,舒雅这个时候才发现,浮魁不见了。
齐黎早就知道,正迎合了他的眼不见心不烦的心里,走就走呗。看到舒雅吃惊的样子,不耐烦的把视线移到别处去,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不再看她。
舒雅看不得他生气,向他解释道:“他是有错,再怎么说,现在他所有的行动也是将功补过,我们不可以只惦记着别人的坏处,多想想别人的好处,也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你说是吗?”
她的温柔,恰恰适合他硬朗的性格。语气平缓,不急不躁,齐黎觉得,如果自己真有这么一位通情达理而又善于跟自己沟通的老婆的话,也算是自己三生有幸了。
不过这点心思可不能透露给她,省得她得意忘形。
“我现在不想提关于他的事情,井村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分头行动。小夕跟着我,穆紫英和舒雅,你们两个在一起,进入井村之后,从西边进攻。我会在东边和你们会合,把张恨水的家奴一个个制服,再潜入他的卧室,要了他的小命。”
必须要伤人吗?
舒雅看着他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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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鸡给猴看,欺负到小夕头上的人,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还有,连同他的几个得力手下,我们一并拿下。穆紫英,你有问题吗?”
穆紫英哪里敢说没问题,而且自从知道井村被张恨水抢夺走之后,小夕和中印被迫流离失所,他就已经痛下决心,一定要为二人报仇。齐黎的话,也正是他的意思,可是,他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敌人。
齐黎好像看出了穆紫英没有底气,虽然没有摇头但是看上去没有势在必得的气势。
“穆紫英,舒雅会跟你一起作战,你不用害怕,但是,你要保护好舒雅,她现在身体虚弱,不易用内功。”
穆紫英点头称是。
黎明时分,当井村还处于一片寂静之时,齐黎一行人早已潜入进去,直接到达目的地,张恨水还在睡梦中,守卫们都精神疲倦的想闭上眼睛。正像齐黎之前想象的一样,只那么三两下,他把所有的卫士都已经搞定。
来到张恨水的住处,只听到有人打鼾的声音,他双手交叉,只用力一推,毫无预兆的张恨水被齐黎的武功从床上推到了天花板上,又从天花板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结果,在还未完全觉醒时,人已经驾鹤西去。床上只剩下张恨水的老婆,看到那女人吓的直哆嗦,便不再理睬。收回内气,带着小夕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钟声响起,穆紫英和舒雅两个人还未来得及与齐黎回合,他们非常纳闷,难道张恨水已经被他处决?
按照事先前的约定,听到钟声之后,他们必须到大钟前回合,穆紫英和舒雅商量了一下,决定服从命令。
“穆紫英,张恨水有那么好对付吗,怎么只一会儿功夫,钟声就响起了呢?会不会这钟声是别的人干的?”
舒雅很纳闷的问道。
穆紫英对张恨水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胸有成竹的说:“张恨水虽然是这里的无赖,不过跟我们老大比起来,他根本不是齐黎的对手。这么快把他收了,也不是不可能。”
舒雅和穆紫英去了大钟的位置,果然看到小夕和齐黎在场。
“齐黎,怎么样了?我们还没有走到张恨水那边,已经听到钟声了。莫非情况有变?我们是不是要调整方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只见齐黎神态自若不慌不忙,“不用怎么准备了,我已经把张恨水干掉,只等人去收尸吧。”
他说的如此轻巧,令人难以置信。怎么着张恨水也是这里有名的霸王,想不到齐黎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他搞定了。
看着大家诧异的目光,他才徐徐道来。
“其实,不是我的武功比他强多少倍,可能是上天有眼吧,井村的人交给张恨水这样的无赖管理,只会殃及百姓,所以,天公作美,我去的时候,正好张恨水正在酣然入睡,还没来及醒来,他整个人已经被我送去西天。”
穆紫英和小夕连连拍手叫好。这对小夕还有井村的父老乡亲来说,的确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而舒雅并没有她们那样得意忘形,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提高警惕。做到万无一失,才是她们几人追求的最高境地。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儿,多留几个心眼儿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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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高兴的这么早,一定要提高警惕,没有了张恨水,还有张恨水手下的一帮兄弟,也许过一会儿天亮之后,会有人主动找上我们,到那时,我们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些人。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她说的的确有道理,齐黎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比起舒雅来他更加乐观一些。
“话说回来,大家也不要带着胆怯的心里,这里张恨水手下的人,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擒贼先擒王,现在连张恨水都被我们打死了,看谁还敢胡作非为?”
这话的确没错。就连小夕也对井村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几个人经过商量,一致认为,先去井村和尚庙一趟,那里有齐黎亲自培养的一班兄弟,他走了这么久,不知道被张恨水占领后的和尚庙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另外,进入必定会有张恨水的人出来闹事,眼下,为了争强井村人的气势,得把和尚庙里的兄弟们召集起来,对抗张恨水的残余势力。
为了占居主动地位,齐黎和小夕主动去找苍玄爷爷等几位老者协商,下一步,该怎么对付那些张恨水的人,还有井村的管理日后怎么进行,因为只有自己强大了,张恨水之类的无赖才不敢轻易把小夕逐出家门。
来到苍玄家的门前,老人正在台阶的空地上打坐,他知道有人走近,却并没有睁开眼睛,练功是那么专心。
“苍玄爷爷,我是小夕,楚大侠过来看你了。”
老人缓缓的抬起头,睁开眼睛。看到两位,不禁老泪众横。
“孩子,可把你们两个盼来了。你们知道吗,自从张恨水霸占井村之后,我们这些从前跟大威掌门人关系好的人,都受到张恨水不同程度的虐待。”
齐黎的拳头不知不觉的握了起来,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张恨水毫无知觉的死,而是先要好好的蹂躏他一番,让他生不如死。
“苍玄老人,是在下的错,在下不该这么冒昧的下山,把井村的事情抛在脑后,在下知罪。”
小夕忙拉着苍玄的手,安慰他一番。
爷爷,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楚大侠已经把张恨水给打死了。
老人听罢,非常震惊,昨日还见张恨水在井村耀武扬威呢,怎么天还没亮,小夕就说他死了呢,张恨水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小夕啊,你可不要乱说话,楚大侠这不是刚刚回来吗,怎么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他那个没有人性的家伙给打死了呢,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显然希望这是真的,因为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在老人家的脑海里出现过多少次了,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里听到这样好的消息,对于苍玄来说,也就死而无憾了。
“苍玄爷爷,你一点儿都没有做梦,如果这是你的梦想的话,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张恨水再怎么嚣张,他哪里比得过楚大侠的一半儿威风,你都不知道楚大侠的武功有多厉害,反正我是见识过了,真是了不得,我都被震惊了。”
苍玄爷爷捋着胡子,使劲的点点头,看着齐黎出现在眼前,似乎又看到了井村的希望。他的微笑在连日的阴影中渐渐绽放。
“对了,苍玄爷爷,我有一事相求,你能答应我吗?”
这孩子,跟爷爷说话还这么客气,有什么事情你快讲,我能帮的一定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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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苍溪爷爷生前,为了留住楚大侠,对他施了魔力的事情,被我不小心知道了,我想求你放过楚大侠,他有他的爱人,而且,即使他失去记忆以后,也还是在爱着那个叫舒雅的女人,也许这就是缘分,请你为了楚大侠,把他的记忆重新恢复。小夕谢谢爷爷了。”
这孩子,真够傻的,爷爷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可好,现在竟然帮着外人说话,而且,事实已经证明,没有楚大侠在井村为你保驾护航,你小夕单凭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跟社会上的其他势力对抗。
即使楚大侠已经把张恨水解决掉了,可是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张恨水出现呢?
看到他迟疑了很久不肯开口,小夕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苍玄爷爷,你就帮帮楚大侠吧,我不想把自己的爱情建立在绑架别人的自由之上,我只想楚大侠能够幸福,其他的,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而且,我也希望找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那样的人才适合我托付终身,你不要考虑我,爷爷,快把恢复记忆的药拿给我好吗?”
齐黎有一种好奇心,他也非常想知道,之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所以,一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老人经不起小夕的软磨硬缠,起身去房间里找解药去了。
齐黎看到这个情形,忙对老人说:“苍玄前辈,请你放心,不管是现在的我,还是恢复记忆之后的我,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照顾小夕,我不会丢掉井村的事情不管的,请你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
老人没有说什么,既然小夕想要把解药给他,我老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给,把它吞下去,一秒钟之后,你将回到从前的记忆。不过,这药,会有几分毒性,这里是释放毒性的一些药,等过两个时辰,你再把它们喝掉。”
齐黎对老人行了个大礼,一仰头,把药吞进了肚子里。
“好,闭上眼睛,静息。”
在老人的提醒下,齐黎照做着。
只见苍玄两个掌心用力一推,从齐黎的后背用力,一股力量提升到他的头部,接着,他头疼难忍。
看着齐黎痛苦不堪的样子,小夕担心极了。她忙追着苍玄问。
“楚大侠没事吧,爷爷你快告诉我,他这是怎么了?”
老人站起来,眼睛没有睁开,双手合十,念叨了一会儿。
齐黎的疼痛感早已消失,他像变了一个人,说了一些小夕听不大明白的话。直到小夕提醒他,现在他们是在苍玄爷爷的家里,而他刚刚恢复记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苍玄前辈,麻烦你联合起来几位长老,和我站在一条战线上,我相信,今天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张恨水已经死了,谁再敢挑衅,一样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苍玄点点头,“我愿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希望对你和井村的未来有所帮助,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小夕被齐黎叫到跟前,郑重其事的说:“派穆紫英到张恨水处,把他的人头悬挂起来,反抗者,一律不留活口。”
可是,如果以后再有这种恶势力存在,不还一样被人家侵占井村吗?楚大侠,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你和舒雅是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我一个人真的难以支撑整个井村。咱们还是放弃吧,张恨水死了,也算是给我报仇了,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再奢望了。
看到小夕打退堂鼓,齐黎明白了她的心思。
于是,劝慰道:“小夕,我是齐黎,我除了井村,的确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完成,所以,很可能会把井村交给你之后,离开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我是楚府的三少爷,我还是有一定的实力派人过来,帮你管制井村的。
真的吗?
小夕刚才还在绝望之中,这一会儿好像对未来的日子又信心百倍了。不由得欢呼起来,她其实并不是不想经营井村,而是觉得,真的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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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一手打下的江山,她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现在有齐黎的这样一句话,她的确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想不到,失去记忆的齐黎,和恢复之后的齐黎都那么让人喜爱。小夕觉得,此生能有这样一位朋友在身边,是自己最大的荣幸。
“楚大侠,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能想起之前的事情了,你知道你曾经是楚府的三少爷,而且,能够想起来,舒雅和你是一对夫妻,是这样的吗?”
齐黎幸福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灿烂笑容中可以想象,清醒中的齐黎,对舒雅的感情,真的是有感而发的。
“我爱她。”
一向不苟言笑不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楚大侠,此时大胆的说出了这样三个很有分量的字,小夕想,如果让舒雅听到了,也许她会比齐黎的幸福还要多上一千倍一万倍吧,为了这一天,舒雅的确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楚大侠,恭喜你。你和舒雅姐姐又可以像从前一样幸福了,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齐黎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似乎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争取太子之位,他势在必得,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只想快点回到朝廷。处理棘手的问题。
等大家都知道张恨水是齐黎杀害的之后,井村的村民们不由得对他佩服的无敌投的。而张恨水的残余势力,因为没有了张恨水撑腰,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齐黎抗衡。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只是让大家明白,大威掌门人的话请大家不要忘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小夕在,她就是井村的掌门人,如有违反者,最后就是张恨水的下场,格杀勿论。请支持小夕的民众为定夺井村的胜利鼓掌欢迎。”
这是齐黎在井村最后的讲话,此时,他带着舒雅和穆紫英已经开始了回归朝廷之路的征程。
喂,你们两个不要在一个单身汉面前秀恩爱好不好?寡人真的很烦。
穆紫英生气的看着齐黎和舒雅,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俩人看着呆若木鸡又可怜巴巴的穆紫英,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瓜,你也赶快去寻个老婆吧,要不然整天看人家幸福,你会心生嫉妒的。”齐黎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和舒雅的感情用如漆似胶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他的性情大开,性格也变得开朗了,笑容渐渐爬上眉梢。
“我现在已经很嫉妒了。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找老婆。”穆紫英其实想说,他只喜欢舒雅,只想找一个像舒雅这样聪明贤惠又能干体贴的老婆,可是这种话,他只能在自己的心里想想罢了,是万万讲不出口的,面对硬朗的齐黎,他更不敢拿这样的事在他面前说三道四。只有自己闷闷不乐。
他常常对自己说,既然爱舒雅,看到她幸福也挺欣慰的,可是真正面对这种幸福是另一个男人给她带来的时候,还是不免心中会难过。
“言归正传,舒雅,我们终于又可以像从前一样生活在一起了,只是,我想把太子之位占为己有,我们赶快回朝廷好不好?”
齐黎拉着舒雅青葱似的小手,用温柔的眼光抚在她的脸上说道。
“可是……”
舒雅迟疑了。
皇后为了不让齐黎当太子,已经想出策略对付齐黎了,如果自己硬要跟着他回去的话,势必会影响夫君的前途。
如果现在就跟齐黎说这些原因的话,他可能会不接受,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硬要带着自己回去和皇后对抗。
宫中的事情比较复杂,舒雅不想参与其中,再说了,万一皇后真拿自己说事的话,想必齐黎想要夺回太子之位,肯定会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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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影响了大局。只希望齐黎能稳稳当当的坐稳他的太子之位,这也正好是皇上所想要的结果,而且,齐黎一向善于管理,如果他到时候当了皇帝,天下大业,一定会比现在强很多。
皇上的眼光,应该不会错。
虽然,她非常想过这种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可是,如果夫君想要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话,她宁愿放下自己的一己之私,去迎合夫君的口味,男人,没有了事业,活着的意义就会大打折扣。
齐黎看她说话吞吞吐吐,忙问,“你想说什么?有什么顾虑吗?”
舒雅想岔开话题,“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饿了,我想去吃点东西,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她像一只小鸟,依偎在他的身边,俩人亲密的样子羡煞人也。过路的行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
齐黎没有再较真,他不想破坏这么融洽的气氛。
“穆紫英,快点跟上来,我们要去吃手撕羊肉了,你要快点哦。”舒雅怕穆紫英因此受到冷落,忙喊走在后面的他。
“舒雅你看,前面的烤全羊处,还有篝火晚会,我们一起去唱歌跳舞吧。”
唱歌跳舞,这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了过去在楚府,他经常会和舒雅一起载歌载舞,可是自从摔下悬崖,待在井村之后,他的日子真的就跟道士的日子一模一样,如今再也不用吃素了,他甚至比舒雅更眼馋前面色香味俱全的烤全羊了。
今晚,一定会是一个难以让人忘怀的夜晚。
天空中繁星点点。虽然街道上没有路灯,眨巴着眼睛的星星却让夜空不再那么黑暗。月光皎洁,让人的心张弛有度,非常放松。
“好香,闻到味道,我也真的好饿。我们一起去那里,快跟我来。”
齐黎说着,拉起舒雅又是一阵小跑。风儿轻轻的吹着,很是凉爽,好像这夜这风这烤全羊,是专门为庆祝两人重新走到一起而准备的盛宴。
有爱人相伴的日子,总是令人陶醉,齐黎也不再是那个一本正经的苦修道人士。他变得有血有肉,变得血气方刚。
“你都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齐黎,我发现你真的瘦了不少,瞧瞧这身板,的确是该多吃点荤菜了。今天你要敞开肚子吃,知道吗?”
齐黎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道:“傻瓜,不经常吃荤菜的人,是不可以一下子吃那么多的,不然很容易给肠胃造成负担,消化不好会难受好几天呢,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馋。”
看来,他还是比较有定力的。舒雅看着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齐黎,很高兴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你失忆的时候,是怎么对我的,简直是个冷淡王。搞得我整个人非常没趣,整天热脸去贴热屁股,好难过啊,今天,我要好好的惩罚你。”
怎么惩罚?
齐黎想知道。用一双期待的眼光看着她,他发现在舒雅面前,他简直有虐待症一样,舒雅说什么,他都愿意洗耳恭听。充满好奇。
也许是这种在一起的幸福来的很不容易,也许是太久太久没有在一起,反正,他现在非常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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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酒三碗。”舒雅大声而得意的说。
“三碗?你直接把我灌醉得了,舒雅,我都好几个月滴酒不沾了,你一下子让我喝这么多,我哪里能顶得住?我可告诉你啊,喝多了你得好好的伺候我。”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能喝多,一切都好办。
舒雅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得意。谁知道,穆紫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的身后,只见他很仗义的说:“郡主,我替老大喝那三碗酒好了。”
真是哪句话不该说,他专门挑哪句话说。舒雅瞪了他一眼,他还反问,“你瞪我干嘛?”
舒雅心里暗暗大骂,“穆紫英,你真是个大傻。”不过为了尊重一下人家的好意,她决定好言相劝。
“穆紫英,我才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呢,你又没老婆,喝多了,不还一样得我伺候,我可不干,要伺候,我也是伺候我们家齐黎,所以,你靠边站。”
穆紫英只好知趣的走到一边去,既然人家回绝了,还回绝的这么理所当然,他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听到老婆大人这么说,齐黎真是笑在脸上甜在心里。他豪爽的说道:“好,我喝,我一定喝。”
因为大家都兴致很高,在气氛的烘托下,没过多久,齐黎就喝的不省人事。他已经差不多有半年左右没有喝过酒了,如今一下子喝这么多,不醉才怪呢。
舒雅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到齐黎的衣袖里。她想趁着齐黎还未醒来之际,偷偷溜走。
如果这次齐黎能顺利当上太子的话,那么,今天她所作出的这个牺牲,自己无论会怎么难过,也是值得的。
“穆紫英,你要好好照顾齐黎,听到了吗?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多包容他。还有,他的胃不好,吃东西的时候,你要多给他吃一些暖胃的汤,他平时最爱吃辣的食物,你要替我监督啊,还有还有……”不等舒雅把话说完,穆紫英走近舒雅像是审视她一样严肃的看着她。
舒雅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忙遮掩着慌乱的情绪,对穆紫英解释道:“我是说我身体很虚弱,说不定得去看医生,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去照顾齐黎呢,是吧?”
穆紫英听罢,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到了肚子里。
他舒了一口气,说道:“舒雅,你别老是吓我好不好?瞧瞧你刚才说那话,像是要和我们兵分两路,离别在即似的。你以后说话,要说清楚一点知道吗,省得我多心。”
舒雅不想让他再说下去,嘴里说着知道了知道了。她看起来很不耐烦,也许她的心里此刻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受吧。明明相爱,却还是要分开。
“穆紫英,他喝酒之后,半夜需要喝水,你一定给他喝温开水,不要睡的太死了,照顾好他。我这几天太疲惫,我怕我睡着了,照顾不到他。你就多操心,把他照顾好,我会特别特别感激你的。”
今晚舒雅怎么了,她也没有喝什么酒啊,怎么那么多废话,而且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会是真有什么事情吧。
他狐疑的看着舒雅,半天没有说话。
舒雅被他看得全身发毛,责怪道:“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一位美女,你不觉得这样对人家很无礼吗?去,一边去,我上趟厕所。你在这好好的把齐黎照顾好。”
她说要去厕所,他只好乖乖的听她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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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子,舒雅还是没有回来,穆紫英都有点儿不耐烦了。女人真是麻烦,去趟厕所能用大半个小时,哎——
看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齐黎,穆紫英也感觉到了疲惫,真想找个客栈舒舒服服的大睡一觉。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其他参加篝火晚会的人都走了,烤全羊的老板也该收摊了,不得不四处去找舒雅。
他围着女厕所不停的喊着舒雅的名字,可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人渐渐散去,穆紫英的心有些慌乱,他不得不叫醒齐黎,商量怎么办。
可是齐黎根本就是昏昏沉沉,没有一点儿清醒的意识,连叫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他的鼾声越来越大,穆紫英开始在四周大声喊舒雅,他几乎找遍了所有的角落,可是依然没有她的身影。
她今天没有喝酒,和齐黎也没有吵架,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去吃饭,他是亲眼见证的,不可能因为怄气离开他们。
那是为什么呢,遭遇不测,可是没有听到有人说这里有人打架闹事啊,他离厕所就一百米左右,要是有打闹,他一定会听见的。
问了所有能问的路人,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人打架闹事。那么,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舒雅的离开呢。
他顿时想起了舒雅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些话,不禁对自己大骂。
穆紫英,你是猪脑子吗,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么不多留意一下。完了,一定是完了,齐黎醒来不见了舒雅,一定会拿自己算账的。
他这是对不起舒雅对不起齐黎的节奏啊。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去找,也不现实了。既然舒雅决定离开,那么,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找到的。
舒雅啊舒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现在做又不是人啊,而且,这么黑的夜里,你要去哪里,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说出来大家一块儿解决,一块儿面对,非要这样不辞而别吗?
你和齐黎刚刚进入甜蜜的阶段,却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这不是让齐黎发疯吗?
穆紫英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去附近找一个客栈安顿好齐黎。这些酒,大概是舒雅一心要把他灌醉的吧。
只希望这只是一个游戏,等睡一觉,天亮之后,一起还是那么美好。舒雅会在晨曦的光线中出现在齐黎的面前。
而这,终将只是一个梦。
齐黎早上醒来的时候,头沉沉的。他晃动了一下脑袋,伸手去摸枕边的爱人,只是摸了两三下发现他的床上并没有舒雅。觉得有些奇怪。
她精神怎么这么好,比我起的还早。
“舒雅。舒雅。”
他朝着外面喊了两声,因为嗓子有些哑,他想喊她给他倒点水喝。昨天睡了一夜,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的,不想动弹。
喊了两声没把舒雅喊过来,倒是喊来了胖子穆紫英。
“老大,你喊我啊。什么事?”
谁喊你了,去一边,我喊舒雅,快让她过来。”
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现在有舒雅在身边了,他才不要笨手笨脚的穆紫英插手呢。
老大,我——我——
穆紫英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穆紫英,你结结巴巴半天了,干什么呢,我让你快把舒雅给我找回来。快去。”
齐黎越是催促,穆紫英越是心慌。可是看到齐黎威严的目光,他不得不交代实情。
“老大,我说了你可不要动怒啊,我也是没有办法,舒雅她,她昨天晚上把你灌醉之后就不见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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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一下子迷瞪过来,刚才还在闭着眼睛懒得睁开,现在,他的整个身子都愣在了那里。
“什么什么,穆紫英,你再给我说一遍。”齐黎的声音压得很低,穆紫英知道,这是他发脾气的前兆。
老大,请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昨天是叫你来着,可是你睡的那么沉,我根本喊不醒你,而且,我真的觉得,舒雅这次离开,是预谋好的,他先是把你灌醉然后嘱咐我把你照顾好……不等他把话说完,齐黎大手一伸开,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穆紫英立即暂停,不敢再说什么。
“没用的东西,快告诉我,舒雅是什么时候离开我们的?”
昨天晚上。
穆紫英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几乎听不到,估计是因为胆怯,才不敢大声说话。
“我是说具体时间。”齐黎还是忍不住发火了。他的声音几乎把房屋顶上的花草都震颤了。
就是,就是你喝醉之后,她说她要去厕所,可是,我等啊等啊,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他回来,后来我就找,我找了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你要我怎么办?
他显得手足无措。齐黎不相信这是真的,怎么会呢?毫无预兆,辛辛苦苦的努力,不都是为了今天的团圆和重逢吗,她满心期盼的不就是一个恢复记忆的从前的齐黎吗,她怎么会选择离开呢?
快找找,找找有没有留下她的片言只语,她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呢,这不公平,我要带着她去回朝廷,我要当太子,我以后要让她享受荣华富贵,她怎么可以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走了呢。
齐黎捶胸顿足。痛苦不堪。
穆紫英把昨天脱了的衣服找出来准备递给他,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是一张纸。
他拿起那张纸递给齐黎。
展开纸张,齐黎这才明白,舒雅离开自己的原因。他懊恼万分,怎么都没有想到舒雅的感受呢,而且他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办法,能让皇上和皇后接纳她。都是自己太疏忽了。
齐黎陷入了无限的自责之中。泪水,滴落在舒雅写有隽永字迹的纸张上。
爱,有时让人心痛。
齐黎的每一次呼吸都随着泪水痛了一次又一次。
舒雅为了自己的前途,主动离开了。他要怎么选择,选择江山,还是选择珍爱的女人,他举棋不定,无论选择什么,对他来说,另一个被放弃的,都将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齐黎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还没有完全想出来。只是,他的目标已经明确,先去寻找舒雅。无论有多困难,他都不要放弃。
穆紫英本以为,舒雅会和他们一起直奔楚府或者是朝廷,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中间会出现这样的乱子。
“我们走。”齐黎胡乱的穿上衣服,带上宝剑就往外走。
“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找舒雅,难不成我现在带着你回去。
“穆紫英,我告诉你,事情因你而起,你必须担起这件事情,如果找到舒雅之后,我带她进宫,你要向皇上证明,舒雅就是坤宁郡主,她不是别人眼里所说的妖精,明白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穆紫英哪里还有不答应的份儿,为了舒雅,也为了齐黎,他必须听从齐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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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的。”
他花刚说完,齐黎就说,“少废话,你总是行动的矮子,一个大活人,你硬会让她从你的眼前消失,你不会察言观色啊。真是笨。”
齐黎只觉得自己带错了人,这么没有悟性的家伙,别说让他保护自己,他不让人操心他的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穆紫英不再争辩,事实上,他的确在近段时间做了很多失职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齐黎对他一向宽容,有时忍不住了发发火,也就算了。
从来没有追究过什么。
可是今天这事不一样,是牵涉到舒雅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必须得跟慕紫英讲清楚,到时候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他这人脑子不够灵活,不给他交代清楚,怕是他的悟性不够。
“老大,你请放心,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都说患难中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我们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雇主的关系。我拿性命担保,绝对会维护好你和舒雅的权益。”
穆紫英虽然不算聪明,有时候甚至有一点呆滞,不过,这人本质上还是不错的人,齐黎信得过他。
翻过几座大山,他们终于来到了舒雅之前的妖精世界。这里到处充斥这一种可怕的声音,齐黎和穆紫英听了之后,都毛骨悚然。
“老大,你是不是来过这里,看起来好阴森的感觉,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傻瓜,不进去怎么能找到舒雅呢。这是他们妖精的世界,舒雅不跟着他们,肯定是回到了这里躲避。
一个甩着长尾巴的狐狸妖精,手指是长长的指甲,让人看见都很害怕,在听听她张口说话的声音,穆紫英简直有一种想吐的症状。
“姐妹们,快过来看这是哪位,看起来长相真够英俊,就是不知道他的肉好不好吃,小月,去帮我闻闻他的肉香不香?”
刺耳难听的声音传来,齐黎的身边多了几个人,凑在他的全身上下闻个不停、他不禁皱着眉,一阵反感。
没有礼貌的妖精真是让人讨厌。
“啊,好香啊,这人不但长相出众,连他身上的肉也比一般人要香呢,姐姐,我想现在就把他吃了。”
离自己最近的女狐狸对发号施令的大狐狸说。
“真是没有规矩,不先让我闻闻,你就想吃,你以为你是老几,要吃,也是姐姐我先吃一口尝尝他的小鲜肉。”
说着,那女狐狸摇着尾巴,就往自己这边走。
齐黎忙向她们摆手。“请不要乱来,我只是来这里找一个叫舒雅的姑娘,请大家帮忙找找,在下定会重谢。”
舒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你不会是说那个长相漂亮的妞吧,看来你们男人都喜欢漂亮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黎看着说话的妖精,好像对男人充满了敌意。
”喂,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老大,他人一向都很好的,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不了解情况就信口开河,还讲不讲道理呢?“
大家看向说话的人,穆紫英。
妖精姐姐提着自己的尾巴,又把尾巴绕过齐黎,最后把毛茸茸的长尾巴搭在了穆紫英的肩膀上,做出调戏状。
“这位胖子,你是不是想死啊。我看,还是让我们这帮姐妹吃鲜嫩一点的肉吧,活着吃,才更有意思,姐妹们,大家同意吗?”
听着这话,穆紫英从脚底到手心都出了不少冷汗,他夹着脖子做出求饶状,“不要,不要,不要啊。我的肉不好吃,很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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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几只狐狸都围上来,她们嬉笑着,有人说,臭香臭香的,才更好吃呢。有人说还是吃这种有肉的胖子更能满足自己的胃口。
穆紫英只好求助于离自己不远的齐黎。他还真有定力。竟然一点儿都不慌,更没有乱。像他这种临危不惧的人才适合来这里,他穆紫英发誓,绝对不会再在这里停留一分钟的。
“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穆紫英说。
此时,情况非常危急,齐黎不敢轻举妄动,怕惹恼了他们这些妖精,对舒雅不利,只好先忍着,另想办法解决此事。
“我们谈谈好不好,我来这里只是想找寻舒雅,如有打扰,非常抱歉,找到舒雅,我们就告退。大家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条件?
妖精们一听,都来了精神,纷纷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齐黎。
看来这个人还是蛮好讲话的嘛,可是我们狐狸看到人就想吃,这才是我们想要提出的要求,你看怎么办呢?
你们两个至少得供奉一个给我们吃吧。
“我看谁这么大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齐黎的心猛地一震。
“舒雅,真的是你。”他安奈不住心中的狂喜,恨不得一下子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这里找舒雅的,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找到了。
也许他们的心灵本来就是想通的,他能知道她最该在的地方在哪,也许是齐黎对舒雅太过熟悉了,他能揣摩到她的心里吧。总之,现在舒雅就在自己的面前,那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开心,非常满意的事。
其他狐狸精都面面相觑,看着俩人在众人面前眉来眼去的,很是嫉妒。
“原来你就是舒雅,你看起来跟这男人有什么瓜葛,我们今天只想吃了他饱餐一顿,怎么办呢?”
舒雅最近几年一直和齐黎待在人间,很少来这种地方逗留,这里认识舒雅的妖精很少,她的出现并没有对任何狐狸精造成威胁。大家只是觉得她是一只普通的狐狸精而已,没什么特别之处,更不会因为她的居高临下,而害怕她。
舒雅上前一步,护住齐黎和穆紫英。
“这样吧,先让这位老兄回去,他最近服用了一种药物,身体会慢慢腐烂,你别看他这坨肉够多,可是,肉质真的很差,大家还是把他放走,省得咱们吃了他,会传染上什么病菌,大家不要光看眼前利益。”
众狐狸精都不说话,用审视的眼光看着穆紫英。
穆紫英心领神会,装出一副病态的样子给妖精们看。
此时,情况非常危急,齐黎不敢轻举妄动,怕惹恼了他们这些妖精,对舒雅不利,只好先忍着,另想办法解决此事。
“我们谈谈好不好,我来这里只是想找寻舒雅,如有打扰,非常抱歉,找到舒雅,我们就告退。大家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条件?
妖精们一听,都来了精神,纷纷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齐黎。
这种事可不能逞能,跟妖界的人在一起,基本等于送死,不是所有的妖精都会像舒雅一天通情达理,很少有狐狸精像她一样善良。
再看看她们这些妖精的长相,一个比一个吓人,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怪。他决定先要自保。
眼睛不由得朝齐黎那边看,“兄弟,你有舒雅护着,我就不在这添乱了,能脱身,我就脱身走了,你保重。”
俩人目光相对,齐黎会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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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妖精们都没了表示,舒雅瞪了穆紫英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厉声道:“还不快走,别污染了我们这里的空气,滚!”
穆紫英听此,一溜烟的跑出了妖界,跑出大概有两公里远,他还没有敢停下来回头看,怕一回头,他的腿都会打颤,都说妖界阴森恐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早知如此,真不该跟着齐黎来这边。
看来齐黎确实比自己更勇敢,为了爱,能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他不得不为二人的爱情竖起大拇指。
此时,彼此能够互相拥有,还有什么能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眼下,穆紫英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回朝廷?不行,他是要带舒雅和齐黎一起去见皇上的,如今,这个使命依然没有完成,即使回去,也同样会被赶出来重新寻找,不如在这里先找个安身之地,隐姓埋名的过一段再说。
如果齐黎能做通舒雅的工作,说不定很快二人都可以回去呢。
妖精们很少见到这么帅气的美男,现在,走了一个肉坨,还剩下一个小鲜肉,即使不让吃,好好的逗逗他也行啊。
“舒雅,你就是舒雅是吧,同是狐狸精,你可不能独享这位美男啊,让姐姐我也来看看这男人怎么样?”
她带着调戏的语气走向齐黎,一只手不容分说的搭在齐黎的肩膀上,而另一只手则去触摸他的棱角分明的脸颊。
妖精姐姐不住的赞叹道:皮肤紧致而光滑,手感不错嘛,齐黎,过来,让姐姐好好把玩一番,快快脱了你的大衫,躺到姐姐的床上。
这女人真是不害臊,明目张胆的,众目睽睽之下,竟这么露骨的勾引男人。舒雅实在看不下去,拉起齐黎就往一边去。
但是,她在这里想要生活下去,可不能得罪了这位狐狸姐姐,因为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就是这妖界的王。
“姐姐,你先歇着,他既然说找我有事,我先去问问他什么事,等会儿再把他给你带过来。”
妖界姐姐轻蔑的看了舒雅一眼,对她很是不满。看着舒雅强拉硬拽的把齐黎拖走,她哼哼着跺着脚。嘴里不住的说道:“岂有此理,竟敢跟我抗衡,看来我得好好的让你知道姐姐这里的规矩。”
俩人来到一处静谧之处,舒雅压低了嗓音问齐黎,“为什么来这里,如果不想死的话,请你马上走,从这里走,有一个向外走的洞穴,要快。”
齐黎反问她,“你什么意思?我刚刚见到你就要走吗?舒雅,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来这里不是看你一眼就要走的,要走,我们俩一起走,否则的话,你在哪我在哪儿。”他很倔强,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情况紧急,舒雅没有耐心跟他讲道理。
“在这里,你随时都会死的。”
齐黎满不在乎,“反正没有你,我的日子就像行尸走肉,这跟死有什么区别,如果你不想因为我死让你产生内疚的话,你和我一起离开。”
舒雅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讲。看着他,很无奈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齐黎,我不能跟你一起走,起码,在你没有立太子之前,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只会妨碍你的前途,这样绑在一起,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我会害了你。你快走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久留,你也看到了,每时每刻都很危险,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要冷静。”
舒雅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都要难过的掉下来了。她非常明白,自己的心其实是不想和他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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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希望齐黎说,即使不要当太子,也要跟她在一起,这样,他们两个再也不用这么辛苦的难以取舍了。
可是,他始终没有说。如果熊和鱼掌不可兼得,即使要付出生命也要力求完美吗?舒雅觉得,这根本就是不明智的选择。
这样太累了。而她更明白,如果男人没了自己想要的地位,荣耀,他一定会很难过的。有些话,她不想说的那么清楚,而齐黎,并没有想要为了舒雅考虑而放弃什么。
他唯一能放弃的是他的生命,如果能和舒雅长相厮守的话。
如果他的生命中,连自己所要的前途都没了,他活着,根本没有意义。
男人跟女人毕竟不一样,所以女人看起来很好解决的问题,男人却不行。有些东西,恰恰是他们所不想放弃的。
齐黎只是靠在一颗大树下,陈述自己的看法。
“如果你执意不跟我走的话,我留下来是铁定的事实。”舒雅了解他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多一点,她决定不再劝他,否则只是徒劳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外面又传来了狐狸精们不满的声音。
“舒雅,快把那个英俊男人给我带过来,本小姐爱上他了,快让他过来陪我,你听到了没有?”
舒雅想,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她真的会招架不住别的妖精对齐黎的勾引。得尽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我这就带他过去。”
我说你磨磨唧唧的在那半天,干什么呢,想抢先占有这个男人对不对?我可警告你,我看上的东西,谁要是敢跟我抢,肯定没有好下场,舒雅,今天算是我警告你,来这里就要守规矩,常言说的好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妖界也是有自己的规矩的。
妖界姐姐粗粗的眉毛,乍一看,像个丑八怪一样,齐黎看见就恶心,可是,为了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他还是沉住气,没有让自己翻腾的胃释放出来东西。
舒雅和齐黎交换了一个眼神,舒雅知趣的离开。她站在这,只能让这个妖界姐姐对她更加反感。
反而于事无补。
舒雅离开也是没有办法的,她想让齐黎趁早明白,想在妖界活着回去,很难。
她已经应付不了妖精们的挑衅,索***给齐黎去应付吧。他也许会有自救的办法。谁让他这么倔强,给他逃走的机会,他连这个念头都没有。
心里这样想,可是刚一转身,她又不放心的往齐黎那边看,唯恐妖界姐姐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舒雅一步三回头的走啊走啊,就是不想挪动脚步。旁边的一个小妖精看出了舒雅的心思,忙向妖精姐姐告知。
“舒雅,你这样不舍得,是怕我把他吃了吗,快告诉我,你跟他什么关系?”
舒雅不想让别的妖精知道那么多,忙回答,“没什么关系,我们的交情并不深。可是,我们该发发慈悲之心,放了这位误入歧途的青年,他也许是个好人,如果我们把他禁锢在这里,也许对人类来谁会是一大损失呢。
这话,她不光是说给妖精姐姐说的,也是说给齐黎的,她希望给他施加压力,让他退缩,让他重新作出一个新的选择。
“不要再说了,快把舒雅给我驱逐出去,叫舒雅的这位妖精,我看你是纯心跟我过不去,好像我抢了你的男人似的,你紧张什么,什么时候放他走,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在一旁指手画脚,再说了,让他回到人类,对我来说,同样是一大损失,要知道,我还从来没有交往过这么有气魄这么风流倜傥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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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又是抚摸齐黎的耳朵,又是把手放在他的胸口,看得人一阵热一阵冷。是的,此时,舒雅被挑逗齐黎的女人,气的浑身发抖。她咬紧牙关,不想再目睹这令人心烦呕吐的场景,把头别过右肩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她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发泄一下这令人憋闷的情绪,如果天天让她面对这样的事情的话,想必,她一定会发疯的。
再想一下,如果以后齐黎做了太子,再之后,如果顺利的话成为皇帝,那么,她会不会也会像现在这样争风吃醋呢。
现在还好,她明白齐黎对她的心是一心一意的,而如果,当了皇上的齐黎,有爱不完的三宫六院呢?
那么,自己会不会很糟糕。
她的爱人,不需要跟人分享,而这好像是一个可能的发展趋势。
舒雅突然变得很颓废,想到这些,她觉得无力改变,又无法接受。
她忽然有一种想劝慰齐黎的想法。
虽然她知道明明他不会答应了,她也要去努力改变,因为,只有阻止他当太子,俩人才可以过上一段平平淡淡的幸福的小日子,而立太子之后,恐怕真的什么都无力改变了。
舒雅不想让冲动乱了自己的阵脚,她决定先去游泳,释放一下自己的负面情绪。
脑子很乱,齐黎简直要被这些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妖精弄崩溃了,如果动武力的话,势必会给舒雅和自己造成麻烦,人在屋檐下,有时候还是需要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再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的目的可不是和这几个妖怪整个鱼死网破,而是想方设法说服舒雅,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回去,回到皇宫中去。
凭着自己的为人处世,还有皇上对自己的青睐,想必,当上太子,那是一早一晚的事。到时候,顺理成章的当上皇上,也就不在话下了。
那时候,他会给舒雅最好的待遇,最好的条件,让她享尽荣华富。
而他哪里知道,真正爱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不在乎这些的,哪怕跟你四处流浪,过着颠簸流离的生活,她也觉得是幸福的,哪怕你不让她吃燕窝鱼翅,只让她喝点井水,用馒头充饥,她也同样觉得没问题。
幸福,有时候跟物质没有必然的关系,虽然幸福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之上的。
如果他能明白这一点,舒雅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晚上,折腾了一天的妖精们都睡了,舒雅游泳回来,看到齐黎站在那颗大树下,一直在等她回来。
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她微笑着向他走来,一句话也没说,扑进齐黎展开的怀抱。
“我好想你。她们那样为难你,让你受累了。”她忍不住趴在他的肩头疼惜的说。
齐黎抚摸着她的头,爱抚的看着舒雅,对着她笑,笑容里除了开心,再也没有别的杂念。他只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拥着她,直到人生的尽头。
“无论我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舒雅,只要你想到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一切都值了。舒雅,我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吗?”
舒雅听齐黎这样说,忍不住把埋在他怀里的头缓缓的抬起来,看着他。
“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商量,你先说吧。”
她谦让的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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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也想知道,舒雅想说什么,于是他也说:“你先说,女士优先,我等下再说。”
舒雅想,说就说,反正早晚都要说,不如直接一吐为快。
“你爱我吗?”她明明知道这是一句废话,可是她还是想问,想听到他亲自说,她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专注的望着他多情的眼睛。
“当然。”他斩钉截铁的说。
“那,我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吗?”
她大胆的问。
齐黎看她非常认真,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说吧,我洗耳恭听。”
“可不可以,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幸福,放弃回朝廷争夺太子的事情?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我们再谈。”
她说话比较委婉,认识齐黎这么久,他什么脾气,她自然了如指掌。
齐黎没想到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都是想说服对方妥协,然后俩人一起生活,而齐黎,比舒雅好像更贪婪了一些,他想要的,远远比舒雅要的更多。
“舒雅,你也知道,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是多么的窝囊,我想成就一番事业,一番大的事业,如果不让自己做到一定的位置,你根本无法施展个人的才能与远大的抱负,我希望,能用我的微薄之力,能改变一些什么,我有这个强烈的愿望,你能支持我一下吗?”
支持?如果不是出于无奈,她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己的夫君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呢?
“齐黎,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短处,因为我是妖精,皇后会利用我把你绊倒,然后扶正自己的儿子去当太子。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
舒雅真的不想再跟他争论这个了,好像,一到这个话题,俩人都纠结到没有力气。
“我想好了,到时候你不要承认这个事情,就不会有人能拿你怎么办,穆紫英会替你说话的,他只要证明你不是妖精,别人的话,可信度都会大打折扣的。皇上也希望我能够当太子,而且,他对你没有一点点反感,我们俩只要恩爱,你是不是妖精,又有什么关系呢,日子是我们俩过的,不能让别人的话左右我们的情绪,你说对吗?”
可是,这样做的话,对穆紫英来说,太不地道了,他向皇上撒谎,那可是犯欺君之罪的呀,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穆紫英,怎么说这一路下来,他也是出生入死。艰难度日,如果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话,那幸福会大打折扣的。
舒雅宁愿别人对不起她,也不想自己做出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来。她很难一下子接受齐黎的这个方案。
也许是看出了舒雅心疼穆紫英,齐黎说:“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穆紫英的,他只要说你不是妖精,别人更是没有办法说你是妖精,皇上到时候也不会太过于追究这个事情,一眨眼就过去了。”
可是,舒雅并没有齐黎那么乐观,她想的比较多。皇宫中争夺皇位的人不止他一个,大皇子六皇子,明目张胆的跟他齐黎对抗,到时候这几个人联手起来,对付齐黎一个人怎么办?她思量再三,感觉齐黎的这个方案还是不够安全。
“舒雅,你快说话呀,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他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唯恐舒雅会定下心来长期居住在这里。
“齐黎,其实说实话,我现在真的不能马上答应你这个事情,我要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请你给我时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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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接着说道:“你在妖界,如果执意不走的话,我想,我是不是要扮成男人,乔装打扮一下,做你的侍卫保护在你身边?”
这个主意不错,齐黎的眼珠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舒雅,你真行,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样,我们两人再也不用在她们面前避讳什么了,我们又可以同床共枕了。”
他越说越激动,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舒雅,你知道吗,今天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那个妖精真的会把我一口吃了不可,好在我脑子转的快,没让她得逞。以后有你保护,我就放心了。”
舒雅却不这样认为。
“齐黎,现在不是我不跟你走,就是想走,妖精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为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没那么容易。”
齐黎也有同感,她们这些妖精不光是想吃人的肉,而且,根本不允许齐黎把舒雅带走,在这里,舒雅也算是这里的精兵强将了,怎么可以说让人类带走就带走呢。而且,压根那些妖精们都没打算给齐黎留条命回去。
“舒雅,趁着她们都在呼呼大睡,你赶快把自己变成人类,就当是我的随从,我们一起逃离这个地方好不好?我有神器,只要我用轻功把你带到天空中,我们就能逃离。”
俩人商定,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的,此地不宜久留,你等我。”
只见舒雅把右手和左手伸向前方再交叉在一起,忽地一用力,一道紫色的火光瞬间让她变成了一名男儿,看起来还真像随从的打扮,衣衫不整的。齐黎看到清秀俊美的随从,不禁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变成我的随从依然那么好看。”他毫不吝啬的赞叹妻子的美貌。
“答对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别愣着,快走!”
看到不远处有妖精被他们俩吵醒的哈欠声,舒雅提醒看自己看到忘情的齐黎。
“好。”
说时迟那时快,齐黎刷刷两下功夫,就让舒雅脚踏自己的宝剑上,跟着他平步青云腾云驾雾而去。
“齐黎,天好黑,我害怕。”舒雅娇宠的声音响起,齐黎只一伸手,就把她的两个臂膀拴在了自己的身上。
“抓好我,只要不松开,就没有危险,宝贝,我们走咯。”
舒雅刚洗的长发还未来得及梳理,此时被风儿一吹,整个人显得非常飘逸,煞是好看。皎洁的月光映照在脸上,让人不禁感叹,夜色中散发着无穷魅力的女人,原来也可以这样美。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下面好像都是湖水,我们不能从这个地方降落下来。往西边去,那边好像有房子,有房子的地方就有人住,不会显得过于凄凉,我们往西边去好不好?”
舒雅指挥着方向,边征求齐黎的意见。
“你对这里比较熟悉,我听你的,抓好我,我要加速喽。”
舒雅刚才起飞时的担心,现在变得越来越小了,因为齐黎的轻功的确不一般,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起落无度。能在天空中做到四平八稳,不得不说,齐黎是位高人。
俩人越飞越高,像是穿过云层一样,只一低头,舒雅感觉自己像踩在云朵棉花上一样,她的身体越发轻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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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上面的星星好大好美啊,齐黎,我要去摘一颗星星下来,我要好好看看这闪亮的星星。
“傻瓜,如果每个人都想把它们摘下来,夜行的人们还怎么能看到光亮呢,你还是好好的待着,我们马上要下降了,最高的山峰,已经越过了。”
俩人幸福的牵着手,从远处看,就如一个非常完美的画卷,她的动作如此轻盈,而他的身材如此健硕。构成了一副和谐的动感图。在月亮的衬托下,这画卷显得更加完美无瑕。如果没有战争没有争位之事,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没有妖魔鬼怪的横行霸道,这个社会,该是多么美好啊。
舒雅向往这样的和谐,而齐黎,何尝不是呢?
“齐黎,我好饿,你不知道,我被那些妖精气的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她撒娇似的说。齐黎知道她为什么不过还是故意问为什么不吃。
舒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明明知道,还问人家,还不是看到那些女妖勾搭你,我心里不好受吗?都怪你。”
齐黎滋滋的笑。
“是你执意要留在那里我才留在那里好不好,如果你一早听我的,我也不会受那个罪,你以为只有女人讨厌被人******啊,男人也一样,特别是那些妖精们,一个个长相难看不说,手指甲那么长,看见都令人毛骨悚然。我才不要一直跟那些人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打死我都不会去那种地方。”
这个,舒雅是十分清楚的。
她又想起了穆紫英。想到他的贪生怕死,不过,舒雅能够理解他,有几个人能像齐黎一样沉着镇定呢。
即使是齐黎,他如果有一点办法也不会在那里停留的。
“好了好了,我不给你理论了反正我总也说不过你,不过说真的,以后如果我再遇到这种情景,我真的不知道我会怎么办?”
高兴的时候,干嘛说这种丧气话,齐黎的微笑收起,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舒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不自信的人,你不是因为小夕吧,你也看到了,我真的跟她没什么,人家小姑娘单纯着呢。根本也没想破坏咱俩的感情,你都看到了。最后,还不是小夕去求苍玄前辈,把失忆的解药给了我,我才会成为现在的这个样子。所以,不准你再瞎想,知道吗?”
舒雅的心思跟很多个女人一样,当生活突然变得很幸福时,她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担心和不安在心里。
并不是说,齐黎已经做了什么让她感觉不安全的事情。女人对面前的爱人越是珍惜,想的事情也就会多一些。反正,舒雅现在开始患得患失了。
“齐黎,我是担心,等你立了太子之后,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你可能会有很多女人,做你的老婆。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和我一起分享你。知道吗?可能是我太自私了,也可能是我太贪婪了,总之,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会很不乐意。”
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过好,每天都很快乐不就行了吗,未来的变数很多,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齐黎对这种事情有点儿粗枝大叶,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觉得,她有点儿患得患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继续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只是简短的对她说:“舒雅,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我永远都会爱你,这样就够了,别的,别去想那么多好吗?”
舒雅对这个问题显然不满意,她希望的是她的爱情字典里只有唯一,她不想跟人分享齐黎,而齐黎感觉这个问题根本不必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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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两人谈兴正浓,到最后却逐渐冷淡。
“你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齐黎岔开话题,希望把舒雅从刚才的问题中抽离出来。
“我困了,想睡,还是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现在大概已经快天亮了,齐黎看了看夜空,不再勉强,只是说:“走吧,我带你找住宿的客栈。”
有时候,舒雅也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女人都可以忍受丈夫的世界里有别的女人,而她偏偏觉得很反感,甚至是讨厌。
也许,是自己太多事?
算了,好不容易从苦海中脱离出来,忘记烦恼,忘记一切不快的来源,好好的相处吧,为了这一天的团圆,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齐黎,刚才,是我太钻牛角尖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看不得齐黎不高兴,首先妥协了,舒雅不知道未来的道理上,如果遇到了此类的问题,她会怎么处理,总之现在,她很在乎他的感受。
在乎的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自己受点委屈,为了他,没问题。
一个女人,当她全身心的去爱一个男人时,会比男人更投入,更认真,付出也会更多一些。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吧。
穆紫英隐姓埋名,在狐狸精的洞穴不远的地方,他日夜担心舒雅两个人的安全。并不时打听俩人的消息。
一日,他在路上遇见一个和尚,侧面打听才知道,舒雅和齐黎已经离开了狐狸洞,大概去了张家村的方向。
哎,这俩人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不管呢,不行,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得尽快赶上他们,要不然,哪天被狐狸精们发现了自己,小命丢了连个人施救都没有,那就亏大了。
齐黎听到自己随身携带的方向盘有响动,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慕紫英发出的信号。
“舒雅,穆紫英没有走远,他还在我们的后面。”
啊?
舒雅非常奇怪,他离开狐狸洞已经有些时日了,怎么还在原地踏步呢,还以为他早就跑远了呢。
“老大,收到请回信,我是慕紫英,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在狐狸洞大约两公里的地方,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
舒雅纳闷的问,“这是什么声音,好像是慕紫英在说话,是他吗?”
齐黎点点头,对着转盘说:“紫英,穆紫英,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张家村,你离我们不是特别远,大概一个时辰就能跟我们回合,我们在这里等你,张家村的铁塔前等你,不见不散。”
说完,他把转盘重新放进了自己的腰袋子里。
舒雅很是奇怪,因为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先进的玩意儿。
“齐黎夫君,拿出来那个转盘让我玩玩好不好?我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好玩啊。”
齐黎笑了笑,“老婆,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是施了魔法的,这是大威前辈生前送给我的宝贝,它看起来很普通,可是,却能接收到最亲密的人的信号。包括对方所处的位置,还能听到对方说的话呢。只是除了我能用,别的人拿在手,真的会失灵,不信你试试看。”
舒雅还真有点儿不信,拿起转盘就往自己嘴边放,并像模像样的跟慕紫英对话起来。
“穆紫英你在听吗,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请回答。你现在哪里?我是舒雅。我跟齐黎在一起。”
本来跟慕紫英没有什么话说,说了好几句连自己听起来都有点儿像废话。不禁窃窃的笑了。
半天过去了,那边一点儿回应都没有,舒雅满含期待的脸转而变得失望极了。还真像齐黎说的那样,这个转盘在她手里,跟失灵了一样。
“齐黎,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我怎么就不能使用呢。是不是有什么奥秘?你快跟我说说。”
齐黎嘴角上扬,咧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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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奥秘。你想知道吗?”
舒雅认真的点点头。等待着他的解释。她的好奇心被齐黎的这句问话勾起。
“我偏不告诉你,这可是个秘密,告诉你了,以后你拿着不给我了怎么办,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这一样这样的东西呢,千金难换。”
舒雅嘟着嘴不高兴的说:“齐黎,我可是你的妻子,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不信任我,你防着别人可以,怎么可以防着我,我真的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她越是着急,齐黎就越是不告诉她。专门逗她玩。
“这可不是提防的问题,是一个很重要的机密。如果我告诉了你,你整天拿着爱不释手,我可就没得玩了。我还指望这东西发挥作用呢,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让你玩玩哈,保证不会失灵。”
舒雅在后面追赶着齐黎,俩人你追我跑,一会儿累的满头大汗。
“齐黎,你真坏,再不告诉我,我真的生气了,你看我,你看看我的脸,我真的非常生气。”
齐黎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弯了腰。
这个舒雅,疯起来还像之前那么逗。
“那我是有条件的哦。”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舒雅表现出豪爽的一面。等待齐黎发号施令。
“亲亲我。”他指着自己的脸颊,身子倾斜凑近舒雅。
她顿时笑了,刚才脸上的温怒一眨眼就不见了。只见她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赶忙伸出自己的手掌,索要转盘。
齐黎并没有直起身子,又偏过另一边脸颊指给她。
舒雅很无奈,只得不情愿的又回亲了他一下。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极不情愿的成分,不行,你得心诚,心诚则灵,听过这句话没有?要不然,那么宝贝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说给谁就给谁玩的呢,你说对吧?”
哼——齐黎,你是是大坏蛋,大大的坏蛋。
她突然间不干了,发起脾气来。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可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了哈,能玩转转盘的人,必须听从我的安排,而且,得有十分的耐心才行,你以为这种东西随便一个人就能控制的吗?我再问问你,舒雅,还想玩不?”
想。
她把不好的情绪丢掉,对他说。
齐黎拿起舒雅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手指上,眯着眼睛准备传授给她内功。这个转盘,只有被施了能量的人,才能操纵。
舒雅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敢妄动,唯恐动一下,再打扰了齐黎,她对转盘的好奇心有增无减。乖乖的看着齐黎对她传授能量。
“好了,现在你可以试试了。”
舒雅有点儿不相信的看了看齐黎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转盘。她歪着头问,“真的可以了吗,我现在可以跟慕紫英讲话了吗?”
齐黎点点头,得到肯定答复的舒雅像个好奇的小孩子,立马把玩起来。
她用嘴巴对着转盘,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说:“紫英,紫英,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具体位置吗?我是舒雅,我是舒雅,收到请回信。”
齐黎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舒雅,这个转盘的音量控制不是特别好,你说话的时候不必把嘴巴贴在转盘的上面,因为这很可能会让对方听不太清楚。还有啊,讲话的时候,要面对着太阳。”
没想到小小的转盘还有这么多的技巧,看来还是主人比较熟悉它啊。
转盘有响声了,舒雅竖起食指,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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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你们还在铁塔那里吗,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我看下面好多好多的水呢,像是一个湖。”
齐黎听罢,对他说:“应该没有多远了,我们是在铁塔处等你,你在上空会很容易看到这个高高的铁塔的。”
舒雅能够很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穆紫英,你听起来很累的样子,气喘吁吁的,不要太着急,我们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不见不散哦。”
女人总是比男人心思细腻,听到舒雅的问候和关心,穆紫英顿时感觉非常温暖,被爱慕已久的女人这样关心,难道不可以这样幸福吗?
他对叽叽喳喳的小鸟说。
“鸟儿,你们就羡慕我吧,我穆紫英也是有人关心的人了。我爱的那个人叫舒雅,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女人。”
穆紫英有些得意忘形,完全属于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类型。
他的这些话,除了对不通人性的鸟儿说,除了鸟儿,还真没有合适的倾诉对象。人家齐黎两口子相处的那么幸福,别说一个穆紫英,就是有十个这样的穆紫英,也无法插入人家幸福的小家庭。
幸好,不捅破这张纸,还可以和他们一路随行,成为朋友。
魔王浮魁已经是一个例子,有前车之鉴,穆紫英更得把爱慕舒雅的这份心埋藏的很深,齐黎,对他而言,不怒自威,而舒雅,除了齐黎,还是齐黎,她根本没有拿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齐黎,穆紫英一会儿回来之后,我们三个要去哪里?我现在还不想回朝廷,我怕我的出现会引起朝廷皇宫中的不安和震荡,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让很多人因为我而受到无辜的伤害。”
齐黎早已经想好一切,他走过去,揽着舒雅的纤细腰肢,温柔中带着疼惜,“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只是,我终究还是会回到朝廷的,你要做好打算。我想先去看看我自己的地盘,那里有我的牵挂,你和我一起去吧。正好,楚府你也比较熟悉,我们可以在那里先调整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齐黎采用迂回手法,让舒雅跟着他一步步朝自己的目标靠近。
舒雅张望着远方,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齐黎是她爱着的人,她宁愿把她的一生都毫无保留的交给这个人。
眼下,齐黎已经妥协,暂时不回朝廷,她还能说什么呢,沉思了一下,她对齐黎重重的点了点头。
“穆紫英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舒雅问,多一个人陪伴,总觉的会有一种倍增的安全感。
舒雅这段时间行走在江湖,经历了很多事情,比起从前的天不怕地不怕,她现在忽然感觉自己太缺乏安全感了。齐黎的失踪,齐黎的失忆,这一系列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言而喻。所以,她很想让身边有人陪伴。
这样会让她更放心,更踏实。
而且,现在朝廷派人到处寻找齐黎,如果被人发现,或者有居心不良的人打他们的主意,身边多一个贴心的人,总好过只有齐黎他们两个人。
社会动乱,这样的局势,让舒雅对齐黎的担心又多了几份。
所以,她的意思是,如果穆紫英没有别的打算的话,还是跟着齐黎他们比较好。
“你是想让他一直当咱们的随从?那也不错,至少寂寞的时候,还有个人跟咱们说说话。路途遥远,有个伴儿总归是好事,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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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看着舒雅,征求她的意见。齐黎面对心爱的舒雅时,总会表现出温文尔雅的一面,这正是舒雅想得到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现在就是给他自由,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着咱们一起走,要不然,他从妖精洞里出来之后,早就离开这里了。”
舒雅没有争辩,觉得夫君分析的很有道理。
“而且,我觉得穆紫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无论对我还是对你。都是尽职尽责,能遇到这样一位随从,也是你齐黎的幸运,对不对?”
舒雅以为他会高兴,可是,这句话,让齐黎听了还是不舒服。
“他只能对我好,不能对你好,一会儿来了,我就告诉他,对他约法三章。你也要替我监督他,我只要我自己对你好,其他的,只要是男的,绝不允许他们和你深交。”
什么人,刚才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了。
舒雅撅着粉嘟嘟的小红嘴不再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喂,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没有听到我就再给你说一遍,从今天起,立即执行,听到没有?”
他还真上纲上线了。岂有此理。都什么破观念,舒雅觉得,他也太小心眼了吧,男的和女的,难道除了男女之情,没有友谊存在吗?
她的辩驳,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齐黎只是一个传统的男人,过去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不能说改就改,改了他也不舒心。
“我的女人,我一个人对她好也就罢了,我绝不允许别的男人对你好。我失忆的时候,穆紫英对你好,也就算了,我宽柔大度不再追究,可是,以后,大家要经常在一起,你要自律。”
他这话,好像自己已经和什么男人好上了一样。舒雅感觉,毫无道理。
“齐黎,过去我曾给你提出相似的问题,我不想我的夫君和别的女人一块儿分享,因为爱是自私的,这个我可以理解你,但是,穆紫英是多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啊,你还不相信他?”
从齐黎的脸部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对穆紫英的印象还真没舒雅对他的印象好,当他重新拾起记忆,回忆起穆紫英的一言一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好,你即使不相信他,总该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吧?”
当然,这一点儿,他深信不疑,要不然,他们俩也不会现在还待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磨难,足以证明舒雅的爱是千真万确的。
“正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我想让这份感情永远的保持下去,我怕失去,我怕万一,所以我才会提出今天的要求,这在我看来一点儿也不过分,你怎么就那么在乎和穆紫英的交往呢?”
舒雅都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自己的就、一句问话,竟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她甚至认为齐黎是在无理取闹。小题大做。自己不就问一句穆紫英跟随着他们继续前行不?这句话能代表什么,他就这样就开始上纲上线了,真是毫无道理。
过去的齐黎,真的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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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爱不是绑架,如果是真爱,就会考虑到对方的感受,你这样要求我,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放心的事似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要让它们左右你的情绪好不好?我认为,我和你的感情前不可摧。一定没问题。除非我们俩之间会发生难以解决的矛盾。”
爱,既然是要在乎对方的感受,舒雅,你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那个魔王浮魁,已经是一个例子,你们相处的久了,他才会对你产生感情,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的心思,而且,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好,那不是无缘无故的好。
我齐黎现在再也不是失忆时候的状态,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保存什么,我不可以让穆紫英再变成第二个浮魁。否则格杀勿论。
浮魁的离开,已经是我最大度的表现了,他要是再敢惹我齐黎,我一样让他碎尸万段。
舒雅看到齐黎这么爱钻牛角尖,索性不再理会。因为,暂时她还没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不过,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等下穆紫英来了,看到他俩这样,感到别扭不说,以后大家相处难免有互动的时候,齐黎看人家跟看贼似的,真的会让气氛很尴尬。
有了,她要让齐黎用换位思考的方法考虑问题。
于是,舒雅走到齐黎的面前,继续跟他讨论转盘的事情。
“齐黎,好夫君,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们离开井村也有一些时日了,你有没有担心过小夕她们呢。反正,我现在可想跟小夕说说话,想知道她过的还好吗?”
看到舒雅主动提起小夕,他也来了兴致,刚才,就在刚才他站在铁塔下无所事事的时候,还在想同一个问题呢。
“为什么我们两个总是想一样的问题呢?说实话,我也挺担心她的。一是她生活阅历少,遇到问题了,不一定知道怎么处理,二是,虽然我已经派出人手帮助小夕,但是还是有一份担心,说不清为什么?”
舒雅看着齐黎的眉头紧锁,就能猜出他对小夕是多么的用心。
我就说嘛,我和我夫君是心有灵犀的,咱们俩的心,说明是想通的。你看,你这么对小夕牵肠挂肚的,我都没有吃醋,我也没有想要限制你跟她的交往,小夕是女孩,你是男人,你能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感情吗?“
齐黎想要辩驳,嘴唇刚要动,就被舒雅给制止住了。
“夫君,我对你和小夕是一百个放心,这一点,你毋庸置疑,因为我信任你,因为我信任小夕,我承认,小夕是对你有仰慕之情的,她也说过她很喜欢你,这些,我都能理解,而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能够把握分寸,我没有理由不放心你们。”
齐黎竟然被老婆的话说得很感动,信任,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效。他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过分了。
于是,不好意思起来。舒雅也没有再跟他提穆紫英的事情,她想,点到为止吧,既然齐黎已经领会到了,给他留一点儿面子,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夫妻相处,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较真,如果两个人都较真的话,真的争辩不出个所以然来,舒雅是聪明的,用心的,这也是齐黎喜欢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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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这种刻意操纵男人思想的本领。有些女人,只会被夫君牵着鼻子走,为了避免生气,只好忍气吞声,时间久了,自己压抑,还解决不了问题。
连齐黎有时候想一想都觉得自己娶了一位非常了不得的老婆。女人所具有的优点她统统都有,别人没有的,她也有,她不光有漂亮的脸蛋,同样有聪明的头脑,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据理力争,得理不饶人,而是通过一种恰当的方式,让你去感悟,这比说教唠唠叨叨个没完更让人容易接受。
“老大,我来了。”
只见穆紫英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俩人的面前,累得满头大汗。
“你这样大汗淋漓的样子,像刚练功回来,干什么呢?”
齐黎显他笨,忍不住讽刺他两句。
“老大,你看看我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离开你们之后,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呢,身上的银子也用光了,每天只能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寻找食物为生,我没东西吃,连练功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刚才跑这么远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我的极限了,我真的好累好累。整个人感觉像虚脱了一样。”
舒雅随身携带的包里,有两人预存的干粮,她本想要掏出来给慕紫英,可是,想起刚才和齐黎的分歧,她的手又止住了。
既然齐黎那么在意这个事情,她还是不要对穆紫英那么好了。
虽然通过小夕的事情,让他的思想已经有所转变,可是,依然需要她谨慎小心,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样对穆紫英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好处。
“舒雅,快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慕紫英吃。”
他终于是个有心人,还是想到了穆紫英。能对他慷慨解囊,夫君还是一个对朋友非常仗义的人。
“哦,好的。穆紫英快过来。”
她一边掏出食物一边喊穆紫英过去吃。
看到好多天没有吃过的红薯和土豆,穆紫英两眼放绿光。连忙走到舒雅的面前,毕恭毕敬的接过食物对她说了声谢谢。
看着穆紫英狼吞虎咽的样子,真的让人很心疼,原来那么肥壮的一个人,如今看起来的确消瘦了不少。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齐黎忍不住训斥道。
并递给他一壶水。
今年大旱,不是每到一处都会有水喝的,所以,齐黎经常会每去一个地方,就先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以便路上给舒雅喝。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更要小心呵护才行。
“谢谢老大,老大你真细心,还把水携带在身边。你就知道我会又渴又饿对不对?还是老大对我好。”
舒雅忍不住笑了笑。
他又煞有介事的问,“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吃你的吧,吃着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齐黎用余光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穆紫英哪儿都好,就是嘴巴老爱说一些废话。改造了他好多次,看来本性难移啊,根本给他矫正不过来。
算了,由他去吧。
“快吃,吃完了我们就出发。”他习惯性的发号施令道。
穆紫英还在细细品味着美食带来的酣畅,这边又被催促着赶路,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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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看我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咱们过一个时辰再走好不好?”
男人总是这么磨磨唧唧的,真是麻烦。可是,齐黎看了一眼穆紫英的整个状态,只好叹气。
而舒雅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穆紫英,你看这里荒郊野外的,我们至少要去找个住宿的客栈才好,你不想就这样露宿街头吧?”
那是当然,之前自己身上没了银子,露宿街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跟着老大混了,有齐黎在,他穆紫英当然要享受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反正老大有的是钱。
“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舒雅,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
看来穆紫英在外流浪的日子里,完全过怕了那种有狼声伴随入睡的场景。好在这里离住地方不远,因为,再往东北角走一会儿,就有一个大的集市。那里比较繁华,不愁找不到住的地方。
路上,碰到一位老伯,舒雅看人家和颜悦色的,忍不住打听,“老伯,再走多远可以找到客栈呢?”
老人看了看几位,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有房屋的地方指了指,“那里环境还不错,现在应该有房空闲着,你们可以去问问,而且,今天这里还有庙会,如果你们不觉得累的话,可以去看看。”
庙会?
舒雅最爱去热闹的地方闲逛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买过像样的东西了,就连头纱也一连用了好几个月了,还有,还有这鞋子,早该换了,而且,最最不可忍受的是,连扎头的东西都快用光了,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簪子,绑着长发。
“齐黎,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好想去买点儿东西。可以吗?”
齐黎点点头,她总容易那么获得快乐,只是一场庙会而已,早已让她喜出望外。也许是这么多天以来,事情繁多,繁杂的心情,让她无暇顾及自己,想想也该带着她出去逛逛了,女人天生就爱逛街,更何况如此爱美的舒雅。
“走吧,我们一起去。穆紫英留在房间里。”
听得齐黎的安排,穆紫英忽地来了精神。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才不要待在屋子里,一个人闷都闷死了,我已经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久好久了,再也不想一个人,你们发发慈悲好不好,带我一起去。”
舒雅看他着急,故意逗他。
我看我夫君的安排还是蛮妥当的,第一,你是男人,不爱购物也不爱逛街,第二,你要是想买什么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带过来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你要待在这里休息,你不是说你很累,需要歇息来恢复一下你的体力吗?正好,逛街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你万万不可去,我们得对你负责,知道不?
穆紫英真想收回那些话,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在客栈,吃了吃了,喝也喝了,在屋子里躺着也睡不着,还不如出来逛逛呢。
“老大,我真的想去,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赶过庙会了,你就让我也去凑凑热闹吧。”
说笑归说笑,齐黎还是要按部就班的赶路的,所以他说,逛街,让舒雅一个人去就行了,我陪你在客栈,我们要好好做一些规划,尽快赶往目的地。这是正事,你不要忘了,我们出来不是游山玩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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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齐黎提醒,他还真没把正事当成个事,总之,现在能跟齐黎和舒雅待在一起就好,其他的,他也想不起来怎么办,一切听从齐黎的安排就是了。
“还是老大安排的合理,我听你的。”
舒雅未跟着他们去客栈就只身一人来到了庙会上。
人很多,虽然天气很热,可是依然挡不住大家来庙会参观的热情。人山人海,舒雅忍不住说了一句“好多人啊!”
旁边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她,”姑娘,你是第一次来赶庙会吧,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人来到这里,今天的人,还不算是最多的。”
原来是这样。舒雅忍不住向人讨教起问题来。
老奶奶,这里的庙会有没有特别好玩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谈起这个,老奶奶有些激动。
“那边有唱戏的说古书的,好多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挺喜欢不知道你对这种东西有没有兴趣?”
当然,平时很少接触到这些,过去在楚府的时候,楚黎的奶奶会定期在楚府举行一些家庭晚会,可是跟外面的庙会比起来,真的天壤之别。
舒雅只接触过一次,现在听到有这种表演,兴奋的直拍手叫好。
老奶奶,你快告诉我路线是怎么走的,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顺着别人所指的方向,舒雅沿着路线穿梭在人群中。太多人了,即使她小心翼翼还是免不了让人挤来挤去的。
眼下不是在楚府,她没有贴身丫鬟没有下人的保护,只好这样小心翼翼的前行。可是,不知哪个没有长眼睛的,对着这边的人群横冲直撞,由于惯性,舒雅不经意的被人绊了一下,她啊的一声身子倾斜,直直的摔向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有力的臂膀把她没有任何定力的身子支撑了起来。她就那样斜躺在对方的臂膀上,看到是个男人,脸上一阵热一阵冷,泛红的红晕随机在脸上晕染开来。
正要说声谢谢,她的目光触及到对方的视线。
身子立刻僵住了。
浮魁!
俩人同时愣住,浮魁大概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舒雅不期而遇,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他的目光带着热度,应和着她诧异的眼神,久久的注视着,不愿移开。
还是舒雅先回过神来,把身子从他的手臂上慢慢离开。
“你怎么也在这?”
他慌忙收回停止在半空中的手臂,眼睛依然注视着眼前可爱的美人。
他不怕谁的嘲笑,不怕谁会说他极端,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只想这样怔怔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
唯恐一眨眼的功夫她又离开,又会消失不见。
舒雅,如果你能明白我的心,你能感受到我的呼唤,能否让我成为你的依靠?我需要你的存在。
“浮魁,浮魁,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怎么没听见呢,我是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可以看出她非常激动。
浮魁收回发愣的眼神,用笑意掩饰心中的惊慌。
“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来这里是受庙会承办方的邀请,来这里商讨商业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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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很久没有见面有些生疏了吧,舒雅忍不住夸赞他,“你越来越能干了,真没想到你是受邀过来的,看来,你不光在魔界有名望,而且对商业的洞察力也是很了不得的。浮魁,你真是年轻有为。”
浮魁不太习惯她这样夸赞自己,只是低调的说:“谢谢舒雅小姐的夸奖,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我跟他们的承办方大家都比较熟悉,互相切磋一下有关事宜,他们比较信得过我。舒雅,看上什么东西了,给我说一声,我送你。”
他总是缺少浪漫细胞,这跟齐黎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齐黎虽然不会取悦于别人,可是,对舒雅却是一个例外。
舒雅突然就想起了齐黎,他对浮魁是有一定的成见的,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在哪里,跟谁在一起,那可糟了,为了不节外生枝,她想跟浮魁就此分别,不要再继续呆在一起。
他就是一个有危险气息的男人,舒雅不想走进,不敢触碰。为了家庭,为了心爱的齐黎,有些人有些事,得慢慢的疏离。
“哦,不了,谢谢浮魁的一片好意,我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只是出来逛逛,待会儿还要和我夫君回合,浮魁,我先去那边了,你先忙。”
人家本来不忙好不好?舒雅这次是怎么了,好像怪怪的,有故意要疏远自己的意思,难道是齐黎对她说了什么,他威胁她了?
哎,别人的家事,自己插手也不好管的,只是看到舒雅不再是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互称哥们的舒雅,他多少还是有一些失落的。
可是,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不能就这样让机会溜走了,他要争取,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不管她会怎么想。
顾虑太多,会影响了事情的进程。
舒雅。
舒雅刚走出去两步,忽然听到身后站立在原地的浮魁喊自己,舒雅的身子有些僵硬的停止,等待他的发话。
她不是怕他,而是怕不小心惹恼了齐黎,又得罪了朋友。
对,她一直把浮魁当做朋友看待的。她没有想到,浮魁会对她产生那样的想法,她已经是有男人的女人了,绝对不可以再有别的选择。
“舒雅,陪我走走好不好?”
她的离开让他心情很烦躁。这时候的请求,如果再得不到满足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急躁。
舒雅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回头去看他可怜巴巴的目光,再也不忍心。人家也许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跟自己说说话,谈谈天而已,为什么要拒绝人家的一片好心呢。
“好吧,我们去哪里?”
浮魁当然不想在这种地方跟舒雅相处,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可是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饭了。
“这里有一家川菜馆不错,我们去那里吃饭好不好?”
说起来肚子也真是饿了,浮魁不提吃饭的事,她还真把吃饭给忘了,眼下,看到浮魁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她的戏曲和古书了。
“好啊,正好我现在肚子好饿。”
都怪那个死猪穆紫英,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干粮给吃了,她也不至于这么饿。
俩人很快就又熟络起来了,舒雅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饭菜刚上来,她就开始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起来。
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吃了也不白吃。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还有麻辣味道足够劲道的炒菜,每一个菜都非常合舒雅的胃口。
“好吃吗?”
浮魁看她开心的吃着食物,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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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正吃到爵着很劲道的黑猪肉,贪婪了爵了几下才说话。
好吃,非常好吃,浮魁,你怎么一直看着我不吃呢,快吃。我吃一口你也吃一口,行不行,我们比赛。
她真是一个吃货,大块大块的肉,一会儿被她吃了一半儿,好在浮魁知道她嘴馋,点了两份红烧肉。
“慢点吃,给你水。我这一份也给你,你替我吃了吧。”
还有这样的人,看着美味佳肴,一点儿也不为所动。真够可以的。
你为什么不吃,全部给我,你不饿吗?
她有点儿不解的问。
“我早上已经吃过这家的饭菜了,现在还不饿,看着你吃的高兴,我也很开心。快把这碗汤也喝了,莲子粥,清火的。连着喝几次,说不定你嘴角的水泡都下去了。”
舒雅承认,整天在江湖上行走,衣食住行,真的不像是在楚府那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切都要靠自己,有时候,即使你勤快,也不见得有理想的生活。
有时候半天还找不到水喝,更别说这红烧肉之类的大餐了,更是很少。还别说这家饭馆的味道还真不错,改天要带齐黎也来这里解解馋。
更野外打猎的那些烧烤食物比起来,也许没有那么鲜嫩,但是味道却足够独特,足够满足味觉的需要。
茶饱饭足,舒雅心想,还是赶快拍屁股走人吧。
可是又被浮魁邀请到这里的温泉池水处去泡温泉。
“这里的温泉得天独厚,光水质,就很难找到,这种水,里面含有很多少有的矿物质,大概有十九种之多。不但养颜美容,而且,对治疗一些疾病还有辅助作用。”
被浮魁这么一忽悠,舒雅真的觉得没有不去的理由,她真的想要尝试一下这种地下温泉水质给人带来的美感。
过了这个村,也许就没这个店了。
不去有点儿太可惜了。还是去吧。不在里面玩太长时间就是了。
俩人刚进去,舒雅就闻到了一股青草的芳香看到了繁花似锦的景象,那一刻,她差点儿就被陶醉了。
坐在木筏上,浮魁忍不住吟诵起一首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这多少有点儿令舒雅对他刮目相看。
浮魁,你还知道这个,我以为只有齐黎这种人才会这种东西呢,想不到你肚子里还真装了不少学问呢。
浮魁谈不上上知天地,下知地理,但是,一般的这些诗词,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没事的时候,他总是会潜心修炼自己,包括这种文化素养。
“好了,不要谈我了,谈谈你吧,接下来准备干什么,还走吗?”
当然。
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走,只是,现在必须得服从大部队的命令。
她所说的大部队,就是齐黎,穆紫英和她,他们三个人是紧紧一团的。不能分开。
“这里这么美,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你没有去呢,还是在这里逗留几天,我带着你去玩遍这里最好玩的地方,到那时你再走也不迟啊,对不对?”
是啊,舒雅也不想走,可是没有办法,夫唱妇随吗,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留下来享受这独有的风景,把齐黎丢在这一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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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得让浮魁知道,她时刻是想着齐黎的,不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的。大家仅仅是朋友,仅此而已。
“如果齐黎也一起留下来就好了,我还是希望,这么美的景色和他一起分享,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就是在这里玩,也不会玩的多有尽兴。硬要留下来的话,心也会跟着他走的。”
浮魁不是傻瓜,听到这,他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而这份心痛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被爱着的人伤害的滋味,也许只有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才能够体会。
而他不得不承认,这痛不同于别的事情,痛中有种快乐的滋味,因为这痛来自于那个心爱的人。
“浮魁,时间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她想,既然早晚要分离,何必这样守在一起,况且,他们两人这样独处,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以前,她不知道浮魁爱着自己,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了。
该保持距离还是需要保持距离的。
“舒雅姑娘,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妥?有什么需要我来帮你。”
舒雅心想,你能离我远一点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我可不想看着齐黎和你因为我而闹得不可开交,那都是血气方刚的小孩子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要控制这种局面,不让它发生。
“浮魁,我也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事情,只是出来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省得到时候齐黎他们着急。”
再说了,本姑娘是来这里买东西了,到现在为止,一样小小的东西还没买到呢,到时候回去两手空空,齐黎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她可不想再因为这无关紧要的人,和夫君生气。这样不值得。虽然她和浮魁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面?我想见到你。”
他恋恋不舍的问。
舒雅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因为齐黎的计划带着隐蔽性,有很多事情不能向外人透露。所以,她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总有机会见面的,你看今天,我们不也一样见面了吗,虽然我们之前并没有约定,是命运的安排。那就不要苛求,让命运安排我们的命运好不好?”
第舒雅转回身,准备回酒店。
浮魁压抑着内心的爱情火焰,没有再追赶。可是,越是压抑,这火焰越是气势汹汹的蔓延,浮魁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追过去,看到舒雅坚定的眼神,再也没有了迎难而上的力气。如果没有齐黎,如果是他和舒雅先相识,说不定,会是另外一种样子。
舒雅的脚步越来越凌乱,庙会的热闹非凡,她却再无心欣赏。只是胡乱的买了几样东西,准备回去送给齐黎。
回到客栈,穆紫英早已呼呼大睡,齐黎站在门前东张西望,正等待舒雅的归来。
他有些心事重重,好像对舒雅很是担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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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不会不会,她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应该分清孰轻孰重的,明天还要赶路,她不会出什么状况的。”
正想着,舒雅从不远处出现了,她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看到齐黎,忍不住向他招手打招呼。
“齐黎,我回来了。”
贪玩的家伙,还知道回来呀,你要是再晚一会儿,我就准备去找你了。快告诉我,这一天在庙会玩的怎么样?
舒雅不想跟他谈论这个,她掩饰着心里的惊慌,唯恐齐黎知道了她和浮魁又相见的事。本来她还想请齐黎去庙会上好好的尝一尝那里的美食呢,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万一和浮魁碰见了,会很尴尬,上次两人都闹得不欢而散,这一次,舒雅更不想看到他俩反目成仇,任何一方,对舒雅来说都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人。
舍弃了谁,她都会觉得不安的。
今天在庙会和浮魁见面,她本想跟付魁讲,她得早点回家,她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可是真要回绝人家的一片好意时,她又没有勇气打击人家了。
是朋友,总会免不了大家有所互动。既然齐黎那么狠他,不如不给他们俩见面的机会,这样,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齐黎,看我都给你买了些什么?”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面具,是马的形状。
“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齐黎狐疑的看着她。
敢情你去了这么久,就买回来这样一个玩意儿啊?
“我只是觉得好玩,而且,你马上就要打道回府了,我买这个马儿的面具呢,是预示着你将马到成功,这个寓意多好啊,你不夸夸人家,还一直这样看着你人家,到底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面具啊,这可是我千挑万选的礼物呢。”
她生气的时候,总爱皱着眉头撅着小嘴。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可是,你一样都没有为自己买,就买回来这样一个面具,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看来两个人的心意都是为了对方好。
“谁说我没有给自己买,你看。”
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发卡,展示给他看。这是她为自己挑选的礼物,虽然看上去小了点儿,不过看起来还蛮特别的。有一种脱俗的美。
“快戴给我看看,舒雅带上这个,一定会很好看,你应该多买一些才是。”
齐黎拿起那个发卡,往舒雅的发丝上放。
舒雅看他笨手笨脚的,只好把发卡拿到手中,自己一个人把发卡别在了发丝上。她还饶有兴趣的说,这个发卡不但可以戴在头发上,还可以当成胸针呢。
齐黎看着她高兴成这样,不由得笑她像个小女生。
“就给你自己买了这一个东西吗?该多一些,你不是缺好多东西的吗,难道这个庙会上的物件都不适合你?”
舒雅心想,我哪里有时间去逛,都是那个浮魁,拉着自己去吃饭泡温泉,如果不是这样,她应该满载而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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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适合,可能是我太挑剔了吧,里面的东西多种多样,可是适合我的还真不多,我找了大半天就找到这么一个自己喜欢的。买东西呢,不能只捡便宜,起码要自己喜欢才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好吧,女人的事情真多,不管怎样,她终于回来了。
“给我讲一讲庙会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好奇的问。反正也无所事事,不如听舒雅讲一讲她的所见所闻所感。
舒雅想了想,又清了清嗓子说:“其实,里面挺热闹的,有卖各种各样的物件的,还有表演武术的,还有说古书的,唱戏的,都是我喜欢的。”
听舒雅这么说,齐黎都有点儿后悔没有跟着舒雅一起去了。他整天忙于正事,很少来到这种地方,在楚府的时候,由于自己的身份特殊,也很少来普通百姓的庙会里走一走看一看。
他想继续听,可是呢,舒雅接下来没有下文了。因为她也不知道人家到底表演的什么表演的怎么样。
“快给我讲讲有意思的部分。”
哎——
舒雅托着下巴在那里长叹一声,眼睛不去看一直直视她的齐黎。慢悠悠的说道:“你都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根本走近不了舞台的周围,更夸张的是,连树枝上墙头上都站满了观看演出的人群。我只能踮着脚尖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太心焦,就看了一会儿就撤离了。”
好可惜!
那只好下次早一点去,强占一个好的靠近舞台的位置。
“明天还有庙会,我早早起床,去帮你强占位置。”
齐黎不想让舒雅玩的不尽兴,主动提出再在这里多待一天。
“不了,你和穆紫英不是已经商量好回程的路线和时间了吗,不能因为贪玩而耽误了我们启程。我不要再去玩了。”
舒雅很少在齐黎面前撒谎,看来,一个谎言说出去,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说第三个第四个谎言来圆场第一个谎言带来的后果。
“没问题的,既然你那么喜欢这里的庙会,我们晚一天启程也没有什么大碍,正好,我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可以全程陪着你,你要是看不到的话,明天我就当你的树枝,当你的墙体,你爬到我身上去看,这样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遗憾发生了。”
哎呀,我说不去就不去嘛,说实话,我也想尽快回去了,整天在外,总觉得不是特别踏实,外面再好,还是不如自己的家好。“
看到舒雅执意要回,齐黎也不再勉强了。
穆紫英听到有人说话,睁开惺忪的眼睛,他缓缓地站起身,朝外面看了看。
舒雅,是舒雅回来了。
“舒雅,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就知道吃,天天就是吃吃吃。瞧瞧你现在都快变成猪了,除了吃就是睡,穆紫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你看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等一会儿我们俩休息的时候,你正好也不困了,可以站在这里当我们的守卫。
舒雅拿他开涮的说。
齐黎走过来,简短的说:“这主意不错,我看行。”
老大,你不会真的让我一夜无眠吧?
齐黎向他解释,“这里举行庙会,人多事杂,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小偷或者居心不良的江湖人士,所以我们要提高自己的意识。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睡觉的时候,你在门外守着,反正我看你睡了大半天,也不怎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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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穆紫英对此非常不满,可是,他很快看到齐黎射过来的目光,只好改口说:“那好吧,穆紫英遵命。”
这一夜,只有风声,整个客栈并没有发生什么动乱,舒雅昨天泡温泉,身体疲惫,所以,一夜都睡的很香。
“舒雅,快起床,我们要出发了。”齐黎看看天,太阳的光线已经光芒万丈,他催促了几声还在梦中的舒雅。
只见她听到叫声,翻了个身,又呼呼大睡起来。
昨天的庙会估计是逛累了,都没见过她这么贪睡过。齐黎只好走到她的身边用一根毛毛虫草去轻轻触动她好看的鼻翼。
“干什么?”
她揉了揉痒痒的鼻子,翻转身又要睡。
“老婆,快起床了,我们还要赶路,快一点出发,不然今天的行程完成不了任务的。穆紫英我们都在等你,快起床。”
齐黎看舒雅醒了大半,回头去看穆紫英收拾的怎么了,刚一出门就发现穆紫英蹲在地上睡着了,那睡相真的跟一头贪睡的猪没什么两样。
他上前揪着穆紫英肥大的耳朵就往上提。
“哎呦,哎呦——”
穆紫英呲牙咧嘴的叫着,睁开眼睛看是齐黎动了怒,不自觉的耷拉下眼皮。
“还睡吗?”
穆紫英的头摇得像极了拨浪鼓。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紫英再也不敢睡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听到穆紫英凄惨的叫声,舒雅三两下就穿起了衣服,来到门前一探究竟,原来倒霉的穆紫英又挨训了。她禁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夫君,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已经收拾好了。你的那个马面具不要忘记带着哦。”
齐黎点点头,一行人吃了早饭就开始往回目的地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儿,齐黎和舒雅并肩走在羊肠小道上,而穆紫英则在前面探路,只见齐黎小声的趴在舒雅的耳畔说:“舒雅,你今天看起来很漂亮,而且,皮肤看起来比平时好了很多,我是说真的。”
齐黎的话,一点儿也不假,自从昨天泡温泉之后,她都感觉自己的皮肤比之前光滑细腻多了,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婴儿一样稚嫩的皮肤陶醉了。
“我可能是睡的比较好吧,休息的好,当然会让人容光焕发啦。再说,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加上我为自己买的这个好看的发卡,所以让你看起来会比平时好看许多。”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丝毫没有提跟浮魁去泡温泉的事。
齐黎信以为真,笑着点点头,没有辩驳的意思。
“齐黎,我想先回楚府那边,你觉得如何?”
反正自己的军队和楚府所在的位置差不多远近,齐黎也觉得该回家看看了。出来这么久,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奶奶肯定都急坏了吧。大半年了都杳无音信,他的确该带着自己的媳妇去一趟老家了。
那儿毕竟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也有留恋有不舍。
“好啊,如果你不想跟着我去我去参观我组织的军队的话,可以一直在楚府等着我的,我会办完事之后,再跟你回合。”
舒雅才不要呢。她再也不想跟他分开了。哪怕每一分每一秒,
“我只想你陪着,我们一起回楚府,然后我要跟着你一起去,你忙你的事情,我只要跟着就好。我要好好的跟你在一起,这是我最在乎的事情,所以,以后不许再让我丢在别的地方,你一个人离开。”
可是……
齐黎有些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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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虑问题总是很周全,可谓是滴水不漏,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必须严于律己,做好各方面的防护工作,以免到时候遇到强敌束手无策非常被动。
齐黎常常参与反侦察的工作,对事情的把握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每次作战,他都会做足功课,变被动为主动他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而很多事情,细节决定成败,齐黎从来不会对细小的事掉以轻心,很多年来,他已经养成了这个好习惯。
在去楚府之前,他考虑最多的就是舒雅,上次舒雅不愿意跟自己走,而是悄悄的去了狐狸洞,她是有一定顾虑的,她不想给自己添麻烦,她不想把自己变成他的累赘,这他都明白,
不能不说舒雅是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好对象。
而如今走在回家的路上,齐黎的担心反而有增无减,虽然他一直坚信,要带着舒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如今皇宫中人人都知道舒雅是狐狸精,自己是被她迷惑住了。
他是九皇子,别人都会看着皇上的面子,原谅自己,说自己不过是被妖精迷惑,反而会得到他们的同情。
而舒雅则不一样,人类是不允许妖魔鬼怪出入朝廷的,这很不吉利,大家对妖精的印象也都非常反感,充满了敌意。他怕他的势利不够大,不能好好保护舒雅。
但是,他跟舒雅都希望彼此在一起,永不分开。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以便俩人长相厮守。
“舒雅,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要看是什么事了。
她保守的说。
齐黎停顿了一下,像是要下很大的决心似的,缓缓的说:“我想,为了安全起见,你还做你的男儿身吧,就像你和我逃脱妖精洞时一样。你当我的随从。不过你不需要对我做什么事,只需要在人前做做样子即可,很大事情还是会交给穆紫英去做,他比较熟络。这样,你陪伴着我,就可以理直气壮顺理成章了,谁总不能反对我有随从吧?”
嗯嗯,不错,这个主意不错。
舒雅点点头。对齐黎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能有我这么俊美的随从,也算你赚大了,但是,我想跟你做晚上睡在一起的知己,而不是像穆紫英那样,光干苦力。”
那是当然,我怎么会舍得让我的美人儿去做下人干的事情,你只要做个样子给别人看就好了,不用正儿八经的当你的下人。
舒雅听罢,感觉还不错。这一生,能做女人又遇见齐黎真是不错,如果能变成男人还依然在齐黎的身旁,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可是,我刚买的漂亮发卡又该扔掉了。
舒雅摘下好看的发卡,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的,她一时之间,真舍不得扔掉,可是想想这件事,会影响事情的全局,扔掉也罢。
感性最后被理性打败,舒雅重新变成男儿身。
最不能接受的反倒是慕紫英。
”老大,你确定眼前的这位随从是舒雅吗?你真的要把她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吗?真的好奇怪,一个美女,怎么可以去当随从呢,随从是我这样的人才适合好不好?”
齐黎二话不说,照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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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为什么要把舒雅变成现在这样,真的很不适应,就让她当好自己不就行了吗,有什么需要随从做的事,你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看来他非常生气,把一个美女变成了衣衫破旧的跟班的。
“穆紫英,你怎么跟你老大说话呢,都是齐黎给你惯的,没大没小,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你倒不像随从了,你见过有随从胡乱插言主子的决定的吗?不可以对齐黎这样无理,快给他道歉。”
舒雅的语调不容商量,指着他命令道。
谁都可以对自己不好,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别人对齐黎的态度问题,如果有问题可以跟她说,跟她抱怨,但是绝不姑息不给齐黎留情面的人。
不管他是张三还是李四,舒雅都要严重抗议,并会立即作出应有的回应。
穆紫英这才恍然明白,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是他白担心舒雅一场,人家对自己的一片用心根本不领情。
穆紫英,你真笨,你以为你是齐黎,舒雅的心里会有你?别做白日梦了,人家才是真正的两口子,是非常恩爱的人,看看吧,本来他的用意是为舒雅好的,可是一转眼,他却成了人家两口子的公敌,一个对自己动起了拳头,而另一个女主角却抱怨连连,非要逼着自己去跟她亲爱的夫君道歉。
真是命苦,人与人之间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舒雅看到穆紫英的迟疑,非要跟他挣个面红耳赤。
“我说穆紫英,你到底什么态度,我让你立刻马上给齐黎道歉,你在那愣半天,想什么呢?以后我请你说话之前,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再惹我们家齐黎生气,小心我跟你没完。”
牵涉到齐黎的事情,她从来就是那么认真,那么不懂通融,那么不顾清明,那么嚣张那么不可理喻。
她的固执她的执拗,穆紫英是了解的,于是,不再想去表达什么,让道歉,那就道歉吧。
齐黎倒没有舒雅那么上纲上线,他大手一挥,对穆紫英说:“也罢也罢,小事一桩,道歉的话就免了,”
不行。
舒雅发出严厉的抗议。
齐黎不想把三人的关系闹那么僵,而且,一共就三人,再团结不起来的话,真的会被人笑话的。
穆紫英也就是直性子的一个人,有什么说什么口无遮拦的,这个,齐黎都明白,本身他并没有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
所以他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就对下属要求这么多。
况且,两个人曾经是患难之交,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穆紫英知错,希望舒雅和老大不要跟慕紫英一般见识,我会再接再厉,争取少犯错误,希望二位主子对我宽大处理。”
嗯?
哪来的两位主子?穆紫英,你可知错?
齐黎眉头一皱,问跪在地上的穆紫英。
本来就感觉有几分胆怯,如今又被怪罪,穆紫英的心情可谓一落千丈,为什么左右都是自己的不对呢。
他抓耳挠腮的想了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慌忙改口,“不对不对,是一位主子,我现在就一位主子,那就是老大。”
孺子可教也。
舒雅对此非常满意,慢条斯理的说:“起来吧。这次就饶了你。”
话毕,她开心的舒了一口气。
齐黎看她做惯了三少***样子,忙提醒她,“喂,以后不可以对你的伙伴这个态度,你现在是个随从,怎么可以管制跟你一起做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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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这才猛然醒悟,也是也是,她怎么一不小心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呢,还好,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三个人,看来自己得很快进入角色扮演当中啊,否则,万一真的在人前露馅了,会成为敌人的一个把柄的。
穆紫英憨厚的笑个不停,他在幸灾落祸之中。想不到,一转眼就可以看到她出丑的样子,看你以后还这么理所当然的训斥我不。
“笑什么笑?”舒雅瞪了一眼傻乐的穆紫英。而后又尴尬的对着齐黎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样子真是迷人,即使是这种笑,也让人陶醉,眯起的小眼睛同样有着勾人魂魄的魅力,齐黎看了看她,真有一种想去亲亲她脸蛋的渴望。
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会把持得住呢。
“舒雅,你总该有个男人的名字吧,要不要让老大给你取一个,你都这身打扮了,再这么喊你,让人找不到对号入座的感觉。得取一个普通一点儿的,你现在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太雅气,太高端。”
齐黎倒忘记这个了,看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所以很多事情还需要集思广益,听取采纳各方意见,像这种小事,看似不起眼,却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穆紫英说的没错,舒雅,一会儿去水果摊给买二斤葡萄回来,算是给慕紫英的奖赏。他的这个主意我还真没想起来。”
为什么呀不就是取一个普通的名字吗,我自己取好了。
她有些不服气。同是随从,他却得到了奖赏,自己什么也没有,还得当跑腿的。
看来角色的转换并没有她之前想象的那么容易。
齐黎不得不做她的工作。
“总得有奖有罚才能激起大家的兴趣,否则也分不出好坏了。舒雅,你不过是去买水果,又不是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这一点你还是要想开的。什么都不做的随从,未免会被大家怀疑,你叔是吗?”
这倒也是。
说来说去,还是当自己比较好,现在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倒真变成随从了,和穆紫英平起平坐不说,还要去给他买奖品。
真是的,还是当女人省心。
“舒雅,你不是说要给自己取个名字吗,那就自己取好了,我听听看如何?”
舒雅这才来了兴致,她托着腮想了半天,终于激动的说了出来。“叫厚发怎么样,就是厚积薄发的意思,我取的这个名字怎么样,大家给评论一下。”
齐黎忍不住的笑,看到这样俊美的一个姑娘,竟然叫厚发,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男人的名。还行。
穆紫英却有自己不同的意见。
“要我说,你是老大的随从,就应该取一个勇猛威武的名字,震震士气,像南霸天之类的你看咋样。”
没文化真是害死人啊,穆紫英,你取的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土匪的名字,我虽然是男儿的装扮,可是,这底子还是十分的清秀,如果取的名字跟自己的相貌大相径庭的话,岂不是会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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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家的商量,最后一致表决,就还按舒雅的意思,换名厚发。这样也比较容易记。
“厚发,厚发,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舒雅,我以后只能这样叫你了吗?”
穆紫英有点儿不舍得,好好的一个女孩儿,一刻钟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假小子,看起来如假包换的样子。真是好不适应。
“别说你不适应,我也一样啊,不过你要自然一点,慢慢就好了,我也会去慢慢适应的,”舒雅总是对事情抱着积极地心态。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齐黎,不好,我这样的话,以后是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方便?这个可是每天要面对的事情,我感觉真的好麻烦、”
是啊,这个问题又摆在了大家的面前,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争辩着,看起来非常热闹。
以后我会给你安排专人茅房。不用去女厕所,也不用去男厕所。
齐黎胸有成竹的说。
原来,他的手中那个小小的转盘,帮了他的大忙,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换出想要的物件来。
舒雅听罢,连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
经过五天五夜的日夜行走,三人终于到了楚府。
黎繁华是齐黎在楚府的奶奶,她掌管着楚府的很多府中事务,对齐黎一向宠爱有加,齐黎在楚府中的名字叫楚僵月,是楚府的三少爷,也许是爱屋及乌吧,别人一向在黎繁华的耳根旁说三道四,说一些舒雅的坏话,可是她偏偏就喜欢她。
如今,齐黎和三少奶奶失踪这么久,依然杳无音信,她心中不只是着急。楚家的大业,有一多半在楚僵月的手里,如果找不到他的话,不但皇上会怪罪自己教子无方,楚府的大业也会毁于一旦。
他对大少爷的经商头脑不是特别看好,如果楚僵月一直不回来的话,楚府势必会走向幕落的地步。
每天,除了一日三餐,老太太就是坐在菩萨的面前,双手合十求菩萨保佑自己的儿孙,虽然这个孙子并不是楚家的亲骨肉,可是皇上委派下来的皇子,该比亲儿子还要亲才是。事实上,楚僵月相对于其他几位楚家的少爷来说,的确更讨人喜欢一些。
他从小就头脑灵活,懂得察言观色,甚是讨人喜欢。几句好话就把老太太乐的开怀大笑。如今他走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老人每日思念,痛苦不堪,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时候,是否还能再见楚僵月一面。
“徐悦儿,去打听打听,三少爷两口子有没有音讯,我这把老骨头,是走不动了,要是有一点办法,我自己就亲自去找。”
徐悦儿回老太太的话,“这不一直找着的吗,老太太,你别急,急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而且,连皇上都派下去寻找了,那么多朝廷的精英都没有能耐找到他,更何况是我们,你说对吧?”
自从楚僵月离开楚家之后,大少奶奶对老太君的态度也是每况愈下,爱答不理的,有时还冷嘲热讽几句,老人没有办法,常常忍气吞声。
还是舒雅更知书达理,懂得孝敬老人,不像徐悦儿,虽然出身不错,却特别嚣张,如今根本不把她这个老太太放在眼里,凭着娘家人的名门地位,如今没有三少爷撑腰,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虽然说老太太掌管着楚家的全局,可是,失去了三少爷的呵护,老人真正的权利并不大,这几年她逐渐放手,把家业分给有能力的少爷们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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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黎繁华宁愿把家业交给楚僵月一个人,也不要给这些白眼狼,大少***无礼,越来越嚣张,完全跟大少爷的态度有密切的关系。
老太太想起这些无望的日子,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我的孙儿啊,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奶奶有多想你吗,你和舒雅在外面过的还好吗?看在奶奶年事已高的份上,赶快回来看一眼奶奶吧。”
徐悦儿瞪了老太太一眼,“我看你整天心里装的就是三少爷两口子,你这不是还有大少爷和我的吗?整天像神经了一样,天天念叨这俩人的名字,听得我都烦了。”
大少奶奶不耐烦的抱怨,她倒觉得,楚府里没有三少爷和舒雅,她的日子更好过一些,有楚僵月在的日子,她们当老大的,根本什么事都要礼让他三分,还有三少奶奶,一个狐狸精,更是魅惑了不少男人,连自己家夫君就差点儿被她陷害。
还好,夫君即使醒悟,要不然的话,她们这个小家可就毁在这妖精的身上了。
他俩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否则,自己的好日子真的会被这儿俩人给摧毁。
黎繁华听罢大少***话,更是生气,“徐悦儿啊,话可不能这么说,嘴上不积德的话,小心以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不就是不想让三少爷两口子回来吗?可毕竟你们是同胞兄弟,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年头,谁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而争个你死我活啊。楚僵月不也一样吗?
年少的时候还感觉他挺聪明挺阳光的一个少年,没想到长大之前,处处和他哥哥作对,楚家的大业如今大半儿都在他的手里,他心狠手辣,爱使用手段,而且决不念及兄弟之情,以至于我们当老大的还不及他一半的家业大。
只见她两手叉腰,仰着脖子跟老太君理论,过去楚僵月在楚府的时候,她是有点儿害怕他,如今没有了他在,她再也不要忍气吞声,反正也没有人念及过她的好。特别是老太太,就知道偏袒三少爷,从来没有从她和大少爷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
“老太太,我真是开了眼界了,你怎么这么偏心呢,我见过偏心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偏护一方的,大少爷也是你的孙儿,你难道不可以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楚僵月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要不,楚家的家业也不至于绝大部分都落在楚僵月的名下。我们是老大,可是我们得到的是什么?你有替我们想过吗?”
老太太听到徐悦儿这样说楚僵月,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楚僵月的家业还不都是人家靠自己的头脑挣过来的吗?人家有能力去玩转商业,别说大少爷,有几个能有三少爷这种商业头脑的,大概整个国家也找不到几个吧。
家业本来是平分的,可是最后大家怎么经营,经营的怎么样,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你们没有本事还对三少爷说三道四的,真是不讲道理。
“大少奶奶,说话的时候,得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一想,我承认,三少爷是用了一些狠心的手段获得了很多占有家业的机会,可是,大家都是建立在公平竞争之上的,这能怪谁呢,人家聪明还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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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如战场,古时候也是一样,能者上。
徐悦儿一点儿都不赞同老太太的话,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楚僵月的野心再大,也不能打他哥哥的主意啊,一次次,他都是毫不留情的强我们的生意,有他这样的家人吗?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我就是不希望他回来,更不希望那个妖精跟着祸害这周遭的男人,人类没有适合当三少爷老婆的人了吗?干嘛非要找一个妖精做媳妇,真是搞不懂。就这,你还整天念叨,祈祷,盼着那狐狸精回来,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她竟然敢骂我。
老太太挣扎着,拿起手里的拄杖就去敲徐悦儿。毕竟,老人年事已高,手刚扬起来,整个身子紧接着往后倒,头晕了一阵,整个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徐悦儿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只是说说心里话,万万没有想到老太太会摔到地上晕倒,她看着不省人事的老太太,慌忙叫一旁的侍卫喊大夫。
“不好了不好了,老太君晕倒了,快来人啊。”
听到喊声的仆人闻讯赶来,徐悦儿吩咐他们给老太太放在担架上。
大夫很快赶过来,先是用手背在她的鼻孔处放了一下,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呼吸,大夫的神情很是严肃。也许事情真的闹大了。徐悦儿心里矛盾重重,她一方面希望老太太没事,赶快苏醒过来。一方面又担心老太太苏醒之后,会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那她还怎么活啊。
人为一张脸,如果连做人最起码的道德都没了,让周围的人怎么看待自己呢,还有,大少爷如果知道老太君晕倒跟自己有直接的关系,会不会休了自己?
别看他平时对老太君不满,可是,关系到老人生命安全的时候,他还是会较真的,上次因为舒雅的事情,俩人已经闹的不可开交,如今,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来得及复合,就又摊上这件事。真是要命。
“大夫,你快跟我说说,老太君她怎么样?能不能恢复过来?你快告诉我啊。我真的好害怕。”
大夫用手势示意她停止吵闹,“少奶奶,稍安忽躁,老人需要安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着,大夫走出了几步,瞧瞧的对她说:“初步诊断,老人是受到了惊吓情绪失控,造成大脑缺氧,以至于最后晕倒在地,现在怀疑脑部神经受损,可能会影响她的语言中枢神经。”
徐悦儿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她的眼珠急速的转动,手心里捏着一把汗。
如果真让老太太的语言中枢系统受损的话,那就好办了。可是万一她没什么损伤,只是一点儿皮肉之伤的话,糟糕的肯定是自己。到时候,即使她有一百张嘴,也脱不了干系啊。
不行,得想办法让老太太失去记忆。让她忘却今天这件事。
“奶奶,奶奶,我回来看你了,你的孙儿过来看你了。”
大少爷楚凌飞听到有人禀报老太君晕倒的事情,放弃身上一切杂务,火速赶到老太太的床榻旁。
如果说,他比楚僵月稍微逊色的话,那也紧紧指的是商业头脑和管理才能上。在对待老太君的事情上,他还是多少有点儿人情味的。虽然不如楚僵月那么孝顺,可是,也不是那种对老人置之不理的人。
平时,他对老人是有一些怨气。那也是针对齐黎,老太太年事已高,如果要是因为自己的媳妇把奶奶活活气成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看到丈夫闻讯赶来,徐悦儿慌了神儿,她还没有想好要跟自己的丈夫怎么解释,他怎么就这么快赶来了呢,真是糟糕透顶。
只见徐悦儿抓耳挠腮的,把头发揪的乱哄哄。发愁的样子不言而喻。还好,楚凌飞暂时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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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倒是睁开眼看孙子一眼啊,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了,你醒醒啊。”
作为楚家大少爷,他有责任保护家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老人,不清不白的就这样晕倒不省人事,肯定不能就此了事。
“徐悦儿气的了,徐悦儿气的了。”鸟笼里的鹦鹉硬邦邦的说着这两句话,它不断的重复着,好像决心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展示给大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悦儿一个人身上,她的脸此时发烫,如果有地缝,她真想钻进去,或者隐身而退。
可是不能,大家都用询问和怀疑的眼光看着她,更多的则是诧异。
楚凌飞情绪激动,停了一秒钟,他看到徐悦儿的表情之后,更加确定,***不省人事,肯定跟她有关系。
他冲到她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像拎着一只鸭子一样甩出了好远。
啪——
徐悦儿的身体划过一个好看的弧线,然后正像大家预料的一样,她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又是一声响。
是徐悦儿的惨叫声。
接着,那一声啊之后再没了后音,可能是摔的太重,她那柔软的小身板哪里跟地面发生过强烈的撞击,这一撞,她整个人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一样。
如果不是脑震荡,也会卧床休息大半个月才行。
“大少爷,请你冷静,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单凭一只鹦鹉的话,你断定是大少奶奶所为,真的有失偏颇,你要保持冷静。”
张管家说。
张管家是老太君的贴身保镖,可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去忙活别的事情去了,并没有见证整个事件发生的全过程。
“我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看看我奶奶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全是这个可恶的女人搞的怪,我要休了她,我一定要休了她,自从她来到我们楚家,这个家被她闹的几乎没有安生过,张管家,你是知道的,她对我奶奶什么样,平时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好,她都能把人害到这个地步,可见她的心有多恨,有多毒。”
大少爷越说越激动,根本不去理会摔成重伤的大少奶奶。他也无心去搭理她。
“少爷,眼下你看大少奶奶一直躺在地上,得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才行,别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人命。”
此时,徐悦儿已经不知道疼痛,因为她已经痛的晕厥过去,不知道什么是痛,那种麻木的感觉会让一个人感觉,整个身子一直往下沉,一直一直往下飘,是一种无能为力无法驾驭的飘落。
她感觉她快要死了,连呼吸都无法受到精神的控制,整个人已经处于完全瘫痪的状态,没想到楚凌飞会对她下如此狠手。
她好想双手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下面很空,就像是整个人掉进了深深的山谷里一样,抓不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而她好像觉得,推她掉入悬崖的人,就是与她同床共枕的楚凌飞。
她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幻觉,总而言之,此刻的她,感觉到了绝望。
再怎么不对,总得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楚凌飞,你二话不说,连事情的经过都不问一句,不容分说的就把我往死里整,你还是不是人?
我要告诉我的父亲,我要回朝廷去告诉我的父亲,让他一定为我报仇雪恨,身为朝廷的一品官员的女儿,下嫁到楚家,竟在这受到魔鬼一样的待遇,这是什么世道,再怎么不济,我也是一名郡主。比那个狐狸精的身份好上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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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你对舒雅的好,比对我的好,要多上好多倍,这我也就不再追究了,可是眼下,你竟然把我的生命置之度外,你还是不是我的男人,我跟着你这样的男人干什么用?
别说你要休了我,打死我也不会再跟你生活,你以为你是谁,说白了就是一个蠢货,连自己的弟弟三少爷都玩不过,总是事事让他牵着你的鼻子走,你算什么真正的男人,窝囊废一个,我不说你是给你留情面,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
楚凌飞对徐悦儿丝毫没有表现出关心,也许是夫妻这么多年,矛盾积累的太多了,楚凌飞恨不得她现在就去死。
可是张管家不能袖手旁观,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事如果真传到了徐悦儿的爹地耳朵里,到时候事情更是难办。
“小凳子,歪瓜,快把大少奶奶抬回去,让太医进行紧急治疗。”
奴仆们听罢,照着张管家的吩咐去做了,但是,谁都明白,这个女人可是一个母老虎类型的女人,对事斤斤计较,平时小凳子和歪瓜几个人没少对她怨恨,此刻,看到她奄奄一息的躺在担架上,竟没有一丝恻隐之心。
“谁让她平时对咱们这些下人这么凶,还是三少奶奶好,对咱们从来没有像大少奶奶一样苛刻过。”
小凳子憋足了气,要看徐悦儿的笑话。
“我跟你有同感,不过,事关重大,说不定大少奶奶会有生命危险,咱们还是看在大少爷的份上,赶紧把她弄到太医那里吧。”
还是歪瓜比较理智,小凳子听罢虽然有些不服气,还是跟着歪瓜一路小跑来到了太医的门下。
张管家也真是多管闲事,大少爷都说了不用管她,你们怎么又把她抬过来了?
一向对徐悦儿有意见的黎太医对小凳子和歪瓜说。
黎太医是老太君的远房亲戚,自然对老太君的事很是伤心,而且造成老太君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躺在担架上的女人。
早就有人传话,让他尽快去给这个女人诊断,可是,他就当大少爷没发话,装迷瞪不想去,这不,张管家怕下不来台,只好吩咐小凳子俩人来了。
“黎太医,你就不怕大少***爹地知道了,追究下来?大少奶奶无事还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这些下人也脱不了干系,你别以为你是太医,别人就怎么不了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不,还不是徐悦儿的爹跟皇上要求的,否则,你根本不会从朝廷里调过来。”
不调过来正好,你以为我稀罕待在楚府吗,看见那个傲慢的徐悦儿我就来气。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君的份上,我才不要待在这里活受罪。去朝廷那边当太医多好,福利比这边好上千倍,水往高处流人往高处走。我又不是离开这里就没有活干了。
他很不屑的对小凳子说。
歪瓜歪了歪脑袋,他本来就爱歪脑袋,可是想问题的时候,格外喜欢歪,所以,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歪瓜。
“黎太医,你说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是你想想,如果你得罪了大少奶奶她爹,你还能顺利的回朝廷当差吗?所以说,你去哪儿,都跟她爹有直接的关系,我并不是多么希望你能治好大少***病,既然是大夫,我们把病人给你抬回来了,你就有义务治疗,否则的话,别说我们,就连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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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长相不怎么样,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黎大夫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老夫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只是在这唠叨唠叨,发泄一下自己不满的情绪,别在我面前小题大做了好不好?你们俩过来给我当帮手,别待会儿她醒不过来,又诬告我杀人害命。你们在,至少她死了,有一个证人为我作证,不是我杀的。
说了半天,还是要把我们俩打下水啊。黎太医,你这太阴暗了。
黎太医笑了笑,说:“人啊,没那么容易就死的,除非会有意外发生。比如摔到了正经的穴位或者关节。我都看了,她不会死的。顶多摔个三级残废。”
啊?
歪瓜和小凳子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别说摔个三级残废,就是治疗好了,大少爷也不一定再接纳她了,你都不知道大少爷刚才恼怒成什么样子。
黎大夫看着俩人紧张的神情,背着棒子来回在他们面前走了好几趟,最后他发出一声叹息。
哎——
“俩人本就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如果这事发生了夫妻恩爱的人身上,结果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况且,大少爷又是一个非常讲面子的一个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混?都说孝为先,如果不是一个孝子的话,至少不要成为一个杀死老人的孽子。这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一股挡不住的怨气。”
小凳子和歪瓜都点点头。
像楚僵月和舒雅这样的恩爱夫妻,如果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矛盾,也许两个人会心平气和下来好好的商量讨论一下对策,而对于感情已经破裂的夫妻俩来说,这种事情,只能破罐子破摔,反正不想过了。
话说回来,舒雅看在爱人的面子上,即使老太太有什么过分之处,她也不会照着徐悦儿的样子这样气老人。
爱是双方的,爱是需要爱屋及乌的。
爱他,就要包容他,就要爱他的家庭,爱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不能爱,起码不能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齐黎和舒雅一行三人来到了一棵大树下歇息。舒雅真的有点儿累透支了,几天来的奔波劳累,早已让她筋疲力尽。
“我们来树荫下歇息一会儿好不好?齐黎,你说好不好嘛?”
她拉扯着他的胳膊问。穆紫英干咳了几句,提醒舒雅不要跟老大这么亲热。
“厚发,过来,坐到这边来。”穆紫英理直气壮的指挥着。
你是在叫我吗?
听到厚发两个字,舒雅有点儿懵了,她还没有进入状态对号入座。这名字好像很熟悉,可是又感觉那么陌生呢。
只见穆紫英点点头,意思是说,除了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我敢跟齐黎这样没大没小吗?我们现在都是随从,我还是老随从呢,当然有资格时不时的教训你。
他似乎找到了当老大的感觉,越发骄傲起来。
穆紫英觉得,舒雅当随从,对他最大的福利就是,他不用有什么压力了,而舒雅也去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穆紫英甚至很陶醉这种改变。他在沾沾自喜,舒雅当了随从,跟他相处的时间反而多了,虽然,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比起之前,也许什么都没有改变,舒雅依然爱着齐黎,而所有的重活累活,也还是穆紫英全包全揽。
变化的是慕紫英的心里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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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穆紫英来说,能够平等的跟舒雅对话,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恩惠了,当然没人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还是会把舒雅当成主子的。
“叫我干嘛?”
好不容易找了个阴凉的大树下坐下,他又喊自己过去,真是多事。都不知道本姑娘累到想吐吗?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哪有随从跟主子那么亲热的,你要跟楚大侠保持距离,距离你知道吗?就像我对他一样。”
舒雅不满的看了看他。又不得不屈服,委屈的眼睛看着齐黎。
齐黎笑了笑,觉得穆紫英说的比较正确,人前人后,大家都要保持高度警惕。
“厚发,老大走了这么多的路子,该渴了,你去那边的茶桌上先要两碗水来,要淡盐水就行了。”
为什么让我去?为什么要两碗,我也渴了呢,你怎么不去给我们端水。
她整个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穆紫英告诉她,这是随从应该干的事情,不管怎样,像这种不是特别消耗体力的活,你还是要干一些的,否则,你这个随从也显得太特别了。
为了让老大喝茶水喝的放心,你首先要尝一尝这水,看看质量怎么样,更重要的是,要亲自试一试水里有没有毒,也许卖茶的是坏人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至于为什么让你端两碗,你现在知道了吧。
舒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端起两碗水就往这边走,刚想把其中的一碗儿喝下去,却遭到了穆紫英的阻挠。
“傻瓜,我又没让你喝,万一水里有毒,你怎么办?”
这句话穆紫英放在心里并没有敢说出来,他只是抢先一步夺过她手里的碗一饮而尽,拿着空碗又递到了她的手里。
舒雅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看到一只空碗,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
想喝水自己去端,干嘛非要喝我的,谁答应的要我这个随从去伺候你这个真随从,岂有此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恼怒的话刚要说出口,齐黎赶紧过来解围。
他能看得出穆紫英的用意,更能觉察出他对舒雅的呵护。
他的手强有力的拉着她坐在了他的身边,朝她耳语道:“如果水中有毒,你先喝了,是先要把自己毒死吗?不去谢谢穆紫英也就算了,还真跟人家计较上了?”
齐黎不愧是齐黎,总是善于观察,体察民情。她怎么就没有领悟到穆紫英的一片好心呢,看来真是自己错怪了穆紫英。她不好意思的朝穆随从看了看,抱歉的笑了。
徐悦儿渐渐从混沌中醒来,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易的床上,她的身子想动,可是好像四肢不受大脑的控制一样,怎么使劲儿,就是坐不起来。
她看了看四周,希望能有人帮忙。扯着嗓子喊可是,没有喊出声。可能是严重缺水所致,她又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喊,“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小凳子和歪瓜正在外面下棋,黎大夫让他们俩在这里盯着,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老太君的身上,根本没有人有心思过来看她。
可能是平时为人处世有点儿过火吧,也可能,是自己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看看病榻前,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徐悦儿想想真是伤心,不知不觉,委屈的泪水就滚落下来了。
“快来人,我要下床。”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歪瓜和小凳子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病号,都怪俩人下棋太投入了。
“来了来了。”看来她没大碍,这就能扯起嗓子喊人了。小凳子和歪瓜面面相觑,慌忙丢下棋子跑进了屋子里。
“大少奶奶,你喊我们?”俩人看到徐悦儿一脸的温怒,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她的面前,眼睛不敢盯着她温怒的眼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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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丫鬟呢,我渴了,我要喝水,我要坐起来喝水。”她的嗓门想要再扯高一点儿,只可惜,全身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
她狠狠的咬着牙想要坐起来,看来,真是世态炎凉啊,楚凌飞还没说要休了自己呢,这些下人们就开始对自己冷漠了,都是什么玩意儿,竟然一个丫鬟都没有,怎么着自己也是个生病的人,找了俩男仆人来这里守着,什么意思?
“大少奶奶您息怒,我就去给你倒水喝。”小凳子低着头去找水壶。
这个黎太医怎么还不回来,一会儿大少奶奶要是吵着闹着出去,他和歪瓜该怎么办?
一向没有主意的小凳子把目光投向了歪瓜,歪瓜更不敢说什么,他不想得罪任何人,主子让做什么他只管做什么就是了。
咳咳咳——
病榻上的徐悦儿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捂着胸口,像是心肺被震裂了一样。这时候,由于振动,导致她的关节也跟着活动起来。她微微的有了吃痛的感觉。
于是,她试着挪动一下胳膊,动了很大的气力,还是没有能如愿。她又想用手去摸腿部,因为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控制不了下半身。
手臂似乎不能活动。
她这是怎么了,只记得她是被大少爷踮起摔在了地上,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真的瘫痪了?
我的手为什么不能动,我为什么感觉不到我的腿在哪里,歪瓜,快过来帮我去摸一摸我的脚,我要下床。我要去找楚凌飞,我要跟他算账。
歪瓜差点儿笑出声来,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去找人算账,这帐要怎么算?人家老太君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不知道楚凌飞楚大少爷要找你算多大的帐。现在哪里还有你算账的机会?
如果不是那只鹦鹉出卖了你,也许你根本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是跟你有关吧,狠毒的女人,最好你现在就死去,不要再殃及其他无辜的人。
仗着父亲在朝廷做事,就骄横跋涉耀武扬威。看来上帝是公平的,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小凳子,你是想把我渴死是不是,你是纯心跟我作对是不是,你看我这个样子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一定会为今天做的事情后悔的,我一定要打击报复你。”
她像一个魔鬼,在屋子里大吼大叫。
小凳子忙跑过来,茶水差点儿洒一地。
“大少奶奶,哪能呢,小凳子希望大少奶奶快点好还来不及呢,你看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把水凉一凉吗,要不然烫着了你的嗓子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你先别动怒,先要养好身体。”
哎,摊着这样的主子,真是要命,小凳子真希望楚僵月和舒雅两位主子赶紧回来,他在他们身边做事,才更得心应手,日子过的也比这舒坦,大少奶奶这人,说白了就是不通情达理,别人对她再好,把心掏给她,她还是不满足,整天就是谩骂侮辱,真是受够她了,也不知道楚凌飞少爷是怎么忍受她的,要是换做他是少爷,他早就把这娘们儿踢到一边儿去了。
小凳子开始想象着自己是楚凌飞的身份,于是天马行空的开始了幻想旅程,他在想象,徐悦儿被自己痛打的样子,向他求饶的表情,他甚至想到了狠狠的把她甩掉的情节,最后忍不住的呵呵呵的笑起来,停不住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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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惊讶的是歪瓜,他正端着碗喂茶水给徐悦儿喝,忽然听到背后的小凳子忍不住的笑声,顿时吓傻了眼。
小凳子啊小凳子,你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怎么可以在她面前表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呢,这不是往钉子上撞人的速度吗?看来,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或者,真的无药可救了。
当歪瓜扭头示意他停下时,小凳子的目光触及到躺在床上的徐悦儿。
她的脸色本来就没有一点血色,暗沉而带着怒气。现在,她整个人更是一口想把小凳子吃了,再狠狠的咀嚼吐掉的样子。她没有说话,眼神一直看着他。
小凳子有一刻都吓傻了,可是,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灵机一动,对徐悦儿说:“大少奶奶,我刚才祈祷的时候,好像看到菩萨来到了我的面前,她告诉我,只要我的心是诚挚的,我家主子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我问她有没有更好的方法,让您好起来,她就说她会保佑你的,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结果,结果我就忍不住笑了。真是对不起,又打搅您了。”
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小凳子,歪瓜愣在那出了一身冷汗,小凳子啊,小凳子,你可把我吓坏了,你知道吗,刚才我的灵魂都被你吓的出窍了。
还好还好,可能是刚刚苏醒的大少奶奶身体虚弱,她多少有了些许困意,并没有真的钻牛角尖,跟他计较。这是小凳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要是在平时,她非把小凳子往死里整不可。
很快,徐悦儿喝了点儿水睡着了,小凳子忙问歪瓜,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歪瓜抓着他的后脑勺上的辫子狠狠的说:“你还有脸问我,你也太嚣张了吧,怎么可以在她面前笑出声来,即使有开心的事,也应该先埋藏在心里,表现出肃穆的情绪,她本来心里就委屈,你还不配合她的情绪?”
小凳子也心有余悸的说:“其实,我真的很害怕她抓着这点不放,要处置我,我哪里知道我会笑出声啊,这根本不可控制,你知道我刚才在笑什么吗?”
歪瓜也想听一听,他就把自己的幻想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歪瓜听。
嘘——
小凳子,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跟徐悦儿扯上关系的。这些话可不能说给别人,听到没有,否则,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歪瓜说的有道理,谁让他和歪瓜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呢。也只有面对歪瓜这样可以信赖的人时,他才表现出这样的口无遮拦。
“老大,你请!”
舒雅毕恭毕敬的对齐黎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家客栈,今晚就在这里歇脚了。明天一早从这里出发的话,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可以到家了,连舒雅都忍不住的兴奋了好一会儿呢。
走进房间,舒雅帮齐黎把外套脱下,顺便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齐黎,明天我们就到家了,你猜,奶奶在家会不会想我们呢?”
那当然了,我可是奶奶看着我长大的,她对我可亲了,其他几个楚家兄弟都很羡慕我,而且达到了嫉妒的地步,哎,谁让我那么惹人喜爱呢,奶奶只喜欢我,我也喜欢奶奶。
舒雅看着他得瑟的样子,不禁笑了,没想到,提起奶奶,他会神采飞扬,幸福的样子着实像个小孩子刚刚拿到了自己最喜爱的糖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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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我们都大半年没有见过奶奶了,我想送给她一份礼物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你替我想想,我拿什么样的礼物给奶奶,奶奶才会开心呢?
这个问题,齐黎觉得不是问题,因为他觉得,舒雅根本不用准备什么礼物,他们回去,就是奶奶最希望看到的,奶奶会比看到什么珍贵的礼物都要高兴。
“舒雅,你想过没有,你跟我回到楚府,还是要扮演我的随从,楚府里有很多皇后和大皇子他们的眼线,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你不必为送奶奶什么礼物发愁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舒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感到无可奈何,她本来想要送一份礼物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的,现在可好,为了让身份扮演更真实一点,连奶奶都要欺骗。如果奶奶看到他们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回去了,一定会有说不出的高兴呢。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我就真的没有办法和奶奶亲近了。好可惜哦,那么如果奶奶问起我和你的事情,你怎么办?”
齐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只能走一步将一步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我回去了,老太太一定会很开心的,到时候她肯定会问起你的事情来,我看眼色行事,你自己多注意别露馅了就行了。”
舒雅觉得也只有这样了。哎,真是无奈。连自己是谁都要隐瞒着,现在要继续跟着齐黎去当他的随从,当一个男人。
辛苦了快十天了,舒雅觉得,当男人特别是当齐黎的随从,真的好累啊。每一个细节都要想到,比当老婆辛苦多了。当老婆还有夫君的亲密反馈,而随从,只能像现在这样,跟他保持距离,时刻提醒自己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果她和齐黎都生活在平民百姓家,那该多好啊,起码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毫无顾虑的随心所欲。
可他们的状态,似乎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羡慕,甚至有的人一心想要成为齐黎这样的人,而他们真的体会不到高处不胜寒的无奈。
人也许拥有了什么,也就不觉得有多美好了。就像舒雅,有心爱的夫君,有完整而显赫的家庭。有惊人的美貌,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羡慕的呢。
岂不知,当鸟儿被某种东西禁锢,它会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它会想办法逃走,它甚至会感到窒息。
舒雅觉得,有时候自己就像一只狭小的鸟笼里的一只鸟,她向往自由,向往平凡的快乐,向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齐黎所处的身份和地位,统统都无法实现。她曾郁闷她曾质疑命运的不公,为什么上帝在给人某件东西的时候,却往往让她尝试另一只失去。
也许,正像有些人所说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要平静的生活。她宁愿每天粗茶淡饭,她觉得,幸福与金钱地位与一切附属品没有什么关系,爱是一种感觉,幸福也是一种感觉。
人往往会有一种贪婪,也许平凡的人也有自己的苦恼吧,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有不同的苦恼,所以,丢掉这些消极的情绪,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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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齐黎是一个有野心有远大抱负的人,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放弃他苦心经营的权势。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人生,不只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活着,他还有一种使命,与生俱来的使命感,男人和女人的确不一样,他从生下来背负的东西就比女人多很多,所以,想扔掉一些东西的时候,他会想的很全面,衡量再三,才会下定决心。
而舒雅,也曾经和齐黎探讨过此类的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舒雅能够看出来,他想规避这个问题,因为一旦大家都认真起来,都会不欢而散,而他不想在没有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妄下结论。
他只是说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完全理解不了她的那份无欲无求,只求和他长相厮守。
男人是为事业而活的,如果让一个信心满满,为了事业也拼尽全力的人突然停下来去享受舒雅所描述的自由自在平平凡凡的生活,他根本做不到。
他也许会疯掉。
他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婚姻中的一放为了自己所谓的理想,去想办法改造对方的话,这样会很累,双方都会觉得很累。
所以,对舒雅来说,明智的选择不是要改变夫君什么,而是要去包容,要用伟大而真挚的爱去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优点和缺点。
改造别人是一件徒劳又浪费时间浪费感情的事情,有那个精力去改变对方,不如先从自己改变做起。
舒雅不想给齐黎带来任何的负面情绪和不好的负担。他已经很不容易了,眼下,面临的问题很严峻,她是狐狸精,齐黎娶了一个妖精做老婆,这已经让他头上顶着好大好大的压力了,如果再继续施压的话,别说齐黎,光想想这种负担,都令人难以承受。
她帮不了他,她本想躲开,躲的远远的,可是,他却穷追不舍,赶都赶不走,那好吧,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来面对吧。
楚府大院里,老太君黎繁华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还是时好时坏,这可急坏了大少爷,眼下,除了他能顶事,没有其他人能支撑起这个家了,如果齐黎还不回来的话,如若有一天他果真回来了,发现奶奶不见了,而且***死跟他两口子有直接的关系,弟弟楚僵月会怎么想呢?
“老太君醒来了,老太君醒来了。”
有丫鬟不住的喊着,楚凌飞听到这个大好的消息,慌忙从床上爬起,为了照顾奶奶,他一个人躺在了***大院里找了一张床铺迷瞪了一会儿,即使日夜都有丫鬟们伺候着,他仍然亲力亲为,实在熬不上去了,就去西边的厢房里咪一会儿,养养精神。
连日来,他跟着老太君不吃不喝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只要老太君没有真正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他一刻都安生不了。
有那么几个小时,他是那么的盼望着齐黎尽快回来,因为回来了好让他去皇帝那里请最好的太医给奶奶看。可以一起商量对策。
眼下,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忙活,那个该死的徐悦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料,提起她就来气。
刚给奶奶煮的粥,却不料烧干了。娶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大小姐,真是不知道个中滋味,别说帮忙了,她别帮倒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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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挨打,她的下肢明显有了变化,虽然可以自由行动,但是,脚踝处还是有无法修复的伤痛。肌腱处骨头碎了,以后的后半生基本就是在疼痛中度过了。
楚凌飞一点儿歉意都没有,因为他觉得,这都是罪有应得。谁让她这么霸道,这么毫无节制的伤害到奶奶。
楚府在方圆几十里也是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家族,如果让人传出去,老太君是被自己的孙儿媳妇给气的病倒了,以后也别出门了,谁见了这样的人谁不蔑视呢?这简直是道德败坏,不,这比道德败坏更严重,根本就是蓄意杀人。
别说瞒着她爹地不说,就是说了,她爹地又能怎么样,让谁评论,谁都不会同情徐悦儿的。
齐黎和舒雅潜伏到人群中,该回家了,离家越近,反而心里越会忐忑,如果让皇上那边的人知道了自己回来的消息,势必会给大家造成一种影响?
齐黎不想声张,因为在回朝廷见皇上之前,他还想做一些自己的私事。
“舒雅,待会儿外贸就回到家乡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随从,不是舒雅,也不是楚府的孙媳妇,你是一个从来没有来过楚府的人,是我从外面带过来的随从,贴身保镖,知道了吗?”
看齐黎表情严肃,就知道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
哎,真是不容易,眼下,都快到家了还得装作跟没来过这里一样,如果见到老太君和楚府里的人,都装着不认识吗?
哎呀,怎么这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啊,真是烦透了,早知道还做我自己,当什么随从啊。这下等于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了。
隐姓埋名的日子真是不好过。
舒雅不住的叹气。抱怨齐黎对她这个随从要求的太多。
人难免会表现出真性情的,有了真性情要压抑下去,那该多难受啊。
舒雅一想到这些条条框框的,都感觉整个人像窒息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是穆紫英自在,他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做他自己,不管真实的穆紫英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可以享受这份自由。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卖人皮面具的改多好啊,她要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反正不再想要去做齐黎的随从。
“齐黎,可是,我想你,我一直一直想跟你在一起,回到楚府之后,上上下下算上用人也有好几百号人了,我就是想跟你同床共枕,也不敢啊,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和我,到时候如果再给你扣上一个同性恋的罪名那就麻烦了。”
在齐黎所处的时代,同性恋是被人唾液的,堂堂正正的楚家三少爷,如果能干出这种事情,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舒雅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快快想想办法,如果在楚府待一两天我还可以忍受床边没有你的身影,如果超过三天的话,我想我会崩溃的。”
他有感而发,在老婆面前,反正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这也不愧是俩人互相衷肠的好机会。
“要不,统统把你的下人都打发走,反正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的保护,给我们站岗,侍寝,只会妨碍我们俩的事情。我现在已经过惯了漂泊流离的生活,对府上的生活方式,已经很不习惯了,你说奇怪不?”
舒雅边说边找一个地方坐下,和齐黎保持面对面。这样她认为才有利于倾听。
傻瓜,别不知足了,以后你不但要适应楚府的生活方式,说不定还要去皇宫。
舒雅一听皇宫两个字就头大。只见她捂着头大喊道,我不要去皇宫我不要去皇宫。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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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竖起了食指,示意她不要那么大声。
隔墙有耳,你要小心。这么大的声音,不把贼招来,也会把暗杀我们的人引来,记住,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成为你的一个软肋,使得自己处于被动地位。一定要先动脑子思考,再想怎么说,记住了吗?
他像小孩子一样要求自己,真是没有道理。
舒雅拉长了声音答道,“知道了。”声音中带着娇柔的成分,那是一个受宠的女人才会有的温柔与撒娇。
“齐黎,趁着还没到家,我们俩要不要……”
她魅惑的看着他,任哪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火辣的眼神。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语,舒雅的肢体语言也跟着走劲爆路线。臀部高高翘起,腰肢纤细。脖颈诱人,直看得齐黎心猿意马。不敢直视。
别看两人这半年来没少在一起,可是真正的夫妻生活,他们真的很少享受到。
想想看,齐黎失忆的那段时间,对自己是多么的冷淡,根本连正眼看一眼都不舍得,更别说把他**在床了。
有时候舒雅真的很奇怪,齐黎越是疏远她,她的那方面的**就越把持不住,如果不是怕人说闲话,她发誓,她内心真的想做一名女流氓。不过,这种想法只限制在齐黎身上才会萌发。
话说回来,平时的自己知书达理,虽然是妖精,可也是一个非常讲面子的人,如果真要强奸齐黎,还不得让人大跌眼镜。
齐黎此时已经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只是他憋住内心的笑,装作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竟然一本正经的问自己,舒雅真是有点儿急了,可是那种话让她主动说出口,还真的不容易,人家可是女人,这事太主动了,怎么可以?
要不得要不得,不能直截了当的说。
“夫君,我想今晚跟你一起睡。我们睡一个房间好不好?怎么说我们俩也是夫妻,想想以后要跟你一直保持随从和主人的关系,我还真的好不适应。我们要抓紧时间过正常夫妻的生活,好不好?”
看来,今天的舒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他又何尝不想呢,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他都忍俊不禁,那也是他最大胆的一次,俩人在野外作战,那感觉真的不一般。
他忽然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舒雅,跟我来。”
走过院落,穿过一条隐蔽的小路,再往后看,是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她有点儿不明就里的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
齐黎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睛里放着电,他再也等不到下一秒,一把把舒雅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他们很多年以后的第二次野战,也许,今天过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放纵自己了,因为齐黎背负了太多的期望,因为他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两个如漆似胶的人忘我的亲吻着,树枝上安息的小鸟被舒雅的喘息声惊醒,眨巴着眼睛望着树下的两个人。
好像在问“羞不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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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趋于平静,她满足的笑了。
穆紫英在院落里走来走去,一转眼的功夫,怎么一个人也不见了。
他俩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也不给自己提前说一声呢。真是的。
“老大,厚发,你们在哪儿?”
穆紫英不愧是心里有谋略的家伙,即使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他依然不会喊出齐黎和舒雅真正的名字。
他会时刻提醒自己,舒雅就是厚发,是齐黎的随从。
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他越来越担心了。
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不可以再出什么岔子,如果齐黎和舒雅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这要他如何回去跟人交代啊。
哎,如果不是为了舒雅,他万万不会主动向皇上申请去找失踪的舒雅的,更不会一直跟随着他们俩一路走到现在。
啪——
一个巴掌重重的搭在了穆紫英的肩膀上,他的身子随之猛地一震,下意识的去抓那只手却没有抓到。
是谁?
他慌忙回转身,一看是齐黎,瞬间生气了。
“老大,你们去哪儿了,我一直找你都没有找到,害得我刚才好害怕。”
还不回去睡觉,是你找我们还是我们找你啊?我都在房间里大半天了。
穆紫英跟着齐黎回到了住处。
按照惯例,齐黎一个人住里面的大房间,她住在隔壁的小房间,而穆紫英,依然是立在门口看大门的。
舒雅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她在回想刚才和齐黎野战的画面,不由得心跳加快,脸上发烧。还好,没有被人看到。
否则,真的会羞死人的。
在野外和在床上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舒雅的心里甚至有一点贪婪。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那该多好啊。
正想着,忽然发现窗边闪现出一个人影,而且那影子并没有离开。
舒雅顿时坐起身,拿起手中的宝剑插在腰间。
“是谁?”
她看着那黑影,压低了声音吼道。
别的房间里都睡满了客人,她不想打扰到别人。
“是我,浮魁。”
浮魁?
舒雅喃喃自语,好像在脑子里搜寻这两个字的印记。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找到我的?”
舒雅吓出一身冷汗,不是说她对魔王浮魁有一种胆怯,而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这件事情如果让齐黎知道的话,他不会放过浮魁的。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在门口等你。
浮魁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喂,等等……”
舒雅的话没有说完,已经不见了魔王的身影。
她不明白,他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不是都已经告诉他了吗,自己的心里只有齐黎,上次在庙会上,两人刚好遇见,这次呢?
舒雅觉得太过蹊跷。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会不会威胁到齐黎的计划。
颠三倒四的想了又想,她的脑子都混沌了,理不清头绪。
大半夜的站在人家窗户下看,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人干的事情。她要当面质问他,有何目的。
舒雅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齐黎睡觉打呼噜的声响。随之,她绷紧了神经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看到穆紫英正坐在地板上打盹,她走过去对他说:“别在这装模作样的站岗了,有你这样站岗的随从吗,比我睡的还香。去睡吧,我在这先帮你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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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紫英用不相信的眼睛看着她,觉得诧异,“你,你不是在梦游吧,你怎么舍得为我去站岗,嘿嘿,你的心意我领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然,等下老大知道了,又该怪罪我了。”
舒雅瞪了他一眼,“笨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不告诉他不就行了嘛,赶快去睡。等我困了的时候再去喊你。”
舒雅的话对穆紫英来说就是命令,他屁颠屁颠的回屋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才的瞌睡虫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只想回味只想清醒。
“我不是在做梦吧,舒雅她,她竟然这么关心我?”
他像一个白痴一样,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舒雅在门外听到穆紫英的碎碎念,急的直跺脚。
这个死鬼,让他睡他又不睡了,不知道在搞什么。
直到听到穆紫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舒雅才敢一个人前往院落的门口,去跟魔王浮魁会和。
“看到舒雅过来,魔王并没有等待,而是像一阵旋风一样,穿过一排梧桐树,再飞到榔头山的脚下。
舒雅不明白他的若即若离是什么目的,她一路跟过去,阴森森的山下,夜晚多了几份寒气。星星眨着眼睛像是在为她点亮路灯。
终于,左拐右拐,她找到了魔王的落脚处。
这里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山洞,据说里面有很多蛇精,她不知道魔王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跟她相见。反正今天她很气愤。
“把我约到这里,是想告诉我什么,是让我看着你对着镜子练功的吗?你为什么不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就擅自和人见面?你明明知道我不会不跟着你来的,可是你也知道你这样做我很生气,难道你的目的就是让我生气的吗?”
舒雅不吐不快,索性开门见山,打开窗户说亮话。
魔王不说话,他只是屏住呼吸对着镜子练功。
舒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凡有点儿正常思维的人,都不会这样耍人,她简直忍无可忍。
“魔王,我过去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看待,因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总是有你去拉我一把,可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我把你想象的太好了。你其实什么也不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她的话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魔王忽地一声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扫刚才沉稳的状态。狠狠的掐住舒雅的脖子,什么话也不说。
舒雅只觉得一阵恶心,窒息的几乎想要死掉,她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几步,想喊出声音,嗓子却被他有力的大手控制住。
“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扮成男人的样子,我想看到之前的舒雅,那个有着淡淡清香的舒雅,那是我的女神,你不可以这样残忍的把她摧毁掉。”
原来是这样,舒雅稍微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她以为魔王真的会把她掐死,原来不过是因为自己从原来的样子变成叫厚发的男人而已。
知道了症结,她心里就有底了。只见她冷不丁的一个后脚蹬,正好命中男人的要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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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吃疼的叫起来,下意识的把掐着舒雅脖子的手松开,”哎呀——舒雅,有你这么狠心的吗?”
舒雅扯着冷笑双唇不屑于看他,围着蹲在地上的他不停地看笑话。
“浮魁,我早知道你这样,早跟你断绝来往了。你还说我对你这么恨,是谁刚才掐着我的脖子差一点把我掐死?你是不是真想一下掐死我?”
浮魁还是难以抚平激动的情绪。
“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想看到你跟齐黎在一起,舒雅,我带着你回到魔界好不好?我们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相处,你知道吗,那是我活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刻,我本以为我不会爱上什么人,可是当我遇见了你,一切都发生了改变,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中了邪一样,我曾逼迫自己不去想你,可我就是管不住,我管不住自己你知道吗?”
一个堂堂魔界的魔王,竟然为了一个已婚的女人痛哭流涕,这真是不可思议。
舒雅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她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浮魁流泪的样子。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也许只是未到伤心处。
舒雅蹲下身,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对浮魁说:“我从认识你的时候就深爱着我的丈夫,如果不是因为丈夫中了毒,我也不会误入魔界和你认识。浮魁,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不可以再有别的想法,而且,我只爱齐黎,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他。”
不要再说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对我还不够残忍,非要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是吗?我爱你,我只爱你,我一定要拥有你。
浮魁的声音越来越大,连他自己都觉得耳膜都快被自己震破了。
舒雅不得不给他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
“浮魁,爱是什么?我今天就告诉你,爱,不是占有,因为你的人是一个有自由度的有独立支配能力的人,不需要你的强势压制,不需要按照你的意图去行事。”
浮魁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舒雅,你不用跟我讲这么多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而且,为了这个目标我要继续努力。正因为我爱你,我才想要占有你,占有跟爱的关系,密不可分,恰恰跟你所说的截然相反。
两个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浮魁,我想问你,你说你爱我,你能给我快乐吗?你想让我快乐吗?”
舒雅不得不把心沉下来,好好跟他沟通,因为,如果今天沟通不畅的话,以后很可能会酿成大错。
她必须花费一定的心力和时间解决这个事情,既然今天谈到了这个话题,那么大家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发表一下各自的意见。
浮魁想了一下他觉得他可以给舒雅快乐,他当然希望她能快乐。
而舒雅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现在我告诉你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爱齐黎,所以我跟你一样,希望他快乐,希望他开心,如果他的快乐,需要我做出妥协和牺牲的时候,我也会去泰然接受。就像现在,齐黎需要我扮演成一个男的随从,没问题,我照做。这就是我跟你本质的区别,你,心里想的首先是自己,你是自私自利的家伙,我并没有觉得有你这样的人爱着,是一种荣幸,反而现在,你变成了我的心里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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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气呵成,把该说的都表达了出来,不管他是否能够接受。
心里负担?你是怕齐黎知道对不对?舒雅,你心里除了齐黎,能不能想点儿别的,你都不为自己活一回吗?
这话在舒雅看起来真是可笑。谁说为爱人做点事情,必要的时候牺牲一下,就是没有自我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跟浮魁说些什么,完全沟通不了。
“好了,别的我不多说了,你知道吗,我每天都跟齐黎有说不完的话,即使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新婚夫妻,过了新鲜期,可是,我依然可以跟他无话不谈,我们弹起来畅通无阻,而你,我才发现,我们俩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你再这样纠缠的话,我觉得很没意思。”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浮魁对今天的谈话很不满意,他才发现,牵涉到齐黎的事情,只有有损齐黎的事情,她就像一只刺猬会伤人。总是拼尽全力的去保护。
越是这样,浮魁越是嫉妒齐黎。
“舒雅,你难道不能把爱分给我一点点吗?齐黎他有什么好的,他都为你做了什么,除了给你磨难,让你为他服务,他还会做什么?”
舒雅不得不义正言辞的警告他,“浮魁,说白了,千金难买我乐意,我都没有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什么,你在这打抱不平了,你是想挑拨离间,让我们俩闹矛盾,自己好乘虚而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再说了,他是我夫君,为夫君做点事情,难道不应该吗?
浮魁第一次这么彻底的了解舒雅,如果没有齐黎的存在,也许他们两个会像之前一样和谐,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问题大家争得面红耳赤,反目相对。
浮魁二话不说拔剑刺向舒雅。
“你要干什么,你确定要弄个鱼死网破吗?”
舒雅没有想到浮魁会这么暴力,他口口声声说爱自己,难道就是用这样的行动告诉自己什么叫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简直太伤心了。
浮魁,你要为你今天的行为负责,我看你今天简直是丧心病狂了,你这样做只会令我对你很失望。我宁死不屈。
她说这话的时候,贝齿咬着气的发紫的嘴唇,决定跟他比拼到底。
早知道会这样,她根本不会跟着他来到这里。
“你我之间仅有的一点情分,都被你在一点点消失殆尽,你要想清楚,你确定要这样对待你爱的女人吗?你的爱就是把她杀了吗?”
浮魁的招式一次比一次狠毒,他今天宁愿跟她同归于尽,也不要舒雅活着出去。
“这都是被你逼的,舒雅,我本来想好好的跟你商量,可是,你对我竟是冷嘲热讽,我真是伤心透了,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你要阻止我的爱。我不要你再在我的面前提齐黎这两个字。我恨他,他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障碍,没有了他,我们一定会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
舒雅冷笑了一声,觉得他这个人太不可理喻了。
自己和夫君恩恩爱爱这么多年,他的意思,竟把自己不能得逞的原因全部归罪到齐黎身上,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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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爱情总得讲究缘分,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你忍心就这样破坏一个好好的家庭吗?我说过,爱不是霸占,而是给予,是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开心,而你呢,却强行要把我的幸福给抹杀了,我希望你赶快把你的宝剑收回,如果你想跟我比武的话,请你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我还真告诉你了,我从来不会跟一个道德上有缺陷的人比武,因为他根本不配!”
浮魁已经到了无法抑制自己的地步,他怎么可能就此收手。
她一次次的打击自己,一次次的把满怀希望的他推入谷底,他简直要痛死了,他浮魁在尘世生活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一个女人敢这样如此嚣张的对待自己。
她像一朵玫瑰,一朵带刺的玫瑰,只要他想靠近的时候,她的刺总会和适宜的直戳他的心底,她竟然一点都不顾及昔日的恩情。
想当初他冒死去跟她一起找齐黎,这都是为什么呀,还不是为了取得她的欢喜,还不是想博得她的开心,谁说他不希望她快乐,如果不希望她快乐的话,他压根就不会陪着她跋山涉水,历经艰辛帮她找到齐黎。
齐黎不领情也就罢了,他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而舒雅竟然也不知好歹,把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面都全盘否定,这真是一对般配的夫妻啊。
“舒雅,你知道你跟齐黎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舒雅知道从他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根本没有打算问,而是眉心皱成了疙瘩,用冷厉的目光看着他。
“你和他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们两个都是。你还口口声声说把我当成了朋友,可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吗?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会带着你去找齐黎吗,你以为我就那么乐意去啊,我的心在滴血。可是一想到你难过的样子,我就心软了,我答应你,我陪你去找失踪的齐黎,我把自己的感受压在心底。而等我找到了,你的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走了。”
舒雅被他这么一说,心也回到了从前的那件事。
是的,的确是他带着自己最终找到了在井村的齐黎,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舒雅觉得自己也许根本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夫君,当初朝廷派来那么多的人手去寻找自己失踪的夫君,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他,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是,也许当时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是除了说声谢谢,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如果能够用银两弥补我对你的愧疚的话,那么你开个价,我给你。”
舒雅歪曲了浮魁的意思,她的用银两解决问题,差点儿把他气晕过去。
“舒雅,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么爱财的一个人吗,你能不能跟我说点别的,我不要听你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在污蔑我你知道吗?我简直要被你气疯了。看来,你对我的印象的确不怎么样,可是,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钱财方面的事情,我帮你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而你现在要用银两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真是可笑,真是极大的讽刺。”
舒雅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她木然的站在那,没有了别的办法。
“浮魁,也许我刚才的话不该说出口,可是除了能用银两表达我内心的愧疚之情,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你做点儿什么,我为当初你的付出,曾经感动。我的谢谢,真的是发自内心,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表达我的感激之情的话,你给我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里平衡一些。只要是不违反我心里的那把尺子的话,我想,我会答应你的。”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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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用疑惑的眼睛看着她。
他真的可以向她提出要求吗?
她点点头,示意他说话。
“有什么话想说,你尽管说吧。”
许久之后,浮魁还是把话坚定的说出来了,他怕这个时候不挣钱一下的话,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想跟你好,哪怕像之前一样,让我在你开心的时候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如果齐黎他对你不好,我会第一个不愿意。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从他的身边掠走。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舒雅的笑很勉强,“浮魁,如果你执意要这种无望的爱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和齐黎一直都好好的,他不会愧对我的,我们的关系坚不可摧,你知道吗,所以,请你放心,我这里不会出现任何状况。你也不用费心的去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就的生活,浮魁这人真是执拗,话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同类的人,不只我一个,他为什么不去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呢,单相思,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那时会比现在更难过。
她希望,浮魁不要再以这样的状态生活下去。也许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适合他的女人成为他的伴侣,舒雅祝福他早日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浮魁没有想到,他远远的看着她,不去再像今天这样打扰她,还是得到了她的反对。难道一点点机会都不给自己吗?
“舒雅,你是让我死心吗?我觉得,这不大可能,因为除了你,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人,我都没有兴趣。你已经把我的心偷走了,谁让上天让我遇见你,这辈子,我就是要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舒雅使劲的摇摇头,她不想再这样,她甚至觉得浮魁就像一个魔鬼,会不定时的出现,那么以后如果他再这样骚扰捣乱的话,有可能,真会引起齐黎的误会,这还是小事,如果自己的身份败露,会给齐黎的前途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而浮魁,也许恨不得齐黎早点出事,这样,他想他会有机会得逞。
她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跟他讨论这个事情,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有讲出个道理,他的固执己见是自己之前没有预料到的。眼下,既然谈不拢,只有放狠话警告了。
“浮魁,我们之间的差异显而易见,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真心爱我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不要再关注我的生活,我会好好的,我会一直好好的,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
浮魁的嘴角扯上一丝笑容。从鼻孔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哼字。
他蛮是不服气的样子,令舒雅彻底对他没了主意。
只见他走近了几步,对她义正言辞的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为什么?”
浮魁的态度让她感觉很讨厌,她竟然被他缠上了,帅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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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爱你。
爱有心而生,有感而发。
他已经不再怕舒雅再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齐黎死磕了。
“浮魁,我真后悔认识你。”
后悔?如果没有我浮魁的帮助,齐黎中毒那次,你会那么快获得其中的秘籍吗?没有秘籍,你会有办法让他苏醒吗?他不苏醒的话,你们还会好吗?
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已经不顾及什么了。索性把所有的话都开诚布公的说出来,这样他的心里也好受些。
“舒雅,我一心一意想要呵护的爱情,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说实话,当初我真的应该把齐黎杀死。”
杀死?
你什么时候想要把他杀死的?
这个危险的信号,不禁令舒雅毛骨悚然,都说红颜祸水,难道自己就是齐黎的祸水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把自己变成丑八怪守在齐黎的身边。
她甚至痛恨自己的美丽,可是,现在再怎么隐藏也没有用了,浮魁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认识浮魁。
“浮魁,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
她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是的,上次齐黎说,不要让你再接近我,说我是个危险的人物,对他而言,我的确是,你还记得那次的事情吗,晚上,你和齐黎在树下乘凉,突然一个怪物袭击了你们,接着穆紫英出来帮齐黎一起作战,而让你和穆紫英的小徒弟先躲闪到安全的地方去。当时的那个怪物,就是我。”
是你?
舒雅差点儿没有站稳,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可能是他?
“浮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们刚刚认识没有多久,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纠葛,是什么让你下如此狠心,竟对齐黎下如此狠毒之心?”
真是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乱杀无辜吗?
没认识多久?你以为爱情只有相处的久了才会有感情的吗?你错了。
“舒雅,爱情只是一刹那就会产生的,从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而且,那次去跟齐黎搏斗的事情,并不全是因为我爱你。我是带着使命的。”
使命?舒雅越听越不明白了。她眼睛直视着他,希望他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的要点给她交代出来。
现在说了也没什么好孤寂的了,反正我浮魁在你的心目中已经一塌糊涂了,不在乎再让你知道点什么。
“当时皇后知道皇上有心思要立齐黎为太子之后,就处心积虑的来害齐黎,我当时脑子比较简单,听到皇后的意思之后,我就果断的接下了这个任务,我可以用皇后之名替自己铲清爱情的沙子。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舒雅的冷汗直往外冒,原来齐黎这半年来所受的伤害,完全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她不禁咬紧牙关,决定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王。
接招!
她冷不丁的把狐狸精的尾巴变出来,狠狠的甩在了毫无防备的魔王的脸上。啪的一下,他被打晕了。
没想到堂堂魔界的一个耀武扬威的魔王,竟然被一个女人打趴下了,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混。
这一下是为我夫君打的,你个歹毒的家伙,竟然勾结皇后来报复我的夫君,我不让你知道我舒雅是谁,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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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你清楚,想欺负我可以,想打我夫君的主意,门都没有,我会让你死的比猪还难堪。
又是一个重重的尾巴甩在浮魁的另一边的脸上。此时他已经没有还手的机会,整个脸被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打的很痛,他几乎要晕厥过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又一次打过来。
脑袋像是爆炸了一样,头痛欲裂。浮魁捂着脑袋,吃力的站起来,还没直起身子,脚下却没站稳,整个人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舒雅狠狠的看着他,说道:这是你罪有应得,看来姑奶奶不出狠招,你不知道你姓什么了,我还告诉你浮魁,只要有我在,你再敢碰齐黎一根手指头,我就会让你碎尸万段。
浮魁拼尽全力的站起来,想要还招,未料,舒雅又一次发动进攻,他只有招架。
“舒雅,难道那个男人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为了他,你竟然大动干戈,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你的恩人呢,如果不是我,你或许现在都没有机会见到齐黎。”
他竟然还在说这样的话,如果不是他,齐黎怎么会和他分开,没有分开,根本不用去寻找,本来两个人的日子过的还挺顺心,正因为有魔王的插手,才使得她和齐黎历尽磨难,更不会发生齐黎失忆的事情。
“魔王,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你是我的恩人,我看你是我的祸害更准确些,你差点儿伤害了我夫君的性命,难道要我因为这个理由对你感恩戴尽吗,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太可笑了吗?”
人与人,如果都像刚认识的时候,彼此印象那么好,那该多好,当舒雅拨开云雾,一层层的看清眼前的这个男人时,她完全对他失望了,这辈子,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为自己认识一位这样糟糕的人而悔恨不已。
想想齐黎莫名其妙的失踪,后来又因为受伤昏迷导致摔下悬崖而后失忆,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没有魔王的出现,根本不会发生。
她突然明白了齐黎为什么对魔王恨之入骨,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齐黎那么不喜欢她跟魔王有任何交集。
原来,夫君怕给自己平添不好的情绪,压根就没告诉她,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是魔王。
亏得她还把浮魁当做朋友,没想到,这个朋友,竟然早已在背后捅了他一刀,这一刀曾经让她痛不欲生。
这就是所谓的朋友。舒雅越想越觉得魔王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的阴森,让她不寒而栗。
今天是该跟他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魔王自知理亏,一招一式都让着舒雅,他起码还不想伤害舒雅,如果舒雅肯给他机会的话,他宁愿忍着剧痛,远远的看着她,等待着她。
“浮魁,我真是觉得自己好幼稚,亏得我还一直把你当做朋友,就在来这里之前,我还一直在维护这份患难之交,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帮我去找齐黎,不过是觉得自己干了亏心事而已,你并不是因为爱我,你不要拿着爱我的名义给自己的过错找一个出口,这样的男人,我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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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彻底无望了。
既然硬的不行,他希望用自己的真情感化她。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央求她不要跟自己一般见识,以后他再也不会干这样的傻事了。舒雅只觉得可笑,心想,你以为我还是小姑娘吗,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非常感动,这一招,过气了,本姑奶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还是留着这一套老掉牙的招数去应付玩弄别的女人吧,真******不是个东西。
如果不是念及过去他曾帮助过自己,舒雅早就把他打断气了。
她想,齐黎一直容忍着浮魁,大概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可是打了别人又赶快用手爱抚的触摸,这连小孩子都难以接受。
她甩开他的臂膀,径直朝门洞外走去。
“舒雅,你快给我站住,我真的后悔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改,我一定会改的,你难道不想看到一个改过自新的浮魁吗?”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舒雅觉得,浮魁的这一跪,完全让自己更瞧不起他,什么事啊,值得这样做?
一个真正可以折服她的男人,是不会用这一招来拉拢她的心的。而且这一招对她一定是不管用的,甚至适得其反。
她抬起轻蔑的眼神,对他说:“浮魁,我还有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还想这样纠缠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希望你以后永远在我的面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咱们俩的新帐老账从此一笔勾销,老死不相往来。”
舒雅还是走了,在浮魁落魄的眼神的注视下。浮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他只知道,此时,他已经再也没有希望和舒雅同床共枕了。
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了。
浮魁,你个笨蛋,你怎么可以这样笨,你让她来,不就是为了和她商谈吗,最后怎么成了这样,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发疯一般的捶胸顿足,从来没有这样悔恨过自己。
一向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的魔王,此时像个战败的士兵,无精打采的瘫软在地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以身相许。
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开心越来越进步。而对目前的浮魁来说,爱,把他打入了地狱,他本以为,只有婆婆妈妈的人才会无病呻吟的和爱情挂钩,才会跟爱情有交集。没想到,只见了舒雅一面之后,他就毫无预兆的爱上了这个不该爱的妖精。
明明知道不可以,还要勇敢的冲上去,知道头破血流浑身碎骨,都在所不辞。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血来,是舒雅给打的,鲜血顺着眼睫毛往下一直流淌下来,此时,他已经变得麻木不仁,根本忽略了皮肉之痛。
如果用皮肉之痛来代替心疼的话,他愿意,他宁愿把自己锁在昏昏沉沉的混沌之中,也不要自己再次清醒。
舒雅从山洞里离开之后,径直朝客栈走去,眼下已是黎明时分,齐黎他们大概该起床了吧,想到这,舒雅的脚步更加急促起来。
去见魔王的事情,还是不要齐黎知道的好,万一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只是怕他担心而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现在马上就要到楚府了,她不想再为自己的事情,节外生枝。
爱情具有排他性,齐黎如果知道浮魁的心思,他定不会绕过他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浮魁再做出什么不像话的事情,舒雅想,她就联手丈夫,把他的魔界给他摧毁,为了大家都相安无事,此刻,她宁愿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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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齐黎惹下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朝廷那边,皇上有意要立他为太子,他也想得到自己更大的权利,眼下,正要为这事孤注一掷,如果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分了他的心,舒雅会觉得很过意不去的。
为了太子的争夺之战,她和齐黎已经牺牲了成为夫妻关系的名分,而是由自己扮作他的随从,跟随他一路走来。
齐黎有早起的习惯,他昨晚和舒雅做了夫妻之事,阳气大衰,今天早上起的比往常要晚一些,而舒雅回去的时候,连同穆紫英,都在呼呼大睡中。
她这才把一颗心放到肚子里。装作没事人一样到处在院落里来回逛逛。
早起要赶路的旅客们三三两两的逐渐起床,老板在柜台前忙着给人退房。舒雅肚子有点儿饿了,索性来到早点间,坐在一个小石凳上吃饭。
油条八宝粥,吃起来特别想,经过和浮魁的连续作战,她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如今俨然成为齐黎的随从,她得好好的补好身体才行,不然,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她即使想保护齐黎都难。
“老板,再来一碗。”
舒雅装作男人的粗嗓门,朝老板喊。
她的饭量真是跟一个男人差不多,邻桌的彪汉看到眉目清秀的舒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舒雅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看她,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是男人的装扮了,不怕再魅惑到其他人。
男人总不会喜欢他这样的吧。
“这位客官,你的饭菜来了,请——”小二托着长音儿端着饭菜来到了舒雅的跟前。
舒雅低头去吃第二份早点,却发现小二立在自己的身旁并没有走开的意思。
她不由得抬起头去看。用询问的目光盯着小二。窘迫的小二不好意思的说:“这位客官,要不,先把早点的钱先开了吧?”
舒雅这才明白,原来是怕自己的饭量这么大,吃完了没钱付账拍屁股走人。
哼,姑奶奶什么都没有,就是银两够数,怕什么?
她随机欠了欠身,从自己的身上掏出足够十个人吃的早点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手指摁着银两,问:“这,够吗?”
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区区一顿早点,还怕本大爷签了你们的不成?
舒雅粗声粗气的说,小二看到银两,两眼放光,赶忙道歉,“大爷你饶命,是小的没有眼力劲儿,大爷你慢用,慢用。”
舒雅本想起身走人,她再也没有心情在这享用早餐,都是被这个小二给弄的,可是想想,肚子还是有一点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一意孤行,算了,还是对自己的肚子好一点吧。不跟那个毫无见识的小二一般见识。
今天是什么日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已经接二连三的遇到烦心事,希望尽快回到楚府,她再也不要再像这样在外漂泊,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想想自己的床,想想那些可爱的佣人,想想老太君,都太久太久没有回去了,她现在真想一下子飞到他们的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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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只能像个隐身人一样,跟随在楚僵月的身边,但是,这又有什么呢,只要能回家,看看那些昔日的亲人,已经知足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应该早一点喊我们,我们今天要早一点出发才是。”齐黎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到舒雅的跟前。
舒雅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老大,我怕打扰到你所以,就一个人先过来了,穆紫英起床了吗,我去喊他,大家一起吃吧。”
齐黎点点头。径直去了洗漱间。
舒雅还没有走到穆紫英所在的房间就被他的鼾声震到了,这个家伙真是像个死猪一样,睡的真是香甜。
“穆紫英,起床了。”
穆紫英听到敲门声,而且还那么急促,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他跳到床底下,才睁开迷离的眼睛。
“做什么美梦呢,睡这么香,大家都等你了,赶紧起床,看看太阳都升起多高了,还在赖床。快点快点哈,我在早点处等你。”
穆紫英慌忙应声,“好嘞,我这就过去,厚发,你等等我。”
谁要等你,慢慢起吧,起晚了就没饭吃了,我先给你打声招呼,省得你一会儿又抱怨没有告诉你。
“来了来了,我这就起床。“
昨夜穆紫英和衣而睡,根本没有顾上脱衣服就睡着了。他很快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门口没人,就知道舒雅已经下了阁楼。
“这个舒雅,就知道跟齐黎黏糊,都是随从了还不以我为伍。”
他自知自己跟舒雅的距离,舒雅就像他的女神一样高攀不起。
“我来了,老大。”他扯着一副大嗓门喊道。一步步走向吃饭的齐黎。
舒雅坐在旁边含情脉脉的看着齐黎,穆紫英瞥了她一眼,心想,你现在都是一个大男人的装扮了,还这么肆无忌惮的跟夫君腻腻歪歪,有意思没意思啊。
齐黎和舒雅像没看见他似的,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喂,我想吃包子,我想吃肉包子,怎么只剩油条了?”
穆紫英看着盘子里仅剩的两根油条,闹嚷着问。
“赶快吃吧,不够了再给你要一份,哪那么多事,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舒雅看着他日渐隆起的肚子,不由得想要提醒他注意保持身材,又一想,还是算了,说了人家的短处,人家再不高兴,自己还落得个瞎操心的下场。
“快点吃,马上要出发,厚发,去退房。”齐黎吩咐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可我还没吃饱呢,再坐一会儿,再做一会儿嘛。”穆紫英像个贪吃鬼一样,看见食物就两眼放光,这几天跟着齐黎一起下馆子吃饭,他的体重明显升高。
“吃吃吃,吃你个头,赶紧的,我退房回来就出发。”舒雅进入自己的随从角色,径直朝大堂走去。
历经千山万水,一行人终于到了楚府,此时,楚府已经被夜色淹没,齐黎带着两个随从走近楚府的大门,门卫看到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摇晃了几下脑袋,保持清醒。
确定不是在做梦之后,齐黎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张峰,把门打开,看什么看,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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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峰听到三少爷喊自己的名字,确定此人正是楚僵月。慌忙把门打开。
“给,这是给你的,不要告诉是我来过。”齐黎打点了一下看门的守卫,径直朝老太君的住处走去。
张峰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如果三少爷知道老太君摔伤的事情,会不会大闹楚府。
“禀报管家,三少爷回来了。”舒雅对老太君的丫鬟说。
站着的丫鬟,其中一个去送信,另一个则唯唯诺诺的说:“三少爷,你可能还没听说吧,老太君,老太君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
齐黎禁不住的紧张起来,这么久没有见到奶奶了,不知道她的近况如何,在外漂泊的这段日子里,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年事已高的奶奶。
看到丫鬟迟疑,他也不想再问。大步流星的朝老太君的房间走去。
张管家正好迎过来,当着齐黎的面痛哭流涕,“三少爷,可把你盼来了,老太君这次可受了不少罪啊,你要是再不回来,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撑过今年冬天。”
什么意思?
“张伯伯,你快带我去看奶奶,奶奶她怎么了?”
张管家边带着齐黎,边捶胸顿足的说一些自责的话。
“张管家,现在我奶奶情况怎么样?”
还躺在床上,整天不吃也不喝,这都好几天了,你赶快去看看她吧。老人家平时总是把你挂在嘴边,希望能盼着你早点儿回来,你就是她的主心骨,主心骨没了,她的精气神也不如从前了。
“可是我听丫鬟们说,***情况好像比较严重。”
张管家本来不忍心跟他说徐悦耳把老太君气晕的事情,眼下楚僵月这么关心,他也只好如实说了。
“都是大少奶奶,可能说了一些气话,老太太受不住,当场晕厥过去。”
原来是这样。
徐悦儿!又是那个徐悦儿,长着她爹是朝廷的一品官员,竟然胆大妄为,过去老是跟舒雅过不去,如今自己刚离开半年,就把奶奶起成这个样子。看来,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她不知道阎王爷是谁。
老太太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一下子变得敏感起来,头渐渐扬起,想要看看来人是谁。她的贴身丫鬟赶快禀报,是三少爷回来了。
“三少爷,你是说楚僵月吗?僵月,是僵月回来了吗?我的孙儿啊,快让我看看。”
此时齐黎已经走到了老太君的身边,爱抚的抱紧奶奶,说着一些暖心的话。
“奶奶,是我,我是僵月,我回来看你了。”
在场的人无不为这俩人感动落泪。
“僵月,你终于回来了,奶奶这几天还在担心,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呢,你看,这想着想着你就回来了,真好,真好。”
她几乎忘记了身体带来的伤痛,沉浸在孙儿给她带来的喜悦之中。
“奶奶,僵月晚回来了一步,僵月让奶奶受苦了,是僵月没有把奶奶保护好,你放心奶奶,今后,不会再有人这样对你了。有我在,谁再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黎繁华的嘴笑得合不拢嘴,此时她的抬头纹都舒展开来,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还是我这三少爷给我最亲,看来奶奶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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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影响奶奶休息,齐黎早早退出***病房。着手去修理徐悦儿父女。
既然徐悦耳仗着自己的爹在朝廷就职,那么,就从根基做起,找人把她爹的官职先给扯了再说,好好打击一下徐悦儿的嚣张气焰。
齐黎看到老太君被徐悦儿气昏,卧床不起,急怒攻心,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原先的舒雅,现在的厚发一看夫君的神色,就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像看死尸一样的看着徐悦儿,心里也在感叹:可恶的女人,恐怕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古代纲常,君臣礼仪,孝敬爹娘,齐黎是其中的一份子,从小受到这种观念的熏陶,自然不能例外。
再说老太君素来对他疼爱,齐黎虽然是七尺男儿,不易动情,可是表面上冷酷,不代表内心生硬,老太君被气成这个样子,齐黎大为恼火,发誓要替老太君讨回公道。
记得小时候,齐黎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在他三岁的时候,他的奶母受到了其他人的攻击,小小的他就已经知道勇敢的站出来,指着那人的鼻子说:“臭家伙!你不要欺负我的人!”
对于他来说,那时的齐黎已经知道,只要是对他好的人,就是他的人,是他要保护的对象,他就是有这种意识。
三岁看老,一点都没有错的。
徐悦儿此刻眼皮直跳,她努力用手按住一会儿,还是跳个不停,她并不知道大祸即将来临。
安置好府里的一切之后,他和厚发对看了一眼,彼此深情凝望,似乎不用言语,就能看进彼此的心里。
齐黎好像是说:放心,我不会让我所爱的人受伤。
舒雅心里回应:我知道,我相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齐黎在舒雅的心里,是高大威猛的,这种高大威猛,不仅建立在形象上,更是在于对他个性的了解,他宽大博爱,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霸气而不霸道,真情而不滥情。
楚府城墙外,一排排的树木林立着,葱绿的叶子彼此亲密衔接,撒下道路细碎的阴影,或明或暗的光影里,走着一主一仆两个人,看样子,似乎卸下了一切包袱,那种轻松惬意,那种和谐亲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那仆从似乎面皮略显白净了一些,个头身量也略显不足,走在高大的主人身边,怎么看怎么有些令人心生疑惑。
这还没有什么,更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是,那仆人的脸色,也红润剔透,似乎一捏,就能捏出水来一样。
似乎,这不是个做惯苦差事的仆从,而是一个娇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一样,其神态形容,不禁令人遐想耳。
路上行人并不多,只是偶尔有一两个赶路的人经过,毕竟这是楚府里面守卫森严,和外面的世界仅仅隔了一道城墙,可是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里面的奢华,里面的尊崇,都是他们不易想到的。
齐黎手下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过了没多久,朝中便传来了消息,一品大臣徐青贪赃枉法目无法纪欺民霸女买卖大小官职等等一系列的罪名而入狱,证据确凿,皇帝亲自下旨,特令抄家,徐家一脉发配边境,不得传召不得踏入京师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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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跃儿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晕了过去。等人醒过来的时候,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屋子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
她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会落到如此的境地,想她一步步走过来,步步为营处处小心,从不留下什么痕迹,居然也会有翻船的这一天,她却万万想不到,背后操作的那个人会是自己的小叔子。
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只能怪她平日做事嚣张,几乎得罪了所有的人,就连自己夫君的好都没有讨到,每每想到此处,徐悦儿心中便愤愤不平。
她才是楚凌飞的妻子,凭什么自己的夫君还要向着别的女人,她心中就是千千万万个不甘心。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楚凌飞接到消息赶了回来,左右想想,还是来看看这个女人好了,毕竟是自己娶进门的,这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让她今后在府中消停些,不要再兴风作浪了。
楚凌飞前脚才踏进房门,便看见徐悦儿起身坐在床上,满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想想奶奶,他便觉得这个女人可恨起来,居然对自己的长辈如此。
刚踏进去的脚,又想调转方向出去了,徐悦儿正好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夫君来了,又要离开,心中更是怒火焚烧。
“我都这个样子了,就连半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嘛?楚凌飞,你究竟是不是铁石心肠,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别人,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徐悦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吼了起来。
这大嗓门一吼起来,整个楚府上上下下都听见了,自然也有闻声而来的人。
“我为何要安慰你,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你可有尽你为人妇该尽的义务。你不好好检讨你自己所做的好事,还敢向我问罪起来了?你是不是觉得***病还不够严重,要把她气死了你猜高兴。你爹自己做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如今败露了那是他咎由自取,你现在还能平平安安的在这里躺着,还是靠着楚家,没有被关进去你就该偷笑了。徐悦儿,你最好给我消停些,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想想奶奶现在还躺在床上,楚凌飞便气都不打一处来,现在奶奶还躺在床上,身体不好,他便不好休妻再让奶奶担心,等***身子好了,他非要休了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不可,他楚凌飞怎会要这样蛇蝎心肠的女子做妻子,简直是侮辱门楣。
“呜呜呜呜!”徐悦儿见楚凌飞如此大声的对自己说话,便大声哭了起来,这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女人最擅长玩的把戏,说不定他看见自己哭就心软了,不再这样对自己了,这样想着,她哭的更伤心起来了。
“徐悦儿,你要是再不消停,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休了!”楚凌飞见着她哭的样子心中越是烦躁,啪的一声便将随手拿到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可还是不解气。
他怎么会娶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当初是不是被鬼遮住了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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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飞你就是个混蛋,现在我爹落魄了,你就要把我休了是吗?好啊!”徐悦儿自己也在气头上,以往受的委屈也一起涌上心头,什么理智全都不在了,她倒是要看看,楚凌飞究竟要怎样。
“楚凌飞,今天有本事你就把我给休了,不然你就不是个男人。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现在好了,我爹落魄了,你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了,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你也不喜欢我,大家勉强在一起也是图添烦恼,有本事你就现在给我休书一封,对大家都好,你清净我也不用再继续受委屈看你的脸色了,你写呀!写呀!”
徐悦儿本就看不起楚凌飞,如今这么一闹,心中更是不想过下去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她大不可以去找其他的亲戚投奔,也好比在这里呆着受罪要强得多。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把家里的人都招来了,这小少爷和管家是最先赶过来的,见屋子里头两个人闹得厉害,小少爷倒是想看看好戏,他这个大哥一向沉稳寡言,不知今日会不会被他这个大嫂给气的失去理智。
而管家倒是听说了徐悦儿家里的事,一赶过来便看见徐悦儿满脸的泪水十分可怜的样子。
她家里的事情他还是略知一二的,谁都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一品大臣还会做这种事情,平日里看着他父亲虽然嚣张跋扈,和徐悦儿一样,可也不像是个会贪污的官,这官场幕后的真相还真让人匪夷所思了。
徐悦儿平日本就嚣张,而管家又是个不爱记仇的人,如今看到徐悦儿这般模样,还是有些同情她的,她一个女人也不容易,若是现在被夫家给休了,这该如何是好,连个去处都没有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莫要生气冲动。你和大嫂也这么久的夫妻了,有什么事情大家互相体谅就好,你若是把大嫂休了,让她一个女人到哪里去,若是出去出了什么事,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小少爷不知怎么的,便站了出来劝话,也只是看着徐悦儿挺可怜的,想帮帮她而已,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小弟,你在一边看着就好,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来人,去把三少爷叫来,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楚凌飞一气之下大喊道。
下人们被这样的大少爷给吓着了,从来不曾见过大少爷生这么大的气,看来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小凳子本就不喜欢这个大少奶奶,见有好戏看了,自然是最乐意把三少爷叫过来的。
“楚云逸,不用你假惺惺的帮我求情,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还轮不到你同情,看到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我都觉得恶心你知道吗?我徐悦儿这点骨气还是有的,楚凌飞,你以为你很厉害你很本事,还不是玩不过别人,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徐悦儿才不屑跟你过这种委屈自己的生活,今日你话已经说出口了,你若是做不到,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徐悦儿被气疯了,自然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那就来个彻底一点,真以为他楚凌飞是什么人,她徐悦儿好歹也是个郡主,不会稀罕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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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齐黎便带着打扮成随从的舒雅赶了过来,在路上他听下人们说大哥要休妻,也没有太大的惊讶,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奶奶一直都是大哥心里最重视的人,那个女人敢如此对待奶奶,休妻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大哥不愿意,他也会让他愿意的。
“大哥!”齐黎礼貌的叫了一声,便站在了一旁不再说话。
舒雅跟在齐黎的身后,打量着旁边哭花了妆的徐悦儿,当初她还在府中的时候,徐悦儿一身光鲜亮丽,从来不会在人前有**份,可看看现在,和一般人家中被丈夫抛弃的怨妇还有什么区别,只是加了些泼辣的味道在其中罢了。
“现在人都到齐了,今日我楚凌飞便要休妻,徐氏不再是我楚家的人。”一纸休书,薄得不能再薄了,就像是楚凌飞对徐悦儿的情分一般,从开始就不爱,一直到结束,他们之间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
错误的开始,有了痛苦而纠葛的过程,最终以痛苦结束这段错误,才是最正确的结局。
只是在徐悦儿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甘心,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甘心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她是郡主,她才是高贵的,如今却被自己的夫君休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是这样一个结局。
徐悦儿放肆的在房中大笑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是不是疯了。
因为爱,如今大少爷不要她了,她受不住被丈夫休掉的刺激精神错乱才会有这个模样。
只见曾经光鲜亮丽高贵的徐悦儿,如今一头黑发披散着,凌乱不堪,像是在大街上才打过架的泼妇一般,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
“大哥,你可想好了?这休书一写,以后若是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虽然这是齐黎料想的结局,可场面话还是需要的,他这个做弟弟的,总要装个和事老的样子才行。
“大哥,这样的女人要了干嘛?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她爹都发配边疆了,她还敢如此不肖,把她赶出楚家算是轻的了,以大哥的条件,往后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比她徐悦儿好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们楚家可是大户,你是大哥,理应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回家做我们的大嫂才是。”
楚云逸虽然经常在外,可关键的时候还是不含糊,这个徐悦儿平日里便看她不顺眼了,现在不踩几脚,更待何时,早就想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了,如今正是时候。
“好!好!好!我走,楚凌飞,这一世,永不相见!”徐悦儿拿着休书,什么都没有拿,终究还是离开了楚家。
作为一个随从的舒雅自然没有说话的权力,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上来看,这样的徐悦儿未免有些太惨了,她心中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齐黎一手造成的,或许多大多数人来说,她有今天这样的结局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可看着徐悦儿一个人离开楚府的背影,让她想起了当初她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伤心的心情,同是女人,她知道所有的一切,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回到齐黎的书房,舒雅忍着并没有说话,却见齐黎自在的在练习书法,像是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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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她的父亲已经被革职抄家发配边疆了,如今大哥还休了她,她还能去哪里,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舒雅动了恻隐之心,如此问道,却得到了齐黎不悦的皱眉。
“你不要妇人之仁,这都是她应得的,当初她如何对你你都忘记了吗?何况她爹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一点都没有冤枉他,若是他爹安分守己,又怎会被我拿到证据,她这样的小姐脾气,难道不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这是她应得的,你不要多想了。”
齐黎不喜欢她对别人如此怜悯,人如果不够狠心,总有一天受伤的会是自己,她总是如此容易相信别人,让他如何放心她。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想,有些东西都是注定的难道不是吗?徐悦儿如此对奶奶,难道你能够容忍吗?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不要自责了,这些都和你无关,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开心心的。曾经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幸福的,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等时机成熟了,你就不用穿男装了。”齐黎站了起来,温柔的将女扮男装的舒雅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贪婪的享受着她带来的温暖。
“其实穿男装也没什么,比女装方便多了,若是回到女装的样子,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我没关系,一点也不委屈。”舒雅开心的说道,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齐黎好欣慰自己娶了一位通情达理的妻子,有人说,男人会不会成功,首先看跟他睡的女人是谁,枕边人的话,有时候对男人非常管用。
一个整天抱怨夫君,骂夫君窝囊废的女人,成就不了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这些冷嘲热讽会像病毒一样侵蚀男人的大脑皮层,久而久之,也就失去了斗志。
而反过来,如果一个女人通情达理,用欣赏的眼光看待夫君,那么,即使不完美的丈夫也会顺着老婆引导的方向努力发展。有这样老婆的男人,是幸福的。齐黎就为自己拥有一位美貌与智慧俱全的老婆而由衷的欣慰。
“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相信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齐黎温柔的吻在了舒雅的额头上,收紧了自己的怀抱,这就是他仅有的幸福,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的,抓住了他就不会再放手了,永远都不会了!
舒雅幸福的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从今以后,她都会幸福下去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家庭的幸福呢。
“舒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出发,徐悦儿的事情告一段落,奶奶这边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有人把口信传到皇上那里,皇上知道我回楚府却不去他那里,肯定会大怒。趁着事情没有被发觉之前,我们今天务必离开楚府。”
舒雅乖巧的点点头。安全期间,还是听夫君的安排比较好。
“那我们要不要先去给奶奶告别一下?”
齐黎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们要赶快动身,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走!记得把你的水壶带着,路上可以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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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却唯独对自己的老婆非常细心。舒雅总是爱喝水,因为她要保持美丽,女人是水做的,怎么可以离开水呢?喝水不但能给身体注入能量,还是一大美容法宝,这可是舒雅自己悟出来的。
他们连夜向俪城赶去。那才是齐黎最惦记的地方。如果不是意外失忆半年,他的部队也许会比现在多出一倍的军力。
离开的这半年黎,令他最放心不下的事情,也是潜藏在俪城的部队,一转眼差不多六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把这支军队领导的怎么样了?
临近俪城,天刚蒙蒙亮,舒雅的肚子不知觉的奏起了交响乐,她有些饿了。走了差不多一夜,也该歇歇脚了。
齐黎看她很疲惫,忍不住说:“我们先来这里歇息一会儿,这家的饭菜不错,等下给你尝一尝。”
舒雅歪着头好奇的问,“原来,你来过这个地方?”
齐黎没回答,只顾自的往前走着。
“老板,有没有早点?”
饭菜的确合口,清淡而爽口。舒雅最喜欢吃这种饭菜了。
“喂,听说,邻国的嘎尔丹国王派来了一支军队,来势凶猛,誓言要把俪城干掉,你听说了吗?是不是真的?”
齐黎后面的一个食客对同伴说。听到俪城,齐黎的神经就开始紧绷,如果真像这位食客所说的那样,那么,今日自己来到这里,也太及时了。
“谁知道呢,估计连咱们的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你听谁说的,这事可不敢乱讲,万一被朝廷的人知道,非把你抓起来不行。”
刚开始讲话的那个家伙有意的把声调放低一点,朝同伴嘀咕着。
“我也是听我表哥讲的,他跟嘎尔丹王国关系密切,这事肯定没错。我还听到他说,派来的将军叫楚一郎,很有一套自己的作战经验。”
齐黎竖起了耳朵听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你只是听说,至于是不是真的,还真不一定,这也不是咱们老百姓所能操心的事。”显然,这位食客的同伴并不是特别关心这些国家大事。他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又埋头吃包子。
“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得拥护自己的军队,可不能像那个叫徐青的一品官员,贪污受贿还不算,如今被朝廷清退出局,却和嘎尔丹的国王结盟了,这次嘎尔丹能这么迅速作出作战准备,跟徐青那个老东西有很大的关系。”
齐黎不等舒雅吃完,抓起两个包子拽着舒雅就往外走。步伐急促。
想不到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报复朝廷,徐青,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惩罚你。
齐黎狠狠的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舒雅不明就里的跟着齐黎走出了饭店的院落外,才甩开他的手,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她双手叉腰,有点儿生气,“齐黎,不是说好的要在这里吃饭的吗,你为什么不容分说的就把我带出来了,还要不要我吃饭了,人家还没吃好呢,有你这样的吗?”
她耍起了小性子。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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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不知道怎么跟她讲,这里人多,也不便说什么,他只是果断的做出决定: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随从,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了,给,包子。”
舒雅真是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有这么对老婆的吗,还真把自己当随从了,那么着急干什么?一顿饭也不让吃好。
民以食为天,连饭都不让吃,她哪里有力气走路?
还算是他有良心,还知道拿两个包子带在身上。
想到这,舒雅怔了怔,不对,一共要了五个包子,她吃了三个,现在齐黎给她两个,敢情他这个傻瓜一个都没吃啊,早知道应该把茶鸡蛋和油茶都统统吃进肚子里再走了。
看着手里的包子,舒雅嘴馋的放在鼻子前贪婪的闻了闻,又三步并作两步跟上齐黎。
“给,我不饿了,你吃吧。”她把包子重新放到了齐黎的手里。
齐黎看看她,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把其中的一个包子放在她的嘴边,“一人一个。”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再问齐黎什么,跟着他大步流星的往俪城走去。
郦城当中,百姓们都人心惶惶,没人愿意自己生活的地方有战乱纷争,谁不希望自己生活的地方太平安定呢?
齐黎与舒雅才走到了城门口,便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出进郦城,城门口的两三个官兵站在门口盘问着,却并不是多认真。
齐黎心想,如今郦城依旧没人管辖,上边的人还没有派下来,只是不知道他这个皇帝老爹会让谁来接手郦城,不管如何,他得先去看看自己的人如何了。
“怎么了?不走了吗?”舒雅并不知道齐黎心中的打算,见他站着不走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们走吧!你不是还没吃饱吗?那咱们先进城安顿下来,填饱了你的小肚子再说吧!”齐黎轻轻的刮了一下舒雅可爱的小鼻子,笑着说道。
舒雅幸福的笑着,跟在齐黎的身后一起进了郦城。到城门的时候,官兵把他们二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哪里人,进城要干什么?”其中一个官兵问道。齐黎一看他身上的装扮,看着应该是郦城总兵,不过他倒是不曾见过此人。
“我们是进城寻亲的,这位是我的随从,还请官爷放行。”齐黎客气的回答道。
“嗯!那进去吧!”那官兵想来也只是例行公事询问一句,连齐黎没有说从哪里来也没太注意,便放他们进来了。
只是这随意一看,便看到舒雅白嫩俊俏的模样,竟然有些失了神。他见过多少人,倒是没看过如此清秀的男人,竟然还是别人的仆人。
只是这一眼,却被齐黎看见了,一记恶狠狠的眼神,让那个官兵浑身打了个冷战,这主仆二人倒是有些奇怪了,这人的眼神怎会如此吓人。
齐黎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官兵,只是三三两两的站在城墙上守着,里面的都是懒懒散散的,有的靠在墙上,有的扎堆在聊天,还有的甚至在赌钱,好不惬意,丝毫看不到要打仗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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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城中,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都是门户紧闭,百姓们都人心惶惶的,若不是非要出门都关门呆在家里了,只有一些好事之人,还会再街上晃悠,没事的时候再酒楼当中坐坐。
齐黎带着舒雅熟悉的往城南最大的那家酒楼走去,舒雅心中便有些奇怪,看样子齐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方才在城外的时候便知道那家的东西很好吃,如今进城了对城里的路又如此熟悉。
虽然心中疑惑,舒雅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出来的时候她便与齐黎说好了,他们今后会彼此信任的,他相信齐黎不说,便有不说的理由。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
“怎么不说话,平日里不是叽叽喳喳的吗?心里有事?”齐黎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并没有回头看看舒雅。他们现在是主仆,若是在街上太过亲密反而会引人怀疑的。
即便舒雅现在是个男儿装,可走在大街上还是会引来众多的目光,这让齐黎心中很不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窥了去一般。
“没有啊!呵呵!”舒雅傻笑着,并没有说什么,乖乖的跟在齐黎身后,低着头走着,这样子倒真的像是个跟班的模样。
看着她傻笑的可爱样子,齐黎笑着摇摇头,既然她说没事,那就当作没事吧!有什么的话,她会说的。
大约走了快半个时辰的时候,就在舒雅就要走不动了,齐黎才停了下来。
舒雅没精打采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并不是非常气派的酒楼,‘醉仙居’三个大红色的大字高挂在头顶上。虽然和舒雅之前见过的那些气派的地方比不上,可也是他们一路走过来比较气派的酒楼了。
看着醉仙居三个字,倒是十分别致。虽然不是客似云来,可在郦城当中也是生意非常好的了。刚刚路过的时候,她还看到好几个吃饭的地方,伙计们在犯困,老板在赶苍蝇。
“我们要住在这里吗?”舒雅期待的看着齐黎,她没别的兴趣,就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齐黎自然知道她这个爱好,淡笑着点点头,自从有她在的日子,生活都多了不少阳光了。
舒雅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她虽然不知道齐黎这次来这里要做什么,可她还是当做游山玩水一般,不想带着太过沉重的心态来赶路。
“二位客官里边儿请,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店里的小二见到有客人来了,客客气气的出来迎接,热情的问道。
“两间上房,再备好一桌饭菜。”
“不好意思二位客官,本店只剩下一间上房了,要不你们二位委屈着住一间吧!最近本店住店的客人比较多,还请二位多担待些。”小二客气的回答道。
齐黎看了看身后的人,转过身来点点头,那小二见客人同意了,客气的将两个人带上了房间。房间的确不错,也很干净,正是舒雅喜欢的。
“小二,准备些热水,我们要沐浴。”齐黎知道舒雅本是爱干净的,这些天赶路不曾好好休息,连澡也不曾好好的洗过,倒是辛苦她了,如今住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也急不来,就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得嘞!马上就来。”小二安顿好他们,便关上了门退了出去。舒雅高兴的往床上一躺,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今晚终于能够好好的睡个觉了,有床睡觉真幸福啊!
齐黎看着舒雅在床上打滚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了,总是这个小孩子的模样,不过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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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笑什么呀!”
“没有啊,看见你这无忧无虑的样子,便觉得想笑啊!要是天天能这样,也不是不行的,你就这样一直高高兴兴的生活吧!”其他的都有我,只是最后一句,齐黎并没有说出口。
“好啊,反正天塌了会有你帮我顶着,呵呵!”说实话,现在的舒雅是最幸福的,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快乐过,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就算是喝粥也是幸福的。
醉仙居的服务的确是周到,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多了满满的一个大木桶热水,舒雅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点香料,整个屋子里都是淡淡的花香味,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了。
等她要准备洗澡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房间可不止她一个人。虽然她和齐黎是夫妻,可这……她还是不好意思。
“怎么,不是要洗澡吗?”齐黎自然知道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可就是想逗逗她。
“这……你在这,我怎么洗澡?”说着舒雅的小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小脑袋也埋在了怀里。
“你都是我的妻子,还害羞什么,反正我也看过了……”
“你……”
“哈哈哈!好啦!小傻瓜,我这就出去看看饭菜,你慢慢的洗不着急。”齐黎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出了房间,齐黎便在楼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壶上好的茶,慢慢的品了起来,顺便听听,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等到了晚上,他才好去找自己的人。
这一坐,果然就听到了些让他惊讶的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老哥,你说着郦城如今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呀?你说你我是要离开郦城,还是等着朝廷的消息?这几****这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谁也睡不好了。”
旁边的一个小桌上,两个人正在低头轻语,却正好能够让齐黎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百姓妄议朝政可是要被抓起来的,这些人也是心中忌惮才不敢多说。
“你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又何尝不是啊!我听说这次他们派来的将军很有实力的,叫什么楚一郎,可不是泛泛之辈。若是郦城沦陷,你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可不是吗?我娘年迈,下还有小儿,这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听说那个叫徐青的还投奔了敌国去了,楚一郎如虎添翼,对郦城可说了如指掌,咱们胜算更加没有几分了。”
那人说话间,眉头紧皱,说完便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还显得不够痛快的样子。
“老弟,别喝了,喝醉了弟妹又该担心了不是。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听别人说,这朝廷好像派了六皇子出兵来了,我估摸着应该在路上了。这皇帝都把自己儿子派来了,你也别太灰心了。”
齐黎仔细的听着,心中倒是一惊,他这个皇帝老爹竟然会把六皇子派来,想来也是动真格的了。六皇子倒是挺会表现的,借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若是成功了,得到皇帝的赏识他的地位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这战功和其他的功劳相比,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六皇子这算是下了一步好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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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看看咱们郦城的守卫,懒懒散散的不说。这皇子在深宫之中养尊处优的,他来了能行吗?我看这事还是有点悬,我得好好考虑清楚。在没打起来之前决定好了。”
两个人没说多久,便结了账匆匆忙忙的去了。齐黎看着两个匆忙离去的身影,心中也颇有感慨。这些普通百姓也是无辜的,因为别人的私心而颠沛流离,这就是人性的残忍了。
齐黎一个人一直坐在那儿喝茶,一壶茶见了底,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回房。
“也不知道她洗好了没有?”齐黎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齐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半天都不曾听见屋子里有任何反应,心想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他情急之下,本想撞门进去,不料那门轻轻一推便开了。齐黎心中有些慌,不会是才来就遇到了什么人了吧!
一眼看去,床上有脱下来的衣服好好的放着,屏风后面已经没有再冒热气了,整个房间还是出去时那淡淡的清香。
齐黎往屏风走了过去,却看见此时的舒雅整个人都泡在了水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样子是睡着了。
齐黎摇摇脑袋,试试木桶中的热水,都已经凉了。无奈,他只好拿来毯子,将人抱去了床上,看着她安静睡着的模样,齐黎的心中满是满足。
直到入夜,舒雅还没有醒过来,齐黎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留了一章字条便出去了。看着她睡得那么香,齐黎实在不忍打扰。
换了一身夜行衣,齐黎从窗户纵身一跃,便从屋子里跳了出去。今夜,他便要先去见见那个人,他都来了,怎能不去会一会故友呢?
郦城外嘎尔丹的军营当中,徐青正大鱼大肉的享受着他美好的生活,并没有想到,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一个他害怕的人。
美酒佳肴,只缺美女相伴,徐青心中略有遗憾。大口喝了一口酒,他不屑的哼了两句。
“只不过是一个一品官员,那又如何?老子早就坐腻了那个位置,如今我投靠嘎尔丹,等战事结束了,封地都不是问题。哈哈哈哈!”
徐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慢地去睡觉,因为酒精的作用,没多久便打起了呼噜,雷声甚大,这和他斯文的外表可实在是不相匹配。
齐黎悄悄潜入了军营当中,随手抓了一个侍卫问道:“不许出声,我问你,徐青住在哪里?”齐黎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官兵似乎有些胆小,见齐黎用兵器架在他的脖子上,便腿软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那官兵抖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希望这黑衣人能够放自己一条性命。齐黎却低声吼到:“带我去!”齐黎说着,收紧了手中的力道,那官兵被这么一吓,害怕的点了点头,就担心那刀一不小心就划破了自己的脖子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徐青帐篷的面前,确认无误,齐黎便将手里的是为我打晕丢在了一边。
徐青的帐篷面前没有人把手,齐黎很容易便潜了进去。刚进入帐篷,他便看见徐青呼呼大睡的样子,真想就这样了解了他。可如此想想,这样让这混蛋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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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点了徐青的哑穴,一巴掌将睡着的徐青给打醒。徐青从睡梦中醒来,最厌恶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本想大吼骂人,却发现自己竟然出不了声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黑衣人。
徐青本就胆小,看见一黑衣人用长剑指着自己,心中更是害怕,又喊不出声来,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徐青,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齐黎笑着,拉下自己蒙在脸上的面巾。徐青见到竟然是这个祖宗找了过来,心已经凉了一大半,他今后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齐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剑,打量起这帐篷来。看来那个楚一郎对他还是不错的,难怪他要投靠嘎尔丹。
“徐青,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够自在啊!”齐黎阴冷的笑着,拍着他的脸,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徐青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见徐青想说话又说不出来,齐黎便索性解开了他的哑穴,又立即用剑指着他的脖子。
“公子,徐青不敢呀!您也知道徐青的遭遇了,这朝廷不想让我活命,我这也是下下之策啊!还望公子能够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徐青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忙求饶。
他并非才认识齐黎,怎会不知道他的行事手段,若是让这个祖宗不高兴了,他今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知道你还敢做背叛朝廷的事情,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老命了吧!”齐黎说着,将剑贴着他的脖子稍微加重了力道,红色的液体便顺着那条痕迹溢了出来。
清晰的疼痛感,吓得徐青动也不敢再动分毫了。
“不……不知公子想要徐青做什么,只要是徐青能够做到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就给您去办,只求公子饶了小的这条贱命啊!”
徐青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不恶心,看着齐黎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心都要吓出来了,只想着早点把这个祖宗给送走才是。
“既然你已经到了地方军营当中,那就给我做点事情就行。放心,我怎么会杀你呢?”徐青隐约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阴谋,可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听命了。
“您……您说,让小的做什么,小的一定全力以赴。”
“要你做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让我知道了你出了什么馊主意的话,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话才说完,齐黎手下一用力,一掌便将他打昏在了地上,这才扬长而去。
醉仙居中,舒雅刚刚睡醒,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屋子,才发现已经半夜了,而齐黎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洗澡的,怎么就睡在了床上了,难道自己洗澡洗着睡着了?她才坐了起来,便发现自己才裹了一条毯子,随即脸红了起来。
穿好了衣服,她这才起身,看见桌上齐黎留下的字条,这才放心了。才喝了一口茶,肚子便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她正想叫小二送饭菜进来,窗户便吱的一声打开了,从窗外便飞进来一道黑影,舒雅一惊,便防御起来,见黑衣人转过来,这才放下戒备,原来是齐黎回来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还跳窗户出去了呀!”齐黎关上窗户,换下夜行衣,坐了下来,这才慢慢的回答舒雅的问题。
“我呀,今天去见一个老熟人去了,你正在睡觉,我看你累便没把你叫醒了。怎么样,睡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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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乖乖的点点头,此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开始叫了起来,舒雅只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齐黎。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吃的比较多,还爱喝水,特别是出门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她都觉得自己不争气了。
“小二!”齐黎在房中大喊了一身,没多久小二就进来了,这么晚了还有人随叫随到,这家店真不错,舒雅这样想着。
“客官,有什么吩咐?”
“给我们备一桌饭菜,要快点。”
“得嘞!”那小二精神抖擞的拿着毛巾出去了,舒雅看着他神气的样子,倒是有些搞笑,不禁笑出了声了。
“你在笑什么,不是饿了吗?还有力气笑啊!”齐黎见她可爱的样子,便忍不住打趣道。
“没有,只是觉得那个小二挺逗的。话说回来,这家店的服务真的不错呀,这个时间了你只是随便叫了一声人家就立刻出现帮忙准备饭菜了。这晚上大厨应该休息了呀,难道还要爬起来帮我们做饭吗?”
舒雅实在好奇,也是随口这么一感叹,齐黎却笑了。或许差不多是时候该让舒雅知道一些该知道的事情了,他瞒了她那么多,还希望她不要生气才好。
“那是,你夫君可不是一般人,自然受到的是非一般的待遇了,你一会就好好享受你的美味佳肴吧!你这个小馋猫。”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她,才能够让他在紧张的情绪当中得到一些适当的放松。能够有她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自己三生有幸了。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还是热腾腾的。舒雅问着饭菜的香味就把持不住了,拿起筷子来大快朵颐起来。齐黎只是在一边看着她吃饭的模样,也知足了。
“对了,咱们来郦城要做什么,是要阻止这场战争吗?”舒雅一边吃着,一边对他说道。齐黎却笑而不答。
“你赶紧吃呀,你看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赶快吃。饿坏了可怎么办,快点吃哦。”舒雅说着,一边往他的碗里夹菜。
“你能算说对了,也不能算对的。快点吃吧,以后我便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乖乖的。”
齐黎往舒雅的碗里夹着菜,突然发现,这样的他似乎有些不像平常的自己了。的确,平日的他不苟言笑,若是让他手下的人看见他这般,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舒雅吃着说道。
“哦?那你说说,我哪里不一样了?”
“我发现,你比以前更加温柔了,你在别人面前都不这样的,对我却格外的好,我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你这个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若是对你不好,该对谁好啊!”齐黎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他说过,要对她好一辈子的,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兑现这个承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要记住哦,你只能这样对我好,不能对其他女人好。”舒雅霸道的说道。这是她爱的人,只能对她一个人好,别人可休想有这样的待遇。
两个人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现在终于能够好好在一起了,即便舒雅只是个小小的随从,可跟在他身边,能够每天都看到他,她就觉得这是人生当中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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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都说,人和妖不能相恋,可她明知不得已而为之了,她不后悔。就算以后有什么祸患,她也心甘情愿去承受这一切。
什么修炼,什么位列仙班,此刻在舒雅的脑海里早就没有了这两个词语,她的世界就只有她的丈夫一人。她便要用这一生的时间,去爱这个男人,去守护他,陪伴着他。
一顿饭如此下来,那一桌子的菜竟然被她吃个七七八八的,基本都消灭干净了。看着自己的战果,舒雅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肚子竟然能够装下那么多食物,看来她的食量又增大了。
“怎么样?还想睡觉吗?”齐黎叫人来收拾好碗筷,看着她酒足饭饱的样子,这桌子菜,都是舒雅一个人吃掉的,他还真佩服她了。
“不想睡了,我都已经睡够了。怎么办,还没天亮呢,睡不着了。”舒雅吃饱了用小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星辰,便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那你想干嘛?”
“我们聊聊天吧!我还不想睡觉。其实……”齐黎见舒雅像是要说什么,又没有开口,心里也大概知道了一些。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来郦城究竟是干什么的?”齐黎笑道。这丫头的那点心思,还逃不出他的眼睛。
舒雅好奇的点点头,路上齐黎赶路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样子,现在来到了郦城了,可又不见他要干什么,反而悠哉悠哉的歇了起来,这实在让她不明白了。
“你真的想知道?”舒雅率真的点了点头,不想知道她就不会问了,这不是在掉她的胃口吗?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夫君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齐黎自在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地喝了起来。
“快说快说呀!”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郦城了,这个凭你这个聪明的小脑袋,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舒雅点点头,这个她倒是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来这里。
再说了,她说好了不再怀疑齐黎的,不那她就不应该问东问西的才对,安安静静的守着他。等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就像现在一样。
“郦城是我暗地里培养的军队的一个城镇,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里。”舒雅虽然隐隐猜到了齐黎暗地里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可她不曾猜到,他竟然会在城镇里头培养自己的军队,这着实让她意外。
“你是担心这场战事打起来的话,……”
“不错,的确是如此。所以我们要来这里,如果能够阻止这场战争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只能……”齐黎说道这里,并没有再说下去了,他并不希望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何况,现在徐青在,他并不担心这个家伙会出卖他。徐青虽然什么事情都做,可胆子却极小,料他也不敢乱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我看今天来的时候,街上人都很少,大家都闭不出户,还有人都带着家人一起迁徙了,这样下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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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说的,正是齐黎最担心的事情。民心最为重要,若是城中的百姓都打算离开的话,那他隐藏在百姓当中的军队,不就全部暴露出来了吗?
他不能让自己这半年的心血都功亏于溃,他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当朝皇帝已经让六皇子带兵过来了,我想楚一郎最近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我们先在郦城安顿下来,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咱们还不需要动。”
舒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并不太清楚局势,也不知道齐黎的势力究竟如何,即便有心想帮忙那也没办法。
这一晚,齐黎将他曾经在郦城的事情都告诉了舒雅,知道以后,舒雅除了震惊以外剩下的就是佩服了。
齐黎如此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心智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她真的没有选错人。不管齐黎今后要做些什么,她都会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帮助他完成他的计划。
任何人若是和齐黎的身世这般,没有谁能够保证会比他做得更好。
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两个人才相拥着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个醉仙居原来是齐黎的,难怪齐黎一声令下,半夜也有人帮他们做好饭端上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齐黎也安静的睡了过去,喜许久都没有如此舒服安心的睡过了,就让他放松一次,等睡醒了,再去解决今后要发生的事情吧!
一直到过了晌午的时候,门外的店小二有些等不急,这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这大家都在等着他,睡到这个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屋内的人听见了敲门声,这才缓缓起来,让屋外的店小二端着洗漱的水进来。
“二位客官,洗漱的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已经备好,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小二将水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一会就要去见他们吗?要不要吃了午饭再去。”舒雅担心齐黎会饿着,便如此问道。
“不了,一会你跟我一起进去。”舒雅并没有想到齐黎会让自己跟着他一起进去,这算不算她彻底走进他的世界了。
“嗯!”舒雅开心的说道。虽然她不太懂,可还是愿意跟着他一起前去的。
两个人随意收拾了一下,来不及再吃东西,便跟着店小二一起往醉仙居的内堂走去。弯弯绕绕,舒雅都要忘记自己转了几个弯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一个屋子里。
舒雅本以为已经到了,可一看这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便奇怪的看着前面的齐黎。
此刻小二站住了,恭敬地开口问道:“公子,身后这位……要跟你一起进去吧?”齐黎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二不再多话,便走到供奉的神台上边,转动了一个小香炉,舒雅便看见自己左手边的那道墙竟然动了起来,这竟然是个密室。
小二守在了门口,齐黎便带着舒雅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二人刚进来,那墙便自动合了起来。
密室之中并没有太大的光线,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看似神秘。舒雅还以为自己到了古墓的密室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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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密室之中都是石头所著,大多是墙,又像是个迷宫。舒雅不敢乱看,只紧紧的跟着齐黎的身后,不敢落下半步。
说实话,此刻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也不知打为何紧张,就是不敢放松。
“没事,你跟在我身后就好。”齐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舒雅深呼吸,点点头告诉齐黎她没事。
当走到路的尽头时,眼前突然亮堂了起来,整个空间都是明亮的烛光。这是一个简单的密室,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是一张大的桌子放在了中间,其余的位置都坐满了人,只剩下最上面的位置,便是属于齐黎的。
舒雅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男的,只是离齐黎的位子最近的位置,却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红色的襦裙,胸前只是一个单薄的抹胸,看上去便感觉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子。鹅蛋脸上,柳叶细眉,一双狐狸媚眼,高挺的鼻子,殷桃红唇,淡妆浓抹,让这空间中都弥散着淡淡的脂粉味道。
不知为何,舒雅只是看一眼那个女人,便不喜欢她那副样子,说不出原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罢了。
众人也是时刻半年不曾见过齐黎,现在好不容易要见了,却看见齐黎居然还带了一个人进来。看着打扮像是个仆人,可这仆人是不是……太脂粉味了些。
大家看舒雅的眼神都怪怪的,这里都是军队里头小队的队长,长相举止之间都比较粗矿,如今来了一个如此粉嫩娇小的人,心中难免不会多想。
虽然是奇怪,可也没有人提出疑问,大家都把话藏在了心里,他们相信公子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齐黎坐了下来,舒雅也只是乖乖的站在了齐黎的身后,也不敢放肆的打量周围的人。
“参见公子!”就在齐黎坐下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对齐黎行礼,毕恭毕敬,完全是军队的风范,那个女子也毫不例外,看上去身手还颇为不错的样子。
齐黎点点头,示意让众人都坐下说话,这都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军队,看样子发展得还不错,他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半年不曾与大家相见,这半年,大家可好?”
“回公子,这半年以来,所有的计划都按照公子所说的有序进行着,发展平稳。如今,咱们手上的人马也已经壮大了起来,兄弟们都等着公子的吩咐。”
其中一个黑脸满脸胡子的人回答道,舒雅听着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粗矿,想来也是个带兵打仗习惯了的人。
“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次为何而来,如今我们的人有多少了,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
“回禀公子,如今我们手上的人已经有六千三百五十一人,整个郦城如今有一万的子民,绝大多数都是咱们自己的人。大家静候公子的差遣。”
齐黎满意的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半年前才有一千多人,如今尽然变成了六倍,这倒是让他意外了。
“回禀公子,我们有今日的队伍,多亏了红琴的功劳。”另外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立刻站起来回话了,说到此处,离齐黎最近的那个红衣女子便淡淡的笑了笑,心中自然而然开心了起来。
果然,齐黎立即叫了红琴的名字:“红琴,这段时间委身你在风雨楼中了。”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让红琴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礼,红着脸行了一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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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是哪里话,红琴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只不过是为公子尽了一些绵薄之力罢了,那些金银都是那些公子哥们愿意给的,算不得什么,只要对公子有帮助便好。如今风雨楼亦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公子大可放心了,”
红琴行了礼,又向齐黎解释道。这本不是齐黎本意,当初他让红琴在风雨楼呆着,也只是希望她在风雨楼弹弹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顺便能够帮他打听消息。
不想这个红琴,竟然能够利用这点,成为他军队军饷的主要来源,他从未想到这个红琴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若是你不愿再呆在风雨楼,大可不需要继续在那里了。”齐黎不想自己欠着别人什么。这样总让人感觉,他齐黎就是一个靠女人卖艺壮大势力的人。
“这一切都是红琴自己愿意的,风雨楼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如今红琴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人脉,只要公子一句话要什么样的消息,红琴都能在三日之内给公子答复,公子不必感到不妥。”
齐黎见红琴如此坚持,便不再多说些什么了。舒雅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说有关内部的事情,也不是很明白,百无聊赖差点就睡着了。只是随意看了看那个红琴,便看到她那炙热的眼神,心里便举得怪怪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琴对齐黎的感情绝对不是主仆感激如此简单。虽然她只是一只小狐狸,可有些人的眼神太过明显,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但愿这个女人不会给他们之间带来什么麻烦,也但愿一切的疑虑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事情办得十分顺利,等开完会以后大家都渐渐散了,齐黎正打算带着舒雅离开,不想被刚刚那个说话的书生给拦了下来。
“公子,属下还有要事与公子相商,还请公子禀退左右。”齐黎对他这样的要求有些不满意,他并没有把舒雅当成是外人,同样,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人擦舒雅当成是外人。
“有什么事这样说便可,并不是外人。”齐黎犹豫了一下答道。
“还请公子禀退左右,此事事关重大……”
舒雅见那书生如此,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说到:“没关系,我在屋里头等公子。”舒雅笑笑,她可不曾忘记,自己现在可是他的仆人,不能与他没大没小的。
没等齐黎点头,舒雅便自己离开了,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那个红琴。她在风雨楼,整天见到的都是男人,什么俊美的公子没有见过,方才她便怀疑这公子身边的仆人是个女子,刚刚看到她并没有喉结,心中更加肯定了。
当初公子将她从贼人手中救出,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便从此在心中发誓,这一辈子为奴为婢也要跟随在公子的身边,她是不会把公子让给别人的,绝对不会。
舒雅突然觉得身后出现了一道可怕的目光正射向自己,她猛地一回头,却看见身后的红衣女子意味深长的笑容,虽然很美,却让她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了,总觉得这眼神不那么简单。
她心想,既然是齐黎的人,就不会害自己的兴许是她太多疑了,总把别的漂亮女人当成了情敌,她什么气候变成这样了。
舒雅摇摇头,甩掉自己脑袋里那些不好的想法,正要往自己的厢房中去,时隔那么久,她的五脏庙早就开始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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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等一等!”舒雅正想着自己的美食,却被身后的红琴给叫住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快,这女人把自己叫住这是想做什么。
舒雅不悦的回头看着把自己打扮成一朵大红花一样的女子,单看这脸蛋五官的确美,却有天生的狐媚之相。只是再看这一身大红的打扮,比那新娘子还艳丽,穿在她身上就俗气起来了,难免会不喜欢起来。
“你是在叫我?”舒雅故意将声音压低一些,听起来有几分男人的味道,可聪明如红琴怎会看不破这点不对的地方。
“小女子红琴见过这位公子?”红琴说公子二字的时候便故意带着疑虑的表情看着舒雅,那眼神倒是让舒雅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我不认识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实话,她并不打算结交齐黎的手下,她只想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可这个女人又来惹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舒雅的不情愿,看在红琴的眼里就成了不一样的摆谱和高傲了。红琴心中念叨到:只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婢女,还敢对她摆起架子来,她红琴愿意放下身价与她交谈,已经是她三生有幸了,她反而还不识好歹了。
“人本来就不是生下来每个人都认识,或许你之前不认识我,可经过刚才,想必你已经认识我了吧!还不曾请教公子贵名?”红琴说着,虽然心中百般不愿,还是客气的说道。
舒雅见这个女人对自己如此客气,再说了,别人都已经对自己如此礼貌了,如果她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如此,她只好转过身来回答红琴的问题。
“贱名厚发!”虽然这名字难听得很,她也实在是不喜欢,可如今也没办法呀!只能实话实说了,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个女的吧!
“厚发?这……这名字倒是颇为新奇了,呵呵!这倒是不太像公子赐的名字,真有趣。你爹娘为何给你取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啊?”
红琴看似满是好奇,实则是想取笑一下这傻了吧唧的女人,没想到公子竟然把一个如此愚蠢的女人带在身边,这就是送上门来让她耻笑的。
这个问题的确问的舒雅哑口无言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难道取名字就必须要有什么理由才行吗?
“就是叫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原因不原因的。小姐若是喜欢便多叫几声,不喜欢的话,少叫或者不叫也行,我也不在意。”
她本以为这人会恼羞成怒的,不想竟然给她将了一军,还真是不简单啊,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敢跟她如此说话,真是胆大包天了。
此刻的红琴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了齐黎的妻子,当她听说齐黎原来的妻子失踪的时候,她便看到了自己今后希望的曙光了。曾经只想先做个妾,如今,她便是要做正妻的。
“你们在聊什么。”齐黎看着舒雅拉拢着小脑袋,似乎有些不高兴,便在老远的地方便开口问道。
“我……”
“呵呵!回禀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这位厚发小兄弟在讨论他的名字,红琴只是觉得有些有趣,便打趣了他几分,不想这小兄弟反而不高兴了,真是小孩子气了。”
舒雅本想解释,却不想被红琴抢先了一步,本是她的不对,如今被红琴一说,反而成了她的矫情,她的不是了。听她这番话,舒雅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气鼓鼓的看着齐黎,她倒要看看她的夫君要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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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自然看出了舒雅的心思,心中一乐,这丫头就是如此,不能让别人说她分毫。
“这名字是我取的,怎么了?哪里不对了?”齐黎此话一出,红琴赶紧收住了笑容,齐黎这样一说,那刚才红琴说的那些嘲讽的话不就等于是在讽刺齐黎吗?就是借一千一万个胆子给她,她也不敢这样做的呀!
“不是不是,红琴不是这个意思,公子取的名字,自然有公子自己的道理,是红琴唐突了,这就给厚发小兄弟赔礼道歉。”
齐黎只是一个眼神,红琴便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再多说半句,见着这样的红琴,舒雅心中对她更多的只有看不起而已。
“厚发小兄弟,方才是红琴出言不逊,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才好,红琴在此给你赔不是了,还希望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红琴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她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回让你比我今日低声下气十倍百倍对我说话的,你给我等着。
“厚发是我在他小时候救他回来的时候取的名字,如今想来也是不太雅,不然我给你换个名字吧!”齐
“不用了,谢过公子。厚发是小的跟随公子便有的名字,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厚发不在乎俗人的眼光,不用改了,这样很好。”一句话,便将红琴称为了俗人,舒雅可不是真的那么笨,只是不想跟那些人一般见识罢了。
“既然如此,那公子带你去用饭可好?”齐黎知道这小家伙在赌气,只好哄着他说道。他也知道,舒雅就那点爱好,没有别的。
舒雅无奈的点点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她早就已经坐在香喷喷的饭桌面前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被人取笑,最重要的是还要挨饿,这是她最不愿意干的事情了。
因为红琴的出现,小小的打乱了一下舒雅美丽的小心情,却被一桌丰盛的美食给弥补了。酒足饭饱了以后,加上一壶香喷喷的茶,舒雅的小人生就这样圆满了。
可那个红琴的嘴脸还是会浮现在她的眼前,怎么也赶不走。舒雅烦躁的在房间里大叫,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像个孩子一样。齐黎无奈的看着她,知道这姑***小性子又上来了。
“怎么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很高兴的吗?”齐黎坐在床上,抓住她乱动的脚,将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温柔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大红花惹的,害我现在老是想起她的样子来,挥都挥不掉,你说怎么办?”
舒雅见齐黎抱着自己,便索性撒起娇来了,搂着他的脖子不放,看他怎么办。
“她不过是笑了一下那个名字你就不高兴了呀!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心眼了。”齐黎捏了捏她的鼻子取笑道。
“哼!连你也要取笑我,太过分了。我才没有小心眼儿呢,那个女人就是图谋不轨,你可要小心才对,她那么漂亮,说不定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小心上了美人的当了。”舒雅气呼呼地解释着。
“我这辈子可不会再上美人的当了!”齐黎好笑的答道,虽然她吃起醋来会耍赖,可他就是爱极了她这个小模样。
“怎么可能,你们男人的话最信不过了,我才不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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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不能相信了,你想,我都上过一只小狐狸的当,现在心都不属于自己了,如何再去上别的女人的当。你说这个小狐狸是不是很厉害!”齐黎说着,该特别认真的点着头,那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舒雅这才看出来,感情这家伙是在逗自己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他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啊!我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舒雅得了便宜还卖乖,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要是每天都能够这么开心,那该有多好啊!
休息了几日,却迟迟不见齐黎做些什么,只是那天见了一下那帮人,便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邻国的军队也没有半点的声响,仿佛就不存在一般,这样玄乎的日子让城中的百姓心里更加没有底了,心里剩下的只是担忧。
担心有一天打起来了,他们维系的家园就毁于一旦了,担心有一天打起来了,他们或许在睡梦中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知不觉就踏入轮回的世界了。
这一晚,齐黎突然说要带舒雅去一个地方,舒雅来到这里也没见过什么,心中满是稀奇,心想肯定是什么好玩的,齐黎才会带她去的。
可当她去了以后这才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来到这种地方。
这晚,齐黎和舒雅二人穿戴整齐,在天刚刚黑的时候便离开了客栈。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街上夜市的各种东西对她来说都是稀奇的,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街上各种稀奇的玩意儿,她好多都不曾见过,想过去看看,又担心会耽误了齐黎的正事,只敢跟在他的身后,眼巴巴的看几眼。
“一会你就知道了。”齐黎神秘一笑,让舒雅心中更加没有底了。
一直到她站在风雨楼的门口时,她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风雨楼,名如其楼,整座楼都屹立在了大片的湖中,一轮皓月倒映在了湖中央,甚是好看。
这样的季节,整个湖面飘起了一层浓浓的雾中,如同琼楼玉宇。整个的鼓楼被粉色给笼罩起来,微风吹过,从窗户里飘出粉色的轻纱,带着暧昧的味道。
舒雅隐约猜出来了这风雨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齐黎要带她来这里,她记得,红琴就是在风雨楼的,是来找她的吗?
齐黎并没有说话,便走了进去。这里似乎又和舒雅想象中的风月场所有所不一样,她跟在齐黎的后面,打量起了周围的一切,不像其他地方那般,一样的纸醉金迷,却透露着不一样的风雅。
才走到大门口,便能听见从里堂传来的悠扬的琴声,清脆动人,萎萎靡音,像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在诉说自己的衷肠,声声动人心魂,舒雅都不禁感叹,这唱歌之人果然厉害,能唱出这样的境界。
这才走进里堂,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水幕,水幕后是一个奢华的大舞台,舞台之上,一红一白两个曼妙而飘渺的身影在上面翩翩起舞。
乐师们在旁边演奏着独特的音乐,所有的人都深陷其中,流连忘返。
齐黎拉着舒雅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坐了下来,楼里的婢女立即上了一壶花茶,便安静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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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轻声轻语,不愿打破了神圣的宁静。
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里她看到的那个叫红琴的女子,至于另外那个白衣女子,她倒是没有见过,只是那白衣女子看那身段和背影,明显比红琴高贵了许多。
一曲终了,众人都在欢呼,为他们喝彩。
有的人一边欢呼着,一边呼喊着他们二人的名字。舒雅这才听到,这一人叫红琴,另外一个白衣女子叫白莲。
听名字,想必是个清高的女子了,舒雅倒是对那叫白莲的女子颇有几分佩服。
在这种风月之地待着,还能维持自己的高洁与骄傲,她便欣赏这样的女子。
再看那红琴,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琴便沉醉在这样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当中,满脸的得意,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成功。
“我带你来这里,你不会生气吧!”齐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来也是想看看这风雨楼如今是什么情况,是否跟他们告诉他的那般好。
想不到今日正好看到红琴登台演出,看到她精彩的舞姿,齐黎心中感叹,她的舞姿比起半年前进步了许多了,她也不再想过去那般对这跳舞扭扭捏捏了。
倒是她的那个搭档,白衣女子,它倒是不曾见过,只是那个身影散发着一种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就跟在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干净,真是不容易了。
“红琴不知公子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见谅!”红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此时的舒雅与齐黎同坐一桌,红琴虽然看出了不对,却也没有多嘴说些什么,公子向来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情管得太多,她若是问了,反而让公子心中不悦了。
“无妨!我只不过来看看,你忙你的便可。”齐黎只是随意回答了一句,并没有再看红琴,如此淡的态度,让红琴心中郁闷了起来。
过去公子对她都很是关心的,为何这次来看她,总是这般爱理不理的,也没有过去那样关心她的近况了。
其实齐黎还是一样的,曾经会过问,只是因为看见她跳舞的时候并不是特别高兴,以为让她在这个风雨楼委屈她了,还是平日里她被其他的客人欺负了,这才会问问。
今日来,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红琴,她真的成长起来了。
或许今后还能为他所用,既然如此,有些东西他再做也是多余。何况,如今他有了舒雅,眼里怎会容下其他的女子。
见齐黎表情淡淡的,红琴也不愿意自讨没趣,便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这点小心思却被舒雅看得一清二楚,她自然是高兴齐黎这样的做法,他就不应该让其他的女人对他有所希冀。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以齐黎的性格,怎会对别的女人有什么好脸色可言,没有恶言相向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想要一个好脸色,她就喜欢这样的。
“你这样淡淡的,那个红琴姑娘似乎不高兴了。”舒雅在一边喝着茶,小心得提醒道。齐黎听到耳里,却不以为意。
不高兴又与他何干,难道他齐黎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来行事不成?
“那又如何?”齐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杯下去没有丝毫的反应。舒雅看着这样的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让她猜不透这个人心里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齐黎见她半天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心里便担心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或者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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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有时候看你这样对别人,觉得她们都有些可怜了。
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最后还不是那样,这又是何苦呢?”
“丫头,你说谁是冷屁股?”齐黎突然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微微的声音让舒雅的耳朵有些痒痒的,让人受不了。
“呵呵!没有没有,我收回,谁都不是冷屁股,我什么都没说。”舒雅连忙摇摇头,看着他那邪恶的眼神,她可不想自己遭殃,还是乖乖的看表演比较好。
可齐黎看着表演也是心不在焉的,似乎在等谁的到来。
直到他们都坐了一个时辰了,舒雅因为水喝地太多了去茅厕第三次回来的时候,看见了齐黎的眼睛里兴奋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
果然,那人一来,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舒雅也顺着大家的眼睛看了过去,心里好奇大家看到了谁出现竟然如此震惊。
顺着方向看去,舒雅便看到门口一个肥嘟嘟的大胖子,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袍子,走起路来浑身的肉一抖一抖的,看的舒雅都快恶心起来,再也看不下去了。
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大堂当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风雨楼节目的司仪登上了台,开始激动地说起了话。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咱们郦城最富裕的史耀钱,史公子!大家欢迎!”台上女人的话音一落,全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说那人叫什么!”舒雅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向身边的齐黎求证。
“史!耀!钱!”这三个字,舒雅一口茶都吐了干干净净。
再看看下面那个如同一团大便一样的男人,满身的肥肉不说,一身黄色就是大便的颜色,恶心到了极点。
头上带的发冠是金色的,只会更加显得那人的俗气,舒雅差点吐了出来。
看着舒雅那么夸张的样子啼笑皆非,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齐黎看了一眼下边的那个人,的确也是够恶心的,也不能怪这丫头反应那么大了。
“那人那么恶心,大家还这样,太虚伪了吧!”
“你先看着吧!”齐黎笑着,不告诉她这个人来的原因是什么,只是要她继续看下去。
台上的司仪打住了观众们的掌声,这才郑重的说道:“今天,是史公子及冠之日,为了举城同庆,史公子决定,今晚大家所有的花销,史公子请客。”
这句话才说完,大家疯狂的鼓掌了起来。这风雨楼在郦城当中算是消费极高的风月之地了,一般人根本没有胆量来这里消费。红琴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为齐黎的军队敛财了不少。
“今日……是……是我及冠的日子,多年来,我便一直对红琴姑娘一见倾心,如今我已经及冠,希望今日,能够了了我这几年里,未曾了结的一个心愿。”这史公子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了起来。
抛开钱,这史公子一无是处,居然还想打红琴姑娘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话说这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史耀钱就是在郦城当中家中最富有的一个二世祖,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到现在已经及冠之年了,思想还是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个子本就不高,却长了一身的肥肉,偏偏还喜欢黄色系的衣服,让人大老远看着怎么都不顺眼起来。出门都是坐着那八抬大轿,谁要是上街一看见一个巨大的轿子,不用猜,那就是史耀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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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公子的出现无疑给本来歌舞升平的风雨楼带来了不小的骚动,大家都议论纷纷,心中猜测这货是要把红琴姑娘赎身带走,还是想要人家的初夜。
可整个郦城都知道,这风雨楼的花魁舞姬红琴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从她出现在风雨楼开始一直到现在,对她倾心的男人可谓不计其数,可她始终没有一个能够让她心仪的。
甚至有些比较邪恶的人还说,这红琴和白莲两个人一起登台,整日都呆在一起,这两个人该不会是……
坐在雅座的舒雅倒是对这个史公子颇感兴趣,如此喜感的一个富家公子,今晚跑到风雨楼来,这是要砸钱的节奏呢还是要出糗的节奏呢?
风雨楼的妈妈听说这史家的公子来了,激动的手一直在发抖,她看到的自然不是一团大肉球,而是一堆堆的金子了。
“哎呀!史公子,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风雨楼蓬荜生辉了呀!来人呀,给史公子挑个最舒服的位子坐着,好生伺候了。”
单凭妈妈的一句话,刷的一下便出现了七八个下人,抬着一张躺椅放在了舞台的最前面,让这位史公子坐下。
那史公子见妈妈如此喜欢自己,一个眼色,旁边的管家便从胸口抽出了一张银票,舒雅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一千两的银票啊,这货也太败家了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齐黎看着自个儿身边的人那奇怪的表情,不明所以了。
“我这是心疼啊!心疼那钱啊,这货怎么花钱跟用手纸一样啊,我光看着都心疼了。不过人家红琴姑娘似乎不太喜欢这位史公子。”
舒雅自在的喝着小茶,丝毫不放过台上红琴那郁闷和厌恶的眼神。她还时不时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想必是希望齐黎能够心疼她,出手相救吧!
舒雅想想的确也对,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被这样一个草包给糟蹋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只不过舒雅对这个红琴从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此时也只不过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看而已。
“不知史公子今日前来想看些什么节目,只要史公子开口,妈妈一定让咱们红琴姑娘为公子表演,如何?”那妈妈只是眼巴巴的盯着管家怀里那叠厚厚的银票了,哪里还管红琴那铁青的颜色。
这时,一个喝醉酒的书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见他一身布衣,邋里邋遢的模样,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晃到了舞台面前。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各位!大家出来说句公道话,咱们……这位红琴姑娘,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是不是啊!”
这秀才的话一出,台下的人纷纷鼓掌说是,等着这秀才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岂能让一个连大便都不如的人给糟蹋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吗?你们说是不是?”
“妈妈!我是个秀才,没几个钱,可你看在红琴姑娘在风雨楼那么久的份上,还请您三思啊!您若是今天答应了他的要求,您就是要把红琴姑娘往火坑里头推了。”
那秀才也是仰慕红琴已久的人,满腹经书,可惜每次考试都会落榜,于是在郦城做了个教书的先生,却对红琴一见倾心,也因为她如今已是倾家荡产了。
那秀才抱着妈妈的大腿痛哭流涕了起来,而台上的红琴依旧无动于衷。可这心里头却是凉透了,不能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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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她的一个普通客人,尚且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她的公子,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看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难道就不能出手帮帮她吗?她不奢求公子能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是出来说一句话,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这穷酸秀才骂谁呢,我可没有你们这些人如此肮脏。”史耀钱最见不得别人如此说自己,他不就是肥了一点吗?
“难道你来这种地方,砸出这么多银票出来,不就是想把红琴姑娘带走吗?我告诉你,红琴姑娘如此骄傲,怎会屈服于你,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些放弃吧!”
这秀才说的意气风发,仿佛他就是红琴心目中唯一的知音人,说完这话,还满脸的骄傲。
舒雅看到此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调侃道:“这红琴姑娘可是你的人,怎么,你就这样看着你的人羊入虎口吗?差不多你可以出现英雄救美了。”
虽然是打趣,可舒雅的心里还是不希望他这样做,她只要齐黎对自己一个人好就够了,虽然这个想法很贪心,可爱情不就是自私的吗?
“我为何救她?如果她连这种情况都解决不了的话,以后也不用跟着我做事了。”齐黎面无表情的说道。仿佛整件事情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他就是在看一场陌生人的表演。
看到了齐黎那冰冷的表情,红琴的心上又多了一道口子,在公子的心中,她究竟在什么位置。既然不在乎,为何当初要把她从鬼门关救出来,何不送她一程,了此残生也好过像现在这般痛苦。
“谁说我要把红琴姑娘带走的!”史耀钱突然大吼了一声,这话一出,大家都愣愣的看着他,对他今天出现的目的更加不明白是为何了。
史耀钱见自己的话有了震慑的效果,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可这妈妈忍不住了,这小祖宗既然不是为了红琴,那他跑来这是要干嘛呀!“那史公子是想如何?”红琴站在台上,先妈妈一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我今天来,就是要为红琴姑娘赎身。管家,把钱都给妈妈。从今往后,红琴姑娘无需再看你的脸色行事,她是自由的,从此她无需听从你的,她爱什么时候跳舞便什么时候跳舞,懂了吗?”史耀钱把话说完,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风雨楼,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懵住了,谁都想不到他会来这样一手。
看这史耀钱竟然如此磊落,只是纯粹的喜欢,舒雅对其的印象倒是颇有几分改善,看来这个史公子并非他的外表这般入不得眼。
大家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不想此时红琴却在舞台上大声说道:“史公子的厚爱,红琴无福消受。除了这风雨楼红琴再无其他去处,当初红琴走投无路时,是妈妈收留了我,红琴当初面发誓,要侍奉妈妈左右,还望史公子收回成命。”
红琴这话一出,大家都唏嘘不已。一个风尘中的女子,竟然会有这般风度,如果不像是她所说的那般,那就是这女子天生骨子里就是个风尘中的女子,只爱这样的生活。
从始至终,红琴身边的白莲一直都不曾说话,仿佛此事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红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与她无关。她只是坐在那把琴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舞台面前的水幕,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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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那史耀钱才刚要踏出大堂的门槛,却突然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晕了过去,面露惨白之色,早以不是刚进门时的红光满面了。
“来人啊!公子,你怎么了?公子!公子!快来人啊!把公子带回府。”管家见着自家少爷突然晕了过去,心慌了起来,不知所措。今日可是少爷刚刚及冠的日子,这下他非要掉一层皮不可了。
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少爷,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就这样,一大群人抬着那重如泰山的史耀钱匆匆离开了风雨楼,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舒雅本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不想话还没说出口,便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这是不属于人间的味道。
舒雅连忙从人群中搜索起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可惜,看了一圈下来,一无所获。可那气味是如此的清晰,她不可能闻错的。
她们狐族每只狐狸都有一个十分灵敏的鼻子,除了能够闻到一般人闻见的气味,还能闻到一些特殊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并非属于人间。
“怎么了?”齐黎看着舒雅如此紧张的表情,以为有什么不对劲。可问起她来,舒雅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她只是闻到了那特殊的气味,却没有找出是什么。
她突然看见了舞台上的两个身影,却只看见身影。那白莲的身上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会不会是她呢?舒雅正想看看那白莲的正面,不想此时那白莲突然起身,消失在了舞台之上。
因为史耀钱突然的晕倒,现场变得混乱了起来。四处都是人影,那白莲就这样,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有什么不对?”齐黎看着她不解的样子,甚是奇怪,他还不曾见过舒雅这样的表情,她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确定,或许是我闻错了吧!刚刚看了一下,并没有找到那气味的主人,应该是我猜错了。”
舒雅说着,又看了看门口,房梁之上围绕着淡淡的紫气,久久不能散去,她的心里更加疑惑了。可看着风雨楼里头的姑娘,也不像啊!
两个人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回去了醉仙居了。路上,两个人慢慢的走着,突然觉得整条路上格外的安静了起来,让舒雅有点害怕了。舒雅突然转过头去,身后悠长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影,她的心里开始毛毛的。
“你今天怎么总是怪怪的,刚刚吓坏了吗?”齐黎见舒雅总是疑神疑鬼的,便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问道。
舒雅有些不安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史耀钱晕过去似乎不那么简单。”舒雅说完又踮起脚尖来,凑在齐黎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舒雅很确定身后有人跟着他们,可对方掩饰得很好,每次她回头的时候都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此时已经到了子时,今夜的路边上多了些烧化的灰色尘埃,舒雅看着路边的那些痕迹,不知道是什么。
“今天是鬼节,难怪你会心中觉得奇怪。若是你害怕,我们便快些回去就是了。”经过齐黎的提醒她才想起来,今日是七月十五,正是阳间的鬼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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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这个时候鬼门都会打开的,地府的鬼魂都会从地府中跑出来,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现在已经快子时了,鬼门关马上就要打开了。你快些跟我回去。”她并不是害怕鬼魂,只是担心齐黎。他是个人,鬼魂对阳间的人事很敏感的,若是被恶鬼发现了他就遭殃了。
以她现在的道行,如果只是一个恶鬼的话她还能勉强应付,可今日不同其他日子,今夜的鬼魂都会更加厉害,若是多遇上几个,她就不能保证能够好好保护齐黎了。
舒雅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拉着齐黎便往醉仙居狂奔而去,也顾不得身后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什么东西了。齐黎只当她是太过紧张了,没有放在心上,她要如何变如何了。
等两个身影消失在前方拐角的时候,躲在墙后的白色身影才慢慢的飘了出来,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风雨楼里的白莲,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已经泛着绿光了。
她满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双手,才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在这里还会遇到小狐狸,我还没吃过狐狸肉呢,不知道吃到肚子里了会是什么味道。还真期待呢!哈哈哈!”
随后那白色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再看这条僻静的大街,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人影一般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就这样,总算平安度过了这个晚上,可当舒雅才起床的时候,刚开门,小二将洗漱的水端了进来便迫不及待的跟他们分享这郦城最新的消息。
“昨晚史公子从风雨楼被抬回去以后,这大夫就去看了。可惜,郦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了,只能用补药吊着那口气。史公子那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小二一边将端来的饭菜放好,一边向他们二人说着。齐黎不以为意,只当是听歌故事,可舒雅却将小二所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那史公子是不是印堂发黑,嘴唇泛白,脸色跟白纸一样,毫无精神。”舒雅一个紧张,一手抓住了小二端着汤的手,滚烫的汤就这样撒在了她白皙的手上。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齐黎眼疾手快,将她烫红的手给拿了过来,可还是来不及了,手背上滴过汤的地方已经红了大片。
齐黎不悦的皱着眉头,这可是在他的眼前还会受伤,她什么时候能够改改这急躁的性子,别人如何,与她何干,他还在这里呢!
看出了齐黎的不高兴,舒雅抿抿嘴唇“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不会有下次了,你不要不高兴了嘛!”
齐黎只能无奈的嗯了一声,便吩咐小二去拿酱油过来帮她擦手,烫在她的手上,疼在了他的心里。
“疼吗?”齐黎温柔的帮她擦着酱油,只怕自己力道一大弄疼了她,舒雅幸福的笑了,摇摇头表示不疼,心里却是满满的甜,真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样,永远都不会改变。
“傻笑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齐黎会不会一直这样对我好,要是永远都不会变就好了。”
“傻瓜,自然是不会变的。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齐黎轻柔的在舒雅脸颊上落下一记香吻以表自己的决心,这辈子他会让她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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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刚刚你为何如此心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齐黎帮她擦好了酱油,这才慢慢的问道。
“你妹见我昨晚那么着急拉你回来吗?我怀疑昨晚的那个史公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什么东西不知不觉给吸走了精气。只是没有彻底吸干,不然他就变成骨头架子了。”
舒雅说着,想起昨晚的情景,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对方绝对比自己厉害很多,她不能保证能够打赢她,所以只能走为上策了。
“你怎么会知道?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呢?”齐黎还是有些不相信,虽然他也见过许多妖怪,可也并没有像舒雅说的那么厉害。
“难道你昨天没有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百合花的香味才对。可我昨天在风雨楼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它。”
舒雅说着,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她的鼻子在狐族可是很厉害的,竟然也会有她没有找到的,算她失手了。
“你也只是猜测,或许并没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也许是那个史耀钱本来就有些身体不好,你看他浑身都是肉,肯身体也不好了。”齐黎随口说着。
“我不会感觉错的,不然我们叫小二进来问个清楚如何?”舒雅眉飞色舞的看着齐黎,想挑起他的兴趣。
齐黎无奈,本不想管这等事情,可又不愿意扫了舒雅的兴致。也罢,反正目前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就让她闹闹也无妨了。
见齐黎点头答应了,舒雅就差点没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便拍了拍手,把店小二给叫了进来了。
“二位客官叫小的还有什么吩咐?”
“小二,过来坐。客官我有话要问你。”舒雅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舒雅如此认真的样子,反而让店小二紧张了起来。以为自己送的饭菜出了什么问题,赶紧看看桌上的饭菜,都还不曾动过,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不会是坏掉了吧!
店小二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想了数不清的各种不成立的假设,最后让舒雅开口的一句话给彻底雷到了。
“小二,你刚刚说的最新消息有没有更新,快说来听听。昨晚我也在风雨楼来着,所以呀……对那个史公子挺感兴趣的,你快跟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舒雅挤眉弄眼的看着店小二,表情颇为滑稽,倒是把齐黎给逗乐了。
“啊!原来你们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啊,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这个,倒是问对人了。小哥,我看你也是挺喜欢听这种故事的嘛,真没看出来。嘿嘿!”
那小二见舒雅对这样的事情如此感兴趣,刚刚还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瞬间就感觉自己成了那说书的先生了。
“话说昨晚史家的家丁把那个史耀钱史公子抬回了史府,找齐了所有的大夫来为这个史公子看病。这史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宝贝疙瘩似的。见他昨夜这样回来,你猜怎么着?”
那小二说着,还会向舒雅提提问,齐黎只是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听着,也不理会,随舒雅去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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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他娘是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都没有用。”舒雅还是看多了这样的桥段,心想不就是哭哭啼啼的,这慈母多败儿,想必这史公子的娘也不会精明到哪里去。
“错!这史夫人可是很明智的,她可没有哭哭啼啼的,她立即让家丁连夜通知了郦城的薛总兵,让他把风雨楼上上下下的人都抓了起来,关在了军营的牢房当中了。”
这话一出,舒雅的确很惊讶,没想到这史公子的夫人还会来这一招,是不是猜测是风雨楼的姑娘把史公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不应该才对呀,这风雨楼的姑娘她都见过,没什么不对劲的,除了那个……
难道是……舒雅脑海当中灵光一闪,便觉得十分有可能。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话,别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个白莲,才出场的时候就给她感觉有种与众不同,不像是尘世当中的人,高傲冷艳,却不是一个人间的女子能够做到的程度,如此说来,这个女人的嫌疑最大。
“她为什么把风雨楼的人全部都抓起来?”舒雅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该有的答案了,可还是明知故问。
“这你就不懂了,这史家是很相信风水一说的。十八年前,他们偶然遇到了一个风水先生,那先生告诉他们,来到郦城,在哪里买下府邸,这一生便能大富大贵,还能得子。”
“哦?还有那么厉害的风水先生?”舒雅对这个风水先生有些怀疑了起来,这家伙自己这么厉害,怎么不为自己算算命。这窥探天机可是要遭报应的。
“大家都不相信,可今时今日的史家已经用事实告诉了大家这个风水先生有多厉害了。就算我们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啊!”
舒雅听着伙计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倒是想看看这个风水先生了。要知道这种窥探天机的事情,做一次就要折寿的,指不定现在那先生都已经挂了也说不定。
“这史夫人想着,风水先生当初说了,在史公子及冠的那日,会有一桃花劫。史夫人昨夜便把风雨楼的人给全部抓了起来。”
“这史夫人还真相信啊,不过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相信的,也怪不得她了,你继续说下去。”
这店小二看着舒雅也不是对故事感兴趣,反而在分析整件事情,整个人都被舒雅给搞糊涂了。他便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这才慢慢的讲下去。
原来,十八年前,史家举家迁徙,曾经本是居住京城的,却因为那风水先生的一句话全族都来到了郦城,一直到现在,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了。
而史家唯一遗憾的就是一直都是一脉单传,人丁并不兴旺,这一直都是史家老一辈的人心中的心结。
这史耀钱好不容易长到现在这么大,及冠之年了。史夫人便按照当初风水先生所吩咐的,打开了那风水先生留给他们的第二个锦囊。
结果这风水先生便在锦囊中说道:史耀钱在及冠之日,有一桃花劫,乃命中最大的劫数,若是躲过去了,这一生平安无事大富大贵。若是躲不过……话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
这史夫人看了锦囊心急如焚,就吩咐史家所有的人,不许史耀钱在这天出去。谁知道,没有人能够扭过这个小祖宗,无奈之下,史夫人只能多派些人让他带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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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耀钱本来只是答应,在大街上来溜达一圈就回去。这史耀钱是鬼节出生,本是不吉利的日子,命中阴气十足,缺乏阳刚之气。史夫人却不曾想到,这小祖宗会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跑到那全是女人的地方去了。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正想叫人赶紧去把儿子给叫回来,谁知府中的下人已经将昏迷的公子带了回来。脸色惨白的样子把史夫人当场给吓晕了。
“也就是说,史夫人相信当年风水先生所说的话,说这是她儿子的桃花劫,那现在看来是躲不过了,又该如何?”
舒雅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到了一半,又开始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谁说不是呢,史夫人心中也着急,便想着,先把这些女人抓起来再说,估计心里想着,若是自己儿子不能醒过来,她就让这些女人都去给自己的儿子陪葬了。”
舒雅一听,想着风雨楼当中那么多女人,若是那晚自己是以女儿身的样子进去,估计现在也被史夫人抓进大牢里头了。
“那然后呢,就算是杀了那些女人也于事无补啊!她现在应该着急去救她的儿子才对,而不是想着杀那些人来解恨,毕竟是她儿子自己自找的不是吗?”
舒雅觉得这个史夫人太过霸道了,是不是富家子弟里,贵妇人的脾气都是如此蛮横不讲道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了再说,想怎么样都行,她最厌恶这种人了。
“是啊!幸好,也只能算是这史家的公子命不该绝吧!这今天一大早,便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找到了史家来了。听说是当年的那个风水先生吧!想来这史公子大概是有救了。”
店小二自己念叨着,却不像刚才那般上心了,心里估计对那个道士也没有多大的信心,来了也只不过给史家的人心里一点点安慰而已,能够做什么。
“我看那道士会不会是和史家有仇的?”舒雅听完故事,便觉得没劲,起了玩心就想逗逗这个店家小二。谁知道这小二竟然认真了起来。
“诶!客官您此话从何说起?怎么说那个风水先生是故意的,难道说着一切都是这个风水先生自导自演的故事吗?目的就是先把史家送入天堂,再跌入地狱?”
舒雅还没来得急解释,谁知道这店小二还真的当真了:“原来如此,这风水先生一定是和史家有深仇大恨,不然不会这样做的。肯定是这样,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计划实施了十多年,这风水先生还真会打算。”
点小二一边念叨着,一边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像是真的一样。舒雅并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却把自己无奈的卷进了这个事件当中,无法脱身开来,她若是知道时候会发生的事情,此刻绝对不会再说那句话了。
可是现在自己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再说,别人已经当真了。
“怎么了?故事听完了又无聊了?”等店小二离开的时候,齐黎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意犹未尽的妻子,看来她对这件事情还是挺上心的。
“不是啊!只是觉得整件事情都有些奇怪,那家人是从京城来的,为什么要从京城过来郦城这么偏僻的地方呢,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舒雅这样一说,齐黎倒是心头一紧。如果说这家人都是京城来的,这么巧在他们才来的时候,都一起去了风雨楼,还是他们已经步入了别人的棋局当中?
“你在想什么呢?”舒雅晃着坐在床边的齐黎,这家伙想起事情来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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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想,你要不要去看看史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很想看看吗?”齐黎故意挑起舒雅的兴趣,实则想证实一下自己心里的想法。
或许他应该让自己的人去查实一下这一家人过去的背景,和什么人结识过,他可不喜欢太过被动的局面。
“我们要去史府吗?可是咱们跟人家又不认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去见着郦城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啊!”
虽然舒雅是很想去看个究竟,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可她还在纠结自己要怎么去史府好一点,总要给自己找个了理由才行吧!
“这个……”舒雅所说的正是齐黎所烦恼的,他若是正大光明的去,肯定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行的话,他就自己一个人夜探史府也不是不行。
虽然舒雅并非人类,也没有那么脆弱,可他已经习惯了将她好好的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正在二人都为同一个问题心烦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进来了。
“谁?”
“公子,是我,唐苏。”齐黎一听是自己人,便说了一句进来。舒雅开始还想着,这唐苏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不想推门而入的人却让她有些惊讶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平凡的一张脸,平凡的几乎丢在人堆当中就无法再将他找出来了,转个身就能忘记的面容。舒雅不禁感叹,这世间什么容貌都存在。
“什么事?”这正是齐黎手中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只因为他的样貌,背影身段,都极为普通,一般人基本无法将他从人群当中找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个特点,这个唐苏特别受齐黎的重用,经常受到他的任务,去帮他做事。也很完美的完成了很多事情,不曾有过失手的时候。
“公子,风雨楼的人都被抓进了军队的牢房当中,红琴姑娘也被抓进去了。咱们的人联络不到她。”
“嗯,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那个唐苏见齐黎已经回话,也不多说些什么,便关上门离开了。
齐黎心中并没有打算去把红琴救出来,这都是在他计划当中的事情,此刻她正在军营的牢房中,或许正好能够把郦城的军队布置弄到手……
“你在想怎么去救红琴?”舒雅耷拉着小脑袋看着齐黎问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酸味。
“你若希望我去,那我便去。若你不希望我去,我便不去。”
“真的?那我不要你去。”舒雅是个诚实的孩子,从来不藏着掖着,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便如实的说出来了,她的确不希望齐黎以身犯险去救那个女人。
“好!那我便不去,可高兴了?”齐黎对舒雅的宠爱,和曾经不可同日而语。舒雅笑着点头,真希望这辈子就这样被他捧在手心,那该有多好啊!
舒雅虽然心里高兴了,可还是知道顾全大局的。于公,那个红琴可是齐黎手下的得力助手,军队的资费大多从她那边的生意得来的,若是红琴出了什么事,齐黎应该会有诸多不便了。
“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还没有那么小气,只是不太喜欢那个女人罢了。若是要救的话,你便去救吧!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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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并不希望自己一直躲在齐黎的羽翼之下,她更希望的是她能够任何事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彼此没有丝毫的隐瞒。
“现在我还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答应你,等我把郦城的事情全部解决好后,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让你知道。”
齐黎将舒雅搂在怀里温柔的解释道,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丫头心中在担心些什么,看来他还是不够让自己的妻子安心啊!
舒雅乖巧的点点头,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这是她所爱的那个人,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的话,这个世界上她还能相信谁。
“现在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舒雅睁大眼睛看着齐黎问道。
“自然是你感兴趣的地方,你不是想知道史府的情况吗?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齐黎不由分说便拉着舒雅离开了醉仙居,往郦城的史府去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整个郦城现在已经闹腾得沸沸扬扬的,老百姓们还有的说这史耀钱就是在风雨楼给撞鬼了,才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大家想想,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昨天晚上可是鬼节,这小祖宗什么时候去不行,偏偏选了一个这样的日子去,莫不是见到了女鬼给吓成这个样子了吧!
可是这猜测归猜测,史府那边把消息封锁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只是整个府上都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让人感觉怪怪的,有人本想打探打探消息,不想人没见着,就被管家给轰了出去了。
史府的门口,一主一仆两个人站在人堆的后面,那个看似仆人的身影有些娇小,因为人太多,正踮起脚尖想要看看这史府门口贴了什么告示,可惜总是看不到。
跳了半天还是挤不进去的舒雅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气呼呼的回到了齐黎的身边,也不说话,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这时,那堆人当中就有人开始议论了:“这上边写的什么呀!是不是史府什么时候又要施粥了呀?”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妈兴高采烈的问道她前面的年轻人。
“大妈,你不认识字还来凑什么热闹啊!这史家是在寻求江湖郎中呢,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你呀还是去别的地方凑热闹吧!”
前面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像是读过一点书,鄙夷的看着身后挤来挤去的那个大妈,只担心那大妈这样会把他新买的长衫给弄脏了。
“小伙子,看你是个读书人,这么不懂得尊重老人,不知道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真是世风日下啊!我不认识字怎么了,凑凑热闹还不行吗?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
那大妈就见不得这样的人,便反击道。
周围的人见他们二人这就要吵起来了,便纷纷将他们劝开,不要在这种场合吵架为好。
而那书生说的话正好被齐黎听见,他眼前一亮,刚刚还在犯愁怎么进去,现在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有办法进去了!”齐黎拉着舒雅往回走,舒雅不明所以。不是要去史家吗?为什么还要往回走。
等齐黎弄来一个药箱给她拿着的时候,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假扮江湖神医混进去啊!
“你会不会歧黄之术啊!万一一会穿帮了可怎么办啊?”舒雅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她会法术,齐黎的身手也不错,但是这可是在史家,她始终不想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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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小看你夫君我了吧!虽说称不上是名医,可简单的一些医理我还是知道的,忽悠人绝对不成问题。走吧!徒儿!”
结果,舒雅就被齐黎打扮成了小徒弟的模样,而他则贴上长须,装成了老者,两个人不急不忙的往史家的大门去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对!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干嘛呢,这个门是你们随意能够进去的吗?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大门。”
管家昨晚才被老爷夫人责罚,心中正憋屈着,正好有两个不要命的往枪口上撞,正好给管家当出气筒再好不过了。
“咳咳……咳咳!你怎可如此对待老人家。”齐黎一身粗布麻衣,左手拿着一根竹子当拐杖,右手被舒雅扶着,一咳一咳的边走边说,还不忘用竹子指着管家说道。
“师父,您小心着点,这路不好走。”舒雅也只能配合他演戏,扶着他的时候舒雅才看见他那满是皱纹的手,舒雅心里便觉得稀奇了,这皱纹是怎么作假出来的,足够以假乱真了呀!
“茂茂,以后师父若是不在了,在这江湖上你可要小心着些,现在外面这些人没几个有爱心的,你要学着些。”两个人说着便要往里头走,管家一个大字拦在了门中间。
“这位老人家,这可是史府,不是饭堂,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史府现在找的可是神医,您是吗?如果不是的话还请您转身往回走吧!”
管家得意洋洋的说道,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他来史府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他什么,这一老一小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好狗不挡道,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师父懂得卜算之术与岐黄之术,特地出山来替你家公子看病,你还不知好歹。师父,咱们这病不看也罢,死了就死了,干我们何事?”
舒雅自然是扮成有些傲气的小徒弟了,这话说出来还真就像那么回事,这话也把管家说的一愣一愣的,几乎都要相信了,回头一想,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那些骗子,知道了这个消息特地来史家骗钱的,他可要把眼睛擦亮了。
“茂茂,不可无礼。我既然答应了故友今日要前来解这个结,自然就要信守承诺的。做人要懂得守约,答应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知道吗?”
那管家听这位老先生一说,心中一惊。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还有谁敢冒充。难道是风水先生的故友吗?这风水先生实在是太仗义了,死了还不忘他家公子。
“老人家,您此话当真?”管家此刻的语气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这就是势利眼。
“自然当真,我这年纪一大把的人了,难不成还要骗你不成,我还不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既然如此,那还请老先生在此稍后片刻,我这就进去回禀我家老爷夫人。”管家说着便要进去通报,被齐黎一把抓住动弹不得了。
“不必不必!哈哈哈!老夫与你一同进去便可。”不容管家做任何的拒绝,齐黎便抓着管家的袖子让他在前方带路。
管家心中一愣了,他自问比这个老先生年轻强壮了不少,刚才竟然被这个老先生抓着就无法动弹了,真是无地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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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位老先生真的本事了得,看他看上去虚弱的样子,刚刚那一下子可丝毫不虚弱,比一般的壮士力气还大了很多,看来真是身怀绝技呀!
如果这个老先生真能把少爷的病给治好了,他就不用去领家法了,说不定还能拿到赏钱。
管家如此一想,对待齐黎和舒雅二人更加客气了,还不由分说的要帮舒雅背药箱,却被舒雅一把护在了怀里。
“不行,这可是师父的全部家当,你要是抢了我的活,我干什么?莫不是你想跟着我师父偷学手艺,自己自立门户吧!我告诉你,休想!”
管家一听舒雅的这番话,大笑了起来。他这把年纪了,可不想再偷学什么手艺了。再说,他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一直到后来才逐渐好转的。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那个味道了,哪里还想偷师学艺。
“老先生,你这小徒弟还真逗,我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哪里还敢跟您偷师学艺啊,是吧!”
管家如此说着,又转过来对着舒雅说道:“我是看你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我怕那药箱太沉了把你给压得长不高而已,你想太多了。”
尽管管家那样说,舒雅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护着自己的小箱子。其实她只是担心,这箱子被那管家一提,会不会察觉到什么问题,她自己都感觉这箱子轻飘飘的没什么东西。
虽然看着齐黎信心满满的样子,可这看病救人的事情,她还是不敢马虎。若是一会要穿帮的话,她就悄悄的用法术把他给治好好了。
舒雅在心里如此打算着,便打定了主意,有了万全之策,心里也变得踏实了许多,不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齐黎自然看穿了舒雅的那点小心思,只不过心中略微有些不满。这丫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有多厉害,既然如此,那一会就让她见识见识好了。
跟着那管家左转右转的,终于到了一个宽敞点的地方,舒雅远远的便看见前面的大厅写着‘静思堂’三个金色的大字。
舒雅心中有些不解了,为何这史府的会客厅会有一个如此奇怪的名字,真是让人看不明白了。
“管家,这静思堂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会客的地方要取这样一个名字啊?”
舒雅对史家的兴趣似乎比较多,看见什么都挺稀奇的。这家除了一些聚财的布置以外,最奇怪的便是这个名字了。静思堂,怎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呢?
“这个客厅的名字其实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当年老爷给取的名字。史家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名字的,我们家公子便是自己一座别院,当初风水先生说过了,只有这样才会让我们家公子命更好。”
管家说道这话的时候便有些支支吾吾的了,估计是当年这风水先生说了什么有关史耀钱的事情,不方便跟大家讲,才会如此。
“是何人在外头喧哗?”静思堂当中,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都猜到了是谁在说话,舒雅倒是对这家的老爷挺感兴趣的,看他别院的布置,定是很相信这个风水先生才对。
可奇怪的是,这个老爷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舒雅敢打赌,这个老爷绝对不简单。
管家听见自家老爷在里头说话,听着语气似乎有些不好,心中又开始打起鼓来,这次老爷不会又要拿他开刷了吧!他发誓,少爷今天这样跟他没有一点的关系啊!
“是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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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带了什么人进来了,不要什么不靠谱的人都带进来,若是是个人都来试试,我的宝贝儿子要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齐黎仔细的听着这位史老爷说的话,言语中多半是不悦和烦躁,看来这个史耀钱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啊!
“老爷!”管家连忙小跑了进去,没过一会,只见管家便带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者匆忙地出来了。
看着那人估计是史耀钱的爹,可看着倒是和史耀钱完全不一样。这史老爷一身玄色的衣服,看不出有多奢华,倒是得体。看样子年少时应该也是比较英俊的,为何儿子会长成这个样子。
“你这该死的家伙,若是怠慢了贵客看你如何担待,还不快带老爷去见见。”史老爷跟在管家的后面,还不忘数落他几句,其实担心的并不是他们的态度,而是自己儿子的病情。
史老爷几个快步便走到了齐黎的面前,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起来这位神医。
这史老爷见齐黎一身干净布衣打扮,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浓郁的隐逸气息,给人一看便像是世外高人出山的感觉。
这个史老爷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辈子见过多少人,绝对不会看错的。再看舒雅,也就是神医身边的小徒弟,一双清澈的双眼带着高傲不羁,的确像。
“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还请这位老先生多多包涵啊!呵呵!”习惯性的客套了几句,也算是自己礼数不周的道歉了。
齐黎点点头:“无妨,老夫是受故友所托前来看看的,不能保证能够帮上你的忙,不过老夫定会尽力的。”
史老爷点点头回答道:“老先生能够来史家,就是史家的万幸了,至于小儿,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苦命的孩子啊!”
说道自己的孩子,史老爷便开始感叹起来,他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把这个儿子当成是心肝宝贝来照顾着。
从小到大就不曾受过半点的磕磕碰碰,能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不让他做。只因风水先生说了,他这个儿子命薄,只能用富贵来挡灾,否则他就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一直谨记着这句话,从来不让他一个人出去,才会有了现在这样的体型,他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如何,只要他平平安安的便好,这史家的家产,够他败一辈子了。
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能够开开心心的,他自己要干什么,他们都顺着他的意思了。
“这位老爷,您就放心吧!死在我师父手里的病人还没有出现过的,师父不会让贵公子破了他的记录的。我师父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对于舒雅的一番话,史老爷也只当他是个小孩子,比较喜欢说大话而已。整个郦城的大夫都来看了,大家都束手无策,更何况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
即便说是风水先生曾经的朋友,史老爷依旧半信半疑,反正只要有人愿意来救他的儿子,他都不会拒之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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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绸缎,锦被,茶具,桌椅,什么东西都是上好的。
卧室当中站满了人,有六七个人身上背着药箱,想必就是所谓的郦城当中的名医了。那些人见是史家的老爷亲自带了两个人进来,还背着药箱,都有些不屑。
还有的人都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二人,似乎在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老爷!”其中一个妇人坐在床上,听到门外的响声,这才从床上站了起来。史耀钱躺在床上,帷帐被放了下来,其他人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舒雅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史夫人,乌黑的头发看起来比这史老爷小了七八岁左右。头发上全是金钗步摇,略带丰韵的胸口挂着一个水晶,不知是何动物。
双手都是龙凤金镯,手指还带着各种名贵的首饰,典型的一个暴发户的形象,和史老爷的风格大相径庭。
舒雅都有些奇怪了,看着这个史老爷应该是个风雅之人,怎会娶了一个如此俗气的妻子,而这个史老爷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妻子。
这让舒雅不禁奇怪,这个俗气而富态的女人,究竟何德何能能够让史老爷如此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她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史老爷才对。
“夫人,莫要心急了,我已经等来了贵人,要替咱们儿子看病,你莫要担心,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史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在了史老爷的怀里大声的哭泣了起来,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而这个史老爷也丝毫没有嫌弃,任其高兴。
“对了,老爷,你请的贵人在哪里?”史夫人哭够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太过激烈了,这可是在外人的面前。
这郦城的大夫都见怪不怪了,这史夫人的性情豪爽,说哭便哭,说笑就笑,毫不做作。喜欢便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毫无虚假做作。
也正是因为史夫人如此爽快的性格,很多人都喜欢为史夫人做事,而不是去其他人家里被别人在背地里说自己的闲话。
“你还说呢,多大的人了还如此孩子气。莫要把贵客给吓着了,你这性情也就我能够承受得住。”史老爷突然调侃到,史夫人一脸红,竟然沉默了起来了。
舒雅不禁为这两个人给说的一愣一愣的,一起走过将要大半生了,还能够保持如此好的感情,也算是很幸福了。
“不好意思,内子就是如此,性格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曾变过,让二位贵客见笑了。”史老爷很客气的道歉,便向自己的夫人介绍到:“夫人,这便是我说的贵客。”
如此一说,齐黎与舒雅纷纷向这位史夫人行了个礼,表示问候。
“这位老先生姓漆,这是他身边的小徒弟。他们是受曾经故人所托,要在今日来咱们府上帮我们的儿子度过这次劫难的。”
开始这史夫人看着齐黎和舒雅的样子,以为又是江湖上那些骗人的术士,心中多有不屑之意,当听完自己的夫君将话讲完以后,眼神立即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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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位贵客来临,方才多有放肆,是我的不是了,还望二位不要见怪才好。”这史夫人倒是个很知书达理的人,见夫君如此解释,立即向齐黎和舒雅道歉。
“夫人不必多礼,我这徒弟是个孩子,心直口快一些,若是冒犯了二位还要二位多多包涵才好。夫人与老爷感情深厚,哪里会见笑。”
“对了,漆先生,先去看看犬子如何了吧!我是担心若时间拖的太久了……”
齐黎便点点头,他昨晚也没看清楚这史耀钱是怎么回事,今日便正好看个清楚。
舒雅早就在心里摩拳擦掌了,若是她估计的不错的话,史耀钱只是这件事情的开始而已,等她找到了这个罪魁祸首的话,她定要让那个妖孽好看不可。
“犬子就在帷帐之内,之前大夫说了,犬子这种情况不宜见光,应该用帷帐挡住阳光才是最佳……”
“好了,不用说了,你们尚且先出去。我师父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场,我想老爷您也应该理解,这吃饭的本领可不能让他人学了去。”
“这也太过猖狂了些吧!医者,望闻问切,有什么不能看的,我等又不是看你医病的药方,你们至于如此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夫都不答应了,这算是怎么回事,他们看了半天,号了那么久的脉象,现在让他们都出去,不是欺人太甚了嘛!
“史老爷,我们不管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可这话说出来不是太过伤人了些吗?如此做,是不是对大家太不公平了,他们若是没有把史公子治好又如何?”
“诸位请稍安勿躁,在下为大家准备的茶点在外厅,还希望诸位配合,不要让史某难做啊!”
史老爷也有些为难,只好这样说。这一般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这两个人了。
他这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心头肉,不能有丝毫的意外,不管是要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纷纷甩袖而去,有些人还在门外等候,有的是真心想看看,自己束手无策的疾病,是否别人真的就轻而易举了。
有的人却自负得很,便想等他二人出来摇摇头的时候,上去泼些冷水,灭灭那人如此嚣张的气焰。
门被吱的一声关上了,为了保险起见,舒雅还从里边反锁了起来,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检查好了门窗都繁琐了,他二人这才默契的点点头,往床边走了过去。
舒雅将药箱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将帷帐掀了起来,不想看到这床上躺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她还记得昨晚他倒下时候的样子,怎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从来不曾见过那么惨白的一张脸,白得吓人了,没有一丝的血色,嘴唇发紫,却不是中毒所致的。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妖魔所为,这史耀钱明显是被人吸取了精气,整个人才会像这样。
“我先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齐黎捣鼓着桌上的药箱,点点头,他自然信得过他妻子的能力了。
舒雅站在床前,闭上双眼开始施法。只见她双手结印,双手的食指碰在了一起,又慢慢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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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食指的分开,便从食指的指尖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圈,等到了一定大小的时候,舒雅一声轻喝,那光环便脱离了她的手指,漂浮在史耀钱身体的上方。
舒雅趁此时迅速变化手法,控制着那光环落在史耀钱的身上。那光环就像是冬日的太阳,慢慢步入史耀钱的身体当中,然后消失不见了。
舒雅收回自己的结印,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史耀钱的整个身体都被黑色的雾气所围绕,整个房间飘散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正是昨晚在风雨楼她所闻到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齐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舒雅施法,只是这是第一次见她施法救人而已。她的手法一放下,他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便问道。
“这就是我昨晚所说的在风雨楼闻到的怪怪的香味,这是一种叫百合的花香,人间是没有这种花的,他一定是撞邪了,只是不知是鬼还是妖。”
齐黎点点头,走过床边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史耀钱皮肤干涩,印堂发黑,整个身体都冒着黑气,十分不正常。
齐黎又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和嘴唇,这才点点头慢慢走开。
“怎么样?你来还是我来?”舒雅看着齐黎没有动手,以为他遇到难题了,又不想拆他的台,便问道。
“我们一起来,不然那些人肯定会怀疑的。我带了银针,一会我会帮他扎针,疏通整个身体的穴位,你再用法术帮他理顺体内的气息即可。”
“这样也只能治标,你看。”舒雅带着齐黎走到床边,用手一指,他的头上便出现了一个七彩光环,可是那光环并不完整,缺了一块,齐黎不明所以。
“那个彩色的光环是每个凡人都有的,代表每个人的三魂七魄,你看,史耀钱已经少了一部分了,他现在是少了一个魄才会昏迷不醒的。”
“你是说,如果我们不帮他把那个魄找回来,他就不会苏醒过来,是吗?”齐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这问题有点棘手了,谁让他是个凡人。
舒雅认真的点点头,也是告诉他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我们先帮他治疗,那个魄,就等一会再说吧!”
舒雅也赞同的点点头,两个人开始帮史耀钱针灸。
舒雅开始着手准备火和针,齐黎看着床上那么庞大的史耀钱,不知道从何下手。无奈之下只能夜慢一些,一掌将他拍了起来,点了穴道定住,这才没让他倒下来。
那么肥的一个人,就像是一尊大佛一样立在那里,齐黎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么胖,他爹娘居然不会担心他的健康,他得帮帮他才行。
此刻的齐黎并没有意识到,曾经铁石心肠,性情冷漠的他,如今竟然会想着去帮别人了。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吧!
因为舒雅的开朗和善良,一点一滴的渗透到了齐黎的内心深处,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帮助无辜的人事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如今不知不觉的做了,他自己并不知道。就连他现在多了数不清的笑容,他也不知道,因为这些笑容,只会为她而绽放,那就是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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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细长的银针,被齐黎捏在了两个手指之间,看准好位置,快准狠地扎了进去,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当一百零八根银针都扎好的时候,齐黎已经满头大汗了。
舒雅拿着毛巾帮他擦了汗,齐黎一运功,一百零八根银针便开始一起冒烟,史耀钱坐在床上,就像一个巨型的刺猬,一动不动。
“就是现在!”只听见齐黎低吼了一声,站在床前的舒雅双手迅速结印,打向史耀钱的背后。一道蓝色的光束顺着舒雅的食指温和的涌向了床上的史耀钱。
当碰触到史耀钱身上的银针时,那蓝色的光束立即散了开来,像是一层淡蓝色的轻纱裹在了史耀钱的身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环。
随着光环一点点包裹着他的身体,史耀钱的身体开始冒出了黑气,就像烧焦的木炭一样,一百零八根银针的位置也出现了一样的现象。
二人见此法有效,都开心的笑了。舒雅松了一口气,就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那蓝色的光圈又变亮了几分。
一个时辰过去了,齐黎说了一声停,舒雅这才收工,整个人虚脱坐在了地上,满头大汗。齐黎就在舒雅收工的那一瞬间,集聚了自己的内力,将扎在史耀钱身上的一百零八根银针一起拔了出来。
快而准,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史耀钱依旧不动,不过脸色已经恢复的正常的红润颜色,嘴唇的颜色也正常了。
齐黎将食指放在他的鼻子下试了试气息,气息平稳,看来他们这次的合作非常成功,第一步没问题了。两个人都相视而笑,完成了。
解开史耀钱的穴道,齐黎将史耀钱扶着躺下,又出了一身汗,不得不说,这货的体重实在太重了,拿去称斤卖都很值钱了。
舒雅看了看史耀钱的身上,刚刚扎银针的地方没有丝毫的改变,连一个细小的痕迹都没有,她不禁有些佩服齐黎的,他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拿手的。
“怎么了?”齐黎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总算完成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舒雅神奇的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史耀钱,心中一阵佩服。
“你说什么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一个小洞洞都没有,太神奇了,难道你也会法术吗?”
“我自然不会法术了,我要是会法术就好了。其实这个很简单,一则我这个银针时极细的,一般的大夫不敢用是因为他们怕扎进去就会断在病人的身体当中。”
“那你怎么就不会断呢?”舒雅继续崇拜的问道。虽然这个样子有些傻兮兮的,不过齐黎还是很喜欢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貌似好不赖的样子。
“这扎针是要讲究力道的,或深或浅都不行,还要快和准,不是一学就能学会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齐黎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却臭屁起来。
舒雅不由分说便追着问下去,她就是这样,一件事情若是她想知道,那就非要弄明白不可,不然她就不会罢休。
“你这么想知道吗?”齐黎还是不说,就是想逗逗她,舒雅睁着可爱的大眼睛,卖萌的眨眨眼睛表明自己想知道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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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的手法,是讲究快,和准。针是极细的,所以扎针的时候要运用内力控制银针的力道,不然这银针很容易断在病人的身体里,拔针的时候也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才会一起把针给拔出来呢……”
“我还需要这么做吗?好了,去叫外面的人进来吧!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齐黎笑着,解释这种事情,交给这个丫头去做最合适不过了。
舒雅高兴的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跑去开门。
门外的人自然等得心急如焚,最着急的就是史家的夫人了,史老爷无奈,只能安慰自己的夫人,可他自己的心里还不是一样的着急吗?
没有人比他更在乎这个儿子了,他只能祈求老天,这次来的人事对的,能够把儿子从鬼门关中拉回来,他宁愿自己折寿来换儿子的平安。
其他的人,各自抱着不一样的心态在等待着屋内的结果,有想看好戏的,有想谦虚学习的。
“老爷,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啊,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史夫人实在是等不及了,便想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始他们说要避讳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儿子病了要看病,她怎能不在身边。
她是儿子的亲娘,还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再说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会偷学医术,怎么就不能陪在身边了。
若不是她家老爷给她使了使眼色,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要出来。
那个年长些的老者看上去还有几分靠谱,另外一个就是个小孩子,还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信不过。
“你就不要去搅合了,漆先生不是说了吗?好了他们自然会开门的,这是人家的独门绝技,怎么会给人观看,你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史老爷也有些不耐烦了,最近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这个宝贝夫人能不能不再来烦他了。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他这个夫人看上去很彪悍,内心却脆弱的很,正是因为内心的脆弱,才会用外表的彪悍来掩饰,只是不想被别人所欺负。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如此,改不了。他也不奢望她能放下了,就这样也挺好的,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夫人的撒娇了。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猜疑的时候,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大家都看着那扇门背后的人,不料开门说话的却是那位先生的小徒弟。
“各位,你们可以进来了。”
此话一出,冲在最前面的便是史夫人,她心急如焚,一个时辰把自己儿子的命交到了外人的手里,她怎会不担心儿子的安危。
舒雅没料到她会如此激动,被史夫人推后了几步才站定。史老爷连忙过来,对着舒雅赔礼道歉。
“小师父,对不起。我的夫人就是如此莽撞,还望你不要和她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才好。”
舒雅好在也没什么,她也不是这么喜欢和别人计较的人,再说,一个做娘亲的心,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不碍事,快去看看令郎吧!”舒雅笑着给众人让路,一下子整个床面前又是围满了人。
舒雅见到那些衣冠禽兽的大夫就不爽,他们才来的时候纳西人就看不起他们,她非得发泄发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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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们这些人围上来干什么,不知道这个房间空间有限吗?病人才稍微好一点,你们这些闲人凑上来是要干什么,我可只让病人家属进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舒雅这样一说,那些人又担心着史家夫人会借此发难,赶紧散开,走远一些,以免让史夫人不高兴了。
“茂茂,把那些个窗户都打开,让阳光都照进来才好。这史公子还没有完全好,咳咳咳……这才完成了第一步,不能再让他在阴冷的地方呆着了。”
此时的史家老爷夫人,已经把齐黎和舒雅两个人当成了在世的神仙了,而不是神医。
史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安静睡着可爱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和幸福,幸好,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让这两个人来救自己的儿子了。
“来人啊!赶紧给漆先生看茶,你们若是怠慢了贵客,我让你们好看。”
这才转过身来,就看见床远远的地方站着的都是郦城的名医,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有的还在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心中怒火就喷了出来。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还说是什么郦城的名医,今天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神医,你们一个个开始还看不起人家,我看你们都是庸医,连帮人提鞋都不配。”
史夫人也是心急,便一通乱骂,那些个大夫,一个个声都不敢吭,有的还灰溜溜的走了。
“好了夫人,你先听听二位贵客怎么说才是。咱们儿子气色是好了,可还是昏迷不醒这是为何呀?”
“咳咳……其实这个病我也不太拿手,都是我这个小徒弟最在行的东西,我也就是帮帮他罢了,你们若想知道原因,还是听我这个小徒弟怎么说吧!”
齐黎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东解释西的,便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舒雅的身上,这丫头那么喜欢帮忙,那就让她慢慢解释去好了。
舒雅暗暗给了齐黎一记眼神,这家伙还真是乐得清闲了,什么都丢给他来了。
“哦!那这位小师父,请问我的这个儿子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之前会那个样子啊?”史夫人担心的问道。
虽然现在史耀钱的脸色好多了,可史夫人想想自己儿子之前那个脸色,心里便毛毛的,总觉得那应该不是一般的病才对。
“夫人的确眼界过人,贵公子自然不是一般的病症,不然我和我师父也不会亲自出山了,不过夫人请放心,既然我们动手治了,就一定会把贵公子的病给治好的。”
舒雅不急不忙的解释道,为人父母,见到自己的儿子有病痛不能承担而心急的心情,她还是可以体谅的,这个史耀钱,的确是个很幸福的家伙。
“哦?如此说来,这场病还有些缘故了?”这时史老爷也接上了话,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担心,可作为一个一家之主,应该镇定才行。
他若是也慌了手脚,这个家要谁来做主。
“二位不要担心,容我慢慢道来。昨日本是中元节,我想你们二位应该知道这是个什么日子。贵公子在中元节跑去风雨楼这种温柔乡中,即便没有做些什么,可若是运势不好,也会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东西的。”
舒雅,慢慢的说着,还不忘给自己倒一杯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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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的儿子是中邪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史夫人一听自己儿子是中邪了,心里更加着急起来了,这中邪了,当初风水先生又说她儿子有一桃花劫,那一定是被女鬼缠上了。
“夫人莫要妄加猜测,我不能确定是鬼还是怪,只能说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东西。公子那样的症状正是被人吸了精气所致的,如今已经大好,可是……”
“可是什么……”史老爷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如果能用钱来解决,那这个问题就不会是问题了。
“可是公子如今少了一魄,人都有三魂七魄,而公子如今去只有三魂六魄,要是想让公子完全好起来,变得跟之前的公子一模一样的话,那就必须要找到这第七魄才可行啊。”
史夫人一听,整个人力气都没有了,这儿子的魂魄都不完整了,这要她该怎么办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会降临到儿子的身上。天天祈祷,难道老天爷没有保佑她吗?都说心诚则灵,可是这明明就不灵嘛。
眼下,看来还是得求助得道人士的帮忙才好。
“小师父,你说要我们怎么配合,您尽管说,我们倾家荡产也会做到的。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史夫人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住了舒雅的袖子跪在了地上哀求着她说道,若是能把儿子的病治好,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是没关系的。
“夫人,你不必如此。小徒既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自然会帮你们治好令郎的,二位不需要担心。”
史夫人听见齐黎都承诺了,这才擦了眼泪慢慢站了起来,坐在了桌子上,担忧的看着舒雅。
“夫人无需担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只是在我没有找到第七魄之前,需要二位花些银两,用上好的人参吊着公子的魂魄,为其续精气,不然就是我找到了第七魄,也回天乏术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别说人参吊着魂魄,就算是拿人参当饭吃,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史老爷一听只需要用人参,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需药引,就是二位的一滴血,滴在汤药当中,让令公子一起喝下去才会有作用。”
史夫人这时有些不明白了,这人参她还是明白的,对吊着人的气作用很大,可为什么还要他们两个人的血呢?
“小师父,这为什么要我和我老爷的一滴血啊?还请小师父解释一下吧!就算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舒雅笑笑,看来这二位还是不够相信自己,也罢,她就告诉他们。
“公子是第七魄不见了,魂魄不完整,就更容易让其他的魂和魄离开肉身,在外飘荡。你们是史公子的父母,与其有血缘关系,将这血混着人参喝进去,便能将三魂六魄锁在肉身不会再丢失了。”
舒雅如此解释,二位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从今天起,房间要通风,保持阳光,这样能让汤药的效果加倍,阳光还能散去公子身上的邪气,对公子百利而无一害。”
舒雅这样一说,史家二老这才恍然大悟,依照舒雅所说的去做。如此一来,舒雅和齐黎二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住在了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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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府只说,二人住在史府,什么都更加方便,也不由得他们拒绝。而齐黎和舒雅本意就是如此,也没想过要拒绝了。
“小师父,借一步说话。”舒雅和齐黎被史家夫妇安顿好了以后,史老爷便找到了舒雅。舒雅见他脸色有些奇怪,心中有些疑问,这史老爷是对自己的技术不放心?
“史老爷不知还有何吩咐?”舒雅客客气气的回答道。
“是这样的,方才我听到小师父说,小儿是中了这邪魅之术,丢了第七魄。还希望小师父能够帮忙把那妖孽给抓住,斩草除根才无后患呐!”
舒雅看了这史老爷一眼,看来这史老爷并非是真的什么心善之人,这妖孽害了他的儿子,他便要自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不是太绝了些。
“史老爷,我们学道之人,要常怀善心,依我看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些,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生性善良的舒雅不曾真正伤害过哪个生命,并非人的性命就比妖高贵些,既然它存在于这个世界,那就有活下去的权力,就算是做错了,我们也只需要循循善诱也足够了。
“小师父真实慈悲心肠,不愧为修道之人啊!倒是我显得心胸狭窄了,其实我也只是担心将它赶走以后,等你们离开了那东西找上门来,史家就鸡犬不宁了。”
话虽如此,这史老爷担心的也是人之常情,可舒雅还是不想这样做,毕竟这样太损阴德了。
单单是妖怪或者鬼魂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唯一的解释就是两者同时存在,才让史耀钱失去了精气的同时第七魄被吓得脱离了肉体。
只是这第七魄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对方将这第七魄给逼出来另作他用的。
“史老爷担心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明白了,请老爷放心即可,此事我一定会办得干干净净的,不会让史家遭到什么不测的。”
虽然史家的人说不上是什么好人,可看在他们每年也会施粥救济穷人的份上,舒雅也打算帮帮他们,如果史家没有了,以后就没人施粥了。
“如此真是多谢了!若是小师父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请尽管说,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帮助小师父你。”
舒雅摆摆手,她用的是妖法,自然不是玄门正宗的道法,怎能和那些道士相比,自然不能让他们发现。
舒雅突然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便连连摆手说道:“方才运功像是动了气,史老爷若没什么事就去忙您自己的吧!我这儿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会让人通知你的。”
见舒雅下了逐客令,史老爷也不好继续待下去,看着这小师父细皮嫩肉的样子,比一般的书生还白嫩了许多,就算再年轻也不会如此吧!
难道这就是修行之人所得到的好处,怪不得传说中法术高强的尊者都是合鹤发童颜的,看来所言非虚了。
此时的舒雅哪里顾及到了这老头的眼神,自己只顾着胸口的不适了。
想来是刚才运功过度,消耗的太多了,必须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舒雅见史老爷出去,连忙关上了门,静坐在了床上调息,可惜这人间的灵气太稀薄,想必要彻底恢复要过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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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息了两个时辰,舒雅见没有多大的效果,便放弃了,看来她只能好好休息让它自己恢复了。
这一睡,便是好几个时辰,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今夜没有月亮高空挂,就算是打开窗户,依旧漆黑一片。舒雅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她本想借助月光来给自己调息,不想今夜竟然连月亮都没有了,不是十六吗?
起身时,这才发现齐黎在桌子上留的纸条:醒来后来找为师!
这话舒雅私自看着便觉得有几分滑稽,想着他扮成老人家的样子,的确有些好笑。
舒雅才站了起来,便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不知怎么回事。她使劲摇摇头,再看房子,又不再摇晃了。舒雅笑笑,想必是饿了才会如此,手脚都没多大力气了。
齐黎就住在舒雅的隔壁,这也是他们二人要求的,说是这样方便他们师徒互相照顾。
吩咐好的今晚要招魂的,可看今晚的天色,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了。
舒雅站在齐黎的房门口,正要敲门,门吱的一声便打开了,齐黎站在门后静静的看着她抬起手敲门的样子。
一双水灵的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倦容,让他有些心疼了。
舒雅笑着走了进去,门再次被关上,四周再次回到静悄悄的夜晚。
“怎么不多睡一会,看你满脸的睡意。”齐黎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中的吃的摆在了桌上。算着她睡觉的时间,心里估计她什么时候醒,他便吩咐府里的下人做好夜宵。
“你怎么知道我会现在醒,饭菜还是热的,真好,饿死我了。”舒雅笑着便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
“我是谁,怎会不知你何时会饿醒来找我。慢点吃,别噎着了。”齐黎温柔的笑着,一边倒好茶放在一边。
“如果你太累的话,那第七魄也不急着找了,我看今夜天色不对,要不明晚吧!”齐黎虽然不懂什么道术,可这奇门遁甲的东西,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一看今晚的夜色就知道不利于他们,看着便觉得怪怪的,还是不要动手比较好。
“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玄门正宗的道法。今晚我们就去牢房中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今晚这么好的机会,那家伙肯定会动手的。我们正好能够把他们给揪出来。”
舒雅吃着,还不忘握紧自己的小拳头。虽然她也是妖,可对这种害人的修炼方法,她实在不耻。要位列仙班,修炼就要脚踏实地,怎能走这样的捷径。
以前她就听别人告诉过她,他们妖要加快修炼的速度是有很多偏门的,其中一种就是吸男人的精气为自己所用,能够很快的提高修行。
可这人若是没了精气,自然会虚弱而亡的。这害人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她如今担心的就是那个东西会不会拿着人的魂魄来练功,借助其中的怨念来增强自己的功力。
“你在想什么?”齐黎见她吃着吃着便发起呆来了,心中纳闷,这丫头是怎么了,吃饭也能发呆。
“没什么,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齐黎。”
舒雅有些担心的看着齐黎,如果真的如自己的猜测那般,她都没有把握能够对付那个家伙了。她虽然修炼已久,可她是循序渐进的,怎可和那些走旁门左道的相提并论。
“说吧!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我说过,天塌了还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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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齐黎,她的心里便有了勇气,这才像齐黎解释道。
“我是担心那个东西会是用旁门左道修炼的,若是借助人的精气,又收集人的魂魄提炼成自己的功力,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对付的。”
齐黎不解,只是听着有些可怕:“此话怎讲?”
“人的三魂七魄,其中都带着人的各种执念和情绪,而妖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分开,逐个提炼,那些怨念就可以化作邪恶的力量为它们所用了。”
如此解释,齐黎倒是明白了,只是不曾想过这世间还有如此恐怖的修炼方法。
“那那个魂魄最终会如何?”
“彻底提炼好,那魂魄自然是灰飞烟灭。”灰飞烟灭四个字重重的落在了齐黎的心里,这样得来的力量定会很厉害,那他的舒雅还能打得过吗?
“放心了,上天会庇佑好人的。我是好妖,自然也不会例外。老天爷都在看着,自顾邪不胜正,放心吧!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硬拼。”
得到舒雅的承诺,齐黎这才放心了下来。此刻的他突然觉得人的力量是如此的小,就算他一身的武功又如何,懂得治病救人又如何,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他只能束手无策。
一直到将近子时的时候,他二人这才动身前往郦城的军部大牢当中。
郦城因为没人管辖,自从徐青那家伙投靠敌方,郦城就群龙无首,在所有人的拥戴之下,郦城的陈总兵暂时接下郦城的担子,管理这这么大的一个郦城。
不过这个陈总兵也算是个比较公正的人,这次将风雨楼的人全部抓起来,也是他自己早就看不惯了,他这人一向就不喜欢这种风月场所,自然希望能少一个是一个。
两个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都蒙着脸,站在军部大牢的围墙外面。看着耸立在他们面前的高墙,两个人默契的相视而笑,或许这个对一般人来说挺高的,可对他们来说,还不算是问题。
两个人嗖的一声,纵身一跃便到了墙上,两个人立即趴了下来,未免打草惊蛇,他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军部大牢当中,被关在最外面的就是风雨楼抓来的人了,齐黎很快就看见了那一红一白的两个女子,正是那晚的红琴和白莲。
其他女子都没有丝毫的精神,一脸的颓废之色,像是哪里逃难来的女疯子一样。脸上的妆早就花了,有些还非常恐怖,与女鬼没多大的区别了。
舒雅见了未免吓一大跳,不想会是这样的情况,其实这些女子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只是史公子在郦城,跺跺脚大家都要担心受怕的,更别说毫无地位的风尘女子了。
“吃饭了!”两个衙役提着两个木桶从门口的铁门走了进来,看样子像是送饭的。只是这个点,送什么饭啊!
“吃饭了,吃饭了……”众人听见衙役送饭的声音,不管做什么的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拿着自己的碗等着衙役把饭菜送到自己的碗里。
衙役走近了,舒雅才看清楚这是些什么吃的。她的鼻子比较灵敏,大老远便闻见了馊掉的问道,一看那木桶中的食物,比猪食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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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红琴自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难免受不了。这些年她虽然有些苦,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食物,如今她更加不会吃这些东西了。只有白莲一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不是这牢房的人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衙役走到了红琴和白莲的那件牢房,粗鲁的将食物盛在了那个小黑碗当中。只是看到那碗中食物的模样,红琴便忍不住吐了出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些酸水。
“你们是些什么东西,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你们敢如此对我,就不怕史公子要了你们的狗命吗?”
红琴本来就是个张扬之人,就和她身上穿的衣服颜色一样张扬,不管到哪里,都必须是最耀眼的,也就早就了如今的她,说话嚣张跋扈。
“呵呵!你倒是还敢神气啊!若是史公子有什么不测,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既然史公子那么喜欢你,史老爷肯定是让你去给他儿子陪葬才是的。哈哈哈哈!”
那几个衙役看着红琴愤怒的样子,更加好笑起来了。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妓院里头跳舞给男人看的贱货,能有多高尚。表面是清高,谁知道背地里被多少男人睡过了都不知道。
“你们……你们敢如此对我,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到时候我红琴一定要了你们几个的狗命,你们给我记住了。”
红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可这是在牢房,她又不能如何,若是说了出来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公子定不会饶恕他的。
这可都是公子这半年来的心血,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要了我们的狗命?哈哈哈!小三,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哈哈哈!这女人肯定是疯了。”
那个小三看了看牢中的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小子就别逗人家了,没见这佳人都气得脸红脖子粗了,你还去气人家,你这小子太缺德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听见他们二人在调侃自己,红琴越是生气。此时恨不得自己就有一身的功夫才好,一脚踢开这牢房的门,出去好好教训教训这帮恶心的人。
“你爱吃不吃,看看人家白莲姑娘多听话,哪像你就像个大街上的泼妇似的,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样子。”那小三见到红琴撒泼了,心中烦躁得很,便取笑道。
“你……”红琴转过身去看看身后丝毫不吭声面无表情的白莲,又看看旁边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也没有反抗,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语看天。
红琴心中想着:公子应该知道自己被抓进来了才对,公子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像曾经一样,把自己从这噩梦中救出去。
想着想着,她便想和白莲说说话。自己这个姐妹也是很奇怪,以前虽然内向害羞,可私下里还是会和自己说话的,最近怎么话也不说了。
她便抬起头想问问自己这个好姐妹,结果正想抬手拍拍她,不想这抬头不看还好,一看把红琴给吓得大叫了起来。
她看见,白莲一张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里竟然没有了瞳孔,只剩下眼白,还诡异的看着她淡淡的笑着,红琴吓得大叫了起来。
这一叫,便惹来了所有衙役的不满了。要知道本来这牢房里头很安静的,自从这个花魁来了以后,人难伺候还在一边,他们兄弟几个都没有安静的时候了。
“臭娘们,你再给老子鬼叫鬼叫的,信不信老子带上弟兄们把你给绑了,扒光了个个上一遍,给老子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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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像是头儿的人拿着长长的牛筋鞭子对着红琴抽了过去,打在了牢房门上,却把红琴吓了一跳。
她本想,以自己在这郦城当中的地位,平时那么受人欢迎,就算是进了牢房那些衙役还不都争着来巴结自己吗?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红琴已经服软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乖乖的求饶。
“军爷,军爷,红琴不是在闹,是有鬼呀!军爷救命!”红琴跪在了草地上抓着木栏杆求着衙役们解释道,浑身都在发抖,再也不敢往身后看去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刚刚在嫌弃饭菜不好,如今又说着牢房闹鬼。你倒是说说闹什么鬼了,这里这么多人,鬼在哪里,我看是在你心里吧!”
那拿着牛筋鞭子的衙役没有耐心了,他最烦应付的就是这些个女人,看着便烦。还是自家老婆好应付,说往东不会往西,乖得不得了。
“不是啊!军爷,红琴不敢说慌,真的有女鬼呀!她就是女鬼,刚刚我看见她的眼睛没有眼珠子,是真的。”红琴只敢指着后面,不敢回过头看去。
衙役们都不相信,如此安静的白莲姑娘,从进来开始就不曾吵闹过,又怎么会是女鬼呢,这都半夜了,要是女鬼早就动手了,怎会等到现在。
那拿着牛筋鞭子的衙役要过去看看,被手下的人给拦住了。
“大哥,小心些,这不是闹着玩的,听说史公子现在还不曾醒过来,说是被吸了精气去了。”其中一个看着比较老实的衙役拉住了那个人,劝解道。
“不妨事,我一个当衙役的,那些个东西就算见了我也要多了老远,我们可是有神灵庇佑的。”
那衙役拉开那个人的手,慢慢的靠近红琴的牢房,心里还是有些发毛,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他也没见过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听人说很恐怖的,他一样也会害怕。
慢慢走近,他还是只看见一个低着头的女子,心里放松了下来。
“红琴,你莫要再生事端,你看她好好的坐在那里,什么鬼不鬼的,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不是的,不是的官爷!刚刚我真的看见了,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啊,我不要跟这个人关在一起,快带我走。”
被吓坏的红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抓住那人的衣襟就不放手了,不管哪衙役怎么甩都甩不开。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白莲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一边抬头一边说道:“你们是在说我吗?”说不出来声音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拖得老长,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可头抬起来的时候,还是一个那么美的女子,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衙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多心了才对,这世界上能有什么鬼,更别说是这么个漂亮的女鬼了。
衙役生气的甩掉红琴的手,再不管她大吼大叫,自己坐在前面的木桌上和自己的弟兄们喝起了酒来。
这样的天气,晚上一起风的话若是不喝点酒,浑身都是凉的。这一口酒下去,从脚到头都是热乎的,整个人舒服多了。
“啊!”那衙役酒还没有咽下去,又听见了红琴的叫声,心中恼怒了起来,大吼道:“再叫,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这一吼,果然管用了,再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了。红琴和白莲一样,坐在那小床上低着头,披散着头发,一声不吭,两个人绝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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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自然没有看到是怎么一回事,可在围墙上的两个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齐黎差点就要冲下去阻止了,被舒雅给拉住,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二人亲眼看见那白莲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人,整张脸像是一面墙一样,比宣纸还要白上那么几分,舒雅也吓着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那白莲的身体不断地冒着黑气,红琴看到后大叫,便站在哪里不动了。眨眼的功夫,舒雅便看见有一道红色的光被白莲给吸了进去,之后红琴就和白莲一样了,更像是木偶一般,没有思想,没有生气。
红琴一直在吵闹着,大家也只当红琴的那声大叫是之前没有结束的闹剧,没有一个人在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琴痴痴呆呆的,便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墙角,就那样坐着,整张脸对着墙角,用背对着别人,那衙役只是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当这女人又在发神经了。
一直在承受她噪音的伤害,此刻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大家自然高兴,恨不得她永远都这样才最好,免得吵到他们喝酒了。
舒雅抬头看了看天空,本有着一层厚重乌云的夜空,乌云竟然散去了,慢慢出现了月光,舒雅心中大叫不好,若是月亮这个时候出来,那家伙定会借助月光的力量便的更厉害的,到时候她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怎么办!
眼看着月亮一点点的出现,白莲慢慢走到牢房门边,月光正好就能照在她的身上。舒雅心中大喊不好,就想跳下去,被齐黎一把拉住趴了下来。
“六皇子驾到!”
一个粗矿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牢房之中,所有的人都纷纷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这六皇子的威名大家还是知道的,况且朝廷此次派来六皇子出征,这个人就是能够守护他们家园的人,岂有不敬重的道理。
衙役们都不曾想到,这六皇子为何会在深夜来到这牢房之中,更何况,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参见六皇子!”衙役们单膝跪地,以军队的礼仪见过六皇子。
六皇子一身戎装站在众人的面前,剑眉星目,一脸豪气,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亮点,一身银色的盔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杀气和霸气,这是沙场之气,连舒雅都有些震撼了,这个六皇子是个人物。
“起来吧!”六皇子挥手让众人起身,看着木桌上未喝完的酒和咸菜,突然大笑了起来。
那带头的衙役见六皇子看见了,心中害怕这六皇子会有所怪罪,连忙解释道:“六皇子请恕罪,我等看天气略有寒意这才喝了两口酒,不会再有下次了,还望六皇子饶恕。”
众人见自己大哥跪了下来,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
“各位将士们请起,我并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这也是人之常情,只需知道不能耽误事情即可。”
大家都以为这六皇子不会是个好说话的人,毕竟生活在皇宫里头的人,都养尊处优习惯了,来到这样的地方带兵打仗,远途奔波肯定满腹怨气,哪里还会如此客气。
“对了,想必你就是这里的头吧!”六皇子看着刚刚给自己回话的人,脸露满意之色,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回六皇子,小的离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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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听见他毫不躲避的回答,光明正大,没有敷衍不屑,也没有轻浮,说话稳重,看来是个可造之材,留在这里看牢房,实在委屈了。
“嗯!不错。好好干,有前途。”六皇子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去让守了七年牢房的离罡心里头热乎乎的,这是他第一次被有地位的人肯定,曾经都没人能瞧得起他。
“六皇子来到郦城,离罡不曾相迎,还请六皇子赎罪才是。”离罡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不想这位六皇子是如此能干的人物,这次郦城是真的有救了。
“不碍事,我也是今晚才到的郦城,便来这里看看,听说郦城出了点小事情,不知是否处理掉了。”
六皇子还没到郦城,便听见说郦城闹鬼了,这郦城第一富家公子居然在郦城的第一名楼中中了邪,一直到现在还不曾醒过来。
六皇子本是个煞气很重之人,从来不相信这些鬼怪之说,从小就不曾有过什么病痛,一听到这样的谣言便大发雷霆起来,他这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借助鬼怪之说扰乱民心。
这若是在作战期间,便是大忌。如果是这样,那放出这个消息的人就是敌方的人,来故弄玄虚的。如此,六皇子便特地加快了速度,亲自带了一小队人先赶了过来,军队在其后,要明日才能到达郦城。
“回六皇子的话,听史家夫妇所说,他们的儿子就是在风雨楼出的事情,因此,属下们把在风雨楼的女人都抓了起来。”
“愚昧,混账!”那六皇子大吼一声,吓得牢房中的女人都缩成了一团,这震天的吼声,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人真有大将之风。舒雅在围墙上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对六皇子又多了一分肯定。
“属下该死,这史家财大气粗,不是我们能够吃罪得起的,何况,我们也是听从陈总兵的意思,若硫六皇子要处罚的话,就处罚属下一人吧!”
六皇子眼睛一转,原来这离罡是想帮自己的人拦下所有的罪名,呵呵!他看来并没有看错人啊,不错不错!
“这些就是风雨楼的女子?”六皇子指着牢房里头的女子问道,只是随意看了看,都是些一般的女人,没什么奇怪的。当看到白莲的时候,六皇子有些怔住了。
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美貌,而是她的奇怪,那种面无表情,令人不寒而栗,连他都没看明白。不过仅限于此,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一看便知,这两个便是风雨楼的台柱花魁了,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回禀六皇子,正是所有的女子都在这里了,六皇子打算如何发落?”
六皇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不再吭声了。
“陈总兵又是何人?”过了许久,他又问道。
“陈总兵是继徐大人之后管理郦城的人,因为朝廷一直没有派官员下来,大家便拥戴陈总兵管理郦城,不过依旧有不服的人和陈总兵作对,陈总兵做事也无法施展。”
“继续说!”六皇子随便找了一个长板凳便坐了下来,一口酒喝掉了酒壶中剩下的酒,还说了一句好酒,看似是个豪爽之人,大家见到这样的六皇子,心中更加亲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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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副总兵便是不服陈总兵的一个人,他自己有自己的势力,便带着人和陈总兵对着干,不过如今六皇子来了,属下们再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六皇子大笑,心中盘算着,看来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整顿,并不是打战那么简单了。
这郦城才好,远离了勾心斗角,他就能在这片干净的土地上,看看这心灵干净的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便觉得有成就感了。
如果能够让父皇开怀大笑,岂不是更加痛快!这一仗,他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这六皇子自以为来到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郦城,就能随心的做些自己喜欢而想做的事情,不想,这样太过天真的想法,只能想想。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就在他踏上前往郦城的路时,就踏入了别人的计划之中。人锋芒过露,总会遭人眼红。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皇室之中,明智的皇子知道韬光养晦,储存势力,而六皇子如此真性情的人,便只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眨眼即逝。难道真的要等到想做的事情都没有精力再去完成的时候再来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佛说,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如果一定要让他在平安和痛快这两个字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选择后者,只有轰轰烈烈的人生才不枉此生活过一次。
所以当父皇问有水愿意平息这场战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相对于皇宫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他更加喜欢像现在这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就算是丢了性命,他也不后悔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自然不会令你失望了。好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在做些什么,没别的事情,不打扰你们喝酒了,我差不多该休息了。”
六皇子大笑着,往出口走去,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牢房里面目全非的那些女人,只是觉得抓她们的理由太过可笑了。
“把这些女人都放了,这才是真汉子所为。”一句肺腑之言,反而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他们早就不想伺候这些女人了,他们这大老爷们儿,怎么干的来这样的事情。
大家如获大赦一般,连忙把牢房的门打开。自然,那些个女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本想自己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一个运气不好的话,这条小命就这样送在这里了,看看周围破烂的环境,习惯了纸醉金迷的她们怎会习惯。
现在听到有人命令要放了她们,又怎会不高兴,只是这种高兴已经不是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众人纷纷向他跪下磕头,六皇子的形象一下子在众人的心中变得高大了起来,甚至有人心中认为,这样的人才配做他们国家的君主,才配成为他们的一国之君。
人被放走了,看着那白莲恢复了正常,舒雅知道今晚的机会因为六皇子的出现而错过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便打算回去。
才转过头,才看到齐黎凝重的眼神,似乎在担忧什么,骨子里却隐隐的透着兴奋的因子,更像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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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又不能说话,只能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肩膀,齐黎这才反应了过来。
舒雅使了个眼色,表示要回去了,今晚动不了手了。
齐黎好欣慰自己娶了一位通情达理的妻子,有人说,男人会不会成功,首先看跟他睡的女人是谁,枕边人的话,有时候对男人非常管用。
一个整天抱怨夫君,骂夫君窝囊废的女人,成就不了一个有魅力的男人,这些冷嘲热讽会像病毒一样侵蚀男人的大脑皮层,久而久之,也就失去了斗志。
而反过来,如果一个女人通情达理,用欣赏的眼光看待夫君,那么,即使不完美的丈夫也会顺着老婆引导的方向努力发展。有这样老婆的男人,是幸福的。齐黎就为自己拥有一位美貌与智慧俱全的老婆而由衷的欣慰。
“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委屈,相信我,我会好好保护你的。”齐黎温柔的吻在了舒雅的额头上,收紧了自己的怀抱,这就是他仅有的幸福,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的,抓住了他就不会再放手了,永远都不会了!
舒雅幸福的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从今以后,她都会幸福下去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家庭的幸福呢。
“舒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出发,徐悦儿的事情告一段落,奶奶这边我也就放心了。如果有人把口信传到皇上那里,皇上知道我回楚府却不去他那里,肯定会大怒。趁着事情没有被发觉之前,我们今天务必离开楚府。”
舒雅乖巧的点点头。安全期间,还是听夫君的安排比较好。
“那我们要不要先去给奶奶告别一下?”
齐黎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们要赶快动身,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走!记得把你的水壶带着,路上可以用到。”
他本是一个粗枝大叶的男人,却唯独对自己的老婆非常细心。舒雅总是爱喝水,因为她要保持美丽,女人是水做的,怎么可以离开水呢?喝水不但能给身体注入能量,还是一大美容法宝,这可是舒雅自己悟出来的。
他们连夜向俪城赶去。那才是齐黎最惦记的地方。如果不是意外失忆半年,他的部队也许会比现在多出一倍的军力。
离开的这半年黎,令他最放心不下的事情,也是潜藏在俪城的部队,一转眼差不多六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把这支军队领导的怎么样了?
临近俪城,天刚蒙蒙亮,舒雅的肚子不知觉的奏起了交响乐,她有些饿了。走了差不多一夜,也该歇歇脚了。
齐黎看她很疲惫,忍不住说:“我们先来这里歇息一会儿,这家的饭菜不错,等下给你尝一尝。”
舒雅歪着头好奇的问,“原来,你来过这个地方?”
齐黎没回答,只顾自的往前走着。
“老板,有没有早点?”
饭菜的确合口,清淡而爽口。舒雅最喜欢吃这种饭菜了。
“喂,听说,邻国的嘎尔丹国王派来了一支军队,来势凶猛,誓言要把俪城干掉,你听说了吗?是不是真的?”
齐黎后面的一个食客对同伴说。听到俪城,齐黎的神经就开始紧绷,如果真像这位食客所说的那样,那么,今日自己来到这里,也太及时了。
“谁知道呢,估计连咱们的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你听谁说的,这事可不敢乱讲,万一被朝廷的人知道,非把你抓起来不行。”
刚开始讲话的那个家伙有意的把声调放低一点,朝同伴嘀咕着。
“我也是听我表哥讲的,他跟嘎尔丹王国关系密切,这事肯定没错。我还听到他说,派来的将军叫楚一郎,很有一套自己的作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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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竖起了耳朵听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
“你只是听说,至于是不是真的,还真不一定,这也不是咱们老百姓所能操心的事。”显然,这位食客的同伴并不是特别关心这些国家大事。他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又埋头吃包子。
“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得拥护自己的军队,可不能像那个叫徐青的一品官员,贪污受贿还不算,如今被朝廷清退出局,却和嘎尔丹的国王结盟了,这次嘎尔丹能这么迅速作出作战准备,跟徐青那个老东西有很大的关系。”
齐黎不等舒雅吃完,抓起两个包子拽着舒雅就往外走。步伐急促。
想不到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报复朝廷,徐青,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惩罚你。
齐黎狠狠的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舒雅不明就里的跟着齐黎走出了饭店的院落外,才甩开他的手,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她双手叉腰,有点儿生气,“齐黎,不是说好的要在这里吃饭的吗,你为什么不容分说的就把我带出来了,还要不要我吃饭了,人家还没吃好呢,有你这样的吗?”
她耍起了小性子。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
齐黎不知道怎么跟她讲,这里人多,也不便说什么,他只是果断的做出决定: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随从,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了,给,包子。”
舒雅真是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有这么对老婆的吗,还真把自己当随从了,那么着急干什么?一顿饭也不让吃好。
民以食为天,连饭都不让吃,她哪里有力气走路?
还算是他有良心,还知道拿两个包子带在身上。
想到这,舒雅怔了怔,不对,一共要了五个包子,她吃了三个,现在齐黎给她两个,敢情他这个傻瓜一个都没吃啊,早知道应该把茶鸡蛋和油茶都统统吃进肚子里再走了。
看着手里的包子,舒雅嘴馋的放在鼻子前贪婪的闻了闻,又三步并作两步跟上齐黎。
“给,我不饿了,你吃吧。”她把包子重新放到了齐黎的手里。
齐黎看看她,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把其中的一个包子放在她的嘴边,“一人一个。”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再问齐黎什么,跟着他大步流星的往俪城走去。
郦城当中,百姓们都人心惶惶,没人愿意自己生活的地方有战乱纷争,谁不希望自己生活的地方太平安定呢?
齐黎与舒雅才走到了城门口,便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出进郦城,城门口的两三个官兵站在门口盘问着,却并不是多认真。
齐黎心想,如今郦城依旧没人管辖,上边的人还没有派下来,只是不知道他这个皇帝老爹会让谁来接手郦城,不管如何,他得先去看看自己的人如何了。
“怎么了?不走了吗?”舒雅并不知道齐黎心中的打算,见他站着不走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们走吧!你不是还没吃饱吗?那咱们先进城安顿下来,填饱了你的小肚子再说吧!”齐黎轻轻的刮了一下舒雅可爱的小鼻子,笑着说道。
舒雅幸福的笑着,跟在齐黎的身后一起进了郦城。到城门的时候,官兵把他们二人拦了下来。
“你们是哪里人,进城要干什么?”其中一个官兵问道。齐黎一看他身上的装扮,看着应该是郦城总兵,不过他倒是不曾见过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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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进城寻亲的,这位是我的随从,还请官爷放行。”齐黎客气的回答道。
“嗯!那进去吧!”那官兵想来也只是例行公事询问一句,连齐黎没有说从哪里来也没太注意,便放他们进来了。
只是这随意一看,便看到舒雅白嫩俊俏的模样,竟然有些失了神。他见过多少人,倒是没看过如此清秀的男人,竟然还是别人的仆人。
只是这一眼,却被齐黎看见了,一记恶狠狠的眼神,让那个官兵浑身打了个冷战,这主仆二人倒是有些奇怪了,这人的眼神怎会如此吓人。
齐黎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官兵,只是三三两两的站在城墙上守着,里面的都是懒懒散散的,有的靠在墙上,有的扎堆在聊天,还有的甚至在赌钱,好不惬意,丝毫看不到要打仗的气氛。
再看城中,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数都是门户紧闭,百姓们都人心惶惶的,若不是非要出门都关门呆在家里了,只有一些好事之人,还会再街上晃悠,没事的时候再酒楼当中坐坐。
齐黎带着舒雅熟悉的往城南最大的那家酒楼走去,舒雅心中便有些奇怪,看样子齐黎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方才在城外的时候便知道那家的东西很好吃,如今进城了对城里的路又如此熟悉。
虽然心中疑惑,舒雅还是没有开口问出来。出来的时候她便与齐黎说好了,他们今后会彼此信任的,他相信齐黎不说,便有不说的理由。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
“怎么不说话,平日里不是叽叽喳喳的吗?心里有事?”齐黎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并没有回头看看舒雅。他们现在是主仆,若是在街上太过亲密反而会引人怀疑的。
即便舒雅现在是个男儿装,可走在大街上还是会引来众多的目光,这让齐黎心中很不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窥了去一般。
“没有啊!呵呵!”舒雅傻笑着,并没有说什么,乖乖的跟在齐黎身后,低着头走着,这样子倒真的像是个跟班的模样。
看着她傻笑的可爱样子,齐黎笑着摇摇头,既然她说没事,那就当作没事吧!有什么的话,她会说的。
大约走了快半个时辰的时候,就在舒雅就要走不动了,齐黎才停了下来。
舒雅没精打采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并不是非常气派的酒楼,‘醉仙居’三个大红色的大字高挂在头顶上。虽然和舒雅之前见过的那些气派的地方比不上,可也是他们一路走过来比较气派的酒楼了。
看着醉仙居三个字,倒是十分别致。虽然不是客似云来,可在郦城当中也是生意非常好的了。刚刚路过的时候,她还看到好几个吃饭的地方,伙计们在犯困,老板在赶苍蝇。
“我们要住在这里吗?”舒雅期待的看着齐黎,她没别的兴趣,就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齐黎自然知道她这个爱好,淡笑着点点头,自从有她在的日子,生活都多了不少阳光了。
舒雅差点高兴的跳了起来,她虽然不知道齐黎这次来这里要做什么,可她还是当做游山玩水一般,不想带着太过沉重的心态来赶路。
“二位客官里边儿请,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店里的小二见到有客人来了,客客气气的出来迎接,热情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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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间上房,再备好一桌饭菜。”
“不好意思二位客官,本店只剩下一间上房了,要不你们二位委屈着住一间吧!最近本店住店的客人比较多,还请二位多担待些。”小二客气的回答道。
齐黎看了看身后的人,转过身来点点头,那小二见客人同意了,客气的将两个人带上了房间。房间的确不错,也很干净,正是舒雅喜欢的。
“小二,准备些热水,我们要沐浴。”齐黎知道舒雅本是爱干净的,这些天赶路不曾好好休息,连澡也不曾好好的洗过,倒是辛苦她了,如今住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也急不来,就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得嘞!马上就来。”小二安顿好他们,便关上了门退了出去。舒雅高兴的往床上一躺,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今晚终于能够好好的睡个觉了,有床睡觉真幸福啊!
齐黎看着舒雅在床上打滚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了,总是这个小孩子的模样,不过他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你看着我笑什么呀!”
“没有啊,看见你这无忧无虑的样子,便觉得想笑啊!要是天天能这样,也不是不行的,你就这样一直高高兴兴的生活吧!”其他的都有我,只是最后一句,齐黎并没有说出口。
“好啊,反正天塌了会有你帮我顶着,呵呵!”说实话,现在的舒雅是最幸福的,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快乐过,有他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就算是喝粥也是幸福的。
醉仙居的服务的确是周到,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多了满满的一个大木桶热水,舒雅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点香料,整个屋子里都是淡淡的花香味,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了。
等她要准备洗澡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房间可不止她一个人。虽然她和齐黎是夫妻,可这……她还是不好意思。
“怎么,不是要洗澡吗?”齐黎自然知道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可就是想逗逗她。
“这……你在这,我怎么洗澡?”说着舒雅的小脸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小脑袋也埋在了怀里。
“你都是我的妻子,还害羞什么,反正我也看过了……”
“你……”
“哈哈哈!好啦!小傻瓜,我这就出去看看饭菜,你慢慢的洗不着急。”齐黎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出了房间,齐黎便在楼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壶上好的茶,慢慢的品了起来,顺便听听,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等到了晚上,他才好去找自己的人。
这一坐,果然就听到了些让他惊讶的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老哥,你说着郦城如今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呀?你说你我是要离开郦城,还是等着朝廷的消息?这几****这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谁也睡不好了。”
旁边的一个小桌上,两个人正在低头轻语,却正好能够让齐黎清楚的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百姓妄议朝政可是要被抓起来的,这些人也是心中忌惮才不敢多说。
“你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又何尝不是啊!我听说这次他们派来的将军很有实力的,叫什么楚一郎,可不是泛泛之辈。若是郦城沦陷,你我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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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我娘年迈,下还有小儿,这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听说那个叫徐青的还投奔了敌国去了,楚一郎如虎添翼,对郦城可说了如指掌,咱们胜算更加没有几分了。”
那人说话间,眉头紧皱,说完便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还显得不够痛快的样子。
“老弟,别喝了,喝醉了弟妹又该担心了不是。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听别人说,这朝廷好像派了六皇子出兵来了,我估摸着应该在路上了。这皇帝都把自己儿子派来了,你也别太灰心了。”
齐黎仔细的听着,心中倒是一惊,他这个皇帝老爹竟然会把六皇子派来,想来也是动真格的了。六皇子倒是挺会表现的,借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若是成功了,得到皇帝的赏识他的地位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这战功和其他的功劳相比,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六皇子这算是下了一步好棋吗?
“可是……你看看咱们郦城的守卫,懒懒散散的不说。这皇子在深宫之中养尊处优的,他来了能行吗?我看这事还是有点悬,我得好好考虑清楚。在没打起来之前决定好了。”
两个人没说多久,便结了账匆匆忙忙的去了。齐黎看着两个匆忙离去的身影,心中也颇有感慨。这些普通百姓也是无辜的,因为别人的私心而颠沛流离,这就是人性的残忍了。
齐黎一个人一直坐在那儿喝茶,一壶茶见了底,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回房。
“也不知道她洗好了没有?”齐黎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齐黎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半天都不曾听见屋子里有任何反应,心想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他情急之下,本想撞门进去,不料那门轻轻一推便开了。齐黎心中有些慌,不会是才来就遇到了什么人了吧!
一眼看去,床上有脱下来的衣服好好的放着,屏风后面已经没有再冒热气了,整个房间还是出去时那淡淡的清香。
齐黎往屏风走了过去,却看见此时的舒雅整个人都泡在了水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样子是睡着了。
齐黎摇摇脑袋,试试木桶中的热水,都已经凉了。无奈,他只好拿来毯子,将人抱去了床上,看着她安静睡着的模样,齐黎的心中满是满足。
直到入夜,舒雅还没有醒过来,齐黎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留了一章字条便出去了。看着她睡得那么香,齐黎实在不忍打扰。
换了一身夜行衣,齐黎从窗户纵身一跃,便从屋子里跳了出去。今夜,他便要先去见见那个人,他都来了,怎能不去会一会故友呢?
郦城外嘎尔丹的军营当中,徐青正大鱼大肉的享受着他美好的生活,并没有想到,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一个他害怕的人。
美酒佳肴,只缺美女相伴,徐青心中略有遗憾。大口喝了一口酒,他不屑的哼了两句。
“只不过是一个一品官员,那又如何?老子早就坐腻了那个位置,如今我投靠嘎尔丹,等战事结束了,封地都不是问题。哈哈哈哈!”
徐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慢地去睡觉,因为酒精的作用,没多久便打起了呼噜,雷声甚大,这和他斯文的外表可实在是不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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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悄悄潜入了军营当中,随手抓了一个侍卫问道:“不许出声,我问你,徐青住在哪里?”齐黎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官兵似乎有些胆小,见齐黎用兵器架在他的脖子上,便腿软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那官兵抖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希望这黑衣人能够放自己一条性命。齐黎却低声吼到:“带我去!”齐黎说着,收紧了手中的力道,那官兵被这么一吓,害怕的点了点头,就担心那刀一不小心就划破了自己的脖子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徐青帐篷的面前,确认无误,齐黎便将手里的是为我打晕丢在了一边。
徐青的帐篷面前没有人把手,齐黎很容易便潜了进去。刚进入帐篷,他便看见徐青呼呼大睡的样子,真想就这样了解了他。可如此想想,这样让这混蛋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不如……
齐黎点了徐青的哑穴,一巴掌将睡着的徐青给打醒。徐青从睡梦中醒来,最厌恶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本想大吼骂人,却发现自己竟然出不了声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黑衣人。
徐青本就胆小,看见一黑衣人用长剑指着自己,心中更是害怕,又喊不出声来,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徐青,咱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齐黎笑着,拉下自己蒙在脸上的面巾。徐青见到竟然是这个祖宗找了过来,心已经凉了一大半,他今后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齐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收回了自己的剑,打量起这帐篷来。看来那个楚一郎对他还是不错的,难怪他要投靠嘎尔丹。
“徐青,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嘛!够自在啊!”齐黎阴冷的笑着,拍着他的脸,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徐青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见徐青想说话又说不出来,齐黎便索性解开了他的哑穴,又立即用剑指着他的脖子。
“公子,徐青不敢呀!您也知道徐青的遭遇了,这朝廷不想让我活命,我这也是下下之策啊!还望公子能够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徐青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忙求饶。
他并非才认识齐黎,怎会不知道他的行事手段,若是让这个祖宗不高兴了,他今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知道你还敢做背叛朝廷的事情,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老命了吧!”齐黎说着,将剑贴着他的脖子稍微加重了力道,红色的液体便顺着那条痕迹溢了出来。
清晰的疼痛感,吓得徐青动也不敢再动分毫了。
“不……不知公子想要徐青做什么,只要是徐青能够做到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就给您去办,只求公子饶了小的这条贱命啊!”
徐青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好不恶心,看着齐黎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心都要吓出来了,只想着早点把这个祖宗给送走才是。
“既然你已经到了地方军营当中,那就给我做点事情就行。放心,我怎么会杀你呢?”徐青隐约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阴谋,可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听命了。
“您……您说,让小的做什么,小的一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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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做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让我知道了你出了什么馊主意的话,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话才说完,齐黎手下一用力,一掌便将他打昏在了地上,这才扬长而去。
醉仙居中,舒雅刚刚睡醒,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看屋子,才发现已经半夜了,而齐黎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洗澡的,怎么就睡在了床上了,难道自己洗澡洗着睡着了?她才坐了起来,便发现自己才裹了一条毯子,随即脸红了起来。
穿好了衣服,她这才起身,看见桌上齐黎留下的字条,这才放心了。才喝了一口茶,肚子便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
她正想叫小二送饭菜进来,窗户便吱的一声打开了,从窗外便飞进来一道黑影,舒雅一惊,便防御起来,见黑衣人转过来,这才放下戒备,原来是齐黎回来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还跳窗户出去了呀!”齐黎关上窗户,换下夜行衣,坐了下来,这才慢慢的回答舒雅的问题。
“我呀,今天去见一个老熟人去了,你正在睡觉,我看你累便没把你叫醒了。怎么样,睡够了吗?”
舒雅乖乖的点点头,此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开始叫了起来,舒雅只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齐黎。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吃的比较多,还爱喝水,特别是出门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她都觉得自己不争气了。
“小二!”齐黎在房中大喊了一身,没多久小二就进来了,这么晚了还有人随叫随到,这家店真不错,舒雅这样想着。
“客官,有什么吩咐?”
“给我们备一桌饭菜,要快点。”
“得嘞!”那小二精神抖擞的拿着毛巾出去了,舒雅看着他神气的样子,倒是有些搞笑,不禁笑出了声了。
“你在笑什么,不是饿了吗?还有力气笑啊!”齐黎见她可爱的样子,便忍不住打趣道。
“没有,只是觉得那个小二挺逗的。话说回来,这家店的服务真的不错呀,这个时间了你只是随便叫了一声人家就立刻出现帮忙准备饭菜了。这晚上大厨应该休息了呀,难道还要爬起来帮我们做饭吗?”
舒雅实在好奇,也是随口这么一感叹,齐黎却笑了。或许差不多是时候该让舒雅知道一些该知道的事情了,他瞒了她那么多,还希望她不要生气才好。
“那是,你夫君可不是一般人,自然受到的是非一般的待遇了,你一会就好好享受你的美味佳肴吧!你这个小馋猫。”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她,才能够让他在紧张的情绪当中得到一些适当的放松。能够有她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自己三生有幸了。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还是热腾腾的。舒雅问着饭菜的香味就把持不住了,拿起筷子来大快朵颐起来。齐黎只是在一边看着她吃饭的模样,也知足了。
“对了,咱们来郦城要做什么,是要阻止这场战争吗?”舒雅一边吃着,一边对他说道。齐黎却笑而不答。
“你赶紧吃呀,你看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赶快吃。饿坏了可怎么办,快点吃哦。”舒雅说着,一边往他的碗里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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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算说对了,也不能算对的。快点吃吧,以后我便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乖乖的。”
齐黎往舒雅的碗里夹着菜,突然发现,这样的他似乎有些不像平常的自己了。的确,平日的他不苟言笑,若是让他手下的人看见他这般,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他人都说,人和妖不能相恋,可她明知不得已而为之了,她不后悔。就算以后有什么祸患,她也心甘情愿去承受这一切。
什么修炼,什么位列仙班,此刻在舒雅的脑海里早就没有了这两个词语,她的世界就只有她的丈夫一人。她便要用这一生的时间,去爱这个男人,去守护他,陪伴着他。
一顿饭如此下来,那一桌子的菜竟然被她吃个七七八八的,基本都消灭干净了。看着自己的战果,舒雅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肚子竟然能够装下那么多食物,看来她的食量又增大了。
“怎么样?还想睡觉吗?”齐黎叫人来收拾好碗筷,看着她酒足饭饱的样子,这桌子菜,都是舒雅一个人吃掉的,他还真佩服她了。
“不想睡了,我都已经睡够了。怎么办,还没天亮呢,睡不着了。”舒雅吃饱了用小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星辰,便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那你想干嘛?”
“我们聊聊天吧!我还不想睡觉。其实……”齐黎见舒雅像是要说什么,又没有开口,心里也大概知道了一些。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来郦城究竟是干什么的?”齐黎笑道。这丫头的那点心思,还逃不出他的眼睛。
舒雅好奇的点点头,路上齐黎赶路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样子,现在来到了郦城了,可又不见他要干什么,反而悠哉悠哉的歇了起来,这实在让她不明白了。
“你真的想知道?”舒雅率真的点了点头,不想知道她就不会问了,这不是在掉她的胃口吗?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夫君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齐黎自在的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地喝了起来。
“快说快说呀!”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郦城了,这个凭你这个聪明的小脑袋,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舒雅点点头,这个她倒是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来这里。
再说了,她说好了不再怀疑齐黎的,不那她就不应该问东问西的才对,安安静静的守着他。等他想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就像现在一样。
“郦城是我暗地里培养的军队的一个城镇,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里。”舒雅虽然隐隐猜到了齐黎暗地里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可她不曾猜到,他竟然会在城镇里头培养自己的军队,这着实让她意外。
“你是担心这场战事打起来的话,……”
“不错,的确是如此。所以我们要来这里,如果能够阻止这场战争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只能……”齐黎说道这里,并没有再说下去了,他并不希望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何况,现在徐青在,他并不担心这个家伙会出卖他。徐青虽然什么事情都做,可胆子却极小,料他也不敢乱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我看今天来的时候,街上人都很少,大家都闭不出户,还有人都带着家人一起迁徙了,这样下去行吗?”
舒雅说的,正是齐黎最担心的事情。民心最为重要,若是城中的百姓都打算离开的话,那他隐藏在百姓当中的军队,不就全部暴露出来了吗?
他不能让自己这半年的心血都功亏于溃,他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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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皇帝已经让六皇子带兵过来了,我想楚一郎最近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我们先在郦城安顿下来,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咱们还不需要动。”
舒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并不太清楚局势,也不知道齐黎的势力究竟如何,即便有心想帮忙那也没办法。
这一晚,齐黎将他曾经在郦城的事情都告诉了舒雅,知道以后,舒雅除了震惊以外剩下的就是佩服了。
齐黎如此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心智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她真的没有选错人。不管齐黎今后要做些什么,她都会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帮助他完成他的计划。
任何人若是和齐黎的身世这般,没有谁能够保证会比他做得更好。
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两个人才相拥着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个醉仙居原来是齐黎的,难怪齐黎一声令下,半夜也有人帮他们做好饭端上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齐黎也安静的睡了过去,喜许久都没有如此舒服安心的睡过了,就让他放松一次,等睡醒了,再去解决今后要发生的事情吧!
一直到过了晌午的时候,门外的店小二有些等不急,这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这大家都在等着他,睡到这个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屋内的人听见了敲门声,这才缓缓起来,让屋外的店小二端着洗漱的水进来。
“二位客官,洗漱的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已经备好,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小二将水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一会就要去见他们吗?要不要吃了午饭再去。”舒雅担心齐黎会饿着,便如此问道。
“不了,一会你跟我一起进去。”舒雅并没有想到齐黎会让自己跟着他一起进去,这算不算她彻底走进他的世界了。
“嗯!”舒雅开心的说道。虽然她不太懂,可还是愿意跟着他一起前去的。
两个人随意收拾了一下,来不及再吃东西,便跟着店小二一起往醉仙居的内堂走去。弯弯绕绕,舒雅都要忘记自己转了几个弯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一个屋子里。
舒雅本以为已经到了,可一看这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便奇怪的看着前面的齐黎。
此刻小二站住了,恭敬地开口问道:“公子,身后这位……要跟你一起进去吧?”齐黎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二不再多话,便走到供奉的神台上边,转动了一个小香炉,舒雅便看见自己左手边的那道墙竟然动了起来,这竟然是个密室。
小二守在了门口,齐黎便带着舒雅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二人刚进来,那墙便自动合了起来。
密室之中并没有太大的光线,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看似神秘。舒雅还以为自己到了古墓的密室之中了。
这密室之中都是石头所著,大多是墙,又像是个迷宫。舒雅不敢乱看,只紧紧的跟着齐黎的身后,不敢落下半步。
说实话,此刻她还是有些紧张的,也不知打为何紧张,就是不敢放松。
“没事,你跟在我身后就好。”齐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舒雅深呼吸,点点头告诉齐黎她没事。
当走到路的尽头时,眼前突然亮堂了起来,整个空间都是明亮的烛光。这是一个简单的密室,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是一张大的桌子放在了中间,其余的位置都坐满了人,只剩下最上面的位置,便是属于齐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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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看了一眼,基本上都是男的,只是离齐黎的位子最近的位置,却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红色的襦裙,胸前只是一个单薄的抹胸,看上去便感觉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子。鹅蛋脸上,柳叶细眉,一双狐狸媚眼,高挺的鼻子,殷桃红唇,淡妆浓抹,让这空间中都弥散着淡淡的脂粉味道。
不知为何,舒雅只是看一眼那个女人,便不喜欢她那副样子,说不出原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罢了。
齐黎坐了下来,舒雅也只是乖乖的站在了齐黎的身后,也不敢放肆的打量周围的人。
“参见公子!”就在齐黎坐下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对齐黎行礼,毕恭毕敬,完全是军队的风范,那个女子也毫不例外,看上去身手还颇为不错的样子。
齐黎点点头,示意让众人都坐下说话,这都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军队,看样子发展得还不错,他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半年不曾与大家相见,这半年,大家可好?”
“回公子,这半年以来,所有的计划都按照公子所说的有序进行着,发展平稳。如今,咱们手上的人马也已经壮大了起来,兄弟们都等着公子的吩咐。”
其中一个黑脸满脸胡子的人回答道,舒雅听着略带沙哑的声音,有些粗矿,想来也是个带兵打仗习惯了的人。
“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次为何而来,如今我们的人有多少了,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字。”
“回禀公子,如今我们手上的人已经有六千三百五十一人,整个郦城如今有一万的子民,绝大多数都是咱们自己的人。大家静候公子的差遣。”
齐黎满意的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半年前才有一千多人,如今尽然变成了六倍,这倒是让他意外了。
“回禀公子,我们有今日的队伍,多亏了红琴的功劳。”另外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立刻站起来回话了,说到此处,离齐黎最近的那个红衣女子便淡淡的笑了笑,心中自然而然开心了起来。
果然,齐黎立即叫了红琴的名字:“红琴,这段时间委身你在风雨楼中了。”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便让红琴激动的站了起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礼,红着脸行了一个礼。
“公子这是哪里话,红琴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只不过是为公子尽了一些绵薄之力罢了,那些金银都是那些公子哥们愿意给的,算不得什么,只要对公子有帮助便好。如今风雨楼亦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公子大可放心了,”
红琴行了礼,又向齐黎解释道。这本不是齐黎本意,当初他让红琴在风雨楼呆着,也只是希望她在风雨楼弹弹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顺便能够帮他打听消息。
不想这个红琴,竟然能够利用这点,成为他军队军饷的主要来源,他从未想到这个红琴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若是你不愿再呆在风雨楼,大可不需要继续在那里了。”齐黎不想自己欠着别人什么。这样总让人感觉,他齐黎就是一个靠女人卖艺壮大势力的人。
“这一切都是红琴自己愿意的,风雨楼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如今红琴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人脉,只要公子一句话要什么样的消息,红琴都能在三日之内给公子答复,公子不必感到不妥。”
齐黎见红琴如此坚持,便不再多说些什么了。舒雅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说有关内部的事情,也不是很明白,百无聊赖差点就睡着了。只是随意看了看那个红琴,便看到她那炙热的眼神,心里便举得怪怪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红琴对齐黎的感情绝对不是主仆感激如此简单。虽然她只是一只小狐狸,可有些人的眼神太过明显,她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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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这个女人不会给他们之间带来什么麻烦,也但愿一切的疑虑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事情办得十分顺利,等开完会以后大家都渐渐散了,齐黎正打算带着舒雅离开,不想被刚刚那个说话的书生给拦了下来。
“公子,属下还有要事与公子相商,还请公子禀退左右。”齐黎对他这样的要求有些不满意,他并没有把舒雅当成是外人,同样,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人擦舒雅当成是外人。
“有什么事这样说便可,并不是外人。”齐黎犹豫了一下答道。
“还请公子禀退左右,此事事关重大……”
舒雅见那书生如此,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说到:“没关系,我在屋里头等公子。”舒雅笑笑,她可不曾忘记,自己现在可是他的仆人,不能与他没大没小的。
没等齐黎点头,舒雅便自己离开了,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那个红琴。她在风雨楼,整天见到的都是男人,什么俊美的公子没有见过,方才她便怀疑这公子身边的仆人是个女子,刚刚看到她并没有喉结,心中更加肯定了。
当初公子将她从贼人手中救出,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便从此在心中发誓,这一辈子为奴为婢也要跟随在公子的身边,她是不会把公子让给别人的,绝对不会。
舒雅突然觉得身后出现了一道可怕的目光正射向自己,她猛地一回头,却看见身后的红衣女子意味深长的笑容,虽然很美,却让她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了,总觉得这眼神不那么简单。
她心想,既然是齐黎的人,就不会害自己的兴许是她太多疑了,总把别的漂亮女人当成了情敌,她什么气候变成这样了。
舒雅摇摇头,甩掉自己脑袋里那些不好的想法,正要往自己的厢房中去,时隔那么久,她的五脏庙早就开始不满了。
“前面的人等一等!”舒雅正想着自己的美食,却被身后的红琴给叫住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快,这女人把自己叫住这是想做什么。
舒雅不悦的回头看着把自己打扮成一朵大红花一样的女子,单看这脸蛋五官的确美,却有天生的狐媚之相。只是再看这一身大红的打扮,比那新娘子还艳丽,穿在她身上就俗气起来了,难免会不喜欢起来。
“你是在叫我?”舒雅故意将声音压低一些,听起来有几分男人的味道,可聪明如红琴怎会看不破这点不对的地方。
“小女子红琴见过这位公子?”红琴说公子二字的时候便故意带着疑虑的表情看着舒雅,那眼神倒是让舒雅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我不认识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实话,她并不打算结交齐黎的手下,她只想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可这个女人又来惹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舒雅的不情愿,看在红琴的眼里就成了不一样的摆谱和高傲了。红琴心中念叨到:只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婢女,还敢对她摆起架子来,她红琴愿意放下身价与她交谈,已经是她三生有幸了,她反而还不识好歹了。
“人本来就不是生下来每个人都认识,或许你之前不认识我,可经过刚才,想必你已经认识我了吧!还不曾请教公子贵名?”红琴说着,虽然心中百般不愿,还是客气的说道。
舒雅见这个女人对自己如此客气,再说了,别人都已经对自己如此礼貌了,如果她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如此,她只好转过身来回答红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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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名厚发!”虽然这名字难听得很,她也实在是不喜欢,可如今也没办法呀!只能实话实说了,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个女的吧!
“厚发?这……这名字倒是颇为新奇了,呵呵!这倒是不太像公子赐的名字,真有趣。你爹娘为何给你取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啊?”
红琴看似满是好奇,实则是想取笑一下这傻了吧唧的女人,没想到公子竟然把一个如此愚蠢的女人带在身边,这就是送上门来让她耻笑的。
这个问题的确问的舒雅哑口无言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难道取名字就必须要有什么理由才行吗?
“就是叫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原因不原因的。小姐若是喜欢便多叫几声,不喜欢的话,少叫或者不叫也行,我也不在意。”
她本以为这人会恼羞成怒的,不想竟然给她将了一军,还真是不简单啊,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敢跟她如此说话,真是胆大包天了。
此刻的红琴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了齐黎的妻子,当她听说齐黎原来的妻子失踪的时候,她便看到了自己今后希望的曙光了。曾经只想先做个妾,如今,她便是要做正妻的。
“你们在聊什么。”齐黎看着舒雅拉拢着小脑袋,似乎有些不高兴,便在老远的地方便开口问道。
“我……”
“呵呵!回禀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这位厚发小兄弟在讨论他的名字,红琴只是觉得有些有趣,便打趣了他几分,不想这小兄弟反而不高兴了,真是小孩子气了。”
舒雅本想解释,却不想被红琴抢先了一步,本是她的不对,如今被红琴一说,反而成了她的矫情,她的不是了。听她这番话,舒雅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气鼓鼓的看着齐黎,她倒要看看她的夫君要如何处理。
齐黎自然看出了舒雅的心思,心中一乐,这丫头就是如此,不能让别人说她分毫。
“这名字是我取的,怎么了?哪里不对了?”齐黎此话一出,红琴赶紧收住了笑容,齐黎这样一说,那刚才红琴说的那些嘲讽的话不就等于是在讽刺齐黎吗?就是借一千一万个胆子给她,她也不敢这样做的呀!
“不是不是,红琴不是这个意思,公子取的名字,自然有公子自己的道理,是红琴唐突了,这就给厚发小兄弟赔礼道歉。”
齐黎只是一个眼神,红琴便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不敢再多说半句,见着这样的红琴,舒雅心中对她更多的只有看不起而已。
“厚发小兄弟,方才是红琴出言不逊,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才好,红琴在此给你赔不是了,还希望小兄弟不要放在心上。”
红琴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她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回让你比我今日低声下气十倍百倍对我说话的,你给我等着。
“厚发是我在他小时候救他回来的时候取的名字,如今想来也是不太雅,不然我给你换个名字吧!”齐
“不用了,谢过公子。厚发是小的跟随公子便有的名字,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厚发不在乎俗人的眼光,不用改了,这样很好。”一句话,便将红琴称为了俗人,舒雅可不是真的那么笨,只是不想跟那些人一般见识罢了。
“既然如此,那公子带你去用饭可好?”齐黎知道这小家伙在赌气,只好哄着他说道。他也知道,舒雅就那点爱好,没有别的。
舒雅无奈的点点头,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她早就已经坐在香喷喷的饭桌面前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被人取笑,最重要的是还要挨饿,这是她最不愿意干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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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红琴的出现,小小的打乱了一下舒雅美丽的小心情,却被一桌丰盛的美食给弥补了。酒足饭饱了以后,加上一壶香喷喷的茶,舒雅的小人生就这样圆满了。
可那个红琴的嘴脸还是会浮现在她的眼前,怎么也赶不走。舒雅烦躁的在房间里大叫,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像个孩子一样。齐黎无奈的看着她,知道这姑奶奶的小性子又上来了。
“怎么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很高兴的吗?”齐黎坐在床上,抓住她乱动的脚,将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温柔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大红花惹的,害我现在老是想起她的样子来,挥都挥不掉,你说怎么办?”
舒雅见齐黎抱着自己,便索性撒起娇来了,搂着他的脖子不放,看他怎么办。
“她不过是笑了一下那个名字你就不高兴了呀!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心眼了。”齐黎捏了捏她的鼻子取笑道。
“哼!连你也要取笑我,太过分了。我才没有小心眼儿呢,那个女人就是图谋不轨,你可要小心才对,她那么漂亮,说不定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小心上了美人的当了。”舒雅气呼呼地解释着。
“我这辈子可不会再上美人的当了!”齐黎好笑的答道,虽然她吃起醋来会耍赖,可他就是爱极了她这个小模样。
“怎么可能,你们男人的话最信不过了,我才不要相信。”
“怎么就不能相信了,你想,我都上过一只小狐狸的当,现在心都不属于自己了,如何再去上别的女人的当。你说这个小狐狸是不是很厉害!”齐黎说着,该特别认真的点着头,那样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舒雅这才看出来,感情这家伙是在逗自己的。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他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啊!我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你吧!”舒雅得了便宜还卖乖,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要是每天都能够这么开心,那该有多好啊!
休息了几日,却迟迟不见齐黎做些什么,只是那天见了一下那帮人,便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邻国的军队也没有半点的声响,仿佛就不存在一般,这样玄乎的日子让城中的百姓心里更加没有底了,心里剩下的只是担忧。
担心有一天打起来了,他们维系的家园就毁于一旦了,担心有一天打起来了,他们或许在睡梦中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不知不觉就踏入轮回的世界了。
这一晚,齐黎突然说要带舒雅去一个地方,舒雅来到这里也没见过什么,心中满是稀奇,心想肯定是什么好玩的,齐黎才会带她去的。
可当她去了以后这才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来到这种地方。
这晚,齐黎和舒雅二人穿戴整齐,在天刚刚黑的时候便离开了客栈。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街上夜市的各种东西对她来说都是稀奇的,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街上各种稀奇的玩意儿,她好多都不曾见过,想过去看看,又担心会耽误了齐黎的正事,只敢跟在他的身后,眼巴巴的看几眼。
“一会你就知道了。”齐黎神秘一笑,让舒雅心中更加没有底了。
一直到她站在风雨楼的门口时,她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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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楼,名如其楼,整座楼都屹立在了大片的湖中,一轮皓月倒映在了湖中央,甚是好看。
这样的季节,整个湖面飘起了一层浓浓的雾中,如同琼楼玉宇。整个的鼓楼被粉色给笼罩起来,微风吹过,从窗户里飘出粉色的轻纱,带着暧昧的味道。
舒雅隐约猜出来了这风雨楼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齐黎要带她来这里,她记得,红琴就是在风雨楼的,是来找她的吗?
齐黎并没有说话,便走了进去。这里似乎又和舒雅想象中的风月场所有所不一样,她跟在齐黎的后面,打量起了周围的一切,不像其他地方那般,一样的纸醉金迷,却透露着不一样的风雅。
才走到大门口,便能听见从里堂传来的悠扬的琴声,清脆动人,萎萎靡音,像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在诉说自己的衷肠,声声动人心魂,舒雅都不禁感叹,这唱歌之人果然厉害,能唱出这样的境界。
这才走进里堂,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水幕,水幕后是一个奢华的大舞台,舞台之上,一红一白两个曼妙而飘渺的身影在上面翩翩起舞。
乐师们在旁边演奏着独特的音乐,所有的人都深陷其中,流连忘返。
齐黎拉着舒雅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坐了下来,楼里的婢女立即上了一壶花茶,便安静地退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轻声轻语,不愿打破了神圣的宁静。
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里她看到的那个叫红琴的女子,至于另外那个白衣女子,她倒是没有见过,只是那白衣女子看那身段和背影,明显比红琴高贵了许多。
一曲终了,众人都在欢呼,为他们喝彩。
有的人一边欢呼着,一边呼喊着他们二人的名字。舒雅这才听到,这一人叫红琴,另外一个白衣女子叫白莲。
听名字,想必是个清高的女子了,舒雅倒是对那叫白莲的女子颇有几分佩服。
在这种风月之地待着,还能维持自己的高洁与骄傲,她便欣赏这样的女子。
再看那红琴,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琴便沉醉在这样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当中,满脸的得意,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成功。
“我带你来这里,你不会生气吧!”齐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来也是想看看这风雨楼如今是什么情况,是否跟他们告诉他的那般好。
想不到今日正好看到红琴登台演出,看到她精彩的舞姿,齐黎心中感叹,她的舞姿比起半年前进步了许多了,她也不再想过去那般对这跳舞扭扭捏捏了。
倒是她的那个搭档,白衣女子,它倒是不曾见过,只是那个身影散发着一种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就跟在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干净,真是不容易了。
“红琴不知公子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公子见谅!”红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此时的舒雅与齐黎同坐一桌,红琴虽然看出了不对,却也没有多嘴说些什么,公子向来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情管得太多,她若是问了,反而让公子心中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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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只不过来看看,你忙你的便可。”齐黎只是随意回答了一句,并没有再看红琴,如此淡的态度,让红琴心中郁闷了起来。
过去公子对她都很是关心的,为何这次来看她,总是这般爱理不理的,也没有过去那样关心她的近况了。
其实齐黎还是一样的,曾经会过问,只是因为看见她跳舞的时候并不是特别高兴,以为让她在这个风雨楼委屈她了,还是平日里她被其他的客人欺负了,这才会问问。
今日来,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红琴,她真的成长起来了。
或许今后还能为他所用,既然如此,有些东西他再做也是多余。何况,如今他有了舒雅,眼里怎会容下其他的女子。
见齐黎表情淡淡的,红琴也不愿意自讨没趣,便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这点小心思却被舒雅看得一清二楚,她自然是高兴齐黎这样的做法,他就不应该让其他的女人对他有所希冀。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以齐黎的性格,怎会对别的女人有什么好脸色可言,没有恶言相向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想要一个好脸色,她就喜欢这样的。
“你这样淡淡的,那个红琴姑娘似乎不高兴了。”舒雅在一边喝着茶,小心得提醒道。齐黎听到耳里,却不以为意。
不高兴又与他何干,难道他齐黎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来行事不成?
“那又如何?”齐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杯下去没有丝毫的反应。舒雅看着这样的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让她猜不透这个人心里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齐黎见她半天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心里便担心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或者怎么了。
“没有,只是有时候看你这样对别人,觉得她们都有些可怜了。
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最后还不是那样,这又是何苦呢?”
“丫头,你说谁是冷屁股?”齐黎突然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微微的声音让舒雅的耳朵有些痒痒的,让人受不了。
“呵呵!没有没有,我收回,谁都不是冷屁股,我什么都没说。”舒雅连忙摇摇头,看着他那邪恶的眼神,她可不想自己遭殃,还是乖乖的看表演比较好。
可齐黎看着表演也是心不在焉的,似乎在等谁的到来。
直到他们都坐了一个时辰了,舒雅因为水喝地太多了去茅厕第三次回来的时候,看见了齐黎的眼睛里兴奋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
果然,那人一来,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舒雅也顺着大家的眼睛看了过去,心里好奇大家看到了谁出现竟然如此震惊。
顺着方向看去,舒雅便看到门口一个肥嘟嘟的大胖子,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袍子,走起路来浑身的肉一抖一抖的,看的舒雅都快恶心起来,再也看不下去了。
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大堂当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风雨楼节目的司仪登上了台,开始激动地说起了话。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咱们郦城最富裕的史耀钱,史公子!大家欢迎!”台上女人的话音一落,全场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说那人叫什么!”舒雅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向身边的齐黎求证。
“史!耀!钱!”这三个字,舒雅一口茶都吐了干干净净。
再看看下面那个如同一团大便一样的男人,满身的肥肉不说,一身黄色就是大便的颜色,恶心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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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带的发冠是金色的,只会更加显得那人的俗气,舒雅差点吐了出来。
看着舒雅那么夸张的样子啼笑皆非,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齐黎看了一眼下边的那个人,的确也是够恶心的,也不能怪这丫头反应那么大了。
“那人那么恶心,大家还这样,太虚伪了吧!”
“你先看着吧!”齐黎笑着,不告诉她这个人来的原因是什么,只是要她继续看下去。
台上的司仪打住了观众们的掌声,这才郑重的说道:“今天,是史公子及冠之日,为了举城同庆,史公子决定,今晚大家所有的花销,史公子请客。”
这句话才说完,大家疯狂的鼓掌了起来。这风雨楼在郦城当中算是消费极高的风月之地了,一般人根本没有胆量来这里消费。红琴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为齐黎的军队敛财了不少。
“今日……是……是我及冠的日子,多年来,我便一直对红琴姑娘一见倾心,如今我已经及冠,希望今日,能够了了我这几年里,未曾了结的一个心愿。”这史公子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了起来。
抛开钱,这史公子一无是处,居然还想打红琴姑娘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话说这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个史耀钱就是在郦城当中家中最富有的一个二世祖,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到现在已经及冠之年了,思想还是和一个小孩子一样。
个子本就不高,却长了一身的肥肉,偏偏还喜欢黄色系的衣服,让人大老远看着怎么都不顺眼起来。出门都是坐着那八抬大轿,谁要是上街一看见一个巨大的轿子,不用猜,那就是史耀钱出来了。
史公子的出现无疑给本来歌舞升平的风雨楼带来了不小的骚动,大家都议论纷纷,心中猜测这货是要把红琴姑娘赎身带走,还是想要人家的初夜。
可整个郦城都知道,这风雨楼的花魁舞姬红琴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从她出现在风雨楼开始一直到现在,对她倾心的男人可谓不计其数,可她始终没有一个能够让她心仪的。
甚至有些比较邪恶的人还说,这红琴和白莲两个人一起登台,整日都呆在一起,这两个人该不会是……
坐在雅座的舒雅倒是对这个史公子颇感兴趣,如此喜感的一个富家公子,今晚跑到风雨楼来,这是要砸钱的节奏呢还是要出糗的节奏呢?
风雨楼的妈妈听说这史家的公子来了,激动的手一直在发抖,她看到的自然不是一团大肉球,而是一堆堆的金子了。
“哎呀!史公子,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风雨楼蓬荜生辉了呀!来人呀,给史公子挑个最舒服的位子坐着,好生伺候了。”
单凭妈妈的一句话,刷的一下便出现了七八个下人,抬着一张躺椅放在了舞台的最前面,让这位史公子坐下。
那史公子见妈妈如此喜欢自己,一个眼色,旁边的管家便从胸口抽出了一张银票,舒雅看得清清楚楚,那可是一千两的银票啊,这货也太败家了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齐黎看着自个儿身边的人那奇怪的表情,不明所以了。
“我这是心疼啊!心疼那钱啊,这货怎么花钱跟用手纸一样啊,我光看着都心疼了。不过人家红琴姑娘似乎不太喜欢这位史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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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自在的喝着小茶,丝毫不放过台上红琴那郁闷和厌恶的眼神。她还时不时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想必是希望齐黎能够心疼她,出手相救吧!
舒雅想想的确也对,如此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被这样一个草包给糟蹋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只不过舒雅对这个红琴从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此时也只不过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看而已。
“不知史公子今日前来想看些什么节目,只要史公子开口,妈妈一定让咱们红琴姑娘为公子表演,如何?”那妈妈只是眼巴巴的盯着管家怀里那叠厚厚的银票了,哪里还管红琴那铁青的颜色。
这时,一个喝醉酒的书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见他一身布衣,邋里邋遢的模样,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晃到了舞台面前。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各位!大家出来说句公道话,咱们……这位红琴姑娘,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是不是啊!”
这秀才的话一出,台下的人纷纷鼓掌说是,等着这秀才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岂能让一个连大便都不如的人给糟蹋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吗?你们说是不是?”
“妈妈!我是个秀才,没几个钱,可你看在红琴姑娘在风雨楼那么久的份上,还请您三思啊!您若是今天答应了他的要求,您就是要把红琴姑娘往火坑里头推了。”
那秀才也是仰慕红琴已久的人,满腹经书,可惜每次考试都会落榜,于是在郦城做了个教书的先生,却对红琴一见倾心,也因为她如今已是倾家荡产了。
那秀才抱着妈妈的大腿痛哭流涕了起来,而台上的红琴依旧无动于衷。可这心里头却是凉透了,不能表现出来。
这只是她的一个普通客人,尚且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她的公子,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看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难道就不能出手帮帮她吗?她不奢求公子能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是出来说一句话,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这穷酸秀才骂谁呢,我可没有你们这些人如此肮脏。”史耀钱最见不得别人如此说自己,他不就是肥了一点吗?
“难道你来这种地方,砸出这么多银票出来,不就是想把红琴姑娘带走吗?我告诉你,红琴姑娘如此骄傲,怎会屈服于你,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些放弃吧!”
这秀才说的意气风发,仿佛他就是红琴心目中唯一的知音人,说完这话,还满脸的骄傲。
舒雅看到此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调侃道:“这红琴姑娘可是你的人,怎么,你就这样看着你的人羊入虎口吗?差不多你可以出现英雄救美了。”
虽然是打趣,可舒雅的心里还是不希望他这样做,她只要齐黎对自己一个人好就够了,虽然这个想法很贪心,可爱情不就是自私的吗?
“我为何救她?如果她连这种情况都解决不了的话,以后也不用跟着我做事了。”齐黎面无表情的说道。仿佛整件事情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他就是在看一场陌生人的表演。
看到了齐黎那冰冷的表情,红琴的心上又多了一道口子,在公子的心中,她究竟在什么位置。既然不在乎,为何当初要把她从鬼门关救出来,何不送她一程,了此残生也好过像现在这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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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把红琴姑娘带走的!”史耀钱突然大吼了一声,这话一出,大家都愣愣的看着他,对他今天出现的目的更加不明白是为何了。
史耀钱见自己的话有了震慑的效果,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
可这妈妈忍不住了,这小祖宗既然不是为了红琴,那他跑来这是要干嘛呀!“那史公子是想如何?”红琴站在台上,先妈妈一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我今天来,就是要为红琴姑娘赎身。管家,把钱都给妈妈。从今往后,红琴姑娘无需再看你的脸色行事,她是自由的,从此她无需听从你的,她爱什么时候跳舞便什么时候跳舞,懂了吗?”史耀钱把话说完,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风雨楼,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懵住了,谁都想不到他会来这样一手。
看这史耀钱竟然如此磊落,只是纯粹的喜欢,舒雅对其的印象倒是颇有几分改善,看来这个史公子并非他的外表这般入不得眼。
大家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不想此时红琴却在舞台上大声说道:“史公子的厚爱,红琴无福消受。除了这风雨楼红琴再无其他去处,当初红琴走投无路时,是妈妈收留了我,红琴当初面发誓,要侍奉妈妈左右,还望史公子收回成命。”
红琴这话一出,大家都唏嘘不已。一个风尘中的女子,竟然会有这般风度,如果不像是她所说的那般,那就是这女子天生骨子里就是个风尘中的女子,只爱这样的生活。
从始至终,红琴身边的白莲一直都不曾说话,仿佛此事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红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与她无关。她只是坐在那把琴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舞台面前的水幕,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那史耀钱才刚要踏出大堂的门槛,却突然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晕了过去,面露惨白之色,早以不是刚进门时的红光满面了。
“来人啊!公子,你怎么了?公子!公子!快来人啊!把公子带回府。”管家见着自家少爷突然晕了过去,心慌了起来,不知所措。今日可是少爷刚刚及冠的日子,这下他非要掉一层皮不可了。
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少爷,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就这样,一大群人抬着那重如泰山的史耀钱匆匆离开了风雨楼,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舒雅本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不想话还没说出口,便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这是不属于人间的味道。
舒雅连忙从人群中搜索起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可惜,看了一圈下来,一无所获。可那气味是如此的清晰,她不可能闻错的。
她们狐族每只狐狸都有一个十分灵敏的鼻子,除了能够闻到一般人闻见的气味,还能闻到一些特殊的气味,而这种气味并非属于人间。
“怎么了?”齐黎看着舒雅如此紧张的表情,以为有什么不对劲。可问起她来,舒雅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她只是闻到了那特殊的气味,却没有找出是什么。
她突然看见了舞台上的两个身影,却只看见身影。那白莲的身上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会不会是她呢?舒雅正想看看那白莲的正面,不想此时那白莲突然起身,消失在了舞台之上。
因为史耀钱突然的晕倒,现场变得混乱了起来。四处都是人影,那白莲就这样,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有什么不对?”齐黎看着她不解的样子,甚是奇怪,他还不曾见过舒雅这样的表情,她是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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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或许是我闻错了吧!刚刚看了一下,并没有找到那气味的主人,应该是我猜错了。”
舒雅说着,又看了看门口,房梁之上围绕着淡淡的紫气,久久不能散去,她的心里更加疑惑了。可看着风雨楼里头的姑娘,也不像啊!
两个人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回去了醉仙居了。路上,两个人慢慢的走着,突然觉得整条路上格外的安静了起来,让舒雅有点害怕了。舒雅突然转过头去,身后悠长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影,她的心里开始毛毛的。
“你今天怎么总是怪怪的,刚刚吓坏了吗?”齐黎见舒雅总是疑神疑鬼的,便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问道。
舒雅有些不安的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史耀钱晕过去似乎不那么简单。”舒雅说完又踮起脚尖来,凑在齐黎的耳边悄悄的说道:“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舒雅很确定身后有人跟着他们,可对方掩饰得很好,每次她回头的时候都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此时已经到了子时,今夜的路边上多了些烧化的灰色尘埃,舒雅看着路边的那些痕迹,不知道是什么。
“今天是鬼节,难怪你会心中觉得奇怪。若是你害怕,我们便快些回去就是了。”经过齐黎的提醒她才想起来,今日是七月十五,正是阳间的鬼节呀!
每年的这个时候鬼门都会打开的,地府的鬼魂都会从地府中跑出来,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现在已经快子时了,鬼门关马上就要打开了。你快些跟我回去。”她并不是害怕鬼魂,只是担心齐黎。他是个人,鬼魂对阳间的人事很敏感的,若是被恶鬼发现了他就遭殃了。
以她现在的道行,如果只是一个恶鬼的话她还能勉强应付,可今日不同其他日子,今夜的鬼魂都会更加厉害,若是多遇上几个,她就不能保证能够好好保护齐黎了。
舒雅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拉着齐黎便往醉仙居狂奔而去,也顾不得身后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什么东西了。齐黎只当她是太过紧张了,没有放在心上,她要如何变如何了。
等两个身影消失在前方拐角的时候,躲在墙后的白色身影才慢慢的飘了出来,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风雨楼里的白莲,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已经泛着绿光了。
她满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双手,才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在这里还会遇到小狐狸,我还没吃过狐狸肉呢,不知道吃到肚子里了会是什么味道。还真期待呢!哈哈哈!”
随后那白色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再看这条僻静的大街,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人影一般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就这样,总算平安度过了这个晚上,可当舒雅才起床的时候,刚开门,小二将洗漱的水端了进来便迫不及待的跟他们分享这郦城最新的消息。
“昨晚史公子从风雨楼被抬回去以后,这大夫就去看了。可惜,郦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了,只能用补药吊着那口气。史公子那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小二一边将端来的饭菜放好,一边向他们二人说着。齐黎不以为意,只当是听歌故事,可舒雅却将小二所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那史公子是不是印堂发黑,嘴唇泛白,脸色跟白纸一样,毫无精神。”舒雅一个紧张,一手抓住了小二端着汤的手,滚烫的汤就这样撒在了她白皙的手上。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齐黎眼疾手快,将她烫红的手给拿了过来,可还是来不及了,手背上滴过汤的地方已经红了大片。
齐黎不悦的皱着眉头,这可是在他的眼前还会受伤,她什么时候能够改改这急躁的性子,别人如何,与她何干,他还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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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齐黎的不高兴,舒雅抿抿嘴唇“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不会有下次了,你不要不高兴了嘛!”
齐黎只能无奈的嗯了一声,便吩咐小二去拿酱油过来帮她擦手,烫在她的手上,疼在了他的心里。
“疼吗?”齐黎温柔的帮她擦着酱油,只怕自己力道一大弄疼了她,舒雅幸福的笑了,摇摇头表示不疼,心里却是满满的甜,真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样,永远都不会改变。
“傻笑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齐黎会不会一直这样对我好,要是永远都不会变就好了。”
“傻瓜,自然是不会变的。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齐黎轻柔的在舒雅脸颊上落下一记香吻以表自己的决心,这辈子他会让她幸福的。
“对了,刚刚你为何如此心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齐黎帮她擦好了酱油,这才慢慢的问道。
“你妹见我昨晚那么着急拉你回来吗?我怀疑昨晚的那个史公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什么东西不知不觉给吸走了精气。只是没有彻底吸干,不然他就变成骨头架子了。”
舒雅说着,想起昨晚的情景,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对方绝对比自己厉害很多,她不能保证能够打赢她,所以只能走为上策了。
“你怎么会知道?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呢?”齐黎还是有些不相信,虽然他也见过许多妖怪,可也并没有像舒雅说的那么厉害。
“难道你昨天没有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百合花的香味才对。可我昨天在风雨楼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它。”
舒雅说着,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她的鼻子在狐族可是很厉害的,竟然也会有她没有找到的,算她失手了。
“你也只是猜测,或许并没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也许是那个史耀钱本来就有些身体不好,你看他浑身都是肉,肯身体也不好了。”齐黎随口说着。
“我不会感觉错的,不然我们叫小二进来问个清楚如何?”舒雅眉飞色舞的看着齐黎,想挑起他的兴趣。
齐黎无奈,本不想管这等事情,可又不愿意扫了舒雅的兴致。也罢,反正目前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就让她闹闹也无妨了。
见齐黎点头答应了,舒雅就差点没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便拍了拍手,把店小二给叫了进来了。
“二位客官叫小的还有什么吩咐?”
“小二,过来坐。客官我有话要问你。”舒雅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舒雅如此认真的样子,反而让店小二紧张了起来。以为自己送的饭菜出了什么问题,赶紧看看桌上的饭菜,都还不曾动过,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不会是坏掉了吧!
店小二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想了数不清的各种不成立的假设,最后让舒雅开口的一句话给彻底雷到了。
“小二,你刚刚说的最新消息有没有更新,快说来听听。昨晚我也在风雨楼来着,所以呀……对那个史公子挺感兴趣的,你快跟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舒雅挤眉弄眼的看着店小二,表情颇为滑稽,倒是把齐黎给逗乐了。
“啊!原来你们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啊,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这个,倒是问对人了。小哥,我看你也是挺喜欢听这种故事的嘛,真没看出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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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见舒雅对这样的事情如此感兴趣,刚刚还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瞬间就感觉自己成了那说书的先生了。
“话说昨晚史家的家丁把那个史耀钱史公子抬回了史府,找齐了所有的大夫来为这个史公子看病。这史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宝贝疙瘩似的。见他昨夜这样回来,你猜怎么着?”
那小二说着,还会向舒雅提提问,齐黎只是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听着,也不理会,随舒雅去胡闹。
“怎么了怎么了?他娘是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都没有用。”舒雅还是看多了这样的桥段,心想不就是哭哭啼啼的,这慈母多败儿,想必这史公子的娘也不会精明到哪里去。
“错!这史夫人可是很明智的,她可没有哭哭啼啼的,她立即让家丁连夜通知了郦城的薛总兵,让他把风雨楼上上下下的人都抓了起来,关在了军营的牢房当中了。”
这话一出,舒雅的确很惊讶,没想到这史公子的夫人还会来这一招,是不是猜测是风雨楼的姑娘把史公子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不应该才对呀,这风雨楼的姑娘她都见过,没什么不对劲的,除了那个……
难道是……舒雅脑海当中灵光一闪,便觉得十分有可能。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话,别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个白莲,才出场的时候就给她感觉有种与众不同,不像是尘世当中的人,高傲冷艳,却不是一个人间的女子能够做到的程度,如此说来,这个女人的嫌疑最大。
“她为什么把风雨楼的人全部都抓起来?”舒雅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该有的答案了,可还是明知故问。
“这你就不懂了,这史家是很相信风水一说的。十八年前,他们偶然遇到了一个风水先生,那先生告诉他们,来到郦城,在哪里买下府邸,这一生便能大富大贵,还能得子。”
“哦?还有那么厉害的风水先生?”舒雅对这个风水先生有些怀疑了起来,这家伙自己这么厉害,怎么不为自己算算命。这窥探天机可是要遭报应的。
“大家都不相信,可今时今日的史家已经用事实告诉了大家这个风水先生有多厉害了。就算我们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啊!”
舒雅听着伙计的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倒是想看看这个风水先生了。要知道这种窥探天机的事情,做一次就要折寿的,指不定现在那先生都已经挂了也说不定。
“这史夫人想着,风水先生当初说了,在史公子及冠的那日,会有一桃花劫。史夫人昨夜便把风雨楼的人给全部抓了起来。”
“这史夫人还真相信啊,不过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相信的,也怪不得她了,你继续说下去。”
这店小二看着舒雅也不是对故事感兴趣,反而在分析整件事情,整个人都被舒雅给搞糊涂了。他便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这才慢慢的讲下去。
原来,十八年前,史家举家迁徙,曾经本是居住京城的,却因为那风水先生的一句话全族都来到了郦城,一直到现在,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了。
而史家唯一遗憾的就是一直都是一脉单传,人丁并不兴旺,这一直都是史家老一辈的人心中的心结。
这史耀钱好不容易长到现在这么大,及冠之年了。史夫人便按照当初风水先生所吩咐的,打开了那风水先生留给他们的第二个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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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风水先生便在锦囊中说道:史耀钱在及冠之日,有一桃花劫,乃命中最大的劫数,若是躲过去了,这一生平安无事大富大贵。若是躲不过……话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
这史夫人看了锦囊心急如焚,就吩咐史家所有的人,不许史耀钱在这天出去。谁知道,没有人能够扭过这个小祖宗,无奈之下,史夫人只能多派些人让他带着出去。
史耀钱本来只是答应,在大街上来溜达一圈就回去。这史耀钱是鬼节出生,本是不吉利的日子,命中阴气十足,缺乏阳刚之气。史夫人却不曾想到,这小祖宗会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跑到那全是女人的地方去了。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正想叫人赶紧去把儿子给叫回来,谁知府中的下人已经将昏迷的公子带了回来。脸色惨白的样子把史夫人当场给吓晕了。
“也就是说,史夫人相信当年风水先生所说的话,说这是她儿子的桃花劫,那现在看来是躲不过了,又该如何?”
舒雅像是听故事一样,听到了一半,又开始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谁说不是呢,史夫人心中也着急,便想着,先把这些女人抓起来再说,估计心里想着,若是自己儿子不能醒过来,她就让这些女人都去给自己的儿子陪葬了。”
舒雅一听,想着风雨楼当中那么多女人,若是那晚自己是以女儿身的样子进去,估计现在也被史夫人抓进大牢里头了。
“那然后呢,就算是杀了那些女人也于事无补啊!她现在应该着急去救她的儿子才对,而不是想着杀那些人来解恨,毕竟是她儿子自己自找的不是吗?”
舒雅觉得这个史夫人太过霸道了,是不是富家子弟里,贵妇人的脾气都是如此蛮横不讲道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做了再说,想怎么样都行,她最厌恶这种人了。
“是啊!幸好,也只能算是这史家的公子命不该绝吧!这今天一大早,便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找到了史家来了。听说是当年的那个风水先生吧!想来这史公子大概是有救了。”
店小二自己念叨着,却不像刚才那般上心了,心里估计对那个道士也没有多大的信心,来了也只不过给史家的人心里一点点安慰而已,能够做什么。
“我看那道士会不会是和史家有仇的?”舒雅听完故事,便觉得没劲,起了玩心就想逗逗这个店家小二。谁知道这小二竟然认真了起来。
“诶!客官您此话从何说起?怎么说那个风水先生是故意的,难道说着一切都是这个风水先生自导自演的故事吗?目的就是先把史家送入天堂,再跌入地狱?”
舒雅还没来得急解释,谁知道这店小二还真的当真了:“原来如此,这风水先生一定是和史家有深仇大恨,不然不会这样做的。肯定是这样,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计划实施了十多年,这风水先生还真会打算。”
点小二一边念叨着,一边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像是真的一样。舒雅并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却把自己无奈的卷进了这个事件当中,无法脱身开来,她若是知道时候会发生的事情,此刻绝对不会再说那句话了。
可是现在自己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再说,别人已经当真了。
“怎么了?故事听完了又无聊了?”等店小二离开的时候,齐黎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意犹未尽的妻子,看来她对这件事情还是挺上心的。
“不是啊!只是觉得整件事情都有些奇怪,那家人是从京城来的,为什么要从京城过来郦城这么偏僻的地方呢,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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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这样一说,齐黎倒是心头一紧。如果说这家人都是京城来的,这么巧在他们才来的时候,都一起去了风雨楼,还是他们已经步入了别人的棋局当中?
“你在想什么呢?”舒雅晃着坐在床边的齐黎,这家伙想起事情来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有些担心。
“没有,我想,你要不要去看看史府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很想看看吗?”齐黎故意挑起舒雅的兴趣,实则想证实一下自己心里的想法。
或许他应该让自己的人去查实一下这一家人过去的背景,和什么人结识过,他可不喜欢太过被动的局面。
“我们要去史府吗?可是咱们跟人家又不认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去见着郦城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啊!”
虽然舒雅是很想去看个究竟,证实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可她还在纠结自己要怎么去史府好一点,总要给自己找个了理由才行吧!
“这个……”舒雅所说的正是齐黎所烦恼的,他若是正大光明的去,肯定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不行的话,他就自己一个人夜探史府也不是不行。
虽然舒雅并非人类,也没有那么脆弱,可他已经习惯了将她好好的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正在二人都为同一个问题心烦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进来了。
“谁?”
“公子,是我,唐苏。”齐黎一听是自己人,便说了一句进来。舒雅开始还想着,这唐苏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不想推门而入的人却让她有些惊讶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平凡的一张脸,平凡的几乎丢在人堆当中就无法再将他找出来了,转个身就能忘记的面容。舒雅不禁感叹,这世间什么容貌都存在。
“什么事?”这正是齐黎手中一个比较特别的人,只因为他的样貌,背影身段,都极为普通,一般人基本无法将他从人群当中找出来。
也就是因为这个特点,这个唐苏特别受齐黎的重用,经常受到他的任务,去帮他做事。也很完美的完成了很多事情,不曾有过失手的时候。
“公子,风雨楼的人都被抓进了军队的牢房当中,红琴姑娘也被抓进去了。咱们的人联络不到她。”
“嗯,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那个唐苏见齐黎已经回话,也不多说些什么,便关上门离开了。
齐黎心中并没有打算去把红琴救出来,这都是在他计划当中的事情,此刻她正在军营的牢房中,或许正好能够把郦城的军队布置弄到手……
“你在想怎么去救红琴?”舒雅耷拉着小脑袋看着齐黎问道,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酸味。
“你若希望我去,那我便去。若你不希望我去,我便不去。”
“真的?那我不要你去。”舒雅是个诚实的孩子,从来不藏着掖着,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便如实的说出来了,她的确不希望齐黎以身犯险去救那个女人。
“好!那我便不去,可高兴了?”齐黎对舒雅的宠爱,和曾经不可同日而语。舒雅笑着点头,真希望这辈子就这样被他捧在手心,那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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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虽然心里高兴了,可还是知道顾全大局的。于公,那个红琴可是齐黎手下的得力助手,军队的资费大多从她那边的生意得来的,若是红琴出了什么事,齐黎应该会有诸多不便了。
“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我还没有那么小气,只是不太喜欢那个女人罢了。若是要救的话,你便去救吧!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舒雅并不希望自己一直躲在齐黎的羽翼之下,她更希望的是她能够任何事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彼此没有丝毫的隐瞒。
“现在我还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答应你,等我把郦城的事情全部解决好后,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让你知道。”
齐黎将舒雅搂在怀里温柔的解释道,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丫头心中在担心些什么,看来他还是不够让自己的妻子安心啊!
舒雅乖巧的点点头,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这是她所爱的那个人,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的话,这个世界上她还能相信谁。
“现在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舒雅睁大眼睛看着齐黎问道。
“自然是你感兴趣的地方,你不是想知道史府的情况吗?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齐黎不由分说便拉着舒雅离开了醉仙居,往郦城的史府去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整个郦城现在已经闹腾得沸沸扬扬的,老百姓们还有的说这史耀钱就是在风雨楼给撞鬼了,才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大家想想,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昨天晚上可是鬼节,这小祖宗什么时候去不行,偏偏选了一个这样的日子去,莫不是见到了女鬼给吓成这个样子了吧!
可是这猜测归猜测,史府那边把消息封锁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只是整个府上都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让人感觉怪怪的,有人本想打探打探消息,不想人没见着,就被管家给轰了出去了。
史府的门口,一主一仆两个人站在人堆的后面,那个看似仆人的身影有些娇小,因为人太多,正踮起脚尖想要看看这史府门口贴了什么告示,可惜总是看不到。
跳了半天还是挤不进去的舒雅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气呼呼的回到了齐黎的身边,也不说话,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这时,那堆人当中就有人开始议论了:“这上边写的什么呀!是不是史府什么时候又要施粥了呀?”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大妈兴高采烈的问道她前面的年轻人。
“大妈,你不认识字还来凑什么热闹啊!这史家是在寻求江湖郎中呢,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你呀还是去别的地方凑热闹吧!”
前面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像是读过一点书,鄙夷的看着身后挤来挤去的那个大妈,只担心那大妈这样会把他新买的长衫给弄脏了。
“小伙子,看你是个读书人,这么不懂得尊重老人,不知道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真是世风日下啊!我不认识字怎么了,凑凑热闹还不行吗?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
那大妈就见不得这样的人,便反击道。
周围的人见他们二人这就要吵起来了,便纷纷将他们劝开,不要在这种场合吵架为好。
而那书生说的话正好被齐黎听见,他眼前一亮,刚刚还在犯愁怎么进去,现在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有办法进去了!”齐黎拉着舒雅往回走,舒雅不明所以。不是要去史家吗?为什么还要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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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齐黎弄来一个药箱给她拿着的时候,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假扮江湖神医混进去啊!
“你会不会歧黄之术啊!万一一会穿帮了可怎么办啊?”舒雅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她会法术,齐黎的身手也不错,但是这可是在史家,她始终不想闹大了。
“你也太小看你夫君我了吧!虽说称不上是名医,可简单的一些医理我还是知道的,忽悠人绝对不成问题。走吧!徒儿!”
结果,舒雅就被齐黎打扮成了小徒弟的模样,而他则贴上长须,装成了老者,两个人不急不忙的往史家的大门去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对!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干嘛呢,这个门是你们随意能够进去的吗?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大门。”
管家昨晚才被老爷夫人责罚,心中正憋屈着,正好有两个不要命的往枪口上撞,正好给管家当出气筒再好不过了。
“咳咳……咳咳!你怎可如此对待老人家。”齐黎一身粗布麻衣,左手拿着一根竹子当拐杖,右手被舒雅扶着,一咳一咳的边走边说,还不忘用竹子指着管家说道。
“师父,您小心着点,这路不好走。”舒雅也只能配合他演戏,扶着他的时候舒雅才看见他那满是皱纹的手,舒雅心里便觉得稀奇了,这皱纹是怎么作假出来的,足够以假乱真了呀!
“茂茂,以后师父若是不在了,在这江湖上你可要小心着些,现在外面这些人没几个有爱心的,你要学着些。”两个人说着便要往里头走,管家一个大字拦在了门中间。
“这位老人家,这可是史府,不是饭堂,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史府现在找的可是神医,您是吗?如果不是的话还请您转身往回走吧!”
管家得意洋洋的说道,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他来史府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他什么,这一老一小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好狗不挡道,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师父懂得卜算之术与岐黄之术,特地出山来替你家公子看病,你还不知好歹。师父,咱们这病不看也罢,死了就死了,干我们何事?”
舒雅自然是扮成有些傲气的小徒弟了,这话说出来还真就像那么回事,这话也把管家说的一愣一愣的,几乎都要相信了,回头一想,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那些骗子,知道了这个消息特地来史家骗钱的,他可要把眼睛擦亮了。
“茂茂,不可无礼。我既然答应了故友今日要前来解这个结,自然就要信守承诺的。做人要懂得守约,答应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知道吗?”
那管家听这位老先生一说,心中一惊。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还有谁敢冒充。难道是风水先生的故友吗?这风水先生实在是太仗义了,死了还不忘他家公子。
“老人家,您此话当真?”管家此刻的语气与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这就是势利眼。
“自然当真,我这年纪一大把的人了,难不成还要骗你不成,我还不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既然如此,那还请老先生在此稍后片刻,我这就进去回禀我家老爷夫人。”管家说着便要进去通报,被齐黎一把抓住动弹不得了。
“不必不必!哈哈哈!老夫与你一同进去便可。”不容管家做任何的拒绝,齐黎便抓着管家的袖子让他在前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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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心中一愣了,他自问比这个老先生年轻强壮了不少,刚才竟然被这个老先生抓着就无法动弹了,真是无地自容了。
还是这位老先生真的本事了得,看他看上去虚弱的样子,刚刚那一下子可丝毫不虚弱,比一般的壮士力气还大了很多,看来真是身怀绝技呀!
如果这个老先生真能把少爷的病给治好了,他就不用去领家法了,说不定还能拿到赏钱。
管家如此一想,对待齐黎和舒雅二人更加客气了,还不由分说的要帮舒雅背药箱,却被舒雅一把护在了怀里。
“不行,这可是师父的全部家当,你要是抢了我的活,我干什么?莫不是你想跟着我师父偷学手艺,自己自立门户吧!我告诉你,休想!”
管家一听舒雅的这番话,大笑了起来。他这把年纪了,可不想再偷学什么手艺了。再说,他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一直到后来才逐渐好转的。这辈子都不想再闻到那个味道了,哪里还想偷师学艺。
“老先生,你这小徒弟还真逗,我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哪里还敢跟您偷师学艺啊,是吧!”
管家如此说着,又转过来对着舒雅说道:“我是看你年纪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我怕那药箱太沉了把你给压得长不高而已,你想太多了。”
尽管管家那样说,舒雅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护着自己的小箱子。其实她只是担心,这箱子被那管家一提,会不会察觉到什么问题,她自己都感觉这箱子轻飘飘的没什么东西。
虽然看着齐黎信心满满的样子,可这看病救人的事情,她还是不敢马虎。若是一会要穿帮的话,她就悄悄的用法术把他给治好好了。
舒雅在心里如此打算着,便打定了主意,有了万全之策,心里也变得踏实了许多,不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齐黎自然看穿了舒雅的那点小心思,只不过心中略微有些不满。这丫头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究竟有多厉害,既然如此,那一会就让她见识见识好了。
跟着那管家左转右转的,终于到了一个宽敞点的地方,舒雅远远的便看见前面的大厅写着‘静思堂’三个金色的大字。
舒雅心中有些不解了,为何这史府的会客厅会有一个如此奇怪的名字,真是让人看不明白了。
“管家,这静思堂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会客的地方要取这样一个名字啊?”
舒雅对史家的兴趣似乎比较多,看见什么都挺稀奇的。这家除了一些聚财的布置以外,最奇怪的便是这个名字了。静思堂,怎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呢?
“这个客厅的名字其实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当年老爷给取的名字。史家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名字的,我们家公子便是自己一座别院,当初风水先生说过了,只有这样才会让我们家公子命更好。”
管家说道这话的时候便有些支支吾吾的了,估计是当年这风水先生说了什么有关史耀钱的事情,不方便跟大家讲,才会如此。
“是何人在外头喧哗?”静思堂当中,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家都猜到了是谁在说话,舒雅倒是对这家的老爷挺感兴趣的,看他别院的布置,定是很相信这个风水先生才对。
可奇怪的是,这个老爷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舒雅敢打赌,这个老爷绝对不简单。
管家听见自家老爷在里头说话,听着语气似乎有些不好,心中又开始打起鼓来,这次老爷不会又要拿他开刷了吧!他发誓,少爷今天这样跟他没有一点的关系啊!
“是的,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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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带了什么人进来了,不要什么不靠谱的人都带进来,若是是个人都来试试,我的宝贝儿子要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齐黎仔细的听着这位史老爷说的话,言语中多半是不悦和烦躁,看来这个史耀钱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啊!
“老爷!”管家连忙小跑了进去,没过一会,只见管家便带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者匆忙地出来了。
看着那人估计是史耀钱的爹,可看着倒是和史耀钱完全不一样。这史老爷一身玄色的衣服,看不出有多奢华,倒是得体。看样子年少时应该也是比较英俊的,为何儿子会长成这个样子。
“你这该死的家伙,若是怠慢了贵客看你如何担待,还不快带老爷去见见。”史老爷跟在管家的后面,还不忘数落他几句,其实担心的并不是他们的态度,而是自己儿子的病情。
史老爷几个快步便走到了齐黎的面前,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起来这位神医。
这史老爷见齐黎一身干净布衣打扮,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浓郁的隐逸气息,给人一看便像是世外高人出山的感觉。
这个史老爷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辈子见过多少人,绝对不会看错的。再看舒雅,也就是神医身边的小徒弟,一双清澈的双眼带着高傲不羁,的确像。
“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还请这位老先生多多包涵啊!呵呵!”习惯性的客套了几句,也算是自己礼数不周的道歉了。
齐黎点点头:“无妨,老夫是受故友所托前来看看的,不能保证能够帮上你的忙,不过老夫定会尽力的。”
史老爷点点头回答道:“老先生能够来史家,就是史家的万幸了,至于小儿,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苦命的孩子啊!”
说道自己的孩子,史老爷便开始感叹起来,他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儿子,一直以来都把这个儿子当成是心肝宝贝来照顾着。
从小到大就不曾受过半点的磕磕碰碰,能不让他做的事情就不让他做。只因风水先生说了,他这个儿子命薄,只能用富贵来挡灾,否则他就只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一直谨记着这句话,从来不让他一个人出去,才会有了现在这样的体型,他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如何,只要他平平安安的便好,这史家的家产,够他败一辈子了。
他别无所求,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能够开开心心的,他自己要干什么,他们都顺着他的意思了。
“这位老爷,您就放心吧!死在我师父手里的病人还没有出现过的,师父不会让贵公子破了他的记录的。我师父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对于舒雅的一番话,史老爷也只当他是个小孩子,比较喜欢说大话而已。整个郦城的大夫都来看了,大家都束手无策,更何况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
即便说是风水先生曾经的朋友,史老爷依旧半信半疑,反正只要有人愿意来救他的儿子,他都不会拒之门外的。
齐黎站在花园当中,看着这院子的布局,的确够大气,看来那个风水先生也不是徒有虚名的。静思堂的神台中央,一个纯金的聚宝盆醒目的摆在那里。
家宅当中摆放聚宝盆,自然是聚财的用途,不会有其他的。
“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二位去看看犬子。还不曾请教老先生贵姓。”
“姓漆,还请老爷前面带路。”那史老爷又看了一眼齐黎,确认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后这才挪动自己的脚步。
“犬子住在后院当中,平日里都不曾出门,衣食起居都是府里的人亲手操办的,不知怎地,昨夜回来就一病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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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不必多说了,先带我前去看看,自然之道事情的真相。”
史老爷带着舒雅和齐黎绕过静思堂,往左走,转了好几个弯,穿过了回廊,这才到了一个别院面前,那院子写着梦仙楼三个字,金色的漆黑色的匾额,没有对联。
一眼看去,三个字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的书法,如今已经很少有功底如此深厚的人了。
他们四个人才走到了别院门口,还不曾进去,便听见屋里头那嚎啕大哭如同杀猪一般的哭声。舒雅心中不禁咋舌,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你们这群庸医,都给我滚,若是医不好,我让你们在郦城永无立足之地。呜呜呜呜!老天爷,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
齐黎和舒雅都被这个声音给吓到了,不用想也能够猜到,能够如此紧张失去理智的,应该就是史老爷的夫人,史耀钱的娘亲了。
听外面的百姓所说,这史耀钱的娘亲是史府上下最疼他的人了。所谓慈母多败儿,好在这史耀钱并没有多么荒唐,只是比较好吃,便有了如今的体型了。
他爹曾说他应该在府中稍微运动一下,不想史耀钱自己不曾开口反驳,爹反而被自己的娘亲给教训了一顿。
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要他动来动去的减肥,像什么话。这人就是要长得圆润一些才好,这是大富大贵之相。
老爷子拗不过自己的夫人,自己也心疼儿子,便随他去了。
史老爷见这二位的神情有些不对,这才解释道:“让二位见笑了,这是内子,只因我和夫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得知犬子如此,夫人情绪不能自控就如此了。”
齐黎拱拱手:“老爷这是哪里话,这夫人是爱子心切,这做娘亲的心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看来史公子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有如此疼自己的爹娘。”
看见史耀钱的爹娘如此心疼他,齐黎难免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可惜,娘已经不再了,这个爹,这辈子也不要希望自己能够有一般人的得到的父爱了。
“二位请跟我来。”史老爷在前面引路,又站定了叫住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去把门外的告示给撕下来,还有,吩咐下去给二位准备上好的客房,不可怠慢了。”
“是!”管家听老爷这样说,这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总算做了一件让老爷满意的事情了,这两个人,一定要把公子治好才行啊!
在史老爷的带领下,舒雅扶着齐黎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到了史耀钱的卧房当中。舒雅不得不感叹这家实在富贵。
所有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绸缎,锦被,茶具,桌椅,什么东西都是上好的。
卧室当中站满了人,有六七个人身上背着药箱,想必就是所谓的郦城当中的名医了。那些人见是史家的老爷亲自带了两个人进来,还背着药箱,都有些不屑。
还有的人都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二人,似乎在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老爷!”其中一个妇人坐在床上,听到门外的响声,这才从床上站了起来。史耀钱躺在床上,帷帐被放了下来,其他人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舒雅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史夫人,乌黑的头发看起来比这史老爷小了七八岁左右。头发上全是金钗步摇,略带丰韵的胸口挂着一个水晶,不知是何动物。
双手都是龙凤金镯,手指还带着各种名贵的首饰,典型的一个暴发户的形象,和史老爷的风格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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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都有些奇怪了,看着这个史老爷应该是个风雅之人,怎会娶了一个如此俗气的妻子,而这个史老爷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妻子。
这让舒雅不禁奇怪,这个俗气而富态的女人,究竟何德何能能够让史老爷如此死心塌地的对她好,她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史老爷才对。
“夫人,莫要心急了,我已经等来了贵人,要替咱们儿子看病,你莫要担心,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史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扑在了史老爷的怀里大声的哭泣了起来,丝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而这个史老爷也丝毫没有嫌弃,任其高兴。
“对了,老爷,你请的贵人在哪里?”史夫人哭够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太过激烈了,这可是在外人的面前。
这郦城的大夫都见怪不怪了,这史夫人的性情豪爽,说哭便哭,说笑就笑,毫不做作。喜欢便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毫无虚假做作。
也正是因为史夫人如此爽快的性格,很多人都喜欢为史夫人做事,而不是去其他人家里被别人在背地里说自己的闲话。
“你还说呢,多大的人了还如此孩子气。莫要把贵客给吓着了,你这性情也就我能够承受得住。”史老爷突然调侃到,史夫人一脸红,竟然沉默了起来了。
舒雅不禁为这两个人给说的一愣一愣的,一起走过将要大半生了,还能够保持如此好的感情,也算是很幸福了。
“不好意思,内子就是如此,性格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曾变过,让二位贵客见笑了。”史老爷很客气的道歉,便向自己的夫人介绍到:“夫人,这便是我说的贵客。”
如此一说,齐黎与舒雅纷纷向这位史夫人行了个礼,表示问候。
“这位老先生姓漆,这是他身边的小徒弟。他们是受曾经故人所托,要在今日来咱们府上帮我们的儿子度过这次劫难的。”
开始这史夫人看着齐黎和舒雅的样子,以为又是江湖上那些骗人的术士,心中多有不屑之意,当听完自己的夫君将话讲完以后,眼神立即不一样了。
“不知二位贵客来临,方才多有放肆,是我的不是了,还望二位不要见怪才好。”这史夫人倒是个很知书达理的人,见夫君如此解释,立即向齐黎和舒雅道歉。
“夫人不必多礼,我这徒弟是个孩子,心直口快一些,若是冒犯了二位还要二位多多包涵才好。夫人与老爷感情深厚,哪里会见笑。”
“对了,漆先生,先去看看犬子如何了吧!我是担心若时间拖的太久了……”
齐黎便点点头,他昨晚也没看清楚这史耀钱是怎么回事,今日便正好看个清楚。
舒雅早就在心里摩拳擦掌了,若是她估计的不错的话,史耀钱只是这件事情的开始而已,等她找到了这个罪魁祸首的话,她定要让那个妖孽好看不可。
“犬子就在帷帐之内,之前大夫说了,犬子这种情况不宜见光,应该用帷帐挡住阳光才是最佳……”
“好了,不用说了,你们尚且先出去。我师父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场,我想老爷您也应该理解,这吃饭的本领可不能让他人学了去。”
“这也太过猖狂了些吧!医者,望闻问切,有什么不能看的,我等又不是看你医病的药方,你们至于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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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夫都不答应了,这算是怎么回事,他们看了半天,号了那么久的脉象,现在让他们都出去,不是欺人太甚了嘛!
“史老爷,我们不管这两个人是哪里来的,可这话说出来不是太过伤人了些吗?如此做,是不是对大家太不公平了,他们若是没有把史公子治好又如何?”
“诸位请稍安勿躁,在下为大家准备的茶点在外厅,还希望诸位配合,不要让史某难做啊!”
史老爷也有些为难,只好这样说。这一般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寄希望于这两个人了。
他这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心头肉,不能有丝毫的意外,不管是要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纷纷甩袖而去,有些人还在门外等候,有的是真心想看看,自己束手无策的疾病,是否别人真的就轻而易举了。
有的人却自负得很,便想等他二人出来摇摇头的时候,上去泼些冷水,灭灭那人如此嚣张的气焰。
门被吱的一声关上了,为了保险起见,舒雅还从里边反锁了起来,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检查好了门窗都繁琐了,他二人这才默契的点点头,往床边走了过去。
舒雅将药箱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将帷帐掀了起来,不想看到这床上躺着的人,吓了一大跳,她还记得昨晚他倒下时候的样子,怎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从来不曾见过那么惨白的一张脸,白得吓人了,没有一丝的血色,嘴唇发紫,却不是中毒所致的。
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妖魔所为,这史耀钱明显是被人吸取了精气,整个人才会像这样。
“我先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齐黎捣鼓着桌上的药箱,点点头,他自然信得过他妻子的能力了。
舒雅站在床前,闭上双眼开始施法。只见她双手结印,双手的食指碰在了一起,又慢慢的分开。
随着食指的分开,便从食指的指尖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圈,等到了一定大小的时候,舒雅一声轻喝,那光环便脱离了她的手指,漂浮在史耀钱身体的上方。
舒雅趁此时迅速变化手法,控制着那光环落在史耀钱的身上。那光环就像是冬日的太阳,慢慢步入史耀钱的身体当中,然后消失不见了。
舒雅收回自己的结印,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史耀钱的整个身体都被黑色的雾气所围绕,整个房间飘散着淡淡的清香,这香味正是昨晚在风雨楼她所闻到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齐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舒雅施法,只是这是第一次见她施法救人而已。她的手法一放下,他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便问道。
“这就是我昨晚所说的在风雨楼闻到的怪怪的香味,这是一种叫百合的花香,人间是没有这种花的,他一定是撞邪了,只是不知是鬼还是妖。”
齐黎点点头,走过床边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史耀钱皮肤干涩,印堂发黑,整个身体都冒着黑气,十分不正常。
齐黎又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和嘴唇,这才点点头慢慢走开。
“怎么样?你来还是我来?”舒雅看着齐黎没有动手,以为他遇到难题了,又不想拆他的台,便问道。
“我们一起来,不然那些人肯定会怀疑的。我带了银针,一会我会帮他扎针,疏通整个身体的穴位,你再用法术帮他理顺体内的气息即可。”
“这样也只能治标,你看。”舒雅带着齐黎走到床边,用手一指,他的头上便出现了一个七彩光环,可是那光环并不完整,缺了一块,齐黎不明所以。
“那个彩色的光环是每个凡人都有的,代表每个人的三魂七魄,你看,史耀钱已经少了一部分了,他现在是少了一个魄才会昏迷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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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如果我们不帮他把那个魄找回来,他就不会苏醒过来,是吗?”齐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这问题有点棘手了,谁让他是个凡人。
舒雅认真的点点头,也是告诉他该怎么做。
“既然如此,我们先帮他治疗,那个魄,就等一会再说吧!”
舒雅也赞同的点点头,两个人开始帮史耀钱针灸。
舒雅开始着手准备火和针,齐黎看着床上那么庞大的史耀钱,不知道从何下手。无奈之下只能夜慢一些,一掌将他拍了起来,点了穴道定住,这才没让他倒下来。
那么肥的一个人,就像是一尊大佛一样立在那里,齐黎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么胖,他爹娘居然不会担心他的健康,他得帮帮他才行。
此刻的齐黎并没有意识到,曾经铁石心肠,性情冷漠的他,如今竟然会想着去帮别人了。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吧!
因为舒雅的开朗和善良,一点一滴的渗透到了齐黎的内心深处,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帮助无辜的人事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如今不知不觉的做了,他自己并不知道。就连他现在多了数不清的笑容,他也不知道,因为这些笑容,只会为她而绽放,那就是舒雅。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细长的银针,被齐黎捏在了两个手指之间,看准好位置,快准狠地扎了进去,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当一百零八根银针都扎好的时候,齐黎已经满头大汗了。
舒雅拿着毛巾帮他擦了汗,齐黎一运功,一百零八根银针便开始一起冒烟,史耀钱坐在床上,就像一个巨型的刺猬,一动不动。
“就是现在!”只听见齐黎低吼了一声,站在床前的舒雅双手迅速结印,打向史耀钱的背后。一道蓝色的光束顺着舒雅的食指温和的涌向了床上的史耀钱。
当碰触到史耀钱身上的银针时,那蓝色的光束立即散了开来,像是一层淡蓝色的轻纱裹在了史耀钱的身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光环。
随着光环一点点包裹着他的身体,史耀钱的身体开始冒出了黑气,就像烧焦的木炭一样,一百零八根银针的位置也出现了一样的现象。
二人见此法有效,都开心的笑了。舒雅松了一口气,就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那蓝色的光圈又变亮了几分。
一个时辰过去了,齐黎说了一声停,舒雅这才收工,整个人虚脱坐在了地上,满头大汗。齐黎就在舒雅收工的那一瞬间,集聚了自己的内力,将扎在史耀钱身上的一百零八根银针一起拔了出来。
快而准,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史耀钱依旧不动,不过脸色已经恢复的正常的红润颜色,嘴唇的颜色也正常了。
齐黎将食指放在他的鼻子下试了试气息,气息平稳,看来他们这次的合作非常成功,第一步没问题了。两个人都相视而笑,完成了。
解开史耀钱的穴道,齐黎将史耀钱扶着躺下,又出了一身汗,不得不说,这货的体重实在太重了,拿去称斤卖都很值钱了。
舒雅看了看史耀钱的身上,刚刚扎银针的地方没有丝毫的改变,连一个细小的痕迹都没有,她不禁有些佩服齐黎的,他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他拿手的。
“怎么了?”齐黎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总算完成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舒雅神奇的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史耀钱,心中一阵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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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一个小洞洞都没有,太神奇了,难道你也会法术吗?”
“我自然不会法术了,我要是会法术就好了。其实这个很简单,一则我这个银针时极细的,一般的大夫不敢用是因为他们怕扎进去就会断在病人的身体当中。”
“那你怎么就不会断呢?”舒雅继续崇拜的问道。虽然这个样子有些傻兮兮的,不过齐黎还是很喜欢这种被崇拜的感觉,貌似好不赖的样子。
“这扎针是要讲究力道的,或深或浅都不行,还要快和准,不是一学就能学会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齐黎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却臭屁起来。
舒雅不由分说便追着问下去,她就是这样,一件事情若是她想知道,那就非要弄明白不可,不然她就不会罢休。
“你这么想知道吗?”齐黎还是不说,就是想逗逗她,舒雅睁着可爱的大眼睛,卖萌的眨眨眼睛表明自己想知道的决心。
“刚刚我的手法,是讲究快,和准。针是极细的,所以扎针的时候要运用内力控制银针的力道,不然这银针很容易断在病人的身体里,拔针的时候也是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才会一起把针给拔出来呢……”
“我还需要这么做吗?好了,去叫外面的人进来吧!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齐黎笑着,解释这种事情,交给这个丫头去做最合适不过了。
舒雅高兴的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跑去开门。
门外的人自然等得心急如焚,最着急的就是史家的夫人了,史老爷无奈,只能安慰自己的夫人,可他自己的心里还不是一样的着急吗?
没有人比他更在乎这个儿子了,他只能祈求老天,这次来的人事对的,能够把儿子从鬼门关中拉回来,他宁愿自己折寿来换儿子的平安。
其他的人,各自抱着不一样的心态在等待着屋内的结果,有想看好戏的,有想谦虚学习的。
“老爷,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啊,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史夫人实在是等不及了,便想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开始他们说要避讳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儿子病了要看病,她怎能不在身边。
她是儿子的亲娘,还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再说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会偷学医术,怎么就不能陪在身边了。
若不是她家老爷给她使了使眼色,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要出来。
那个年长些的老者看上去还有几分靠谱,另外一个就是个小孩子,还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信不过。
“你就不要去搅合了,漆先生不是说了吗?好了他们自然会开门的,这是人家的独门绝技,怎么会给人观看,你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史老爷也有些不耐烦了,最近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这个宝贝夫人能不能不再来烦他了。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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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夫人看上去很彪悍,内心却脆弱的很,正是因为内心的脆弱,才会用外表的彪悍来掩饰,只是不想被别人所欺负。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如此,改不了。他也不奢望她能放下了,就这样也挺好的,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夫人的撒娇了。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猜疑的时候,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大家都看着那扇门背后的人,不料开门说话的却是那位先生的小徒弟。
“各位,你们可以进来了。”
此话一出,冲在最前面的便是史夫人,她心急如焚,一个时辰把自己儿子的命交到了外人的手里,她怎会不担心儿子的安危。
舒雅没料到她会如此激动,被史夫人推后了几步才站定。史老爷连忙过来,对着舒雅赔礼道歉。
“小师父,对不起。我的夫人就是如此莽撞,还望你不要和她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才好。”
舒雅好在也没什么,她也不是这么喜欢和别人计较的人,再说,一个做娘亲的心,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不碍事,快去看看令郎吧!”舒雅笑着给众人让路,一下子整个床面前又是围满了人。
舒雅见到那些衣冠禽兽的大夫就不爽,他们才来的时候纳西人就看不起他们,她非得发泄发泄才行。
“喂!喂!喂!你们这些人围上来干什么,不知道这个房间空间有限吗?病人才稍微好一点,你们这些闲人凑上来是要干什么,我可只让病人家属进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舒雅这样一说,那些人又担心着史家夫人会借此发难,赶紧散开,走远一些,以免让史夫人不高兴了。
“茂茂,把那些个窗户都打开,让阳光都照进来才好。这史公子还没有完全好,咳咳咳……这才完成了第一步,不能再让他在阴冷的地方呆着了。”
此时的史家老爷夫人,已经把齐黎和舒雅两个人当成了在世的神仙了,而不是神医。
史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安静睡着可爱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和幸福,幸好,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让这两个人来救自己的儿子了。
“来人啊!赶紧给漆先生看茶,你们若是怠慢了贵客,我让你们好看。”
这才转过身来,就看见床远远的地方站着的都是郦城的名医,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有的还在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心中怒火就喷了出来。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还说是什么郦城的名医,今天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神医,你们一个个开始还看不起人家,我看你们都是庸医,连帮人提鞋都不配。”
史夫人也是心急,便一通乱骂,那些个大夫,一个个声都不敢吭,有的还灰溜溜的走了。
“好了夫人,你先听听二位贵客怎么说才是。咱们儿子气色是好了,可还是昏迷不醒这是为何呀?”
“咳咳……其实这个病我也不太拿手,都是我这个小徒弟最在行的东西,我也就是帮帮他罢了,你们若想知道原因,还是听我这个小徒弟怎么说吧!”
齐黎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东解释西的,便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舒雅的身上,这丫头那么喜欢帮忙,那就让她慢慢解释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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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暗暗给了齐黎一记眼神,这家伙还真是乐得清闲了,什么都丢给他来了。
“哦!那这位小师父,请问我的这个儿子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之前会那个样子啊?”史夫人担心的问道。
虽然现在史耀钱的脸色好多了,可史夫人想想自己儿子之前那个脸色,心里便毛毛的,总觉得那应该不是一般的病才对。
“夫人的确眼界过人,贵公子自然不是一般的病症,不然我和我师父也不会亲自出山了,不过夫人请放心,既然我们动手治了,就一定会把贵公子的病给治好的。”
舒雅不急不忙的解释道,为人父母,见到自己的儿子有病痛不能承担而心急的心情,她还是可以体谅的,这个史耀钱,的确是个很幸福的家伙。
“哦?如此说来,这场病还有些缘故了?”这时史老爷也接上了话,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担心,可作为一个一家之主,应该镇定才行。
他若是也慌了手脚,这个家要谁来做主。
“二位不要担心,容我慢慢道来。昨日本是中元节,我想你们二位应该知道这是个什么日子。贵公子在中元节跑去风雨楼这种温柔乡中,即便没有做些什么,可若是运势不好,也会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东西的。”
舒雅,慢慢的说着,还不忘给自己倒一杯茶喝。
“你是说我的儿子是中邪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史夫人一听自己儿子是中邪了,心里更加着急起来了,这中邪了,当初风水先生又说她儿子有一桃花劫,那一定是被女鬼缠上了。
“夫人莫要妄加猜测,我不能确定是鬼还是怪,只能说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东西。公子那样的症状正是被人吸了精气所致的,如今已经大好,可是……”
“可是什么……”史老爷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如果能用钱来解决,那这个问题就不会是问题了。
“可是公子如今少了一魄,人都有三魂七魄,而公子如今去只有三魂六魄,要是想让公子完全好起来,变得跟之前的公子一模一样的话,那就必须要找到这第七魄才可行啊。”
史夫人一听,整个人力气都没有了,这儿子的魂魄都不完整了,这要她该怎么办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会降临到儿子的身上。天天祈祷,难道老天爷没有保佑她吗?都说心诚则灵,可是这明明就不灵嘛。
眼下,看来还是得求助得道人士的帮忙才好。
“小师父,你说要我们怎么配合,您尽管说,我们倾家荡产也会做到的。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史夫人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住了舒雅的袖子跪在了地上哀求着她说道,若是能把儿子的病治好,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是没关系的。
“夫人,你不必如此。小徒既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自然会帮你们治好令郎的,二位不需要担心。”
史夫人听见齐黎都承诺了,这才擦了眼泪慢慢站了起来,坐在了桌子上,担忧的看着舒雅。
“夫人无需担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只是在我没有找到第七魄之前,需要二位花些银两,用上好的人参吊着公子的魂魄,为其续精气,不然就是我找到了第七魄,也回天乏术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别说人参吊着魂魄,就算是拿人参当饭吃,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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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老爷一听只需要用人参,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需药引,就是二位的一滴血,滴在汤药当中,让令公子一起喝下去才会有作用。”
史夫人这时有些不明白了,这人参她还是明白的,对吊着人的气作用很大,可为什么还要他们两个人的血呢?
“小师父,这为什么要我和我老爷的一滴血啊?还请小师父解释一下吧!就算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舒雅笑笑,看来这二位还是不够相信自己,也罢,她就告诉他们。
“公子是第七魄不见了,魂魄不完整,就更容易让其他的魂和魄离开肉身,在外飘荡。你们是史公子的父母,与其有血缘关系,将这血混着人参喝进去,便能将三魂六魄锁在肉身不会再丢失了。”
舒雅如此解释,二位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从今天起,房间要通风,保持阳光,这样能让汤药的效果加倍,阳光还能散去公子身上的邪气,对公子百利而无一害。”
舒雅这样一说,史家二老这才恍然大悟,依照舒雅所说的去做。如此一来,舒雅和齐黎二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住在了史府。
史府只说,二人住在史府,什么都更加方便,也不由得他们拒绝。而齐黎和舒雅本意就是如此,也没想过要拒绝了。
“小师父,借一步说话。”舒雅和齐黎被史家夫妇安顿好了以后,史老爷便找到了舒雅。舒雅见他脸色有些奇怪,心中有些疑问,这史老爷是对自己的技术不放心?
“史老爷不知还有何吩咐?”舒雅客客气气的回答道。
“是这样的,方才我听到小师父说,小儿是中了这邪魅之术,丢了第七魄。还希望小师父能够帮忙把那妖孽给抓住,斩草除根才无后患呐!”
舒雅看了这史老爷一眼,看来这史老爷并非是真的什么心善之人,这妖孽害了他的儿子,他便要自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不是太绝了些。
“史老爷,我们学道之人,要常怀善心,依我看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些,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生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生性善良的舒雅不曾真正伤害过哪个生命,并非人的性命就比妖高贵些,既然它存在于这个世界,那就有活下去的权力,就算是做错了,我们也只需要循循善诱也足够了。
“小师父真实慈悲心肠,不愧为修道之人啊!倒是我显得心胸狭窄了,其实我也只是担心将它赶走以后,等你们离开了那东西找上门来,史家就鸡犬不宁了。”
话虽如此,这史老爷担心的也是人之常情,可舒雅还是不想这样做,毕竟这样太损阴德了。
单单是妖怪或者鬼魂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唯一的解释就是两者同时存在,才让史耀钱失去了精气的同时第七魄被吓得脱离了肉体。
只是这第七魄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对方将这第七魄给逼出来另作他用的。
“史老爷担心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明白了,请老爷放心即可,此事我一定会办得干干净净的,不会让史家遭到什么不测的。”
虽然史家的人说不上是什么好人,可看在他们每年也会施粥救济穷人的份上,舒雅也打算帮帮他们,如果史家没有了,以后就没人施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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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真是多谢了!若是小师父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请尽管说,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帮助小师父你。”
舒雅摆摆手,她用的是妖法,自然不是玄门正宗的道法,怎能和那些道士相比,自然不能让他们发现。
舒雅突然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便连连摆手说道:“方才运功像是动了气,史老爷若没什么事就去忙您自己的吧!我这儿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会让人通知你的。”
见舒雅下了逐客令,史老爷也不好继续待下去,看着这小师父细皮嫩肉的样子,比一般的书生还白嫩了许多,就算再年轻也不会如此吧!
难道这就是修行之人所得到的好处,怪不得传说中法术高强的尊者都是合鹤发童颜的,看来所言非虚了。
此时的舒雅哪里顾及到了这老头的眼神,自己只顾着胸口的不适了。
想来是刚才运功过度,消耗的太多了,必须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舒雅见史老爷出去,连忙关上了门,静坐在了床上调息,可惜这人间的灵气太稀薄,想必要彻底恢复要过一阵子了。
调息了两个时辰,舒雅见没有多大的效果,便放弃了,看来她只能好好休息让它自己恢复了。
这一睡,便是好几个时辰,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今夜没有月亮高空挂,就算是打开窗户,依旧漆黑一片。舒雅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她本想借助月光来给自己调息,不想今夜竟然连月亮都没有了,不是十六吗?
起身时,这才发现齐黎在桌子上留的纸条:醒来后来找为师!
这话舒雅私自看着便觉得有几分滑稽,想着他扮成老人家的样子,的确有些好笑。
舒雅才站了起来,便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不知怎么回事。她使劲摇摇头,再看房子,又不再摇晃了。舒雅笑笑,想必是饿了才会如此,手脚都没多大力气了。
齐黎就住在舒雅的隔壁,这也是他们二人要求的,说是这样方便他们师徒互相照顾。
吩咐好的今晚要招魂的,可看今晚的天色,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了。
舒雅站在齐黎的房门口,正要敲门,门吱的一声便打开了,齐黎站在门后静静的看着她抬起手敲门的样子。
一双水灵的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倦容,让他有些心疼了。
舒雅笑着走了进去,门再次被关上,四周再次回到静悄悄的夜晚。
“怎么不多睡一会,看你满脸的睡意。”齐黎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中的吃的摆在了桌上。算着她睡觉的时间,心里估计她什么时候醒,他便吩咐府里的下人做好夜宵。
“你怎么知道我会现在醒,饭菜还是热的,真好,饿死我了。”舒雅笑着便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
“我是谁,怎会不知你何时会饿醒来找我。慢点吃,别噎着了。”齐黎温柔的笑着,一边倒好茶放在一边。
“如果你太累的话,那第七魄也不急着找了,我看今夜天色不对,要不明晚吧!”齐黎虽然不懂什么道术,可这奇门遁甲的东西,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一看今晚的夜色就知道不利于他们,看着便觉得怪怪的,还是不要动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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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玄门正宗的道法。今晚我们就去牢房中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今晚这么好的机会,那家伙肯定会动手的。我们正好能够把他们给揪出来。”
舒雅吃着,还不忘握紧自己的小拳头。虽然她也是妖,可对这种害人的修炼方法,她实在不耻。要位列仙班,修炼就要脚踏实地,怎能走这样的捷径。
以前她就听别人告诉过她,他们妖要加快修炼的速度是有很多偏门的,其中一种就是吸男人的精气为自己所用,能够很快的提高修行。
可这人若是没了精气,自然会虚弱而亡的。这害人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她如今担心的就是那个东西会不会拿着人的魂魄来练功,借助其中的怨念来增强自己的功力。
“你在想什么?”齐黎见她吃着吃着便发起呆来了,心中纳闷,这丫头是怎么了,吃饭也能发呆。
“没什么,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齐黎。”
舒雅有些担心的看着齐黎,如果真的如自己的猜测那般,她都没有把握能够对付那个家伙了。她虽然修炼已久,可她是循序渐进的,怎可和那些走旁门左道的相提并论。
“说吧!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我说过,天塌了还有我的。”
看着齐黎,她的心里便有了勇气,这才像齐黎解释道。
“我是担心那个东西会是用旁门左道修炼的,若是借助人的精气,又收集人的魂魄提炼成自己的功力,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对付的。”
齐黎不解,只是听着有些可怕:“此话怎讲?”
“人的三魂七魄,其中都带着人的各种执念和情绪,而妖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分开,逐个提炼,那些怨念就可以化作邪恶的力量为它们所用了。”
如此解释,齐黎倒是明白了,只是不曾想过这世间还有如此恐怖的修炼方法。
“那那个魂魄最终会如何?”
“彻底提炼好,那魂魄自然是灰飞烟灭。”灰飞烟灭四个字重重的落在了齐黎的心里,这样得来的力量定会很厉害,那他的舒雅还能打得过吗?
“放心了,上天会庇佑好人的。我是好妖,自然也不会例外。老天爷都在看着,自顾邪不胜正,放心吧!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硬拼。”
得到舒雅的承诺,齐黎这才放心了下来。此刻的他突然觉得人的力量是如此的小,就算他一身的武功又如何,懂得治病救人又如何,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他只能束手无策。
一直到将近子时的时候,他二人这才动身前往郦城的军部大牢当中。
郦城因为没人管辖,自从徐青那家伙投靠敌方,郦城就群龙无首,在所有人的拥戴之下,郦城的陈总兵暂时接下郦城的担子,管理这这么大的一个郦城。
不过这个陈总兵也算是个比较公正的人,这次将风雨楼的人全部抓起来,也是他自己早就看不惯了,他这人一向就不喜欢这种风月场所,自然希望能少一个是一个。
两个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都蒙着脸,站在军部大牢的围墙外面。看着耸立在他们面前的高墙,两个人默契的相视而笑,或许这个对一般人来说挺高的,可对他们来说,还不算是问题。
两个人嗖的一声,纵身一跃便到了墙上,两个人立即趴了下来,未免打草惊蛇,他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军部大牢当中,被关在最外面的就是风雨楼抓来的人了,齐黎很快就看见了那一红一白的两个女子,正是那晚的红琴和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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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两个衙役提着两个木桶从门口的铁门走了进来,看样子像是送饭的。只是这个点,送什么饭啊!
“吃饭了,吃饭了……”众人听见衙役送饭的声音,不管做什么的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拿着自己的碗等着衙役把饭菜送到自己的碗里。
衙役走近了,舒雅才看清楚这是些什么吃的。她的鼻子比较灵敏,大老远便闻见了馊掉的问道,一看那木桶中的食物,比猪食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的红琴自然也闻到了这个味道,难免受不了。这些年她虽然有些苦,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食物,如今她更加不会吃这些东西了。只有白莲一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不是这牢房的人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衙役走到了红琴和白莲的那件牢房,粗鲁的将食物盛在了那个小黑碗当中。只是看到那碗中食物的模样,红琴便忍不住吐了出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些酸水。
“你们是些什么东西,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你们敢如此对我,就不怕史公子要了你们的狗命吗?”
“呵呵!你倒是还敢神气啊!若是史公子有什么不测,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既然史公子那么喜欢你,史老爷肯定是让你去给他儿子陪葬才是的。哈哈哈哈!”
那几个衙役看着红琴愤怒的样子,更加好笑起来了。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妓院里头跳舞给男人看的贱货,能有多高尚。表面是清高,谁知道背地里被多少男人睡过了都不知道。
“你们……你们敢如此对我,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到时候我红琴一定要了你们几个的狗命,你们给我记住了。”
红琴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可这是在牢房,她又不能如何,若是说了出来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公子定不会饶恕他的。
这可都是公子这半年来的心血,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要了我们的狗命?哈哈哈!小三,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哈哈哈!这女人肯定是疯了。”
那个小三看了看牢中的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你这小子就别逗人家了,没见这佳人都气得脸红脖子粗了,你还去气人家,你这小子太缺德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听见他们二人在调侃自己,红琴越是生气。此时恨不得自己就有一身的功夫才好,一脚踢开这牢房的门,出去好好教训教训这帮恶心的人。
“你爱吃不吃,看看人家白莲姑娘多听话,哪像你就像个大街上的泼妇似的,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样子。”那小三见到红琴撒泼了,心中烦躁得很,便取笑道。
“你……”红琴转过身去看看身后丝毫不吭声面无表情的白莲,又看看旁边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也没有反抗,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语看天。
红琴心中想着:公子应该知道自己被抓进来了才对,公子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像曾经一样,把自己从这噩梦中救出去。
想着想着,她便想和白莲说说话。自己这个姐妹也是很奇怪,以前虽然内向害羞,可私下里还是会和自己说话的,最近怎么话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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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抬起头想问问自己这个好姐妹,结果正想抬手拍拍她,不想这抬头不看还好,一看把红琴给吓得大叫了起来。
她看见,白莲一张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里竟然没有了瞳孔,只剩下眼白,还诡异的看着她淡淡的笑着,红琴吓得大叫了起来。
这一叫,便惹来了所有衙役的不满了。要知道本来这牢房里头很安静的,自从这个花魁来了以后,人难伺候还在一边,他们兄弟几个都没有安静的时候了。
“臭娘们,你再给老子鬼叫鬼叫的,信不信老子带上弟兄们把你给绑了,扒光了个个上一遍,给老子安静点。”
其中一个像是头儿的人拿着长长的牛筋鞭子对着红琴抽了过去,打在了牢房门上,却把红琴吓了一跳。
她本想,以自己在这郦城当中的地位,平时那么受人欢迎,就算是进了牢房那些衙役还不都争着来巴结自己吗?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红琴已经服软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好乖乖的求饶。
“军爷,军爷,红琴不是在闹,是有鬼呀!军爷救命!”红琴跪在了草地上抓着木栏杆求着衙役们解释道,浑身都在发抖,再也不敢往身后看去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刚刚在嫌弃饭菜不好,如今又说着牢房闹鬼。你倒是说说闹什么鬼了,这里这么多人,鬼在哪里,我看是在你心里吧!”
那拿着牛筋鞭子的衙役没有耐心了,他最烦应付的就是这些个女人,看着便烦。还是自家老婆好应付,说往东不会往西,乖得不得了。
“不是啊!军爷,红琴不敢说慌,真的有女鬼呀!她就是女鬼,刚刚我看见她的眼睛没有眼珠子,是真的。”红琴只敢指着后面,不敢回过头看去。
衙役们都不相信,如此安静的白莲姑娘,从进来开始就不曾吵闹过,又怎么会是女鬼呢,这都半夜了,要是女鬼早就动手了,怎会等到现在。
那拿着牛筋鞭子的衙役要过去看看,被手下的人给拦住了。
“大哥,小心些,这不是闹着玩的,听说史公子现在还不曾醒过来,说是被吸了精气去了。”其中一个看着比较老实的衙役拉住了那个人,劝解道。
“不妨事,我一个当衙役的,那些个东西就算见了我也要多了老远,我们可是有神灵庇佑的。”
那衙役拉开那个人的手,慢慢的靠近红琴的牢房,心里还是有些发毛,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他也没见过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听人说很恐怖的,他一样也会害怕。
慢慢走近,他还是只看见一个低着头的女子,心里放松了下来。
“红琴,你莫要再生事端,你看她好好的坐在那里,什么鬼不鬼的,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不是的,不是的官爷!刚刚我真的看见了,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啊,我不要跟这个人关在一起,快带我走。”
被吓坏的红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抓住那人的衣襟就不放手了,不管哪衙役怎么甩都甩不开。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白莲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一边抬头一边说道:“你们是在说我吗?”说不出来声音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拖得老长,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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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头抬起来的时候,还是一个那么美的女子,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衙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多心了才对,这世界上能有什么鬼,更别说是这么个漂亮的女鬼了。
衙役生气的甩掉红琴的手,再不管她大吼大叫,自己坐在前面的木桌上和自己的弟兄们喝起了酒来。
这样的天气,晚上一起风的话若是不喝点酒,浑身都是凉的。这一口酒下去,从脚到头都是热乎的,整个人舒服多了。
“啊!”那衙役酒还没有咽下去,又听见了红琴的叫声,心中恼怒了起来,大吼道:“再叫,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这一吼,果然管用了,再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了。红琴和白莲一样,坐在那小床上低着头,披散着头发,一声不吭,两个人绝无异样。
衙役们自然没有看到是怎么一回事,可在围墙上的两个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齐黎差点就要冲下去阻止了,被舒雅给拉住,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二人亲眼看见那白莲变成了一个没有脸的人,整张脸像是一面墙一样,比宣纸还要白上那么几分,舒雅也吓着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那白莲的身体不断地冒着黑气,红琴看到后大叫,便站在哪里不动了。眨眼的功夫,舒雅便看见有一道红色的光被白莲给吸了进去,之后红琴就和白莲一样了,更像是木偶一般,没有思想,没有生气。
红琴一直在吵闹着,大家也只当红琴的那声大叫是之前没有结束的闹剧,没有一个人在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琴痴痴呆呆的,便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墙角,就那样坐着,整张脸对着墙角,用背对着别人,那衙役只是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当这女人又在发神经了。
一直在承受她噪音的伤害,此刻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大家自然高兴,恨不得她永远都这样才最好,免得吵到他们喝酒了。
舒雅抬头看了看天空,本有着一层厚重乌云的夜空,乌云竟然散去了,慢慢出现了月光,舒雅心中大叫不好,若是月亮这个时候出来,那家伙定会借助月光的力量便的更厉害的,到时候她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怎么办!
眼看着月亮一点点的出现,白莲慢慢走到牢房门边,月光正好就能照在她的身上。舒雅心中大喊不好,就想跳下去,被齐黎一把拉住趴了下来。
“六皇子驾到!”
一个粗矿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牢房之中,所有的人都纷纷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这六皇子的威名大家还是知道的,况且朝廷此次派来六皇子出征,这个人就是能够守护他们家园的人,岂有不敬重的道理。
衙役们都不曾想到,这六皇子为何会在深夜来到这牢房之中,更何况,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参见六皇子!”衙役们单膝跪地,以军队的礼仪见过六皇子。
六皇子一身戎装站在众人的面前,剑眉星目,一脸豪气,成为了整个空间的亮点,一身银色的盔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杀气和霸气,这是沙场之气,连舒雅都有些震撼了,这个六皇子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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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六皇子挥手让众人起身,看着木桌上未喝完的酒和咸菜,突然大笑了起来。
那带头的衙役见六皇子看见了,心中害怕这六皇子会有所怪罪,连忙解释道:“六皇子请恕罪,我等看天气略有寒意这才喝了两口酒,不会再有下次了,还望六皇子饶恕。”
众人见自己大哥跪了下来,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
“各位将士们请起,我并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这也是人之常情,只需知道不能耽误事情即可。”
大家都以为这六皇子不会是个好说话的人,毕竟生活在皇宫里头的人,都养尊处优习惯了,来到这样的地方带兵打仗,远途奔波肯定满腹怨气,哪里还会如此客气。
“对了,想必你就是这里的头吧!”六皇子看着刚刚给自己回话的人,脸露满意之色,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回六皇子,小的离罡。”
六皇子听见他毫不躲避的回答,光明正大,没有敷衍不屑,也没有轻浮,说话稳重,看来是个可造之材,留在这里看牢房,实在委屈了。
“嗯!不错。好好干,有前途。”六皇子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去让守了七年牢房的离罡心里头热乎乎的,这是他第一次被有地位的人肯定,曾经都没人能瞧得起他。
“六皇子来到郦城,离罡不曾相迎,还请六皇子赎罪才是。”离罡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不想这位六皇子是如此能干的人物,这次郦城是真的有救了。
“不碍事,我也是今晚才到的郦城,便来这里看看,听说郦城出了点小事情,不知是否处理掉了。”
六皇子还没到郦城,便听见说郦城闹鬼了,这郦城第一富家公子居然在郦城的第一名楼中中了邪,一直到现在还不曾醒过来。
六皇子本是个煞气很重之人,从来不相信这些鬼怪之说,从小就不曾有过什么病痛,一听到这样的谣言便大发雷霆起来,他这生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借助鬼怪之说扰乱民心。
这若是在作战期间,便是大忌。如果是这样,那放出这个消息的人就是敌方的人,来故弄玄虚的。如此,六皇子便特地加快了速度,亲自带了一小队人先赶了过来,军队在其后,要明日才能到达郦城。
“回六皇子的话,听史家夫妇所说,他们的儿子就是在风雨楼出的事情,因此,属下们把在风雨楼的女人都抓了起来。”
“愚昧,混账!”那六皇子大吼一声,吓得牢房中的女人都缩成了一团,这震天的吼声,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人真有大将之风。舒雅在围墙上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对六皇子又多了一分肯定。
“属下该死,这史家财大气粗,不是我们能够吃罪得起的,何况,我们也是听从陈总兵的意思,若硫六皇子要处罚的话,就处罚属下一人吧!”
六皇子眼睛一转,原来这离罡是想帮自己的人拦下所有的罪名,呵呵!他看来并没有看错人啊,不错不错!
“这些就是风雨楼的女子?”六皇子指着牢房里头的女子问道,只是随意看了看,都是些一般的女人,没什么奇怪的。当看到白莲的时候,六皇子有些怔住了。
并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美貌,而是她的奇怪,那种面无表情,令人不寒而栗,连他都没看明白。不过仅限于此,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一看便知,这两个便是风雨楼的台柱花魁了,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回禀六皇子,正是所有的女子都在这里了,六皇子打算如何发落?”
六皇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不再吭声了。
“陈总兵又是何人?”过了许久,他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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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兵是继徐大人之后管理郦城的人,因为朝廷一直没有派官员下来,大家便拥戴陈总兵管理郦城,不过依旧有不服的人和陈总兵作对,陈总兵做事也无法施展。”
“继续说!”六皇子随便找了一个长板凳便坐了下来,一口酒喝掉了酒壶中剩下的酒,还说了一句好酒,看似是个豪爽之人,大家见到这样的六皇子,心中更加亲切了。
“是!刘副总兵便是不服陈总兵的一个人,他自己有自己的势力,便带着人和陈总兵对着干,不过如今六皇子来了,属下们再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六皇子大笑,心中盘算着,看来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整顿,并不是打战那么简单了。
这郦城才好,远离了勾心斗角,他就能在这片干净的土地上,看看这心灵干净的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便觉得有成就感了。
如果能够让父皇开怀大笑,岂不是更加痛快!这一仗,他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这六皇子自以为来到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郦城,就能随心的做些自己喜欢而想做的事情,不想,这样太过天真的想法,只能想想。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就在他踏上前往郦城的路时,就踏入了别人的计划之中。人锋芒过露,总会遭人眼红。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皇室之中,明智的皇子知道韬光养晦,储存势力,而六皇子如此真性情的人,便只想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眨眼即逝。难道真的要等到想做的事情都没有精力再去完成的时候再来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佛说,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得。如果一定要让他在平安和痛快这两个字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选择后者,只有轰轰烈烈的人生才不枉此生活过一次。
所以当父皇问有水愿意平息这场战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相对于皇宫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他更加喜欢像现在这样,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就算是丢了性命,他也不后悔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自然不会令你失望了。好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在做些什么,没别的事情,不打扰你们喝酒了,我差不多该休息了。”
六皇子大笑着,往出口走去,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牢房里面目全非的那些女人,只是觉得抓她们的理由太过可笑了。
“把这些女人都放了,这才是真汉子所为。”一句肺腑之言,反而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他们早就不想伺候这些女人了,他们这大老爷们儿,怎么干的来这样的事情。
大家如获大赦一般,连忙把牢房的门打开。自然,那些个女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本想自己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一个运气不好的话,这条小命就这样送在这里了,看看周围破烂的环境,习惯了纸醉金迷的她们怎会习惯。
现在听到有人命令要放了她们,又怎会不高兴,只是这种高兴已经不是能用言语来表达了。
众人纷纷向他跪下磕头,六皇子的形象一下子在众人的心中变得高大了起来,甚至有人心中认为,这样的人才配做他们国家的君主,才配成为他们的一国之君。
人被放走了,看着那白莲恢复了正常,舒雅知道今晚的机会因为六皇子的出现而错过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便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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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转过头,才看到齐黎凝重的眼神,似乎在担忧什么,骨子里却隐隐的透着兴奋的因子,更像是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舒雅又不能说话,只能轻轻的摇了摇他的肩膀,齐黎这才反应了过来。
舒雅使了个眼色,表示要回去了,今晚动不了手了。
齐黎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六皇子离去的方向,这才跳了下去。
一路上,齐黎都不曾说话,看着他似乎有心事的样子,舒雅乖乖的不敢打扰。那个白莲自从六皇子出现以后便安静了下来,她身体里的东西似乎不见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舒雅有些不太明白,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只好放弃。明晚再去看看,或许能够找到答案。
只是这史公子的残缺的魂魄要抓紧了,若是过了明晚,他就算醒过来也是个痴呆的人了。这魄只能离开肉体三天,不然就算找回来了,肉体也会排斥的。
出来的时候,舒雅又偷偷加固了一层封印在他的身上。这样残缺的魂魄,才是最招惹乱七八糟的脏东西的。
就像蜂蜜最吸引蜜蜂蚂蚁一样,这冤魂厉鬼若是察觉到他身上残魂的气息,就会找上门,趁残魂虚弱的时候打散残魂,自己就可以霸占肉身了,若是等到过了磨合期,就算是找到了完整的灵魂也没有用了。
到那个时候,史耀钱就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了,连投胎都不可以。阳寿未尽,地府是不会允许他进入六道轮回的。
他们两个人走着,各自想着各自心里的事情,舒雅担心的是史耀钱的残魂,而齐黎,心里去装着另外的事情。
在围墙之上,一身戎装的六皇子,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同样是他的儿子,区别却如此之大,或许他不应该如此小肚鸡肠,可他看到那样的情景,就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老天爷是不是就如此的不公平,体内明明留的是一样的血,却差别如此之大,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要像现在这样。
他们就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事实让齐黎不得不选择韬光养晦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六皇子,只需要做自己喜欢做,自己开心的事情,那就足够了。
“早点休息!”看着齐黎又皱着眉头,她便知道他心里的事情又被谁给勾起来了。
其实舒雅很想说,她都知道,只要他一句话,要她做什么都愿意的。可同时她心里也清楚,齐黎如今还呆在牛角尖里头,没有出来。
他的心依旧被仇恨所蒙蔽,每当想起他的母亲,他都会这般,不说话,皱着眉头,她多想用自己的手抚平那眉心的褶皱,她会法术,却不能让那小小的褶皱消失,是不是太过失败了些。
齐黎心中还是想着自己的事情,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齐黎!”见这样的他,舒雅又叫住了他,齐黎看着舒雅,不明所以。
舒雅慢慢的走过去,握住他满是汗水的手心,淡淡的笑着,满是温柔。
慢慢的,踮起脚尖,温柔的吻,落在了齐黎的眉心。
舒雅笑了笑:“做个好梦!真想什么时候能彻底抚平这里的褶皱。”她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自己的眉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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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齐黎反应过来,舒雅便先转身推开房门消失在了齐黎的视线。
其实她是个不喜欢看着别人背影的人,所以,今天就让她先走,这样起码感觉会好一些。
齐黎,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尽全力帮你实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护在你的身后!
自从六皇子来到郦城以后,舒雅便觉得齐黎便得有些奇怪了,只是他的事情她不想太多的过问,等他愿意告诉自己的时候,便自然会说的。
这一天,她出奇的比平日醒得早了些,只是身体上犯懒,便不想睁开眼睛。正当她想起来去看看齐黎起来了没有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
舒雅见那身影站在了门口,便闭上眼睛装睡。门轻轻的被推开,屋外的凉风还是吹了一丝进来。齐黎立即将门关好,只怕屋外的冷风会冷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慢慢的靠近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她,心里涌起淡淡的温暖,依旧把准备好的字条放在她的枕边,这才离去。
门再次被关上,舒雅睁开了眼睛。每天都是一样的字条,她还不曾醒得时候他便出去了,她都睡了,他还没回来。
史府的人问起,她只能说这个师父还有其他的事情,这史耀钱的病自然就交给了舒雅。前些日子帮史耀钱招魂,作用倒是有了,只是还是混混噩噩的,只能用汤药慢慢调理了。
如此,史府对他们师徒心中满是感激,便让他们在郦城办完事情了再行离去,在这段时间,就让他们两个住在史府,可来去自如。
舒雅不好拒绝,只好接受,可心里还是担心齐黎。看着字条上霸气的字体,她隐隐感觉到了他心中的野心。只是她不解,为何一定要那个位置才愿意罢休。
就他们两个,隐居山林难道不好吗?自从六皇子来了,他便每日像今日这般,整日如此,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再也不想睡了,舒雅有些无精打采的起床梳洗。看着镜子里熟悉的面容,既然如此无聊,或许她应该去看看那个白莲究竟如何了。
那日在牢房当中,她便觉得这女子非比寻常有些奇怪,或许她就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她既然答应了史家老爷要把这件事情解决好,就不能食言。
舒雅推开门,现在天才蒙蒙亮,院子当中有的都是修剪花草的园丁,下人们见了她都纷纷问候,只是心中有些稀奇。
这位小师父从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会出房门的,今日为何如此之早。算了,这些个隐居的神秘人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明白的。
“早啊!小师父,这是要出门吗?”管家在大门口的时候见舒雅穿戴整齐,看样子像是要出门,便随口问道。
“管家早!是的,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对了,若是史老爷史夫人问起,就说我出去了,不会回来用膳。”
“好的,小师父。需要用了早饭再出去吗?我可现在就去准备。”管家便放下手中的事情,要吩咐厨房端吃的来。
“不用了,劳烦管家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管家您忙着就好,无需管我。”
看着舒雅离开的背影,这管家心里就觉得奇怪了,这倒是稀奇了,师徒二人一先一后出门,这些人他还真是不能理解。
这天还早,街上连人都没有几个,这个时节的早晨,雾总是比较大,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人影在路上走,也看不清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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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往风雨楼走去,心中便想着,这风雨楼现在应该生意不好才对,她应该悄悄的去看白莲还是光明正大的进去。
想着想着,便来到了风雨楼的门口。她许久没有出来了,本以为这风雨楼只是生意萧条,不想来到门口,却看不出晚间已经营业的迹象。
“难道已经关门大吉了?”舒雅站在门口自言自语着。
这时,一个卖菜的老伯路过,见舒雅一身小道服的打扮站在这妓院的门口,他自己不知该不该去提醒一下这个年轻人。
想了半天,这老伯还是决定去提醒一下她。
“年轻人!年轻人!”那老伯用着略带沙哑的声音叫着他。
舒雅隐约感觉有人在说话,转过身去,便看见有一个老伯站在街中央停了下来,好像叫的人就是她。
“老伯,是您在叫我吗?”舒雅疑惑的问道。
“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年轻人,我不是叫你难道还是和鬼魂在说话不成。你这年轻人真是够糊涂的。”
这老伯看舒雅浑浑噩噩的样子,有些生气的说道。舒雅不明所以,她似乎不曾见过这位老伯,为何他会有如此反应。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出于礼貌,她还是走了过去。
“老伯,请问您叫我有什么事情吗?”舒雅礼貌的对老人家行了一个礼,谦虚的问道。
“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年轻人还挺有礼貌的,的确是我这个老人家在叫你。我看你站在这妓院的门口,便要叫你离开。这里前些日子闹了鬼出了事,早就关门大吉了,年轻人,我还是劝你赶紧走吧!小心惹上了脏东西。”
舒雅笑了笑,原来这老人家叫自己是因为这件事情,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岂有离开的道理。
“老人家,晚辈再次先谢过您的关心了。只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您就不用担心了。”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劝你你还不听,不知道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这个老头子懒得管你了。”
那卖菜的老伯见舒雅不听他的话,又生气的嘀咕了几声,担起自己的菜匆匆的离开了。
舒雅啼笑皆非,这老人家的确是出于好心,可是似乎这脾气有些不好,才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动怒,倒是有些好玩了。
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看着身后关了门的风雨楼,既然已经关门了,她只能跳墙进去了。既然那天的事情是在风雨楼发生的,事发以后便让人封了,这里就不会被人动过,那就肯定能够留下些线索的。
舒雅看看四周没人,嗖的一声,消失在了风雨楼的大门前。她说过不在人前使用法术,可现在没人,也不算违背自己的承诺了。
再到这里,早就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她来还是金碧辉煌歌舞升平,现在已经四处布满了灰尘,舞台前的喷泉已经不再流出新鲜的泉水,只是那喷泉之中,零星的飘着几片白色花瓣,看着甚是荒凉。
舒雅仔细的看了看大厅里面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和那天她看见的一样,连屋子里的那香味也是一样的。
“怎么会变化那么大?”舒雅奇怪的问着。回答她的却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这里太过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可怕。
官府已经把风雨楼的人都给放了,那为何这里还是这样。那些女人既然出来了,不回来风雨楼又能够去哪里。最重要的是那个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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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将整个大厅都仔细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啊!”就在她想去楼上的房间看看时,突如其来的凄惨叫声让她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再仔细听,又不见了。
不是没有人在了吗?为何还会有这样的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风雨楼有问题了,安静的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见刚才的叫声,她便继续往楼上走。
才踏出了半步,脚还没有落地,那凄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夹杂着女子哭泣的声音,这次便没有再停了。
“在后院!”舒雅仔细一听,那声音来自后院之中,那声音……慢慢回荡在整个大厅当中,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每天都能听见风雨楼凄惨的叫声吗?
舒雅纵身一跃,往后院跑去,她今天非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不可,在她面前装神弄鬼,等她抓住了这个人,定要她好看不可。
一步一步,她慢慢接近后院,那声音便越清晰了起来,甚至还能听见急促的喘息声,像是一个人特别痛苦喘不过气的声音。
舒雅的心也莫名的跟着这喘息的声音紧张了起来,任何人都会对未知的事情有一种天性的害怕,她自然也不例外。
“啊!”那叫声又大了起来,舒雅一惊,看着四周的房间。这是一个院子,四周都是些盆栽,是个口字形的院子,东南西北各有一个房间,都是房门紧闭。
舒雅等待着下一个声音,好分辨出是哪个房间发出的声音。
“在左边!”舒雅几个健步,走到了自己左手边的那个房间,趴在门上,她的确更加清晰的听见了那急促的喘息声音,人肯定就在这个里面,只是……
她以抬头,看见房梁上有一个门牌,上面写着红琴两个字。
舒雅这才想起,那晚在牢房当中,红琴一直在哭哭闹闹的,然后就说白莲是女鬼,可那衙役没有理会。她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只是乖乖的坐在了角落。
她当时还觉得稀奇,这女人从来都不会如此安静,以她嚣张跋扈的性格,怎会如此听话。如此想来,不会是那个白莲对红琴动了什么手脚才会如此吧!
如此想想,舒雅便更觉得奇怪了,这里的一切看着都如此奇怪。
她正想把门推开,房间里突然飘出来一阵淡淡的百合花香,舒雅一惊,为何又是这个味道,太奇怪了。
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会如此香。舒雅担心这香味有什么问题,立即屏住呼吸。
香味出现了三息又消散了,舒雅看了看天色,一惊天亮了,看那浓雾还是没有散去。
舒雅正要将门推开,不想这门竟然自己开了。舒雅看向房间里的一切,竟然没有人,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满屋子的白色百合花。太奇怪了!
整个房间一片白色,从床单到帷帐,窗帘。整个房间摆满了白色的花,不管是地上还是桌子上。
她明明听到了人的声音,为一推开门,只看见了白色的花,没有半点人影。到处都是花,太奇怪了,这风雨楼没人在,外面都如此萧条,可这后院的植物却生长得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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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盆栽也很好,这房间里的花更是新鲜,像是才开的一样。
墙上挂着的画,都是白色的百合花,很大的一朵,盛开在宣纸之上,只是一朵花,没有其余任何的点缀,其他的话都不曾如此。
舒雅越看那画越觉得奇怪,便盯着那画看着,,突然感觉那画中竟然出现了一张笑脸,那百合花,居然还会动。
舒雅摇摇头,再定睛一看,刚才看到的画面突然消失不见了,百合花还是百合花,占据了整张宣纸,线条细腻,就跟真的花一样。
她正想出去,门砰的一声突然自己关上了。舒雅连忙去开那道门,却发现门被紧紧的关上了,再也打不开。
“是谁!还不给我滚出来,竟然敢在我面前玩这种雕虫小技,若是惹急了我,我便烧了你这个窝。”舒雅大吼了起来。
房间里的花竟然全部动了起来,不停的抖动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舒雅只听见越来越大的笑声,就是看不见有什么人出现,屋子里依旧是满满的百合花。
“快给我出来!”舒雅不见那东西出来,一怒之下,横扫一脚,摆在地上的花盆全碎在了地上,那些百合花就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了地上,慢慢的,冒着白气。
让舒雅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碎在地上的百合花,竟然逐渐枯萎,凋零,最后化成了泥土,消失不见。
“妖孽,还不现身。竟然敢在此作恶,快快出来受死。”舒雅手中结印,右手便凭空冒出了一把白色的剑,泛着淡淡的蓝光。
“哈哈哈哈!我是妖孽!哈哈哈哈!”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扭曲的声音。
“我若是妖孽,那你又是什么,小狐狸。大家都是妖,井水不犯河水,你游戏你的人间,我修炼我的法术,你为何多管闲事。”
话音才落,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一道劲风,就向着舒雅刮了过来,所过之处,没有一点一滴的完整之物,全部变成了灰烬。
舒雅心中一惊,不想这个东西竟然法力如此高强,好在她身体轻盈,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你尽是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便是与我有关。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妖孽。”
舒雅用剑突然指着中间那副画上巨大的百合花,这里那么多百合花,唯独那朵花与众不同,看着是画,却和真的百合花没有异样。
“哈哈哈哈!”房间里突然回荡起来了诡异的笑声,笑中却带着哭泣的声音,让人听了毛骨悚然。舒雅有些受不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才一眨眼睛,这房间的布置便变了一个样。
她现在哪里还在房间当中,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山谷,四周都是茂盛的花草,看着美不胜收。
蓝天白云,满是白花。只是太过空旷了,空旷得让人觉得孤单,一望无际的草地,看不到丝毫人影,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雾气,两米之外的东西便再也看不清了。
这样的环境,让舒雅没了底,虽然知道这是对方的幻术,可还是有些担心,不知对方的道行深浅,这一战,胜负未知。
“你不是想见我吗?好,我现在就出来见你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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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的耳边回荡着无止境的笑声,她看着四方,寻找笑声的源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等她再转过身,身后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了背上,长发及腰,却只是个背影。
那女子一身纯白的纱衣,站在浓雾之中,像是离自己很近,又像是离自己很远。
“既然来了,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我。”舒雅见对方如此故弄玄虚,心中有些心浮气躁了。
“哈哈哈哈!你为何不问我,红琴去哪里了。”那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转了过来,乌黑的头发下,那是一张惨白的脸,正是白莲的样貌。
“既然你是一朵百合花,为何还要变成别人的样子。百合花在妖界中都有一股傲气,最为在意自己的容貌,又岂会用他人的容貌,快说,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冒充百合花。”
舒雅心中便知道对方是一朵百合花修炼成精,可为何它还要用其他女子的容貌,这是她最为不理解的。
“哼!我本在这风雨楼的后院池塘边修炼,吸收了天地灵气上千年。谁知,这个女人来了风雨楼,竟然因自己不喜爱百合,将我的真身强行拔去丢在了泥土当中不管不顾,全部种上白色的莲花。”
舒雅心中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然后呢?就算是这样,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需要这样对她啊!”毕竟都是同类,舒雅还是不愿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她动手。
就算是来硬的,她未必是她的对手,如果能够化解她心中的怨恨,是再好不过了。
“经受这样遭遇的不是你,你自然不会这样说。她毁了我的肉身,将我丢在了荷花池当中,若不是我自己有千年的道行护住了真身,现在我早就灰飞烟灭了。这个狠毒的女人,见我的真身在水中生长,便要一把火烧了我的真身,你说,我该不该报仇。”
“此话当真?”舒雅一惊,只不过是一朵花而已,为何要如此呢?
“幸好我命大,那大火没有彻底烧毁我的肉身,可也让我元气大伤,无奈之下,我心中满是怨气,便决定用秘术进行修炼,我要报仇。”
舒雅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选择的第一个猎物就是白莲,你占据了她的肉身,将自己的真身藏匿于画中,一直在风雨楼呆在了现在。可是你为何要动史耀钱。”
舒雅有些生气,只是为了报仇,就去加害一个凡人,害了一个又是一个。
“你懂什么?你只是一只法力低微的小狐狸,就算是再修炼千年也无法跟我的法力相比。曾经长老们都告诉我不能用这样的方法修炼,原来都是骗人的,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厉害吗?我终于知道为何那些人要不择手段寻找最佳的修炼速度了,只有站在巅峰,才能不被人所欺负,俯瞰妖界的感觉,你这只小狐狸岂会体会。”
那白莲满是不屑的看着舒雅,就像是看着一个丝毫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舒雅的想法,在白莲的眼中就是一个天真的笑话,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你想过吗?你用这样的方法修炼,人间要死多少人,那些魂魄都无所栖,最后成为你修炼的补药,灰飞烟灭。你既然知道灰飞烟灭的痛,又为何要他人魂飞魄散。”
舒雅不敢相信同是精灵,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她只想着救人,而她,却只想着不择手段的提高自己的修为,这样得来的力量,会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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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莲身上时不时散发出来的黑气,她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走火入魔失去心智的,到时候她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收手吧!你该报的仇也已经报了,继续回到以前平静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你有没有看看你自己,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难道你不觉得,这百合花上的黑色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醒目吗?那是我成就的象征,你懂什么。那抹黑色才是我的骄傲,什么白色,如此平淡,那根本不是我所追求的。”
白莲手托着一朵白色的百合花,只是拿百合花有些奇怪,并不是和正常的精灵真身一样散发着灵气,却是隐隐透着黑色的雾气。
那花朵半开半闭,花瓣上有着黑色的小点点,舒雅仔细一看,根本就不是小黑点,都是一张张人脸,那肯定就是她吸食的人的三魂七魄了,被她彻底吸收之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真的吗?你觉得你现在开心吗?害了那么多人,你造了多少孽。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对你怎么样,你为何还要对他们下此狠手。”
舒雅本以为,这世间的精灵大多数都是善良的,如今让她亲眼看见一个善良的妖如何一点一滴变得邪恶,无法填满的欲望空洞,她什么时候能够收手。
“你少在这里装慈悲了,当你身边的人发现你是妖怪,要收服你的时候,我不信你心中没有丝毫的怨恨。人类都是无情薄幸之人,根本不值得你我付出真心。你这只愚蠢的小狐狸,还妄想和人类成为朋友,真是可笑之极。”
白莲收回自己的真身,放肆的大笑着,耻笑着舒雅如此愚蠢的想法。
舒雅收回了剑,这一战,若是动武,她没有丝毫的胜算,若没有灰飞烟灭就已经是万幸了,所以,她决定改变战术。
舒雅索性轻松的坐在了地上,天真的看着她,就像是看着自己一个多年不曾见到的朋友。
“你被人伤过?”舒雅一眼便看出了白莲眼睛中的那抹情殇,如果只是她所说的那么简单的故事,她怎会如此对待别人,而且刚刚舒雅看的很清楚,她所害的人,大多数都是男的,想必是曾经被男人伤过才会如此。
“小狐狸,我就当你聪明,被你看出来了。我曾经是被一个薄情的男人伤过,他得知我是一朵百合花,竟然找来一个老和尚,将我打回了原形,用符咒封印在了荷花池边上。”
舒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个白莲也等于帮你解除了封印难道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害人?”
白莲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事情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自然不会明白的,不过我也不需要你来理解我的心境,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我害的人都是些薄情薄幸之人,家中已经有了妻子,还来烟花之地,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白莲说道此处,脸色发青,袖中的拳头紧握,恨不得将自己满腔的怒火一下子都发泄出来才好。
她曾发誓,要杀尽这世间所有薄情薄幸的男人,决不食言。
“……”被白莲如此一问,舒雅竟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了。她也最恨那些寡情薄幸的男人了,还好,她的夫君不是这样的人,相比白莲而言,她幸福多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会在红琴的房间当中呢?红琴又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舒雅不解的问道。
接触下来,她便觉得这白莲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恶之极,若是她能够就此罢手,她便让她安全离去,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了,只要她不再害人。
“你问我红琴在哪里,我觉得你若是去问你的男人会更加合适。我这样对红琴,你应该感谢我才是,为你除掉了一个勾引你夫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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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笑着坐了下来,看着天真的舒雅。她就是一身道服也是如此美,怪不得能让那个男人如此痴心,可抛开这副皮囊,他又能对这只小狐狸深爱多久。
她如今已经不再相信有永恒的爱这一回事了,世间的男子都是些朝三暮四的人,怎会对一个女人痴心一辈子,男人总是喜欢新鲜的动物。
“你说什么?”舒雅并不相信白莲所说的话,虽然最近齐黎一直一个人出去,可她还是相信他,应该是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她相信齐黎。
“你的确相信你的男人,可就在我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就没有一丝丝的怀疑或者迟疑吗?没有绝对的相信,只有相对的。两个人若是猜疑越来越多,最终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会被猜疑给彻底毁灭的。”
“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的,他说过,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与他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的猜疑了。”
白莲大笑:“好,既然你如此信任你的男人,那我们不妨来看看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白莲不等舒雅回答,白色的长袖一挥,空中的雾气便慢慢散开,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早上看见的齐黎,只是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是他最爱的月牙白色,乌发高高束了起来。看着屋子里熟悉的布置,舒雅这才想起来,好像是他们开始住过的醉仙居的客房,那个小二曾无意中告诉过她,醉仙居的房间布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此时的齐黎的确在醉仙居后院的房间当中,并不是像舒雅所想象的那样善良大事,而像是在照顾别人。
舒雅有些不敢相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心想,就算是这样,或许是他身边有什么人受伤了,他才会这样的。
“看,你的男人最近****夜夜都在细心照顾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你刚才关心的红琴,你现在还敢说你完全相信他吗?他有什么事情都瞒着你,只是信任这两个可笑的字吗?”
舒雅此时心乱如麻,说没有丝毫的怀疑那是不可能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应该去怀疑齐黎才对,他们说过的彼此信任,她怎么能去怀疑他呢?
可床上的人她看的清清楚楚,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红琴的女人。
红琴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躺在了床上,嘴中呢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从牢房中出来以后,他的人便将红琴接了回来,可是看她如此痴痴呆呆的样子,心中有所担心,这才把他叫了过来。
齐黎看到红琴那个样子之后,也怀疑过是白莲一手所为。当晚他也在现场,看见她说那个白莲是什么女鬼,既然郦城出了这件事,那红琴所说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
只是看着红琴这个样子,想着这丫头一直为自己竭心尽力的做事,便觉得对她有太多的愧疚,这才在这些日子经常来看着红琴。
红琴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能够安静的躺在床上,偶尔说点梦话已经是最安静的时候了。有时候还会发狂,发起狂来,便谁都不认识了,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手下的人都为红琴觉得可惜,大家都知道红琴对齐黎的心,见红琴因为给齐黎办事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自然都会向着可怜的红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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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见自己手里的人都劝自己去看看红琴,无奈之下只好这样,不想被舒雅担心,为了免去其他的麻烦,他才想到了这个方法,瞒着了舒雅。
齐黎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会让舒雅看得一清二楚。
齐黎正要扶着红琴起来喝药,谁知道,此时睡着的红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将齐黎抱在了怀里,仅仅搂住不放。
齐黎手中端着的药碗都被打翻在地。红琴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齐黎一惊,以为她又如何了,却迟迟不见她出声。
“红琴!红琴!”齐黎叫了红琴几声,不见红琴有所反应,他便想把红琴放下,好好的躺着,再吩咐人准备一碗安神的药来。
可齐黎才一动,红琴就像被什么东西咬着了一样,死抱着他不放,口中还呢喃着:“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公子,不要不管我。”
齐黎以为她是受了什么惊吓,做了噩梦才会这样说的,便顺着她的话应道:“我在!”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也足够让红琴安心了。
红琴说着,手中就是不会松开,一双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像是又睡着了。
所有的一切,舒雅清晰的看在了眼里,听进了心里。就算是一句安慰的话,就算是他无心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舒雅的心还是有些酸疼酸疼的,他对别人从不会如此,就算是简单的两个字,难道就不是一种另类的承诺吗?
在舒雅的眼里,齐黎根本不会对她以外的人好,纵容其他人的任性,这是她见到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可猜疑已经在她的心里不知不觉发芽了。
“你无须给我看这些,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能有什么问题。红琴和他早就认识了,我若是这点度量都没有,我真是不配做他齐黎的妻子。”
舒雅斩钉截铁的说着,是说给白莲听的,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告诉她自己,这都是权宜之计,没什么好怀疑的,齐黎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应该相信他,而不是看到了什么就对他产生怀疑。
如此想来,舒雅甩掉心中的疑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在舒雅想问白莲什么时候能够离开郦城的时候,白莲大喊了一声:“不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见白莲一惊一乍的,舒雅便觉得奇怪,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有人带着军队闯进来了,竟然是那个人!”白莲心中一惊,没想到会是那个人来了。
顷刻间,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舒雅又回到了那个房间当中,只是身边呢站着了白莲。她已经不再是刚刚看到的那个样子,白色的纱裙,头发精致的挽成了发髻。
房间还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白莲变成了正常的白莲模样,不再吓人。
“什么人来了?”舒雅浑身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白莲似乎对来人比较忌讳。
“嘘!越来越近了,来人身上有一样东西能够克制我,不要出声。”白莲示意让她不要出声,静观其变,他来这里干什么,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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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的话音才落下,舒雅也闻见了生人的气息,还有军队的脚步,难道是……
她的确没有猜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
六皇子接手了郦城,立即将郦城的治安和管理恢复的井井有条,只是很奇怪,对方却挂起了免战牌,既然如此,六皇子便没有再轻举妄动,正好有时间能让他把郦城发生的这件闹鬼事件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免战牌都是齐黎命令徐青办事的效果,齐黎的人还没有撤离郦城,怎么能够让双方打起来呢?
“来人啊!给我仔细的搜,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这风雨楼作怪,扰乱郦城的安定。”
舒雅在屋子里头,清晰的听见了六皇子所说的话,原来他是因为史耀钱的那件事情来的。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不然肯定会怀疑齐黎也在这里的。若是坏了齐黎的大事可糟糕了。
危机的关头,舒雅首先想到的是齐黎的大局,至于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就当她眼睛花了看错了,她也不想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去质问他些什么。
“启禀六皇子,这个房间打不开,想必是从里面反锁了。”其中一个士兵站在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大喊道。
六皇子见有不对劲,便急急走了过来,推了推门,的确是锁住的,应该是反锁导致的。
可是人出来了怎么将门反锁住,他抬头一看,这个房间是那个叫红琴的女子的,就是那****在大牢之中见到的一身红衣的女子了。
六皇子回忆起当日他看到的红琴,是个很安静的女子,和她那身红衣倒是不怎么相匹配了。
“你们让开!”六皇子退后了几步,作势让周围的人推开,他便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其他房间都能进去,就是这个不能,也太奇怪了吧!
周围的士兵都退了开来,只是他的亲信还守在他的身边,担心屋内会有什么危险,若是让六皇子受了伤,他们可赔不起。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猛的一脚踹了开来。一层厚重的灰弥散在了空气当中,把所有的人都给枪着了。
随之扑鼻而来的便是那浓郁的花香,人间都没有人闻过这样的花香味,不免觉得稀奇。
六皇子首先冲了进去,便看见满屋的白花,没有凋谢,墙上也是挂着一幅很大的白花画,那画中的花和真的一样,淡淡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六皇子闻了闻,的确很香,那花也很美丽。自然此刻舒雅和白莲就站在了六皇子的面前,只是就在他们踹门的时候,白莲施展了法术,便没人能够看见他们了。
“启禀六皇子,这个房间实在是诡异,这莫名的奇香,还有这不曾凋谢的白花,白色寓意不详,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发现,六皇子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那士兵的话激怒了白莲,本想给他一些教训,却被舒雅给拦了下来,让她别再多生波折了。
“既然是不祥之地,离开也好。那就把这个什么风雨楼给我烧了,郦城的鬼神之说不攻自破。”六皇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一幅画,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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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下去,又觉得没有什么异样,可就是有些浑身不舒服的感觉。他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便带着人离开。
白莲见六皇子要烧了这风雨楼,若是这里被烧了,她就没有栖身之所了,便要动起手来,被舒雅拦了下来。
“你为何处处帮着人类,他们妖烧了我的家,你知道我在这里有多久了吗?你在阻止我,休怪我手下无情。”
此时的白莲已经火气山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些人毁了这个风雨楼。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是不能释怀吗?白莲!这么多年了,若是说要报仇你也报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既然你觉得人间没有你要的真爱,为何不潜心修行早日位列仙班才是正道。”
这一直都是别人曾经劝解舒雅的,如今却由她去告诫别人,是不是太过可笑了,明知不该这样做,可自己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那你呢?你要我潜心修行,那你又如何?”白莲看着舒雅,隐隐约约她已经感觉到了,舒雅并不会一直这样幸福的,那个男人并不简单,在他的心里,不仅仅只有对舒雅的那份爱。
那个齐黎,心里装了太多的放不下,又如何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待舒雅。他无法做到为了舒雅放弃一切的。
“我?我就这样了啊,他现在对我很好啊,很疼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会很幸福的。”
舒雅笑着说道,用自己的笑容告诉白莲,她不会重蹈她的覆辙,齐黎不会负她的。
“我知道你现在和我曾经一样,天真的觉得他会一心一意的对你,为了你放弃所有,他能做到吗?你的齐黎心里装着太多的执念,你若是一直执着下去,到最后受伤的还会是你的。”
白莲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想告诉舒雅,现在天真不用怕,只要她现在能够明白过来,就还能收手抽身,和她一起回山里修炼,位列仙班才是正道。
“你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当初决定了再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最后,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舒雅不再等白莲说些什么,手中已经结印,白莲整个人都融入了那幅画当中,舒雅口念咒语,那幅画便自己慢慢的卷了起来,在舒雅的法术催动之下,化成一缕青烟,最后消失在了房间当中。
看着消散的青烟,舒雅留下了珍重二字。对着这个房间笑了笑,舒雅大袖一挥,消失在了房间当中。
就让这一切都随着这一场大火消失了吧!只当是红尘当中的一场浮华梦境,梦醒了,还是要回到自己原来的轨道。
解决了这件事情,舒雅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可以回到史府收拾东西离开了。住在别人的府里,办事都是个麻烦事情,她还是早走为好。
待得太久了,若是被人看出了什么,破坏了他的计划她可不想。
就在这一天,郦城的人都知道了,这郦城曾经最红火的风雨楼,就在今天早上被六皇子的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化成了一团灰烬,郦城再也不会有风雨楼了。
史耀钱也在白莲离开的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得知风雨楼眨眼之间灰飞烟灭。史耀钱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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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他再也见不到红琴了吧!那一直是自己心里的女神,或许从今天起,是真的成为了自己心目中真正的神了。
轻松的便是他的女神不需要为了生活寄人篱下,为其他的男人表演了。他知道自己的模样,这身材哪里会让红琴倾心,只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
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舒雅回到了史府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向史家夫妇辞行离开。
既然知道齐黎现在在哪里,也无所谓了,相信他也不想继续住在史府了。
“什么,小师父你要离开吗?”史老爷看着穿着一身道服的舒雅,心想自己的如意算盘又破碎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个体型,本想让这个小师父帮帮他的。
“是的,叨扰多日,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老爷不无需担心什么了,我就此告辞了。”
舒雅说着,怕史家的夫妇拦着,这就要走,还是被史夫人叫了下来。
“小师父,老身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小师父成全。”史夫人说着便跪了下来。
“夫人请起,我怎可受你如此大礼,夫人有什么事吩咐便是。”舒雅最怕别人如此对自己了也罢,就再帮他们一把好了。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小儿这个体型,出去实在是……我们也想过很多种减肥的方法,可就是不行。见小师父医术高明,还希望小师父能够帮帮我的儿子,我在此给小师父磕头了。”
史夫人说着便要给舒雅磕头,舒雅连忙将史夫人拉了起来。
“呵呵!我道是什么事情,这个也不难。”舒雅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方,本想一会交给管家的,算了,现在就给他们也一样。
“这是我为令公子准备好的健身的药方,此药方虽然有效,可还需要令公子坚持锻炼。若是好了,让令郎习武吧!便不会再反弹了。还有,以后多行善事。”
两位老人接过舒雅给的秘方,心里乐开了花了,这真是了了他们多年的心愿了,这小师父真是上天派来救他儿子的神仙啊,从今往后,他们一定要多行善事。
“是的,我们会记住的,小师父若是今后遇到了什么难事,大可来郦城找我们,我们定当竭尽全力帮助小师父。”
舒雅笑着谢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她会有什么麻烦的事情,若是真的遇到了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事情,他们更加不能帮忙解决了。
如此,舒雅就此告别了史家,带着自己的小药箱回到了醉仙居。客栈的房间依旧还有,舒雅重新开了一间,不知为何,此刻心里就是不想和齐黎住在一起。
“小二,我要一桌饭菜,挑你们店里最好的。再给我来一壶酒。”不知为何,今天的舒雅突然想喝酒了,难得放纵自己一下,也不会有什么要事。
他也不会需要自己帮什么忙,既然如此,她就当成是来度假也不错了。
“好嘞!好几天不见到您了,还以为您有要事出城了呢,客官稍等片刻,这菜马上就来了。”那小二高兴的下去了。
舒雅对这个小儿还是印象挺深的,他每次都会很热情的招待自己,想必也是齐黎自己的人吧!
脑海里又回忆起齐黎在红琴的床边悉心照顾的画面。女子或许还是该柔弱些,什么都能自己行,却少了很多了。舒雅自嘲的笑了笑,他就如此放心自己吗?
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在意了,在意自己的夫君去照顾别的女人。就算是那个女人是齐黎的手下,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就算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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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她自己小气,她也承认了,在这个方面,她也不解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小气起来。或许那句话的确说的很对,爱情的路上,只能容下两个人。
现在她明明知道齐黎和自己就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可她却没有勇气去找到那个房间,推开那道门。门前门后便是两个世界,他没有告诉自己一切,或许还没有准备让自己知道一切吧!
酒菜很快就来了,还有一壶酒。舒雅独酌着,一杯干了下去,不知为何今日这酒喝起来就是如此的没有味道。
“一个人喝酒岂不是很闷吗?既然一个人,我这个老朋友坐下来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舒雅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心中有些吃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那一架两个人说清楚以后,他就没有再出现了,为何现在出现在这里。
舒雅抬头看了一眼,淡淡一笑,让他坐下。既然是朋友,她自然是欢迎的。
那一眼,她还是看出来了,他憔悴了许多。舒雅笑了笑,说道:“小二,再加一副碗筷。”
“得嘞!”那小二看了一眼来人,欢快的下楼去了。
“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看见我似乎很震惊,又有些意料之外,还有些责怪。”浮魁不解的看着舒雅那双复杂的眼睛。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才说服自己来找她的。当初做了那么多,她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责怪自己。
就算那****那样说自己,就算当时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可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念她的心情。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算了,要什么面子,他这一辈子就算是栽在这只小狐狸的手中了。就算是没有面子,就算只是在一边看着她。
只要她好好地,只要她幸福,他也够了。只要能够每天都能够看她一眼,他也心满意足。
“没什么,难道我的表情不对吗?我该如何、上次的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清楚了,今后你要如何,与我何干!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原谅你过去的一切,不过,箬真的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做过去那些事情了。”
浮魁看着舒雅像个先生一样说教着,心中都觉得自己好可笑。堂堂的魔王,竟然被一个小狐狸说教,还心甘情愿,他肯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家伙的。
“我们才见面,作为朋友你就是如此招待我的?怎么没有多久不见,你就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哈哈哈!”
浮魁没心没肺的笑着,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隐隐作痛。就让它痛着吧!痛也快乐着!
“好,咱们今天什么也别说了,先吃饭,我请客,如何!哈哈哈!”舒雅也放肆的笑了起来。
不想去考虑太多,就像现在这样有何不好的,大家都是快乐的,坦坦荡荡,无愧于天地之情。
浮魁的出现无疑让舒雅太过意外,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担忧,或许也只是来见见罢了,她便不再多想了。
此时此刻,浮魁才知道自己为何做什么都不快乐,世人说心有愁绪,借酒浇愁,便可忘却一切。
可他即便终日泡在酒中,越是醉,越是看见她的身影。此刻,佳人就在眼前,只是这一眼,他便满足了。
这一口酒,比这些日子任何时候喝下去的都还要痛快。这算不算他找到了自己心痛的答案,即便是痛着,还是要这样做。
“你在想什么?变得深沉了?”舒雅吃着菜,喝着酒,看了一眼旁边的浮魁,其实这家伙若是当朋友,的确是种不错的选择。
“没有,心无旁骛,只是专心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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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魁不解的看着舒雅,可看她如此坚定,就要生气的样子,又压下了这把火。
过后想来,又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蠢。齐黎有别的女人不是更好吗?这样他才有机会让舒雅看到自己的好啊!
“我们坐在那里吧!”红琴拉着齐黎,高兴的坐在了舒雅他们这一桌的旁边,齐黎便正好坐在了舒雅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只是隔着一张桌子。
浮魁即便不能教训教训这个齐黎,怎么也要让他不爽一下才行。
如此想来,浮魁突然心生一计,便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在舒雅的碗里。
“这是你最喜欢的牛肉,多吃点。你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便告诉我,大不了我带你回去就成,算不得什么。”
齐黎看着对面的那一桌,心中熊熊烈火就要喷出来了。
他自然认出了浮魁,只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更何况,舒雅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他难不成心里还惦记着不成。怎么会脸皮如此之厚!
齐黎越看越刺眼,越看心中越是生气,却丝毫不表现出来,只是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
舒雅无奈的夹起碗中的那块肉,只觉得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就要把她射穿了一般。
整个二楼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大家都纷纷向这边看了过来,看着齐黎冷冽的眼神,纷纷转了过去,这世间还有如此寒冷的眼神,让人的灵魂都能感觉到寒意。
这顿饭也因为不该一起出现的人一起出现了,最终以不愉快结束。
“好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要先回房了。”舒雅再也坐不下去了,只想赶快逃离这个空间才好,她都快要窒息了。
“不是吧!我来看你,你就这样然后就走了啊!”浮魁有些不舍的站起来拉住了舒雅说道。
舒雅将浮魁的手拿开,说道:“你是来看我好不好的,现在你看到了,我很好,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跟着我了。我还有要紧事情要办。”
舒雅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看着齐黎能够吃人的眼神,知道这次他估计会生气了。可看看他身边殷勤的红琴,舒雅自己心里也不爽了起来。
为何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更何况,她和浮魁也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朋友坐在一起吃吃饭而已,他生什么气啊!
似乎该生气的人应该是舒雅自己吧!那个家伙瞒着自己去照顾别的女人,起早贪黑的,她还没追究呢,有什么好害怕的。
舒雅如此想着给自己壮胆,也不管浮魁在后面说些什么,就自顾自的上客房休息了。
齐黎直勾勾的看着舒雅离开的背影,这丫头倒是长进了,从刚刚到现在,居然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岂有此理,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夫君放在眼里了。
他非得和这丫头好好谈谈不可,几天不管,就上房揭瓦了!
齐黎冷哼了一声,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完,这顿饭也是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见你都没有吃,只是看着,要不就在喝酒。是不合你的胃口吗?”
红琴自然之道齐黎是为什么不吃饭,气呼呼的,可还是要问问,她倒是要看看齐黎会不会在自己面前诚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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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好了,自己好好调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的计划,必须实施不得延误。告诉他们,就在定好的时间行动,我还有其他事,不会与你们一起了,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齐黎将话吩咐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几****能每天来看她,已经是极限了,这丫头应该不会知道。只是刚才……
齐黎随即上了楼,打开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没有人,行李也不在。舒雅不是上楼了吗?怎么不见行李?
齐黎心中觉得奇怪,便叫来小二问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丫头竟然自己单独要了一个房间,真是的,看他不好好收拾下她。
得知舒雅在哪个房间后,他便往舒雅的房间去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舒雅此时正在沐浴,心想应该是送热水的那个女孩儿,便没有多想,只说了一句进来。
此时的舒雅哪里会想到齐黎会杀上来了,她自然以为齐黎此时正在享受齐人之福,美人伺候呢!
这红琴可是风雨楼的花魁,伺候男人的本事可是有一套的,齐黎肯定都流连忘返了吧!
“混蛋!”舒雅一边泡着澡,心里越想越气不过,便生气的骂了一句,这句话正好被站在屏风后面的齐黎听见。
舒雅听见有脚步声,便说道:“哑妹,帮我把水放在屏风后面就可以了,现在水还够的。”
齐黎淡笑了一声,不敢出声。这丫头原来把自己当成了提热水的哑妹了,她就不怕是什么采花贼进来了吗?
“说谁混蛋呢!”齐黎慢慢的走到舒雅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泡在浴桶当中的舒雅,美艳不可方物。
本想来教训教训这丫头了,他自己也没有料想到,进来却看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
齐黎敢说自己的自制力是很不错的,可一到她的面前,什么自制能力都变成浮云了。
此时此刻,浮魁才知道自己为何做什么都不快乐,世人说心有愁绪,借酒浇愁,便可忘却一切。
可他即便终日泡在酒中,越是醉,越是看见她的身影。此刻,佳人就在眼前,只是这一眼,他便满足了。
这一口酒,比这些日子任何时候喝下去的都还要痛快。这算不算他找到了自己心痛的答案,即便是痛着,还是要这样做。
“你在想什么?变得深沉了?”舒雅吃着菜,喝着酒,看了一眼旁边的浮魁,其实这家伙若是当朋友,的确是种不错的选择。
“没有,心无旁骛,只是专心喝酒了。”
“那你这次为何前来,不要告诉我一切都是注定,我不相信这样的话。”舒雅笑着问道,心中却不想听到那个猜想的答案,可还是问了。
“你猜!呵呵!算出你在郦城有麻烦,便过来看看,不想我来的时候麻烦你竟然已经解决了。”浮魁笑着一口饮尽,只觉得痛快,舒畅。
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舒雅正没心没费的说着,不想却听到了一个消息,让她一怔。
几个身穿锦袍的人手中拿着长剑慢慢走了上来,几个人倒是也不说话,只是坐下点了些菜,可看着就是让人觉得别扭了起来,不像是一起出来游玩的人。
“你在看什么?”舒雅摇摇头,可眼睛还是时不时看向旁边的那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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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郦城马上就要打仗了,看着他们身上的打扮,可不是一般人家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大户。可这郦城大户能有几个,连史家所穿的鞋子都没有这几个人穿的好。
舒雅一眼便认出了,那鞋子只有京城能够买得到。
“几位客官,菜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小二端着小菜上来,就在此时,坐在桌边上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那汤汁就这样洒在了他的腰间。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了。”那小二也吓到了,一看这几个人就不是一般人,看着架势也不是好说话的人,这可怎么办!
那个人正想发作,被其中一个人给叫住了:“莫生事端!”只是简单的四个字,那个人只好忍着自己一肚子的怒气,乖乖的坐下来。
就是这一甩的动作,让舒雅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不该看见的腰牌。她自然是认识,那腰牌可不是别人的,正是大皇子的手令。
这些人竟然是大皇子的人!
舒雅想来,六皇子才来郦城没有多久,现在大皇子的人又跟着六皇子的身后来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朝中,几个皇子为了皇位明争暗夺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有摆在台面上来。虽然表面上很和谐,实则大家都想着如何抓住对方的小辫子,最好能够让其永无翻身之地最好了。
“快点吃,这不都是你喜欢的吗?”舒雅笑笑,可心思却已经不在吃饭上面了,她是不是应该提醒齐黎,这两边的人同时出现在郦城,若是他的势力被发现了可就糟了。
就在舒雅还在想要先打探情况还是现在就去告诉齐黎的时候,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
舒雅看见他喜出望外,他们两个有好几天都没正面遇到了。
舒雅正想打招呼,却见齐黎身后跟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楼梯口,舒雅的心凉了大半截,像个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齐黎也没有想到舒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顿时有些不自然了。
这几天红琴一直没有说要出来走走,一直呆在房间里头。今天不知怎么的,就在刚才突然说想出来走走,饿了想在外面吃饭。
看着红琴虚弱的样子,弄成这样都是为了他,齐黎便没有拒绝。红琴只当他答应了,兴高采烈的跟着他出来。
其实红琴也并非真的想出来走走,只是想让舒雅看见齐黎在陪着自己而已,看着舒雅脸上的脸色,红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看来这次的确是赛文是马焉知非福了,红琴故意挨着齐黎走着,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才成亲的夫妇。
先前来醉仙居的时候,店里头的人都以为舒雅是齐黎的随从,今日舒雅一身小道童的打扮,大家心中便猜测了,估计是公子知道这件事会发生,故意请来帮忙的人而已。
如今看着这个情况,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这个随从也不见和自己的主子打招呼,想必也不是主仆,难怪开始都看着不像是一般的主仆。
浮魁看着舒雅奇奇怪怪的,便顺着楼梯口看了去,这一眼,便看见了齐黎身边还跟着别的女人。
浮魁自然受不了了,这家伙,有了舒雅还要去找别的女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浮魁便把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这就要找齐黎去理论。
舒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浮魁,示意他不要乱来,若是在此时两个人打起来,什么都要败露了。
浮魁不解的看着舒雅,可看她如此坚定,就要生气的样子,又压下了这把火。
过后想来,又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蠢。齐黎有别的女人不是更好吗?这样他才有机会让舒雅看到自己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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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舒雅在哪个房间后,他便往舒雅的房间去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舒雅此时正在沐浴,心想应该是送热水的那个女孩儿,便没有多想,只说了一句进来。
此时的舒雅哪里会想到齐黎会杀上来了,她自然以为齐黎此时正在享受齐人之福,美人伺候呢!
这红琴可是风雨楼的花魁,伺候男人的本事可是有一套的,齐黎肯定都流连忘返了吧!
“混蛋!”舒雅一边泡着澡,心里越想越气不过,便生气的骂了一句,这句话正好被站在屏风后面的齐黎听见。
舒雅听见有脚步声,便说道:“哑妹,帮我把水放在屏风后面就可以了,现在水还够的。”
齐黎淡笑了一声,不敢出声。这丫头原来把自己当成了提热水的哑妹了,她就不怕是什么采花贼进来了吗?
“说谁混蛋呢!”齐黎慢慢的走到舒雅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泡在浴桶当中的舒雅,美艳不可方物。
本想来教训教训这丫头了,他自己也没有料想到,进来却看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
齐黎敢说自己的自制力是很不错的,可一到她的面前,什么自制能力都变成浮云了。
就在他们隔壁不远的房间中,六个黑衣人纷纷坐在桌子的一脚,一脸凝重的看着桌上类似地形图的图纸,上面有着各种外人看不明白的标志。
其中一个人一边指着地形图,一边向旁边的人解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余的五个人听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看样子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守卫如此森严,我们是否需要等上一段时间,等对方松懈了以后再动手。”
其中一个身穿灰色长衣的人不太自信的对众人说道,于他而言,若是真的要动手,就必须一击必中,如果是这样贸然的闯进去,就凭借他们六个人的身手,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此时,另外一个人却不屑的回驳道:“哼!别说是这点守卫,就算是再多上一倍,我飞虎一样可以来去自如,有些人自己不行,就不要来拖大家的后腿了。”
“你……我只是就事论事,保险起见而已,又没有招惹你,你为何处处争对我。不要以为你身手好我血狼就会怕你。”
开始说话的那个人看来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被人轻视了,他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打击,几乎有些按捺不住要动起手来了。
“都给我住口!”刚刚那个讲解的人突然吼了一声,名为血狼和飞虎的两个人这才不服气的坐了下来。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们这是在闹些什么,现在大家是出来执行任务,若是此次的任务失败了,主子怪罪下来,是你我能够担当的起的吗?此次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听见了没有?”
那人说话像是军队的长官一样,在众人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即便手下的人各自都不会信服对方,可对这个领导人还是很心服口服的。
“我已经把情况分析出来了,下面我把我自己的想法说给你们听,你们若是有更好的意见或者发现我的破绽,要及时说出来。”
众人纷纷点点头,这任务或大或小,一不小心便是丢了性命的事情,他们都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自然知道轻重。
而此时,屋子里的人谁也没有发现,屋顶上正有一个黑影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演和计划,并一字不差的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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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满意的笑了笑,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军队被人发现了,还在担心要如何应付。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多了,原来是大皇子要人在这次的机会中解决了六皇子。
这皇室之中皇子之间储位的争夺战历史上不是没有,可现在亲眼看见亲兄弟要自相残杀,齐黎心中多少都有些感触,在权势的面前,是不是任何东西都那么微不足道了。
如果再严重一些,他的这些兄弟再利欲熏心一些,是不是还要做出弑父的事情。
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六皇子死在大皇子的手中,必要的话啊,他还是帮他一把好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他们互相牵制来发展自己的势力,不然,他一不小心就会处在风口浪尖了。
“我的计划就是如此,你们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按照我刚才说的计划去做了。行动的时间定在明晚的子时。地点就在七巧林,务必一击必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其余五个人也一起说道,气势磅礴。
计划定好了,其余的五个人这才逐个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刚刚有争执的两个人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各自离开了。
屋子里的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的兄弟怎么能够有分歧呢!这可是致命的伤。
齐黎见人已经散了去,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计划,他只需要让六皇子知道他们的计划就行了。至于六皇子要怎么做,就看他自己的了。
再说舒雅接到了红琴的战书,便往城西郊外的竹林赶了过去。齐黎正好回到房间,却不见房间中那清秀的人影,屋子里空落落的,就像他此刻的心。
看着桌上的字条:我一个人出去走走,无须担心!
齐黎笑了笑,他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头太过无聊,这才耐不住孤单出去晃悠去了,也没有想太多。
换下一身夜行衣,齐黎惬意的躺在床上假寐,等着舒雅回来。却不知此时的舒雅却是去帮他解决红颜知己去了。
城西的郊外,舒雅一个人站在竹林的入口没有进去,冷风灌进了她的领口,她不禁抖了一下,今晚似乎温度有些低,她竟然也会感觉到冷了。
头上的月亮似乎有些害羞,躲进了云层当中只露出了半张脸,窥探人间繁华的夜晚。
一阵风过,竹林的叶子像一个个鬼影,在黑夜中摆动着自己的双臂耀武扬威着,不知在告诉舒雅什么。
舒雅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迈出步伐往竹林中心走去。
没走了多久,便见一红衣女子坐在了地上闭目养神,看来对方比她还心急了许多,早就来这里等着了。
“我来了,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舒雅见红琴这般,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她还是不想以武力解决这样的问题,若是能够让她知难而退,倒是好了。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吗?为何都到了这里了,还要问我。难道你每天做些什么,都不知道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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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笑了笑,看样子对方似乎比自己更加沉不住气,心浮气躁乃是兵家大忌,她难道不知道吗?亏她还帮着齐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不见有多大的长进。
“你笑什么?”
“我爱笑便笑了,我笑你,笑你沉不住气,笑你总是喜欢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件事情若是让齐黎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够继续留在齐黎的身边吗?”
舒雅自信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红琴,不懂为何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子,怎么就是喜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没用的。我知道齐黎太多的事情,他不会让我离开的,不是让我死,就是让我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红琴自以为齐黎离不开自己,这些年她帮助齐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信齐黎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感情,她这么能干,他怎么舍得让自己走。
“他自然舍不得,不过仅限于你能够帮他做事而已。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明明很清楚,如果你帮不了他,在他的心里就是可有可无,你只是齐黎身边的一个顺手工具而已。”
舒雅虽然不想说如此伤人的话,可她也被这个红琴给弄得烦了,如果不让她彻底死心的话,她肯定会一直死缠烂打的。
就算齐黎信得过,别人可是信不过的。有些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她不能等事情发生了再来后悔,这个恶人就让她来做也无妨。
“你!你胡说!起码我还有价值,而你呢,你丝毫的价值都没有,你在他身边又有什么用,你根本就帮不到他,什么都不能做,以后更会成为他的包袱,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是侍女,有什么好得意的。”
红琴看着舒雅,越看越是碍眼,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女,居然敢如此盛气凌人的在她面前讲话,她若是不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她就不知道这个未来女主人的厉害了。
“你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吧!谁告诉你我是齐黎的侍女的,你还真是天真,你见过齐黎什么时候出来办这么重要的事情还会带个侍女出来的,真是胸大无脑的女人。”
搞了半天,舒雅竟然被人看成了齐黎的侍女,舒雅真是哭笑不得了。好吧!她这样的装扮的确只能骗过一般的人,这在风月场所整日看着男人的人,的确瞒不过。
可也不要把她看成婢女吧!她就这么像齐黎的贴身侍女吗?不行,一会回去她非得去问问他才行,还是他跟别人说的。
“你一个随从,女扮男装,不是侍女又是什么。公子是万尊之躯,出门在外带个人在身后伺候着有什么不行的。我告诉你,识时务的,现在给我下跪认错,若是表现得好,以后我兴许会让齐黎收了你做个小的。”
红琴得意的看着眼前一身寒酸男装的舒雅,满眼的不屑和轻视,就这样一个女人,她居然还会取下战书,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是吗?看样子还是红琴姑娘看得起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呀不需要你的看得起。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合齐黎并肩站在一起了,你再来跟我说这句话,说不定我还会对你有些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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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个小蹄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欺负你一个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的厉害不可。”
红琴突然从地上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跃站在了两根竹子上,双手握拳,恶狠狠的看着舒雅,一副武林高手的样子。
红琴无所谓的双手抱胸,看着像在耍杂耍的红琴,可惜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姑娘,看看白莲是怎样的,再看看她,真是可惜了这个肉身,齐黎怎么没把她送去勾引敌方元帅呢!
“慢着,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清楚,等我弄清楚了,你我再打也不迟!”
红琴不耐烦的回答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那么多问题,真是没见过世面,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清楚,跟在公子身边,为何要身手非凡呢?公子不是很厉害吗?更何况,我在小姐的眼中不就是个侍女吗?侍女都要如此厉害,那你岂不是连侍女都不如。”
舒雅说道最后,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气气这个女人而已,就随便说了几句,谁让这个女人总是拿她高贵的身份来压自己。
“你!你说什么!”红琴一听舒雅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就差没一掌了结了站在她面前偷笑的那张嘴脸了。
“我哪里说错了吗?这可都是按照小姐的意思说的,我只是个侍女而已。还有,若是公子遇到了危险,我一个女子救了他,公子会不会因为颜面尽失而将我处死呢?”
“你……”舒雅随便几句话,便把红琴问得哑口无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舒雅。舒雅心里这才痛快了,这个女人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如此盛气凌人的,看了就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不管如何,今日之事,是你我的事情,我们就以武功决胜负。”
“不行,这对小姐太不公平了,小姐身子柔弱敏捷,擅长跳舞,若是与我比武岂不是……”
舒雅还没看够红琴吃瘪的样子,还想继续呛她几句,被红琴给看穿了。
“少废话!”红琴便觉得这是舒雅在拖延时间,难道想等公子来救她不成,想得美,过了今晚,她就休想再见到公子了。
红琴如此想着,心中一狠,两边大红色的袖子之中,两条红菱如活的大蛇一样,搔首弄姿的飞了出来,向舒雅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舒雅眼疾手快,一个跟斗侧身躲了过去,却差点打到了舒雅的脸颊。
两个人顿时缠斗了起来,你一招我一式的,舒雅却每次都手下留情。
她自然之道自己的轻重,若是用了全力,红琴肯定是挡不住的,若是出了点事情,坏了齐黎的计划可就不好了。她肯定要过意不去的。
“谁让你手下留情的,出手啊,谁让你忍让了,你的忍让对我来说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红琴大吼了起来,每一招都下了狠手。
那条红菱在红琴的手中,成了一条灵活的蟒蛇一般,一招一式都涌向舒雅。
砰的一声,那红菱甩在了舒雅身后的大竹子上,一根大腿粗的竹子就这样碎成了三瓣,竹叶漫天飞舞,两个身影在半空之中交手,仿佛两只尽情舞动的蝴蝶。
红琴双手将红菱放出,红菱时而成蛇形,时而成了红色的瀑布,瞬间将舒雅裹了起来,成了一个大红色的包裹。
另一头被红琴紧紧的拽着,此刻的红琴眼中冒着仇恨和嫉妒的火焰,似乎失去了理性一般,打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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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手中力道加深了几分,说道:“去死吧!”说完,便逐步的加深了自己手中的力道收紧。
被裹住的舒雅不能动弹,甚至感觉呼吸都很困难了,等于有人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样,喘不过气,片刻间小脸就憋得通红。
见红琴是来真的,处处要她的性命,舒雅也不再保留。只听她一声娇喝,浑身猛的使劲。就在红琴以为自己大功告成的时候,竹林里响起了轰的一声巨响。
之前还是红色的绸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段段的碎布,落在了地上。
红琴不可思议的看着舒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的女人都不可能挣脱自己的红菱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布,是用千年蚕丝织成的,一般人根本无法挣脱,她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红琴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舒雅已经趁机出掌,一个连环掌打在了红琴的胸口,她便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战,就这样结束了。
红琴口吐鲜血,胸口剧痛无比,可还是很清楚,对方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刚刚那一掌,以她能够挣脱自己红菱的力量,要了自己的一条小命,丝毫不在话下。
她却偏偏要留自己一条性命,这是什么意思。她红琴不要她的好意,是要侮辱她,告诉她,这是由多么的不自量力,最后输得有多么的惨烈吗?
“我不要你的手下留情,你最好现在一掌打死我,不然你以后绝对会后悔的。”红琴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嘴上还是不饶人,丝毫没有认输的打算。
“谁赢了,谁输了,这真的有意义吗?”舒雅不解的看着地上虚弱的红琴,不知她究竟是如何想的,难道一定要有一个输了,这样的结局才算是结局吗?
可是看,现在她赢了,她们两个却并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有什么意义?
这样淡漠的话,听在红琴的耳中,却是一番另类的讽刺,明明赢了,还要在一边说着风凉话,这世间上就总是有这么些人,喜欢做些讽刺人的事情。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你,休要来羞辱我。”
舒雅对于这样一根筋的红琴真是无可奈何了,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为何她就偏偏能够想象成那个样子,她真的无法理解。
为什么总要把别人任何一个行为人为是一种有目的的接近呢?难道别人就不能对她好,就不能给她关怀了?
或许真的是这样的吧!在红琴的眼里,这个世界就只有齐黎一个人会真心的对她好,没有丝毫的目的,别人都是有阴谋的,想要利用她而已。
“好吧!其实我不想干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够回答我几个问题而已。”
舒雅在红琴的身上点了几下,将她的穴道点住,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竹林里头聊了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只是你们公子的侍女?我就真的这么像丫鬟?”
舒雅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哪里长得像丫鬟了,为什么她就非要是齐黎的丫鬟不可,不能是其他的呢?
“你若不是公子的丫鬟,还能够是什么?难道你想说是妻子吗?别逗我了,大家都知道,公子唯一的妻子都是狐妖,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怎么会是你。看你的样子虽然清秀,可是也算不上狐妖了,狐妖哪里有你这么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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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个红琴倒是越看越可爱了起来。这丫头倒是挺好玩的,居然说她没用,她倒是要问问,在她的心里,狐妖究竟是怎样的。
“你说我不像狐妖是吧!那你说说,在你的心里,公子的那位狐妖妻子,是什么样子的?”
舒雅眨着眼睛看着旁边身受重伤的红琴,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好玩的宠物一样,迫不及待的想和她交流交流感情了。
“你不要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就是了。只不过你这辈子肯定是学不到了。”红琴得意的说道,丝毫不把舒雅放在眼里。
她哪里知道,她就算再怎么说狐妖,也不知道自己旁边就真的坐着一个正主儿,正听着她讲述自己是多么的祸国殃民。
“哦?那么难啊!原来你看出来我想学了呀!没关系,既然我学不成,那你总得告诉告诉我,那狐妖是什么样子吧!咱们公子喜欢那狐妖吗?”
舒雅像个好奇宝宝,坐在了红琴的一边,高兴地听着红琴讲述着故事。
“狐妖,要美得妖艳,摄人心魂,看一眼就会没了魂魄。你先天不足,已经没戏了。再说,公子心里还是很喜欢那个狐妖的,所以我才说狐妖的本事很大,能够让我们公子对她如此念念不忘,郁郁寡欢的。”
舒雅听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原来自己在他们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她还以为既然自己是妖,应该会让每个人都讨厌才对,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人类如此评价自己。
两个本是敌人的女人,就这样聊到了很晚的时候,舒雅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
“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啊,谢谢你讲故事给我听,红琴。”
“我这不是讲故事,这是告诉你残酷的事实,让你看清楚形势,不要傻了吧唧的再跟着公子了,公子不喜欢倒贴的女人的。”
“那你呢,你自己为何还不放弃呢?”这话正好问到了红琴内心深处一直不敢触及的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就是如此的放不下。
她很清楚的知道公子的心里没有自己,却还是放不下。只要看到他,就会被他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就这样吸引了,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有时候她会强迫自己,强迫自己自我一些,骄傲一些,像对待其他男人一样对待公子,那样就好了。都是男人,都是一样的,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她就是做不到,每次当理智和情感做斗争的时候,理智最后都是一败涂地,最后她认输了,知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栽进去了。
不管公子要不要她,她的人和心都早就彻底属于了这个人,只要他一句话,她能够为他做任何事情。
曾经自己懵懂的时候,看着那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女人,在她的眼里都是愚蠢的行为。等如今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才明白个中滋味。
她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道这是无底的深渊,跳下去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还是如此的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比曾经看到过的那些女人还要没有理智。
其他人起码还有醒过来的一天,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的,栽进去了,就像是飞蛾扑火,已经烈火焚身了,她只要呆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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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那个男人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哪怕是一秒钟,她只要自己存在过在他的记忆当中,等多年以后,他回忆起来,还能记得,他曾经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子,曾为他付出了所有,她就满足了。
“值得吗?”
舒雅临走的时候还是问了这样一句话,是在问红琴,也是在问自己。
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能够永远得到他的爱,就这样下去,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他们两个还能够一起牵手看月光。
有时候,她一样也会问自己,她为了他付出的一切,都值得吗?到最后,她会不会后悔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答案她也不知道,可她只知道,现在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做同样的选择,这就是爱情。
曾经她不懂,现在她不知道这样飞蛾扑火会不会值得,或许在未来,这些心中的疑问都会有答案了。
她唯一确定的事情是,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如果还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绝不后悔。
次日,红琴一直都没有出现,舒雅心中自然清楚,她是在屋子里养伤去了,看来昨晚那一掌似乎下手有些重了。
她却不知道,就是这一掌,将她给打醒了,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从此也只是默默地守在齐黎的身边,再也没有其他的奢望。
“今天怎么不见红琴?”齐黎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道。平日里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今天倒是有些反常了。
“没事,她很好,你就放心吧!”舒雅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齐黎的肩膀,笑着跑出去吃饭了。
齐黎自然相信舒雅的话,看她昨晚那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那香味他是认识的,自然是红琴身上独有的味道,他没告诉舒雅,只是心里清楚。
他们虽说要彼此信任坦诚,可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一个小小世界才行,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只要她开心,他愿意将整个世界捧在她的面前,只为她一个笑容。
看着舒雅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吃着早点,时不时把自己手里的吃的给他咬一口,然后又自己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齐黎很珍惜这一份难得的快乐,这样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正是他最珍惜的。只希望多年以后,他的舒雅还是能够像今日这般对待他,而不会生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才好。
在权势和感情之间,他只希望能够两全。齐黎即放不下当年生母的事情,也不会对今日的舒雅放手。
就算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两全其美,那就让他做这历史第一人吧!
“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对了,昨天我告诉你的事情,查清楚了吗?你打算怎么做?”
看齐黎冷静的样子,她便知道他已经搞定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很多时候自己心里明明有了很清晰的答案,可就是会这样忍不住去问。
“已经有结果了,是为了六皇子而来的,所以,今晚我们要去报一个信,让六皇子有所防范才行,我还不想他现在有事。”
舒雅摇摇头,有时候她真的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人类如此喜爱权势这两个字,坐拥天下很幸福很快乐吗?
太奇怪了,只是为了一张冷冰冰的椅子,形单影只,孤独一身就那么有吸引力吗?那位位子究竟有哪里吸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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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呢?”齐黎敲了下舒雅光洁的脑门,他就喜欢她这副藏不住事情的样子。
简简单单的,不需要猜来猜去,还要担心自己是否想对了,那样的生活,太累太累。身边还是应该有一个直率些的人,生活才会更加轻松些。
“我在想,你们人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冰冷冷的椅子,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虽然得到了富贵荣华,可每个那个位子的主人,到最后都不会开心的,既然知道不会开心,为什么还要选择那个位子?”
舒雅不解地喝了一大口茶,摇摇头问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能够坐到第一把交椅上的人,肯定是聪明的,而似乎每一个朝代的皇上皇子,都只顾追求它的至高无上,却忘记了,人生是什么,想在自己的人生里得到什么。
齐黎笑了笑,如果她这样问其他人,其他人肯定会说她是个傻子了,那个位子可是万人之上,代表着至高的权力。
坐到了那个位子,掌握着生杀大权,你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所有的人都要用仰视的眼神看着你一个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正因为是这样的高高在上,才会有了高处不胜寒这一句千古的佳话,任何的事情有好的一面,就有不好的一面。
舍得,舍得,只有舍弃了,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同样,你要得到什么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都是等价的。
“如果你这样问皇上,皇上肯定会说你太可爱了。呵呵!快吃早点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齐黎并没有对舒雅的问题多加解释,只是心不在焉的吃起了早饭,自己却在心里想着刚才舒雅所问的问题。
他何尝不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他又能怎样,即便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孤单,无人理解,他的生命里不再有朋友二字。
只会有属下和主子这两个词汇,这就是身份的象征。什么朋友都只是互相利用的工具罢了,当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一样能够弃之如敝履,再寻找同样的有利用价值的所谓的朋友。
吃完了饭,两个人同时沉默着,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舒雅总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默而尴尬的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压着马路,舒雅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这么漫长,对她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纠结中度过。
“你想去哪里玩,今天我带你去。”舒雅摇了摇头,她心里很清楚,他们两个人不过是这样打发白天的时间。
她也不知道为何齐黎要带自己出来晃悠,只是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不再问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原来风雨楼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百姓们谈论起来都觉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当然,有把风雨楼当成是人间天堂的,自然觉得这一把大火,烧毁了他们生活中最美好的梦境,只能回到冰冷的现实当中了。
看着废墟中央的荷花池,如今已经干干净净,再也没有那淡淡的清香了,白莲已经离开了,就像从来不曾来过一样。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舒雅突然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了,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一个不该说的问题,她不该这样问的。
齐黎将舒雅温柔的搂在了怀里,知道她不喜爱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场面。可这个女人是要跟随自己一生的。
今后说不定他的生活就会一直是这样的甚至要激烈数十倍,她能够习惯吗?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而离自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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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黎突然觉得自己抓不住了眼前的人,加深了手臂的力道,将舒雅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寻找那强烈而清晰的存在感。
他怕稍微放松一点,心爱的女人就会离他而去。他不确定,两个人无形中的矛盾会不会一促即发。
他也明白舒雅的心思,只是他实在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江山,女人不可缺少,他想他的人生中时刻有舒雅的相伴。而若一个男人没有了事业的追求,那他活着就如同行尸走肉。
大概,舒雅是比较了解齐黎这一点的,所以,有些事,她也不想过多勉强心爱的人。真到了冲突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那就再另当别论吧。现在至少看起来相安无事,她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在帮助他去清除他事业上的绊脚石。
舒雅也很矛盾,一方面排斥战争,向往和平,一方面却要为了丈夫,做出一些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她也不想让自己深陷其中,只是,爱,会让人沉陷在其中。也许这种爱看起来不够明智,不够理智,那又怎么样呢。
她对齐黎的喜爱,已经不单单是喜欢,而是变成了一种依恋,一种占有。她有时候会想,如果离开了他,会怎么样呢?
她发现,每当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紧接着就能听到心碎的声音。因为,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她已经跟齐黎走过了风风雨雨,如果现在放弃,她真的舍不得。
而且,舒雅更不希望别的女人替代她的位置照顾齐黎,她会吃醋,她会嫉妒。她不想看到齐黎的时间分给别的女人。这是她不可容忍的事情。
所以,暂时,还是要留下来,适时地帮他一把。这才是一个爱人应该做的,哪怕没有能力去帮助他,只要陪伴在他身边,也会是特别幸福的一件事情。
“你怎么了?”
感觉到齐黎的不对劲,隐隐猜到了他有什么感触了,舒雅只能忍着身上的痛让他抱着,温柔的拍着他的背。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让齐黎稍稍放松一下。
也许是近日来,很多事情让他感觉到了压力,也许是自己无形中给了他不可以放松下来的东西。舒雅只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了他的大局。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不是吗?
“没事,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有一天就离开我的身边,离开我的世界了。”齐黎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将整个头埋在了舒雅的肩膀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吐了出来,舒服多了。
他如今不再是那个永远把话闷在心里的男人,他在尝试改变,渐渐可以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心,这令舒雅很是喜欢。
如果他能积极主动的跟人交流,说明,他已经是对他本身最大的挑战了。舒雅看到了一个积极向上的齐黎,一个愿意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齐黎。
这说明,他不想轻易放弃这段得之不易的感情。而她,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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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的世界呢?除非你不要我了,把我赶出你的生命,不过我现在便要警告你,既然我进来了,再想让我离开,就没那么简单了。齐黎,这辈子你都甩不掉我了。”
舒雅笑着说道,这样一句话,像是一个很普通的承诺,可对舒雅来说,就是她这一生一世唯一的承诺,她把自己这一生许给了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她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舒雅是爱齐黎的,始终都会伴随在他的身边的,只要他需要。
今后,不管开心或者痛苦,她都会在这个男人身边,不离不弃。只要他需要,她就会一直在他的身边,不会离开。
“谢谢你,谢谢你如此珍贵的承诺。可你要记得,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了我的事情,你就要记得,不管我今后有什么苦衷做了任何事情,或许会让你伤心,你都不可以放弃我,知道吗?”
他不想欺骗舒雅,相对而言,这个社会是复杂的,有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才能到达成功的披岸,如果能够得到舒雅的支持和理解,那么,他将再无后顾之忧。
齐黎感触的说着,声音甚至有些孤单,带着些颤抖。从小到大,他就孤单惯了,虽然那个家很温暖,可心里却始终有一个角落是冰冷的。
在人前,他是最幸运的少爷,可没人能够体会到他内心深处的冰冷,当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他还能怎样做到心无旁骛的做快乐的三少爷,他真的做不到。
仇恨的乌云一点点吞噬他心中的晴空万里,到后来,越来越少了。到现在,他心里的那片白云,只剩下舒雅一个人了,她在的时候,他的世界才会是晴天。
“舒雅,你知道吗?我的生命乌云密布,你就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白云,你在,才会晴空万里。我想留住你,因为你就像我的氧气,不可或缺。”他动容的看着她,眼睛里放射出爱的火花。
“我答应,以后你的生命都会晴空万里,不会再有乌云密布的日子,因为我一直都会在。”
总是在她犹豫的时候,想要离开的时候,看到齐黎渴望得到她爱的目光,她还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呢,如果能让齐黎开心,自己再怎么付出,那也是值得的。
她不可以拒绝,也无心拒绝。即使上刀山下火海,那又怎么样呢,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些都可以当做小事。
也许上帝安排这么多的苦难和选择,是在考验他们两人的感情。坚持住了,有些事情,也许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难。
……
这一天,两个人抛下了一切,齐黎破天荒放下一切带着舒雅将整个郦城都玩了一个遍,逛街吃东西,一直到黄昏时分,两个人坐在河边,慢慢的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在天边的地平线上。
“好了,我们该去做我们的事情了。”两个人默契的相视而笑,他们不远的地方就是六皇子所住的地方,最后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走到这里来,也是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上去了。
“原来你带我来这里是有预谋的,还说什么单纯的玩一天,结果还是不单纯了。”
“什么呀!是你自己说来这个地方的,我只不过没有拒绝而已,是你自己不单纯的来到了这里。”齐黎自然不会承认,两个人开心的斗起了嘴。生活里能够有一个和自己斗嘴的人,自然也是一种别人求不来的幸福。
有些人一直生活在幸福当中,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还以为老天爷不眷顾自己,不给自己幸福的生活。
当问老天爷的时候,老天爷这才无奈的告诉他,其实他一直都生活在幸福当中,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总以为那并不是幸福,一生追逐,却还是找不到。
其实只要自己定下来,开心的往前走,幸福就会跟在你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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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慢慢的消失了,月亮才露出了小半边脸,像是在害羞些什么。
舒雅和齐黎两个人乔装打扮成下人成功的混进了六皇子驻扎的军营当中。
看着周围重兵把守,看上去滴水不漏,可这些士兵看着都没有多大的精神,只是看着好看罢了,却不中用。
齐黎无奈的摇摇头,今晚过后,他可以推进自己撤退的计划了,他的部队怎能毁在郦城,这个心高气傲的六皇子手中。
“你们是谁?”帐篷外,两个士兵拦住了舒雅和齐黎的去路,看着他们两个小厮的打扮,还是需要问一下。可不能因为敷衍了事做出一些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
士兵的眼睛死定定的看着二人。关键时刻,这个士兵显然神经紧绷,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用挑剔的眼光看着每一位进进出出的人。
“我们是醉仙居的小二,这是六皇子要的食物,拖我们送进去。”舒雅不慌不忙的装着小二的语调说,不漏声色的朝齐黎看了看。齐黎不语,跟在舒雅后面,如今,还不是他展露手脚的时候,要低调行事才好。
“哦!进去吧!”两个看守的士兵上下打量了二人一会儿,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的扫视了一遍二人,确实没有发现舒雅和齐黎有什么不对,便放了行。六皇子的确吩咐过他们,一会若是有醉仙居的人来,就直接放他们进来就行了。
舒雅屏住呼吸,她作为间谍,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可能是事关重大,自己的心理压力比较重吧。接受两位士兵审视的空挡,她真的紧张到手心出汗。好在有老公在她身边,这多少让她的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这些人既然得到了六皇子的允许,士兵们也没有太多的怀疑了,这样的做法,却让齐黎大失所望,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今晚的事情,只当送了一个人情给他号了,不枉兄弟一场。
就这样,舒雅跟在齐黎的身后顺利的进入了六皇子安营扎寨的地方。齐黎心中可笑至极,他可没有舒雅那么紧张,心想:如此轻松便能够混过去,六皇子也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身手了。就他昨晚看到的那六个人的身形步伐,随便一个人都能够轻易结束了他的性命,他还在这里丝毫不自知。
“参见皇子殿下,这是您要的食物,我们帮您送来了。”齐黎压低了声音说道。
六皇子点了点头,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怪怪的,似乎不像是自己前几日里听见的声音,便猛地一回头,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两个人。
他慢慢地靠近了过去,观察了一会,这才说到:“抬起头来我看看!”
齐黎也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既然打算帮他一把,光明磊落些也无不可,正好让这个家伙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也好。
齐黎慢慢地抬起头来,六皇子便看着他,只是觉得这轮廓为何越看越是觉得眼熟了起来,这个人他在哪里见过,像谁呢?
也许人的某种感觉是很准的,有人把这种感觉称为神算。反正六皇子自从两人进屋之后,一发话就有一种坐卧不安的感觉。他变得不踏实,于是,站起身来,围着齐黎舒雅二人仔细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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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送饭的,你究竟是何人?我们在何处见过?”六皇子没有想起是齐黎,此时的齐黎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与原先的模样有些许不同,可轮廓还是很清晰的。
“那不知六皇子可还认得我吗?”舒雅笑着抬起头来看着六皇子。他们之间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只是不知他还记不记得。
“甚是眼熟,的确是见过,可本皇子就是忘记了在什么地方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六皇子还是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们,随时准备好拔刀相向。此时此地,一刻都不能放松了警惕。眼下,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出来挑事的,谋杀的人到处都是,他必须十分小心才是。
“六皇子不必惊慌,我们若是要对你不利,怎么会等到这个时候,今日我们来是要送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给你的,这个消息,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
舒雅笑着向六皇子解释此次来的目的,只是这一解释,反而让这六皇子更加云里雾里了。性命攸关的大事情,难不成与这次的郦城战事有关系吗?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这人说话,可真是不利索,故意勾起自己的好奇心,六皇子没耐心的看着说话的舒雅,脸上多了一份温怒,却也有一份儿耐心,等她接下去说。
“六皇子想必认不出来了,在下乃楚府的三少爷楚僵月,不知六皇子可否还记得在下?”齐黎打探着提醒道。若是有正常记忆的人,大概都不会忘记他楚僵月吧。特别是像六皇子这样的人。
他的存在,曾经跟皇宫里的皇子们造成了最大的威胁,因为皇上对楚僵月非常偏爱,所以,皇子们大都不大喜欢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而且皇上居然特别喜欢他。这才是皇子们特别在意的。
“居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事,她又是何人?”六皇子指着舒雅质问着,心中颇为不悦。
六皇子本就是个心性极高的人,怎么轻易的相信别人的话。再说了,这两个人就如此闯入了他的军营当中,完全不把自己放在了眼里,要他颜面何存?
“她……”齐黎正要客客气气额回答他的问题,谁知道他还没说,六皇子便突然发难了起来。
“来人啊!将这两个刺客拿下!”谁也没有料到六皇子会突然来这样的一招,他们二人以为,最不济也会听完他们带来的消息的,谁知道还没开口就要被判死刑了。
守在帐篷外面的侍卫冲了进来,立即将他们两个人围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蠢蛋,我们来帮你送消息,你还这样对待我们,我告诉你,等你到了今晚,绝对会后悔的。”
舒雅见这六皇子如此草包,简直就是个酒囊饭袋,有勇无谋心高气傲的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硬来,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这样的将军,就算有再多的士兵也会全部葬送到他的手上的。
齐黎更加对六皇子失望透顶,他本以为他的皇帝老爹怎么也会派一个精明些的人来,没想到居然派了这么个草包。大皇子居然还会派人来杀六皇子,还真起看得起他了。
“慢!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六皇子看着舒雅,不太明白她其中的道理,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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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六皇子也不是非常的蠢笨,只是不会看人,没有那份眼力,此刻自然怀疑齐黎和舒雅是别人派他们来害自己的。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这里危言耸听,扰乱军心的。
“我说,如果你不信我的话,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就看你真的信还是不信了。”舒雅不屑地看了看那个六皇子,就这点人,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人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一件难事。
“你倒是说来听听,是什么样的消息。”六皇子看着信心十足的舒雅问着,丝毫不放过她的表情。
“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舒雅便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便不想让他如此称心如意。
“不是你们特地赶过来要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我的吗?如今你不说,岂不是要白跑一趟了吗!你这个人真是自相矛盾。”
六皇子见舒雅不说,心中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便用这话去刺激刺激她。可惜,舒雅偏偏就不吃这一套。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随心所欲,是否白来都无所谓,要的就是一个顺心。如今我不顺心了,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
舒雅一把将围着自己的官兵推了开来,神气地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完全不把六皇子放在眼里。她就是要让这个六皇子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不止他一个人知道高傲这两个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没见过的多了去了,今日她非要搓搓他的锐气不可。若不是齐黎的决定,她才不会来管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死活。
齐黎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随意让这个丫头胡闹着,就算出了事情,还有他帮她顶着,什么都不用怕。
“你!呵呵呵!你这小子倒也心高气傲起来了,还要我求你告诉我不成,你就不怕我一剑要了你的小命,到时候看你还如何说话。
”此时的六皇子话说得像是开玩笑,心中却已经动了杀机。他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如此戏弄过他,不管这人说得事情是真还是假,他都难逃一死了。
“没关系的,因为我相信你会比我先下去的,因为你今晚就会没命了。哈哈哈哈!”看着舒雅嚣张又调皮的小模样,齐黎只能在一边忍住不笑。
本来是一件多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她的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他还真是忧愁了。
“你!这是哪里来的疯子,居然在此疯言疯语,还敢在此诅咒本皇子。快快给我拿下,关入大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是!”那些士兵见自己的将军一下令,便要将他们两个人通通都带下去,严加看管。只见枪都已经架在舒雅的面前了,齐黎大喊了一声。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带来的消息了吗?”齐黎这句话的确很有效果,看着齐黎那双认真的眼睛,便让六皇子不自主的去相信他了。
“放开他们!”六皇子说着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为何这个人的眼睛会和父皇认真时候的样子如此相似。
“什么消息,我要听你说!”六皇子指着齐黎,无比认真的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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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很重要的消息,那就不能让其他的人听见,如果六皇子真的有诚意,那就请你禀退左右。如果您对自己的身手没有信心,认为我们能够短时间之内要了你的命,要将你的侍卫留在这里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只不过这样,这个消息将与你无缘了。”
齐黎的话起到了明显的效果,他很了解六皇子的性格。一直都自我感觉良好的他,自然不容许这样的可能性发生在他的身上。只是在帐篷外,看着这两个人也不怎么样,应该伤不到他才对。
”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六皇子……”士兵们看了看屋子里的那两个人,看了看自己的主子,纷纷跪了下来。若是这个正主有一点差池,他们就算搭上全家人的性命也不够啊!
“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全部都给我退下,这是我的命令,违抗者,杀无赦!”
众人见六皇子都下了如此狠的军令了,谁敢不从。无奈之下,只好一个个纷纷离开帐篷退了出去,却也是在外面待着,不敢走开,只怕这帐篷里又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待到所有的士兵都出去了,帐篷当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齐黎这才漫不经心的坐了下来。
“现在其他的人都走了,你可以说你带来的消息了吧?”六皇子此时也知道自己有求于人,自然说话的语气都客气了许多。
“我得到消息,大皇子已经派人尾随你来到了郦城,目的就是要杀了你。行动的时间就在今晚,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
六皇子齐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满脸都是轻视。
“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齐黎面无表情的看着齐越,他这个弟弟怎么就如此蠢笨之极,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要说什么,他才会相信真有其事。
“你就老实说你是何人派来的吧!真是太好笑了,你嫁祸给其他人或许我还会相信,你若是嫁祸给大皇兄,我是一百一千个不相信。平日里谁都知道大皇兄与我的关系是最好的,你说他派杀手来杀我,我死都不会相信。”
“愚蠢!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的确只知道自作聪明,却看不穿表面的假象。你只看到他对你的假仁假义,你就如此确定他是真心对你的吗?”
齐黎此刻知道了那个词的意思了,就是愚不可及,孺子不可教也。他该说他天真还是说他太蠢呢!
这样的性情,如何能够在帝王之家生存下去,迟早有一日,他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你休要在我和大皇兄之间挑拨离间了,我不万万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说你看到了大皇兄的人来杀我,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那就是大皇兄派来的人?”
“他们的腰牌我看的清清楚楚,计划上有大皇子亲手的书信和手令,怎么可能会错。其他的都可以伪造,可是亲笔的书信和他身边的亲信似乎不能伪造吧!”
虽然舒雅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得知自己最亲的大哥要杀自己,这样的心情一般人是无法体会的,他一时接受不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的。来人啊!把这两个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帐篷外的人听见里面的传召,立即冲了进去,将齐黎二人拿下,将其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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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一个人待在帐篷里,想着刚刚那两个人所说的话,又回忆起从小到大自己的皇兄对自己种种的好,越是不相信了。
“不会的,他们都是骗我的,大皇兄如此疼爱于我,又怎么要我的性命,我不能受那两个人的影响。”
齐黎和舒雅两个人被士兵带了出来,无意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史家的老爷,只见他一个人站在军营外面,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好在齐黎和舒雅去是假的时候都曾易容,并非用现在的容貌出现,现在就算站在面前,也认不出来了。
齐黎的心里开始奇怪了起来,这史家的老爷只是经商,为何来了六皇子的军营,难道说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思前想后他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听说这史家以前是在京城的,后来搬到了郦城定居,当初也是十分匆忙,后来才将史家的家业慢慢的拓展起来。
难道说,史家的背后还和皇家有渊源?现在这种时候,史家老爷竟然来找齐越,这其中定有蹊跷。
“快点走,磨蹭什么?”士兵们毫不客气的将齐黎毫不客气的往关押犯人的地方推了过去。说是什么牢房,实则并没有几个人在其中。
当初徐青自己卷款私逃的时候,郦城大乱,没有人主持大局,自然牢房中的人想走的都离开了,只剩下几个老实的,要不就是实在没本事离开的。
后来也就这样,没什么人再去管制了。齐黎和舒雅被关在了一起。那士兵见舒雅慢吞吞的,还推了她一把,差点摔在了地上。
“你!”
“你什么你,不过是阶下囚而已,竟敢来戏弄皇子,我看你们两个是活的不耐烦了在这里找死。指不定一会皇子心情不好,你们两个都要给我人头落地。给我老实点儿!”
那士兵倒是极其嚣张,这种犯人他见得多了去了,这些贱民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还真以为当兵的都成了吃软饭的,谁都能够忽悠了。
舒雅见齐黎脾气上来了,连忙拉住了他,可别在这个时候为了点小事打了起来,再说她也没怎么样,别真的打起来了误了大事。
等人都离开的时候,出口的铁门也吱的一声被紧紧的关上,整个牢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在这样的地方呆着,估计连白天和黑夜都无法分清楚了。
“那个六皇子看来一点都不相信你我所说的话,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今晚那些人就要行动了,看那六皇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要坏事的。”
舒雅有些担心的问着齐黎,那个草包齐越虽然是这样,可是若让她看着别人死,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明明能够救人一命,却没有做到,她心里又怎会好受。
“放心,我自然会想办法帮他的,不过如果老天爷一定要他今晚就死的,我也无能为力了,我只能说是尽力。昨晚我看到的那几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手究竟如何。可有一个人是齐天的近身护卫,我看得非常清楚,听说他武功了得,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齐黎说着,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现在他们都被关在这个牢房里,这个时候又跳出来一个史老爷,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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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是否存在什么计划或者阴谋,昨天那些人说,要让一个人将六皇子引出军营,却只说了一个他字,并没有说明让谁把六皇子带到七巧林,而从七巧林南边出去,那里正好有一个悬崖!
“我明白了!”齐黎突然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说今天会让一个人把六皇子给带出来,而就在他们被抓的时候,正好这么巧看到了史老爷站在军营外面,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史老爷便是整个计划的诱饵。
这个京城来郦城的史老爷,正是大皇子的人,看来这个史老爷正是出现的时候,正好让齐天的这颗棋子派上用处。
“你明白什么了?”舒雅有些不明所以。她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
“史老爷是大皇子的人,刚刚他出现在军营,就是要带六皇子出去,帮助那六个人实现他们的杀人计划。”
舒雅有些震惊,那个史老爷的确说话言语都非常得体,家财万贯,可看着却更加像富商,怎会和皇家挂上关系,更别说是大皇子了,这可是未来有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人选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现在我们就出去,阻止他跟着史老爷出去。”
“没用的,既然那些人的计划在晚上,我们就等到了晚上再出去,在七巧林等他们。我们如果直接告诉他,他根本不会相信,必须要让他亲眼看见事实才行。”
再说另外一边,史家老爷在军营外面等待传召,心中甚是着急。
他心想着:这六皇子会不会不记得我了,若是不记得我了,不见我,那我该如何是好!他如果不能把人带过去,计划就要失败了。
就在他心里还在犯嘀咕的时候,六皇子的守卫出来了。
“六皇子让你跟我来!”
“麻烦军爷了,麻烦军爷了!呵呵呵!”现在的这史家老爷和齐黎舒雅他们两个人见到的史家老爷可完全是两个人了。
在齐黎他们面前,史老爷自然是有自家的风范,郦城的首富,什么都有了。可到了这里,便成了一条趋炎附势的哈巴狗。
“启禀六皇子,人已经带到。”
“退下吧!”齐越点点头,依旧看着自己的兵书。其实他也有些意外,这个儿时见过的史叔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小时候他还记得,这个史叔叔带着全家人都离开了京城,他的娘亲还说不要管这些,以后就算见了这个史叔叔,也要保持距离才好。
不想他竟然会在自己行军打仗的时候出现,原来当年这老家伙离开了京城是跑到郦城这里来享福了,居然还成了郦城的首富,真是让人意外。
“小民史天仁参见六皇子,给六皇子请安!”史天仁见六皇子齐越面无表情,心中更加没有底了,以为这家伙忘记自己这个儿时认识的叔叔了,也不敢立刻就套近乎,礼数还是要有的。
“呵呵!史叔叔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若是让熟人看见了,还以为我齐越不懂得尊卑长幼呢,快快请起。”
齐越便是要看看这史天仁是否还和当初那般嚣张,也算着家伙还知道礼数,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若是他一来就和自己套近乎,他定会立即把他拿下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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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不敢当啊!多年不见,想不到六皇子已经长这么高了,真是英俊不凡啊!呵呵呵呵!”史天仁哪里敢让皇子扶自己起来,见齐越要把自己扶起来,连忙自己站了起来。
“史叔叔风采不减当年呀!真可谓是老当益壮,看样子史叔叔身体还是很好的,婶婶可好啊?”
“劳烦六皇子挂念,贱内还算身体健康。六皇子早日便来了郦城,我也不曾来拜见,也没有尽过地主之谊,还望六皇子莫要怪罪才是。”
齐越心中有些迷糊了,这个老家伙今天一来就东拉西扯的,究竟是想干什么,太奇怪了。也不见他说有什么事情,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没什么,没什么。理当是侄儿来见过史叔叔才是,只是军中事务繁忙,您应该也知道,史叔叔莫要怪罪齐越才是。”
“这不是折煞我嘛!看六皇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前些日子我便接到大皇子的书信,信中说您要来郦城了,让我务必要接待好,若是六皇子又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老家伙事受了大皇兄的所托才来见自己的,这个老家伙,定是担心日后我回京了,大皇兄问起这件事来,我说了实话,他可就要遭殃了。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无妨无妨,咱们都是自己人嘛!史叔叔来找我,可有其他的事情?”
齐越也不想再跟这个老家伙啰嗦了,太无聊了,他还不如多看点兵书。
儿时的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有几分印象,他现在也不是小时候的齐越了,哪里还有小孩子的那份天真啊!
“是这样的,我已经在郦城最好的酒楼醉仙居准备好了上好的酒菜,为六皇子接风洗尘。这桌迟到的酒席,还望六皇子一定要接受才好,不然我这心里肯定要过意不去的。”
“这也是大皇兄交代你的吗?”齐越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胖子。儿时的记忆当中,这位史叔叔还是意气风发的,这来到了郦城,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中年发福,哪里还有当年的霸气和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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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可是听说了,前些日子史天仁的儿子及冠之日,闹得郦城满城风雨的,连鬼怪之说都有了。
依六皇子看,史天仁这个宝贝儿子,就是因为好的东西吃的太好了,长得那么胖,竟然还敢向人家姑娘示爱,真是不知所谓。
定是那姑娘一个厌恶的表情,便让他儿子受不了,一口气上不来才晕过去了,竟然还怪在人家姑娘的身上,真是不嫌丢人。
史天仁这老东西难道都不知道,他儿子这件事情都成了百姓们茶前饭后的笑柄在说吗?这个时候还不关心一下自己儿子的身体,还有闲工夫管他六皇子的事情。
“六皇子可千万莫要嫌弃郦城这个小地方的酒菜才好,如果您不去的话,我恐怕要日夜都睡不着了。”
他可是受人之托来照顾六皇子的,唯恐哪个地方做的不到位,再得罪了这位爷,那就得不偿失了,很多事情,还得靠六皇子照顾着呢。
“您放心,等我回京,我直接跟我大皇兄说你招待的很好不就成了,我也知道你家里出了点事情,前些日子无暇顾及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我这军营当中实在是事情多,这酒席我就不去了,史叔叔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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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无奈,只好说起他儿子的事情,谁知道这老家伙,一说起自己的儿子,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坐着说了起来,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老天,他齐越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就遇到了一个这么难缠的货,这可怎么办,这老家伙看样子是非要自己去不可,可他是真的不想去啊!
这郦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哪里有心情去喝酒吃饭来着。
“史叔叔,要不这样行吗?等我把郦城的事情解决好了,到时候一定亲自到府上去拜访你们,好好住几天,让你尽尽地主之谊,怎么样?现在真的不是吃饭的时候。”
“啊!原来六皇子还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亏我还盛情邀请,亲自来接您,您就真的连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吗?醉仙居的老板见我一个人回去,肯定会让全城都知道,我史天仁吹牛说认识六皇子,结果牛皮吹破了,这可让我今后在郦城怎么做人啊!”
这史天仁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然有用,看着他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恶心的样子,齐越终于看不下去投降了。这种人看起来就让人生厌,可是呢,为了不让自己再继续深陷厌恶的境地,还是早早摆脱这家伙的苦瓜脸再说。
“好了好了,史叔叔,我去就是了,您别这样了成吗?”
齐越无奈只好答应这老家伙的要求,谁都知道六皇子最不喜欢这样应酬的场面,如今还是没办法,只能去了,吃吃饭赶紧回来,这货真是越老功力越深厚,他还真是招架不住了。
史天仁笑嘻嘻的跟在了齐越的身后,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亏得有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都是出浑身解数了,终于把这尊大佛给说动了,不然他真的没办法交差了。
不管用的什么方法,只要是目的达到了,对史天仁来说,一切都无所谓,活了这么久,他的老脸早就搁一边去了。还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六皇子!”门口的侍卫见六皇子走了出来,还换上了便装,难道要出去吗?可是这个时候,出去恐怕不妥。侍卫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像是在有意提醒六皇子什么。
“六皇子要这个时候出门吗?”其中一个护卫行了礼,问了一句。保护六皇子是他们的任务,这一点,侍卫们还是比较自觉的。对六皇子的保护,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的安危。
“嗯!你们四个也准备一下,与我同去。吃顿饭便回来了。”六皇子不愧是六皇子,跟下属说话,连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的按照既定的速度迈着有节奏的步子。
“是!”那四个护卫接到了命令纷纷下去准备。
能让护卫跟随着,说明六皇子是有一丝戒备之心的。
史天仁目瞪口呆的看了一下四个护卫,砸吧了几下嘴唇,又无奈的闭上了嘴巴,本以为他要一个人和自己去的,怎么还要带护卫,这多带几个人去,算不算没有完成任务啊!
他眼瞅着几位壮丁去换装备,忍不住凑到六皇子的跟前,先是殷勤的一笑。
“这……六皇子还要带着护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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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连考虑都不带考虑一下的,他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妥的。只见六皇子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史天仁,好像在挑衅的问: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能答应随着你一起出去,已经是我六皇子让了一大步了,莫非,你还要限制我的自由不行?现在还没离开我自己的地盘呢,你就有意见了,若是跟着你去你指定的地点,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呢。
那老东西越是不情愿,六皇子越是怀疑,感觉带上自己的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
他停了片刻对史天仁说:“这是自然,这四个都是我的贴身护卫,我在哪里他们就会在哪里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齐越越看,越觉得史天仁为难的表情里似乎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难免奇怪,看样子是只希望他一个人去了,难道……
“不妨事不妨事,我即可让我的家丁去醉仙居给老板说一声,再准备一桌酒菜就是。”
“不用了,他们在军营吃,这是规定,我们走吧!”
齐越不容反驳的言语,让史天仁也无话可说了。毕竟是皇子,说话间这点霸气还是有的,史天仁无奈之下只好跟在齐越的身后而他们二人的后面,便跟着四个护卫。
他在皇子面前,自然少了几分说话的分量。说的越多,只怕越容易被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身经百战的皇子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六皇子请上轿!”史天仁还自以为很贴心的给六皇子准备好了轿子,谁知道齐越的四个护卫各自牵出来了一匹马。
“皇子,请上马!”六皇子接过马鞭,一跃而上,高高在上的看着站在地上矮小的史天仁,越看越像个大冬瓜一样。
“史叔叔,我就带着护卫先走一步了。我这个人坐不惯这种娇子,坐久了会头晕脑胀,影响身心健康,您就慢慢来,我先在醉仙居等您了。哈哈哈哈!”
齐越大笑,策马扬鞭而去,留给史天仁满天的灰尘,本是白皙的脸蛋,现在也只剩下眼睛的眼白是白色的了。
抖一抖,身上掉了一层厚厚的灰。史天仁恶毒的看着那五个人离去的方向,阴险的笑了笑。
“就让你先得意一小会,你这人生的最后一顿饭,必须是史叔叔请你吃的。吃饱些,等到了晚上这才好上路。”史天仁说完,这才钻进了娇子里,让轿夫抬着城里头去了。
自然,史天仁是在醉仙居准备了最好的酒菜招待了这位贵宾,生意人自然都是些会拍马屁的人,把齐越说的一愣一愣的,顿时便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深受百姓的爱戴了。
酒足饭饱以后,齐越喝的微微有点醉了,不过头脑还是清醒的,这便要带着自己的护卫回军营了。
史天仁跳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六皇子可想在今晚去见一奇观,这可是一个很有名的神人告诉我的,说今晚有四百年才遇上一次的奇观,六皇子可有兴趣与我前去一观?”
史天仁循循善诱,就怕企业一个牛脾气上来了,一句话不去,他所做的这一切可都白费了。
“什么奇观?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要回军营处理军务,事情挺多的,若是一般,我不去也罢。”齐越站在厢房的门口,便要离去了,史天仁一个心急,一把拉住了齐越。
“这可不是一般的奇观,若是一般我自然不会叫您去的。要知道您什么没见过呀,是吧!一般般的奇观怎敢在您的面前卖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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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有些晕晕的,笑了笑,扶住自己的一个护卫,笑着说道:“史叔叔还是和儿时一样了解齐越,知道齐越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齐越身负皇命,若是被父皇知道我这个做儿子的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玩物丧志,父皇可就要彻底对我这个做儿子的失望了。”
“六皇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旁边的护卫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催促齐越,看自家主子有些醉了,许是刚才喝多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旁边的史天仁,恨不得将他吃进肚子里才甘心。
“看六皇子这样了,骑马太过危险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娇子,就让皇子坐轿回军营吧!几位意下如何?”
四个护卫见六皇子的确是有点醉了,这要是在路上从马上掉了下来有什么闪失,他们四个可担当不起的。无奈之下,这四个护卫也只好点头。
这样,这晚大家便看见,四个护卫骑着大马跟在娇子的后面,慢慢的走着,往城外去了。
这史天仁在前面带路,自然不会直接带着几个人去军营的,不然他今天一天可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果然,就在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木桥竟然是断的,几个人站在桥头犯难了,只有这条路能够通往军营的方向,其他的路似乎都没有了。
“这可如何是好?”四个护卫面面相觑,犯难了。
史天仁这个时候眼珠子一转,机灵的说道:“要不这样,我在郦城多年,知道曾经有过一条小路,可以到达军营,就是不知几位敢不敢走了。”史天仁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摇着头。
四个人无奈的看了看对方:“有什么不敢的,你前方带路便可。”史天仁此刻心中自然是在偷笑了这鱼儿终于上钩了,一会带到了目的地,他就功成身退了,再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军营当中,齐黎和舒雅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打算出去。自然这点小锁对于舒雅来说形同虚设了,舒雅只是简单地吹了一口气,那锁便自己散在了地上,变成了废铁片。
“看我厉害吧!”舒雅走的时候,还不忘向齐黎炫耀一下。
“是啊,你最厉害了,我们赶紧走吧!”
这样的牢房,有守卫和没守卫都是一样的,二人找到了出口,站在城墙脚下,齐黎抓着舒雅纵身一跃,就这样消失在了军营牢房当中。
两个人快马加鞭往七巧林赶了过去,希望能够来得及才好。
再说那四个护护卫保护着六皇子,在史天仁的带领下,往七巧林去了。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四个护卫便发现,这路越来越僻静了,给人感觉怪怪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喂!这条路你确定没有问题吗?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你是不是走错了?”
“呵呵!四位真是说笑了,这条路我最清楚不过了,怎么会错呢,你们尽管相信我,我和六皇子在他儿时就认识了,是不会害他的,你们就放心吧!”
“最好是这样,若是六皇子出了什么事情,我定让你史家全家上下都不得安宁,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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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说着,六个人纷纷冲了上来,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其势凶猛之极。四个护卫奋力抵抗,却始终还是抵挡不过,一道寒光闪过,唰的一声划破了齐越的左臂。
“六皇子,你快走!”一护卫见自己这边的人已然支持不住了,现在这样下去的话,最后他们五个人都要将性命断送在这七巧林当中。
四个护卫纷纷站在了一排,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前方的黑衣人,斩钉截铁的对着自己身后的主子说道:“奴才誓死保护六皇子,请六皇子速速离去。”
说完四个人同时冲了上去,将那六个人缠住。齐越见势,心中就算有诸多的无奈也只能先咽下去,等自己安全了,再来查这件事情。
看着自己的人被对方左一剑右一剑,血溅三尺,齐越的心满满的都是仇恨的火焰,他发誓,若不报此仇,他齐越誓不为人。
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还在为自己奋力反抗的护卫,他终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却忘记了一个人,那个带自己到七巧林后突然不见的那个人。此刻的史天仁,正躲在暗处,欣赏着这血淋淋的拼杀,心中不仅震撼。
他对六皇子护卫的身手已经明了,那绝非是泛泛之辈,可如今见了大皇子派来的人,这才知道什么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看来今后他要好好抱住了大皇子这颗大树,才能保住他史家安定闲适的好日子。
没有用太久的时间,那四个护卫便惨死在了黑衣人的冷剑之下,一个个尸身被划得血肉模糊,不堪入目。五个人纷纷追了上去,截杀六皇子齐越,剩下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史老爷,看够了吗?是该出来了吧!”那人手中拿着长剑,上面还滴着温热的红色液体,对着月光,甚是恐怖。
这个时候,史天仁这才从树林中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看着他手中的那把剑咽了咽口水,若是这把剑划向自己的喉咙,他估计就要和地上的这四个人去陪葬了。
“不知您有何吩咐?”史天仁小心翼翼的合手问道。
“你这老家伙倒是明白我有事情找你!”那黑衣人并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史天仁看见了那双泛红的眼睛,不禁抖了两下,我的妈呀,这究竟是不是人啊!
“你害怕吗?”那黑衣人将长剑拖在了地上,慢慢的向史天仁靠近,说是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史天仁此刻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来了。那带血的长剑慢慢的被抬了起来,放在了他满是肥肉的脸上。
“不……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若是需要小的办事,小的绝对是义不容辞的。”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这里死了四个人,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处理的。主子要的效果便是神不知鬼不觉,若是处理的不好,小心你全家人的命。”
那黑衣人拿着剑拍了拍他的脸,笑着对他说道。那样的笑容,就像是看见地狱使者对他的笑容一般,莫说是还会思考,史天仁现在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了。
那黑衣人见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拿着自己的剑往齐越逃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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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了之后,史天仁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黑衣人叫自己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今晚就要和这四个死尸死在这里了,还好只是让他清理现场。
可是这荒郊野岭的,要他一个人怎么清理。史天仁便想着,只能一把火烧掉了,这样还能落个干净。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史天仁便已经心惊胆战了,鼓起勇气将这几个人堆在了一起,他便要去捡柴火来。
而此时,不远处赶过来的舒雅和齐黎,心中万分焦急。
就在不远的地方,舒雅大喊不好。
“怎么了?”齐黎担心的问道,以为舒雅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
“我闻到血腥味了,就在前面。我们快走!”舒雅说着,便拉着齐黎两个人一起往前方跑了过去。
便看见路中间堆着四具尸体,看那衣服,便知道是六皇子身边的护卫了。
“这是六皇子的四个护卫,为什么只有四个人,六皇子呢?”齐黎蹲下去看了一眼四具尸体,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脸已经看不出谁是谁了。
身上的剑伤也有四五十处,致命一剑是脖子处的剑痕,对方下手真够残忍的,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呢?
他二人正打算顺着血迹追上前去,却看见史天仁捡着柴火从树林中急匆匆跑了过来,略微发福的肚子一抖一抖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个极大的肉球一样。
舒雅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他,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便问道:“六皇子在哪儿?快说!”此刻的舒雅已经换了一个模样,不再是史府救人的小道士了,再加上这月黑风高的,史天仁心中害怕,更加认不出来了。
“他……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史天仁心慌意乱,便指了齐越逃走的方向,心想他们六个人如此厉害,再来两个人也扭转不了局面的。
史天仁话才说完,舒雅一掌便将史天仁打晕了过去,丢在了死人堆里。这个死老头子,就让他今晚和死尸作伴吧!明早醒过来不吓死他才怪!
齐黎和舒雅得知了齐越的离开的方向,便运转轻功追了上去,希望能够赶得上,救他一命。
话说齐越带着自己的剑一路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是哪里,只知道往前走。身后的杀手并没有过多久便追了上来。
齐越听见了声音,便加快自己的脚步往前走,他现在还不能死,他必须活下来才行。若是今日他能够活下来,他日定要报这仇。
追上来的是五个人,齐越心中一冷便知道,自己的四个护卫亲信全部都命丧于此了。虽然是手下,和齐越对这四个人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怎舍得如此就没了。
“追!”身后的黑衣人见前方狼狈的人影,便知道是他们要杀之人,纷纷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追了上去。
齐越用尽全力逃走,最终,无奈的站住了脚步,可笑的看着漆黑的夜空,明月一半,躲进了云层当中,难道这就是今夜他齐越的命吗?难道他真的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他看着身后万丈高的悬崖,心中千般万般的不甘心,只怪自己掉以轻心,轻易便相信他人,让自己的四个亲信也惨遭毒手,自己如今居然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齐越,你已经逃无可逃,放弃吧!或许我们哥几个还能给你个痛快!哈哈哈哈!”那几个人就像是猫看着自己眼前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带着嗜血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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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看看人前曾经意气风发的六皇子,人称武艺高强,如今会如何狼狈的在他们面前求饶。
“你们究竟受何人的指派,竟然敢来杀我?”齐越勉为其难按住自己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虚弱的问道,可言语之间仍有他自己的那份傲气。
“听说六皇子齐越气节高傲,若是换做他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会向我们几个跪地求饶了,六皇子还能做到此,实属不易了。”
“哼!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垫背,想轻松的杀了我,估计要让你们后悔了。”齐越在自己的身上点了几下,止住了一直在流血的大伤口,忍着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依旧那样的高傲,这是骨子中散发出来的傲气。
“今夜,我便与你们一战!”齐越挥剑指向众人,眼神之中毫无任何的畏惧和退缩,这样的目光,让那几个黑衣人都从心里由衷的佩服起来。
“好!我便与你一战!若是你赢了,我们今日便让你离去。”其中一个人突然站了出来回答道。
“六弟!”其他四个人都担忧的看着他,虽然他们几个都毫发无损,要是和这个人打,结果自然是不用猜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让他侥幸赢了,把他放走了,他们六个人如何向大皇子交差。
“你们无须担心,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大不了我一律承担就是。他也算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我不喜欢以多欺少。就让我一个人结束他即可。”
那黑衣人同样的高傲,自信的看着满是伤痕的齐越,心中有一种钦佩,而不是看待敌人的那般杀气腾腾了。
他是一个杀手,可还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他不想用杀手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两个人不由分说便打了起来,屡屡剑影反射出淡淡的月光,每一剑都是冰冷的。
齐越虽然身手不错,可现在已经身负重伤,体力不支,又怎么能够打得过那完好无损的黑衣人。
眼见这就要败下阵来,最后一个黑衣人赶了过来,便看见自己的人在和对方打斗,竟然还在手下留情,其他的四个人在一边干看着。
他大吼一声:“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些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那黑衣人拔剑出鞘,飞了上去,将自己的人一掌打落在地,反手一剑刺向齐越,齐越几乎没有看清那一剑是怎么刺出了,冰冷的物体刺入了自己的胸口,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
胸口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他输了。那黑衣人迅速抽出了自己的剑,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齐越鲜血直吐,向后飞了出去!
舒雅和齐黎在远处望着,似看见一断线的风筝,往悬崖边飞了出去。舒雅心中大叫不妙,如果没有看错的,那飞出去的人应该是齐越无疑了,难道……他们真的来晚了吗?
齐黎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从怀里掏出一银色的面具带上,拔出了自己的剑冲了上去,对着身后的舒雅喊道:“快去救六皇子!”
舒雅应了一声,随即戴上了自己的面纱,右手空中一拈,一把泛着蓝光的长剑便在她手中紧握。
舒雅脚下运功,整个人飞了出去,希望能够接住飞出去的齐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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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那黑衣人的头领大喊了一声,便见到身后两个白衣人杀了出来,两人手握长剑,来势汹汹,一男子轻功极好,飞了出去,奔着飞出去的齐越去了。
六个人见齐越身子已经飞了出去,就算是那人接住了,自己也会落入悬崖了,便不再管舒雅。六个人纷纷拿剑转身,看着身后杀来的齐黎。
“我是结束你们六个的人!”齐黎大吼了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六个黑衣人见对方武功了得,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只当是齐越的救兵。他的护卫他们都能杀个精光,更别说是这两个人了,还有一个身材如此矮小的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杀!”齐黎和那六个人很快就杀做了一团,舒雅只听见自己背后刀光剑影的声音,金属的碰撞声,可现在她已经担心不了这么多了,她能够做的,就是先把齐越救了再说。
舒雅一个飞身,整个人也飞了出去,好在你来得及,将齐越拉住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齐越会那么重,就在拉住他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也往下掉。舒雅大惊失色,立即将手中长剑用力往那石壁上刺了过去。
幸好,她手中的剑并非是一般的剑,不然他们就真的要葬送在这悬崖之中了。
舒雅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万丈深渊原来是如此的感觉,一眼看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云雾缭绕,漆黑一片,伴随着徐徐凉意。
齐越整个人都已经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舒雅开始有些吃力了。心想这样挂着也不是个事,先上去再说。
她看了看周围光滑的石壁,突然用力抓紧了齐越的胳膊,双腿向石壁借力,唰的一声长剑从石壁中拔了出来,她几个健步,便带着昏迷的齐越,终于上来了。
将手中的人放在了地上,舒雅只是简单的试了试他的气息,还好没断气。舒雅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当时先止住血,疗伤什么的,等他们解决了这六个人再说吧!
等舒雅抬起头来的时候,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地上躺着五具黑色的尸体,俨然就是刚才还在嚣张的那几个黑衣人。
还剩下一人,正在狼狈的躲避着齐黎的攻势,身上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只见齐黎出手一剑刺了过去,正对这对方的胸口,唰的一声长剑拔出,不沾丝毫的血迹,那人飞了出去。
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我看在你们为他人办事,不想伤你们,今日只是废了你们六个的武功,帮我带话给你们主子,杀这么多人,还是亲兄弟,他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齐黎本想杀了他们一了百了,可是想着舒雅在这里,他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便只是废除了他们六个人的武功,打成了重伤,这也算是对他们的惩罚了。
心慈手软在这场战争当中就是大忌,可他今日便为了舒雅,忍上这一回吧!他不想让舒雅看见自己满手沾满了鲜血。
“你怎么样了?”舒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六个人,便放心了下来。只是重伤,没有杀人,这便是好的。她心中也清楚,这已经是齐黎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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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了,他怎么样了?”齐黎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人,一身锦袍早已经看不出样子了,这就是他的兄弟,这又算什么呢?
“重伤,还有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舒雅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突然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血腥,还在渲染着刚才还在进行的一场杀戮。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如今,无可奈何。即便自己不喜欢,只要他需要,她便愿意去做。
齐黎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给昏迷的齐越吃了下去,这才将他整个人粗鲁的扛了起来,往齐越的军营中走去。
今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明日不知会发生什么。不过他能清楚的是,史天仁要遭殃了。以他对齐越的了解,亲眼看着自己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而丧命,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这一夜过的特别快,齐黎等人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
众人见六皇子伤成这般样子,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军中有军医看伤,先前齐越又吃过了齐黎随身带的药,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了。
“六皇子伤势略微严重,失血过多,幸好捡回了一条命,如今已然没有大碍了。过些时辰,他自然会醒过来了。”
舒雅和齐黎点了点头,那老军医便告辞了。如今军中都是士兵,护卫已经死了,只剩下六皇子身边较为熟悉的总兵还在。
那人见舒雅和齐黎两个人将齐越给救了回来,满身是血,也没有什么怀疑,只是当问起是何人做的时候,齐黎却只回答等六皇子醒了亲自告知。
那人见二人不怎么说话,便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这日,整个郦城,六皇子被刺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还有的人说,这是敌国派来的杀手,将六皇子杀死,他们攻打郦城便没有压力了。
此刻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六皇子被杀的事情上,却不知道,这郦城的百姓已经在慢慢的变少了。也因这兵荒马乱的时期,大家没事都足不出户,呆在自己的家中,没人会出来乱走,究竟人在与不在,都不知道了。
若是有心人便会发现,有两个村子,已经没有人再出现过了,就算是足不出户,也总该见到了人影才对,而那两个村子,却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一切都变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表面看,并没有觉得发生过什么,而平静的海面下往往蕴藏着不易察觉的漩涡,令人深不可测。舒雅静静的躺在齐黎的怀里,早已睡着。
这几日的奔波劳累,加上给人施法看病,她的确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此时,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令人怜惜。
齐黎希望这场充斥着血腥味道的战争能够早点结束,如果一切都按照他的设定去发展的话,那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专注的目光一直抚视着怀里的美人儿,他忍不住俯下身子,用温热的嘴唇亲了亲她。
舒雅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像是走在半睡半醒之间,眉心紧皱了一下,又动了动性感的嘴唇,安静的睡着了。
跟在齐黎身边,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她怕这样一步步走下去,永远没有消停下来的战争。男人,为什么都是这样争强好胜。国家的安危固然匹夫有责,而自己的小家庭呢,难道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吗?
一切似乎都在随着齐黎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某一日吃饭时,舒雅无缘无故的呕吐,接着每次吃东西时,她都要恶心呕吐一阵子。
齐黎眉头紧皱着,对她说:“舒雅,觉得哪里不舒服?”
舒雅摇摇头,不想给他添麻烦。
“先躺到床上去,我派人去请中医过来。”说完给身边的侍卫交代了几句。舒雅想阻拦,知道他的脾气,就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大夫匆匆的赶过来,开始给舒雅把脉,看到大夫严肃的神态,舒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莫非是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夫人,老夫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有喜了。”
齐黎站在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舒雅,怎么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要孩子,怎么就怀孕了呢。
“恭喜少爷,夫人怀孕已经两个多月,发生恶心呕吐的症状,这是正常反应,只是身体的脉搏跳动不够规律,这段时间需要静养。”
齐黎得体的点点头,对身边的侍从说:“去拿些银子赏给周大夫。”
自己则担心的看向舒雅。
人一旦有了孩子,会发生很多变化,齐黎在舒雅的感召下慢慢放弃了仇恨,当他满怀感恩去迎接明天时,他发现自己是快乐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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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一片花海中,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花丛中。
这一片花丛都快要比她的身子要高了。
她拨开了花丛,往外走出去,有些生气的说道:“什么情况嘛?”
舒雅推着那些花枝,又觉得不对经,怎么花都比她高了?
她扭头一看自己的手,这么小?
又低头一看自己的身子,她变小了?
她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齐黎!”舒雅大叫一声。
可是空荡荡的周围并没有人回答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
“齐黎!你在哪里?”舒雅大叫,但是周围除了有呼呼的风声,并没有人回答她了。
她记得她在生孩子,但是她痛得晕过去了。
然后醒过来,自己就变小了?
齐黎呢?她的孩子呢?
她现在又长什么模样?
舒雅急忙跑出去,就在远处看见了一条河,她急忙飞奔过去,趴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
“我怎么变成小时候了?”舒雅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模样,她记得。
是她很小很小,在几百年前遇到齐黎之前的样子。
她是穿越回去了,还是……
——第二部想继续写,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看。
有人想看的在这个章节后举个手,要是人太少就不写了。
人多的话,还可以写写。
——第二部想继续写,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看。
有人想看的在这个章节后举个手,要是人太少就不写了。
人多的话,还可以写写。——第二部想继续写,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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