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尘一笑
“韦统领,你还愣着做什么?”见没人表态,白山月瞪了韦统领一眼,“还不赶紧把人撤走,你还真想看青丘城血流成河么?还嫌今夜流的血少了?”
韦统领瞧了一眼黑着脸的千灯,转过身对身后的护卫道:“收起兵器,回去!”
一众护卫纷纷松了一口气,叮当声中,将兵器收起,在韦统领的带领下齐齐转身向远处走去,而正在赶来的青丘城人马,也被韦统领喝止了回去。
然而,紫阳小宫的弟子,还有那黑压压一群灵兽,并没有罢手的意思。
千灯扫了一眼范孤意,扫了一眼孟凡,嗓音听起来和平日有些不太一样,很刺耳的样子:“怎么?你们还真想杀了本城主?”
范孤意丹火之手依旧紧握珠宝长剑。
孟凡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还请千灯城主兑现一半赌约。”
以前他对千灯还算有礼,称其一声城主大人,此时却是直呼其名了。
而之所以说是一半赌约,是因为玉阑珊已被灭杀,赌约也只剩下兽院那一半了,完整的赌约千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兑现了。
“小副宫主莫急。”白山月笑容很是温和,“城主大人岂会说话不算数,然兽院弟子众多,兽院给了你,那些人便无处安置了,总不能让他们加入紫阳小宫不是,请稍等些时日,等将人员都安顿好了,便会通知你办理兽院交接事宜,如何?”
“嗯……”孟凡勉为其难的考虑了一下,而后道,“既然白前辈说话了,那就这么办好了。”
白山月很是感激的向孟凡点了点头。
千灯的脸色却是更加不好了,像是有人在他头什么,自觉没帮上孟凡什么忙的周雨彤,向那边走了过去,在一个“尸体”旁弯下了纤细腰肢,擦了擦那尸体脸上的血迹,柔声道:“小萌,起来了。”
那尸体面色苍白,紧闭双目,额头上满是汗水,却是一动不动。
周雨彤用力拉了拉小萌,骤然发现小萌背后有数之不尽的红线渗透进来地面,不停的蠕动着,到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范孤意刚刚说过的话。
小萌必可用背后的红线操控城主府的人马,让他们发出反戈一击!
这一场仗若真的打起来,紫阳小宫未必没有胜算!
小萌很是疲倦的张开双眸,偏头向孟凡那边露出一抹笑容,孟凡也笑了起来,小萌又学新表情了,她的笑容看起来很得意嘛!
而后小萌开始收缩红线入体,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在周雨彤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孟凡曾称她的体质适合杀人,不是杀一个人,而是杀一群人!
这次她未展露锋芒,终有一日将会战场上璀璨绽放!
孟凡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了玉阑珊的残躯上……
“这女娃死得……”范孤意见孟凡瞧向了躺在地上的玉阑珊,皱了皱眉,道,“死得有些可惜了。”
他对孟凡的一切布局都看在了眼里,到了今夜收网,成功收复了玉阑珊,且以玉阑珊的体质和术法,对孟凡对紫阳小宫日后的帮助都极大,可天不遂人愿,竟然让千灯给下狠手杀死了,不是可惜是什么。
“她没死。”孟凡动了动唇角,“这点伤弄不死她的。”
“孟小子,这伤……”范孤意细细瞧了瞧玉阑珊的残躯,“回天乏术啊!”
也不怪他这么说,玉阑珊半个脑袋没了,心房更是变成了一个大窟窿,缺失的那一条腿倒不足轻重了……肉身损毁太过严重,纵然她体质特异,也绝难活转了。
“死不了的。”孟凡又说了一句。
他曾清晰的记得,当初在遇仙派的山脚下,那个雨夜,他一剑将假的苏掌门斩成了两半,换做别的修炼者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可那假掌门的两半身子竟然可以凭借红线向一起聚拢,若非被他抢走一半残躯,怕是就复活了。
还有小萌,心用来做百毒碎心禁了,还不是一样能活?
孟凡向身上埋藏着很多秘密的玉阑珊走去。
紫阳小宫的弟子见状也都纷纷为孟凡抱不平,千灯真的是太不要脸了,玉阑珊已经被孟凡收服叫主人了,却还是杀了她,更是恬不知耻的毁去赌约,连兽院都不想给了,这样的没品的老头子根本就不配的当城主!
“今晚真该乱刀砍死千灯的!”他们小声议论着,“这样咱们紫阳小宫就可独霸青丘城了!”
因今晚一役,在没有人刻意引导他们的情况下,他们在心里滋生出了这样的想法,范孤意听到了弟子们的议论,笑容欣慰,他将视线落到孟凡身上,对这小子越来越好奇起来,其所做的一切,简直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而且,偏偏这小子做的一切,他都没办法做。
孟凡走到玉阑珊身旁,将手放在玉阑珊的残躯上,闭目感知一番,没有任何的生机,就跟死了一模一样,再细看她惨烈的伤口,其内虽然有红线滋生出来,可丝丝缕缕的耷拉着,一副枯萎的样子。
小萌和周雨彤也走了过来,小萌偏头想了想,凝出一缕红线,俯身输入进了玉阑珊的身子,无法吸收融合,没有半点反应。
小萌抓了抓孟凡的手,摇了摇头。
周雨彤不想看到孟凡为此难过,柔声道:“人作恶简单,可回头太难,她死的时候,目光澄明,充满了感恩……小副宫主,你以为她改了命,她死得很安心,你也不要伤心。”
没人说玉阑珊还活着。
孟凡揉了揉额头,鉴别一个普通人死没死很简单,可鉴别玉阑珊这样的人就难了。
玉阑珊死没死,竟然成了一个难题。
夜色里群兽仍然没有散去,在不远处排着队形,望着孟凡,眨巴着眼睛,散发着疑惑的光。
突然之间,孟凡眉心一跳,陡然想起乾坤空间的一个弊端来,那就是活人不可入!
如果他现在能将玉阑珊收进乾坤空间,那么证明玉阑珊的确是死了,没办法救了;
可如果她没被收进去,那就证明……
孟凡眉目间蕴着一抹忐忑之色,轻轻一挥手:“收!”
玉阑珊依旧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消失。
孟凡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弯起微笑,瞧了瞧小萌和周雨彤,瞧了瞧范孤意:“……她没死。”
没死就好办了!
孟凡马上令几个弟子将玉阑珊小心翼翼的包裹了起来,往紫阳小宫送去了。
“千灯老鬼,你今晚没占半点便宜,亏大了!”孟凡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而后瞧向了金常两家的人。
这两家人今晚算是比较悲催,稀里糊涂的和兽院打了一场,折损很严重,这时候一个个或蹲或站或躺,呆在不远处,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木讷,像是丐帮的人也似。
小萌见孟凡瞅他们,眉梢一扬,抬了抬小手。
而后金常两家的人身躯陡然一震,表情略有灵动,面面相觑之后,陡然向孟凡跪拜不止,脸上带着感恩和崇敬!
“拜见主人!”
“我等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
就连常冠玉也在小萌的影响下,向孟凡跪了下来,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喊声更大,还眼泪汪汪的,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
范孤意见状就更欣慰了。
今晚的收获的确是很大呢!
紫阳小宫的弟子也是面露开怀之色,这下好了,兽院日后会交接过来,金常两家也继白家之后,成了紫阳小宫的附属家族了,等加以整合壮大之后,这青丘城不用打就是紫阳小宫的了!
“你等将死伤人员全部抬回家去。”孟凡沉声发号施令,不怒自威,“然后在家等着,不要私自处理死伤者!”
“明白!”
“我等知道了!”
金常两家的人纷纷叩首,然后抬着人慢蹭蹭的走了。
常冠玉背着没了动静的父亲,脚步坚定的往常家走去,而他的伯伯常岁寒,却是被人抬着的,臂膀都少了一只,不省人事的样子,很是凄惨,没走两步,却突然听到孟凡叫他,急忙将父亲递到族人手里,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孟凡身旁。
“冠玉。”孟凡伸手帮常冠玉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衫,以清淡的口吻道,“你父亲应该还有救,常岁寒应该也不会死,但他们受伤太重,体质也和恶人不一样,即便是救活,也很难恢复当初了,常家……嗯……你愿不愿意做常家的副家主?听好了,只是副的。”
“噗通!”
常冠玉哽咽难言,跪倒在孟凡脚下。
咚咚磕了几个头之后,更是抱着孟凡的裤腿一阵哭,小萌见常冠玉一把鼻涕一把泪,身上更是脏兮兮的,急忙强行让常冠玉后退了几米,这时候常冠玉才顺了气,哭喊道:“冠玉愿意,愿意啊!呜呜哇!”
常冠玉好不容易才离开,一步三回头。
“还有金家呢?”孟凡皱了皱眉,而后瞧向了茴香,笑道,“茴香,送你两个家族玩玩,愿不愿意要?”
茴香美眸睁大:“啊?”
今晚茴香已经够开心了。
她今晚看到常家死了不少人,行将覆灭,便已经消弭了心中的仇恨,更是看到孟凡收服常家,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现在孟凡居然将常家给她玩?
一个常家不够,还搭着一个金家?
这让她有些恍然如梦!
没了丹房的常家,还在青丘城经营着典当行;
而金家更是经营着钱庄,功能极为重要。
孟凡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将两家给她玩?
“呵呵!”范孤意瞧着回不过神,又有些忐忑的茴香,笑道,“我紫阳小宫内务堂的小周堂主,岂能玩不转两个小小的家族,放心玩去!”
茴香闻言翘了翘柔唇,跑过去挽住了孟凡的胳膊:“行!”
“让两家多给咱们赚点钱。”孟凡悄然道,“越多越好!”
“也行!”茴香咧嘴一笑,贝齿灿烂。
这一夜,金常两家有了一个异姓家主,周茴香。
这让整个青丘城久久回不过味来。
“啊哈哈!”这时候,张城上带着张秋来,笑容可掬的跑了过来,不停作揖道,“恭喜小副宫主今晚降服恶人,又收获两个家族,也感谢小副宫主帮我兽院解了围,非常感谢……”
两人的笑容充满了尴尬意味,也绝口不提兽院也将是孟凡的事。
孟凡扫了他俩一眼,在张秋来身上大有深意的停留片刻,而后却是对范孤意道:“范老,咱们都回去吧!”
说罢,他就带着茴香等人向远处走去。
“小副宫主稍等一下哈!”张城上急忙追上来,陪笑道,“您看那些灵兽还没回兽院呢!烦劳小副宫主受下累,让他们都回去吧!”
见孟凡不搭理他,又道:“这黑灯瞎火的,乱跑要死人就不好了。”
孟凡闻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转身对那群灵兽一挥手:“众兽听令,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必回兽院了,呃……可以到处走走,保护一下青丘城!”
“吼呜!”
“嗷嗷!”
众灵兽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旋即四散开来,撒丫子向远处跑去了,就连那条十余米长的巨鳄都跑了,眨眼功夫,一群难以数清数量的灵兽,就那么浩浩荡荡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没有了一只灵兽的兽院端的是名不副实了!
张城上瞧着远处黑漆漆的夜,顿时傻了眼!
他自然也猜出了孟凡的想法,千灯一日不给孟凡兽院,孟凡就一日不让灵兽回巢啊!
在回去的路上,周雨彤跟在孟凡身旁,茴香小萌也跟着孟凡身旁,个个都是容颜精美的女子,让小宫的一帮弟子瞧了,纷纷咽口水……当然还有一个玉阑珊也是不错,可惜脑袋没了半个……
“儿子,儿子!”目送孟凡等一众紫阳小宫的人离开,张城上回了回神,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张秋来身旁,在他身上拍来拍去,甚至还掰开张秋来的嘴巴,瞧了瞧他的牙口,就跟老农在集市上挑选牲口似的,“你身体里没有那东西,那种……红线!”
“或许……”张秋来想了想,“没有吧!”
今晚发生大战,他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异状,如果有问题,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但是他却是不知道,孟凡早就在他身上做过手脚,玉阑珊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他,这也为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埋下了引子。
张城上想了想是这个理,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急急慌慌的召集人手,查看兽院伤亡去了,瞧着听不到一只鸟鸣的兽院,张城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更不知道兽院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城主大人是不想给他兽院的,或许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糟。”张城上自我安慰着。
在张城上忙碌的时候,孟凡已经回到了紫阳小宫。
玉阑珊已经被弟子们放置到了他的房间里,孟凡让小萌想办法救治玉阑珊,自己却在整座小宫安静下来之后,轻轻推开了房门,瞧着外面的黑暗,抬了抬手。
不时功夫,有几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影身后还急慌慌的跟着几位小宫弟子,见到孟凡之后,指着那几道黑影道:“小副宫主,这几只畜生闯宫!”
孟凡摆了摆手:“是我让它们来的,都退下吧!”
那几位弟子随即离开,又去紫阳小宫四处巡逻去了。
“吱吱!”
那几道黑影也并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扛走路道远的那几只黑猩猩。
黑猩猩簇拥着一个人,进了孟凡的房间,将那人按得跪在了地上。
“你们……”孟凡对几个立了功的黑猩猩和煦笑了笑,“以后你们就在紫阳小宫住着吧,平时看家护院什么的,都尽些心,小宫不会亏待了你们,想要什么修炼资源,也可以对我说。”
“吱吱!”
那几只黑猩猩像人一样,颇为激动的向孟凡附身行礼,而后兴高采烈的走出了门。
“吱吱!”
“吱,吱吱!”
站在门外,它们彼此交谈几句,而后分出两只,像方才的巡逻弟子一样,抬头挺胸的在紫阳小宫转悠起来,目光警惕的四处瞧着,很是尽职尽责的样子!
而剩下的两只,则直挺挺的站在了孟凡房门外,一脸肃穆神情。
“路堂主。”孟凡瞧着眼神木讷,跪在地上的路道远,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有些日子没见了,想不到再次见面,你已成了这副模样,还能不能听得懂兄弟的话?……点点头也是好的。”
已被做成兽魂兵的路道远,根本不理会孟凡的话,脑袋四顾转了转,突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玉阑珊,双眸中瞬间凶芒毕露,扑了过去:“杀!”
到了此时,他仍记得张城上给他的命令!
孟凡急忙伸手去拉,只听得“呲啦”一声,手中多了一块碎布。
而后,孟凡却没再阻拦路道远,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路道远扑到玉阑珊身前,却是停住了,估摸着是发现目标已死,便又愣愣的站着不动。
孟凡走过去,轻轻将手放在路道远后脑,闭目施展了梦道术,开始强行查看路道远的灵魂,兽魂兵,必和魂有关!
也幸好他瞧过段筝舞施展过抽魂之术,勉强将其灵魂窥探了一个大概!
脸色却是沉了下去!
在路道远的体内,有其原本的魂,也有兽的魂,两魂如同两道影子一般,融合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更是无法将其中一个抽出来!
“以某种手段使得两魂相容,迫使修炼者身体发生异变么?”孟凡眉头紧皱,“这种行为比魂奴还更让人不齿!”
随即,孟凡调动四灵之气,狠狠按入了路道远体内,厉喝道:“不管你是什么魂,给我滚出来!”
“滚出来!”
随着孟凡的一声呵斥,四灵之气在路道远体内汹涌流转一圈,兽魂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似是没感受到四灵之气的存在似的。
“兽魂是死魂。”孟凡抽回了手,紧皱的眉心略有舒缓。
兽魂是死的,那证明路道远的魂还是活的。
只要能想出将兽魂从他体内抽离的办法,路道远未必不能恢复如初,如此一来,地牢的里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其他人也可以得到救治。
这一夜,孟凡一直在救治着路道远,甚至将范孤意也叫了过来,两人时而满脸忧虑,又时而似是找到了方法,露出喜色……而小萌却是在救着玉阑珊。
都很忙。
这也都是千灯搞出来的麻烦事。
孟凡愈加想着将千灯从青丘城赶出去了。
范孤意对千灯的评价很简单:“此人并不真的是大奸大恶之辈,却是心胸狭窄,更没有安全感,他将青丘城,将城里的一切都看做是自己之物,为了这个,他肯做一些越过底线的事。”
而这一夜,还有一个人也过得不太好。
周雨彤跟着孟凡回到了紫阳小宫,本想等着孟凡救醒路道远,问一问周雨落的事情的,可一整晚孟凡都没有露面,她被茴香安排在一间奢华的房间里,怎么都睡不着。
也有些后悔跟孟凡回来了。
这算是在孟凡家过夜了?
周雨彤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俏脸发烫,伸手拿过冰灵剑,贴在了脸上,这才好了一些,她自言自语的问那把剑:“冰灵,你给雨彤说实话,你是想当冰灵还是想当雨雪?”
嗡……
莫名的一阵剑鸣。
周雨彤向下弯了弯了唇,又伸手摸着温暖舒适的被褥,指尖在细细的布帛纹路上画着,发出沙沙的轻微响声,这里睡过别的女孩子么?若是她明天离开了,他还会让别的女孩子睡在这里么?
若是十八重山的那帮纨绔,肯定会好好把她睡过的地方保护起来。
而他……
他跟他们不一样。
他没怎么把她放心上。
周雨彤顿觉心里酸酸的,跟着他跑了一夜,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而她却已经为他拼命了……
在十八重山享受着无上荣耀的周雨彤,在紫阳小宫里,却像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小鸟,患得患失起来,浑然没意识到,她不仅为孟凡打开了自己的心扉,还站在门口,等着孟凡进来……
正纷乱的想着,门被人敲响了。
周雨彤下床走到门后,问了一句是谁。
“姑娘,在下是膳食堂堂主周春海。”外面的人道,“小副宫主特意交代过,说姑娘受累了,让在下给您做了些夜宵,却是晚了一些,还请原谅则个。”
门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笑容和煦的老伯。
老伯向身后挥了挥手,几个衣衫干净的弟子,端着不少餐具进了房间。
周雨彤顿时讶异,这是夜宵?
忒多了一些吧!
他还让一个堂主亲自给她送来?
周春海等人走后,周雨彤瞧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整颗柔软的心都是暖暖的,他终于没忘了她……
周雨彤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被一顿宵夜感动得要死。
“完了,完了!”
在城主府的青竹林,祁胖子将两个人召集到了一起,龙门派的瘦脸男子刁离恨,正阳派的衣衫奢华的左时休都在。
祁胖子焦躁不安的在他两人面前踱来踱去,一副垂首顿足的模样。
他们深居城主府后院,消息极为闭塞,尽管听到了千灯召集人马的喊声,却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祁兄,你别老完了完了的!”刁离恨皱了皱眉头,“你能不能坐下来说话,你这么走来走去,我看得有点犯困,有什么事你直说啊!”
“是啊祁兄!”左时休坐在一张木椅上,用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这些天来,咱们被软禁在这里,说实话,这样挺好,起码看不到那该死的小副宫主了,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连修为都有所精进了,回去后,想必父亲他老人家会开心的。”
“你们,你们哎!”往日最懂得为人处世,也最沉得住的祁胖子,来到青丘城经历了几件事,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用力叹息道,“是的,你们是看不到那小子,但那小子无处不在啊!这青竹林他都来过一次,还把在小湖边钓鱼的章长老给气病了,现在都还床上躺着呢!”
“祁兄,你这有点夸张了吧!”刁离恨淡然的喝了一口茶,“章长老准长生境修为,养气功夫深厚,岂能被那小副宫主气病了?他在床上躺着,不是在百花坊被人打的么?喔,还有章猛兄,也卧床不起了。所以呢,你也别管那小子的事情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咱们在这青竹林的确挺好的。”
刁离恨的话里有话,暗示外面太危险了!
只要他们敢出去,指不定就跟章长老父子一样了。
“哎!”祁胖子咬了咬牙,抬起手挥了挥,“你们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了么?他将雨彤师妹接走了!我亲眼所见,上马车的时候,他还搂着雨彤师妹的小细腰,还捏了一把,哎呀呀,当时把我气炸了!恨不得上去把那小子扒皮抽筋!”
祁胖子说的端的是有些夸张了。
孟凡也仅仅是将手递给周雨彤,让她扶着上马车而已。
“喔?”刁离恨和左时休同时一愣,“此话当真?”
“废话,我骗你们这个做什么!”祁胖子用力挥了挥袖。
“那你怎么不上去阻拦?”刁离恨动了动刻薄的双唇。
“我……”祁胖子一时语赛,他哪敢上去拦,打不过孟凡啊,顿了顿,又哭丧着脸道,“今夜,就是今夜,雨彤师妹自己偷偷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们看看什么时候了?三更半夜了!你们谁脑子好使,想一想她去哪了,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去找那小子了?”
“她……睡他哪了?”
刁离恨和左时休瞬间不淡定了,刷一下站起了身,身上更有修为波动弥散了出来!
“呵,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坐不住了吧!”祁胖子苦涩笑了笑,“兄弟们,如果咱们再不做点什么,等离开青丘城的时候,说不定雨彤师妹肚子都大了!”
刁离恨和左时休脸色瞬变!
他们万万接受不了心中的小仙子变成了小副宫主夫人,更接受不了小仙子再生出一个小小副宫主来!
一想这个,他们就心如刀割,血哗哗往下流!
“祁兄!”两人正色道,“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祁胖子双眸眯起,泛起一抹阴狠光芒,“今夜青丘城必定出了大事,现在城主府乱糟糟的,咱们要趁机离开青竹林,去……”
祁胖子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去大闹紫阳小宫!”
刁离恨和左时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而后各自回屋武装了一番,跟着祁胖子出了门。
然而,让他们三个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出行,是一场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惊险之旅……
“大家都警惕些,听我指示!”
祁胖子带着刁离恨和左时休,没走正门,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青竹林的一道高墙下,抬头瞅了一眼墙头,然后纵身一跃,扒到了墙头,露出肥硕的大脑袋,往外面瞧瞧了,往日墙外三米一岗十米一哨,今夜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安全,大家都上来!”
祁胖子低语一声,率先翻过了墙头。
刁离恨和左时休也随即翻过了墙。
“哎哟!”结果刚到墙下,左时休就低呼了一声,“疼!”
然后伸手就要向身后摸去,脸上的肌肉也在扭曲着。
“别动!”祁胖子低喝一声,抽出一把短刃,向左时休身后斩了过去。
“嗤!”的一声!
一道指头粗细的影子从左时休身后一闪,溜进了黑暗里。
“什么玩意儿?”左时休瞧着祁胖子问道,“咬了我一口!”
“蛇!”祁胖子抬头望了望一眼上方,“可能是你从墙头带下来的!”
“都这季节了,蛇不是都冬眠了么?”左时休向身后摸了一下,再看手心有血,脸色变了变,“有没有毒?”
“呃……”祁胖子瞥了一眼左时休的印堂,已经有了淡绿之色,分明是中了毒,“有的,不过别怕,只是小蛇,毒性不厉害的,你带没带着祛毒丹药?”
“没有。”左时休撇了撇嘴,出发前也没料到会这么倒霉啊!
“拿着!”祁胖子摸出一个鼓囊囊的丹袋,从里面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了左时休,略有埋怨道,“都说了让你警惕些了,却连条蛇都没发现,太马虎大意了!”
“听你说了安全的……”左时休张口吞了丹药,头有些晕晕的,“你的丹药管不管用?”
“得等一会儿药效才能上来,坚持一下。”祁胖子瞧见左时休的脸色越来越绿了,鼓励道,“为了雨彤师妹,脑袋掉下来你都要拎着去战斗!”
“知道!”左时休咬牙点了点头。
“你们等一下!”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发声的刁离恨,突然指着远处,低声道,“有情况!”
祁胖子和左时休望了过去,只见一道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野狗,没什么的。”祁胖子淡定的摆了摆手,“你们也不用这么警惕,否则天亮也到不了紫阳小宫,快走吧!”
体型肥胖的他,颇有领导风范,率先一晃身形,向远处的一座屋舍后掠去,其余两人也急忙跟了过去,却未料那只野狗竟也鬼鬼祟祟的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眨巴着眼睛瞧着他们三个。
“青丘城的野狗都如此令人厌恶!”刚被蛇咬了一口的左时休,心情很差,抬手向那野狗一弹指,一道绿豆大的光芒嗤的一声响,将那野狗打翻在地,有些许快意道,“搞定了!”
“很好!”祁胖子点了点头,正要再前行时,猛地听到身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扭头一看,脸色顿变,只见被左时休打倒的那个野狗竟然站起来了,双眸泛着绿幽幽的光芒,嘴里发出低吼声,而在它身后的黑暗里,更是接连泛起了一对又一对绿芒,情景骇人!
“糟糕!”祁胖子沉着嗓子道,“不是狗,是狼!”
话音还未落,十余头恶狼便从黑暗中凶狠的向他们三个扑了过来!
“跑!”祁胖子低喝一声,急忙拔地而起,踩着屋脊,一口气跃过了几条街,松了一口气道,“城里怎么会有狼的,以前没见过……喔!人呢?”
他骤然发现刁离恨和左时休竟然没跟来。
正要返回去找人,却又瞧见刁离恨拉扯着左时休,急慌慌的蹿房越脊跑过来了,那些狼也竟然也跳上了屋脊紧跟不舍!
“特么的这是什么狼?”祁胖子怒骂一句,“灵兽狼?”
他倒是没猜错,先前那条蛇,还有眼前的一群狼,都是听了孟凡的命令,游走在青丘城各处,“保护”青丘城的,一些巡街的护卫都怕招惹到那帮灵兽,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
“快跑!”祁胖子没想到出师如此不利,掠过去帮刁离恨架住左时休,快速向远处逃去,良久后,才终于摆脱了那群狼,找了一个漆黑的巷子,潜伏了进去,松了一口气道,“怪不得没见着什么守卫,看来他们是用灵兽代替人巡逻了!”
说罢,他和刁离恨急忙查看了一下左时休,发现左时休后背有几道狼爪印,正哗哗流着血,腿上还掉了一块肉,一身讲究的衣袍破破烂烂的,都是有些不忍的皱了皱眉头。
“还好我发现及时。”刁离恨有些后怕道,“若不是及时返回去救他,肯定就喂狼了!”
“你怎么不跑呢?”祁胖子再次取出鼓囊囊的丹袋,拿出一枚金创丹塞进了左时休的嘴里,埋怨道,“和那群狼治什么气?”
“跑……跑不了!”左时休的脸色愈加绿了,“我被蛇咬得下半个身子都麻痹了,跑不动,还有祛毒丹药没,多给我几枚。”
“哎!”祁胖子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喂了左时休三枚祛毒丹药,再次叮嘱道,“接下来一定要警惕,一定要小心,就当那小副宫主在暗处盯着咱们,知道了么!”
“好!”刁离恨点了点头。
“明白!”此时左时休的脸绿的像是长满了青苔,也勉强的点了点头。
“好了!方才跑得不近了,紫阳小宫也不远了。”祁胖子鼓舞士气道,“只要能顺利到了紫阳小宫,咱们就能挽救……呃……挽救雨彤师妹的贞洁!”
“会不会晚了?”刁离恨一脸忧虑道,“现在他们都梅开二度了吧?”
“别太悲观!”祁胖子冷着脸道,“雨彤师妹不是那么好上手的,说不定那小副宫主还在折腾前奏!”
“那快点!”中了蛇毒的左时休陡然来了精神,眼睛里泛着焦急光芒,“别真的晚了!”
“走!”祁胖子向前一踏脚,正要前行,却听得咔嚓一声,好像是将什么东西踩碎了,刁离恨和左时休都同时皱着眉头瞅向了他,目光里掺杂着谴责意味,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小心要谨慎,怎地如此大意!
祁胖子挪了挪脚,低头瞅了一眼,有蛋清有蛋黄,给自己找台阶下道:“无妨无妨,应该是鸡蛋或者是鹅蛋,嘿嘿,小事,小事!”
也就是这件“小事”,竟然引发了一场天大的危机……
只不过是一只蛋。
三人都没放在心上,正要离开时,却骤然有腥风扑面而来,近乎是在同时,祁胖子拉住左时休的胳膊,急忙从小巷跃到了屋脊之上!
而刁离恨却是晚了那么一瞬,在他向高处跃起的时候,一道巨大影子扑来,只听得呯的一声沉闷响声,他看起来比女人也强壮不了多少的身躯,便被撞飞了出去,跌落在小巷外的坚硬街道上!
“噗!”
刁离恨张口喷了一口血,而后根本就来不及看是何物攻击了他,忍着伤痛一跃而起,在屋顶上一边跑,一边向祁胖子急打手势:“跑跑!”
下一秒钟,便有一条五六米长的黑鳄,从小巷里轰隆隆爬了出来,仰着头,张着布满尖利牙齿的巨口,瞧着刁离恨远去的方向,目光里充满了仇恨!
“嘶!”
祁胖子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里面有狼有蛇他都能接受,可怎么出来一条鳄鱼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而他们方才就跟那么恐怖的一条鳄鱼呆在了那条巷子里?
还踩碎了人家的鳄鱼蛋?
祁胖子脊背一阵发凉,打定主意不能再下地面了,鳄鱼总不会爬到房顶上吧?
回头瞧了瞧,嘴角一阵抽搐,那鳄鱼真的爬上来了!
“呜呜!”
那鳄鱼张口发出一阵凄厉的吼叫!
祁胖子等人还是第一次听到鳄鱼叫,竟然像是狗叫的声音!
继而从青丘城各处发出了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联络着!
“别停!”祁胖子背着脸色像刷了绿漆的左时休,一面在屋顶上狂奔,一面对刁离恨道,“直接去紫阳小宫,谁拦都别停下,雨彤师妹事大!”
刁离恨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而后急忙吞了疗伤丹药。
方才那一撞,不亚于登了天门的斩天强者一击,幸好他身上贴着防护符咒,否则肯定爬不起来,可尽管如此,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左时休满脸绿油油的趴在祁胖子宽大的背上,很是后悔出来了。
在青竹林呆着真的挺好的。
这个时候,祁胖子也顾不得隐匿身影了,认准了紫阳小宫的方向,在屋顶一路狂奔,让他奇怪的是,鳄鱼叫得那么大声,怎么青丘城的修士们都不出来瞅一眼,还有那些守卫巡逻也不见一个人影,就不怕伤到自己人?不管管?
可他哪里知道,灵兽是小副宫主特意放出来的,谁敢管?
千灯都没发话管,谁敢管?
青丘城的人心里明白,只要千灯一日不将兽院给孟凡,跑满城的灵兽就不会回巢!
也还好那些灵兽们心智都不低,凭借青丘身份令牌上的气息,不会无缘由的攻击青丘城的人。
而祁胖子等人是没身份令牌的,且行事鬼鬼祟祟的。
灵兽们不跟着他们才怪了!
一路飞驰,祁胖子越来越心寒,他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灵兽,天上飞的,地上爬的,甚至在水里生活的巨大鳌虾都看到了几只,排着队很是离奇的在街上行走着,举着比人拳头还大好几倍的鳌钳,向他们挥舞着,一副示威的架势!
诡异,这让整座青丘城都显得诡异起来!
这下就连祁胖子自己都认为今晚不该出来!
可他们来青丘城,很大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周雨彤,除了能让仙子一般好看的周雨彤常伴床榻左右,更能为自家门派谋取大利益,决不能让那个该死的小副宫主捷足先登!
而紫阳小宫的轮廓已经在他们视野之中了!
只要能跑到紫阳小宫,他们拼死都得扰乱孟凡的好事!
可事情显然是不太遂他们的意!
一道惊空遏云的鹰唳之声响起!
有数头巨大的雄鹰联合在一起,如一片片黑云从夜空中向祁胖子等人笼罩而去,其如铁钩一般的利爪,在夜色里散发着凌厉的寒芒,尖锐的喙更是弥散着冰冷之色!
“鹰要吃人了,没人管了是吧?”
祁胖子心惊胆战,厉喝一声,却是没有人回应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些该死的青丘城守卫其实早就知道他们出来了,也肯定知道他们三个眼下的处境,可就是冷眼旁观,不管!
他敢肯定,现在肯定有不少守卫在看他们的笑话。
望了望远处的青丘城墙,他果然看到有守卫在冲他这里指指点点,很可能是在笑。
“妈蛋的,欺人太甚!”
祁胖子怒不可遏的向巨鹰轰出几道术法,却是没打到!
一只巨鹰随即落到了他的头顶,利爪一挥,刺耳的破空声响起,无比凶猛!
祁胖子急忙从腰间抽出一把厚重的长刀去砍,轰的一声,火光四溅!
祁胖子被浑厚的力道震得踉跄后退几步,见其余的巨鹰也落了下来,急忙从屋顶跳了下来,沿着一条狭窄的街道撒丫子飞掠!
而后那群狼又追上来!
几条长长的鳄鱼也在后面跑!
巨鹰不断的俯冲而下!
还有大大小小的蛇,总是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飞掠出来,喷出一股股毒液!
祁胖子在躲避中身体多处受伤,衣衫褴褛,刁离恨那边情况也不妙,飞掠时摔了好几跤,鼻青脸肿的样子,这境地让他们都很是后悔不听老子的话,没用心修炼,若是修为登了天门,情况肯定不会这么糟的!
突然之间!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追杀他们的灵兽都不见了,销声匿迹了也似!
祁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道气势恢宏的大门,其上挂着一块气势恢宏的牌匾,写着几个遒劲大字,紫阳小宫!
“哈哈,哈哈哈!”祁胖子大笑了起来,“你们看,我们到了,到紫阳小宫了!”
刁离恨双手扶着膝盖,不断喘息,也跟着笑。
祁胖子偏头瞧了瞧背上的左时休,惊异的张了张嘴。
这时候左时休的脸已经不再发绿,而是发黑了,竟也在咧嘴笑着,有白沫从嘴里汩汩冒出:“嚯嚯,终于到了,嚯嚯!”
笑声听起来很怪异!
祁胖子吸了吸气,向刁离恨使了一个眼色,背着左时休绕过了紫阳小宫大门,躲到了一高墙下,掏出一大沓子金光灿灿的灵符,递向刁离恨,恶狠狠道:“翻墙进去之后,不要管里面的人,第一时间将这些爆裂符往最高最大的楼上丢,动静弄得越大越好,最好炸死那个小副宫主……”
“最好炸死那个小副宫主!”
祁胖子这么说着,其实也是说气话。!
他自然明白,仅靠灵符肯定是炸不死孟凡的,但一定要搅了孟凡跟周雨彤的好事!
甚至他连大闹紫阳小宫之后的托辞他都想好了,说周雨彤彻夜未归,有人给他们送了秘信,说是小副宫主绑架了周雨彤图谋不轨,他们是来救人了!
至于秘信,烧了!
“没问题,再多给我几张!”刁离恨伸手接过了那一沓爆裂符,道,“为了雨彤师妹,我命都可以不要!”
“刁兄弟,呵呵!”祁胖子勾了勾嘴角,“你拿这些够用了,我也没多少了!”
他岂没看出来,刁离恨这是想抢功!
事后刁离恨可以吹嘘自己炸得楼多,为周雨彤付出多!
炸裂符再多也不能给他了。
而后他却突然瞪了瞪眼,瞧见刁离恨从自己身摸出一沓,和方才那一沓放到了一起,他现在有的还要多!
而且里面除了爆裂符,还有火煞符,冰冥符,五毒符……
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刁离恨也是勾了勾嘴角:“祁兄,对付那小子,要心狠手辣一些,咱们!”
说罢,刁离恨表情狰狞的纵身一跃,翻了高墙!
祁胖子不敢落后,也不再背着左时休了,将其丢在地,跟了去!
了毒的左时休躺在地,嘴里噗噗喷着白沫,用颤抖的手从身摸出一把灵符,含糊道:“别……丢下兄弟,我也有,我还……还能战!你们……”
可他话还没说,听得呯呯两声,有两道人影从墙摔落在地!
左时休眨了眨眼,不是祁胖子和左时休是谁?
这时候的他们,鼻血肆虐,双眼紧闭,整张脸都有些塌陷了,像是被铁锤大力砸在了脸,赫然昏迷过去了,而方才他们拿在手的灵符像是雪花一样,从高墙洒了下来……
嗒嗒!
紧接着又有两道影子从墙落了下来!
左时休瞪了瞪眼,竟然是两只体型巨大的黑猩猩!
祁胖子和刁离恨显然是被这两只黑猩猩打的!
“你们瞧,这三人好惨!”
“他们大半夜的爬咱们小宫的墙做什么?”
“咱们小宫岂是人人都能进的!”
除了那两只大猩猩,还有十几个人的脑袋,从高墙露了出来,笑眯眯的瞧着下面,发出了嬉笑之声。
“你们……你们告诉我!”左时休抬了抬手,指着那些人脑袋,颤声道,“雨彤师妹她……她在没在里面,还好不好?”
“在呀!”一个小宫弟子笑道,“跟我们小副宫主一起……”
“别多嘴!”
他本想说周雨彤是跟着小副宫主一起回来的,却被人喝止了。
左时休却是听偏了,还以为周雨彤跟小副宫主在了一起,在一起睡了……
“晚了,还是晚了!”左时休惨然一笑,腿脚一抽搐,登时昏迷了过去。
而那两只黑猩猩正是来紫阳小宫送路道远的其两只,它们向城墙摆了摆手,拉扯着三人脚,沿着墙,拖走了……
嗤嗤嗤!
一阵像是沙包在地拖拽的沉重声响了起来。
一道巨大的影子从黑暗里,爬行到了紫阳小宫前,有巡逻护卫在远处的黑暗里看到那巨影,面露惊惧之色,急忙向更远处退了退,那是一条十余米长的巨鳄,正是孟凡在兽院驾驭的那一条!
“吱吱!”
两只黑猩猩将祁胖子等三人拖到了那巨鳄身前,伸手划着。
巨鳄张了张大口,作势要将那三人吞下!
黑猩猩急忙将三人往远处扯了扯,伸手指了指小宫,又是一阵划。
巨鳄缓缓闭了嘴,将庞大的身躯横亘在了大门前,这样在远处观望的守卫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的确是早发现祁胖子等人满城跑了,不是不去阻拦,而是不敢!
那些凶猛的灵兽他们也怕啊!
而且,孟凡一道令下,他们的职责也已经被灵兽们取代了!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些灵兽在巡城护城方面,他们更有天赋,更为铁面无私,他们若是拦祁胖子等人,少不了费一番口舌,毕竟对方头还顶着城主府贵客的头衔呢!
而灵兽则没这方面的顾虑。
或许这样也不错。
反正一路,他们看热闹看得是挺开心的。
只是不知道事情接下来怎么发展。
有人暗去通知了韦统领,希望韦统领能介入此事,免得那些灵兽一时失控,惹出大麻烦来。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又惊异了起来。
一只五六米长的黑鳄,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见到那只巨鳄便发出了哀嚎之声,将头在巨鳄身蹭着,巨鳄用宽大的爪,在那黑鳄头抚了抚,嘴里发出一阵柔和的声音,似是在安抚黑鳄。
守卫们从未曾见过凶狠的鳄,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时间慢慢流逝,天亮了。
孟凡从房间走出,望着还算不错的天空,有些疲倦的伸了伸腰,这一夜他和范孤意一直在处理路道远的事,可是尝试了诸多手段,还开炉炼了几炉丹,都没能让路道远恢复清醒,而小萌那里也没进展,玉阑珊依旧娇躯残破的躺着,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有两只黑猩猩站在他身后的门口,昂首挺胸的守卫着。
当然,这两只并不是昨夜打昏祁胖子等人的那两只。
“小副宫主。”而后有弟子走前来,恭敬禀报道,“昨夜时分,十八重山的祁渐觉、刁离恨、左时休三人想闯咱们紫阳小宫,被黑猩打昏了。”
“呵!”孟凡笑了笑,“这三人想搞什么鬼?”
“应该是想图谋不轨。”那弟子拿出几张金灿灿的灵符,呈现在孟凡面前,“带了不少这玩意儿。”
孟凡扫了一眼那些灵符,哑然失笑,随即问道:“他们人呢?”
“他们……”那弟子挠了挠头,“他们被巨鳄控制了,还在门口,像是在等您。”
“看看去吧!”孟凡也想换换脑子,举步向大门口走去。
“小副宫主。”那弟子跟在孟凡身后,又道,“韦统领也想见您。”
“老韦不算外人,怎么不让人进来?”孟凡问道。
“他不敢进来。”那弟子咧嘴一笑,“灵兽们也不让他进来。”
孟凡莫名的笑了笑,随即出了门。
而门外的场景,让他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更是没想到,一些好事,将因祁胖子等人而生……
门外很热闹。
不少青丘修士围聚在了紫阳小宫的大门口,正对着什么指指点点,不少城主府护卫正在协同紫阳小宫弟子维持乱糟糟的秩序。
而被他们指点的东西,正是灵兽们和祁胖子三人。
祁胖子等人这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面带惊恐之色的在地躺着,身下还流着一些臭烘烘的东西,兴许是昨夜大小便失禁了,在灵兽的看管下,也不敢起身。
“这下完了,没脸活了!”
“真不该来大闹什么紫阳小宫的!”
“这事若是传回十八重山,还怎么做人?”
祁胖子三人神情凄苦,在家里骄纵惯了的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躺在大街示众,那些围观人群瞧他们的眼神,跟瞧傻子没什么区别……情何以堪啊!
只有左时休的心情还稍微好一些。
这倒不是说他脸皮厚,心理素质强大,而是他了蛇毒,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蛇毒,竟然让他的肌肤变得黑绿黑绿的,整个人形象大变,估摸着他老子在这里都认不出他来了!
既然认不出来,那没什么好丢人的了。
当现在是在做……一场梦吧。
而那条十余米长的巨鳄,将庞大的身躯横在紫阳小宫门口,气势凶猛,那只黑鳄依在它的身旁,双眸微闭,可明显看出它很是悲伤,而黑猩、灵狼、还有几只巨鹰……等一众灵兽,则秩序竟然的并排在旁边,不理会乱糟糟的人群。
孟凡扫过这有些复杂的场景,耸肩笑道:“怪不得昨夜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呢!”
他的出现让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而后紫阳小宫的弟子向他躬身见礼,人群里也有不少人向他拱手问好,面带热情的微笑,看样子昨晚的兽院之战,让他的威望又提升了不少。
“小副宫主,小副宫主!”有人向孟凡这边喊道,“这里,韦某在这里。”
韦统领依旧身穿铠甲,站在人群前向孟凡招了招手。
孟凡点了点头,道:“韦统领过来说话吧!”
韦统领有些忌惮的瞧了一眼灵兽们,尤其是那条巨鳄,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见灵兽都不理他,才放心的走到了孟凡面前,此前他也想进入紫阳小宫,却是灵兽们恶狠狠的拦下了。
“此事是韦某失职。”韦统领面带尴尬神色,不悦的扫了一眼祁胖子三人,拱手对孟凡道,“没能及时阻拦住他们几个,致使他们闹出乱子来,还请小副宫主见谅!”
“罪不在你。”孟凡拍了拍韦统领的肩头,“人家是贵客嘛,任性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初见韦统领时,他是那么的威武不可触犯,孟凡未曾想过有一天可以随意拍他的肩头,此时韦统领在他面前,是如此的笑容可掬……
命运无常呐!
韦统领被孟凡拍了肩,心里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笑容轻松多了。
孟凡撇了撇嘴,道:“昨夜在忙一些事,不知道这三个小子……为何躺在我小宫面前了?”
“嗨!”韦统领摇头苦笑,压低声音道,“应该是为了周姑娘,小副宫主,周姑娘是不是现在还在小宫里?”
“应该还在吧?”孟凡也不太清楚,“昨夜折腾完,没太顾得人家,现在应该在用早膳吧!”
因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孟凡说的时候也没有太避讳。
禽兽!
可祁胖子三人听了,脑袋里陡然浮现出禽兽二字!
什么叫折腾完,没太顾得理人家?
太特么的负心薄幸了!
玩完了,提起裤子,把小仙子丢一旁不管了?
祁胖子三人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周雨彤一个人楚楚可怜含泪吃早膳的情景了,他们经历的男女之事也不少了,有不少女孩曾直言,让她们喜欢的事,并不是瞧着他们在她们身耀武扬威,而是事后他们能抱抱她们,跟她们说几句温暖的话……
“小副宫主必遭天谴!”
“此厮必死无葬身之地!”
“有朝一日,某必亲手杀他,为雨彤师妹讨公道!”
三人在心咆哮着,愤怒到了极点,但脸却是不敢露出丝毫的异样。
“哦,小宫的膳食很是不错,连城主大人都多有赞誉,想必周姑娘会喜欢的。”韦统领倒是没往别处想,他知道孟凡所谓的折腾,指的是兽院之战罢了,而后低声道,“小副宫主,您看眼下的事情,怎么处理?这三人的确是有重大过错的……”
韦统领心里明白,若是孟凡不出面处理一下,灵兽们是不会散的。
灵兽们是听了孟凡的话护城的,更是在明显的守护紫阳小宫!
“我紫阳小宫不会跟他们计较的。”孟凡摆了摆手,“韦统领酌情处理吧!”
“也好!”见孟凡如此好说话,韦统领暗松一口气,感激的再次拱手,“不管是谁,但凡进了青丘城,当一律按青丘法令处理,韦某不会徇私,这个请小副宫主放心!”
“此厮今日倒是厚道了!”
听孟凡不找他们的麻烦,祁胖子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吼呜!”
“嗷呜!”
但灵兽们却是躁动起来,尤其是巨鳄和黑鳄,抬头长嘶,声音蕴满了怒意,随后齐齐望着孟凡,眼眸充满了祈求之色,那眼神分明像是人类讨公道的眼神。
“稍等!”
孟凡皱了皱眉头,走到巨鳄前,将手放在它的身,轻言轻语,不时的点点头,这情况看得众人啧啧称,过得片刻,孟凡脸也蕴起了愤怒之色,对一个小宫弟子交代一番,那小宫弟子点了点头,调转修为飞掠而去。
两只黑猩也急忙跟了去,像是在随行保护。
众人都疑惑起来,不知道此间隐藏着什么玄机。
韦统领也是很好,猜测祁胖子等人对灵兽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来了?
若不然灵兽会对他们三个不依不饶?
过了一阵子,那小宫弟子又急匆匆的飞掠回来了,擦了擦头的汗,将一个布包打开,呈在了孟凡面前,韦统领好的探头瞧了瞧,一脸不解,布包里有碎裂的鸡蛋片,还有发干的蛋清蛋黄……人群也都引颈瞧着,神色古怪,不知道孟凡让人取回这东西做什么。
东西一出现,巨鳄陡然愤怒咆哮起来!
其旁边的黑鳄更是张开大口,叫声凄凉,满眼恨意!
众人有些恍然大悟,这一切难不成是为了……
为了一只蛋?
“韦统领,此事严重了!”
孟凡的视线从祁胖子等人身上扫过,脸色沉了下来。
一同沉下去的,还有韦统领的心,急忙道:“还请小副宫主明示。”
祁胖子三人更是心里咯噔一下,即便是左时休,黑绿黑绿的脸色也明显有些变化了,他们就知道你孟凡绝不会那么好说话的!
放过他们?
怎么可能!
而祁胖子是最害怕的,因为那鳄鱼蛋是他踩坏的,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体不停的发抖!
“你可知……呃……鳄大哥夫妇……”孟凡斟酌了一下用词,沉着嗓音道,“多少年没生产了?”
韦统领惊异的张了张嘴:“啊?”
“十年!”孟凡话音一厉,目光扫过神情惊异的韦统领,落到了人群中,“整整有十年,鳄大嫂没生产过了!”
人群一阵哗然!
按常理来说,鳄鱼一年肯定会繁殖一次的。
巨鳄夫妇竟然十年没生产了!
同时他们也知道方才那蛋是什么蛋了,竟是不可多得鳄鱼蛋!
“十年啊!”孟凡摇了摇头,表情痛惜,“也就是在昨晚,因祁渐觉等人闹出的动静,好不容易怀上身孕的鳄大嫂受到了惊扰,有了生产的迹象,便找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历经千辛苦,才将那枚蛋艰难的生产下来……”
人群里有些已经生儿育女的女人,听了孟凡的话,很是动容,情不自禁的紧紧攥住了手掌!
她们岂不知生产时的痛苦,简直是痛不欲生啊!
比男人背叛了还要痛苦!
“却万万想不到!”孟凡抬起手指着祁胖子等人,“那枚整整酝酿了十年的鳄蛋,竟被他们无情的……踩烂了,鳄大嫂悲痛欲绝,若不是鳄大哥劝慰她,早就……就轻生了!”
孟凡的话带着一丝颤音。
巨鳄夫妇更是悲戚咆哮,动人心弦!
人群不由得被感染到了,纷纷怒视着祁胖子等人,恨不得亲自上去痛揍三人一番,给……鳄夫妇出气,讨公道!
祁胖子等人凌乱了!
更是心神不宁起来!
这下子大事不妙了啊!
“鳄大哥修行已有百余载,早通灵智,除了外在,和在场的诸位没什么分别,这件事对他来说,无疑是晚年得子,又在转瞬间失去了一切!”孟凡倒背双手,气势凛然,“大家说说,发生这样残忍的事情,怎么处置他们?”
“不能饶了他们!”
“砍掉他们的腿脚!”
“挂在城门上示众!”
人群因孟凡的话动情,不少人纷纷大喊了起来,设身处地的为鳄夫妇想一想,此事的确是太惨绝人寰了,是不能坦然处之的!
若是他们痛失子女,肯定是不杀人不罢休的!
不知何时,茴香带着周雨彤、慕容将影、小芳、芍药等人从紫阳小宫悄然走了出来,听了孟凡的话,瞧见众人的反应,也是一脸愤怒。
周雨彤更是心有愧疚。
她没想到自己只离开青竹林一晚,祁胖子几个就闹出这样无法饶恕的事情来,而且他们此时躺在紫阳小宫门口,肯定也是想找孟凡麻烦的……孟凡已经再三放过他们了,他们真是无可救药了!
如果事情可以重来,周雨彤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他们来青丘城的!
即便是义父再三要求!
祁胖子等人之所以能来青丘城,便是南无派掌门公冶春暮点头同意的,其心思不言自明,她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是该挑一个中意的郎君了,而祁胖子等人所在的门派在十八重山的势力都还看得过去。
若是说先前周雨彤还能忍耐着瞧三人一眼,到现在,却是连瞧一瞧的心情都没了,更是死都不会从他们中间选一个作为相伴一生的人!
他们三个此时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周雨彤再瞧正为鳄夫妇讨公道的孟凡,一身并不显得张扬的华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是一身浩然正气,举手投足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魅力,让她芳心颤抖不已……
祁胖子等人紧闭双目装死,也怕周雨彤瞧他们。
“好!”听了众人义愤填膺的建议,孟凡沉重的点了点头,“就听大家的,斩断他们的双脚,挂在城墙上示众,还鳄大哥夫妇一个公道!”
“吼呜!”
“嗷呜!”
灵兽齐齐嘶鸣起来,这一次却没有半点悲戚了,而是充满了快意,充满了激动,鳄夫妇更是含泪望着孟凡,频频点头道谢,它们没杀祁胖子三人,就是等孟凡给他们一个说法,同时也是对孟凡的尊重,是孟凡将他们从苦海解救出来的,孟凡让它们杀人,它们才会杀人,一切都听孟凡的。
“咕噜!”
祁胖子等人猛地咽了一口口水,魂都快吓丢了!
就蛋那么大的点事,就要剁他们的脚了?
成了没了脚的人,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亲近周雨彤了,甚至连别的女人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了,而且他们还被父亲重点培养,未来要接父亲的班,当掌门的啊!
门派勾心斗角,竞争激烈,没了脚,掌门估计也当不成了!
祁胖子等人越想越怕,越想越胆战心惊,也顾不得装死了,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自己昨夜失禁的大小便里,向孟凡,向韦统领可怜兮兮的拱着手,求饶起来。
“小副宫主,昨夜是误会哇!”
“天太黑,不是故意的……对,是一时不小心,失了足啊!“
“韦统领,您帮我们说句话啊!我们是青丘城贵客,是城主府贵客啊!”
韦统领听了三人的话,偏了偏身子,面露苦涩之意,他也没想到蛋那么大的事情,竟然发展到眼下无法解决的地步了,他也做不了主了,民愤难平啊!
见韦统领不理会他们,三人的心咕咚一声沉到了水底。
周雨彤看到三人的样子,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蛋是祁渐觉踩的!”
“对,是他踩的,跟我们俩无关!”
“也是祁渐觉怂恿我俩出来……来大闹紫阳小宫的!”
刁离恨和左时休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说出一番让祁胖子差点昏厥在地的话,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都到这份上了,还枉顾什么兄弟情义!
周雨彤的眉心皱得更为深刻了……
(本章完)
丑态百出,让人嗤之以鼻!
韦统领摇了摇头,在城主大人还端着架势的十八重纨绔,竟然如此不要脸,情义在他们眼里一不值。: 。品書網
“他们竟然还要大闹紫阳小宫!”
“紫阳小宫是青丘重枢,更加罪不可赦!”
“其罪堪刺杀城主,应该悬其头在城‘门’!”
刁离恨和左时休不说不要紧,一说让人群更为愤怒起来!
祁胖子苦笑着望着两位同伴,苦涩的摇了摇头:“你们……又是何苦,何必呢?”
“小副宫主!”韦统领想了想,再次向孟凡拱了拱手,“此事涉及到大闹紫阳小宫,已经不是一件小事,极有必要在城主府开堂会审,还请小副宫主允许韦某将其捉拿回去。”
“对对!”
“我们即便是有错,也要请求城主大人亲自裁决!”
“我们不是青丘城的人,不能随意处罚我们,否则是动‘私’刑!”
祁胖子等人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齐声呼喊,想让韦统领赶紧将他们带走,这地方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打死也不想来了。
“不行!”
“城主顾虑和十八重山的关系,不会对他们重罚的!”
“必须在现在有个定论,斩其‘腿’脚是不能免了的!”
终究众怒难平。
人群再次‘激’愤起来。
有更人开始冲撞维持秩序的护卫,试图靠近祁胖子等人。
韦统领彻底为难了,无奈的瞧向了孟凡。
祁胖子等人岂能看不出来,他们的‘腿’脚已经不归他们了,成了孟凡的东西了,孟凡不点头,他们便没办法全身而退,余生更没办法像人一样直立行走了!
“小副宫主,我们知错了!”
“我等愿意给……鳄大哥大嫂做出赔偿!”
“以我等的家底,赔偿方面是没问题的!”
为了让孟凡放过他们,祁胖子等人顿时说起了软话,脸更是一副忏悔的表情,尤其是左时休,黑绿黑绿的脸,散发着浓浓的真诚神‘色’。
“你们求我也没用。”孟凡摆了摆手,“还得问问鳄大哥。”
在万众瞩目,孟凡再次将手放到了巨鳄身,脸‘色’肃然的作了一番‘交’流,祁胖子三人心高高的悬起,不停的向巨鳄夫‘妇’跪拜致歉,希望对方能放过自己,那蛋……真不是故意踩碎的。
“哦……”
“哎……”
“啊……”
孟凡和巨鳄‘交’流着,众人都竖耳朵听着,不明觉厉,很期待能得出一个合适的结果来。大家不希望此事给巨鳄夫‘妇’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巨鳄战力逆天,若是能尽心守护青丘城,将是青丘城之福。
他们没见到过巨鳄参加过什么大战斗,之所以这么想是有原因的。
巨鳄是怎么来到青丘城的,众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也不是什么秘密。
当初千灯真人和未疯的白家疯子两个长生强者,还有数十位城主府高手,带领五百兵马前往了一片古湿地,足足‘花’费了一个月时间,才将巨鳄“请”回了青丘城,同去的高手有了不少折损,千灯在回城之后,也闭了一个月的关,据说是“请”巨鳄的时候,战力受损严重。
其目的也很明确,青丘城缺护城兽,巨鳄便是当做护城兽被“请”回来的。
可以推断,巨鳄绝对有斩杀长生的能力!
昨夜的那场兽院大战,千灯惹着怒气,没对孟凡动手,何尝不是怕惹怒了巨鳄。
至于那条黑鳄,则是心思深沉的千灯城主特意安排给巨鳄的,希望巨鳄能在青丘城繁衍生息下去,将青丘城当成自己的家。
慢慢的,巨鳄接受了黑鳄,不再彻夜怒吼。
只是也没顺千灯的意,根本不愿作为护城兽,在巨鳄的心里,他还是想回到以前的地方,那才是生它养它的家。
有机会还是要回去的。
然而,孟凡出现,让大家都看到了转机和希望,那巨鳄好像很是听孟凡的话,若是孟凡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了,巨鳄归心,不可谓不是青丘之福!
“明白了!”
过了片刻,孟凡点了点,将手从巨鳄身拿开,对韦统领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不要紧,祁胖子和刁离恨的脸瞬间惨白!
左时休的一张黑绿的脸,一下子没了光泽。
韦统领瞅着孟凡,沉声问道:“没办法解决了?”
“没办法了。”孟凡叹了一口气,“鳄大哥说了,此事不给他一个公道,将会带领众兽撞塌青丘城墙,回家去!”
哗!
人群顿时喧闹起来,对祁胖子三人喊杀声此起彼伏!
祁胖子三人瘫坐在地,心已经凉透了。
“怎么给公道?”韦统领脸‘色’也变了,事情越来越大了,巨鳄要走,还怎么拦?让千灯一个人拦?拦得住么?
孟凡抿了抿‘唇’角,说了两个字:“还蛋。”
还蛋?
不仅祁胖子等人傻了,韦统领等一众人都傻了。
周雨彤也是愣住了,且紧张的攥了攥白皙的小手,蛋已经彻底碎了,没办法还了,也意味着祁胖子等人逃不过一劫了,可祁胖子等人在青丘城出了麻烦,十八重山必有反应,对青丘城不好,对他……
周雨彤凝着一双水灵眸子,瞧向了孟凡。
对他也更不好。
在今年早些时候,她曾亲眼看到过一份提案摆在了公冶‘春’暮的书案,那提案正是攻打青丘城的!
其内详细罗列了几十种占据青丘城的方案,渗透、刺杀、反间、强攻……无所不用其极,更备注着具体日期,大雪封山之日,便是正式攻打之时。
当初公冶‘春’暮连续三天没有出‘门’,是在研究那提案!
不过最终没有摆明态度,此事便搁置了下来,许是没有合适的攻打由头。
当初她还不认识孟凡,没对这座青丘城心。
现在想想,她怀疑那份提案一直都在暗进行,青丘城封城,未必和那份提案没关系!
若是祁渐觉等人在青丘城出了事,攻打的由头便有了,青丘城很可能危矣!
紫阳小宫危矣!
前几天下雪,周雨彤有点担心青丘城会出事,幸好那雪下了一阵子停了,远没到封山的份。
事关重大,周雨彤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孟凡身旁,低声道:“小副宫主,祁渐觉三人不能动,一旦动了,后果不堪设想,你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至于详情,容雨彤稍后对你细说!”
城主府,听雨楼。
千灯焦躁的坐在棋局旁,手捏着一枚棋子,不停的搓来搓去,眉心紧皱,见白山月走过来了,竟然站起身迎了过去,沉声道:“事情如何了?”
白山月的脸‘色’很是严肃:“不好办了,那三个不长眼的小子踩的确是古龙鳄的蛋,此鳄寿命已满第一个百年,刚刚成年,此蛋亦是它求偶后的第一枚蛋,意义重大,不杀人,青丘城恐有大麻烦,龙鳄似是表态了,说得不到公道,将会撞塌城墙离开!”
咔!
千灯手的棋子顿时化成了齑粉!
身有肃杀之气凌厉的弥散出来,遍室生寒!
白山月眉心紧皱道:“小副宫主一直在‘交’涉此事,他身具四灵之气,或许会有好办法。”
“好!”千灯咬了咬牙,“兽院本不想给那小子的,可若是他能为本城主搞定此事,给了他又有何妨!但若是搞不定……”
千灯眼里泛起杀意:“龙鳄是他放出来的,我必要他死!”
孟凡尚不知道千灯起了杀心,在周雨彤的急切请求下,想了片刻,道:“办法倒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
一听孟凡说有办法,周雨彤和韦统领异口同声问道。: 。 !
周雨彤自然是担心那份攻打提案,而韦统领顾虑的还是千灯那边,若是真将祁胖子三人砍断了脚,千灯肯定没办法向十八重山‘交’代,小小的青丘城断然没办法和十八重山势力对抗,可若是不砍,巨鳄那里又没办法‘交’代,若真是被巨鳄一怒之下撞塌城墙……
韦统领苦涩的撇着嘴,等着孟凡说办法。
祁胖子等人更是期待着孟凡能想出办法来,可又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总认为孟凡没按好心,踩坏的蛋还能‘弄’出一个来?不是说十年才产了那么一枚嘛!
祁胖子甚至还抱怨鳄为什么是下蛋的动物,看起来根本不像会生蛋的嘛,若是生养出来是一条小鳄鱼,他无意之下肯定是踩不死的啊!
“这事还得和鳄大哥商量商量!”
孟凡在一道道目光的热切注视下,再次和巨鳄‘交’流了起来,这次‘交’流隐秘多了,根本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借助四灵之气的玄妙,沟通了心神。
众人瞧着孟凡和巨鳄对视着,如雾里看‘花’水望月,看不透。
而且,他们对“还蛋”的事情,也没抱着多大的信心,蛋始终是被踩碎了,犹如破裂的镜子,也如泼出去的水,断然是没办法复原了,这事长生境强者做不到,超脱长生境的老怪物也做不到,除非天人降临人世,施展大神通术法更改时光!
“小副宫主或许在商量赔偿的办法吧!”
“可什么样的赔偿才能弥补那枚蛋,很难做到吧?”
“等一等吧,这事真闹心……”
他们小声的议论着,还是不太相信孟凡有办法再赔给巨鳄一枚蛋,再说了,赔一枚别的蛋,终究不是自己的,巨鳄能接受么?
“你一定要想出妥善的办法!”周雨彤瞧着孟凡,小手汗涔涔的,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不用紧张,这事跟他没多大关系,可一想到那份提案,想到青丘城被十八重山兵临城下,心里很难受,那时候,孟凡一定不会弃城逃跑吧?
他肯定会站在城头,而后死去……
周雨彤回想着往事一幕幕,想起城‘门’处他飞身而出,抱住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想起青云客栈他向她发起邀约,想起他‘操’控雨雪碧落战长生,想起车厢里他为她解毒,想起兽院之战,他翩然踏鳄……
并不长的日子,孟凡像是一头不讲理的猛兽,那么霸道的闯进了她的心扉,给她的回忆,怕是用尽一生都忘不掉了!
周雨彤目光慢慢‘迷’离起来,透‘露’着柔和的光芒。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细腻又多疑,她情不自禁的表现,无意引来了几道古古怪怪的目光,有茴香的,有芍‘药’的……
“嗷?”
“唔?”
“吼!”
在孟凡的‘交’流之下,被白山月称为古龙鳄的巨鳄,目光先是惊异,而后又是疑‘惑’,最后复杂了起来,有震惊,‘激’动,兴奋,喜悦……
一众人都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更是七八下的!
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能引起巨鳄这么大的反应?
过了一阵子,孟凡‘交’流结束,巨鳄又和黑鳄呜呜喔喔的‘交’流了一番,而后两条鳄鱼竟然抬起头,而后落下,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向孟凡进行了拜谢之礼,这让众人更是看得一头雾水,没办法理解里面的玄机。
事谈成了?
孟凡笑眯眯瞅了一眼祁胖子等人,道:“为你们三个的事情,本小副宫主可是‘操’碎了心,现在终于和鳄大哥商量妥当了,你们有救了!”
“小副宫主!”
“亲哥啊!”
“感‘激’不尽哇!”
闯了大祸的祁胖子三人一听,眼里顿时泛起了泪‘花’,看孟凡跟亲人似的,越看越顺眼,越看越亲切。
可孟凡随后说的一句话,陡然让他们的心都云端跌到了深谷:“商量的结果,还是要还那枚蛋的,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你们哭什么?十八重山的年轻一辈都这么娘气么?”扫了祁胖子三人一眼,孟凡皱了皱眉,继续的道,“蛋也不用你们还,由我来帮你们还,你们只需做出一些赔偿好了,时间不等人,趁鳄大哥还没改变主意,你们身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吧?还有青竹林的住处,有什么值钱的也都拿出来,晚了谁也保不了你们了!”
“好好!”
祁胖子等人忙不迭的点头,将身的丹‘药’,玄票,符咒,兵刃……‘乱’七八糟的一股脑都拿了出来,还委托韦统领派人去青竹林取东西。
紫阳小宫弟子将他们眼下拿出来的东西收罗了一番,呈给孟凡过目。
“不够啊!”孟凡摇了摇头,“这才值几个钱,还不够在百‘花’坊听一夜小曲呢!继续拿!”
而后祁胖子等人又从什么‘摸’出了几个小玩意儿,大多是装饰用的,材质佳,一看价格不菲。
孟凡看都没看,给了茴香,而后很不满意的指了指祁胖子道:“你不老实啊小祁,身还有一样东西没拿出来呢!”
祁胖子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磨磨蹭蹭不肯拿,也想不明白孟凡是怎么知道那东西存在的,那东西极其隐秘,从未告诉过别人,也不能让人知道!
“吼!”巨鳄布满的怒吼一声!
祁胖子赶紧将‘私’藏的东西拿了出来,孟凡瞧了一眼,直接让小宫弟子将那东西给了周雨彤了,而周雨彤一看到那东西脸‘色’变了!
那是一个用符咒包裹着的小木人,其用红字写着她的名字,还缠绕着一丝长发!
不知小人存在多久了,看其眉眼,竟然和她很是相似!
周雨彤顿觉一阵心神晃动!
周雨彤眉心紧皱,冷声道:“祁渐觉,你这是何物?头发是谁的,哪来的?”
祁渐觉颓然叹了一口气,咬牙不解释。
这小人身附了一个他‘花’高价购买的秘术,头发也是从周雨彤在‘门’派的一个‘侍’‘女’手里买来的,只要长久润养小人,小人会和周雨彤越长越像,等到长成,周雨彤便会倾心于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也是这么一个小人,在不久的将来,给他的老子齐守仁,给他家的随山派,引发了一场滔天大祸,此是后话了……
“祁渐觉,你卑鄙!”
“咱们三人情同亲兄弟,说好了大家公平追求雨彤师妹的!”
“你怎么能动用如此卑劣手段!”
面对周雨彤的质问,祁胖子沉默不语,刁离恨和左时休却愤怒了起来!
即便祁胖子没说那小木人是做什么用的,但凭借其上散发出的阴邪气息,他俩也断定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必定是蛊惑周雨彤心神的东西,这简直是不正当竞争!
祁胖子向两人苦涩一笑:“一时糊涂……”
“糊涂你麻痹!”
“你小子心怀叵测!”
“揍死尼玛的!”
刁离恨和左时休在怒骂中扑向了祁胖子,三人厮打在了一起。
周雨彤的俏脸愈加冷漠,手指用力,作势就要捏碎那个小木人,孟凡伸过手轻轻拍了拍她的皓腕,笑道:“把这小玩意儿给我吧!挺好玩的,毁之可惜,回头我研究研究。”
周雨彤眨了眨美眸,很是顺从的将小木人递给了孟凡。
同时心中升起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若是这小木人是孟凡搞的鬼,她或许就不生气了……脸不由得又红了。
孟凡将小木人收起,瞥了一眼正在厮打的三人,道:“要不要再给你们人手一把刀?”
祁胖子三人这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身上的衣衫更破了。
青丘城众人看到三人一番泼妇似的厮打,忍不住想笑,十八重山来的人也就这档次了,丢人现眼!
“还有你!”孟凡指了指黑绿黑绿的左时休,“你身上也有东西!”
“我……”左时休有些犹豫,而后咬了咬牙从身上摸出了一本册子,一改方才的乖顺姿态,沉声道,“小副宫主,这是我正阳派的一本秘术,是父亲特意留待我登了天门学的,外人不可学,您不是我正阳派的人……这……这是规矩,想必小副宫主不会为难在下!”
“哦,这样啊!”孟凡耸了耸肩,“如果真是正阳派的秘术,我自不会要你的,若是假的,小左,你可就罪加一等了!”
“绝对是正宗秘术!”左时休向册子递向孟凡,“时休绝不会将一本假秘术贴身珍藏的,请小副宫主明鉴!”
“也好!”
孟凡勉为其难的接过那本册子,见其封面写着“正阳魂诀”几个大字,而后逐页翻过去,其上记载的内容让他心头狂跳,若是这秘术可行,那么他眼下面临的一桩大麻烦就能迎刃而解,急忙用梦道术将秘册全部强记心中,而后故作淡然的将秘册还给了左时休,笑眯眯道:“看不太懂,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还给你好了!”
左时休将册子收好,向孟凡拱手道谢,心中却在想着,孟凡能看懂才怪,这秘术极为精妙神秘,就算是他自己,即便有父亲解惑,还是无法领悟十之五六,也不认为孟凡随便翻翻,就能将其中的内容记下来,甚至还觉得孟凡挺讲规矩的,知道是别人门派的东西,便不强行占有。
须臾,韦统领派去青竹林取东西的人也回来了。
这一次的收获颇为丰盛。
在祁胖子三人的住处搜出了大量的丹药,不是轮枚,而是轮斤算的,另有大量的玄票,三人加起来足足有二三百万,兴许真是为拍卖会准备的,也有一些珍奇的灵草,玄奇的法宝,看样子也是打算在拍卖会上拍卖的。
孟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尽数笑纳了。
韦统领在一旁看得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多东西,足以养一个小门派好几年了!
可足见十八重山门派的富足!
祁胖子等人心却在滴血,上次在千味楼喝酒,给孟凡写下了欠条,现在终究还是还了,更是百倍的还!
“那个……”却未料孟凡似是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很是阴险的笑了笑,道,“欠条和这个是两码事,那个还是要还的,这个是赔偿……那枚蛋的。”
祁胖子等人一阵头晕目眩,真狠!
随即孟凡脸色一沉,对身旁的弟子道:“准备一桶温水,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还有干净的毛巾,四道屏风……速度要快!”
“是!”几个紫阳小宫弟子领命快步跑进了小宫。
“小副宫主,您这是……”韦统领一脸疑惑,“韦某这边要不要做些什么?”
“不用,这事一般人帮不上忙。”孟凡高深莫测。
片刻后,四道从小宫大殿搬来的巨大屏风,便摆到了小宫大门口,搭建成了一个没有顶的临时棚户,让黑鳄遮掩了进去,热水、毛巾等物,也一并摆了进去。
孟凡对同样一头雾水的周雨彤、茴香等女子招了招手:“进来!”
几位如百花争艳似的女子面面相觑,见孟凡钻进了棚户,也急忙跟了进去。
而巨鳄明显的焦躁不安起来,在棚户旁边爬来爬去,像是在等什么事。
外面的人眼巴巴瞅着那由屏风搭成的棚户,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孟凡将黑鳄围在里面做什么。
“真灵丹,可以用!”
“养魂丹,可以用!”
“淬体丹,必用!”
孟凡面前摆着方才“缴获”的一大堆丹药,从里面挑选着,不时便选出来了一堆,而后对几位女子叮嘱道:“全部喂了鳄大嫂!”
“好!”
虽不知道孟凡在做什么,但能给孟凡当助手,几位女子都很开心,用小手捏起一枚枚丹药,用早就备好的热水,给黑鳄服了下去,不时功夫便喂了足足两斤,可谓是大手笔!
黑鳄目光里流露出感激之色,也有些紧张。
“拜见范老丹王!”
丹药刚喂完,棚户外便响起了见礼声,随即范孤意走进了棚户。
“孟小子,你这次做的事,老头子也有些看不明白了,不得不来瞅瞅。”范孤意席地坐在孟凡身旁,“外面那条巨鳄是上古龙鳄,据传龙鳄百年内才有极小的几率让配偶成功生养,且配偶也不止一个,需要不断的选择,直到遇到合适的……其实,那枚蛋即便是没被踩坏,孵化出幼崽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你这又是热水,毛巾,还用屏风遮盖,很像是……呃……”
范孤意撇了撇唇角:“很像是女人当街生孩子啊!”
孟凡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是的!”
旁边的几位女子都惊异的张了张嘴:“啊?”
(本章完)
“老范,传言里有没有说,若是成功生养,母鳄会死?”孟凡蓦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倒未曾听说过,因为龙鳄繁殖期太长了,其配偶总会不断死去的。”范孤意道,“此外也没人像你现在这个样子,研究母鳄的。”
“如果我没有看错,母鳄很可能会死!”孟凡瞥了一眼黑鳄,沉声道,“我看过了,它体内现在还有八枚蛋,或许是它因昨晚的事心情波动太大,导致体内的八枚蛋正在急速吞噬对方的精华,若是条件乐观,最终会剩下一枚,不乐观,则一枚不剩!而被祁渐觉踩碎的那一枚,应该是被淘汰下来的一枚死蛋,如你所说,那枚蛋其实踩碎了也没关系。”
几个女子闻言愕然。
如果孟凡说的是真的,那祁胖子等人则被坑惨了!
然而,周雨彤却没不认为孟凡过得过份,若是孟凡不坑祁胖子等人,她岂会知道祁胖子身上有那种阴邪的小木人,岂会知道自己竟被他们当成囊中之物,“公平”争抢?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九蛋归一,这倒是很惊人了。”范孤意沉思片刻,道,“那为什么母鳄可能会死?”
“可怜天下父母心。”孟凡轻叹道,“母体为了让阻拦九枚蛋相互吞噬,潜意识里将自身精华,诸如精血生机寿元,甚至魂魄精华……等等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那几枚蛋,九蛋归一之时,应该便是母体衰竭死去之时。”
“孟小子,你应该是发现这情况的第一人!”范孤意震惊起来,但随即又释然,他已知道孟凡的有术法可以透视物体,怕是已经将刚刚说的事情,看了个透彻,继而问道,“你又办法了?”
“办法现成的。”孟凡指了指黑鳄,“阻止母体提供一切精华!”
“怎么阻止?”范孤意惊异道。
“给那些蛋更多的精华!”孟凡言简意赅,“丹药,灵草,甚至是生机,全部都可以给它们!”
范孤意扫了一眼孟凡身前的一大堆丹药,顿时大悟,赞叹道:“办法很简单,想到则很难,孟小子,你厉害!”
“老范,搜刮来的这些丹药生益丹极少,缺生机啊,丹房里还有没有?”孟凡问道。
“有!大都是给你准备的,等着!”范孤意随即站起身,去取丹药了。
在范孤意取丹药这段时间,孟凡又按照一定次序选了些丹药,让周雨彤茴香等人给黑鳄服了下去,跟茴香出来看热闹的小芳在旁帮不上忙,有些着急。
“小芳,你先歇一歇。”孟凡轻声道,“若是到最后丹药不济事,还是少不了你。”
“嗯!”小芳懂事的点了点头,开始打坐调息。
很快范孤意便返了回来,将一大袋子生益丹放到了孟凡面前。
孟凡感激的冲范孤意点了点头,这几天老头子很少露面,想必就是在炼这些丹药。
“接下来,我要帮母体选出一枚条件最好的蛋来,免得他们互相吞噬,导致最后一枚不剩,或是剩下来也是不健康,你们帮我护法,别让外人捣乱。”
见丹药着实喂得不少了,足以耗光一个小门派一两年的积攒了,孟凡盘膝坐到黑鳄面前,将双手放到了黑鳄身上,施展梦道术,观察黑鳄体内的尚余的把八枚蛋,将心神凝聚到精华最充沛的一颗上,而后身上有修为波动弥散了出来。
范孤意也盘膝坐在孟凡身旁,身上隐现长生境波动。
在外面焦急爬动的巨鳄,目光也陡然凌厉了起来。
韦统领也已经让一帮护卫将临时搭建的棚户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其内事大,不可轻心,一些灵兽们也加入了守护的队伍,警惕的望着周围。
“你与我有缘,赐你一场造化!”
简易棚户里,孟凡手掌一震,将一缕龙气输送进了那枚蛋里面,那枚蛋竟然发出了只有孟凡才能听到的兴奋嗡鸣声,像极了龙吟!
“呵,不愧是龙鳄的后代!”见龙气瞬间被那枚蛋吸收,孟凡笑了笑,“白虎,朱雀,玄龟之气要不要?也给你!”
紧接着,他又输送了其他三灵之气进去。
四灵之气已和他身体融合,生生不息,输送出去一些,以后还会有新的润养出来,不足虑。
让孟凡惊异的是,那枚蛋居然真的能吸收三灵之气,只不过没青龙之气吸收的那么快罢了,猜测应不是同源的原因。
那枚蛋吸收了四灵之气之后,顿时有王者气势弥散出来。
剩余七枚丹不敢再与之争辉,竟开始主动为那枚蛋提供所需精华!
母体因有大量丹药滋养,暂未受到任何影响。
时间缓缓流逝,地上的影子慢慢挪移着,千灯在听雨楼焦躁的走来走去,比龙鳄也不差了,而白山月不知何时,站到了人群里,凝眸望着那栋简易棚户,微微攥了攥手掌。
祁胖子等人如同被放在了油锅上,一样焦躁。
“果然不够!”良久之后,忽觉黑鳄气息继续衰减,孟凡蓦然睁开眼,对小芳道,“小芳,轮到你大显身手了!”
“嗯!”小芳点了点头,学着孟凡的样子,将两只小手放在了黑鳄身上,“这样行不?”
她依旧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木属性体质,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应该可以。”孟凡点了点头,“这不是你主动给,而是它主动吸收。”
果然,接下来小芳小身子一颤,身上有青绿之气弥散,向黑鳄体内渗透而去,别人看不到,孟凡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蕴满精纯生机的青气,全部被他选定的那枚蛋吸收了!
“大哥哥,我……”这时候,小芳突然美眸泛起明亮光芒,“我好像懂了!”
随着鳄蛋吸收生机,仿若是在她体内建立了一个通道,一个怎么调转青气的通道,这个意外发现,让她欣喜不已,如此的话,孟凡再需要生机的话,她再也不用去摸丹药了,而是可以主动给孟凡!
也不用苦苦等到斩天,让孟凡自己凝聚木属性经脉了!
小芳也因此事,迎来了一场造化!
小芳闭目,凝聚心神感知着那个有些繁杂的通道,慢慢的变得熟悉起来,经过一番尝试,竟可以主动给鳄蛋提供生机了,这让孟凡开心的裂开了嘴,这下子收获更大了!
“要出来了!”陡然瞧见鳄蛋旋转下行,孟凡就近对周雨彤道,“拿毛巾,接蛋!”
周雨彤不敢迟疑,抓起一条干净毛巾,转到了黑鳄身后,将毛巾伸了过去,在十八重山身份尊崇的她,因孟凡一声令下而接蛋,俏脸一丝不苟。
“出来了!”周雨彤突然惊呼,双手用毛巾捧出一只弥散着美玉般光彩的鳄蛋,美眸一眨也不眨的赞叹道,“好美啊!”
这一刻,全城灵兽似是有了感应,齐齐高声大吼,震得整座青丘城一阵轻微摇晃!
这一刻,孟凡的也迎来了自己的大造化!
ps:第三更送上,祝亲们看的开心,周末快乐,从下周一开始加更!
(本章完)
“咔嚓!”
就在孟凡等人为黑鳄成功产蛋而欢喜时,周雨彤手中的那枚蛋突然猛地一震,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几道裂缝在其上蔓延开来!
“不用孵化就能出壳?”
范孤意等人都目露惊异之色。
“怎么办?”周雨彤用毛巾捧着那枚蛋,小手不由得发起抖来。
“好事!”孟凡一手从周雨彤拿过新生的鳄蛋,调出一团温暖的真气,将其笼了起来,免得鳄蛋受到寒气的侵袭,一手轰飞了一道屏风,对外面喊了一声,“鳄大哥,进来!”
“吼嗷!”
巨鳄瞧见孟凡手中的鳄蛋,兴奋的吼叫了一声,急忙爬了过来,在外面围观的人也都纷纷将视线聚焦在了孟凡手上。
看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巨鳄和黑鳄都激动的有些犯傻了,愣了愣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后,它们就更傻了!
“吱唔!”
壳破出一个窟窿,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了!
那小脑袋圆圆的,眼睛黑漆漆的,嘴巴也不是尖的,而是圆的,跟它们压根就不像!
分明就不是一只鳄鱼!
而且那只小脑袋,也并不看它们两个,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孟凡,吱唔吱唔的叫着,眼神极其亲切,就跟看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模一样!
“哥……”茴香眨了眨美眸,“你是它第一个看到的人!”
“喔……”孟凡张了张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中,那小东西完全从壳里钻出来了,有四条腿,也有尾巴,鳄鱼有的它都有,可它身上还有龙一样的青鳞,尾巴也是龙的样子,还长着两只小小的犄角,额头上方长着一簇紫色的毛发……
这怎么看都不是鳄鱼!
而像是……
孟凡心里咯噔一下子,震惊得嘴巴微微张开了!
这小东西像极了他丹田位置的麒麟兽!
难不成是自己捣鼓四灵之气的原因?
而那团紫色毛发,则是他身具紫气才有的?
种种迹象说明,这小东西真的不像是巨鳄的孩子,倒像是他发明创造出来的!
“啊,哈哈!”孟凡有些心虚的大笑道,“鳄大哥,鳄大嫂,恭喜恭喜,你们瞧着小家伙多可爱多英武啊!跟鳄大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哈哈哈!”
安静,落针可闻的安静。
范孤意、周雨彤、茴香等人都无语了。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物种,哪像了?
巨鳄缓了缓神,将视线从小东西身上移开,瞧向了黑鳄,眼神复杂。
很像是在询问黑鳄是不是和别的动物乱搞了,否则怎么会生出和它一点都不像的东西来!
累得有些虚脱的黑鳄也着急了,这情况它也没办法解释啊!但这小东西的的确确是它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如假包换!
黑鳄只好将目光望向了孟凡,希望孟凡能给它一个解释。
孟凡捧着小家伙,嘴角一阵抽搐,出道以来还从未这么尴尬过,思绪飞转,而后道:“鳄大哥,听说你是很厉害的上古龙鳄,龙鳄,龙嘛!你瞧瞧小家伙,和龙是不是有点像,这用世俗界的话解释就是……对……返祖了!你祖先肯定就长这样!这下子厉害了!太厉害了……哈哈哈!”
旁边的几人听了一阵犯迷糊。
巨鳄再次愣了愣神,将鼻尖靠近小家伙,使劲嗅了嗅,身上涌出一股血气,将小家伙包裹了起来,有点滴血认亲的意思,继而双眸一下子明亮了,使劲的点头,像是在说是它的孩子!
事情太离奇!
它不得不这么做!
孟凡这才放心了:“哈哈,这下好了,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说着话,孟凡将小家伙向巨鳄捧去,小家伙有些害怕起来,一直往他的方向靠,巨鳄也怕自己吓着小家伙,向黑鳄眨了眨眼,孟凡又将小家伙往黑鳄那边捧去,结果小家伙还是往他身上靠,最后“吱哇”一声,像是哭了!
“孟小子,好了好了。”这时候范孤意咧嘴笑道,“小家伙刚刚出生,不懂世事,这外面又寒风彻骨,不如送到小宫里照料一段日子吧,龙鳄黑鳄亦可入驻小宫的。”
“行!”孟凡欣然点了点头,“老范你这个主意太好了,跟我想到一起了!”
龙鳄夫妇对这个提议也挺赞同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许是怕过于打搅了孟凡。
接下来,孟凡便命一众小宫弟子,将刚出生的小家伙还有龙鳄夫妇护送进了小宫,茴香等女孩也都急急跟了去,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周雨彤虽然也想去看小家伙,但祁胖子等人的事还没彻底完结,只得跟着孟凡留在了外面。
“小副宫主,韦某服了!”韦统领走过来,开口就如此对孟凡说道。
“小事,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孟凡淡然的摆了摆手,而后扫了一眼祁胖子等人,“这三人怎么还在这里?”
“呃……是还在。”韦统领张了张嘴,孟凡不发话,他哪敢私自放人啊!
“小副宫主,多谢了!”
“回头去十八重山坐坐,我们肯定好好招待!”
“没事了的话,我等就回去了哈!”
祁胖子三人也等着孟凡开口呢,相互搀扶着从站起身,向人群中挤去。
孟凡偏了偏头,瞧着三人的背影,道:“慢着!蛋的事已经没事了,闯小宫的事也可饶了你们,但你们在我小宫门口随地便溺,怎么算?”
祁胖子等人颤颤巍巍的停住,哭丧着脸瞧向了孟凡。
“这事倒是好办了。”韦统领道,“按照青丘城律令,他们三人向小宫赔偿一千月玄石,再在小宫门口扫地一个月即可。”
“我等愿受罚!”比起砍脚那事,这点惩罚简直微不足道了,祁胖子等人赶紧点头应承。
“不好吧!”孟凡撇了撇嘴说道。
“你!”祁胖子三人顿时气结,难不成非要逼死人么?
“月玄石就算了,我小宫不差这点钱,扫扫地就行。”孟凡大方的摆了摆手,转身向紫阳小宫走去,还有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他处理,祁胖子等人在后面一阵道谢,这一次被孟凡洗劫一空,他们真的拿不出去一千月玄石来了……
白山月也从人群中离开,第一时间将方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千灯。
千灯听了,良久说不出话来,而后又愤怒了……
(本章完)
“龙鳄给他弄到紫阳小宫了是不是?”
“小龙鳄也被弄进去了,是不是?”
“他是不是还要将整座青丘城占为己有?”
千灯不得不愤怒,龙鳄是他千辛万苦弄到青丘城的,是想让龙鳄当青丘城的护城兽的,现在好了,龙鳄和小龙鳄都进了紫阳小宫,估计再要回来就难了!
“兽院不是要给他么?”山月在旁劝慰道,“那些灵兽不迟早都是他的嘛!”
“不可能,是不可能给他兽院的!”千灯愤怒拂袖,“更别提那些灵兽了,兽院那场大战你也看到了,灵兽们的战力是何其强大,只要对它们稍加驯养,便可抵千军万马!怎么可能给他?”
白山月低头不语,对千灯的话并不意外。
虽然千灯此前还说只要孟凡摆平巨鳄的事,就将兽院给了孟凡,但千灯的性子善妒且狭隘,势必会反悔,现在不就反悔了?
千灯倒背双袖,在听雨楼上居高临下瞧着青丘城密密麻麻的亭台楼阁,心中低喃道:“很有必要找个由头,将那小子除去了……”
紫阳小宫门口。
祁胖子等人终于离开了,人群也在韦统领的呼喝下散去了,这件事注定能让整个青丘城再讨论几天了,而站在小宫门口的周雨彤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视线透过紫阳小宫敞开的大门,孟凡的背影越走越远了,周雨彤咬了咬唇,正要跟上他去,却见此前那位老车夫走了过来,对她说道:“周姑娘,小副宫主让我给您捎句话,说你的事还需要等一等,又说不忍心让姑娘一个人回去,特吩咐老头子送一送姑娘。”
周雨彤愣了一愣。
她没说走啊!
她站在外面只是确认祁胖子三人安然离去罢了。
孟凡这是要赶她走么?
“他是第一个赶我走的男人!”
“大坏蛋,好讨厌,好可恶!”
“那小龙鳄是我亲手接生出来的,凭什么赶我走!”
瞧着老车夫那张历经沧桑的笑脸,周雨彤努着柔唇,恍恍惚惚的上了那辆奢华到不像话的马车,纤细的手指摸着车厢里空出来的座位,心里空落落的。
马车行驶着,心神不宁的她,总觉得他又在她身边唱起了那首不知名的歌……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从前的日色很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
“一生只够……”周雨彤的娇躯突然一颤,她清晰的记得,他唱到这里的语气就异样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极其不自然的样子,而这一句是这么唱的: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这就是他想要对她说的话?
那么张狂的他也会如此含蓄?
哒哒哒!
这一次马车赶得并不慢,反而极快,外面风声呼呼的。
“停车!”周雨彤用小手在车厢里拍了拍,“回紫阳小宫,我还有事没办完!”
老车夫笑了笑,调转车头,折返紫阳小宫。
没人看到周雨彤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是我没领会你的……表白,你才对我爱理不理的么?”
“没人能赶我走!”
“要走也只能是我自己走!”
若是南无派的掌门公冶春暮在这里,看到周雨彤脸上的表情,一定知道这是周雨彤的倔脾气上来了,这时候的周雨彤,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除非她自己回头。
紫阳小宫里,上古龙鳄夫妇以及小龙鳄已经有了新住处,小宫弟子将一所大殿腾了出来,特意留给了它们,小点的殿还真放不下,孟凡回去之后,特意去看了小龙鳄一眼,小龙鳄的出生,让他的生活有了些变化,多了一个牵挂。
而小龙鳄对他亲切到了极点。
他一出现,小龙鳄便绝不会再看父母一眼。
而后,孟凡便被茴香等女子拉到了议事大殿,范孤意也在,女孩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这让孟凡一头雾水,难道她们要谴责他?谴责他对鳄蛋乱用手段?
他的本意真的是好的呢!
“咱们一定要好好商量一下!”茴香肃然道,“给小家伙取个名字!”
孟凡一听是这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哥!”茴香瞧着孟凡道,“你先取吧!毕竟你功劳最大!”
“我?”孟凡张了张嘴,“我不太会取名字啊!”
“没事,你先说吧!”茴香很坚决。
“呃……它是在咱们小宫门口出生的,不如叫门宝?”孟凡刚说了一个名字,就见茴香等人怒视这他,就连范孤意都失望的摇了摇头,只好又想了想,道,“宫宝?小宝宝?”
这下众人的神情更失望了。
神奇的孟凡在取名字这方面真是没天赋呐!
“算了,算了!”茴香摆了摆小手,“依我看……”
“依我看,应该叫紫灵!”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小家伙是灵兽,是在紫阳小宫门口生的,叫紫灵再合适不过!”
众人视线齐刷刷望过去,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周雨彤。
小仙子周雨彤也不向众人解释自己为什么又回来了,毫不客气的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望着孟凡道:“小副宫主,你说这名字怎么样?”
“挺好听的啊!”
“我觉得极为合适!”
“比门宝什么的好听多了!”
还没等孟凡开口,众人都赞同起来,周雨彤得意的向孟凡扬了扬精美的唇角。
“那个……不好吧?”孟凡小声反对道,“青灵小宫主,有个灵字呢。”
“此话在理!”范孤意闻言点头道,“小龙鳄毕竟是灵兽,不能犯了小宫主的忌讳,灵字的确是不能用的,不如叫阳紫如何?反过来就是紫阳,和小宫息息相关,听起来也大气。”
几个女孩不理会孟凡,一阵窃窃私语,最终接受了这个名字,更取了个小名,叫小紫。
随后几个女孩又就着怎么养育小龙鳄聊了开去,孟凡拉着范孤意落荒而逃,径直回到了自己住处,拿着纸笔写了四个字,递给了范孤意。
范孤意念道:“正阳魂诀?”
“不错!”孟凡点了点头,“破解兽魂兵,救路道远,就在正阳魂诀!”
(本章完)
“如何个破解法?”
范孤意大感兴趣问道。
“正阳魂诀其实是一种强魂之法。”孟凡的眼神里掺杂着一丝兴奋,“顾名思义,可以将修炼者的魂强化得如同正午阳光,万物不可遮其辉,是以正阳魂!”
“正阳魂。”范孤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可此术若你修炼的话,强化的也只是你自身的魂,而不是路道远的魂。”
“的确如此!”孟凡并不否认,解释道,“但此魂诀还附加着一个术法,名为正阳魂刀,可斩万般魂,只要我能用正阳魂之力将人魂和兽魂区别开来,便可一刀斩下,要人魂而去兽魂!”
孟凡抬手做了一个劈砍的姿势。
而后,他撇了撇嘴,瞧着范孤意道:“可此术对修炼者的境界有要求,必须要有登天门斩五的根基才行!”
范孤意认同道:“只有长生境强者才有能力对魂窥探一二,正阳魂诀的要求并不高,反而是低了。”
“老范!”孟凡笑眯眯道,“可惜我尚未登天门,也不想等了,这正阳魂诀交给你去炼如何?”
“让老头子炼?”范孤意抬起那只丹火之手,指了指自己,“还是算了吧,那次长生大战消耗巨大,老头子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这魂诀你自己炼吧!”
“那就让张无陵张大哥炼!”孟凡想了想道。
“他也不行。”范孤意摇了摇头,“他这几天正在闭关稳固地品丹师境,还要为你完善十劫火的第十招共赴黄泉,出不来,孟小子,你别偷懒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了,反正你已经到斩四后期了,也该登天门了!”
“也罢!”孟凡撇了撇嘴,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玉阑珊残躯,“麻烦事很多,分身乏术啊!”
“这都是你自己折腾出来的事,怪谁呢?”范孤意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而后突然低声道,“这正阳魂诀能破兽魂兵的事极为重大,你可一定要保密好了,绝对不可对外传,就连你那位红颜知己也不能说!”
范孤意指的自然是周雨彤。
“嘿,老范你这么一说,我倒想问你一件事。”孟凡笑了笑,“祁胖子是正阳派的人,正阳派的秘术外界知道多少?千灯知不知道正阳魂诀的存在?”
“应该不知。”范孤意想了想道,“外界传言,正阳派有两大秘术,一是正阳金身诀,一是正阳神剑诀,唯独没有正阳魂诀,若是千灯老鬼知道正阳派有此秘术,怕是兽魂兵也没破绽让你钻了!”
“这倒也是!”孟凡唇角弯起一抹隐晦的弧度,“此事不能告诉他。”
“不能告诉他!”范孤意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外面的阳光慢慢掠过窗棂,千灯在城主府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孟凡和范孤意又隐秘的聊了一阵子,便将话题扯到了玉阑珊身上。
在他闭关登天门之前,想把玉阑珊的命给救转过来,若是再做些耽搁,怕是玉阑珊就再也救不醒了。
“今日给鳄大嫂接生,倒是收获多多。”孟凡抬了抬手,“小芳也学会了木属性体质的操控之法,而我一直在想,若是往玉阑珊体内注入一些生机,她是不是就有救了?”
“生机滋养万物,可是试一试。”范孤意点了点头。
他发现很多事,其实孟凡都已经有了主意,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拿什么主意,心中有了一种不中用的感觉,脸色在不经意间有些泛白,透露着一丝丝病态,这对长生境的他来说,着实有些不对劲了。
孟凡正在凝眉沉思,没发现范孤意脸色的细微变化,而后手掌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一下,道:“那就试一试!”
随即,他让弟子将小芳请进了房间,将想法说了一遍。
“没问题!”小芳点了点小脑袋,认认真真的坐到了玉阑珊的残躯旁,将小手放了上去,片刻后,身上便有浓郁的青气弥散出来,连同玉阑珊身上也泛起了青气。
没过一会儿,让孟凡和范孤意都大感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玉阑珊伤口处的枯萎红线,在注入了生机之后,色泽从黯淡开始泛红,慢慢的开始蠕动起来,像是草木的根须一样,不停的伸展着,停滞多时的自愈终于开始了!
但速度却是极慢的,待小芳汗湿衣背时,玉阑珊的伤口上才长出了一小片新肉来。
“可以了!”孟凡轻轻拍了拍小芳的肩,“这办法可行,却是需要时间,小芳,接下来几天,就让你这位范师父多给你提供些润养身体的丹药,救玉阑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来好了!”
能保证玉阑珊不死即可,完全救活暂且不急。
范孤意极为大方的笑道:“丹药要多少有多少!”
“放心吧大师父二师父!”小芳懂事的点了点头,“弟子保证完成任务!”
孟凡和范孤意都笑了起来。
随后,孟凡抚了抚小芳的头,望了望棚户区的方向,柔声道:“等忙完了一些事,大哥哥就找个机会,把你的父亲也接过来,让尉迟大哥也享享福。”
小芳也望了过去,大眼睛里充满了思念。
下雪的那天,她已经很是思念父亲了,她在紫阳小宫一点都不冷,却是担心父亲会冷,担心父亲会担心她冷……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弟子禀告道:“小副宫主,兽院张秋来求见!”
孟凡眯了眯眼眸,对范孤意笑道:“他这是来咱们这找兽魂兵来了,不能见,这时候也没时间和他浪费!”
“还是见一见吧!”范孤意笑了笑,“说不定他会带一些消息给你。”
孟凡叹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迎客大殿里,张秋来一见到孟凡走了进来,脸上就笑开了花:“小副宫主,上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小弟可就没命见你了,回头我做东,请您在百花坊好好喝一场,嘿嘿,还有,小副宫主,我送你的那只小白狐还好不好?怎么一直也没见到?是不是死了呢?死了也没事,回头小弟再给你找一个好玩的……”
“啊!这位是……”说着话,张秋来突然瞧见一个窈窕女子从孟凡背后走出,惊异的眨了眨眼睛,“没怎么见过啊!”
那女子只是抬了抬手,张秋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球上有红线滋生了出来,张口冲那女子叫了一声:“主人。”
他曾在百花坊喝下玉阑珊融了红线的毒酒,小萌轻轻松松可控。
孟凡对张秋来一挥手:“现在说吧!”
而后,张秋来说出了一些事,让孟凡脸色急剧变了变,导致他来不及登天门,便第三次向周雨彤借剑……
(本章完)
之所以如此强势控制张秋来。
是因为急着登天门的孟凡不想跟张秋来浪费一点时间,加之张秋来对兽魂兵的事情知之甚少,已经没有太大用处。
其实,他原本还计划用张秋来要挟张城上,获取兽魂兵的秘密,但有了正阳魂诀,这个计划也就没什么用了,而且也不一定能获取到什么信息,兽魂兵分明是千灯的隐秘护城手段之一,岂会没有一点防备任由张城上泄露?
孟凡居高临下站在张秋来面前:“说!”
张秋来目光充满了虔诚,毫不拖泥带水道:“兽院大战前,我和父亲从地牢调用了十个兽魂兵,可大战过后清点,少了一个,尸体都没看到。父亲怀疑是您偷了一个,便让我来探探口风,还说如果您识相的话,一定会将兽魂兵交出来的,如果您私藏兽魂兵,城主大人必定会想法杀你,您只有交出兽魂兵一条路。”
孟凡冷冷一笑,兽院大战时,千灯就想杀他了,估摸着对他动手是早晚的事情,扫了一眼张秋来,道:“就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有了。”张秋来说道。
孟凡抬起手,正要将张秋来轰走,可突然想起什么来,问道:“地牢这两天有没有动静?”
“有!”张秋来想都不想,说道,“因兽魂兵在兽院大战时暴露了,城主大人很不放心,定下时间,让我父亲今夜凌晨将地牢兽魂兵扮作青丘城护卫全部转移走!”
孟凡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转移到哪里?”
“城主府青竹林。”张秋来道。
“那里只不过是一座园林,且有章长老等人住在那里,根本不合适,为什么是那里?”孟凡脸色紧绷。
“那里是有玄机的。”张秋来比划道,“青竹林地底下有一座屯兵之处,兽魂兵就是要被转移到那里。”
“入口在哪?”孟凡问道。
“在听雨楼。”张秋来有问必答。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孟凡沉着脸问道。
若是此事为真,那么他必须要在今晚将其他的伙伴从地牢救出,包括周雨彤的妹妹周雨落,一旦转移走,即便是他叫上范孤意,都不可能将人救出来了,除非踏平城主府!
“父亲早上去了一趟城主府,回来之后亲口告诉我的。”张秋来说道,“千真万确!”
孟凡攥了攥手掌,又问道:“地牢第三层有什么玄机?”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了。”张秋来摇了摇头,“上次跟父亲去地牢,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跟着牢头庞昊走的。”
“地牢到底有多少兽魂兵?”
“近五百!”
孟凡脸色更加不好了,而后让张秋来退了出去,自己坐到大殿的一个座位上,揉了揉额头,五百兽魂兵不是小数目,更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聚集到一起,战力极为恐怖……幸好紫阳小宫现在还和城主府维持着脆弱的面子,一旦撕破脸皮争抢青丘城……紫阳小宫必将覆灭!
“时间紧急,得想个办法救人了!”
孟凡将小萌收起,一脸焦虑的回到了自己房间,一直到下午时分他才走了出来,和此前不一样的是,神情中充满了振奋,似是想到了万全之法。
“老范,有件事想让你……”
孟凡径直走到了范孤意的住所,可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愣住了。
范孤意脸色苍白,地面上有一滩血,衣襟上也沾染了一些,正用那只丹火之手,捏着一枚丹药往嘴里放,唇角也是有血的。
“咕噜!”
见到孟凡突然闯进来,范孤意咽下了那枚丹药,动了动嘴皮:“孟小子,你……你……”
说着话,他瞧了一眼地上的血,“你都吓得老头子……吐血了……”
“老范!”孟凡脸色一沉,“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谁打的?”
面带急切之情,孟凡疾步走到范孤意身前,将手放到了他的身上,惊异的张了张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丹毒?丹毒攻心?”
在范孤意的心脉中,氤氲着一股浓而不散的黑气,正是丹毒!
“不妨事的,嘿嘿!”范孤意知道遮掩不住,咧嘴笑道,“老头子年轻时候妄图在丹道上更上一层楼,高强度炼丹,落下了病根……”
“老范!”孟凡打断范孤意的话,“再高强度炼丹,也不至于让你这样,实话说,是怎么积郁下如此严重的丹毒的?”
瞧着孟凡关切且严肃的眼神,范孤意有些心虚的声音小了一些:“二十多年前,老头子自负又自大,妄图炼制出一枚传说中的奇丹来,结果出了岔子,导致丹毒深种体内,无法排出,嘿嘿,过了那么多年了,本以为没啥事了,没想到现在又折腾起我来了。”
“瞎胡闹!”孟凡像训斥一个小孩子似的训着范孤意,他又怎么会不知,若非那次长生大战对范孤意消耗太大,范孤意又岂会像现在这般模样,声音放柔和了一点,“你的两双手也是因为那枚奇丹?炸炉炸没了?到底是什么奇丹?”
“嘿嘿!”任由孟凡追问,范孤意死活不说。
“回头我帮你炼!”孟凡也不再坚持问他,输给了他一丝有治愈能力的龙气,道,“待会儿我让小芳再给你输送些生机,身体好得快一些,最近你也别炼丹了,尽快想办法彻底根除那些丹毒,身体实在撑不住了,退休也行,小宫给你养老没问题的。”
“别呀!”龙气入体,范孤意脸色好看了一些,瞪了瞪眼,“老头子至少还能干三十年呢!”
“好,就三十年,少一年本小副宫主必会找你麻烦!”孟凡又好气又好笑,待了片刻,发现范孤意身体状况没再往严重方向发展,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道,“好了,你先调养着,我帮你叫小芳去,本来还想叫你今晚喝酒的……”
孟凡走了出去,找到小芳叮嘱了几句,让她自己去找范孤意了,自己则站在小宫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望了望下午不算晴朗的天色,低喃道:“老范身体有恙,不能找他了,张大哥境界未到长生,又在闭关,找他也不合适,看来只能自己去闯地牢救人了!”
孟凡挺了挺身,战意盎然。
一如他当初从猪蹄山走出来的样子……
(本章完)
“地牢有三层防护,威力不可小觑,老范和张大哥又帮不忙,其他人又信不过,但哥还有一个强力的帮手,有这个帮手在,再加哥的神机妙算,前两层轻松可破!”
孟凡此时踌躇满志,一如刚出道的时候,已经许久没见到他如此了。!
地牢三层关,前两层可困长生,斩长生。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能力,一个不小心,便会陨落,可谓是无凶险!
孟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了一个大殿。
那大殿是小宫专门给古龙鳄一家子准备出来的,孟凡进去的时候,龙鳄正在呜呜哈哈的逗弄着小龙鳄,见孟凡站在门口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向孟凡爬了过去,小龙鳄也是看到了孟凡,挪动着稚嫩的四肢,也要去找孟凡,却被黑鳄温柔的拦住了。
孟凡冲小龙鳄扮了一个鬼脸,笑道:“小紫,多吃多睡,明天叔叔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龙鳄“呜哇”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惹得孟凡又是一阵笑。
“鳄大哥,今晚方不方便?想找你去一个地方搞点事。”孟凡低声对龙鳄说道。
“吼呜!”龙鳄都没问孟凡什么事,爽快的点头答应,孟凡可是它的大恩人,别说搞事情了,两肋插刀都没问题!
“那你跟嫂子和小紫说一声,今晚我来带你走。”孟凡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他也没往别出去,而是去了那座失火的偏殿,推门进去的时候,和次的情景一样,正有一些纸人在忙碌的扎着纸人,孟凡粗略数了一下,又有一百多个纸人了,却是只取了一半,地牢环境不允许大规模施展纸人,其实在他的计划里,十个够了。
出得偏殿,他又向一个人的住处走去,确切的讲,是那个人的临时住处。
周雨彤回到紫阳小宫后,参与了给小龙鳄取名的事情,可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回来了,茴香问她,她只说是孟凡正在帮她一个忙,暂时不回青竹林了,茴香只得又将她安排在了此前那个住处。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
周雨彤待在房间里,轻轻学唱着孟凡哼的那首小歌,神情古怪的变来变去,时而恼怒,时而又开心起来,连孟凡走到门口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直到孟凡敲门,她才反应过来,而后飞也似的,打开了门,看到门外那张笑脸,顿时双颊飞霞!
“你也生病了?”瞅见周雨彤不太正常的样子,孟凡很是惊讶。
“没……没有!”情知自己有些失态,周雨彤低了低头,心虚的解释道,“房间里……太热了,正要开门透透气,碰见你了……”
似是还是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周雨彤又使劲板了板俏脸,很是严肃的问道:“小副宫主,来找雨彤有什么事么?”
“有。”孟凡点了点头,地牢凶险,有雨雪剑在身还保险一些,且计划里也有用到雨雪剑的地方。
“哦。”周雨彤张了张嘴,然后那么很不自然的瞧着孟凡。
“不方便?”见周雨彤压根没让自己进门的意思,孟凡疑惑问道。
“不方便。”周雨彤想都没想,学着孟凡说了一句,而后又急忙改口道,“刚才不方便,现在方便了,请小副宫主进来说话!”
小仙子周雨彤在某方面没有任何经验,举止生涩,已经不像是睥睨众生的小仙子了。
她这模样让孟凡也不知如何开口好了,细细打量了周雨彤好几眼,总感觉这小妞很怪,很异常,不知是不是被人控制了,特意返回来监视他,或是探他的老底来了。
“他在看我……看了好几秒了……”见孟凡一直盯着她瞧,周雨彤又误会了,心里咚咚乱跳,“我该怎么回应?是不是也该看他?”
如此想着,周雨彤抬起俏脸,用一双水灵眸子瞅向了孟凡。
两人眼对眼,情景顿时古怪了起来。
“梦道术,透视!”
周雨彤的表现让孟凡更加怀疑她有问题,直接凝眸透视了过去,可看了半晌,将她的五腹六脏都看了,一点问题都没发现,也有些赞叹老天爷对这小妮子还挺垂青的,身段长得堪称完美,不愧小仙子的称呼。
“咦?”
等孟凡撤去梦道术再看时,吓了一跳,周雨彤的脸更红了,煮熟的螃蟹还红,正用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抓着衣角,依旧在死死瞅着他!
大有问题哇!
孟凡试探问道:“周姑娘,你可记得那三剑之约么?”
周雨彤红着脸点了点头:“记得!”
“在什么地方定下的约定?”
“百花坊!”
“次借剑是什么时候?”
“兽院大战!”
不管孟凡怎么问,周雨彤都对答如流,但其神情却是愈发的不对劲了,娇躯都压抑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因为她见孟凡问她往事,还以为孟凡终于要正式表白了,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知自己是该一下子答应他,还是先婉言拒绝,等他第二次或是第三次表白的时候再答应……或许先婉拒较好,直接答应有点太不矜持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了怪了!”孟凡实在是察觉不出周雨彤哪里出了问题,只好转向正题道,“周姑娘,在下这次来,其实有件事想要……”
“不行!”还没等孟凡说完,周雨彤很是坚决的开了口。
“啊?”孟凡陡然傻眼了!
周雨彤不想救妹妹了?
怎么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
“周姑娘!”孟凡站起身,很是认真说道,“刚得到消息,千灯想在今夜转移兽魂兵,今夜不救人,再救可来不及了,你不愿将雨雪剑借给我了?三剑之约,不是才用了两次么?”
“……唔!”周雨彤也傻眼了,原来不是说那事呀,慌忙又点了点头,“行行,这个没问题,随便借,给你!”
说着话,周雨彤便站起身,拿起雨雪剑递到了孟凡面前。
孟凡更加惊异的瞧了瞧周雨彤,其脸的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不用还了。
拿着雨雪剑,从周雨彤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孟凡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周雨彤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转眼没见,变得那么不正常了,堪称诡异哇!
结果他没走两步,周雨彤也跟了来……
“这丫头该不会又后悔了吧?”
看到周雨彤步履焦急的样子,孟凡心里一紧,结果周雨彤走到他身旁之后,并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低头跟着他,他往哪走,她也往哪走,跟他的影子似的。!
“周姑娘……”孟凡张了张口,地牢之行他也没想着带她,这么跟着也不是事。“你还有事?”
“小副宫主!”周雨彤咬了咬鲜红的柔唇,“一起!”
“不太好吧?”孟凡抬起手,指了指地牢方向,压低声音道,“那里面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厉害的阵法,未到长生,都有陨落的危险……”
“知道的。”
“你的修为才斩九……”
“知道的。”
“我已想出计划,即便是闯不过去,逃走还是没问题的,而你一起的话……”
“知道的。”
反正不管孟凡说什么,周雨彤都用三个字回答,跟得愈发的紧了,孟凡无奈的耸了耸肩,迈步向小宫大门处走去,千灯晚才转移兽魂兵,既然周雨彤紧跟着他不走,那带她出去走走好了,顺便看看城里的形势,制定一下今夜来回的路线。
至于登天门,小半天的时间已然不够用了。
他现在是斩四后期,和登天门之间还隔着一层圆满,即便是有月玄石或者灵液充当灵气,但寻找壁障再突破壁障却是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登天门和以往的境界突破也截然不同,很是耗费功夫。
“雨彤是我妹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没走两步,周雨彤开口说话了,“有什么危险大家一起承担,万一你死了,我还能把你背回来,不能让你死在外面,如果你真死了,我回十八重山,带人踏平整座青丘城!”
“啊?”孟凡有些凌乱起来,“不会死的呀!”
“那最好了!”周雨彤点了点头,“事情成了,我……我请你吃饭……和雨落一起请你。”
“好吧!”孟凡撇了撇嘴,正要走时,又听到有人在后面叫他,扭头去看,是茴香。
“哥,过来呀!”茴香站在不远处,神秘兮兮的招了招手。
“啥事?”见茴香也有些不正常的样子,孟凡走过去问道。
“给你!”茴香将一样东西递给了孟凡,“听范老说你要闭关登天门了,我爹真是神机妙算,提前三天给你熬汤了!”
“这点?”孟凡从茴香手拿过一个成人手掌大的瓷瓶,已经封了口,还有些温热,份量却之前的汤碗少了很多。
“最后一份,熬了三天呢,都是精华!”茴香笑眯眯道,“登天门的时候喝,别忘了。”
“忘不了!”孟凡将那瓷瓶收了起来,神情激动,周春海熬的这种汤,极为神,第一次喝时,竟然直接让他的肉身伐骨洗髓了,灵魂也是强大了不少,修为更是精进了很多,绝对是登天门的绝佳保障,在战斗喝下也能充当灵丹妙药,好处多多……而后他佯装淡然的给茴香传音道:“妹,你瞧瞧周雨彤有什么异常不?哥总觉她怪怪的。”
茴香望过去,见周雨彤冲她温婉一笑,便对孟凡传音道:“很正常啊!”
“哦?”孟凡挠了挠头,难道是他自己的问题,看谁都不正常了?而后皱着眉头,带着周雨彤向紫阳小宫外走去,而让觉得不正常的事情也接连发生着。
待他走后,一道倩影站到了茴香旁边,凝望着孟凡和周雨彤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道:“茴香,那女孩分明是喜欢你哥了。”
“芍药姐……”茴香瞧了瞧那倩影,张了张口。
“茴香。”芍药吸了吸气,鼓足勇气似的,问了茴香一句话,“周茭白埋哪了?”
“芍药姐……”茴香心里咯噔一下子,良久后才转身向住处走去,“跟我来吧!”
芍药一路跟着茴香,每走一步,神色黯淡一份,走到最后,已经泪眼迷蒙,娇躯摇晃,还是茴香将她扶到房间里的,即便是没人告诉她,即便是所有人的都刻意瞒着她,可她早已经知道了,小副宫主根本不是周茭白,是她一直在欺骗自己,能看着那张脸,当是他还活着……可是能骗自己一辈子么?
他始终都不能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拥抱。
茴香将周茭白的骨灰坛拿了出来。
芍药抱住那冰冷的坛子,自言自语说了好久的话,也哭了好久,直到天黑时,她才擦干净骨灰坛的泪痕,肿着眼向外走去,茴香怕她想不开,伸手拉她道:“芍药姐,你去哪?”
“茴香,别担心。”芍药抹了抹眼泪,“我这辈子哪都不去,在紫阳小宫,我的命是小副宫主救的,芍药愿用一辈子报答他,芍药别无长处,是被常家当死士培养的,给小副宫主当一辈子死士吧!”
“真不走么?”茴香抱住了芍药。
“你不是也在这里么?”芍药摸了摸茴香的头。
这一天,芍药放下了什么,又拿起来了什么。
孟凡带着周雨彤离开之后,马发现了另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人群里负责盯着他的眼线往日多了好几倍,甚至有两三个斩九大圆满的强者穿行其间,这股力量足以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他了!
“应该是城主府的人了!”
孟凡见那几人步伐极有规律,气息还带着一丝丝煞气,杀人断然不少,显然是沙场征战过的,便做出了如此推断。
“而张城让张秋来找我追问失踪兽魂兵的下落,估摸着也是千灯指示的,千灯在为今晚的事情防着我啊!”
一股犹如实质化的压力,落到了心头。
孟凡原本想往地牢那边走一走的,此刻打消了这种想法,带着周雨彤往百花坊走去,那几个斩九强者也如同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紧紧跟随着。
临到百花坊门口时,他又看到了不正常的一幕,从来不进风月场的白家兄妹,竟然先他一步进了百花坊,少女白如烟身穿男装,临进门前,还冲他诡异的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有什么机密事情要告诉他似的……
“小副宫主好!”
“见过小副宫主!”
孟凡带着周雨彤一进百花坊,正在大厅中喝酒听曲的客人们纷纷站起,向孟凡拱手问好,甚至还有人问孟凡吃了没有的,让人啼笑皆非,正在表演的歌舞也是顿了一顿,女孩们向孟凡敛衽行礼,孟凡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继续,别在意他。
“小副宫主请跟我来。”
见孟凡不约而至,阿丽愣了一愣,而后深情款款的迎了上来,将孟凡和周雨彤带进了一个包间,倒上了热茶,瞅了一眼周雨彤,问了声周姑娘好。
周雨彤向阿丽点头笑了笑。
她很喜欢这种平淡的交往方式,让人觉得很舒服,包括外面的那些客人,见到他跟着孟凡走在一起,并没有太过意外的表情,好似她跟着他是合情合理的一件事。
其实,这倒不是说青丘城的人对周雨彤的惊世容颜不感冒了,实在是孟凡成为小副宫主之后的表现太过惊人,不说别的,纵观整个青丘城,甚至是十八重山的年轻一辈,有哪个敢对城主大人说“杀”字的?
在兽院大战时,孟凡可是率领群兽,对千灯说出了这个字眼的!
千灯最后还不是拂袖离去,不敢动孟凡一下。
在众人眼里,孟凡就是整个青丘城的骄傲,身边就该跟着一个仙子一样的人物,一群都没问题,连他们这帮大老爷们都想追随孟凡左右!
“阿丽。”孟凡坐定之后,透视了一下大厅,见盯他梢的那三个斩九大圆满强者也入了座,对阿丽低声吩咐道,“有没有办法把那三个人灌醉?”
“别的事情兴许没办法。”阿丽嫣然一笑,“可百花坊想要灌醉几个人就太简单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孟凡都感觉有些好笑,在阿丽的暗中操作下,那三个盯梢的人,先是在抽奖中得到了头彩,每人获赠了一壶两斤装的百年陈酿,又在抛绣球中,被绣球砸了头,得到花魁陪酒的机会,四五个花魁轮番上场,莺声燕语中,把那足量陈酿灌进了他们的肚子,也不知是陈酿被做过手脚,还是他们酒劲本来就差,慢慢的三人就有些放浪形骸,手忍不住往花魁们的纤细腰肢上摸,甚至望向孟凡包厢的时候,眼神也没什么遮掩了……
“千灯派来的人修为可以,但酒量不行,很有必要在百花坊培训几天的。”孟凡喝了口茶,笑了笑。
“城主府平日里管教极为严格,他们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周雨彤见孟凡开心,柔柔一笑,“那些丽人们投怀送抱的劝酒,他们自然就经受不住了,况且还都是免费的,此外,你也还在这里,他们心里也不急,你若要走,他们肯定也会扭头就走,不理她们的。”
周雨彤在青竹林待过几天,对城主府的人颇有几分了解。
“烽火戏诸侯,冲冠一怒为红颜,天子枭雄都逃不离温柔乡。”孟凡给周雨彤添了些茶水,唇边带着浅淡的笑容,“比如祁渐觉等人,若不是为了你,敢趁夜大闹紫阳小宫?”
“你是说我也有祸国殃民的能力了?”周雨彤扁了扁柔唇,姿态可人。
“我可没说。”孟凡笑了笑,视线透视出去,落到了白家兄妹两人身上,不知自己和这两人是偶遇,还是他们一路跟他过来的。
“小副宫主,范老叫你孟小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见孟凡不说话了,周雨彤好奇的眨了眨美眸问道。
“本想在这里一直叫周茭白的,可这名字已经叫不下去了。”孟凡摇头苦笑,反正他的身份也在那次长生大战中暴露得差不多了,也没想对周雨彤隐瞒,“你可以叫我孟凡。”
“孟凡……”周雨彤低眉默念着这个名字,似是在记忆里寻找着什么。
在她看来,像孟凡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应该会有一些让人记忆深刻的事迹在外流传着,不应该是籍籍无名的,比如说近来发生的一些事,若不是封城,应该早就传遍十八重山了。
“别想了。”孟凡笑着自我戏谑道,“十八重山强者如云,我以前做的那些破事不值一提。
却未料,话刚说完,周雨彤就美眸泛着一抹柔光:“是引得紫气东来的那个孟凡么?”
“呵!看来修炼界根本就不大!”孟凡笑道。
“孟……孟凡。”周雨彤像是找到了备感兴趣的研究对象,“紫气可改气运,这事可不是小事,记得义父曾说过,若是遇到你,必要将你抓到南无派的,说你就是行走的天材地宝,对了,原来你并不是青丘城的人,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紫色么?”
继而周雨彤开始问孟凡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孟凡一开始还能心不在焉答几句,而后便兴趣寥寥,不得以之下从乾坤空间取出一本杂志,丢给了周雨彤,那杂志是当初他帮曲舒瑶买的,后来遇到一些事,一直忘了给她了,也不知那丫头最近有没有安心上学。
“星座运势周刊?”周雨彤接过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毕竟是孟凡给的嘛,可这一看不要紧,又开始问孟凡是什么星座的,还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换成了阳历,找到了自己的星座,似乎是想偷偷看自己的星座和孟凡的契合度是多少。
孟凡随口胡诌了一个星座。
周雨彤一算,一点都不配对啊,俏脸有些黯然了,而后又抱怨世俗界的书刊胡编乱造,跟道家的占卜术差远了。
“走了!”
孟凡突然站起身,向外面走去,那三个盯梢的高手已经伏案不起,阿丽向孟凡坏坏的挤了挤眼睛,似是在汇报任务完成了,而白家兄妹也在这时向外走去,孟凡随即便收到了他们极为谨慎的一道传音:“小副宫主一切小心,千灯要杀你,二爷爷特意让我们告知你!”
孟凡脚步顿了顿,随即也不回的回到了紫阳小宫。
从那几个盯梢的人桌上,有酒杯摔落了下来。
孟凡回去后,悄然带上了上古龙鳄,从小宫后墙翻了出去,极为隐秘的往地牢行去了,周雨彤也一直不离不弃的跟着,天色也已经全然黑了下来,地牢地底的三层阵法,弥散着肃杀的气息,似是在等待着一位不期而至的不速之客……
兴许是极少在寒夜里活动。
一直跟在孟凡后面悄悄向地牢飞掠的周雨彤,感觉青丘城比十八重山还要冷,然而闻到他身上的丹香味道,又觉得整颗心都暖暖的,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随即便睁圆了美眸。
“你……你这是……”
只见孟凡的形象在快速改变,眨眼功夫便化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还扭头冲她咧嘴笑了笑,很是粗狂的样子。
“你可以叫我柱子。”孟凡笑道。
“这是什么易容之术?”周雨彤第一见到孟凡改变容貌,颇为吃惊。
“雕虫小技。”孟凡没解释,身形在黑暗里飞掠,像是一头灵巧的鹰。
“这是你是本来的样子么?”周雨彤忍不住追问道,心里有些忐忑,倒不是说她嫌弃孟凡此时的样子,而是和孟凡表现出的性格一点都相符哇!
“不是,这是我朋友的样子。”孟凡简单解释道。
“哦,那个……我要不要易容一下?”周雨彤蓦然松了一口气,传音道,“他们大都认识我了。”
“嗯……也行!”孟凡停下身形,从乾坤空间拿出一件衣服,递给了周雨彤,“穿上吧!”
“这是……是世俗界的衣服!”周雨彤接过那件衣服,瞧了瞧,是一个大红袄,略有诧异的穿在了身上,问孟凡道,“好看不?”
“当然好看了!”孟凡忍着笑说道。
那大红袄是他给村子里的老人准备的,在鬼窟的时候,也曾给过苏珮类似的一件外套,样式很保守,花纹也有些土气,周雨彤穿上之后,若是再双手插袖,远远一看,跟个贫寒山区的村姑没什么区别,只可惜近看还是有些天生丽质了,于是又拿出一条大花围巾,还有一只墨镜,一并递给了周雨彤,“戴上这两样东西就完美了,保管祁胖子他们都认不出你来!”
“哦。”周雨彤乖顺的围上了围巾,也戴上了墨镜。
这一打扮,形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往日的小仙子已经不在了,变成了一个追求时髦,却又追错了的傻姑模样。
看到周雨彤不伦不类的样子,孟凡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雨彤的小嘴遮在围巾下,也跟着笑,黛眉弯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模样很怪,可心中竟然禁不住有些小兴奋,觉得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小仙子周雨彤了,而是摇身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正在跟着一个坏蛋去做坏事。
而且,这样子一点也不冷了。
孟凡随即也给自己拿出一件外套穿上,也是戴上了一副墨镜,视觉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笑道:“雌雄大盗,夜盗地牢,出发!”
两人笑嘻嘻的往地牢去了。
一路上,周雨彤还忍不住在想,雌雄大盗是不是都是夫妻?
这是不是孟凡又在侧面向她告白呢?
这一夜其实真的很冷,地牢的守卫在大门处不停的躲着脚,拢着手哈气,但目光却警惕的望着周围,院子里更少不少人在来回走动,戒备森然的样子,尤其是进入兽魂兵地牢的那栋阁楼门口,更是全副武装的站了不少人。
“看来从张秋来那里得来的消息是真的,今夜千灯的确会有所动作。”
孟凡眯了眯眸,琢磨着怎么把人都引走,进入地牢一定要悄无声息,太早暴露就糟糕了,同时,他对千灯转移走兽魂兵的举动也并不感到意外,范孤意曾说过,千灯这个人没什么安全感的,只有将对他布局极为重要兽魂兵放到眼皮底下才能安心,否则就像是财富外露了,会被人抢走的。
这时候,正巧有一群狼排队着,从街道一头往这边走了过来,一副趾高气昂守护青丘城的样子,孟凡略微调动了一丝四灵之气,头狼敏锐的向孟凡这边望了过来,和孟凡对视一眼,得到命令似的点了点头,而后带着群狼向地牢大门口走去!
“滚开!”
“这里用不着你们这些畜生!”
守卫有些忌惮的抽出刀,向那群狼眼神凶恶的狼晃了晃。
但那群狼却是一步一步向他们逼近了过来。
“他奶奶的,不滚是吧!”其中一个守卫倒转刀刃,用刀背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狼头上拍去,“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当这地方是你们家了!”
“慢着!”另外一个守卫急忙出声制止,确实晚了,只听吱嗷一声,被它拍中头的那头狼顿时倒在了地上,四腿一阵乱蹬,随后不动了。
“我……我没用力啊!”动手的那守卫愣住了,“这狼也太不禁打了吧?”
“嗷呜!”
见到同伴被打倒,群狼陡然躁动了起来,旋即发了疯似的,向着兽院冲了进去,动手那守卫首当其冲,被扑到在地,群狼经过后,他身上的衣服全都不见了,在寒夜里发着抖,可怜极了。
院子里众守卫见状,纷纷抽出兵刃上前轰赶群狼,却是收效甚微,不多时,群狼便颇有目的的袭击了地牢伙食房,将里面能吃的席卷一空,更是将青丘城特质的腊肉叼的一根不剩,而外面倒地的那头狼,也跟没事的狼似的,跟着满载而归的大部队跑远了!
“呼!”
见群狼总算是离开了,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知道了群狼攻击兽院的目的。
“它们只不过是饿了,打它们作甚?”有人如此说道。
然而谁也没发现,在群狼闹事的时候,有两道古怪的身影,从高处掠下,如鬼魅一般进入了那栋可以通往兽魂兵所在的阁楼,其脸上的墨镜,在夜色中散发出一抹诡异的光……
“孟……孟凡,这主意真好!”进了阁楼后,周雨彤有些生涩的叫着孟凡的名字,忍不住赞叹道,“如此一来,谁也不知道是咱俩做的,更不知咱俩已经进来了!”
“小意思,待会儿给你看更好玩的。”孟凡因上次跟着张城上神游进来过,毫不费力的就打开了通往地底的通道,对周雨彤道,“接下来就要进去了,里面极其凶险,其实你本没必要跟我来的,周雨落我肯定是会救的,她也是我的朋友。”
“没事的。”周雨彤瞧了一眼那黑漆漆的通道,“雌……雌雄大盗么,少一个就不算了。”
“嘿!”孟凡笑了笑,“那好吧,进去了!”
说罢,他一晃身形率先钻进了通道。
周雨彤也紧跟着钻了进去,还贴心的将通道关闭好了。
可两人刚进通道,还没走两步,就瞧见前方通道站着一个黑影,拎着一把厚重大刀,声音萧杀道:“闯地牢者,死!”
说话的同时,那黑影瞧着打扮古怪的两人,忍不住使劲眨了眨眼睛,“死”字说的都有点变调了,显然是被两人给意外到了!
这俩人是个什么情况?
世俗界的人来地牢旅游了?
孟凡也是一愣,没想到刚进入口就被人拦住了,以前这里是没人的啊……
(本章完)
“庞牢头……”
下一刻孟凡就认出拦路的人是谁来了。
正是牢头庞昊。
“铁柱?”
庞牢头皱眉瞧着孟凡戴着墨镜的脸,也认出孟凡来了,手中的刀顿时抖了抖。
今夜要转移兽魂兵,事情重大,傍晚时分他便跑到通道里值守了,外面更是戒备严密,柱子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帮手?且都是如此古怪的打扮,也太有视觉冲击力了吧?
他对孟凡扮成的柱子也颇为忌惮,上次他可是都被他打哭了的!
不过所幸对方饶了他一命,否则他此时已经入土为安了。
周雨彤也在此时展露了自己的斩九修为,庞牢头心里咯噔一下,这下更是打不过了。
“老庞,今夜我是有备而来,杀你只在弹指之间。”孟凡沉着嗓子,自有一番威胁意味,“你要战,咱们就战一场,如果不战,那就赶紧让开,就当你没看到我俩!”
孟凡这真不是危言耸听,只要将巨鳄放出来,马上就能将庞牢头踩成肉泥,但此处距离地面太近,怕是会引起骚乱的,空间也太狭小,不到迫不得已,决不能冒然动手。
见庞牢头低着头不说话,孟凡和周雨彤两个古怪的大盗很默契的向前缓缓逼近。
“柱子!”庞牢头突然抬起头,目露精光瞧着孟凡,“我只问你一件事,若是你能如实相告,庞某这就让路,绝不走露你半点消息,可好?”
孟凡皱了皱眉头:“问!”
庞牢头紧紧攥了攥刀柄:“当初在演武台,那未出匣的一剑,小副宫主他也……您是不是……”
不等庞牢头说完,孟凡扬了扬脸,傲然道:“是!”
庞牢头见过他用柱子的身份施展过碧落剑,瞒是瞒不过的,在这时候还不如爽快同意。
听到孟凡亲口承认,庞牢头的手猛地一抖,刀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缓了缓神道:“您真的是小副宫主?哈哈,其实我那晚就猜出来了,纵观整个青丘城,没有人能在未登天门时就能把庞某打得惨败一场,唯独小副宫主您!”
“嘿嘿!”庞牢头又一脸释然憨笑道,“输给小副宫主不冤!也谢谢小副宫主不杀之恩!”
孟凡微微摇了摇头,这庞牢头还真有意思。
“这位姑娘可是十八重山的小仙子?”庞牢头又瞧着穿着大红袄戴着大墨镜的周雨彤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孟凡替周雨彤做了回答,道,“庞牢头,可以让开了么?”
“小副宫主。”庞牢头吸了口气,“可否斗胆问一句,您来这片地牢做什么?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庞某还希望您能回去,因为今晚城主大人会亲临。”
“没什么大事。”孟凡耸了耸肩,“当初跟张秋来要一只兽魂兵他没给,我却是想玩的很,知道今晚千灯会来转移兽魂兵,便想提前拿几个出去,顺便也想带我身边的这位姑娘来这里瞧一瞧,玩一玩,青丘城别的地方都去过了,没什么意思。”
“喔,原来是这样啊!”庞牢头抽了抽嘴角,小副宫主行事还真跟人不一般。
“庞牢头,据说里面有近五百兽魂兵,我拿走几个也没问题吧!”见庞牢头还站着不动,孟凡又开口道,“那次张城上不还借走了十个嘛!”
“没……没问题。”庞牢头尴尬的笑了笑,又确认般的问道,“真的只拿几个啊?”
“放心吧,就几个,多了占地方。”孟凡有些没耐心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庞牢头捡起刀,向一旁侧了侧身子,“小副宫主您慢走!”
“多谢庞牢头了!”孟凡带着周雨彤,从庞牢头身边缓缓擦过。
闻到周雨彤身上的淡淡体香,庞牢头还在心里感叹着,小副宫主一定是想偷几只兽魂取悦周雨彤,泡妞的手段的确非常人所及。
“对了,小副宫主。”庞牢头突然伸手拉了一下孟凡,道,“下面有三层防护,您小心点,实在过不去的话,就亮明您自己的身份,那帮人就算是不让您进去,也不会对您下狠手的。”
言辞真切,不似做伪。
孟凡扭头瞧了一眼庞牢头,手中有一缕红线悄然缩了回去。
他临时想着,可以用红线将庞牢头控制住,让其带着他穿过地牢三层防护,但庞牢头如此仗义,倒是让他不好下手了,事后千灯震怒,不管庞牢头是不是自愿的,很大可能会杀了庞牢头!
正如古语所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孟凡沉声道:“庞牢头,第三层可有什么玄机?”
庞牢头取出一张令牌,道:“第三层有高人坐阵,就连庞某也未曾见过那人的真面目,更不知其修为若何,只是凭借这令牌进出,小副宫主,要不这令牌给您?”
孟凡微微有些动容:“千灯小儿鸡肚心肠,你将这令牌给我,你怎么向他解释?”
“无妨!待会儿庞某自有对策,上次庞某被小副宫主饶过一命,一直感激在心,这令牌就当是对小副宫主的回报了!”说着话,庞牢头将指尖在刀锋划过,逼出一滴精血来,融到了那令牌上,递向了孟凡,“小副宫主您拿着!”
孟凡瞧了庞牢头一眼,接过令牌走了。
庞牢头还在后面目送道:“祝小副宫主玩得开心哈!”
这让孟凡都忍不住感叹庞牢头真是一个好人了。
若是哪天庞牢头走投无路,他可以给庞牢头在紫阳小宫找个栖身之所。
周雨彤一面沿着通道往地底行进,一面忍不住道:“孟凡,你小副宫主的名头真好使,万一哪天我在青丘城遇到刁难了,也提你的名字好不好?”
“这可不能随便提。”距离第一层越来越近,孟凡轻笑道,“我敢肯定,到了下面只要我敢提小副宫主之名,他们必会尽全力杀我!”
周雨彤惊异的张了张小嘴,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
目送孟凡走后,庞牢头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低喃道:“小副宫主,其实你只拿走几个兽魂兵太少了,真希望你能将兽魂兵全部带走,庞某在这种地方当牢头,是罪孽啊!”
他想起心爱的女子,在溺死时,手中紧紧抓着一把青草。
他不想帮着千灯做一些悖逆天道的事情,否则死了也没办法和她在重聚在同一个轮回里……
(本章完)
“咔嚓!”
庞牢头咬了咬牙,突然撤去护体真气,挥掌自断一臂,又挥掌击打胸口,噗的喷出一口血来,紧接着一头撞在通道的坚硬石壁,在石屑纷纷,仰面倒地……
“第一层到了!”
这时候,孟凡和周雨彤也到了第一层。
两人对视一眼后,那么打扮古怪走进了第一层偌大的空间里。
次孟凡用神游之体跟着张城来的时候,已经将第一层看了一个大概。
第一层内共有八人,分别坐在了八卦方位,即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而在八人间的地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进入下一层的通道是那个太极图。
而八人两两都长得很相似,应是孪生兄弟了。
第一层阵法的奥妙之处在于,这四对孪生兄弟可以用与生俱来的心意相同能力,使得阵法生门死门随意转变,也是死可变生,生可变死,让闯阵之人找不到破解之法,惨死阵。
“什么人?”
见有人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八人同时发出厉喝之声,震得整个空间簌簌作响,目光如锋利刀锋落到在两人身,随即惊异的瞪了瞪眼,瞧对方的打扮,不像是修炼界的人呐!
“听说这里的阵法厉害,进来见识见识。”孟凡淡然说着话,便带着周雨彤走到了太极图案,用黑漆漆的墨镜,环视了一眼八人,“你们还不启动阵法?坏了?”
“找死!”
估摸着那八人也没遇到过像孟凡这样张狂的人,有些错愕后,便怒骂一声,纷纷抬手掐诀,随即八人如同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骤然从原地消失,阵法里的人也无从攻击他们,不破阵便会死!
“小心些!”
随着孟凡轻声提醒,周雨彤顿感一股重如泰山的庞大力道,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身体骤然一沉,要跪倒在地,幸好被孟凡挽住了玉臂。
“孟凡,然后呢?”周雨彤焦急的问了孟凡一句。
如果任由这股力量压下,那么很轻易能预见,他两人将会被压成肉泥!
“然后……他们想让咱们躺下,那躺下吧。”孟凡笑望了一眼四周,着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神态闲适的倾了倾身子,懒洋洋的躺在了太极图面,若是不明真相的外人在一旁看到,还以为孟凡是在沙滩晒太阳。
“这样?”周雨彤惊异的张了张小嘴,“躺……躺着?”
“嗯。”孟凡点了点头,“躺着看戏。”
“行。”反正自己的斩九修为都撑不住了,周雨彤也顺势躺在了孟凡身旁,偏头瞧了瞧孟凡的侧脸,温柔的抿了抿柔唇,算他变了样子,身还是弥散着能掌控一切的气息,能给人无尽的安全感,好似天底下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似的。
他刚刚也说过了,这次是有备而来的。
可紧接着,周雨彤心里忐忑起来。
因为接下来孟凡什么都没做,那么闭眼睛,像是睡着了。
而那种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道,又凭空增大了几倍,让人呼吸都很简单,墨镜更是发出咔嚓声,镜片碎裂了。
透过破裂的镜片,周雨彤瞥了一眼自己的胸脯,没平日里那么……高傲了,脸不由得红了红,幸好他现在没看到,再凝眸瞧他时,却见他正坏坏的眯着眸瞧着她担心的位置,小声道:“别被压坏了,往我身边靠一靠。”
“你……坏蛋!”周雨彤狠狠瞪了孟凡一眼,赌气似的不理孟凡。
又过了弹指间功夫,阵法之力更大了,周雨彤顿感自己体内修为紊乱,骨骼咔咔作响,剧痛钻心,连带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行将失去意识的样子,脸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这阵法兴许真有灭杀准长生的能力!
模糊的视线里,周雨彤隐隐看到了有山峰模样的轮廓,从高处正在一点点压下来,还听到山峰有人在不断吟唱着,像是道门的超渡咒诀,让她的意识也随之模糊起来,慢慢的松开了修为之力,不再抵抗那种恐怖的压力。
“别了招!”
这时候,她骤然听到孟凡的声音,随即一只手将她拽了过去。
于是,她那么靠在了孟凡身边,身压力全消,意识也慢慢恢复,如同往常一样自在。
“你没事?”周雨彤惊的眨了眨眼睛,旋即她恍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从孟凡的身,弥散出一股浑厚的土属性真气,如同是一座拱桥般,牢牢的顶住了面的恐怖力道,周雨彤忍不住扁了扁小嘴:“早不说你有这手段,害得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拱桥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再靠近一些,我的护体真气覆盖不了那么大的范围。”孟凡低声道。
“好!”周雨彤点了点头,向孟凡靠近了一些。
“再近一些。”
“嗯。”
周雨彤和孟凡胳膊叠在了一起,她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背。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很美好温馨的样子。
片刻后,那道拱桥般的护体真气,再次发出碎裂声,明显向下矮了一层。
这次不等孟凡提醒,周雨彤主动侧起身子,依偎在了孟凡臂弯里,温顺像是一只猫咪,而这么一来,让她担心的位置,便恢复了一些,却是顶在了孟凡的侧身,脸不由得又红了。
“再起!”
孟凡屈指在身体方一点,让周雨彤都有些动容的霸道土属性,喷簿而出,化成穹顶将两人完全遮盖了起来,这还不算完,孟凡又一掐诀,裹挟着寒冷冰属性的真气汹涌而出,融进了土属性穹顶内,而后慢慢凝实成冰,如同一化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小小水晶宫。
周雨彤俏脸红润,如同水晶宫里的公主。
突然之间,周雨彤意识到了一件事,体质阴寒的她本是不怕冷的,可为什么在孟凡面前,她会感到冷,甚至都抵御不了外面的寒风,和可能是孟凡的冰属性经脉在做怪,让她的体质在冥冥起了某种变化,而这种变化,对她是却恰恰是一种天大的造化!
周雨彤将小手按在小小的水晶宫冰层,闭目内照自己的身体,有寒冷的白雾在经脉肆虐,像是要寻找什么东西,而后激活它……
而孟凡也并非什么也没做,神游之体一直在外面负手而行,研究着阵法的玄机所在。
他看到了周雨彤一直无法看到的景象。
那压下来的大山共有八道山峰,八道山峰也是围成了一个圆阵,主持阵法的八人各自盘膝坐在一座峰顶,正在掐诀吟唱,操控虚幻山峰不断压下,有太极图案悬在了八峰之,诡异的是,他的肉身即便是透视,也无法捕捉到八人的身影,唯神游之体可见!
“生门死门不断交换么?的确有点门道,但是你们偏偏遇我了,让你们再换!”
孟凡陡然来了恶兴趣,神游之体倒背双袖飘起,落到了其一座山峰的一人身后,而后骤然变化成完整状态的梦道术,向着一个人的背后狠狠一踢,嬉笑道:“滚下去吧!”
力道并不大,凝灵期修炼者的力道而已。
可那人哪想到有人会在背后踢他,毫无防备之下,那么在其他八人的震惊注视,从山峰滚下去了,呯的一声摔在了地!
接下来,形势便变得一团糟了……
“怎么回事?”
从虚幻山峰上掉下来的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往自己所坐的山峰上一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摸了一下后背,也并无什么损伤,脸上写满了疑惑,阵法早就练的无比熟捻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从上面掉下来呢?
就好比被人恶作剧似的一脚踹下来的!
而这一幕在周雨彤看来,就有点奇怪了,好似一个人硬生生的从空气里挤了出来,她瞧了瞧孟凡的脸庞,挂着淡淡的坏笑,心道,肯定是这小子搞的古怪!
“别心不在焉,快上来!”
那人的孪生兄弟坐在山峰上,忍不住想笑,认为自己的兄弟是心不在焉掉下来的,因他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闯阵的人不知是怎么通过上面的森严守护来到这里的,但智商好似不太够用,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反抗,而是径直躺在地上等死,用阵法碾死这样的人,太没有挑战性了。
不过闯阵的人也的确是有点本事的,他防护手段就很高明,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八人也乐得慢慢施加压力,期待看到对方濒死时的绝望表情,给枯燥的守阵时光增添些乐子。
“嘿,刚才是有点走神了!”
掉下来的那人挠了挠头,双手掐诀,几个腾跃掠到了峰顶。
其他几人摇头笑望着他,继续催动阵法,狠狠压向了孟凡凝出的防护层。
“这一关对别人或许很难,但对我来说……嘿嘿!”孟凡的神游之体漂浮在山峰上,轻笑道,“对我来说就再简单不过了!连将鳄大哥请出来的必要都没了呢!”
他原本打算将阵法看个大概后,就召出上古巨鳄强行破阵,方才将那人踢下去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念头,但突然发现这阵法对他来说,存在了一个天大的破绽,这破绽就好似是白白送给他的,不用对不起良心呐!
此外他担心强行破阵,也会引起地面上的感应,毕竟这里才是第一层,距离地面很近,而且他也看出别的一些事来,这阵法也分明暗藏着更加凌厉的攻击手段,八座山峰应可以随意分离,仿若化作八把巨剑,联合施为之下,声势和威力绝对不小,正如他第一次来时得到的消息,可斩杀准长生!
“就让鳄大哥保持精力对付下一层吧!”孟凡一晃完整状态的神游之体,眨眼便出现在了另一人旁边,抬起脚狠狠踹了下去,“在下可要玩真的了!”
那人正抬手掐诀,脸上还带着一抹戏谑之意,可突然之间,上身毫无来由的承受了一股力道,猛地向前一倾,眼见就要从山峰上栽下去了,可有了上一个的人前车之鉴,他第一时间向空中拍出一掌,及时调整了身形,同时向身后也轰出了一掌,却是轰到了虚处,脸色变了变,高喝道:“方才不是意外,敌人有高明手段,大家小心!”
也就是在同时,他的脸色又变!
只见一缕闪耀着白芒的细丝,毫无征兆的从下方急速延伸过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孟凡的神游之体速度何其之快,同样的情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在了其他人身上,皆被孟凡踹了一脚,用绝情丝缠住了脚!
孟凡的神游之体很是遗憾的坏笑道:“神游之体的战力还是太弱了,若是能拥有本体一半修为,一脚便可将你们轻轻松松踹飞出去!更不需要动用绝情丝!”
他这遗憾也不是没道理,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且还都是坐在阵法凝成的虚幻山峰上,如同是无根之木,空中楼台,本就岌岌可危,一触即溃,却还是无法像踹第一个人那样,顺利将所有的人都踹下去。
又若是对方都站在地面上,他那一脚根本就无法让对方动一丝一毫!
想以凝灵期战力撼斩天,无疑是痴人说梦。
然而归根结底,孟凡还是占了大便宜!
从踹第一脚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便宜自己占定了!
此时若是循着细线看下去,会发现那些细线汇聚在了地面上的那座小小水晶宫上!
孟凡的本体躲在冰土双重防护的保护层之下,手中抓着八缕绝情丝,向周雨彤咧嘴一笑:“见过空中下雨,见没见过哗啦啦下人?”
下人?
还哗啦啦的?
周雨彤摇了摇头。
随即她便惊异的张圆了美眸。
只见孟凡一拉手中的绝情丝,有八道人影真的如同是下雨似的,从空中骤然出现,哗啦啦跌落在地,场面壮观又诡异!
“该死!”
“快上去!”
八人齐齐掉下,一脸惊骇,凝聚修为之力斩断缠在脚山的绝情丝,而后纷纷抬手掐诀,妄图再度登上峰顶,可下一刻,掐诀的手却是顿了一顿,嘴巴震惊的张开了!
嗤嗤嗤!
那种闪耀着白芒的细线再起,另有八个纸人不知是何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正沿着那些细丝龙腾虎跃般的,向失去操控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幻山峰上爬去!
而后纸人们又在他们极度惊愕的注视中,盘膝坐在山峰上,双手掐出了和他们方才一样的诀印!
就如同是他们手把手教的那些纸人!
“想鸠占鹊巢?”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双子连心,置换生死法门,岂是你们这些无心纸人能模仿出来的!”
八人发出阴冷的嘲讽之声,他们虽不知那些纸人怎么会操控阵法的诀印,但这个阵法的核心之处在于孪生兄弟心神相通,使得阵法没有丝毫破绽,且他们的心意相通也经过了后天的训练加强,也不是随便一对孪生兄弟能做到的!
那纸人能心意相通?
而且对方用纸人破阵,开玩笑来了?
“大家速速夺回阵法!”
八人中有一人厉喝一声,狠狠在地上一踏脚,身形拔地而起,向自己方才所坐的山峰上掠去!
其余人等纷纷厉喝,齐齐掠起!
周雨彤紧张得吸了一口气,那八人的修为都可不费力的灭杀纸人,若是重新夺回阵法的控制权就糟了!
孟凡嘴角的坏笑依旧清晰,谁说纸人无心?
他就是纸人的心!
对方两两心意相通?
他的纸人全部心意相通!
纸人在山峰上掐诀之后,身上竟然弥散出一股那八人从未有过的炫目光芒,漂浮在山峰上方的太极图案缓缓流转,一股比此前猛烈了太多的力道,从天而降,向那八人狠狠压去……
ps:曾记得以前时候,经常会有人问是不是写偏了,不是扎纸人么,怎么不常写纸人,其实大家从这里往前回顾,每一次重要时刻,哪次少了纸人,且后期纸人会不断强化,更加重要,嘿。
(本章完)
“怎么回事?”
从虚幻山峰上掉下来的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往自己所坐的山峰上一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摸了一下后背,也并无什么损伤,脸上写满了疑惑,阵法早就练的无比熟捻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从上面掉下来呢?
就好比被人恶作剧似的一脚踹下来的!
而这一幕在周雨彤看来,就有点奇怪了,好似一个人硬生生的从空气里挤了出来,她瞧了瞧孟凡的脸庞,挂着淡淡的坏笑,心道,肯定是这小子搞的古怪!
“别心不在焉,快上来!”
那人的孪生兄弟坐在山峰上,忍不住想笑,认为自己的兄弟是心不在焉掉下来的,因他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闯阵的人不知是怎么通过上面的森严守护来到这里的,但智商好似不太够用,来了之后就没怎么反抗,而是径直躺在地上等死,用阵法碾死这样的人,太没有挑战性了。
不过闯阵的人也的确是有点本事的,他防护手段就很高明,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八人也乐得慢慢施加压力,期待看到对方濒死时的绝望表情,给枯燥的守阵时光增添些乐子。
“嘿,刚才是有点走神了!”
掉下来的那人挠了挠头,双手掐诀,几个腾跃掠到了峰顶。
其他几人摇头笑望着他,继续催动阵法,狠狠压向了孟凡凝出的防护层。
“这一关对别人或许很难,但对我来说……嘿嘿!”孟凡的神游之体漂浮在山峰上,轻笑道,“对我来说就再简单不过了!连将鳄大哥请出来的必要都没了呢!”
他原本打算将阵法看个大概后,就召出上古巨鳄强行破阵,方才将那人踢下去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念头,但突然发现这阵法对他来说,存在了一个天大的破绽,这破绽就好似是白白送给他的,不用对不起良心呐!
此外他担心强行破阵,也会引起地面上的感应,毕竟这里才是第一层,距离地面很近,而且他也看出别的一些事来,这阵法也分明暗藏着更加凌厉的攻击手段,八座山峰应可以随意分离,仿若化作八把巨剑,联合施为之下,声势和威力绝对不小,正如他第一次来时得到的消息,可斩杀准长生!
“就让鳄大哥保持精力对付下一层吧!”孟凡一晃完整状态的神游之体,眨眼便出现在了另一人旁边,抬起脚狠狠踹了下去,“在下可要玩真的了!”
那人正抬手掐诀,脸上还带着一抹戏谑之意,可突然之间,上身毫无来由的承受了一股力道,猛地向前一倾,眼见就要从山峰上栽下去了,可有了上一个的人前车之鉴,他第一时间向空中拍出一掌,及时调整了身形,同时向身后也轰出了一掌,却是轰到了虚处,脸色变了变,高喝道:“方才不是意外,敌人有高明手段,大家小心!”
也就是在同时,他的脸色又变!
只见一缕闪耀着白芒的细丝,毫无征兆的从下方急速延伸过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孟凡的神游之体速度何其之快,同样的情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在了其他人身上,皆被孟凡踹了一脚,用绝情丝缠住了脚!
孟凡的神游之体很是遗憾的坏笑道:“神游之体的战力还是太弱了,若是能拥有本体一半修为,一脚便可将你们轻轻松松踹飞出去!更不需要动用绝情丝!”
他这遗憾也不是没道理,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且还都是坐在阵法凝成的虚幻山峰上,如同是无根之木,空中楼台,本就岌岌可危,一触即溃,却还是无法像踹第一个人那样,顺利将所有的人都踹下去。
又若是对方都站在地面上,他那一脚根本就无法让对方动一丝一毫!
想以凝灵期战力撼斩天,无疑是痴人说梦。
然而归根结底,孟凡还是占了大便宜!
从踹第一脚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便宜自己占定了!
此时若是循着细线看下去,会发现那些细线汇聚在了地面上的那座小小水晶宫上!
孟凡的本体躲在冰土双重防护的保护层之下,手中抓着八缕绝情丝,向周雨彤咧嘴一笑:“见过空中下雨,见没见过哗啦啦下人?”
下人?
还哗啦啦的?
周雨彤摇了摇头。
随即她便惊异的张圆了美眸。
只见孟凡一拉手中的绝情丝,有八道人影真的如同是下雨似的,从空中骤然出现,哗啦啦跌落在地,场面壮观又诡异!
“该死!”
“快上去!”
八人齐齐掉下,一脸惊骇,凝聚修为之力斩断缠在脚山的绝情丝,而后纷纷抬手掐诀,妄图再度登上峰顶,可下一刻,掐诀的手却是顿了一顿,嘴巴震惊的张开了!
嗤嗤嗤!
那种闪耀着白芒的细线再起,另有八个纸人不知是何时,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正沿着那些细丝龙腾虎跃般的,向失去操控正在缓缓消散的虚幻山峰上爬去!
而后纸人们又在他们极度惊愕的注视中,盘膝坐在山峰上,双手掐出了和他们方才一样的诀印!
就如同是他们手把手教的那些纸人!
“想鸠占鹊巢?”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双子连心,置换生死法门,岂是你们这些无心纸人能模仿出来的!”
八人发出阴冷的嘲讽之声,他们虽不知那些纸人怎么会操控阵法的诀印,但这个阵法的核心之处在于孪生兄弟心神相通,使得阵法没有丝毫破绽,且他们的心意相通也经过了后天的训练加强,也不是随便一对孪生兄弟能做到的!
那纸人能心意相通?
而且对方用纸人破阵,开玩笑来了?
“大家速速夺回阵法!”
八人中有一人厉喝一声,狠狠在地上一踏脚,身形拔地而起,向自己方才所坐的山峰上掠去!
其余人等纷纷厉喝,齐齐掠起!
周雨彤紧张得吸了一口气,那八人的修为都可不费力的灭杀纸人,若是重新夺回阵法的控制权就糟了!
孟凡嘴角的坏笑依旧清晰,谁说纸人无心?
他就是纸人的心!
对方两两心意相通?
他的纸人全部心意相通!
纸人在山峰上掐诀之后,身上竟然弥散出一股那八人从未有过的炫目光芒,漂浮在山峰上方的太极图案缓缓流转,一股比此前猛烈了太多的力道,从天而降,向那八人狠狠压去……
ps:曾记得以前时候,经常会有人问是不是写偏了,不是扎纸人么,怎么不常写纸人,其实大家从这里往前回顾,每一次重要时刻,哪次少了纸人,且后期纸人会不断强化,更加重要,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