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作者:凌七七
正文
001 穿越异世 小惩林渣男 002 渣奴忠仆 003 绝世容颜 004 明目张胆的抢!
005 好戏上演 006 正式开幕 007 丢人现眼 008 身败名裂
009 小狐狸 010 天枢老人 011 龙腾 012 达成交易
013 前渣男未婚夫云锦墨 014 丁小鸟 015 再无关系 016 关系
017 放火 首推求收! 018 完了 彻底完了 首推求收! 019 继母人选 首推求收! 020 净慈被抓
021 疑惑 022 杨嬷嬷 接人 023 王婆子 024 袁雨桐
025 当年真相 026 角门进侯府 027 侯府众生 028 与世无争的赵氏
029 未来睿王妃 二更!求收! 030 容丰 pk求收! 031 没了管家权 二更!求收! 032 入住梨花院 pk求收!
033 惩罚 二更!求收! 034 夜探 pk!求收! 035 所谓大礼 036 帮忙
037 众人心思 038 过继 039 容蓉 040 打压林姨娘
041 挨训 狠毒容灵 042 指责 043 画像 044 丑八怪
045 当丫鬟 046 王嬷嬷 047 挑丫鬟 048 所谓相克
049 金桔身世 二次pk 求收! 050 红莲身世 pk!求收! 051 三王一世子 pk!求收! 052 人不如狐 二更!求收!
053 压制 pk!求收! 054 脑残容晴 二更!求收! 055 羞辱 pk!求收! 056 跪?
057 扭曲的睿王 题外话重要!必看! 058 刺激林姨娘 059 算账 060 赔礼
061 憋屈 062 救老夫人 063 凉薄的睿王 064 同意赔礼
065 畜生 066 当面挑拨 067 克夫 068 雪顶含翠
069 无视 070 泡茶 071 庆王吐血 072 庆王中毒
073 五连毒 074 倾心 075 训子 076 谈尚主 欲过继 求首订!
077 夜话 文文今日pk 有活动! 078 南宫晔 亲们中秋快乐! 079 踩容钰
080 送庵堂 过继 081 正式过继 082 收服红莲和金桔 083 进宫 被刁难
084 小皇爷楚铮 谈条件 085 挤兑 赞成婚事 086 赐婚圣旨 失心疯 087 谈试婚宫女
088 试婚宫女 丢脸 089 被女票 憋屈 090 乔装进林府 091 进书房
092 闯书房 被发现 093 再遇王明娟 094 讨玲珑碧玉参 国庆快乐! 095 当街阻拦
096 滔天恨意 抽了 097 不拜高堂 098 第一日 099 不纳妾
100 贱妾 101 败露 102 入局 103 半个废人
104 断绝 105 偏心生父 106 插刀子 107 所谓背叛
108 惊天秘密 没死? 109 赵家 奇葩 110 大黄 爱情论 111 熟人
112 嫁妆问题 113 夺院子 114 闹剧 115 逗着玩儿
116 飞来横祸(二更!万更!) 117 债 118 认错 119 东宫找茬
120 救龙腾(二更!万更!) 121 作死 饿 122 绝望 跑了 123 继续闹 容灵出嫁
124 婚礼风波 情愫改变 125 两两抵消 126 交心 127 容灵出事
128 谋算 亲事 129 追求讨好! 130 昭阳心上人 131 昭柔公主魅?
132 巨变 蓝焰火龙 133 救人! 134 吃醋 135 乌龙
136 断绝 县主 137 南宫晔的心意 138 打击赵清扬 139 闹 求情 双十一快乐
140 孩子不保? 141 冷血无情 死 142 龙腾的悲惨 疯了 143 提亲 逼婚
144 逼迫 代嫁 145 逃跑 146 被抓 147 同意代嫁
148 做点心 149 治愈楚勤 150 容钰归来 婚礼闹剧 151 温馨洞房
152 被逼纳妾 153 赵氏有孕 154 风鹤轩吐血 155 狭路相逢 教训楚奈
156 地株婆婆 157 容群报信 158 大闹四房 159 悲惨的菊香(二更!万更!)
160 刁蛮龙燕 大方龙腾 161 三个男人一台戏! 162 安顿菊香 众人讨伐 163 龙腾的维护 题外话重要必看!
164 乱臣贼子? 题外话重要必看! 165 柳如烟 166 讨厌的菊芳 167 路遇姑奶奶
168 老夫人吃瘪 178 可怜的火灵 179 强吻!表白! 180 卖身?
181 拜师 千梦岛和影城 182 凤凰诀(二更!万更) 183 记吃不记打 184 赵氏吐血(二更!冬至快乐)
185 震慑蓝珠 186 容钰出阁(二更!万更!) 187 礼物蜈蚣 188 泼脏水
189 容晴反水 190 容蓉死! 191 容墨 交锋 192 太子妃的算计
193 背叛? 194 作死的菊芳和龙王妃 195 打脸龙王妃 196 龙王妃倒霉 逼迫 元旦快乐!
197 敲诈 198 算计起 199 舔一舔 200 丑事败露
201 庄敏长公主被赶! 202 楚铮动心 203 发怒 204 大白痴 败露
205 刺激容青安 206 四房倒霉 207 容凌死 208 皇陵地
209 所谓外室 四房倒塌 210 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 211 狡辩 作证 212 拉到台前 名声毁!
213 打脸长乐伯 214 皇陵 215 合欢! 216 龙腾表白!
217 龙战 龙王妃的再次抛弃 218 刘氏求助 219 容凰审案 220 豫王表白?
221 元宵约会 222 容凰维护 龙腾暖心 除夕快乐! 223 公孙如玉 新年快乐! 224 决绝公孙如玉 龙腾的死劫!
225 226 蓝珠的真实身份 227 容云的真实身份 228 治户部尚书
229 户部尚书的误会 230 贱人讨打! 231 无耻贱人下毒!表哥(二更!万更) 232 袁雨桐的惊恐
233 揭露袁雨桐一 234 揭露袁雨桐二 235 开虐袁雨桐(二更!万更!) 236 袁雨桐的悲惨 揭露菊芳前夕
237 应无言知真相 238 菊芳的悲惨下场 239 财源赌坊 太子妃邀请 240 容钰胎落
241 公孙如玉被赶! 242 容晴喝毒酒 自己作死 243 容墨自打脸 244 道真相 林姨娘死
245 豫王妃的算计 246 豫王出大丑 247 魏明璇做妾 夫妻反目 248 容钰惨死
249 容墨被抓 250 容墨出卖豫王 251 豫王倒霉 林家被讨债 252 容青安被抓 初谈婚事
253 太子死!云锦墨定亲! 254 无耻镇国公 林家被抄 255 豫王倒霉 256 林家覆灭 狭路相逢
257 彻底死心 通敌卖国 258 豫王死 259 容青安归 庄敏长公主之子死 260 真相大白 莫氏发狂
261 莫氏死 262 气疯容青安 搬离容府 263 暴揍丁碧彤 264 丁小鸟的悲惨身世
265 联手 庆王身世 266 庆王身世暴露 叶贵妃疯狂 267 弟弟秦羽 叶贵妃死 268 龙战等人作死开始
269 龙家人作死中 270 龙王妃崩溃 271 报仇起 272 龙燕的悲惨 打脸渣公主
273 相携而来 打脸啪啪啪 274 继续打脸 275 马场赛马 276 坠马 自作自受
277 太后要杀容凰 278 太后死 279 庄敏长公主身世曝光 真相大白 280 影佳郡主死 嚣张男小三
281 捉女干在床 第282章 丑闻漫天 太子妃死 第283章 梁王自认不行 第284章 风云起 京城变
第285章 众叛亲离 皇上死 第286章 容凰遇险 第287章 岳争表白 第288章 莫言的悔悟 突见南宫烨
第289章 知晓容凰所在 找茬 第290章 南宫烨的身世 绝世第一渣男 第291章 龙腾的爱 接连召见 第292章 南宫烨表白 龙腾至
第293章 赏荷宴 第294章 西岳皇死 亲手杀女 第295章 西岳皇后的心思 第296章 西岳皇后死
第297章 离开 知晓身份 第298章 所谓天意 第299章 解决之法 第300章 决定
第301章 太皇太后下决心 第302章 诚王隐秘 云锦墨的痛 第303章 云锦墨的决定 第304章 云锦墨的爱
第305章 心软 第306章 天意不可违 第307章 求 第308章 应无言的烦恼
第309章 线索中断 第310章 一心向佛的菊香 第311章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第312章 叶五爷
第313章 龙腾的错 第314章 楚奈的父亲? 第315章 楚奈的生父 震惊 第316章 期待
第317章 拒绝赵氏 第318章 王明娟求助 第319章 王明娟怒走 第320章 凌冰梅的悲惨
第321章 凌冰梅的惨状 第322章 无耻母女 第323章 又遇人渣 第324章 自大母女
第325章 整治凌冰心 第326章 再整治 第327章 出手 识时务 第328章 渣父 昭阳公主的决定
第329章 傻乎乎的昭柔公主 第330章 李斌真面目 第331章 妹妹?傻 第332章 伪善 撕掉面具
第333章 错了 第334章 丁小鸟打胜仗 第336章 叶国公府的紧张 第337章 救命之人
第338章 叶紫菱求助 第359章 话叶国公府 第340章 闲话 第341章 应家乱
第342章 戚氏发疯 第343章 悲哀 第344章 方心怡的改变 第345章 魏明珠怒骂 尴尬
第346章 爱不爱 出家 第347章 诚王父子 第348章 楚奈死 第349章 龙腾求婚
第350章 贺礼 第351章 变故突生 第352章 龙腾清醒 第353章 彼此的爱
第354章 过往 第355章 公孙如玉的决定 第356章 龙腾得救 第357章 公孙如玉死 龙王人渣
第358章 下去陪她? 第359章 龙王下场 昭阳出嫁 第360章 容凰的爱 暂时的分别 第361章 谈判 丢脸 条件
第362章 谈判成 第363章 思念浓 布局起 第364章 施家宴会 第365章 身份暴露
第366章 沉冤得雪 第367章 入宫 惊天秘密 第368章 花房风波 诡异的韩秀儿 第369章 罪人灵叶
第370章 拉拢成功 第372章 渣渣互杀 风鹤轩的爱 第372章 单蠢的沈妃 第373章 令人恼火愤怒的沈妃
第374章 悲惨死去的灵叶 第375章 韩秀儿的心思 第376章 回腾凰 求婚 第377章 大婚!
第378章 婚后甜蜜 第379章 作死的龙王 第380章 知晓 暴怒 第381章 断腿 算计
第382章 暴揍应无言 第383章 打脸 第384章 魏明兰自打 第385章 魏明珠的决定
第386章 羞辱 爱 第387章 布局起 第388章 戚氏过往 第389章 陈秀才妥协
第390章 戚氏的恨 第391章 戚氏上钩 第392章 戚氏完了 第393章 戚氏被剐
第393章 原谅 第394章 庆生辰 和好 第395章 丁小鸟的心上人 第396章 容凰立威!威武!
第397章 轩然大波 心思浮动 第398章 废后奏折 399 童家自救 400 童思维死
401 各方反应 龙燕出事 402 不着调的郭家人 403 郭家人的下场 404 龙燕忏悔 丁小鸟的失败
405 丁小鸟犯蠢 406 郭家惨状 王青青露马脚 408 王青青死 409 容凰怀孕
409 魏明兰耍手段失败 411 定阳侯的无耻心思 412 丁碧彤的野心 413 魏明兰道歉
414 魏明珠出事 415 魏明兰露马脚 416 审魏明兰 417 魏明兰死 求票票!
418 信 419 生气 420 后悔的沈柔 421 暴露 察觉端倪
422 丁碧彤爬床 423 无耻定阳侯 424 状告定阳侯 425 丁碧彤死 定阳侯府覆灭
426 不正常的容凰 427 知错 莫邪的姻缘 428 绝世好老公——龙腾 429 简单的幸福
430 沈柔的忏悔 431 北秦皇至 432 北秦皇后的恨 剑拔弩张 433 流言满天下
434 不废后 435 偏激的周元香 436 发疯的周元香 437 自作自受
438 沈家奇葩 安土丽 求票票! 439 周元香自杀 440 昭阳的改变 魏明珠生产 441 抢孙子 周元香自由
442 容凰产子 443 小名圆圆 参加满月礼 444 取大名 445 定亲信物?
446 说亲 447 岳争谋算 秦羽至 448 满月礼 炫耀 449 跟太监作伴!
450 岳争心思 天下局势 451 刺杀 王明娟生不如死 452 渣渣互撕 453 激动 求情
454 慈善堂 见岳争 455 王通、王明娟死 456 巫蛊 周元香疯了 457 周元香死 知沈柔身份
458 孩子丢了 459 魏明珠发疯 460 杀应无言 461 应无言求死
462 远赴边关 应将军疯了 463 下决心 464 清君侧前 465 身份曝光!
466 风鹤轩的措施 467 秦羽的愧疚 468 反目 469 劝服忠顺亲王
470 找茬 471 动手前夕 472 北秦乱 473 肃王出手
474 肃王手段 475 逼迫禅位 476 灰衣人的身份 肃王的恨 477 低头
478 癫狂的沈柔 绝望发疯的北秦皇 480 北漠异样 481 劝服
482 耳光 483 打消疑心 484 完败 485 商讨
486 对着干 487 攻打 488 应无言死 489 担忧 二更!新文求收!
490 血书 赌(一更!新文求收!) 491 争着去 492 知晓 493 魏明珠的悲伤
494 去北秦 495 地株婆婆至 496 让人失望的秦羽 497 上图家
498 解释 499 占上风 500 商定 501 岳争出手
502 劝退岳争 503 行动 504 恶心 新文开更有活动奖励! 505 恶心人的北秦皇
506 气死 507 拎不清 新文开更求收! 508 图大老爷的打算 509 南蛮与北漠的反应
510 北漠王退缩 511 想娘 512 秦羽哀求 幼稚岳争 513 发现
514 秦羽出事 515 警告 516 安土丽退缩 517 安土丽死
518 肃王的打算 519 肃王威逼 520 同意 521 心软
522 大朝会 523 秦蒙反水 524 秦蒙死 突现药人 525 肃王死
526 北秦皇后崩溃 527 植物人 528 沈柔出事 529 大结局 新文求收!
530 韩秀儿与沈俊一 531 韩秀儿与沈俊二 532韩秀儿与沈俊三 第533章 韩秀儿与沈俊四
第534章 韩秀儿与沈俊完 第535章 圆圆的小算计 新文首推求收! 第536章 圆圆的小报复! 第537章 圆圆的小报应
第538章 淘气鬼方方 方方自白 新文PK求收! 方方戏美记 新文2p求收! 生无可恋滴方方 新文求收!
正文 001 穿越异世 小惩林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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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在古色古香的碧云庵。庵内时不时的传来敲打木鱼的沉闷声,和尼姑们悠远绵长的诵经声。

    距离碧云庵三十里外的一处小树林,月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一丛丛斑驳的光影。

    此时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正躺着一个身着青色尼姑服的年轻女子。

    女子十五岁不到,此时阖着一双美眸,眉毛淡如波,凝若秋水,睫毛纤长浓密,肤若凝脂,鼻若悬胆,小嘴犹如樱桃一般,娇艳欲滴,诱人品尝。

    “美!真是美!没想到老子今天竟然这么有艳福,能尝到东楚第一美人的滋味儿!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老大,咱们兄弟今天能品尝到这么一个绝色小美人的滋味儿,简直是不枉此生啊!”

    “嘿嘿!这还是得多谢林大公子,您放心,咱们兄弟懂规矩!小美人的第一次,肯定是属于林大公子的!”

    “你们两个还算是懂规矩!放心,等爷玩儿过这东楚的第一美女,就轮到你们了!别着急!”

    ……

    容凰的耳边不断传来几个男子的谈话声,尤其是那种恨不得下一秒就扒了自己衣服的急迫感,哪怕让她在昏迷中,也觉得恶心至极!

    此容凰非彼容凰,现在的容凰是二十一世纪的金牌杀手,代号“狐狸!”,自出道以来,手上从无败绩!

    可惜这次一时大意,反遭人算计,没死,倒是穿越到东楚国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容凰身上。

    “好了,你们兄弟两个赶紧去守着,等本公子快活够了,就轮到你们了!”被称作林大公子的人,双眼冒着幽幽的绿光看着地上的容凰,这可是东楚的第一美人啊!真不知道她的滋味儿会有多销魂!光想想,林大公子就觉得热血沸腾!

    “是!是!”他们两个倒是不敢多说什么,虽然他们也眼馋容凰,可林大公子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只能等到林大公子尝了鲜儿,他们才能享用了。

    林大公子迫不及待的跨坐到容凰的身上,“撕拉——”一声,就撕碎了容凰身上的衣服,露出一抹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是透出幽幽光泽,让人恨不得直接一口吞了!

    “美!真是美!”林大公子目露淫光,猥琐的看着那一抹露出的肌肤,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忽的林大公子的手被人捉住,原来是昏迷的容凰醒了过来,就在林大公子猝不及防之际,容凰弓起脚,直接往男人最脆弱的地儿顶!

    顿时一道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响起,就连树上栖息的乌鸦,也惊的纷纷扑楞着翅膀离去。

    容凰抓住机会,双手用力,猛地一推,狠狠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猥琐男子给推开。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大哥,林大公子怎么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玩儿的太带劲儿了!东楚的第一美人啊!要是老子上,肯定叫的比他还要大声!”一想到容凰那倾城绝艳的脸,男子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

    “老大不对,那不是太激动的声音,倒是有些像是——”老二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老大眼神一闪,此时也不再色谷欠熏心,总算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儿了。

    “走,咱们去看看!”

    小树林中

    “你个贱人!本公子待会儿一定要你好看!要你像条母狗似的在本公子的身下叫!”林大公子痛苦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胯下,狰狞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容凰。

    容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林大公子,此时,她的脑海中,一波又一波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眼前的男子,林家的大公子林子星,也是她庶妹容蓉的表哥!她那个好庶妹,先是抢了原主的未婚夫,然后又和她那个姨娘,迷惑渣爹,将她送到碧云庵!至于原主的生母,在原主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原本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家子都成了阶下囚,自己那皇子表哥也被南风国的新皇送到东楚,成了质子!

    自己那渣爹更是忙不迭的将原主死去的亲娘由妻贬为妾!至于自己这嫡出的大小姐,也成了庶女!

    容凰忍不住想要笑,没想到自己大难不死,反倒是穿越到一个可怜虫的身上了。

    “林大公子,你怎么了!”

    容凰目光清冷的瞪着眼前两个猥琐男子,这是容蓉特意为她准备的,两个地痞流氓。不过林子星垂涎原主已久,所以背着容蓉,想要先尝尝原主的滋味儿。

    林子星一见自己的帮手来了,胯下的痛楚似乎也减轻了不少,伸出一只手,咬牙切齿的瞪着容凰,“你们两个赶紧把这小贱人拿下!本公子给你们一百两!”

    “一百两?我难道只值一百两?”容凰眼波轻转,眸光潋滟,似笑非笑的开口。

    那一笑,好像百花盛开,生生的惊艳了眼前三个男人的眼。

    不过林子星此时胯下还是剧痛无比,这让他忘不了,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容凰这小贱人废了自己的子孙根!

    “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小贱人拿下!等本公子尝过这小贱人的滋味儿,就把这小贱人赏给你们两个!”

    容凰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林子星的胯下,“你还干的动?”

    容凰对自己下的手,不,是下的脚,很清楚。此时的林子星,就算不是一个太监,但起码一个月内都不能行房!

    林子星的脸不禁更黑了,“你们两个死了!还不赶紧把这小贱人给拿下!小贱人,你少得意!就算本公子暂时动不了你,也要这两个人当着本公子的面,死死的侮辱你!你放心,很快整个东楚的人都会知道,东楚的第一美人,是一个下贱至极的淫娃荡妇!”

    容凰不屑的轻哼,美眸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芒,就在两个猥琐的男人要对她动手的时候。

    容凰犹如鬼魅一般,不知何时来到两个男子的身边,两拳将一个大汉打倒,一脚将另外一个大汉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快的让人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容凰拍了拍手,语气颇有些遗憾的开口,“这身子还是太弱了,要是以前,就这么两个废物,一招就能搞定了!”

    林子星此时连胯下的痛楚都忘记了,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容凰,他——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转眼间,就将两个大汉打倒。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容凰对林子星的恐惧感到十分受用。

    “你——你——你不是容凰!”林子星被容凰幽幽的目光,看的遍体发寒,良久才挤出这么一句。

    容凰,勇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容颜倾城,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怎么可能转眼就将两个大汉给打倒!

    “我就是容凰!”只不过是现代同名同姓的容凰罢了。

    容凰,我既然穿到你的身上,你放心,那些对不起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你安心的投胎吧。

    “你方才不是说,要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畜生怎么凌辱我吗?”容凰语气轻柔的说道,嘴角边一直噙着温柔的笑意,犹如三月的春风,可却让林子星莫名遍体生寒,恨不得立马离开!

    “你——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林家的大少爷,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你死定了!”林子星觉得眼前的容凰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索命恶鬼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艳。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也没想做什么啊。只是想换一下而已。”

    林子星蒙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什么换一下而已?”

    “你不是想看他们凌辱我?正好,我也挺想看看他们侮辱你的。”容凰云淡风轻的说道,似乎是在说今晚的夜色真好一般。

    “你——你疯了!容凰你个贱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姑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姑父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林子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容凰这贱人竟然要让两个男人来干他!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天大的羞辱!

    林子星不断对自己说,容凰这小贱人绝对没胆子这么做,可不知为何,看着容凰那双灿若星辰的明眸,他莫名的觉得容凰真的敢,也会这么做。

    “别害怕。本姑娘暂时没这个打算。”现在还不到动林子星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容凰,本公子就知道你不敢!识相的,你就——”

    “我就什么?我暂时是不打算让这两个大汉伺候你。不过,你方才撕我的衣服不是撕的很开心吗?我就帮你好好撕一撕!”容凰的眼底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让林子星生生的打了一个颤。

    “你个小贱人,你到底——”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伺候林大公子脱衣服,再把他挂到树上,最后再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爬到树上,睡一晚上。”三个大男人在同一棵树上光着身子,睡了一晚上,等人发现看到这一场景,还能不想歪?

    容凰说着就松开了对两个大汉的掣肘。

    “容凰,你个贱人!你以为这两个人会听你的?本公子告诉你——”林子星还想在嘲讽容凰,可很快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大汉得到自由后,双目无距,直接扑向林子星,动手要将林子星给扒个精光!

    林子星这次是真的急了,双手拼命的推拒,可他一个瘦弱男子,又一点武功都不会,怎么可能是两个大汉的对手。

    很快,林子星身上的衣服就一件件消失,直到浑身都赤裸着,冷风吹过,林子星不禁颤抖起来。

    容凰的美眸不屑的扫过林子星的下三路,“就这么一条毛毛虫,你也好意思炫!”

    林子星尴尬的要捂住自己的老二,可两个大汉抓着林子星的手,让他动弹不得,更让林子星想吐血的是,两个大汉真的将他,用自己被撕下来的衣服给绑到了大树上。

    “你个小贱人,赶紧放了本公子,否则——”

    容凰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闭嘴!漫漫长夜,你就好好跟这两位大汉一起过吧。记住了,你今天就是特意来陪这两人的,还有你林子星喜欢的不是女人,是男人,记住了。”

    林子星只觉得容凰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眸好似两团漩涡一般,将他的灵魂都吸了进去,此时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我今天是特地来陪这两个大汉的,我喜欢的不是女人,是男人。”

    容凰见状,嘴角一勾,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让这三人在树上好好度过他们美好的一夜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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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 渣奴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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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云庵后院一处最偏僻的小院,杂草丛生,建造屋舍所用的材料是最下等发霉的木头,还未靠近,似乎就能闻到一股霉味。

    后院自从容凰住进来,夜晚,这间小院就再也没有亮过。

    “我说紫凝啊,你是不是故意的!静安师傅可是说了,在碧云庵要节俭,大小姐这儿能省一点就省一点,你倒好,今晚竟然点蜡烛,你是死人啊!”一个肥胖的婆子,斜着小眼睛,不屑的看着瑟缩成一团的小丫头,仔细一看,这婆子身上穿的绸缎不知道要比小丫头要好上多少。

    “就是!紫凝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半夜的把娘和我叫起来,你是想做什么!”一身着粉色衣裳的娇俏丫头,年纪约莫17、18岁,脸上是满满不耐烦的神色。

    “石妈妈,小莲,大小姐不见了,咱们先赶紧去找大小姐吧。”紫凝的脸上是满满的焦急,她是真的担心容凰。

    “哎呦!紫凝啊,不是妈妈我说你的,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大小姐肯定是出去散心了,她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走丢不成!”石妈妈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

    她当然知道容凰不见了,三小姐(容蓉)可是许过她了,只要她跟小莲把这件事情办好,就把他们一家子要到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可比勇毅侯府高出一大截啊!以后自己一家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娘,咱们还是回去吧。大小姐啊,肯定是出去玩儿了。她还当自己是勇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镇国公世子的未婚妻呢!这人啊,就得认清楚事实,大小姐还是大小姐,可惜啊,不是嫡出大小姐,而是庶出大小姐了!镇国公世子的未婚妻也早就换人了,是咱们的三小姐!”小莲一边说一边扶着石妈妈转身离开,明着是跟石妈妈嘀咕,可这嘀咕的话却一字不漏的传到了紫凝的耳朵里。

    紫凝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冲上去跟这两人理论。可她也知道,凭她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石妈妈,小莲你们别太过分了!大小姐终究是主子!她要是在庵里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也逃不了!”紫凝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软弱下去,这两人肯定不会理会她!

    石妈妈和小莲闻言倒是停住了脚步。

    石妈妈转身,绿豆眼似的小眼睛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我们娘俩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不关你的事儿!不过你身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要是大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娘,咱们走。人家啊,心气儿高啊!紫凝以前可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哪里瞧得起咱们啊!紫凝啊,你有本事就自己找大小姐去吧!我们就先回去了!对了,我啊,可得奉劝你一句,你找人的动静也小点,要是你动静闹大了,让人家知道大小姐大晚上的夜不归宿,啧啧,大小姐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也亏得我跟我娘是实诚人,不会出去乱说什么,否则啊——”

    “你……你……你们太过分了!”紫凝气坏了,这两人压根儿就是在威胁她!

    石妈妈和小莲看着紫凝一副想冲上来拼命却不敢的模样,眼底皆闪过一丝快意。

    “太坏了!她们真的是太坏了!以前在府里,小姐对她们两个多好。可自从来到庵里,这两个人竟然开始欺负大小姐,小姐的份例首饰衣裳她们全都抢了,每天那些师傅逼着小姐干活劈柴,她们不帮忙不说,竟然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搭把手都不愿意。”紫凝气坏了,苍白的嘴唇不停的颤抖,似乎是在诉说石妈妈和小莲的无情无义。

    可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这两个人的心已经黑了,根本就不会在意。

    不知不觉间,紫凝的眼底已经满是泪水了。

    紫凝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一定要找到小姐。”

    忽的,有人从背后伸手捂住了紫凝的嘴巴,紫凝吓得眼睛瞪得奇大,心里害怕极了,她担心自己遇到歹人,那谁去找小姐啊!

    就在紫凝万念俱灰的时候,背后的人出声了,“是我。”

    说着,她便放开了紫凝。

    紫凝转过身,绝美无双的面容,犹如黄鹂般婉转悠扬的嗓音,不是容凰又是谁。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小姐,您身上的衣服怎么破了,难道……”

    “嘘——声音轻点,那两个还没走远呢。”容凰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的嘴边摇了摇,示意紫凝安静。

    紫凝连忙闭上嘴巴,对她来说,容凰的命令无论是对是错,她都会严格遵循。

    “小姐,您身上的衣服怎么破了?”紫凝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不少,就跟老鼠“吱吱——吱吱吱——”的声音一般。

    紫凝在看到容凰身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的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的肌肤,在暗淡烛光的映衬下,更增添了一分朦胧的美感,可紫凝见状,只有心疼,小姐难道真的被人……

    容凰见紫凝又哭上了,不禁有些头痛,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前她还没感觉,如今看着紫凝这小丫头,她倒是真真有感觉了。

    容凰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行了,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先随意在庵里走一圈,然后打一盆水来给我。就当作我从来没有回来过,明白吗?”

    紫凝重重点了下头,虽然她不明白容凰为什么让她这么做,可只要小姐让她做的事情,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哪怕是要了她的性命。

    容凰见状,眼波流转,潋滟的光芒似乎在隐隐绽放,狭小暗黑的屋子似乎也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嗯,有这么个听话的丫头,不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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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
正文 003 绝世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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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见紫凝出去,这才有功夫打量起这房间。

    目测大约也就三十平方米,家具更是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烂不堪的小木桌,再配上两把“缺胳膊断腿”的椅子。

    抬头向上看,屋顶是用瓦片堆砌,可惜这屋顶早就是这破了一个洞,那破了一个洞。不下雨还好,一到下雨天,原主每每都是一夜不睡。

    容凰见状,不禁摇了摇头这简直跟乞丐窝没有任何的区别。

    容凰又伸出自己的双手一看。

    记忆中的双手白皙柔软,一根根手指就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而容凰如今的双手,因为干了三个月的粗活,每天不是劈柴就是洗衣服,一双手几乎布满了老茧,粗糙的如同老妪的双手一般。

    啧啧,容凰忍不住摇头,这原主跟自己同名同姓,可这脾气手段跟自己真是完全不一样啊!

    若是自己,肯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敢让她不舒服,她就让所有人不舒服。这古代容凰倒是好,逆来顺受,被人欺负成这样,竟然都不吭一声,容凰是彻底醉了。

    不过没关系,如今自己代替了原先的容凰,欠了她的,她都要一个个的讨回来!

    容凰的美眸中荡起诡谲的光芒,如同十八层地狱滚滚涌动的岩浆,随时都会喷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忽的,门被打开。

    是紫凝端着一盆水回来。

    紫凝关上门后,这才小声开口,“小姐,方才我已经装作很焦急的绕着碧云庵走了一圈儿,然后才去打了一盆水。小姐,您饿了吧,赶紧把这馒头吃了吧。”

    紫凝说着将木盆放在唯一可以放置的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馒头。

    “你从哪儿来的馒头?”容凰不是不饿,可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可以说是被发配到这碧云庵的,庵里的尼姑没有一个看得起她,甚至好几个尼姑是往死里整她!每天她吃的,都是庵堂的剩菜,为什么不说剩菜剩饭呢,因为压根儿就没有剩饭可以吃。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上两口剩菜。

    “我今儿个中午去了厨房偷的。”紫凝小声说道,不知想到什么,紫凝有些慌张,“小姐,奴婢知道您不屑这些鸡鸣狗盗,可您这几个月来天天只能吃几口剩菜,您看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奴婢看着心疼啊。馒头是奴婢偷的,奴婢求您——”

    紫凝话还未说完,容凰就接过了紫凝手中的馒头,然后将馒头一分为二,“诺,你也吃。”

    原先的容凰是自傲,哪怕落魄了,也不去干那些偷蒙拐骗的事儿,她要守着自己的原则,她坚信自己的那位未婚夫云哥哥会来救她!

    不过要容凰说,这实在是够呛,没听方才石妈妈和小莲说了,她的云哥哥已经跟她解除婚约,跟她的三妹妹容蓉订下婚约了。

    渣男!容凰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男人的话要是能相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姐,您吃吧。奴婢不饿。”紫凝看着容凰手中的馒头,狠狠咽了下口水,可她绝对是不会吃的,这么小的馒头,小姐都不够吃,她怎么能再分一半呢!

    “吃吧。我每天都只能吃些剩菜,你怕是比我还不不如。”容凰知道紫凝心里的想法,对这个不离不弃的丫头,她存了一分宽容,看着她,容凰不禁想起了魅,也不知道自己穿越了,魅那家伙怎么样了。

    “可——”

    “可什么可!我是你的小姐,你的主子,我让你吃,就吃。”容凰直接将半个馒头硬塞给紫凝,然后直接吃起自己手中的半个馒头。

    紫凝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半个馒头,她就知道小姐心里是有她的,可小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容凰懒得再看来紫凝,这小丫头就是水做的,稍微感动一点点,这眼泪水就跟自来水一样,哗啦啦的留下来,她可没有哄人的习惯,她想哭就哭吧。

    容凰吃完馒头,就走到桌子边,打算用水洗洗身上的伤口。

    容凰看着水中的自己,忽的愣了。

    水盆中的女子,面若芙蓉,肌肤胜雪,长而纤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不停的眨动,惹人怜爱。最让容凰满意的是这一双眼睛,很美,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容凰这一双眼睛是典型的狐狸眼,专门勾男人的!眼眸顾盼流转间,波光潋滟,荡漾着无限的春情,一颦一笑间,似乎能将男人的魂都给勾走。

    在现代,容凰觉得自己的长相是够妩媚了,可没想到这原主比起她来还更胜一筹。

    就是年纪有些小,才15,不过这更增添了一分清纯。魅惑与清纯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气质,可如今却完美的融合在一块儿,竟然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等这具身体再大一点,怕是倾国倾城,魅惑众生都足够了。现在也同样有这资本!

    “紫凝,我给你些银子,你拿着做些小本买卖,以后就过自己的日子吧。”容凰简单的擦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然后开口道。

    刚吃完半个馒头的紫凝差点没有噎死,“小姐,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您为什么要赶奴婢走?”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过你也看到我如今的处境了,离开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容凰对紫凝没什么感觉,唯一有的一点感情还是原主留下的。不过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危险,还是安顿好这小丫头吧。

    “不!当年是夫人在大街上买下奴婢给小姐当贴身丫鬟的,那时候奴婢就发誓,要一辈子忠于小姐!小姐,奴婢求您了,奴婢不要走。”紫凝哭着求道。

    “傻丫头,我是为你好。”对着这么个傻丫头,容凰忽然没话说了。

    “对奴婢来说,只要跟在小姐身边,就是最好的。”

    容凰看着紫凝眼中的坚定,摇了摇头,果然是个傻丫头,“算了,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若是你哪天想离开了,跟我说一声,我不会拦着。”

    “奴婢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小姐!”

    “一辈子长的很,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怎么样呢?”容凰轻笑一声,魅惑的眼眸中闪过若有若无的讽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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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明目张胆的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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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稀薄的微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到容凰的脸上。愈发衬得容凰灿若春华,皎若秋月。但因为长期的劳作,使得她的脸看起来十分苍白,可这更为她平添了一份孱弱的美。

    容凰也不知是不是被阳光刺到,缓缓的睁开了美眸,眼波流转间,流光溢彩,为整间屋子也平添了几分光彩。

    “小姐,您醒了。待会儿趁着厨房忙起来,奴婢再去偷个馒头。”是紫凝为容凰端了洗脸水,她先将木盆放下,然后将了布帕拧干,递给容凰。

    在紫凝心里,既然容凰昨晚吃了她偷的馒头,那么今天自己再去偷些吃的,小姐肯定愿意吃。

    容凰起身,接过帕子,随意的擦了下脸,“你今天不必去偷了。”

    “小姐,您怎么了,难道是嫌弃奴婢偷——”

    容凰擦完脸后,直接将手中的布帕扔给紫凝,“我没嫌弃你,只是你今天不必去偷了。我跟你一块儿去。”

    “小姐,您可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啊!您怎么能去偷——”

    “嘘——我偷什么了,我住在这碧云庵,勇毅侯府每月都会送来我的份例,可都三个月了,你看到过一个铜板吗?这三个月来,我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不会都忘记了吧。”容凰一双魅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紫凝,眼底深处是满满的嘲讽。

    紫凝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气愤。小姐的份例一分不少的全都落到了石妈妈和小莲手里,碧云庵的那些师傅更是往死里作践小姐。

    “可小姐您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啊,奴婢是一条贱命,去偷东西没什么,您怎么能——”

    “谁告诉你,我要带你去偷东西了。我们是去把她们亏欠我们的东西一分不少的全都拿回来!”容凰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轻柔的开口,可紫凝听着,心里却莫名的涌起一丝寒气。

    “小姐……小姐您到底想做什么。”紫凝颤抖的问道。

    容凰直直的盯着紫凝,语气虽然温柔,可却带着一股凌厉,“你是我的丫鬟,呆在我身边,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无条件的服从,你能做到吗?要是做不到,就按照我昨晚说的,我给你点银子,以后你就去过自己的日子好了。”

    不听话的人,她可没耐心教。

    紫凝觉得自家的小姐真的是变了好多,整个人少了以往的温柔婉约,如今小姐身上更多的好像是杀伐果断。

    紫凝虽然不明白小姐一夜之间怎么会变了这么多,可有一点,她是很确定的!

    “我听小姐的,以后无论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会去做!哪怕小姐让奴婢去死,奴婢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紫凝虽然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可她却坚定的说道。

    容凰闻言,魅眸浮上丝丝暖意,轻柔的声线里难得带了点波动,如同石子打在水面荡起的层层涟漪,虽然最后的都会消失不见,可确实存在过。

    “跟我来。”

    厨房内正忙活的热火朝天,热烟袅袅,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我记得庵里饭菜最好的是给净慈师傅和王御史的千金王明娟小姐准备的吧。”容凰一双魅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厨房内的人忙来忙去。

    净慈师傅是碧云庵的主持,而王明娟是为了给母亲祈福才来碧云庵,可是碧云庵一等一的贵客,不是她这个被勇毅侯府抛弃的小姐能够比的。

    “是啊。”紫凝有些傻傻的点头,实在是有些不懂小姐说这个做什么。

    “去把她们两个的饭菜拿过来。”容凰淡淡的开口吩咐。

    “啊!”

    容凰急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略微有些不悦的看着紫凝,“啊!什么啊!去啊。”

    紫凝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她怎么敢去拿那饭菜。昨儿个她还是趁着厨房人多,才去偷了一个不起眼的馒头,可如今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饭菜,还是最好的两份,她……她是真的没有胆子。

    “还记得我刚刚给你说过什么?”容凰的声音很轻,可紫凝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紫凝浑身一僵,她只要能留在小姐身边,大不了……大不了就去死!有什么好怕的!

    怀着这样慷慨赴义的想法,紫凝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大厨房,双手端起两份饭菜就要走。

    “你个小贱蹄子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饭菜放下!”一五大三粗浑身都是肥肉的尼姑走到紫凝面前,恶狠狠的看着紫凝。

    这人是掌管厨房的法圆。

    紫凝最怕的就是她了,她被这法圆欺负过好几次了,看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你难道看不到我的丫头在做什么?她在端饭菜,难道你看不到?”容凰双手交叉在月匈前,斜靠在门上,凉凉的开口。

    紫凝这丫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胆子嘛,是慢慢练出来的。

    “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啊!老娘告诉你,你就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废人,还想吃这么好的饭菜!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到底配不配!”法圆双手叉腰,吐沫横飞道。

    “你们几个都死了,还不赶紧把这贱蹄子手上的饭菜拿下来,要是主持和王小姐不高兴了,小心你们的皮!”

    厨房众人都被法圆收拾的服服帖帖,从来都是法圆说什么,她们都乖乖照做,方才只是存着看好戏的态度,才在一旁默不作声,如今一听她发话,立马就冲上前要去抢饭菜。

    “谁敢。”声音不大,可震慑力十足,凡是被容凰扫过的人,皆觉得浑身都在发抖战栗。

    就连法圆也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老娘今儿个就要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法圆说着就撩起袖子,冲上前想要打容凰。

    容凰轻笑一声,好似千朵万朵的桃花正在缓缓盛开,妖艳多姿,“碧云庵男盗女娼,欺负我勇毅侯府没人,往死里作践我!日日给我吃剩菜,干粗活,大家都来看看啊!”

    容凰忽的一改方才的温柔,扯着嗓子嘶吼。

    法圆被容凰弄得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容凰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喊,“你个小贱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这要是传出去了,主持还能饶得了她!

    “我说什么,难道你听不懂?今儿个饭菜我是一定要拿走,你给最好。若是不给,那咱们就把事情闹大了,这里虽然是厨房,可若是动静太大,惊扰了贵人……”说到这儿,容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法圆,意思不明而喻。

    “你威胁我!”法圆咬牙切齿的看着容凰。

    “你说呢?你敢赌吗?我是无所谓啊,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可你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没把事情摆平,那你就死定了。”容凰幽幽的开口,可这一瞬间,却让法圆觉得好似看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恶鬼,让她莫名的胆战心惊。

    容凰说的不错,她不敢赌,要是万一输了,她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况且不过是两份饭菜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厨房还有备份的!(大多进了她的肚子!)

    “老娘不跟你们两个小贱人计较!这饭菜,老娘就当喂狗了,你们赶紧滚!”法圆声色厉荏道。

    “你说错了。这饭菜不是你施舍给我的。”容凰摇了摇头,语气悠闲,“而是我容凰明目张胆的抢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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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 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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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奴婢吃的好开心啊。”紫凝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说道。能不满足吗,自从来到碧云庵,她和小姐就都没有吃饱过,今天不仅吃饱了,还吃的这么好,她真是太开心了。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的要求倒是挺低的。”

    紫凝傻呵呵的笑了,从来到碧云庵后,她的要求已经越变越低了,只要小姐和她能吃饱,就心满意足了。

    “小姐,今天咱们去厨房抢了饭,虽说法圆师傅一开始让您唬住了,可事后她把事情禀报给净慈师傅,咱们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紫凝忧心忡忡的开口。

    “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马上就要回侯府了。净慈师傅又能如何?”

    紫凝欣喜若狂的看着容凰,“小姐,这是真的吗?咱们真的很快就能回侯府了吗?奴婢就知道侯爷心里还是有您的,他怎么会忘记您这个女儿呢!”

    紫凝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可想而知,她高兴成什么样儿了。

    容青安(容凰的父亲)那渣人能想到她?呵呵,除非母猪上树了!

    “走。”容凰起身朝前走,头不会,淡淡的开口。

    “小姐,去哪儿?”

    容凰眼神微微闪了闪,潋滟的波光在眼底缓缓流动,随后轻启红唇,“当然是去拿回我们的东西了。”

    *

    “小姐,这不是石妈妈和小莲的房间吗?”紫凝怎么都想不通小姐怎么会带她来石妈妈和小莲的房间。

    容凰随意扫了一眼房间,嗯,房间面积是她的两倍不止,柜台床榻桌椅这些东西,全都是成套配置好的,嗯,跟她们两个比起来,自己倒成了奴才了。

    容凰想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去搜她们的屋子,把金银首饰全都找出来。”容凰吩咐道。

    “啊!”

    “啊什么啊!我说的话你怎么总忘记。”容凰微蹙淡眉,语气隐隐有些不快。

    紫凝一噎,这才想起,容凰早就跟她说过,只要是她说的话,自己都得无条件的听,理不允许有任何异议。

    况且紫凝早就看不惯石妈妈和小莲两个人了,忘恩负义,背弃主子,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一百遍都不够!

    而且那些金银首饰都是她们贪了小姐的,她现在拿回来怎么了!

    这么一想,紫凝手中的动作不停,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容凰见状,魅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虽然够傻,可有一点不错,够听话。

    容凰眯着眼,心里寻思着石妈妈和小莲应该开始行动了,希望她们能承受住早就为她们准备的大礼啊!

    “小姐,找到了!石妈妈和小莲太过分了,您看看,她们竟然贪了100两银子,这肯定是您三个月来的份例。对了,这些首饰也是您的,都是被石妈妈和小莲从您身边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拿走的!”紫凝看着眼前价值不菲的首饰,心里的怒气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爆发点全都喷涌而出。

    “东西找到了,就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呆的了。咱们还有更大的事儿要做。”

    “是。”紫凝也学乖了,她知道容凰不喜欢她开口问太多,只要小姐吩咐她做事,她立马去做那就成了。

    *

    “大小姐啊,您要是出事了,让奴婢怎么活啊!那些个登徒子真应该把他们给千刀万剐了!您可是堂堂勇毅侯府的大小姐,那些黑了心烂了肠的畜生怎么能玷污了您冰清玉洁的身子啊!”

    “大小姐啊,奴婢该怎么活啊!是奴婢不好啊!没能照顾好您,才让您被人欺负了!奴婢该死啊!”

    ……

    “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石妈妈和小莲竟然这么毁您的清誉,她们真该死!”熟悉的嗓音,紫凝一听就知道是石妈妈和小莲了。可听到她们话,她差点没气死!

    此时容凰和紫凝就在不远的一处高密杂草从中。

    容凰魅眸此时不带一丝感情,犹如琉璃一般,清澈纯净,静静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欺负人?你都被她欺负压榨了三个月,到现在才知道她们欺负人?”

    紫凝一噎,原先她还一直想着让石妈妈和小莲帮忙联系侯府的人,好让侯爷知道小姐受的苦,所以就一直忍让着她们,可没想到她们竟然恶毒的想要毁了小姐的清白,真是太过分了!

    “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容凰忽的开口问道。

    紫凝一激灵,连忙点头,“都办好了。小姐,林大少爷怎么会被人剥光了衣服和两个男人同在一棵树上?”

    “可能是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顺手做的吧。”

    “小姐,下次咱们要是遇到这英雄,一定要好好的感激他才是!”紫凝性子单纯,只要是容凰说的,她就相信,所以一听容凰的话,连忙点头。

    容凰嘴角一抽,魅眸中闪过一丝好笑,这丫头真是单纯到单蠢了!

    “好了,别说话了,她们来了。好戏也要上演了。”容凰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幽幽的开口。

    紫凝一想到石妈妈和小莲要是看到林子星和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在同一棵树上,真不知道她们的脸色会有多好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紫凝跟着容凰,也变得腹黑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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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6 正式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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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妈妈和小莲领着一群人匆匆而来,最让容凰注目的是石妈妈身边的一个尼姑,一身青色尼姑服,右手握着檀木刻莲花纹的佛珠,面容慈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儿来的得道高僧呢!

    此人正是碧云庵的静安师傅。

    自从容凰来到碧云庵,欺负容凰最狠的就是这人了。容凰本来有些奇怪,今儿个静安怎么没有来找她麻烦,她还想找机会狠狠教训她。

    原来是静安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啊。

    容凰狭长而魅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人倒是来的齐全,今天她就把这些人一块儿收拾了!

    “小姐啊!老奴对不起你啊!您可是堂堂勇毅侯府嫡出的大小姐,竟然被下贱的东西玷污了身子,老奴真是万死都难以赎罪啊!”石妈妈哭天嚎地般的大叫起来,身上的肥肉也随着一颤一颤的,此时她满脑子就只剩下,毁了容凰的名声后,自己一家子就能到镇国公府当差了!压根儿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石妈妈为了保证事情万无一失,还特地喊了一堆的村妇过来,这些村妇平时最喜欢嚼舌根,借着她们的口把事情传出去,那就肯定万无一失了!

    石妈妈越想越兴奋,美好的未来似乎已经在她眼前了。

    “你拉我做什么!”石妈妈正想再嚎几句,忽的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拉,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女儿,顿时有些不满,没看到她演戏演的这么辛苦嘛!

    小莲倒不像石妈妈这样出门不带眼睛,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压根儿没有看到大小姐啊!

    “娘,大小姐不在这儿!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小莲见石妈妈又要哭,连忙凑到石妈妈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大小姐就在这里!”而且还是浑身赤裸!

    石妈妈不满的扫了一眼小莲,随后又要大哭,小莲赶忙捂住石妈妈的嘴巴,她们找来的村妇虽然都粗鄙不堪,可她们也不是傻子啊!眼前明明没有大小姐,她娘还在这里哭天抢地的,不是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石妈妈这才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空旷如野,连只鸟都看不到,哪来的人啊!

    “石妈妈啊,不是你说你家大小姐被人掳走欺负了,喊了我们来救人,如今我们人来了,可别说人了,连只鸟都没有!你是在糊弄我们啊!”一个妇人不满的开口。

    一个人开口了,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起来,“就是,都说大户人家的阴私多,这心眼啊,都跟筛子似的,以前我还不相信,如今嘛——”

    ……

    石妈妈听着这些指桑骂槐的话,只觉得难堪的不行。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下贱的村妇来指责她,也不看看她们是什么东西!

    紫凝透过杂草丛,看着石妈妈一张便秘似的脸,心里只觉得痛快!

    容凰也轻轻勾起嘴角,魅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艳丽如春花,皎皎如明月。

    “你先回碧云庵。”容凰忽的开口道。

    紫凝一愣,下意识的开口,“小姐您一个人留在这儿,万一——”

    “我不会有事,回去。”第一次,容凰对紫凝的不听话没有不满,反倒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紫凝时时刻刻记得容凰的话,只要是容凰说的,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是。”

    谁都不知道杂草丛一个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而外面则是热闹的不行。

    石妈妈被众人咸一句淡一句,讽刺的差点没破口大骂,可小莲在一旁死死拉着石妈妈,总算没有让石妈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听贫尼一言。石施主也是关心主子,情急之下,才会没有弄清楚事实,还希望各位施主能够见谅。”

    静安一开口,刚才还吵闹不休的村妇纷纷闭上了嘴巴,要知道碧云庵的师傅可都很受人尊敬,她们心中自然也存着一份敬畏的心思,可嘴巴闭上了,心里的八卦却一点都没有停。

    容凰见状,嘴边的笑容不禁愈发的灿烂,可眼底的温度却是愈发的冰冷。

    “石妈妈,小莲你们带着这么多人做什么?”

    石妈妈和小莲像是见了鬼似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容凰。

    林大少爷(林子星)不是说了,容凰这小贱人已经被两个地痞无赖给糟蹋了,如今好端端的站在她们面前的人是谁?

    容凰好像没有看到石妈妈和小莲难看的脸色,笑容愈发的温婉可人。

    “呀!你的手怎么了!”忽的一个村妇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叫出声。

    只见容凰“不小心”撩起了一小截袖子,洁白细腻的手臂上赫然是青色的於伤。

    容凰惊慌失措的捂住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要解释,“不是,不是,这些伤口不是静安师傅打的。”

    所有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静安。

    静安恨不得上前捂住容凰的嘴巴。她的一世英名都让她给毁了!

    容凰似乎被静安吓到了,瑟缩的躲到了一个村妇后面,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怪静安师傅,她让我劈柴洗衣服,是我没有干好活,她才拿藤条抽我的。”

    “什么!静安师傅,你可是碧云庵的得道高僧啊,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姑娘啊!”立马就有人打抱不平了。

    任谁都不会怀疑容凰的的话,看看她胆小的就跟只小老鼠似的,再看看静安一脸狰狞的模样,孰是孰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就是!人家好歹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尼姑来欺负人啊!”

    这些村妇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她们却有一颗善良淳朴的心,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落井下石,仗势欺人的小人了!

    “不是——不是——贫尼是奉了勇毅侯的命令才对容施主严加管教的。”静安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踩在了地下,难堪的恨不得死去!

    “我爹爹的命令?可我爹爹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她怎么会让师傅您动手打我呢?”容凰一脸不解的看着静安,似乎真的很好奇似的。心里却在冷哼,这静安果然是个蠢货,在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死命否认,说她根本就没有打过自己才对,可这个白痴竟然还说奉了容青安的命令,啧啧,这是蠢到哪儿去了!

    “没错!哪有当爹的不心疼女儿的,就算管教,也没有拿鞭子管教的吧!”

    “就是!就是!以前我还觉得碧云庵的师傅个个都是世外高人,现在看来一个个的都是欺世盗名!”

    群情激愤,一个个看着静安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吃了她。

    容凰对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满意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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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 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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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差!”

    定睛一看,有一队的衙役,大约有十几人。个个穿着捕快便衣,腰佩大刀。

    容凰再看到来人时,魅眸中晕出浅浅光芒,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众人的心神都被衙役给占据了,自然没有人注意到容凰。

    村妇倒是都吓的不轻,她们都是小老百姓,很少跟这些官差衙役打交道,生怕是不是因为自己犯了事,所以才有这么多衙役出没。

    石妈妈和小莲看着眼前的一切,恨不得直接晕倒才好!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跟她们想的不一样,明明该赤裸昏迷的容凰,怎么会好好的站在这儿。她们安排的一切明明就没有这什么衙役,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容凰见捕快上前,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知各位衙役大哥是来捉拿疑犯的吗?”

    领头的衙役看到貌若天仙的容凰,不禁愣住了,话说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石妈妈和小莲见状,不禁在心里唾弃,真是一个狐狸精,时时刻刻都不忘记勾引男人。

    容凰脸上的笑容愈发的亲切,可眼底却更加冰冷,男人都是这样肤浅的东西!

    “衙役大哥,家父是勇毅侯。若是你们是在执行公务,小女这就离开。”容凰温柔的声线好似三月的春风,将人心头的烦闷全都吹散。

    领头的衙役一听容凰是勇毅侯府的小姐,连忙收敛了心神,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小的姓石。实际上这次是来救人的。正好这人与勇毅侯府也是有些瓜葛。”

    “你要救的人是谁?”石妈妈忙不迭的开口问道。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心里莫名的涌起不好的预感。

    石衙役皱着浓黑的眉,石妈妈虽然穿的不错,凭借他多年看人的经验,也能猜到她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可一个下人,竟然越过大家小姐开口,什么东西!

    “林侍郎的儿子,林大公子。”

    “哦,还真是有关系,我父亲的林姨娘正是林大公子林子星的亲姑姑。不知他是出了什么事儿?”容凰微微蹙起黛眉,眼底带着一丝不解,好奇的询问。

    美人提问,尤其是这美人的身份还如此高,竟然对他这么的礼贤下士,赵衙役作为男人的虚荣心一下子被填满了,“今日有人在县衙门口放了一份书信,说是林大公子遇难,而且上面还有他的贴身玉佩。县太爷担心若是先去通知林侍郎府,会耽误救人,就让小的先领人来救林大公子。”

    赵衙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盘长纹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晶莹剔透。

    “林大公子竟然出事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今人多,不如各位婶子也一起帮忙找找,若是找到了,我相信林侍郎一定会好好酬谢各位的。”容凰焦急的开口,似乎很为林子星担心。

    容凰这话可说到众人心坎上了,要是他们真的救了林子星,泼天的富贵立马就有了!

    赵衙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容凰,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人群立即分散,去找林子星了。

    只有石妈妈、小莲还有静安站立在原地,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完全超乎了她们的预料。

    容凰莲步轻移,走到石妈妈和小莲面前,“石妈妈和小莲怎么不动呢?要是你们运气好,找到了林大公子,想来林姨娘一定会好好的酬谢你们!”

    石妈妈回过神,恶狠狠的瞪着容凰,“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个小贱人干的是不是!”

    “石妈妈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石妈妈当了这么多年的奴才,怎么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我是主子,你是奴才,只有我骂你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你骂我了。”容凰似笑非笑的开口,魅眸中是满满的嘲讽,似乎真的在笑石妈妈蠢,竟然连最基本的上下尊卑都不懂了一样。

    从来都是石妈妈欺负容凰,什么时候轮到容凰对她指桑骂槐的了!

    “你个贱人少得意!你还当自己是主子!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弃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凰好笑的看着石妈妈狰狞的面孔,说吧说吧,多说一点,在她临死前再多说一点。

    “啊!找到了!”

    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呀,看来是找到林大公子了,真不知道他闲着没事干,跑到这荒山野岭做什么。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容凰说着不等石妈妈和小莲反应,自己快步走去。

    石妈妈和小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此时她们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静安只觉得今日的容凰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似乎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容凰安排好的,这莫名的让她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

    “不要脸!简直是不要脸啊!三个大男人竟然光着身子在一棵树上,这——这——”

    “以前我就听说这大户人家的恶心事儿多,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恶心啊!”

    “就是!林侍郎,也不知道是什么侍郎,怎么教出这种儿子来,要是我家有这么个儿子,早就把他给活活打死了!”

    ……

    石妈妈、小莲还有静安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村妇子在议论私语,就是那些衙役,也忍不住一个个交头接耳,实在是他们活了这么久,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无耻啊!

    在东楚,有不少的权贵人家喜欢玩儿清秀的小倌,可那些都是藏着掖着的,哪里有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做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儿来!

    如果是两个男人也就算了,如今竟然是三个男人,这——这恶心的人简直是看不下去啊!

    石妈妈和小莲如遭电击,此时恨不得直接死去才好!

    昨夜还是黑天,她都没能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现在看来,嗯,很不错。

    这三人的体位交叉,嗯,好,好!

    林子星的一条大腿横挂在一个男人的肚子上,另外一条大腿和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另外一个男人。

    这幅场景真是想不让人想歪都困难啊!

    幸好这枝干够遒劲,否则这三人早就掉下去了摔个半死了。

    容凰目测了一下大树到石妈妈、小莲还有静安的距离,魅眸轻闪,隐隐有流光浮动,潋滟动人。

    心下一定,蹲下身,缓缓捡起一块石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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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 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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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是死了,还不赶紧把人救下来!”石妈妈就跟疯了似的要往前冲,她怎么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明明今天丢人现眼的应该是容凰才对,可为何现在丢脸的人竟然成了林子星!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但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她想抵赖都无从抵赖!

    衙役和村妇们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这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才罢了!要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主子,他们也就认了,偏偏这人只不过是个入了贱籍的奴才,有什么资格冲着他们大呼小叫,她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

    容凰逮住机会,手腕一用力,将手指间的石子弹出,“轰——”的一声,悬挂着林子星三人的树干应声而落。

    “啊——”

    “啊——”

    大声尖叫的正是石妈妈和静安。

    两个流氓地痞压在了石妈妈的身上,而林子星则是妥妥的压在了静安的身上。

    容凰魅眸含笑,眉梢轻挑,尽是无限的风情。

    这么大的动静,林子星和另外两人自然也醒了。

    静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可是出家人,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下跟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尤其是这男人竟然还浑身赤裸!

    “你赶紧走开,贫尼——”静安似乎是想要伸手推开林子星,可林子星此时浑身赤裸,她若是碰了他,那不是更加说不清楚了。

    石妈妈倒是比静安还惨,她身上可是压着两个人,差点没把她压晕过去。石妈妈嫁过人,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她伸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两个人,可她一个人力气再大,哪里能推开两个人。

    石妈妈气的恨恨的看着小莲,“你还不赶紧过来帮老娘!还愣在那儿做什么!”

    小莲死死的用双手捂着眼睛,“娘,我还没出嫁呢!你——”

    小莲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她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怎么能碰男人的身体呢!

    石妈妈这才明白过来,她还指望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呢!

    “你们还不赶紧过来帮忙!”石妈妈气愤之下,直对着站在一旁的衙役愤恨的开口。

    石衙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身后的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老货当自己是谁啊,竟然敢对他们颐指气使的!

    “衙役大哥,石妈妈是我勇毅侯府的下人,你们就帮个忙吧。”容凰上前一步,轻声开口请求。

    石衙役的脸色好看了一点,这才吩咐人去帮忙。

    “这树干怎么好端端的就掉了呢?这三人不落在其他人身上,偏偏要落在石妈妈和静安师傅的身上。静安师傅可是出家人,难道这是老天的预警?”容凰说着说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么多人,怎么不掉在别人身上,偏偏要掉到静安师傅的身上,一定是这老尼姑平时就不是什么好货!所以老天爷才惩罚她呢!”一个村妇扯着嗓子吼道!

    “没错!这静安肯定不是一个好的!你看看她对一个小姑娘都能下这么狠的手!可想而知她平时的慈善都是装出来的!她可把我们骗的好惨呢!”又是一个村妇不平的开口。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周围村子的人,这碧云庵说不定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你看看这当师傅的都这么不要脸,可想而知那庵堂里的其他人是什么样儿了!”

    ……

    这些村妇七嘴八舌的说着,说的静安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她也想不通,这人怎么就好死不死的落在她的身上!

    容凰冷眼看着静安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眼底隐隐有得意的光芒闪过,不过稍纵即逝,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子星醒了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入目处就是静安一张难看的跟老树皮一样的脸,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是哪来的老东西!竟然敢占爷的便宜!”

    林子星说着毫不客气的伸手给了静安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个老货竟然敢占爷的便宜!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老东西!爷我正跟两个心肝儿玩儿的开心呢!哪里看的上你这个老东西!”林子星越想越生气,又抬手给了静安两记重重的耳光。

    林子星话里的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雷的众人目瞪口呆,他竟然是心甘情愿的跟这两个男人脱光了衣服在树上苟且的!

    林子星一个大男人力气可不小,把静安打的,脸顿时就成了猪头脸,静安不停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躲避林子星的巴掌,可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救她!

    容凰魅眸轻闪,嘴畔边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看来催眠术的效果不错啊!

    林子星打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这才停下了手,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两个心肝宝贝呢!

    这一转头就看到他的两个心肝宝贝竟然压在一个老女人身上,衙役帮忙也不尽心,就这么随意的拉啊拉,这都拉了半天,还是没能把人给拉起来。

    林子星气的三下并两下从静安的身上爬起来,随后气势汹汹的来到石妈妈面前,那些衙役见状,立马一用力,把压在石妈妈身上的两个人给拉了起来。

    “啪——”

    石妈妈还没能喘口气,就被打的眼冒金星,再看到打她的人是谁,正要开口辩解。

    林子星又是左右手轮流开弓,直往石妈妈的脸上招呼,他恶狠狠的瞪着石妈妈,“你个老货,爷的两个心肝是你找来的,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对爷两个心肝宝贝存了不轨的心思,爷告诉你!休想!”

    小莲见自己的亲娘被打,哭的伤心欲绝,想要上前拉人,可再看到林子星一身赤裸,就不敢上前了。

    众人都被林子星的话给弄傻了。

    容凰走到石衙役身边,轻声开口,“衙役大哥还是赶快把林大公子送回家吧。照小女子说,还得赶紧将石妈妈和小莲也送回勇毅侯府,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林姨娘才是。小女子相信林姨娘一定会重金酬谢的。”

    最后一句话,可是说到了石衙役的心坎上,他折腾了大半天,不就是想要酬谢嘛!

    容凰见石衙役心动了,这才笑着离开。

    只要石衙役将人送回去,石妈妈和小莲就彻底完蛋了,林姨娘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事情没办好,还让她的侄子出了这么大的仇,就凭这一点,这两人就得死上一百回!

    还有静安,就凭今天林子星压在她的身上,他们两个人有了身体上的接触,静安就注定了身败名裂!

    ------题外话------

    明天男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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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9 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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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谧的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缀。

    碧云庵的后院升起了腾腾的热烟,其中还飘散着浓浓的香味。

    紫凝目瞪口呆的看着容凰熟练的烤着肥美的鸡,只见容凰将树枝穿过整只鸡,然后堆起火架,时不时的将鸡翻来覆去,再往上面添加作料,鸡肉被烤的冒出香喷喷的油来,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光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小……小……小姐,这……这……这是……”

    “这是烤鸡,难道你不认得?”容凰手中的动作不停,凉凉的开口。

    紫凝当然知道这是烤鸡了,可问题是这鸡是从哪儿来的!最重要的问题,碧云庵可是出家人住的地方,来这儿应该吃素啊!公然在庵堂吃肉,是对菩萨不敬啊!

    紫凝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的开口,“小姐,在庵堂吃肉,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容凰无所谓的回答。

    第一,容凰不信佛,哪怕是她穿越到这莫名的朝代,她也不信佛。她已经从紫凝的口中得知,她在的国家叫东楚国,遍观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可从来没有过什么东楚国。

    第二,她如今的身子还是太弱,要不是手上的银钱不多,她真想多配置一些药,好好给自己调理身子。如今补品的计划可是暂时搁置了,但是在吃食这方面,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荤素搭配,身体才好,只吃菜不吃肉,她又不是马!

    第三,碧云庵算什么东西,男盗女娼,披着出家人的衣服,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儿!若是她们真的一心向佛,容凰倒是不会在碧云庵烤鸡了。

    “嗯!烤好了。”容凰见鸡熟了,就将木棍插在泥地里,等鸡凉一点再吃。

    紫凝看着香喷喷的烤鸡,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可随即她又担心起来,“小姐,咱们在这儿吃鸡肉,要是让人发现了,那就惨了。”

    “发现?谁发现。她们都忙着静安的事儿,哪里有功夫管咱们。”容凰魅眸中闪过嘲讽,一脸慵懒的开口。

    今日静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除了她自己身败名裂外,对碧云庵也是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碧云庵的主持静慈决定将静安沉塘,碧云庵内大部分人都去观看了,只留下几个做粗活的还有在厨房干活的。

    紫凝想到静安师傅平时这么欺负她们,如今她有了报应,她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小姐,看来老天是有眼睛的!静安师傅如今可算是得到报应了!”

    容凰魅眸轻闪,微微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幕,语气微凉,“老天有眼?呵呵,今天我给你上一课,老天没有眼睛,你要是指望着老天给你报仇雪恨,等一辈子也等不到。要报仇,要想自己过得好,就只能靠自己,懂吗?”

    容凰话落,忽的一道红影从她的面前掠过,容凰眯起眼眸,伸手一把抓住那红色的身影。

    入目处,赫然是一只火红的狐狸。

    紫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小的狐狸啊!”

    确实很小,这狐狸只有两个拳头大小,可浑身的皮毛光滑如水,比秋日最红的枫叶还要红上三分,尤其是那条大尾巴,一摇一摆的,好不可爱。

    “嗷——”被容凰抓在手心里的狐狸扭曲着自己的小身子,似乎是想要从容凰的手中挣脱开来,可容凰的手就如同铁箍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小狐狸气愤了,怒气冲冲的瞪着容凰,瞪着瞪着,他觉得这人眼熟啊!

    “小姐,这小东西的眼睛和您好像啊!”紫凝惊呼出声。

    容凰是一点都不惊讶,她拥有一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这一点,她很清楚。

    小狐狸的狐狸眼盈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看重容凰,似乎是在说,看我这么可爱又可怜,你就放了我吧。

    紫凝觉得这小狐狸真是太有意思了,“小姐,这小狐狸好像会说话一样,他是不是在求饶啊!”

    “我看这不是狐狸,是狐狸精。聪明的已经成精了!”容凰仔细盯着这小狐狸,忽的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紫凝,你说这成了精的狐狸吃起来会不会特别美味呢?”

    小狐狸是听得懂人话的,他原本还想着这人是他的同类,肯定会好好对他,可没想到这恶毒的人类竟然想要吃了他!于是小狐狸在容凰手中挣扎的更加厉害,见容凰不撒手,就想要张嘴咬容凰。

    “你敢咬试试看,你看看是你咬的快,还是我伸手掐死你来得快。”容凰微微敛眸,魅眸中闪过丝丝冰冷的杀意。

    呜呜,小狐狸快要哭了,这女人跟主人一样的可怕!呜呜,主人你赶紧来救我啊!

    “呼——”一阵阴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

    “小……小姐不会是有鬼吧!”寂静的夜里,怎么会突然让人觉得冰冷冷的,竟然还有阴风闪过。

    “不是鬼!是这小东西的主人吧。刚才那一阵阴风——”

    容凰突然有了兴趣,能让这小家伙认为主人,想来是有不凡的地方,她倒是要看看,那人有多大的本事!

    碧云庵太无聊了,要是不找些事情做做,她怕是要无聊死。

    “带我去找你主人。”

    “嗷!”你方才那么欺负我,还想我带你去找主人!休想!

    “哟!小家伙也是挺有脾气的。你主人受伤了吧。”容凰见这小东西脾气这么大,不禁愈发来了逗弄的性质了。

    小狐狸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凰,要是他会说话,一定会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狐狸开始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带这个女人去见主人呢?好纠结,真的是好纠结啊!

    “小姐,这小狐狸的主人是谁咱们还不知道,贸然去见,是不是不好。”紫凝有些不安的开口。

    容凰垂眸,潋滟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能养这么一只宠物,想来是个有身份有本事的,在这碧云庵闲的无聊,见见也不错。”

    容凰见小狐狸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鸡,小狐狸似乎察觉到容凰的目光,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她怎么能在这女人面前丢人呢!

    “你主人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在这儿,除了我以外,怕是没人能救他了。”

    “小姐,他就是一只狐狸,您跟他商量?”紫凝还是有接受无能,这小狐狸虽然聪明了一点,可再聪明也不是人啊!

    ------题外话------

    明天男主正式出现啊!今天就先弄阵阴风吹吹!
正文 010 天枢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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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你个无知人类,你才听不懂呢!你才听不懂呢!要不是被容凰握在手心里,他肯定是要狠狠咬一口紫凝!

    容凰看着小狐狸露出的尖锐洁白的牙齿,微微有些闪神,“你可少招惹这小东西,他的牙齿有毒。”

    紫凝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凰手中的小狐狸,“小姐,他——他的牙齿有毒,您怎么还握着他啊,万一伤到您该怎么办!”

    容凰在紫凝话落后,从善如流的松开了手,然后瞬间拿起她方才做的烤鸡,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出陶醉的模样。

    小狐狸得到自由后,原本是想立马走的,可是……可是他就是为了这烤鸡才出来的,如今要是没吃到这鸡,不是亏大了!

    于是小狐狸理怎么都动不了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死死的盯着容凰,更准确的说是盯着容凰手中的烤鸡。

    “想吃啊。”容凰声线轻柔,就像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

    小狐狸很想有骨气的“嗷——”一声,说他不想吃!可看着那香喷喷的烤鸡,他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呜呜——这烤鸡好香啊,主人家里的厨子做菜就很好吃了,可好像没有哪个比这个女人做的烤鸡还好吃。

    “灵儿,你个小东西在做什么!不就让你来拿只烤鸡嘛!”

    灵儿?容凰魅眸轻闪,要说之前她还只有三成的把握,如今可有七分了。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面泛红光,眼泛金星的老头子死死的盯着容凰,更准确的说,是盯着她手中的烤鸡。

    老头貌似是察觉出自己的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经的开口,“小女娃,这是佛门重地,你怎么能在此吃荤呢!”

    紫凝原本就觉得容凰做的不是很地道,如今被人当众指出来,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

    容凰从出生起,就从来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我是光明正大的烤鸡吃,总比你自己想吃,竟然还让一只狐狸来抢,来的光明磊落多了。”

    老头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他就是闻着香喷喷的烤鸡味道,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这才跑出来,如今被容凰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丢光了。

    他——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小女娃儿,你就直说吧。到底怎样,才肯把这烤鸡给老头我!”

    让他明抢一只烤鸡,这么没品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所以才让灵儿这小东西来做,谁想到灵儿这么没出息,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我想去看看这小东西的主人!”容凰懒得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老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容凰,“你也是被龙小子迷惑了?小女娃儿,老头子我作为过来人跟你说两句,你要是喜欢龙小子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所以啊,你就不要——”

    “老前辈,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况且我家小姐跟别人是定有婚约的,你怎么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毁我家小姐的清白呢!”紫凝气鼓鼓的打断老头的话,这什么人啊,他嘴里的龙小子,她们压根儿不知道是谁,他倒好,竟然说小姐喜欢那什么龙小子!真是太过分了!

    “啥!你都跟别人有婚约啊!那你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显然老头跟紫凝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紫凝气的脸都红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你——你——”

    容凰摆了摆手,她也算是摸清楚这老头的性子了,典型的老顽童嘛!

    “老头,要么你带我去见见龙世子,我将这烤鸡给你。要么就请你离开。好走不送。”

    “小女娃儿你知道老头子我是谁嘛!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老头不可置信大看着容凰,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啊!

    容凰上下扫了一下老头,魅眸中闪过一丝无辜的神色,“不知道。”

    “我就是天枢老人!”老头得意洋洋的开口,然后眼冒精光的看着容凰,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崇拜。

    “原来你就是天枢老人啊!”容凰恍然大悟般的点头,随后神色一收,“没听过。”

    紫凝是完全吓傻了,“小……小姐,是……是天枢老人啊!”

    小狐狸突然窜到老头的肩膀上,四肢手舞足蹈的比划,反正是没人看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嗷!”亏你还这么得意洋洋的,人家压根儿就不知道你是谁!

    天枢被一人一狐气的差点没有吐血,你妹的,想他堂堂的天枢老人名满天下,就连四国的君主都对他礼让三分,如今好了,这个小女娃儿跟龙小子一样不可爱!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天枢老人,这烤鸡要凉了,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去见龙世子。若是你不愿的话,那我和我的丫头就把这烤鸡吃了。”容凰幽幽的开口。

    天枢见容凰真的要下口吃烤鸡,顿时急了,“停停停!我答应你还不行。不过小女娃儿,老头子我跟你也有些缘分,我就提醒你一句,龙小子可不是什么良配,你要是真的喜欢他,绝对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天枢老人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合他胃口的小女娃,他是真不想这小女娃儿以后的情路坎坷。

    “什么龙小子,我家小姐是绝对看不上的,天枢老人您就放心吧!”紫凝原本还有些害怕天枢老人,毕竟天枢老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了,可天枢老人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自家小姐会喜欢上什么龙小子,这让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什么龙小子是谁啊,小姐才不会喜欢他呢!

    原本立在天枢老人肩膀上的小狐狸正自娱自乐的开心呢,一听紫凝的话,眼冒凶光的瞪着紫凝,“嗷!”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你知道什么!灵儿的主子是最天底下最帅气最好的,只有他看不上女人,没有看不上他的女人!

    “多谢提醒。”容凰说着将手中的烤鸡扔给天枢老人。

    天枢老人接过烤鸡,顿时心满意足了。

    “走!”天枢老人转身离开,小狐狸紧跟在他的手边,更准确的说是紧跟在烤鸡旁。

    “跟紧了,要是走错迷路了,就不关我的事儿喽。”

    容凰抓着紫凝,紧紧跟着天枢老人。

    原来后院一处废弃的假山石布置了阵法,之前容凰只想着怎么报复,还真没有留意过,也不知道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布置成的。

    “小姐,天枢老人口中的龙小子是谁啊。”紫凝到现在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连去见谁都不知道。

    容凰魅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比夜幕中一闪而过的流星还要璀璨,“龙王府世子龙腾。”

    ------题外话------

    七七错了,男主到现在还没出来!
正文 011 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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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凝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容凰牵着走。

    她的脑海中就只浮现着“龙王府世子龙腾”这七个大字。

    关于龙腾的传说真的太多太多了。

    家喻户晓的是,他是龙王府的世子,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据说是天人之姿,只要见过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倾心的,当然这是真是假紫凝不知道。

    可龙腾的战绩绝对是真的,十五岁平南蛮,十八岁定北漠,手中的五千黑甲卫以一敌千,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传言龙腾在战场之上曾经被军中的将领背叛,可后来转败为胜,却将那背叛的将领生生的剥皮抽筋,悬挂在城墙之上三天三夜。

    传言龙腾曾经俘虏一万敌军,可他生生将人活埋。

    传言龙腾曾生吃人肉活喝人血。

    ……

    关于龙腾的传言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总之龙腾就是公认的修罗转世,在东楚,小孩子要是不听话,当娘的只要说一句,再不听话,就让龙世子来吃你的肉!立马,哭声全无。

    紫凝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见到龙腾,她一直以为,自己八成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龙腾。

    忽的,紫凝撞上了一堵肉墙,原来是前方的容凰停下了脚步。

    紫凝晕晕乎乎的,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容凰没工夫理会紫凝怎么样,她的心神如今全都被眼前的男子给吸引了。

    他就是龙腾,果然是天人之姿!

    斜眉如鬓,眸似星辰,鼻若悬胆。五官立体的犹如刀剑削刻的一般,刚毅的侧面线条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显得柔和了一点,愈发的吸引人。

    龙腾身上穿的是千金一匹的墨香缎制成的锦衣,只是上面有许多划痕血渍渗出,这更给龙腾增添了一份妖冶的美。

    这个男人很危险,就像是罂粟一般,只一眼,就能让人沉迷堕落。

    龙腾在容凰进来的刹那,也同样在观察她。

    容凰很美,一双狐狸眼,她的容貌应该是偏于妩媚低俗的,可偏偏她有一双柔弱宛若江南春雨般细腻的淡眉,这就给她平添了清纯的气质。

    妩媚和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容凰的身上却得到了最好的融合。

    这女人假以时日,一定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只是龙腾在扫到容凰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凤眸中溢出点点嘲讽,“肤浅!”

    容凰一愣,魅眸中有怒气略过,“小女子和龙世子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了,小女子觉得世间的男人也都是肤浅的东西!”

    “嗷!”小狐狸猛地蹿到龙腾的肩膀上,先用前爪指了指容凰,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狐狸眼中满是泪水,似乎在说自己被容凰欺负的有多惨。

    龙腾淡淡的扫了一眼小狐狸,后者立马乖乖的立在龙腾的肩膀上动也不动,低着头,耸动着身子,无声哭泣,他知道,主人是在嫌弃他没用。

    呜呜,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他可是堂堂的火灵啊!被主人欺负也就算了,如今来了个女人也能欺负他了。

    原本吃烤鸡吃的正开心的天枢老人顿时乐了,“小女娃这话说的好,男人都是肤浅的东西!龙小子,让你平时狂的不行,如今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上你!”

    “你也是男人。”龙腾淡淡的开口。

    天枢老人一愣,他方才只想到龙腾了,压根儿就没往自己身上想,自己方才还赞同容凰的话,那不就说自己也成了肤浅的东西?

    做人啊,就是不能得意忘形,这一得意,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火灵正伤心呢,看天枢老人美滋滋的吃着烤鸡,顿时张牙咧嘴的扑上去,他就是为了这烤鸡才被容凰抓住,欺负的这么惨,天枢老人想独吞这烤鸡,不行!

    火灵别看个头小,可动作却是敏捷,跟天枢老人你争我抢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容凰只看了一眼就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她还是对龙腾更感兴趣。

    “龙世子受伤了,看来还不轻啊。”

    天枢老人一听这话,也不跟火灵抢烤鸡了,反正自己已经吃够了,最好的部分都让自己吃掉了,剩下的就跟那小东西吧。

    “是不轻啊。这些伤口到现在都没能愈合,这里又缺少好药,可是让老头我烦心哦!”

    火灵抢到烤鸡正吃的开心呢,一听天枢老人的话,“嗷——”那是因为你没本事,竟然还好意思说话!没本事的人不许开口,这是主人说的!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就赶紧给你家主人疗伤去!”天枢老人最讨厌别人质疑他了,别管人还是畜生,他都会直接冲着对方吼回去。

    火灵缩了缩脑袋,不开口了,他是动物,就算再聪明,也不会给人治病啊!明明自己没本事,竟然还冲灵儿叫!

    “这伤口还真是不浅啊,龙世子才打败西岳的二十万大军,凯旋回朝,也不知道是谁对龙世子下的狠手。”容凰边说边摇了摇头,美眸中却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龙腾眯起凤眸,眼底深处闪过丝丝杀意。

    “龙小子,这小女娃儿合我老头子的心意,你可不准动她啊!要是动了她,老头子我去哪儿吃这么好吃的烤鸡!”天枢老人可是看到龙腾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连忙开口。

    “嗷!”主人不要杀这个坏女人,灵儿也要吃这女人做的烤鸡!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能让天枢老人和灵儿都开口保命的人,可真不多,难道只是因为这女人做的烤鸡好吃?

    紫凝吓得不行,实在是龙腾在她心中实在是太恐怖了,如今一听龙腾要杀小姐,她更是恨不得直接拉着容凰走。

    “龙世子想杀我?”容凰好像没看到龙腾眼中的杀意,仍旧是轻柔的嗓音,宛若黄鹂般清脆动人。

    “知道本世子想杀你,还能这么镇定。”龙腾难得对容凰产生了一点点的好感,只是因为她的胆子够大!

    “我为何要慌张。我若是说,我能治愈龙世子身上的伤,龙世子该如何呢?”容凰巧笑嫣然的开口,轻声浅语,好似情人间的低喃一般。

    ------题外话------

    啦啦啦,出现了!出现了!

    昨天有两条留言,七七没回复,是因为后台没显示,被吞了!
正文 012 达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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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勇毅侯府的——庶出大小姐。”龙腾如樱花瓣绝美的唇瓣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庶出”两个字他咬的重重的。

    紫凝气的浑身都在颤抖,龙世子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可恶!她家小姐明明是嫡出的大小姐,可如今却生生的成了庶出!小姐心里已经够难受了,龙世子竟然还当着小姐的面揭她的伤疤,龙世子实在是太坏了!

    容凰面色不改,嫡出也好庶出也罢,她无所谓,要不是想为原主讨一个公道,这也是说的好听,最重要的是日子太无聊,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本世子的伤口只要有好药,很快便能痊愈。你是否能治愈,本世子不在意。”

    龙腾将身子靠在假山石上,墨发用紫金冠束着,偶尔有发丝落在他绝世无双的面颊上,将他的脸色衬托的愈发的苍白。

    “龙世子要好药,难道还找不到?可龙世子为何不用呢?让小女子猜猜原因。若我猜的不错,龙世子这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龙世子自己这儿出了内女干,龙世子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回去,就是为了让内女干放松警惕心,然后抓住他。”

    容凰越说越自信,脸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流光溢彩,比天上的骄阳还要灿烂。

    天枢老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龙腾看着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晦暗不明。

    “你很聪明。可你要知道这世上越聪明的人,往往死的越早。”

    “龙世子这话错了。聪明的人当然是能越活越久。至于那些死的早的,那些可不是什么聪明人,那都是自作聪明的人。”

    “你觉得自己是聪明人?”龙腾反问。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要么是太蠢,要么就是太自信,显然容凰是后者。

    龙腾仔细盯着容凰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虽然跟灵儿的眼睛一样,可比灵儿多了一份自信,多了一份狡黠。

    “你想要什么。”

    容凰微微勾唇一笑,仿佛漫山的玫瑰盛开,妖娆多姿,“很简单,我想龙世子成为我的依靠,我终究是要回勇毅侯府的,没个靠山可不行。”

    “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跟本世子谈条件。就算你为本世子治好了伤,可你的要求与你做的不相配。”

    言下之意,你没做多少事,凭什么提这么多要求。

    容凰轻笑,眼底的光辉一闪而过,龙腾倒是一个很好的生意人啊!一点都不吃亏。

    “小女子自然不会让龙世子吃亏的。这一点,龙世子可以放心。小女子的父亲可是掌管着东楚所有的马匹,驷马监一职,龙世子应该会动心吧。兵马兵马,除了兵以外,这马同样重要,不是吗?”

    虽然外界对龙腾的传言不少,真真假假难以辨别。可有一点,容凰很确信,龙腾对权势的渴望绝对是真的。

    功高震主,以龙腾如今的功劳绝对做到了。

    一般而言,这类人,只有两条出路。第一条,解甲归田,放弃手中的权柄,从今往后就当一个普通人。第二条,就是不断巩固加强自己的权势,哪怕就是皇帝也动不得他。

    容凰在见到龙腾的那一刻,她就很确定,龙腾绝对是第二种人。

    龙腾是翱于九天的飞龙,怎么可能归于平凡,这在龙腾身上,更加不可能。所以龙腾要做的就是变强,强大到没有任何人能动的了他!

    龙腾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容凰跟他很像,真的是很像。

    火灵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睛,可能是心有灵犀吧,这一刻,他也觉得这坏女人跟主人好像。

    “现在本世子得承认,你是个聪明人。好,你要是回到勇毅侯府,本世子就帮你撑腰。不过只能是暗地里。本世子也很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你的父亲家破人亡。”

    “就请龙世子拭目以待。”

    天枢老人忽的眯眼打量起容凰,然后抬头望了望星辰,伸手掐指一算,“难怪难怪。”

    容凰最烦的就是这些装神弄鬼的神棍了,一看天枢老人的做法,顿时没了好感。

    “你个丫头少这么看老头子我。难怪啊难怪,凤星临世,四国大乱,谁主沉浮,一切未知啊!”

    “你不会是想说我是凤星吧。”容凰打心眼里不相信天枢老人说的这些鬼话。

    她的目标很简单。先给原主报了仇,给自己解解闷以后。她就要去找魅。她有种预感,她来到这世界,魅也肯定在。

    找到魅以后,她就跟魅做回老本行,四国咋样,跟她有毛线关系。

    天枢老人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又闭起了嘴巴。

    “龙小子,你的伤,既然有这小女娃管,老头子我就先离开了!”

    “嗷!”火灵不满的蹿到天枢老人的肩膀,狠狠的在上面乱蹦乱跳,火红的大尾巴不停的摇来摇去,好不可爱。

    你个没责任心的!难道不知道做事要有始有终,主人的伤你就治了个半桶水,你竟然就敢走!灵儿不让你走!

    天枢老人没好气的一巴掌把火灵拍走,“你个小东西什么都不懂,就少开口!”

    天枢老人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容凰,“丫头啊,做人还是要有点善心才好。别跟龙小子似的,宁我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我。”

    “嗯。”容凰点了点头。

    天枢老人高兴了,这小女娃儿好啊,不像龙小子,脾气这么大,对自己的话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天枢老人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龙世子的脾气虽然不怎么好,可这一点我赞成。宁我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我!”

    容凰自己就是这样的人,除了魅以为,她对所有人都是存着一丝戒心。

    龙腾的凤眼亮了亮,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天枢老人一噎,这两人可真是绝配,容貌嘛,都是世间罕有,可这脾气真是一样的坏!对了,最重要的是这俩都不知道尊老!

    也不知道这两人最后能不能走到一块儿去。

    天枢老人越想越惆怅。

    算了,他操心这么多做什么,他自己还有大事要办呢!

    “小女娃,这雪舞银芒就送给你了。”天枢老人从怀中取出一牛皮带,扔给容凰,容凰伸手握住,然后打开。

    只见牛皮袋里是一根根排列整齐的银针,长度粗细各不相同,泛着雪花般耀眼的银色,难怪叫雪舞银芒。

    “老头子我就走了。老了老了,你们年轻人要做什么,不是我这老头子能管的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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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3 前渣男未婚夫云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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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妈妈和小莲被带走后,容凰就拉着紫凝光明正大的住进了她们原来的屋子。

    容凰还让紫凝去碧云庵的药房拿了许多的药材。

    碧云庵的药材虽然挺齐全,可大多都十分的普通,上等的药材几乎可以说是都没有。

    容凰只能利用有限的药材配置伤药,顺便给自己弄一些毒药,

    至于紫凝怎么这么顺利的就从药房拿到药呢,呵呵,自从出了静安的事情,碧云庵的人一个个的都成了惊弓之鸟,生怕下一秒倒霉的人就是自己。

    对着紫凝明抢的行为,也不敢多说什么。

    尤其静安是欺负容凰欺负的最狠的人,她就受到了天谴,万一再有人跟容凰作对,说不定她们死的更快。

    紫凝郁闷的看着容凰在一旁捣药,神色颇有些闷闷不乐。

    “你个丫头怎么了?是不是思春了,也是,你比我还大上个两三岁,要是思春了,也是正常的。”

    紫凝的脸倏地涨的通红,“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是打定主意了,要一辈子伺候您,绝对不会嫁人的!只是小姐,侯爷到底是您的父亲,难道您真的打算——”

    紫凝说着就犹豫起来,她是真的不明白容凰的想法。娘家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啊,小姐怎么会有让自己娘家家破人亡的想法呢!

    “就是你想的。我要报仇。你要是愿意待在我身边就继续呆着,不愿意,就按照我先前说的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保证你从此衣食无忧。”

    容凰手中的动作不停,毫不停顿的开口。

    “不,奴婢不会离开小姐的!既然——”紫凝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道,“小姐既然决定要报复,奴婢就跟着您一起。哪怕是死,奴婢也要跟您死在一块儿!”

    “傻丫头。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活的好好的,活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好。你放心,我可没打算让勇毅侯府死人。”容凰魅眸氤氲着潋滟的光芒,温柔的开口。

    她是没想让勇毅侯府的人死光光,有时候失去了一切活着,那比死还要痛苦!

    这些都是勇毅侯府的人亏欠了原主的,她会一样一样的帮原主讨回来!然后她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去找魅了!

    “容施主,外面有一位男施主找你。他说自己姓云。”传信的小尼姑把话说完,就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好像后面有人在追她一样。

    容凰眯起眼,姓云,还是男的。

    “小姐,一定是云公子。奴婢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有您的!”紫凝高兴的不行,她是真心为容凰感到高兴。紫凝觉得容凰现在有这么偏激的想法,一定是觉得自己很孤独被所有人抛弃了。勇毅侯不要她这个女儿,作为未婚夫的云锦墨也抛弃了她,小姐是万念俱灰之下才会有这种偏激的想法,她相信这次云公子来找小姐,他和小姐就一定能再续前缘的!

    紫凝越想越高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容凰魅眸浮现冷冷的幽光,似笑非笑的看着紫凝,“你觉得我该高兴?”

    紫凝就算再傻,也能察觉出容凰此时的脸色不对头,她有些愣愣的开口,“小姐,云公子来找您,难道您不高兴吗?”

    高兴?有什么好高兴的。若是原主,倒是可能欣喜若狂。

    容凰的婚事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跟云锦墨的母亲定下的。

    云锦墨是个翩翩佳公子(原主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在容凰眼里,他就是个典型的渣!),从小对原主就温柔多情,处处关怀,再加上他的有一副好皮相,原主一颗芳心早就系在他身上不可自拔。

    可当容凰的母族遇难,她死去多年的生母被容青安贬为妾室!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人人可欺负的庶女!

    之后,容凰更是被送到了碧云庵,被碧云庵的尼姑和石妈妈这样的渣奴欺负!

    云锦墨在哪儿呢?他做了什么?

    呵呵,他做了什么,容凰是真的不太清楚,可他跟容蓉定亲的消息总归不是假的!

    这就是原主到死都念念不忘的未婚夫!

    在容凰眼里,这人从头到尾就是个渣渣渣!跟容青安那渣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去厨房拿块生姜。”容凰对着紫凝开口吩咐。

    “啊!”紫凝实在是想不通,现在拿生姜做什么。

    “去啊!”

    “哦哦哦!”紫凝被容凰一吼,连忙点头,然后去厨房拿生姜。

    *

    云锦墨长得不错,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请俊。眼底是犹如春水般温柔缱绻的爱意。

    云锦墨就用他那双满是爱意的双眸紧紧盯着容凰,似乎容凰就是他心头的至宝,此生的挚爱。

    任谁都不会怀疑,云锦墨对容凰的爱意。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的钝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她的控制,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容凰知道这不是她的感情,而是属于原主的感情。

    容凰不禁想笑,如果原主还活着,她是真的很想问一句原主,你到底是有多爱云锦墨,这个男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抛弃你,就这样你还义无反顾的爱着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八成都是情情爱爱这些乱七八糟的稻草,所以在你人生遭受了重大挫折后,你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随波逐流,最后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花季之年就香消玉殒了!

    容凰死命压抑住心头的悸动,这不是属于她的感情,她对云锦墨没有丝毫的感情!

    “凰儿,你瘦了。你在碧云庵是不是过得不好?”云锦墨紧紧的盯着容凰,不敢眨一下眼睛,似乎害怕一眨眼,容凰就消失不见了。

    屁话,她过得好不好,难道你没有眼睛看不到啊!还有,她都在碧云庵呆了三个月了,你到现在才来,要关心你不早点来,等到人死了才来,马后炮放的也台太晚了!

    容凰心里不屑,绝美的脸上却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悲凉的笑容,在飒飒的秋风中,柔弱的身姿随风摆动,就好像无根的浮萍一般,不知会向何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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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4 丁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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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妈呀,太好笑了!真的是太好笑了!小爷我活了十几年,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不行,不行,小爷还要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舒朗狂放的笑容荡漾在容凰的耳边。

    只见一身穿天蓝色直缀,腰间一根同色的腰带,中间镶嵌着碧绿通透的翡翠玉石,足登一双纯黑色绣金线的靴子。风流潇洒,狂傲不羁,只是可惜脸上稚气未脱。三千青丝随风飘扬,大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的前俯后仰。

    容凰魅眸轻闪,是他。

    “丁公子,你在背后听人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吧!”云锦墨的贴身侍从子岩不满的瞪着男子道。

    “小爷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何来的背后听人是非!云锦墨你也是个挺聪明的人,身边的人怎么就这么蠢呢!”男子边说边停止了笑声,然后从大树上一跃而下,端的是一个风流潇洒。

    定阳侯府的丁小鸟。别误会,这当然不是他的大名了,他的大名是丁引赟。是定阳侯最最宠爱的孙子,绝对没有之一。不过丁引赟自出生起就体弱,还是一个游方道士说,最好取一个贱命才好养活,最后就选中了丁小鸟这个名字。

    丁小鸟今年13岁,众人几乎都将他的大名给忘记了,只记得他是丁小鸟了。

    丁小鸟因为备受定阳侯的宠爱,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传闻他曾经将定阳侯府的兵符偷出去做赌注!然后赌输了,最后还是定阳侯花了大价钱才赎回来。

    这么大的事情,若不是当今的太后出自定阳侯府,定阳侯府怕是要满门抄斩了。

    可事后,定阳侯也只是罚了丁小鸟在祠堂跪了三天。

    还有丁小鸟曾经偷了定阳侯府一枚祖传的玉镯去讨好一个青楼姑娘,最后事发,定阳侯还是舍不得打骂丁小鸟,只是罚他抄写了一百遍的《孝经》。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总归就一句话,丁小鸟是定阳侯的心尖子,谁要是敢动丁小鸟一根头发,定阳侯就能跟谁拼命!

    “云锦墨,小爷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可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个蠢人啊!容家的大小姐过得好不好,你没眼睛,看不到啊!小爷我跟她不太熟,都看的出她比原来瘦多了,也憔悴多了。你竟然还傻傻的问人家好不好。”丁小鸟嘴角噙着邪气的笑容,目露嘲讽的看着云锦墨。

    云锦墨一张如玉的面庞涨的通红,他真想堵住丁小鸟的嘴!他从来都知道丁小鸟是个狂放不羁荤色不忌的主儿,可没想到他的嘴巴竟然这么毒!

    “丁公子,我有事要跟凰儿说,你可否——”

    “不可以!”云锦墨话还未说完,丁小鸟就想都不想的打断。

    云锦墨气急,要是一般人早就识趣的离开了,可偏偏这人是丁小鸟!

    丁小鸟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锦墨,“事无不可对人言!云锦墨你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非要让小爷我离开?”

    “丁公子,你太过分了!”子岩愤怒的为自家主子出头。

    丁小鸟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最后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又是如何回到原处,可子岩的脸上却浮现出红红的巴掌印。

    容凰魅眸闪过一丝幽光,丁小鸟不简单啊!别人只知道他的嚣张跋扈,但知道他有这么一身好武艺的人怕是不多。

    想想也是,嚣张跋扈也是要有嚣张跋扈的本事,很显然丁小鸟有这个本事。

    只是这名字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无能,丁小鸟,也不知道他的老二是不是真的就只是一只小鸟,容凰越想越觉得好笑,要是丁小鸟到了现代,那群腐女肯定要对着他的名字狂喷了!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奴才插嘴了!看看容大小姐的婢女,多懂事。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当奴才就得有当奴才的样!”丁小鸟优雅的从怀中取出一块带着幽香,绣着兰花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手,擦完后,将帕子随手一扔。

    被点到名的紫凝,只觉得浑身一僵。

    “哎呀,这可是兰幽阁的兰若姑娘送给小爷的,可惜就这么浪费了。”丁小鸟无不可惜的开口。

    云锦墨气的差点没上前跟丁小鸟理论,可他却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他是受着标准的世家公子的教养长大的,他是镇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他不能像丁小鸟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得罪谁都不怕,反正有定阳侯会为他善后。

    云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嘴边硬生生的扯出一抹还算温润的笑容,“丁公子想留就留吧。只希望待会儿我跟凰儿说话的时候,丁公子可以不要随意插嘴。”

    丁小鸟善解人意的点头,嘴边扬起灿烂的笑容,就像一个大男孩儿般纯粹自然,可谁都知道,纯粹自然这四个字跟丁小鸟是压根儿沾不上边,“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还浪费小爷我打这狗奴才!难道你不知道你那狗奴才的脸皮有多厚,小爷我的手掌有多娇贵。小爷今儿个回去,爷爷若是看到小爷我的手掌受伤了,指不定要多心疼啊。云公子啊,你说小爷我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芝麻包子,丁小鸟看着还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这心眼倒是比谁都多!

    丁小鸟边说还边将他打人的右手伸出来,因为练武,他的右掌覆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可这双手仍然洁白如玉,哪里红了,半点都看不出来。

    明摆着就是无理三分闹。

    云锦墨气的差点没吐血,可他硬生生的忍了下去,“丁公子想怎么样。”

    丁小鸟灿然一笑,收回自己的手掌,“也不怎么样,只要云公子赔偿小爷我的损失就行。不多,一千两吧。正好小爷去兰幽阁半个月的花费!”

    子岩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想跟丁小鸟理论,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打人的是他,可他竟然还有脸要赔偿!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行。回府后,我会派人送银票到定阳侯府。”

    丁小鸟的眼神闪了闪,“云公子可真是时时都不忘要摆小爷我一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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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5 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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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自然听懂了丁小鸟的意思,云锦墨派人将一千两银票送到定阳侯府,那么云锦墨给丁小鸟送银票的原因,定阳侯府的人自然会知道。

    定阳侯护着丁小鸟这个孙子,不会对他怎么样,但这会给丁小鸟不堪的名声再添上厚厚的一笔。

    真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弟,心机够深。

    容凰垂眸,魅眸中划过一丝嘲讽。

    丁小鸟嘴边的笑意愈发的灿烂,甚至比天上的骄阳还要绚烂,“容大小姐,今儿个云锦墨找你就是来跟你说,他已经娶了容三小姐为妻!他这次来,八成是要跟你道歉,顺便跟你说说他的无奈他的心酸他的无助,巴拉巴拉的说一堆,最后再请你原谅他,依照小爷我看,以云锦墨不要脸的程度,八成还会提出让你当她的妾室!”

    丁小鸟噼里啪啦的开口,完全就不给云锦墨插嘴的机会。

    云锦墨急的如玉的面庞都红了,隐隐还带着青色,肯定是让丁小鸟给气的。

    “你——你——”云锦墨终于破功了,丁小鸟的所作所为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面对云锦墨的怒气,丁小鸟毫不在意,嘴角咧的更大了,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云锦墨,如果小爷我方才的话有一个字说错了,小爷我立马给你跪下道歉!”

    容凰垂着头,长而纤密的睫毛遮掩住眼底万千的情绪,有对丁小鸟的赞赏,有对云锦墨的不屑,还有为原主的不值!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你在碧云庵受尽艰苦,坚信他会来救你。可事实上,人家早就娶了你的庶妹!还打算让你做妾!

    原主死了倒好,若是她还活着,面对此情此景,她怕是要活活的伤心死吧!

    云锦墨一噎,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丁小鸟说的确实没错,可他不是这样想的!他娶容蓉真的是迫于无奈,是她娘拿性命威逼他娶容蓉,他能不听吗?

    就算他再不想娶容蓉,可问题是他既然已经娶了,那就只能负起自己应尽的责任。

    对容凰,他只能说一句抱歉。

    可他真的不想放弃容凰,就算容凰做妾,他也可以保证,会一辈子对她好!

    他将一切都打算的好好的,他觉得这是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为什么到了丁小鸟嘴巴里,就变得这么肮脏呢。

    “云公子!丁公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知道小姐在碧云庵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庵里的尼姑天天欺负小姐。小姐之前可是尊贵的侯府小姐啊!可自从来了碧云庵,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劈柴挑水洗衣服,这些都是最下等的仆妇干的伙计啊!还有那些尼姑每天只给小姐吃剩菜。那么苦的日子,小姐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她就是坚信着你会来救她,你不会抛弃她!”

    一直默不作声的紫凝忽然大吼,恶狠狠的瞪着云锦墨。

    要说她在知道云锦墨跟云蓉定亲,她还能给云锦墨找借口,这只是权宜之计,云锦墨肯定会来救容凰,会明媒正娶容凰。

    可在听了丁小鸟那番话,云锦墨面上尴尬,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她就知道丁小鸟说的都是实话!这让她简直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跟云锦墨拼命!

    “不是。不是。凰儿你相信云哥哥,云哥哥是真的爱你,你是云哥哥唯一心爱的女子。我——我——”

    容凰薄弱的身子好似秋日的落叶,不停的颤抖,虽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可她身上散发出的悲伤无助却是那么的明显,周围的人似乎也能感同身受。

    丁小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面容严肃的看着云锦墨,“你说你爱容大小姐,你的爱就是让容大小姐做妾?你这算哪门子的爱?你若是真爱容大小姐,赶紧回去休了你家那个婆娘,然后重新光明正大的迎娶容大小姐!”

    “我——我——我与凰儿的事情,与你何干!”云锦墨气急败坏的冲着丁小鸟怒吼。

    丁小鸟冷哼,“没种!没担当!”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男人了!

    云脉暗恨,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含情脉脉的看着容凰,“凰儿,我心里只有你,娶蓉儿是迫于无奈,你放心,云哥哥会纳你当贵妾,虽然名分上委屈你了,可云哥哥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容凰缓缓抬起头,似乎是深受感动,泪眼汪汪的看着云锦墨“云哥哥,凰儿如今只是地上的草屑,而云哥哥是天上的高阳,凰儿怎么能给云哥哥做妾呢?这会毁了云哥哥的前途!凰儿不能这么自私!只恨我们今生有缘无分了!”

    云锦墨深受感动的看着某女,“凰儿,云哥哥心里爱的只有你,我——”

    “云哥哥,难道你真的是在故意作践凰儿吗?凰儿已经没有了嫡女的身份,你如今又逼着凰儿做妾,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容凰神色一凛,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决然,似乎云锦墨若是真的再继续逼迫,她就会选择自尽!

    “好!小爷我最佩服的就是容大小姐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云锦墨,你听到没有,容大小姐不愿意给你做妾!有本事,你就休了你家的婆娘,重新迎娶容大小姐!若是做不到,你就赶紧滚!嘴巴上说的倒是好听,口口声声的有多爱容大小姐,可却不能娶她为妻,只让她做妾,这算哪门子的爱!小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人了!”

    容凰感激的看了一眼丁小鸟,然后正色看向云锦墨,“云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云哥哥了。从今往后,你就只是我的三妹夫了。”

    容凰说完,留下了两行清泪,晶莹剔透的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潋滟的光芒,可那泪水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剑,狠狠的刺伤了云锦墨的心,让他的心似乎痛的流血,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预感,他的凰儿真的再也不属于他了。

    容凰不愿再看云锦墨,转身离开。

    紫凝也跟着容凰一起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狠狠对着云锦墨啐了一口。

    容凰来到没人的地方,抛出一块生姜,操!幸好有块生姜,否则对着那人渣,姑奶奶肯定哭不出来!

    紫凝追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好像明白小姐干嘛让她去厨房拿生姜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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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6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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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公子看够了吧。”容凰忽的开口。

    暗处走出一个人,不是丁小鸟又是谁。

    “容大小姐这一招玩儿的可真不错,感情刚才哭的这么伤心,都是因为那块生姜啊!”丁小鸟边说边将眼神投到了容凰扔了的生姜上。

    容凰丝毫没有被戳穿的不好意思,魅眸含笑的看着丁小鸟,“丁公子不去看龙世子,反倒跟我在这里磨蹭,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吧。”

    丁小鸟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审视的看向容凰,“荣大小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一直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一点就不劳烦丁公子替我操心了。正好我也要去见龙世子,不如跟丁公子一块儿。”

    “你在说什么,小爷我没听懂。”

    “丁公子何必在这里装傻呢?难道是担心我心存不轨?丁公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要是我存了什么坏心,丁公子大可以出手了结我。”

    “小姐!”紫凝害怕的惊叫。

    容凰摆了摆手,阻止紫凝继续开口,魅眸仍然含着笑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丁公子。

    丁小鸟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只是仔细看过去,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审视,似乎是不确定,“好,那就劳烦容大小姐带路了。”

    “紫凝你先回屋去。”容凰淡淡的吩咐。

    紫凝想说她要一直陪着容凰,可见容凰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郁闷的点了点头。

    容凰带着丁小鸟直接往最偏僻的后院走去,绕过天枢老人之前布置的阵法,带丁小鸟去见龙腾。

    “嗷——”一个火红的身影犹如光束般蹿到的丁小鸟的脸上,伸出他的“九阴白骨爪”拼命的在丁小鸟脸上狂抓。

    你这只死小鸟!这都过了多久了,你才过来!

    “靠!灵儿,你安分一点,要是再不听话,小心我揪你的尾巴!”丁小鸟气急败坏的想要扒开脸上的灵儿,要不是担心自己下手太重,会伤到这小东西,他早就动手了!

    火灵一听更生气了,明明是你做错事情了,竟然还敢威胁灵儿!灵儿是能让人威胁的嘛!做梦!

    于是火灵下手就更狠了,似乎真想在丁小鸟的脸上留下几道抓痕。

    “灵儿。”

    原本嚣张跋扈的火灵,一听龙腾开口,顿时就跟蔫了的小白菜似的,收住了自己的爪子,纵身一跳,直接跃到龙腾的肩膀上,乖乖的伏在龙腾的肩膀上,一动不动,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大哥!你怎么了!为何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丁小鸟一看龙腾面色苍白,想都不想的要扑到龙腾身上。

    容凰双手交叉在胸前,慵懒的靠在假山石上,凉凉的开口,“龙世子原本不会怎么,可再让你这么一扑,我相信,命肯定都要被你扑掉半条吧。”

    丁小鸟的步子一顿,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来到龙腾身边,“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容凰莫名的有些恶寒,丁小鸟方才对着云锦墨多嚣张啊!一副“老天第一我老二”的样子,可如今到了龙腾面前,乖的就跟小媳妇儿似的。

    容凰忍不住脑补了一下丁小鸟穿着女装,然后对着龙腾一脸嘘寒问暖的场景,顿时,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放心,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出乎容凰意料的是,龙腾对丁小鸟的态度很好。这些日子,她给龙腾治伤,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总是冷冷的,凤眸中总是含着浅浅的鄙夷。

    若不是自己还有求于龙腾,容凰发誓,她一定要龙腾尝尝自己的厉害!

    可没想到,龙腾对丁小鸟的态度可真是不错,虽然声线还是很平淡,但容凰却从中听出了关心,就好像是兄长对弟弟的爱护,这让容凰不禁有些晃神。

    她想到了魅。魅就比她小一岁,可却总喜欢赖着自己,总是仗着比自己小一岁,让自己照顾她,美其名曰,姐姐照顾妹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容凰每次对魅说话,就跟龙腾对丁小鸟一样。

    就在容凰愣神间,丁小鸟开口了,“那啥,谢谢你给我大哥疗伤。算小爷我欠你一个人情。”

    容凰回神,眼底追忆的神情散去,淡漠疏离再次浮现在她的眼眸中,“小女子可希望龙世子能长命百岁,活的好好的。龙世子可是小女子回勇毅侯府的靠山,我自然是要全心全意的救治龙世子了。”

    丁小鸟一噎,这是女人吗?要是一般人听到自己的话,肯定要自谦一番,这女人倒好,还自谦呢,直接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是要龙腾给她当靠山,否则才不会出手救龙腾!这什么女人啊!

    心下奇怪,丁小鸟忍不知再次打量起容凰,这脸确实是勇毅侯府大小姐的脸。

    在一些宴会上,他也是见过容凰的。那时候见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受,容凰长得很美,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也不会被誉为东楚第一美人了。

    可丁小鸟觉得以前的容凰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布偶一般,虽然美,却毫无生气。

    如今的容凰脸上尽是自信的光芒,似乎充满了活力,潋滟的光辉在她身上隐隐绽放,美的不可方物。比起之前,她真的是美的太多太多了,更加吸引人了。

    只是这性子比起以往也是差多了。

    不是说勇毅侯府的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这些丁小鸟在容凰身上是一点都看不出。

    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女子会在曾经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面前,拿一块生姜催哭?

    龙腾心里跟丁小鸟是一样的想法,他是不知道容凰和云锦墨发生了什么,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同样觉得这位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她会医术这一点就很可疑。还有她包扎伤口的手法,甚至比军营中干了一辈子的老军医都要熟练利落。

    龙腾凤眸划过深深的幽光,“本世子只答应过,你回勇毅侯府后,会当你的靠山。你能不能回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容凰轻笑,一丝精光在美眸中略过,嘴畔边勾起一抹潋滟的弧度,“我既然敢说,那就肯定有把握能回去。碧云庵,这么肮脏的地方确实是没有地方存在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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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容凰的医术也太神奇了吧!她才给你治了几天的伤啊!你这伤口就已经结疤了。碧云庵内应该是没什么好药,她就靠着那些随处可见的药材治好了你?”

    丁小鸟还是担心龙腾的伤势,硬要龙腾脱衣服让他看一下伤口,龙腾拗不过丁小鸟,只能同意。

    若是其他人,龙腾怕是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顺带不把人整的求爷爷告奶奶,他都不会罢休!

    可这世上,总有这么几个人会让你无可奈何,不自觉的让你做出退步。

    对龙腾来说,丁小鸟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龙腾的身材很好,多年的从军生涯,使得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肥肉,精壮健魄的身体比古希腊雕塑的神象还要让人觉得诱惑。

    只见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长有短,有深有浅,还有不少伤口是刚刚愈合的,粉嫩粉嫩的。

    “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可这是事实。”龙腾对容凰救了他也感到很惊奇,一个深闺大小姐竟然有这么好的医术,真的是很难让人不觉得惊讶啊!

    “行了,别别提她了。老二怎么样了。”龙腾凤眸中闪过浅浅的不耐烦,显然是不愿再跟丁小鸟谈论了容凰了。再有本事又如何,如今不过是个弃妇(丁小鸟说的!)

    说到正事,丁小鸟一下子严肃起来,“二哥已经在抓紧排查黑甲卫了!等抓到那女干细,我一定要把他剁成肉酱,然后去喂狗!”

    丁小鸟的黑眸中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杀气。

    “先不着急。就算抓出来也只是个小喽啰,他背后的大鱼才值得我们费心思。”龙腾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贵族的气息,优雅高贵,这种人生来就值得所有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大鱼?大哥,你说那条大鱼是谁呢?”

    龙腾凤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似笑非笑的开口,“无外乎就是那几个。”

    丁小鸟明白龙腾的意思。龙腾才大败西岳,西岳的人趁机对他动手,可能性很大。

    还有如今坐在东楚皇位上的老皇帝,他忌惮龙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南蛮北漠虽然早就对东楚俯首称臣,可他们对龙腾的恨可一日都没有消散过,他们并非不敢背叛东楚,只是害怕了龙腾的血腥手段。若是龙腾不在,他们也不会继续安分守己下去。

    也不排除是南风国和北秦国的人趁机下手,龙腾若死,天下格局必定要重新洗牌!

    “大哥,你在看什么?”丁小鸟想事情正想的入神,只见龙腾眯着眼看着一处,不禁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着火了。”

    啥?什么着火了?龙腾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说的丁小鸟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循着龙腾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处屋舍正冒着腾腾的烟雾,烧焦味也清晰的在他的鼻边萦绕。

    “怎么会着火的?”丁小鸟有些好奇。

    龙腾凤眸划过幽幽深邃的光芒,随后归于平静,“看来某人说要毁了碧云庵,真不是在说笑。”

    *

    “小姐,会不会出事啊!”紫凝看着那烧起的大火,胆战心惊的开口。

    紫凝怎么都想不通,小姐只是让她哪一些干草放到主持净慈师傅的禅房门外,明明没有火柴,也没有火石,更没有火折子,那堆干草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着火呢!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容凰手里拿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只见红宝石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的灿烂,夺人眼目。

    这是容凰从石妈妈和小莲的房间找到的。

    石妈妈和小莲可真是拿了原主不少的好东西啊,像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石还真心不少,两个下人都能拿了这么多,想来勇毅侯府的人更是吞了不少吧。

    容凰摸着下巴开始思量回到勇毅侯府后,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了!魅那家伙可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珠宝了!

    “着什么急啊!放心,死不了人的。”容凰确实没打算杀了净慈,杀了她有什么用,容凰要净慈身败名裂,作为出家人,却做出了男盗女娼的苟且之事,容凰绝对相信,这要是传出去,啧啧,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碧云庵的存在了。

    容凰肯定的语气让紫凝放下心来,她相信自家小姐说的,只要是她家小姐说的,她都相信!

    “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容凰留下一句话,就飘然离去。

    *

    “王小姐,你也是去净慈师傅那儿吗?”容凰“正好碰到”要去净慈师傅的王明娟,开口询问。

    王明娟身穿天蓝色缠枝莲褙子,下身配着青色的裙子,因为是来碧云庵为母亲祈福,所以她身上佩戴的首饰很少。

    “是啊。净慈师傅那儿怎么会好端端的着火呢?”王明娟清秀的脸上满是疑问。

    容凰垂眸,潋滟的笑容在唇边一闪而过,再次真诚的看向王明娟,“可能是因为天干气躁的原本吧。也不知道这碧云庵是怎么了,先是出了静安师傅的事儿,如今净慈师傅的禅房又着火,别是碧云庵中了什么邪——不是,不是,看我说的什么话呢!碧云庵怎么会中邪呢!王小姐你不要怪我不会说话啊!”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惊慌,素白如玉的小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魅眸中也氤氲着雾蒙蒙的水汽,似乎真的很后悔自己说的话一样。

    说者有心听着同样有心,王明娟忍不住怀疑起碧云庵是不是真的中邪了,若是没有中邪,好端端的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呢,她来碧云庵祈福也快一个月了,可家里传来的关于母亲的消息,却越来越糟糕,难道就是因为碧云庵本身就立身不正,所以她来祈福才一点用都没有嘛?

    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王明娟的心上种下。

    容凰看着王明娟变幻莫测的脸,魅眸掠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小姐,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尽管咱们帮不了什么忙,可好歹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心意。”

    “好,那我就同容小姐一起去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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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8 完了 彻底完了 首推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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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他娘的!老子咋这么倒霉,不就是来睡净慈这老娘们儿一回儿,竟然还碰上这走水的倒霉催的事儿!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邪霉了!”

    一个衣衫不整,甚至连自己的裤子都没有穿好的男人,正露着黝黑的光腚子,嘴里说着粗言秽语,急匆匆的从净慈的房间跑出来。

    王明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等到反应过来后,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大叫一声,“啊——”

    那男人身子一顿,等到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看到净慈的房间外已经围了不少人,而比男子慢一拍的净慈同样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跑出来,同样,她在看到这么多人的那一刻,只恨不得立马死去。

    容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隐隐有流光划过。

    “天啊!碧云庵果然是个藏污纳垢的肮脏地儿!先是静安师傅被人压了,如今身为主持的净慈竟然也跟男人——我——我真是没脸说下去了!”

    王明娟微微侧过身子,然后将双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一向温柔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憎恶,“好你们个碧云庵!佛门清净地,你们竟然做这种男盗女娼的下流勾当!难怪我在这儿祈福快一个月了,我母亲的病丝毫不见好,甚至还隐隐加重,原来是你们这些无耻之人亵渎了佛祖!”

    “没错!看来我每次来碧云庵小住也住错了!这哪里是在寻求菩萨保佑啊!这分明是让菩萨在怪罪我们啊!”

    “不行!我要报官,碧云庵这种下流无耻的地儿,就该早早的毁了才是!在一日就是害人一日!”

    ……

    群情激愤,碧云庵的名声口碑一向不错,经常有香客每个月都来碧云庵小住两日。净慈又向来得众人敬佩,这不,她这里一着火,所有的香客全都纷涌而来。

    原来的容凰一次无意间碰到净慈竟然跟人苟且,吓得不行。恰巧净慈发现容凰得知了她的秘密,一度想要杀了容凰灭口。但是顾忌着容凰的身份才没有下手。可也暗地里让碧云庵的尼姑往死里作践容凰!

    容凰看着净慈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就如同过街的老鼠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随即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各位施主,请听贫尼解释,事情不是各位看到的这样,贫尼我是冤枉的!”净慈怎么都想不通她的房间怎么会这么巧的着火,而且正好是在她跟人情人私通的时候!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平息这些流言蜚语,否则她这辈子就完了!彻底的完了!

    可惜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了,人们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净慈完了,彻底完了,碧云庵完了,真的是彻底完了。

    “小姐发生什么事儿了!”一个五磅三粗的婆子挤开众人来到王明娟身边,急切的开口。

    王明娟气愤的小脸通红,这种肮脏的事儿,她真的是不愿意提,太恶心了,真的是太恶心了!

    “赶紧去把我的东西收拾好,咱们立马走!这碧云庵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王明娟说完就愤恨的转身离开,这么恶心的一幕,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不行!

    容凰见状,潋滟的流光在眼底缓缓涌动,不动声色的继续跟着王明娟。

    至于净慈这儿,她一点都不担心,光这些香客就有的她头痛了。

    容凰将一切都算计的很好。

    她没打算烧死净慈,所以只是让紫凝将干草偷偷放到净慈的禅房的两侧,着火后,也烧不死净慈,只是烟雾会大一点,这就足够禅房内的净慈恐惧惊慌。

    当生命受到威胁,第一件想的自然是如何活命了,净慈在那一刻肯定忘记了,名声,地位……只想着如何逃命了。

    命是得了,可惜,从今往后,除了她那条命以外,她真的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容凰选择今日下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王明娟的家人每隔十天就会派人来给她送东西,今日便是王明娟的家人来给她送东西的日子,她还要王明娟的帮忙才能回勇毅侯府呢。

    王明娟的下人动作很快,立马就将属于王明娟的东西收拾好了,容凰赶到的时候,王明娟正好要离开。

    “明娟姐姐。”容凰轻喊了一声。

    王明娟停下了上马车的脚步,“容小姐有事儿?”

    容凰走到王明娟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低着头,双手食指不停的交叉打圈儿。

    王明娟见状,不禁有些心疼容凰。她自然是知道容凰的处境,对这个原来的天之骄女,可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心里不免觉得同情。

    “容小姐既然喊我一声姐姐,那我也喊你一声凰妹妹吧。不知凰妹妹是为了什么叫住我?”

    凰妹妹,黄妹妹,听着就让人觉得有些恶寒。

    容凰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明娟姐姐你也看到这碧云庵有多不堪了。我也是连一刻都不想再继续待在这儿了。可我跟姐姐不同,姐姐想离开就可以离开,可我——”

    王明娟自然明白容凰话里的未尽之言,容凰如今的身份可尴尬的不行,勇毅侯府的人会不会派人来接她,这可真是未知之数。

    王明娟心里有些犹豫,她虽然同情容凰,可她一向不怎么愿意沾惹麻烦。

    “明娟姐姐,咱们都是女儿家,活着要清清白白,哪怕是死,也要清清白白的走!我跟明娟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我就是死也不愿死在这肮脏的地儿!”容凰察觉出王明娟犹豫的态度,绝美的面容愈发的悲怆。

    要说王明娟之前还在犹豫,那么容凰的这一句话让她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王明娟的父亲王御史是难得的清流忠臣,铮铮傲骨,就连当今的皇上有错他也敢直言进言!

    而王明娟遗传了他父亲的刚正不阿和铮铮傲骨,容凰说的没错,女儿家活着的时候要清清白白,就算是死也要清清白白的走!

    “凰妹妹放心,这次回去,我会求父亲跟勇毅侯说明妹妹在碧云庵的处境,想来勇毅侯知道妹妹的处境后,一定会派人来接妹妹的。”

    “妹妹多谢姐姐了。”容凰目露感激的看着王明娟,嘴畔边勾起一抹潋滟动人的笑容。

    容青安当然会同意了,碧云庵的名声彻底坏了,若是自己还留在这儿,侯府其她女儿的名声怎么办?

    林姨娘肯定会阻挠自己回去,容青安那耳根子软的,八成也会动摇。可若是王明娟的父亲找容青安说话,容青安就绝对不会犹豫接自己回府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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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9 继母人选 首推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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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在漆黑的夜幕。

    容凰拿着个托盘,上面有三碗清水,一盘子白面馒头,大约有五六个。

    丁小鸟才给龙腾上了药,龙腾正穿着衣服,容凰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这尴尬的一刻。

    “还请龙世子赶紧把衣服穿好。虽说你的身材不错,不过我看了好几天了,也没什么兴趣了。”容凰目光没有一丝波动,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地上,淡淡的开口。

    龙腾穿衣的手一顿,这一刻,他突然有了将穿上身的衣服再次脱下的冲动!

    火灵从从假山石上一跃而下,动作敏捷,在看到托盘里的白馒头,狐狸眼中迸发出浓浓的不满,抬起头冲着容凰大叫:“嗷——”

    你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这都吃了多少天的馒头了!你还天天馒头馒头的!灵儿要吃肉!吃肉!

    容凰嘴角抽搐的看着火灵,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小家伙有缘,每次他只是嚎了一声,她偏偏能听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想吃肉,找你主人去。找我做什么。”

    容凰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慵懒的靠在假山石上,三千青丝就这么随意的飘散,偶尔夜风吹过,有几缕调皮的青丝落在她绝美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魅惑。

    “大哥,你这些日子就吃这些!”丁小鸟在看到那白花花的馒头,语气同样不好,一张脸臭的跟火灵有的一拼了!

    火灵泪眼汪汪的看向丁小鸟,这只坏小鸟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了!

    “这是庵堂,除了馒头以外,丁公子难道还以为有什么好吃的?”容凰蹙着秀眉,“万分不解”的开口。

    丁小鸟知道容凰明白他的意思,可她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心里气得不行,“女人,小爷我告诉你,做人还是少嚣张一点好!”

    容凰轻笑一声,显然是没将丁小鸟的话听进去。

    “龙世子伤愈,想来马上就要离开了。馒头也吃不了几天了。”

    “你也马上要离开了。恭喜。本世子不能不说一句,你很聪明,算计的也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就是不知道容青安那白痴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女儿。”龙腾凤眸划过一丝幽光,似笑非笑的开口。

    “多谢龙世子夸奖了。”容凰就当自己没听懂龙腾的话,至于说容青安是白痴,嗯,这一点,她倒是很赞成。

    容青安都白痴到要将林姨娘扶正了,像她这么孝顺的女儿肯定要拦着啊!起码要给容青安找一个身份高贵的妻子啊!

    容凰想着,眼波流动,熠熠生光。

    “龙世子可知,有没有哪位大家闺秀,脾气火爆,看不惯小妾通房,背后又有人撑腰。”最好能压过容青安那厮!

    脾气火爆,这样才有利于将勇毅侯府给闹个天翻地覆。

    看不惯小妾通房,才能好好整林姨娘!

    背后有人撑腰,能压过容青安,这样她才不会怕容青安。最好还能靠着父兄的势力压死容青安!

    一想到容青安将来会被自己的继室给压的死死的,容凰全身的血液如同滚滚岩浆一般在沸腾,激动的眼眸都变得通红。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名门千金讲究的就是一个温婉贤淑,知书达理,谁家的小姐要是脾气火爆,看不惯通房小妾,这些事情会传出来吗?不要自己的名声了?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啊!还有,那女人干嘛要背后有人撑腰?”丁小鸟一听容凰的话忍不住开口。

    “你是想给你父亲挑选继室。”龙腾一针见血的开口。

    容凰点了点头,她也没打算瞒着龙腾,她就是想要给容青安挑选继室。不过丁小鸟的话倒是提醒她了,自己方才说的那些条件,要达到还真的有些困难。最重要的是,大家小姐不会乐意给人做继室!

    “不是说勇毅侯打算扶正他的小妾林姨娘了!”丁小鸟瞪大了眼睛。

    “打算,那不是说还没正式做嘛。”容凰挑了挑眉道。

    丁小鸟一噎,随后便得意洋洋起来,“是啊,你家的林姨娘是还没被扶正,不过要按照你的标准给你父亲挑选继室,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看寡妇倒是有可能符合你方才说的那些条件。不过只要勇毅侯脑子没病,肯定不会想要娶一个寡妇!”

    龙腾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容凰倒是难得的有些为难起来,丁小鸟的话说的是不好听,不过倒是实话。

    难不成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这还真让她心里有些不痛快。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沉了几分。

    “未必没有人选。”龙腾忽的开口。

    容凰眼睛一亮,“龙世子这儿难道有人选?”

    “庄敏长公主,皇上的同胞亲妹妹。”

    庄敏长公主,楚思雅开始在脑海里扒拉她的资料。好像这庄敏长公主和当今皇上的感情很好,她十五岁就嫁给了魏国公府的二公子,然后陪着他一块儿去了柳州任职。

    可自己是给容青安说继室,有夫之妇肯定不行,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庄敏长公主成寡妇了!

    “庄敏长公主一个月前成了寡妇。”龙腾淡淡的开口。

    果然!

    “可庄敏长公主的丈夫才去世一个月,再怎么样也得守个一年吧。”

    夫君去世,做妻子的最起码要守上三年,庄敏长公主贵为公主,可也得给丈夫守个一年,意思意思吧。

    “庄敏长公主的夫君在三个月前就病重,庄敏长公主就提前给皇上和太后送了信,言明,她不愿守寡,还特意让皇上和太后给她好好挑选一个如意的夫婿。”

    饶是容凰的心理再强大,都忍不住要为庄敏长公主点一个赞了!牛!真是太牛了!夫君还活着呢,她就想着丈夫死了后,立马改嫁!这简直比现代的女人都要来的拽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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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 净慈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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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想,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可真是配啊!

    庄敏长公主敢在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考虑改嫁,可想而知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她还是当今皇上的同胞亲妹妹,太后所生的长女!这些身份加起来简直是不知道甩了林姨娘几条街了!

    心喜的同时,容凰又有些心惊。庄敏长公主写给皇上和太后的信,可以说是绝密了,毕竟皇家的公主在夫君还未去世就想着嫁人,无疑是一件天大的丑事。可龙腾竟然能这么清楚的知道庄敏长公主信中的内容,这就不能不让人深思了。

    “庄敏长公主嫁魏二老爷多年,魏二老爷身边就没有一个妾室通房。听说魏二老爷生前曾经多看了一个貌美丫鬟一眼,庄敏长公主大怒,让人将那丫鬟活活打死,还让魏二老爷在她床前跪了两个时辰,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啪——”容凰狠狠的一拍双手,兴奋至极的开口,“好!这么身份高贵,性格独特的女人,才配得上我父亲啊!”

    丁小鸟眼角抽搐地看着容凰,她到底是有多恨自个儿的父亲啊,他都想象的到,若是容青安真的娶了庄敏长公主,他下半辈子肯定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身份高贵,嗯,皇上的亲妹妹,太后的亲女儿,身份是够高贵。

    性格独特,应该是蛮横无理吧!

    “你别高兴的这么早!你想勇毅侯娶庄敏长公主,难道他就一定会娶?”丁小鸟看不惯容凰这么嚣张,毫不客气的给容凰泼了一桶冷水。

    容凰也不生气,嘴角边噙着温柔的笑意,可目光却比寒冬腊月的冰凌还有冷还要刺骨,“我说他要娶庄敏长公主,他就一定得娶。”

    “有自信。本世子也想看看你怎么帮你父亲娶到庄敏长公主。”龙腾凤眸幽冷深邃的看向容凰。

    “那就请龙世子拭目以待。”

    五日后

    这五日间,碧云庵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明娟回到家中,就向王御史说了她在碧云庵的遭遇,王御史大怒,翌日立马就在朝堂上参了碧云庵。

    太后听到这消息,也是愤怒的不行。谁都知道太后是最信佛的,碧云庵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糗事,她怎么能不生气!据说太后在听闻碧云庵的丑事后,立即就病倒了。

    皇上见自己亲娘生气,也是愤恨的不行,下了圣旨,查抄碧云庵,还让刑部派人将碧云庵的主持净慈压到刑部受审!

    短短几日,碧云庵就从人人敬重,沦落为过街的老鼠人人都想上去踩上一脚。

    这一日,刑部的官员来查抄碧云庵,容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只是在看到查抄出来的一箱金子,她就再也无法淡定了!

    靠,一个尼姑竟然比她有钱!这简直是婶婶可以忍叔叔也不可以忍啊!

    容凰微微眯起眼,魅眸闪过令人心惊的寒芒。

    “小姐,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碧云庵的这群人总算是得到报应了!”紫凝是一点都不同情碧云庵的人,她们主仆在碧云庵三个月,差点被活生生的折磨死!所以碧云庵的人有今日的下场,那是活该!

    “你个小丫头戾气太重了,跟你家小姐我学学,要懂得以德报怨。”容凰凉凉的开口,然后不等紫凝反应过来,就走到两个身穿九品补子,练鹊纹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前,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两位大人,家父勇毅侯,小女之前一直在碧云庵清修,虽说净慈师傅做出这等下三滥之事,可小女子到底受了她许多照顾,可否让小女子跟她说两句话。”

    两位官员一听容凰自报家门,就猜到了容凰的身份。原本容凰身份尴尬,可以说已经沦为家族的弃子了。可在他们来碧云庵前得到消息,勇毅侯已经派人来接容凰,所以他们对容凰自然会礼遇三分。

    一个圆脸微胖的官员就笑着开口,“容大小姐果然心善,下官自然不会拦着。”

    “多谢两位大人了。”

    容凰袅袅的走到净慈身边,然后笑着对看守他的两位差役道,“两位大人同意我跟净慈师傅告别,两位差大哥可否回避一下。”

    看守净慈的两个差役看向那两个官员,后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位差役这才走远了一点,让容凰和净慈单独说话。

    容凰魅眸含着笑意,上下打量着净慈,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双目突出,手上脚上都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锁,哪里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你个小贱人!你是来看我笑话!”净慈恶狠狠的瞪着容凰!虎落平阳被犬欺!

    容凰一点都不介意净慈恶劣的态度,伸出纤白修长的手将净慈铺在脸上的头发向后撩,“我还用得着看你的笑话?你如今不就是丧家之犬。”

    “你!”净慈想要跟以往一样伸手打容凰,可惜她手上脚上戴着的镣铐可不是戴的好看,每一样都比平常的要重上许多,净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怎样?忘记告诉你了。我父亲已经派人来接我回去了。净慈师傅知道这哥消息是不是很开心啊?看看,咱们还真是有缘分,我在碧云庵住了三个月,如今我们又要一块儿回京城。不同的是,我住在侯府,而你只能住在刑部的大牢了。”

    “你个贱人!”净慈想大吼想大叫,想要宣泄心中的恨意,可这几日她喊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她如今的嗓子就跟破铜鼓一般,沙哑难听,压根儿让人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面对净慈的气急败坏,容凰始终是云淡风轻,“你放心,我在碧云庵三个月,你这么照顾我。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一定会好好送你一份大礼,你可千万不要客气啊!”

    容凰说完,再次优雅的转身离开,高门贵女的风范尽显无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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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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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转身离开进了屋子,没多久再次出来,刑部的人就要离开。

    净慈也被压上了囚车,在烈日的照耀下,愈发显得跟恶鬼一般。

    “两位差大哥,方才净慈师傅跟我说,让我把这个荷包给你们,希望二位在路上能够让她过得稍微舒服一点。我碍于情面,也就同意了净慈师傅的请求。”容凰说着将深蓝色,鼓鼓的荷包递给看守净慈的两个差役。

    两个差役在看到鼓鼓的荷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多谢容大小姐了,咱们兄弟在路上会好好照顾净慈。”

    “那就多谢两位差大哥了。”容凰说完,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囚车离开。

    紫凝忍不住开口,“小姐,你对净慈这么好做什么!像净慈那种恶人,您做什么帮她呢!让她在路上,被那些差役欺负死才好!”

    一直到看不了到囚车,容凰才是收回自己的视线。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帮她了?”

    “您方才给那两个衙役的荷包,这么鼓,少说也有个三四十两银子吧!”紫凝气鼓鼓的开口。

    容凰淡淡扫了一眼紫凝,一言不发转身离开,“里面不是银子,而是石头。”

    紫凝正郁闷的跟着容凰往回走,忽然听到“里面不是银子,而是石头”这句话,嘴角咧的大大的,眼睛弯的细细的,似乎眼睛也在笑。

    她都能想象到两个衙役打开荷包,里面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银子,而是石头,可以想象他们会有多气急败坏!

    从碧云庵回京城,起码要三天,这三天有的净慈好受了!

    “你也赶紧准备准备,马上就有人来接咱们回去了。”

    房间内,容凰懒得动手,就这么悠闲的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紫凝忙碌的收拾着包袱,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小姐,咱们终于能回侯府了。就是可惜云公子——”紫凝对她们能回侯府高兴的简直是不能自已,不过一想到云锦墨,紫凝就气的不行,明明是小姐的未婚夫,偏偏让三小姐(容蓉)给抢去了!也不知道小姐以后该怎么办。

    紫凝越想越愁苦,就连能够回去的喜悦也冲淡了不少。

    “可惜什么可惜。你该庆幸,你家小姐我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要是等我嫁过去,才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容凰淡淡的开口。

    紫凝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看到容凰一副不谷欠多说的样子,她也就不开口了。她也担心自己再说下去,会惹小姐不快。

    容凰阖着双眸,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

    之前她还没有觉得不对劲儿,可如今暂时闲下来,她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云锦墨为何要娶容蓉?

    容蓉是林姨娘所出,向来得容青安的宠爱。容蓉对她这个嫡长姐向来不尊重,当着自己的面笑的跟朵桃花似的,可暗地里可没少插刀子!

    云锦墨移情别恋爱上容蓉?

    这个念头只是在容凰脑海中一闪而过,容凰就自己否决了。虽然不能不承认云锦墨真的是个渣男,可他是真心喜欢容凰,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镇国公府可是当今皇后的娘家,还是太子的外家,云锦墨是镇国公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镇国公,他的妻子可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宗妇,不可能因为云锦墨喜欢容蓉,镇国公府的人就会同意,皇后就会同意,太子就会同意!

    而且云锦墨还不怎么喜欢容蓉。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容蓉经常在原主和云锦墨相处的时候横插一脚,云锦墨看着容蓉的眼神绝对能用讨厌来形容。能让一个向来温润的男子流露出厌恶的眼神,容蓉的本事也算是大了。

    如果不是云锦墨主动想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别人逼他的!

    云锦墨同意娶容蓉,镇国公肯定答应了,镇国公夫人肯定也答应了。当然上头的皇后还有太子肯定也答应了。

    容凰还真是忍不住好奇,容蓉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么多人松口同意云锦墨娶她呢?

    绝世的容貌?容蓉长得不错,可比起原主来,只配给她提鞋了。

    家世?虽说容青安要扶正林姨娘,这消息也已经隐隐传开了,可林姨娘到底还没有被扶正。而且退一万步,容青安就算扶正了林姨娘,容蓉也不过是勇毅侯府的嫡女,还是个有水分的嫡女,这也不对。

    容蓉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值得镇国公府的人拿下一任的宗妇来换取!

    “小姐您在想什么?”紫凝收拾好东西,见容凰还愣在那儿,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同时心里也在担忧,小姐不会是因为自己提到了云公子,伤心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是罪该万死了!

    容凰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容凰起身,走到窗边。

    容凰的脸极美,肌肤洁白如玉,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莹润剔透,温暖的阳光透过双鱼雕的窗棂照到容凰的脸上,衬的她愈发的清丽无双,娇艳欲滴。眼波流转,尽是魅惑的流光,抬手投足间,都能撩人心弦。

    倾世佳人,祸国妖姬,容凰当之无愧!

    紫凝看着这样的容凰,都忍不住愣在那儿。

    回过神后,紫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总觉得小姐变了,变得比以前更美了,行事也比以前更加果敢更加——狠毒了。

    不过这样的小姐,她喜欢。以前的小姐总是被人欺负,如今的小姐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没事,这些问题,可以等她回到勇毅侯府后,再慢慢弄清楚。

    或者不是容蓉还有什么本事,而是林姨娘,或者是背后的林家。反正不可能是容青安。

    容青安不可能把勇毅侯府系到太子那条船上,要知道容青安的亲妹妹可是宫里的容贵嫔,他还有自己的亲侄子,如今也已经被封为睿王了。

    嗯,侯府的水看来还挺深,自己回去后,肯定不会嫌无聊了!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精光,嘴畔边牵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微微抬起下巴,似乎是在接受挑战一般,更像是在迎接未来某种未知的困难。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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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2 杨嬷嬷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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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没有想到勇毅侯府派来接她的人,就在净慈被带走的第二天就来了。真真是让她有些惊讶了。

    而来接容凰的竟然是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这就更加让容凰感到惊讶了。

    杨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第一心腹。

    听说杨嬷嬷年轻的时候,老夫人放她出去嫁人,可没两年,杨嬷嬷的丈夫就死了,就连唯一的儿子也丧命了。是老夫人可怜杨嬷嬷再次接纳了她,杨嬷嬷感念老夫人的恩德,从此就规规矩矩的陪在老夫人身边,终身都没有再嫁过人。

    杨嬷嬷长得很刻板,脸上的皱纹十分明显,头上挽着老气的发髻。发髻上只插了一根银簪。上身穿着深青色圆领棉袄,下身配一件棕色的襦裙,看着就显得十分的老气横秋。

    原主每次见到杨嬷嬷,就跟老鼠见到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杨嬷嬷也就长得刻板了一点,但也绝对没有到人见人怕的地步了,真不知道原主的胆子到底是有多小,就这么个老嬷嬷,都把她吓唬的不行。

    “奴婢见过大小姐。”杨嬷嬷恭敬的给容凰行礼。

    “杨嬷嬷快快请起,您可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人,真是辛苦您千里迢迢的接我。”容凰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安的开口。

    杨嬷嬷就势起来,而杨嬷嬷身后的四个丫鬟,却个个目露鄙夷。

    容凰垂眸,眼底划过一丝了然,鄙夷,当然鄙夷了。

    看看那四个丫鬟穿戴的,虽说不是锦衣华服,珠翠满头,可好歹上身的也是不错的丝绸,头上也戴了漂亮的珠花。再看容凰,身上只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青衫,头上更是没有一样首饰。

    相比之下,她才更像是一个丫鬟吧。

    “大小姐,这是老夫人特地给您准备的衣服首饰,要不要奴婢让人伺候您穿衣?”杨嬷嬷说着让身后的丫鬟上前,她手上举着的托盘赫然摆放着亮眼的衣服,还有金光闪闪的首饰。

    “多谢杨嬷嬷好意了。我用惯了紫凝,就不劳烦这几位了。”容凰转身往屋内走去,紫凝也毫不犹豫的拿过衣服首饰跟着容凰一起。

    屋内

    紫凝的小脸上满是愤怒,不过给容凰梳头的动作却轻柔极了,“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杨嬷嬷带来的那些丫鬟算什么东西啊!您是侯府的大小姐,她们竟然敢——”瞧不起你!凭什么啊!

    “激动什么,她们瞧不起我,不是很正常吗?我已经不是嫡出大小姐,而是庶出大小姐了。我的未婚夫也是三妹妹的了。她们想着,就算我回到侯府,大房也完全是林姨娘的天下了,我这个曾经的嫡女,如今的庶女,能有什么好日过。”

    “那也轮不到她们来羞辱您啊!”紫凝气坏了,她就是不能允许任何人欺负容凰!

    容凰淡淡一笑,“你还是淡定点吧。这些算什么,等回去后,这种事情多的是。”

    紫凝原本还兴奋马上可以回侯府了,可一听容凰的话,那颗雀跃的心顿时就暗淡起来,还不知道小姐回去后,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紫凝心情沉重的给容凰换了衣服,梳了发髻。紫凝原本是想多给容凰插几根首饰,容凰制止了她,只是在头上插了一支普通的玉簪。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此时的容凰,身穿一件紫烟软罗长裙,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眸光盈盈,肌肤水润,顾盼流转间,潋滟的流光隐隐浮动,一举一动,勾人魂夺人魄!

    “小姐,你真美!”紫凝看着这样的容凰,忍不住赞叹出声。

    容凰对着妆台上摆放的铜镜,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嗯,说的不错,我确实很美。”

    紫凝眼中的赞叹戛然而止,她——她实在是太惊讶了!

    从前夸赞小姐美丽的人很多,小姐从来都会害羞的红了脸,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再嗫嚅模糊不清的说一句,“哪里。”

    如今的小姐真是彻底变了!手段比以前更加凌厉狠辣不说,就连这厚脸皮似乎也上升到一个高度了,就这么面不改色的对着她说,自己很美。

    这改变的真是让人有些无法忍受。

    龙腾在两日前就已经离开,如今她再离开,这碧云庵可就真的成了一座废弃的庵堂了。

    容凰魅眸轻闪,龙腾走的前一晚跟自己说,等她回了勇毅侯府,她有大礼送给自己,也不知道龙腾所说的大礼是什么。

    算了,现在纠结这个做什么,等回到勇毅侯府就能知道龙腾口中的大礼到底是什么了。

    “小姐,咱们一路上要不要好好跟杨嬷嬷打好关系。”紫凝忽的开口说道。

    容凰诧异的看了一眼紫凝,这一眼真的是诧异。就紫凝这简单的脑细胞竟然都开始思考这种问题了,她是该说,磨难使人成长吗?

    “没必要。杨嬷嬷咱们收买不起。”

    确实是收买不起,杨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就连容青安几个兄弟见到她都要礼让三分(勇毅侯府有四房),金银财宝,杨嬷嬷在老夫人身边呆了一辈子,这些东西她绝对不缺。

    杨嬷嬷只要保证自己一辈子对老夫人忠心耿耿,她就能受人尊崇,荣华富贵的过完自己的下半辈子。

    容凰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手上有什么筹码,能让杨嬷嬷背叛老夫人,投靠自己。这明显不太实际。

    “那小姐您回侯府后,日子该怎么过啊!”紫凝死命压下去的担忧再次浮上心头。

    “就这么过。”容凰懒得跟紫凝解释太多,心中担忧,这就能保证紫凝时刻居安思危,她回去后,要做的事情太多,可没工夫时时刻刻看着紫凝。

    容凰出现的一刹那,厅内众人眼底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惊艳,其中包括了杨嬷嬷。

    侯府内出落的最漂亮的姑娘,无疑是容凰,只是她如今的身份也确实是尴尬的不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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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3 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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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一行人在赶路的第二日,突然天下暴雨,偏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处凉亭可以歇脚,无奈,一行人只能在那凉亭暂时躲雨。

    杨嬷嬷脸上还是一点波澜都没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外面的滂沱大雨。

    轿夫则是在另一侧躲雨。

    而跟着杨嬷嬷一起的的四个丫鬟,脸色就很不好看了,四个聚在一块儿。还不停的在那儿嘀咕,“真是倒霉,竟然被派了这么一个差事。”

    “就是,不过一个庶女罢了!”

    “嘘——小声一点,人家好歹是主子。”

    紫凝正忙着给容凰擦汗,可一听到她们的话差点没气的吐血,扭过头就打算跟她们争个是非长短!

    容凰摇了摇头,示意紫凝安静。跟她们没什么好说的。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雨声直击在人的心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王婆子?”杨嬷嬷皱着眉头看着闯进亭内的三人。

    其中两个是妙龄少女,不过一个脸上有着长长的疤痕,疤从右脸颊一直蔓延到左脸颊,疤痕狰狞恐怖,使得女子如同恶鬼一般。

    还有一个,虽然浑身都湿透了,粗衫麻布上也满是泥水,脸上虽然脏脏的,依稀能够看出她是个十分英气可人的女子。

    王婆子是个牙婆,经常会带一些丫头给大户人家挑选丫鬟。勇毅侯府挑丫鬟的时候,也从王婆子这里买过人,所以杨嬷嬷一眼就认出了她。

    紫凝看着那毁了容脸上有疤的女子,差点尖叫出声,最后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叫出声。

    一个方脸丫鬟眼尖,注意到紫凝的反常,似笑非笑的开口,“紫凝,难道你认识这两个人不成?要不,怎么这么惊讶。”

    紫凝慌张的松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低下头,“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那你刚才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方脸丫鬟不依不饶的开口。

    “我觉得她脸上的疤痕很恐怖,我好奇多看了两眼,不行啊!”紫凝反应过来,抬起头,没好气的冲着挑衅她的方脸丫鬟吼。

    “你——”

    “杨嬷嬷,紫凝到底是我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阿猫阿狗来教训她吧。”容凰伸手抚了抚自己垂落的碎发,温柔的开口。

    杨嬷嬷眼神一沉,“大小姐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鬟说三道四的!真是出了侯府,就不知道规矩了!”

    方脸丫鬟一脸愤恨的低下头,她可不敢跟杨嬷嬷呛声,否则倒霉的一定是她!

    容凰也察觉到紫凝的不对头,看她方才的样子一定是认识那毁容的女子。

    容凰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毁了容的女子,仔细看着她的五官,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也同样渴望的看着自己!只是眼神闪烁,似乎是怕被人看到。

    魅眸闪过一丝疑惑,这女人认识她,她到底是谁?

    撇开这人脸上的疤痕不看,她的五官长得确实不错,貌似真的在哪里看到过。只是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忽的,容凰魅眸一亮,好似暗夜划过的流星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是她!

    难怪方才紫凝看到她的时候,会这么惊讶,原来是熟人啊。

    容凰垂眸,长而纤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万千的思绪,眼中风卷云涌,随即便恢复平静,再次抬头,似乎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杨嬷嬷和王婆子正在一旁交流,更准确的说,是王婆子在对杨嬷嬷谄媚讨好。

    “这两个哪里是要送到大户人家当什么丫鬟,她们啊,是被怡红院买下了。”

    怡红院,听着就知道是个青楼女支院!

    没想到,她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那毁容的姑娘,怡红院也愿意要?”杨嬷嬷扫了一眼那脸上有疤的姑娘,忍不住开口。

    王婆子轻蔑的扫了一眼毁容的姑娘,“这两个丫头是一块儿的。脸上没疤的那个说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带着那脸上有疤的,否则就不愿意卖身!我啊,虽然做的是这买卖丫头的事儿,可逼良为娼我不会做,是这姑娘自己心甘情愿的。”

    容凰魅眸闪过一丝冷意,你不会做逼良为娼的事儿?说的真是好听。这两个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王婆子肯定不敢将她们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连累她怎么办?所以王婆子肯定会选择将这两人卖到怡红楼,脸好的那个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至于毁了容的,做个杂役龟公也无所谓。

    雨渐渐的停了,外面只听得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了。

    “杨嬷嬷,这雨虽然小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不如咱们今天就不赶路了,赶紧找一家客栈借宿一晚吧。”

    “这是大小姐吧,出落的可真是好啊。”王婆子眯着一双绿豆眼上下打量着容凰。

    容凰心中不喜,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

    “王婆子,这是侯府的大小姐。”杨嬷嬷语气有些阴沉的开口。

    言下之意,轮不到你一个婆子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

    王婆子讪讪的看向杨嬷嬷,不是说这大小姐身份尴尬,已经沦为家族的弃子了嘛!没想到这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还有翻身的一天啊!不过想想也是,出落的这么漂亮,就是送给哪家王爷做小妾也不错。

    “是我失礼了。该打该打。”王婆子说着,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巴,然后才继续开口,“大小姐说的是,这天啊,阴晴不定的,今晚就不要赶路了。不知道婆子我有没有荣幸能跟大小姐住一间客栈?”

    容凰随意扯了扯嘴角,没有应。

    王婆子讨了个没趣,不过对着容凰还是移不开眼睛。

    她进的大户人家可不少,见过的当家太太和小姐那更是数不胜数了!可就没见过比容凰更漂亮的了!

    看看那张小脸,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肌肤水嫩的好似掐一把就能滴出水来!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长得可真妩媚动人,眼一勾,男人的魂儿就没了!眼一挑,男人简直恨不得愿意为她去死啊!

    还有那小腰细的,好似用点力气就能折断似的。

    这么个天仙似的人儿,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着都喜欢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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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4 袁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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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婆子最后还是跟容凰一行人挤到了一家客栈。

    容凰一间房间,杨嬷嬷一间房间,轿夫八个人,每四人一个房间。跟随杨嬷嬷一起来的四个丫鬟,也是四人一个房间。

    王婆子一人要了一个房间,至于她带着的四个打手一个房间,而她的“货物”则是住到柴房,一晚只要一个两个铜板,多合算。

    容凰见状,魅眸深处的嘲讽不禁更深了。

    夜,万籁俱寂。

    容凰带着紫凝偷偷出了房间。她旁边左右靠着的是杨嬷嬷和王婆子,她已经给她们下了迷药,不到第二天上午,她们是绝对醒不过来。

    柴房

    紫凝郁闷的看着柴房的破门上拴着的铁锁,“小姐,这门被锁上了,这该怎么办啊!”

    容凰淡淡扫了一眼那所谓的铜锁,就这种不入流的锁,能难得住她嘛!

    容凰利索的将头上的白玉簪拔下来,将簪子较细的一端插进锁眼,“咯噔——”一声,锁应声掉下。

    打开柴门,借着暗淡的月光,容凰清晰的看到柴房内的两个人正相偎在一起,没有毁容的女子不停的用干草,往毁容的女子身上堆。

    当她们注意到门打开,皆不约而同的望过去。

    毁容的女子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刹那,眼底溢满了泪水,“凰儿。”

    容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紫凝一起进了柴房,“你是雨桐。”

    袁雨桐,曾经是容凰最好的朋友之一。

    不过可惜,袁雨桐的父亲袁霸三年前押十万两贡银进京,途中被人盗取。皇上大怒,抄了袁家满门。

    原主容凰顾念跟袁雨桐的友谊,帮袁雨桐逃走。

    事后,林姨娘逮着机会在容青安面前上眼药,原主容凰被容青安关了半个月的紧闭,只是事后还是找不到证据证明容凰帮助袁雨桐逃走,这事情才不了了之。

    转眼间,已经三年过去了。

    她跟袁雨桐都可以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了。

    她容凰,从勇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一落成为庶出大小姐,就连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也被自己的庶妹抢走!

    她袁雨桐,曾经也是天之骄女,京城中有名的美女才女,不曾想,只是短短的三年,她竟然落了个毁容即将流入青楼的悲惨境地。

    时间果然是一把最好的磨人杀人刀啊!它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再也认不出自己。

    “雨桐,你这三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我记得在你临走前,我给了你五百两银子,你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容凰确实是好奇袁雨桐怎么会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

    袁雨桐杂乱如同稻草一般的头发就这么扑散在她的脸上,幽幽黑夜中,更显得狰狞丑陋,“凰儿,当年其实我并没有离开。我全家被抄斩后,我把你给我的大部分银钱全都用来疏通衙役,让他们帮我安葬家人。”

    难怪,袁雨桐会把自己的日子过成这样,感情她是把大部分钱都用来安葬亲人了。

    “这位姑娘是——”

    “她是菊香。当年跟着我爹一起押送官银的武威镖局总镖头的干女儿,李菊香。”

    “容姑娘。”李菊香双手抱拳对着容凰行了一个礼。

    果然是江湖中人,很洒脱利落啊。

    “当年我埋葬爹娘,正好遇到菊香,她也正想方设法的葬她的亲人,可能是同病相怜吧,我把我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银钱,就用来帮菊香安葬她的家人了。”

    得,最后一点银钱都没有了,难怪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不过袁雨桐也没有帮错人,李菊香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王婆子要将貌美的李菊香卖入青楼,之前肯定是想要舍弃袁雨桐的,可她却对袁雨桐不离不弃,她进柴房,明显感到阴森森,浑身的汗毛都不禁竖起来,李菊香肯定也觉得冷,可她却执意将柴房内唯一可以保暖的干草全都盖到袁雨桐身上。

    “雨桐,你为何不跟李姑娘离开京城。”容凰定定的看向袁雨桐问道。

    袁雨桐拼命地摇头,“不!我不会离开的!我要查清楚我爹受的冤屈!”

    要不是顾忌袁雨桐的心情,容凰真想问她一句,你怎么查清你父亲袁霸的冤屈?你无权无势,稍微一个有权势的人都能捏死她,其实幸亏袁雨桐毁容了,否则她离京城这么近,真的很容易暴露。

    “你怎么查清?雨桐我理解你想要为家人报仇的心,可你看看你如今的处境,袁伯府和袁伯母在天上肯定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过一辈子,而你却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别说人不人鬼不鬼的,哪怕是死,我也要为我家人沉冤昭雪!我知道是谁害我爹娘的,袁博还有林泽文那畜生!”袁雨桐双眼圆瞪,眼睛通红,带着浓浓的恨意,如果这两人在她面前,毫无疑问,她一定会杀了他们两个!

    容凰魅眸轻闪。

    袁博,容凰知道是袁雨桐的亲叔叔,不过袁博没什么本事,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小官,而且还是花钱买来的。可以说,在袁霸这个亲哥哥的光环的照耀下,他真的是太不起眼了,压根儿就是一个让人忽视的角色。

    最让容凰心惊的是,林泽文。这可是熟人啊!林姨娘的亲哥哥!林子星的亲生父亲!如今的户部侍郎,可以说是前程似锦,官运亨通啊!

    “你怎么断定是他们害了你的父亲?你有证据?”容凰不禁对袁雨桐好奇了,她觉得从袁雨桐的嘴巴里肯定能得到不少她想知道的。

    “我——”袁雨桐话未出,李菊香就拉了拉她的袖子,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紫凝见状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当年若没有我家小姐,袁小姐和你的父母能有块葬身之地吗?你如今这么防着我家小姐是什么意思!”

    李菊香眼神闪烁,她承认紫凝说的很对,可这三年来,她和袁雨桐可以说是看尽了世间百态,尝尽了人间冷暖,她不能把她最重要的东西全都寄托在容凰身上!毕竟她不了解容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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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5 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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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就静静的站着,月光如水倾泻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看起来圣洁高贵。狭小黑暗的房间,因为她,似乎带来了一室的光辉。

    李菊香低下头,这样的容凰让她觉得自己很卑贱,有些人生来就是俯视众生,无疑容凰就是这一类人。

    袁雨桐抬头,目光中似乎有一种不知所措,她三年未见容凰了,不曾想,她们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她和容凰之间似乎是横了天堑一般,让她永远也无法再靠近她。

    袁雨桐莫名觉得有些伤感,三年了,她真的变了好多好多,真的是再也找不回从前的自己了。

    “凰儿,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能帮我报仇吗?”袁雨桐抬头,希翼的看向容凰。

    面对袁雨桐的期待,容凰很不负责任的耸了耸肩,绝美的脸上满是坦然,“我不想骗你。这是你袁家的仇。好像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只想对付林泽文,至于袁博,我是真没有那个兴趣。”

    容凰淡淡的开口,她是可以巧舌如簧,对着袁雨桐说的天花乱坠,说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袁雨桐报仇。

    不过袁雨桐到底是原主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不想骗她。

    “你很实诚。”这话是李菊香说的。

    “谢谢李姑娘的夸奖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最起码能让你们不流落青楼。”这事可以让龙腾帮忙。容凰有预感,袁雨桐对龙腾的价值肯定不小。

    别问容凰为何会这么想,这就是直觉,前世作为杀手,她就是凭着直觉,不知道躲过多少次暗杀。

    袁雨桐死死的看着容凰,见她还是一副漫不经心云淡风轻,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薄雾,让人压根儿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凰儿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若是再不变,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在碧云庵八成就让人给杀了。

    “你说的是真的,可以帮我和菊香不流落青楼?”袁雨桐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紫凝不高兴了,“袁小姐,现在除了我家小姐,还有谁会帮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家小姐!”

    袁雨桐自卑的低下头,她知道紫凝说的没错,可她早就不是当初无忧无虑心思单纯的官家千金了。

    三年的磨难,让她看透了人心险恶。

    三年的磨难,让她变得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

    容凰没有阻止紫凝,因为她心里同样不是很舒服。

    袁雨桐吸了吸鼻子,“是我多疑了。凰儿对不起。”

    “无所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容凰更在意的是袁雨桐到底知道些什么。

    袁雨桐的眼神有些朦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三年前,我记得我爹收到皇上的圣旨押送官银进京。就在我爹要离开京城的前一夜,袁博来找过我父亲。我当时想要偷偷吓我爹一跳,所以偷偷躲在了我爹的书柜后面。”

    嗯,三年前的袁雨桐只有12岁,袁家俩夫妻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是宠爱至极,谁让他们十多年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呢!

    “我清楚的听到袁博让我爹在押送官银的途中动手脚,让官银装作被劫匪劫走的假象。可我爹严厉拒绝了,并且呵斥袁博,说若非袁博是他的亲弟弟,他一定会将袁博拿下,亲自押到金銮殿,让皇上处置!”

    容凰魅眸中闪过一丝幽光,嘴边浮现出一抹似嘲讽似好笑的弧度,“到现在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看来你是压根儿不稀罕我帮忙。紫凝咱们走吧,看来一别三年,所谓的友谊也不过如此,你既然不信我,那就当我从来没来过吧。”

    容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没骗你!”袁雨桐大声喊道。

    容凰停下脚步,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袁雨桐,这才开口,“是没骗我。只不过瞒了很多事。雨桐,我告诉你,其实说谎话最高的境界是七分真三分假。而你说的确实是真话,可却隐瞒了最重要的一部分没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菊香抿着唇,良久才开口,“雨桐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她算是看明白了,容凰压根儿就不好糊弄。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是瞒了你,袁博那时候还对我爹说,他上面有大人物罩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袁博那时候说的很激动,还在很气愤的情况下,说了一句,绝对不能让林泽文那狗娘养的占了便宜。我爹向来忠君爱国,自然不可能同意,袁博很生气,离开的时候还对我爹放下狠话,说什么我爹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最后全家不得好死。”袁雨桐没想到容凰竟然真的这么精明,她的那一点小心思,在容凰面前真的是一点都不够看,这才急急忙忙的把她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后来我全家就出事了。而袁博这些年一路高升竟然做到了虎豹营副统领的位置,职位甚至比我爹当年还要高!林泽文也是,林家当年是被流放到三千里之外最偏僻的幽州啊!可林泽文如今也坐到了户部侍郎!我的家人就是这两个畜生害的!”袁雨桐说到激动地方,双眸通红,若是敌人就在她眼前,她肯定会冲上去杀了他们。

    虎豹营,京城五大营之一。五大营的统领和副统领可都是皇上的心腹,才三年,袁博竟然能爬到虎豹营的副统领,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林泽文也是如此,林家原本是书香世家,不过好像林老太爷犯事了,所以林家被流放到三千里外的幽州,若不是林姨娘和容青安马马虎虎算是青梅竹马,容青安又是个有情有义的,派人去幽州接了林姨娘,然后还纳了她,林姨娘早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就是林家的人也是容青安想法子让他们重新回到京城。

    “那大人物是谁,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袁雨桐连忙摆手,她是真不知道那最大的仇人是谁!

    容凰收回了视线,这次她相信袁雨桐没说谎,若是袁霸当年同意了袁博的计划,那袁雨桐还有可能偷听到那大人物是谁,如今嘛——她肯定是不知道。

    “你们跟着王婆子,自己小心一点。李姑娘,你在这么艰难的时候都能活下来,想来应该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好好等着我来救你们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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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 角门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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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雨桐愣愣的看着容凰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喃喃的开口,“凰儿她说的可信吗?”

    李菊香愣愣的看着完全呆在那儿的袁雨桐,苦笑一声才忍不住开口,“能,她值得信任。”

    有一种人,她什么都不做,就值得人信任!有一种人,只要她开口,就值得人相信!有一种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

    无疑,容凰就是这种人!

    袁雨桐见李菊香这么相信容凰,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因为她也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容凰身上了。若是她也不能信任,等待她和李菊香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了!所以她此时能做的就是选择相信容凰!

    一别三年,确实是物是人非,她和容凰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大了。

    容凰虽说了让李菊香和袁雨桐自己保护好自己,可到底是让紫凝偷偷去找了王婆子一次,让她暂时不要将李菊香和袁雨桐卖到怡红楼。当然就这么一说,肯定是没多少用处,容凰还让紫凝给了王婆子5两白银。

    王婆子见过的达官贵人高门夫人也不少了,可她觉得容凰身上就是有一股子贵气!甚至比那些大家的主母还有由派头,身上那股子灵气更是怎么遮都遮掩不住!

    说不定容凰将来真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做凤凰呢!

    如今她卖容凰一个好,将来总能有些回报。况且容凰做事情也不绝,只是让她晚卖那两人一个月。只是多养一个月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花不了她一两银子!

    勇毅侯府

    容凰一行人回到了侯府,容凰抬头看着那鎏金字体的牌匾,看着上面“勇毅侯府”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金光闪闪,龙飞凤舞!魅眸的冷意却更加浓了。

    “大小姐,这可不是您该走的地儿。”跟着杨嬷嬷的四个丫鬟,其中最胖的一个丫鬟嘲讽的看着容凰。

    紫凝不服气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不是小姐该走的地儿!小姐不从正门进府,难道还要从偏门进不成!”

    “不错。这是老夫人吩咐的。”丫鬟还没有回答,杨嬷嬷就率先回答了。

    容凰垂眸,魅眸中散发着幽幽的冷意,好似万年寒潭,微微靠近,就能冻人身骨。

    “老夫人吩咐了,就让大小姐从西边角门进。”杨嬷嬷再次一丝不苟的开口。

    杨嬷嬷面上虽然没有变化,可是看着容凰的眼神却是愈发的深邃。之前,她对这大小姐可是没有丝毫的好感,纯真善良,说白了就是蠢!这样的人在侯府是活不好的!可没想到,容凰只是去碧云庵住了三个月,整个人都变了,脸还是那张脸,可却多了一份灵动,一份灵气,那张绝世的容颜似乎一直在熠熠生辉,美的不可方物。

    杨嬷嬷自认为跟在老夫人身边一辈子了,这些日子以来,她倒有些看不透这大小姐了。

    “什么,西边的角门是下人才走的地儿!小姐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啊!她怎么能——”紫凝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结果,这台委屈小姐了。

    “紫凝。祖母能接我回来。我就该感恩戴德了。哪能挑三拣四的。这话你可万万不要再说了。”容凰温柔的开口,好似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要从西边的角门进府。

    紫凝张了张嘴巴,似乎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小姐说的没错,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小姐又不知道要被发配到哪里去!如今能回侯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四个丫鬟看向容凰和紫凝的眼神充满了嘲讽,似乎是在说,主子又怎么样,照样只能从西边的角门进府,跟她们当下人的有什么区别!

    杨嬷嬷领着容凰从西边角门进侯府,进了西边角门,三三两两的仆妇聚在一块儿,不是聊天就是在那里赌钱吃酒,总归一句话,要多没规矩就多没规矩。

    容凰眼底嘲讽的不禁更浓了,这就是所谓的簪缨鼎食的富贵之家,不过是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可实际上却是从根上烂的。

    当容凰跨入角门的一刹那,顿时受到万人瞩目,毕竟她可是堂堂的主子啊!竟然走下人才走的西边角门!

    一些得脸的管家媳妇儿,对着容凰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可是咱们的大小姐啊!怎么从这角门进来呢!”

    “人家现在可不是嫡出大小姐了,而是庶出的!跟咱们啊,自然是一样的!”

    “呵呵!没想到咱们有一日也能跟主子一样的待遇啊!”

    ……

    紫凝气的小脸通红,恨不得上前撕了她们的嘴巴。

    杨嬷嬷见这些人越说越过分,不禁蹙了蹙眉,“主子就是主子,轮不到你们非议。”

    方才讨论的还热火朝天的仆妇,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杨嬷嬷可是老夫人身边的第一红人,她们可没胆子惹她。

    不过老夫人竟然派了杨嬷嬷去接容凰,想来容凰在老夫人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位置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爬起来了,她们如今这么落井下石,万一让她记恨,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方才说容凰闲话的接婆子,纷纷散开,眼神闪烁,就是不敢跟容凰对视。

    而容凰嘴角一直噙着温婉的笑意,好似方才被议论的人不是她一样。只是她心里却将她们一个个的记住了。

    嗯,很好,有些人她暂时动不了,可这几个,就先拿来开开刀也不错。

    杨嬷嬷领着容凰一路往老夫人的荣寿堂走去。

    经过一花园,然后走进一垂花门,两边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而台阶上正有一穿着红色褙子的丫鬟迎面走来,“见过大小姐,杨嬷嬷,老夫人已经等你们多时了。”

    ------题外话------

    吼吼!终于进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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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7 侯府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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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知道这是老夫人身边最受宠爱的莲衣。莲衣父母早逝,认了杨嬷嬷为干娘,这才逐渐入了老夫人的眼睛。

    容凰跟着莲衣进了屋,荣寿堂确实是富丽堂皇,地下铺着刚出生的小羊羔的细绒毛,踩在上面仿佛在云端漫游一般。正中间摆着九鼎蟠龙青铜暖炉,此时暖炉内正烧着银炭。整个正屋都温暖如春。

    此时老夫人的屋内可是热闹的不行。勇毅侯府的四房人全都在。

    也是,老夫人最是喜欢热闹的一个人了,平时就喜欢把家里的姑娘都叫到身边一起乐呵乐呵。

    老夫人上身穿着深青色绣宝相花褂子,外面套着一件青灰色鼠皮袄,下身套一件深青色的牡丹八宝纹马面裙,头上梳着圆幡髻,带着一整套的上等翡翠老坑头饰。

    老夫人的相貌只能算是端庄,她的嘴角右边有一颗较大的黑痣。二夫人刘氏生的二小姐容灵就是因为嘴角边也长了一颗小黑痣,所以很得老夫人的宠爱。

    这不容灵和林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容晴正围在老夫人身边卖好呢!

    容灵长得很秀气,尤其是嘴角边的一颗小黑痣更是给她增了几分娇俏可人。容灵今日穿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也不知道在容凰进来前,屋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儿,她正笑的前俯后仰,甚至还直接窝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喜的老夫人抱着容灵,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着。

    而在一旁的容晴则是有些愤恨。容晴长得很娇美,大大的眼睛,好像随时都盈满了水意,好不惹人怜惜。

    容凰看着这样的容晴,只觉得恶心。

    林姨娘养出的容蓉和容晴跟她可真是像,一双眼睛总是盛满了莹润的水意,无时无刻都在祈求男人的怜惜和疼爱,别提,林姨娘做的还是挺成功的。

    “凰儿拜见祖母。”容凰压下心头的想法,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行大礼。

    老夫人好像这才发现容凰进屋了,有些责怪的看向杨嬷嬷,“你也是,凰儿回来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怎么能让孩子在外面等这么长时间!”

    “是奴婢的不是,还请老夫人赎罪,”杨嬷嬷没有给自己辩解,直接跪下请罪。

    容凰的眼底是满满的冷意,这老夫人果然是贯会装腔作势的!

    容灵在看到容凰的一刹那,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不过再次看向老夫人的时候,却是满满的笑意,“祖母,杨嬷嬷可是千里迢迢的去接大姐姐回来,这可是功劳一件啊!那小小的过错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容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动容的神色,“二妹妹说的对,杨嬷嬷年纪这么大了,还去了碧云庵接凰儿回来,凰儿是该感激涕零。当然,凰儿最该感激的还是祖母。”

    老夫人听着容凰“发自内心”的感激,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对着容凰的脸色也和蔼了两分,“嗯,你是个懂事的。”

    “大姐姐如今可得记着自己的身份才是!你如今可不是嫡女了!而是庶女,以后对我娘亲可得——”

    “四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大姐姐如今虽然成了庶女,可林姨娘到底还没有扶正。林姨娘一日没有扶正,她一日就是姨娘!这嫡庶尊卑可乱不得!四姐姐方才喊林姨娘什么?娘亲?这也未免太没有规矩了吧!”

    说话的小姑娘身穿一件鹅黄色缠枝莲褙子,下身套着白绫襦裙,头上只梳着两个小包,用红布缠着,明明只有12岁,长得也是一张萝莉脸,可偏偏却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一口一个规矩礼仪,真真是让人不喜。

    这是容家四房的嫡女容钰,四夫人莫氏所出。

    容家有四房,大老爷容青安,二老爷容青康,三老爷容青原都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只有四老爷容青恒是老侯爷的一个妾室所生,生下容青恒没多久,也就去世了。

    老侯爷还在世的时候,容青原的日子倒是还挺好过的,可自从老侯爷去世,勇毅侯府虽说没有分家,可老夫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庶子多和颜悦色,所以四房的日子渐渐艰难起来。

    容钰今年只有12岁,一直自命不凡,她觉得自己尽管只是侯府庶子的嫡女,可起码也是嫡女!一点都不比容凰(还是嫡女的时候)和容灵差!

    可侯府最是一个踩高贬低的地方,老夫人不待见四老爷容青恒,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可偏偏容钰心气高,处处争强好胜。

    容凰没在容钰的身上费多少心思,就容钰这种性子,若不是四夫人莫氏死死的护着,早不知道要被人给杀了多少回了!当然,容钰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不过容凰在看到四夫人莫氏凸起的肚子,倒是真有些惊讶了。

    她才离开勇毅侯府三个月,莫氏怎么就怀了身孕?看这肚子应该有六个月了。

    容凰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四老爷容青恒最是贪花好色的一个,屋里有名分的姨娘虽说只有那么三个,可那些没名分的通房可是一大把,而且那些通房仗着莫氏的脾气好,可是没少给莫氏下绊子。

    莫氏若不是膝下已经有了两子一女,指不定她早就从容家四夫人的位置上滚下去了。

    莫氏有了身孕,肯定是打算瞒过前三个月,等肚子稳定了再说。

    容晴恶狠狠的瞪着容钰,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个庶子的女儿罢了!她可是马上就要成为侯府真正的嫡女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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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 与世无争的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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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妹妹,也不是我做姐姐的说你!我娘——姨娘她扶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这改口也就是这么一两个月了,你还在这儿斤斤计较些什么!我以后可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了!不知道比某些个庶子所生的东西强多少倍!”容晴嘴边噙着甜美的笑意,可说出的话每个字都比最尖锐的刀子还要锋利!

    容钰再老成,可也才12岁,哪里经得起容晴这么羞辱,当下就要反驳。

    莫氏死死的拉着容钰,“四小姐说的是。钰儿年纪还小,还请四小姐见谅。”

    容晴见莫氏给她服软,轻哼一声,“还是四婶明白事理。”

    方才是容晴和容钰两个小孩子在争执,林姨娘不好插嘴,如今莫氏出来说话了,林姨娘这才笑着开口,“我一直都知道四弟妹是个懂事的,不过四弟妹还真的得好好教教七小姐才是。这是在侯府还没什么,若是等出阁,她还是这种脾气,怕是没哪个人家愿意要!”

    莫氏一张脸涨的通红,她也想冲着林姨娘狠狠骂!你如今还没有扶正呢!竟然一口一个四弟妹,还穿着大红色绣金线穿花袄,头上还带着大红宝石头面,整个一当家主母的派头!可你实际上就只是个妾室!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可莫氏却一句话都不能说,只能死死的忍耐着,谁让她嫁的是庶子,在勇毅侯府,生来就是低人一等。

    容凰跪在地上,魅眸闪过些许冷意,这侯府的大戏果然是好看的!就这么一会儿,就上演了一出宅斗版的金枝欲孽!

    容晴可真是嚣张至极,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真以为自己一定能成嫡女吧!

    容凰真的很想看看,等容晴成嫡女的美梦毁了后,她会有多失望!

    还有林姨娘,以前她只是姨娘的时候,就喜欢穿银红、绯红这种接近大红的衣服,如今她以为自己马上要扶正了,就直接穿着大红的衣服裙子,头上戴着的首饰也是鲜艳的红宝石头面。

    真不知道林姨娘在得知自己扶正的美梦破灭后,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嗯,容凰真心是越来越期待了。

    “祖母,大姐姐还跪在地上呢。”容灵忽的开口提醒。

    “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凰儿你赶紧起来吧。”老夫人经过容灵的提醒,好像才如梦初醒,发现容凰一直跪在地上。

    “谢祖母。”容凰缓缓起身站立。

    “凰儿你也跪了挺久,莲心你去给大小姐搬一张绣墩,让她坐下好好休息。”

    “是,老夫人。”

    很快莲心就搬来了一张绣墩,放在老夫人身边,容凰从善如流的坐了上去。

    “祖母未免太偏心了吧!我娘肚子里可还怀着弟弟呢!凭什么大姐姐能坐下,而我娘还要一直站着!”

    容府的规矩,小辈来请安,只要长辈没有发话,那就全都得站着。

    哪怕莫氏如今怀了孩子也是一样。

    “钰儿,别再说了!”若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莫氏真想捂住容钰的嘴巴。

    “庶子的孩子有什么金贵的。”容晴不屑的冷哼。

    容钰大恨,“总比那些下不了蛋的老母鸡来得强!”

    一直默不作声的三夫人赵氏,脸顿时变得煞白。

    三夫人赵氏是赵丞相嫡亲的侄女,出自书香门第,温婉贤淑。与三老爷容青原这么多年来也是琴瑟和鸣,唯一可惜的是,这三夫人的肚子不怎么争气,嫁给三老爷容青原都十多年了,都没怀孕过!

    若不是赵丞相官威愈盛,老夫人早就要休了赵氏了!

    不过赵氏就算没有被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老夫人对她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她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偏偏三老爷容青原十分爱重赵氏,身边除了赵氏以外,就再也没有其她女人,这让老夫人心里大恨。

    前些年,老夫人的一个远方侄女蓝珠来投奔老夫人。那蓝珠人如其名,长得那叫一个珠圆玉润,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而且每次三老爷容青原来给老夫人请安,她总喜欢往前凑,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安得是什么心思。

    老夫人对自己这远方侄女倒是挺喜欢的,也动了让蓝珠给三老爷容青原做妾的念头,不过才刚开了一个头,三老爷就厉声拒绝了,并且言明,自己这辈子就只有三夫人赵氏一个女人!可是把老夫人气的不行,心里更恨赵氏了。

    容凰目光深深的看向容钰。她一直都知道容钰是个没脑子的,更准确的说,是个一味只知道争强好胜的,就跟一匹疯马似的,无厘头的乱撞,压根儿不管自己会撞到谁。

    容钰对林姨娘和容晴看不惯,容凰很能理解,谁让林姨娘和容晴跟容钰向来不对付,而且她们小人得志后,怕是没少给容钰难堪。

    可三夫人赵氏绝对是个好人,她一心一意的跟三老爷容青原过自己的日子,每日抚琴作画,谈经论道,从来不管侯府间的是是非非,容钰倒好,一张嘴就往赵氏心头的最痛处去戳。

    别说赵氏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对勇毅侯的每个孩子都不错,哪怕是容凰当初被送到碧云庵,她也是为容凰说过话,差点被老夫人责罚。容凰到了碧云庵后,赵氏也偷偷的派自己的心腹嬷嬷给容凰送了一点银子,这还是紫凝事后告诉她的。

    就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好人,容钰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容凰觉得她得对容钰重新评价一下了,这人不仅是没脑子,而且是完全的没心没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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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 未来睿王妃 二更!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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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嫂,钰儿她年纪小,有口无心,你——”莫氏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的对赵氏道歉。

    赵氏的脸色却更加苍白,好似天上的白雪,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瘦削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似乎随时都会晕倒一般。

    赵氏不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可却是一个很有韵味的女子,就像皑皑冬日中傲立的红梅,有文人的傲气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独立风姿。

    容凰看着这样的赵氏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赵氏是个可怜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该是骄傲的,可惜她生在古代,光“无子”这一项就足以压死她了。

    “钰儿年纪虽然小,可话糙理不糙,这有了身子的确实是比那不会下蛋的母鸡来的强多了。”老夫人这话无疑是在赵氏的心上又插了一刀。

    娘爱幺儿,三老爷容青原是她最小的儿子,老夫人能不疼爱他吗?偏偏赵氏入了容青原的心,小儿子死命的护着她!还几次三番的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她顶嘴!老夫人早就从心里恨死赵氏了!

    若是赵氏是个能生的,也就算了,进门都快十年了,竟然都不曾怀孕,这种讨人厌的媳妇儿,她没整死她,都算她客气了!

    “娘说的是,这做女人啊,最要紧的就是肚子争气!否则啊,家世门第再高又有什么用!”林姨娘向来讨厌赵氏,她讨厌赵氏是容青原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讨厌赵氏出生名门,压她一头!所以林姨娘逮到机会就狠狠的对着赵氏落井下石!

    二夫人刘氏不屑的看了一眼林姨娘,“我说林姨娘,你如今还只是个姨娘,有什么资格叫娘啊!真以为蓉丫头嫁了镇国公府的公子就了不起了!”

    林姨娘脸色一黑,恨恨的剜了一眼刘氏,“二嫂可有福气了。灵丫头可是赐婚给睿王,将来可是妥妥的睿王妃了!”

    刘氏高傲的抬起头,“没错!”

    容凰的视线投向正窝在老夫人怀里的容灵,果然见她面若桃花,脸颊上泛着盈盈春色。看来她对这婚事也是很在意啊。

    她就说,刘氏平时不敢这么嚣张,谁让二老爷容青康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小官,没能给她嚣张的底气!

    感情是因为容灵马上要当睿王妃了!

    睿王楚齐是宫中容贵嫔所出,容贵嫔是老夫人所生的长女。容灵嫁给睿王楚齐,倒是亲上加亲啊!不过——

    不过这门婚事不是一般的差,真不知道刘氏和容灵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儿!

    看看凡是成年娶了妻的王爷,他们的正妃少说也是名门望族,父兄起码也任三品以上的大员。

    容灵头顶上是有个勇毅侯府嫡出小姐的名头,可别忘了,她父亲可不是勇毅侯,这爵位落不到他们二房的头上!还有容灵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怎么看,都是容灵高攀了睿王。

    皇上将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小官的女儿赐婚给睿王做正妻,啧啧,容凰深深相信,睿王肯定是被排除在皇位之外了。

    看看老夫人那一脸喜色,再看看刘氏和容灵眉飞色舞的样子,容凰真心想对她们说一句,傻逼!人睿王母子俩怕是没恨死你们,偏偏你们还这么嚣张得意,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做人啊,就是得看命。像我家灵儿,天生就是做王妃的命!有的人啊,顶了天,也就只是个国公夫人的命!”自从容灵被赐婚给睿王,刘氏可是扬眉吐气的不行,在四个妯娌间,处处争强好胜,今天说了这个,明天损了那个,可让人腻歪死。

    “行了,当着小辈的面,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钰儿,再怎么样,也没有小辈说长辈的不是,就罚你抄《孝经》三遍,你没异议吧。”

    容钰当然有异议,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可莫氏已经提前开口,“娘教训的是。钰儿这孩子是该好好练练字了。”

    老夫人对莫氏可没多看得上眼,这人她也不喜欢,又不是自己正经的儿媳妇儿,还一天到晚的装着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模样,也不知道装给谁看的!真真是让人膈应!

    老夫人其实是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喜欢莫氏的,莫氏软弱,她不喜欢,莫氏要是敢强硬了,老夫人更加不喜欢,反正无论莫氏怎么做,老夫人都不会喜欢。

    “老四家的,这做人啊,就得学会知足,不要老想着不属于自己的。怎么,老身听说老四最近积极的很啊,想要把凌小子过继到三房?”

    容凌,今年15,莫氏所出,排行第四。

    莫氏浑身一抖,忙不迭的开口,“这是我家老爷的想法,我——”

    “我什么我啊!四弟妹,其实钰儿说的那些话都是你教的吧。什么下不了蛋的老母鸡,你们四房是巴不得三房没子嗣吧!我说你们的心怎么这么毒啊!为了把你们四房的子嗣过继到三房,就诅咒三弟妹不能生!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二婶,我娘从来就没有诅咒过三婶,你别在这胡说八道!”容钰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若不是莫氏死死拉着她,她怕是又要冲上去跟刘氏讲理了。

    刘氏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一眼容钰,“这长辈说话,哪里有小辈插嘴的份儿,真不愧是庶出的孩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刘氏的嘴巴一如既往的利害啊!容凰忍不住在心里评价。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却专门往容钰最讨厌的地方戳,庶出的孩子!

    “行了,老身我还没有死呢,你们吵什么吵!老四家的,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把孩子教成这样子,等她再大一点,谁会愿意娶这么个搅家精回去!”

    老夫人也是成天恨不得把四房往死里踩,这么一会儿工夫,就给莫氏安上了不会教孩子,容钰也被说成了搅家精。

    也不怪容钰的性子这么乖张了,任谁天天被人这么挤兑侮辱,心里都会不舒服,更遑论容钰这种生来就有反骨的人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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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 容丰 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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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氏挺着一个大肚子,身子却忍不住颤抖,从她嫁进勇毅侯府,她就清楚,她这辈子就只能这么过了,这是何其的可悲。

    不过这也没法子,谁让她嫁了庶子,公公在世的时候还好说,可如今——

    “祖母,丰儿来给您请安了。”只见一道大红的身影就跟一阵旋风似的冲到老夫人怀里,硬是将老夫人怀里的容灵给挤走了。

    容灵眼底有一闪而逝的不快,容晴双眸却射出浓烈的喜悦。

    容凰定睛一看,那缩在老夫人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一口一个祖母叫着的,不是容丰又是谁。

    林姨娘的肚皮可真是争气,她一共给容青安生了两子两女。

    长子容墨,侯府的大少爷,今年18,在外求学。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定下亲事,所以他底下的几个弟弟都没有越过他定亲事。

    次子容丰,侯府三少爷,今年16,长得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最得老夫人的疼爱,据说是因为他长得最像老夫人,所以老夫人是把他当做心肝宝贝儿。老夫人之前一直不怎么喜欢林姨娘,每每还是看在容丰的份儿上,才给了林姨娘一些好脸色。不过容丰,真真是个被宠坏的,小小年纪就喜欢在丫头间厮混,尤其喜欢美人,身边伺候的无一不是出色的。

    长女容蓉,侯府的三小姐,如今已经嫁给云锦墨为妻。

    次女容晴,侯府四小姐,最是刁蛮任性不过。

    也难怪容青安那么宠爱林姨娘,容青安总共有两子五女,林姨娘生的四个都占了一大半了,最重要的是容青安两个儿子都是出自林姨娘的肚子。

    老夫人一看到容丰,满是褶皱的脸上立马笑成一朵菊花,“丰儿上学辛苦不辛苦啊,若是辛苦以后就不用去了。你老子要是骂你,就说是祖母说的!”

    容凰忍不住摇了摇头,老夫人真真是宠爱容丰啊,只差没有将他捧在手心里了。殊不知溺爱过度是在害他啊!

    赵氏对侯府每个孩子都存着一份慈母之心,谁让她自己没有孩子呢,“娘,丰儿是男子,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虽说有祖上的余荫庇护,可到底得让孩子自己去博取个功名。丰儿从小身子娇贵,从军怕是不行,那就——”

    “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自己生不出孩子,竟然敢在我面前诋毁丰儿!你存的是什么心!”老夫人哪里能听得别人说容丰不好,赵氏只是稍微开了这么一点头,顿时就被老夫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姨娘心里更是不舒服,自己的儿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了,于是林姨娘阴阳怪气的开口,“我说三嫂啊,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少拿我的丰儿说事!”

    容晴也不阴不阳的开口,“三婶做人还是积点口德。”

    容凰看着赵氏摇摇欲坠的身子,魅眸中划过一丝怜惜,赵氏是勇毅侯府中难得的一朵青莲,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可惜啊——

    “娘,儿媳说的都是——”

    “够了!你给我闭嘴吧!你有那闲工夫还是赶紧想想怎么生个孩子才是要紧的!自己生不出来,不知道赶紧给原儿纳个妾,善妒不容人,真不知道你赵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来!”老夫人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简直是恨死赵氏了。

    赵氏再也不敢开口,紧紧的咬着下唇,一脸的难堪。

    容丰最讨厌的就是赵氏了,谁让她老是规劝自己去看那些仕途经济的书籍,还老是逼着自己去考功名,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跟家里的姐妹一处玩耍才是!

    “咦?大妹妹你回来了?看来碧云庵的风水果然养人啊。大妹妹是越来越好看了。”容丰看到坐在绣墩上安安静静的容凰,忍不住赞美出声。

    容凰好像比之前更美了,长而纤细的睫毛不停的眨动,就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好不惹人怜爱。顾盼流转间,潋滟的光芒随之闪过,美的不可方物。肌肤如玉,眉如远山般缥缈清浅,樱桃小嘴,更是泛着莹润的光芒。

    这样的容凰无论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容丰这个喜欢美人的,只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甚至差点流出口水。

    容凰低头,遮掩住魅眸中的冷意,这容丰真真是色中饿鬼!

    “大妹妹低着头做什么,你这么好看,就该让人多看看才是。”容丰见容凰低着头,他看不到了,只觉得心里急的不行,忍不住催促容凰抬起头。

    刘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畜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调戏!

    赵氏虽然才被老夫人骂了,可还是为容丰这孩子担忧,小小年纪怎么就一点都不学好,竟然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调戏自己的亲妹妹!

    林姨娘则是在心里暗暗骂着容凰,小贱人,在哪儿都不忘记勾引男人!果然跟你那死去的娘一模一样!

    老夫人也有些不高兴了,“丰儿,那是你妹妹,你说的是什么混话呢!”

    容丰被老夫人骂了,也不敢还嘴,他还不是傻子,他知道最宠他的就是老夫人,他可不能让老夫人对他失望了。

    “祖母,丰儿错了,你不要生气啊。丰儿只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大妹妹了,所以看得有些愣神了。”容丰依偎在老夫人怀里,撒娇般的开口。

    容凰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就没见过这种男人。不对,这已经不能称为男人了,简直是个巨型男婴啊,都多大岁数了,16了,就是放在现代,也已经是个初中生了,该懂点事,明白点道理了。可这容丰倒好,只知道缩在老夫人撒娇,这种男人注定没有出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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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 没了管家权 二更!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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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媳妇儿这儿也有一件事要跟您禀报一下。”林姨娘看着容丰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除了她的儿子,还有谁的儿子能这么讨老夫人的欢心。

    老夫人虽然笑着,可眼底的温度却是冷冰冰的。

    老夫人也不喜欢赵姨娘,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娘的都是这样,儿子喜欢的,她自然就不喜欢了。

    赵氏除了不能生孩子外,就是因为容青原喜欢赵氏,这才是老夫人最看不上赵氏的地方。

    而林姨娘之前不过是个被流放的罪臣之女,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道,她的大哥竟然一路爬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自己的儿子又执意要扶正林姨娘。

    做娘的总归是拗不过自己的儿子,老夫人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就像是刘氏说的,林姨娘还没有扶正,就一口一个妯娌弟妹,还叫自己娘,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配嘛!

    不过老夫人看在容青安还有自己的宝贝孙子容丰的份儿上,也给了林姨娘好脸色,没有当场给她难看。

    “你马上就是侯府的夫人了,有什么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林姨娘一听老夫人说自己马上是侯府的夫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这不凰儿回来了,不过她先前的宁馨苑,晴儿说喜欢,侯爷就给了晴儿住。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理不出院子给凰儿,娘,您说这怎么办才好?”

    “祖母,我可不要搬出来,天气冷了,搬来搬去的,我若是病了,怎么办!”容晴立马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宁馨苑可是侯府最好的一处院子了,以前容凰因为是嫡长女,才能住进去。如今这房子归自己了,她才不要让出去!

    “林姨娘啊,你这准备的可真是够慢的啊!从老夫人说要接大小姐回来,这都过去七八日了,你竟然连给大小姐的院子都没有准备好,啧啧,你这还没有扶正呢!就开始作践大房的子女了!”刘氏逮到机会,立马讽刺的开口。

    “二弟妹啊,侯府家大业大,我执掌中馈,每天要料理多少事情,这等微末的小事,我一时间没有了注意到,也不奇怪吧!”

    刘氏冷冷一哼,“你若是没本事执掌中馈,那就交出来,有能者居之!娘啊,您看灵儿马上就要嫁到睿王府了,要不先让她学学管家?”

    容灵眼底划过一丝兴奋,不过随即按捺下。

    “娘,让二小姐管家,这——”

    “行了,你连这么点小事情都做不好,可见你管家的本事不行。老二家的,你就带着灵儿一起管家好了。至于你,好好休息几日也好。”

    容凰垂眸,林姨娘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没给自己准备房间,不就是故意给自己难看嘛!不过可惜,反倒是让二房抓住了把柄,管家的权力没了。这无疑是在挖了林姨娘的心头肉。

    林姨娘大急,掌家的滋味儿有多好,她这段日子已经尝到了,哪里愿意将到了自己嘴里的肉再吐出来,她还想开口,老夫人就面无表情道,“你劳累了这些日子,好好休息才是正经的。”

    “是啊,娘,管家有什么好的,每天一堆的琐事。既劳神又劳心,您啊还是不要管家才好。”容丰也笑着对林姨娘开口。

    容凰差点没笑出声,这就是典型的猪队友啊!林姨娘这边忙着想要拿回管家权,这边林姨娘最疼爱的小儿子却在给她拆后台。她若是林姨娘,八成要气死!容丰这些年真真是白活了,这么白痴天真,难得至极啊!

    果然,林姨娘见自己的儿子拆台,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这若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林姨娘真想杀了他!

    “连丰儿都这么说,你这些日子就好好歇着吧。”老夫人一锤定音道。

    林姨娘按捺下心头的怒火,恭敬的低头应是。

    刘氏得了管家的权力,得意非凡,“林姨娘啊,这段日子你就好好歇着吧。”

    “那就劳烦二弟妹管一段时间了,侯府最终还是得由侯夫人来管,旁人永远只能是代管!”林姨娘在“代管”上咬的重重的。

    刘氏冷哼,什么东西!她还不是侯夫人呢!不过是个妾罢了!

    嗯,容凰倒是难得赞成林姨娘的话,这侯府自然是该由侯夫人管了,其他人管,只能是名不正言不顺!

    想来庄敏长公主也是很乐意管家的!

    至于林姨娘若是落在庄敏长公主的手中——容凰都不敢想林姨娘会是什么下场了。

    要知道庄敏长公主连他的前夫多看了一个丫鬟一眼,就让人将那丫鬟活活打死,就连她的前夫都受了好大一顿羞辱!

    容凰是越来越期待庄敏长公主嫁进勇毅侯府了!

    “娘,凰儿住哪儿还没个着落呢。”赵氏原本是不想开口的,可一想到容凰回到侯府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心里实在是难受,这才顶着老夫人的不喜再次开口。

    容凰魅眸飞快的划过一丝诧异,赵氏都被老夫人明嘲暗讽到这个地步了,她竟然还想着为自己说话?这人不是太傻,就是真的心太好。显然赵氏属于后者。

    容凰一向觉得自己冷心冷肺,可遇到赵氏,容凰实在是忍不住说一句,赵氏真真是个好人,可惜啊,好人的命不太好!原主也够善良的,可惜也被人活活磋磨死。

    想至此,容凰不禁觉得有些惆怅。

    “三弟妹管的可真是够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如今管着中馈呢!”林姨娘没好气的冲着赵氏发火。

    “我是没掌着中馈,可我到底是凰儿的长辈,我多问一句没错吧!”赵氏是好人,脾气也好。对老夫人,她尊重,因为老夫人是她的婆婆!林姨娘算什么,一个妾罢了!而且她私底下的那些动作,让赵氏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刘氏扫了一眼赵氏,倒是没说什么。赵氏是真的心好,而且对这种争权夺利的事儿没兴趣,所以她懒得跟赵氏作对。

    倒是四房的,一个个装着胆小怕事,可这心比谁都狠!他们才是最该防备的!

    想至此,刘氏又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莫氏和一脸倔强的容钰。

    ------题外话------

    《妃撩不可之冷王拐回家》by叶染衣。

    简介:想知道禁欲系男主和妖娆系女主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咩?

    这里除了撩与被撩,扑倒与反扑倒。还有贯穿全文的一大悬案、男女主海上奇幻历险记,更有高智商配角间谍与策反和各种阴谋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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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 入住梨花院 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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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梨花院不还空着,每日也有下人去打扫,倒也是齐整。就让凰儿住那儿好了,再给她添上几个下人,这也就差不多了。”

    容凰听着老夫人的话,差点没有笑出来。

    梨花院,在侯府的最后面,最是偏僻不过。一般也就是有客人来梨花院,才会特意归置一下,让人住进去。

    老夫人真真是“疼爱”她啊!竟然给她寻了这么一个好去处!

    在场的,除了容丰,怕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梨花院是什么地方了。

    “娘,梨花院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凰儿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大小姐,让她去住梨花院,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赵氏尽可能的把话说的婉转,可老夫人哪里能听得进这些话,赵氏今天都不知道找了多少回事儿了!

    “你只是凰儿的三婶,可不是她的亲娘!管的未免也太宽了一点!有按闲工夫,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老三生个儿子,再不济也给老三纳个人回去!”

    赵氏紧紧捏着手中绣着红梅的帕子,难堪的低下头。

    “凰儿啊,跟祖母说说,你对祖母的安排觉得如何啊!”老夫人“慈祥”的看向容凰问道。

    “老夫人的安排自然是极好的。”

    老夫人见容凰面色平静,脸上没有不喜的神色,想来她是真的满意。不过就算不满意又如何,一个小小的庶女,难道还能闹翻天不成!

    “娘,这还有一件事。大小姐回来的匆忙,这下人还没能准备好。您看,这该如何是好?”林姨娘温婉的开口,同时“抱歉”的看了一眼容凰。

    “看来老身夺了你管家的权力,是一点都没有错啊!这么点小事,你都没有做好!”

    林姨娘被老夫人训斥,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踩在了脚下!

    她方才故意指出容凰原先的宁馨苑让容晴占了,如今又说伺候容凰的下人没准备好,就是希望容凰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闹大!只要容凰把事情闹大,老夫人肯定会更加讨厌容凰,府里的下人也会见缝插针,狠狠的作践她!

    以前的容凰纯真善良,清高自傲。说白了就是蠢!而且对自己的东西那是看的十分紧,如今容凰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院子没了,毫无怨言!就连伺候的下人都没有,还是一副平淡丝毫不生气的样子,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容凰嘛!

    脸还是以前那张勾人的狐媚脸!可性子为何变了那么多!简直就跟脱胎换骨一样!

    察觉到林姨娘的视线,容凰缓缓勾起嘴唇,绽放出一抹潋滟妩媚的笑容,生生将林姨娘气的半死!

    “行了,这一时半会儿间也不好随意派什么下人,凰儿身边一直有紫凝陪着,再把凰儿的奶娘还有她的奶姐拨过去就是了。等过些日子,老二家的,你再让牙婆子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给凰儿。现在就这样吧。”

    侯府的小姐,身边一般都配了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丫鬟,还有若干做杂役的婆子。

    如今容凰身边,总共就只有紫凝,和容凰的奶娘再加上她的奶姐,就三个人。

    啧啧,这说出去哪里是侯府的大小姐啊,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都比容凰要金贵的多!

    容凰再次忍不住感叹,就原主那好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的性子,碰上这样的情况,怕是早就呕死了!

    不过她可不是原主,虽然有些生气,可到底没怎么样。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清静嘛!

    “娘,这人是不是太少了。”赵氏实在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说三弟妹啊,你是对老夫人的决定不满啊!”林姨娘夸张的开口。

    “林姨娘,你如今还只是个妾室,别一口一个弟妹的喊我!”赵氏沉下脸,难得动了几分气性。

    “够了!你们都给闭嘴!”老夫人动怒了,林姨娘和赵氏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就是窝在老夫人怀里的容丰也不敢插嘴。老夫人生气,他还是挺害怕的。

    “老二家的,再给凰儿添几个做杂役的婆子,采买丫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赶紧去办。”

    “是,请娘放心。儿媳才不会像某些人,这么点小事情都拖拖拉拉的,直到现在都没有办好。”刘氏逮到机会,就狠狠的踩了一脚林姨娘。

    林姨娘暗恨,偏偏却什么法子都没有。

    “嗯,你办事一向是牢靠的。我信得过你。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正好,你带着灵儿,好好的操办起来。”老夫人难得和蔼的对着刘氏开口,尤其是在看向容灵的时候,目光更加的亲切,“灵儿啊,你马上就要嫁到睿王府,以后当了王妃,可是要管着王府的中馈,趁这个机会好好学学。”

    容灵的脸上爬上一抹红云,娇羞妩媚,杏眼里也荡漾着浓浓的春意,“祖母,您欺负我。我不依!”

    “呵呵——呵呵呵——”老夫人拍了拍容灵的手,面带笑意的开口,“女人啊,都要嫁人的。你虽然嫁进天家,不过睿王是你亲表哥,他会疼你的。”

    容凰垂眸,睿王会对容灵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门婚事,睿王肯定是不想要的。

    容灵嫁到睿王府,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可惜啊,刘氏作为容灵的亲娘,觉得自己马上要成了王爷的丈母娘,在侯府中的地位一飞冲天,早已被荣华富贵迷了眼,她看不透。容灵作为当事人,一味沉浸在她即将成为王妃的喜悦中,她也看不透。至于老夫人,她可能看透了,不过只要对侯府好,一个孙女罢了,她还不会放在心上。

    繁华锦绣的背后,却是鲜血白骨,容灵此时没有感觉,等到她嫁进天下最尊贵的人家,她很快就会明白的。

    容凰眼底暗处一片,起起伏伏,任谁都看不透她眼中的情绪,水中月雾中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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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3 惩罚 二更!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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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我娘怀着身孕,身子不便,站了这么长时间,若是累的腹中的弟弟出事儿,那可如何是好!”安静了会儿的容钰,逮到机会,忙不迭的开口。

    老夫人和容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老夫人一张脸阴沉的几乎都能滴出水来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容钰,“怎么,你是在说老婆子我不慈,故意要害的你娘流产?”

    “钰儿不是这个意思,她——”莫氏连忙开口。

    “够了!老身我还没耳聋眼瞎,钰儿这丫头什么意思,我明白的很!”

    容钰紧抿着唇,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容凰如今是真的明白了,容钰是蠢。跟准确的说,是她内心自卑,她因为自己是侯府庶子的女儿感到自卑,所以她时时刻刻都要摆出一副矜贵自傲的样子,在她的身上竖着长而锋利的刺,无时无刻不想着去攻击一切她认为的敌人。

    这种人真真是可悲!

    “行了,老四家的你身体重,赶紧回去吧。要是你腹中的胎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老身我还真要落个不慈的罪名了。老二家的,你赶紧把给凰儿的杂役婆子挑好。还有老三家的,回去好好读读《女戒》、《女则》。行了,老身我也有些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老夫人摆了摆手,一脸疲惫的开口。

    赵氏的脸白了白,她都已经为人妻十多年了,老夫人竟然让她看《女戒》《女则》,不就是说她不配为人妻子嘛!

    这个罪名何其重,几乎压垮了她心底最后一根防线。

    赵氏跌跌撞撞的出门,刚跨过门槛,林氏就嘲讽的开口,“三弟妹啊,这做女人的,最要紧的就是给男人开枝散叶,你看看你,跟三弟成亲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怀过孕,啧啧——”

    林姨娘说完,就直接拉着容晴离开,至于容丰则在陪老夫人。

    刘氏也不甘落后,端着二嫂的架势教训赵氏,“我说弟妹啊,这做人就得大度一点,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十多年了,都没能给三弟生个孩子。自己不能生也就算了,好歹给三弟纳一个能生的,生下来的孩子再抱到你膝下教养,这跟嫡出有什么区别。”

    容灵见赵氏面色不好,知道她今天受的刺激不小了,于是拉了拉刘氏,“娘,我昨儿绣了一条帕子,您帮我看看,我绣的怎么样。”

    刘氏见赵氏几乎站立不稳,这才点了点头,“嗯,娘陪你去看看。”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赵氏却觉得冷,好冷,整个人就像坠入冰窖中,从心里开始发冷。

    “三婶,介意我陪您走一会儿吗?”

    赵氏苦笑的看着容凰,“凰儿你还是自己走吧,我如今遭了老夫人的厌弃,你跟我走在一块儿,老夫人怕是要更讨厌你。”

    赵氏还真是一个老好人,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竟然还能为别人着想,她都无话可说了,“三婶又不是不知道我如今的身份,我哪里还有资格嫌弃别人,难道三婶是因为嫌弃我,才不愿意跟我一块儿走?”

    容凰说着,魅眸含着丝丝委屈,泪眼朦胧的看着赵氏。

    “不是。也罢,你都不怕,我若是再纠结,还真当不起你的这声三婶了。”

    容凰与赵氏并肩走着,赵氏的院子是青竹院,就是因为里面种满了青翠的绿竹,三老爷容青原最喜欢的就是青竹,他院子的名字也是他亲自命名的。

    沿着寂静清幽的小碎石路慢慢走着,清风徐徐吹来,颇有种文人雅士的悠闲不羁。

    “三婶可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容凰忽的开口问道。

    “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问的。”

    “好,那我不问。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三婶,祖母对你不喜,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归根究底,你最大的底气就是无子。而且三叔敬重你,所以不愿意纳妾,这就更让祖母对你不喜。”

    赵氏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容凰,脸还是那张脸,绝世倾城,美若天仙,可好像又跟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一点灵气,多了一点聪慧。

    “没想到连你都看明白了。就这样呗,这些年我都看了这么多大夫,可偏偏没能怀上个一儿半女,我也认命了。”赵氏颇为无奈的开口。

    “三婶,我若是你就不会认命。”

    “什么意思?”

    “积极想出路啊。其实摆在三婶面前的出路不多。第一,就是三婶尽快有孕,最好能给三叔生一个儿子。第二就是为三叔纳妾,让妾室生个孩子,然后再抱到三婶膝下,由您抚养,第三——”说到这里,容凰停了停,故作神秘的看向三婶。

    第一条,赵氏何尝不明白,可这么多年了,她都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此时又怎么能奢望呢!第二条,她不愿意,她无数次的想过,可是每一次一想,她的心就痛的碎成了两半,她做不到!第三,还有第三条吗?

    像是看出了赵氏眼底的疑惑,容凰勾起嘴角,眼底划过潋滟的亮光,凑到赵氏的耳边小声开口,“第三,分家。只要分了家,三婶就可以当家做主了,老夫人也不可能再对着三婶你指手画脚了。”

    “你胡说什么!”赵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容凰,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父母在不分家,老侯爷虽然去了,可老夫人还在啊!分家二字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就说出来!

    这还是容凰吗?以前的容凰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三婶,我说的是实话。您也别这么激动。以您如今的处境,也就这三条路可以走了。您对侯府的每一个孩子都很好,可您看看,他们是怎么对您的?您被祖母责骂刁难,他们会为您说一句话吗?您失魂落魄的离开,有谁来安慰您吗?没有,一个都没有。不外乎,他们都不是您的亲生孩子,当然,我也不是。不过我感恩于您对我的维护,所以来跟您说了这番话。不过现在看来,您不是很喜欢,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赵氏愣怔的看着容凰离去的背影,容凰这番话给她的触动很大。她对人掏心掏肺的,可她今儿被老夫人这么刁难,谁为她说了一句话,谁来劝慰她?一个都没有,归根究底,不是自己的孩子啊!

    凰儿这孩子是个心诚的,她若是自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

    ------题外话------

    书名:独宠纨绔妻

    宠文,爽文,小虐

    为复仇而重生,为爱而重活!
正文 034 夜探 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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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整个勇毅侯府都变得静悄悄,只有时不时传来的打更声,让人知道如今的时辰,给这寂静的夜添了一丝人气。

    容凰此时坐在梨花院的主卧室内,魅眸微微阖起,绝色的容颜在暗夜中显得晦暗不明。

    忽的,容凰睁开眼眸,眼底射出摄人的光芒,“龙世子,半夜闯女子的闺阁,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话落,从暗处出现一人影,不是龙腾又是谁。

    龙腾今日穿着黑色暗纹绣金线长袍,整个人似乎与黑色的夜融为一体。

    俊美无俦,王者霸气,眉眼间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容凰看着龙腾,魅眸闪过点点惊艳,这男人是暗夜中缓缓绽放的食人花,这男人是妖艳美丽的曼陀罗花。这男人是最危险的!

    随即,惊艳逝去,清明再次回到她的眼中。

    “本世子今晚来见你,可是特地好生打扮了一番,你怎么就惊艳了那么一小会儿,真真是让本世子失望啊。”龙腾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令人惊艳的脸上满是可惜的神色。

    “龙世子大晚上来我闺房,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吧。”容凰言笑晏晏的看着龙腾。

    龙腾玩味一笑,“闺房?梨花院向来都是勇毅侯府招待客人的地方,何时成了闺房?”

    确实,这梨花院一点都不像闺房,就连女儿家梳妆的柜台都没有,更像是男子的书房。

    “本世子之前还以为要见你,还得下一番功夫,谁知道你这梨花院一个人都没有,真真是入无人之境啊!”龙腾边说边摇了摇头,慵懒的靠在门上,用白玉簪竖起的一律黑发垂落,掉在他如玉的容颜上,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味道。

    确实,梨花院如今只有容凰和紫凝住在一块儿。至于老夫人说要让她的奶娘和奶姐来伺候她,话是说了,可惜人还没到。至于人何时到,容凰还真心不知道,当然来不来的,她一点都不在乎。

    至于杂役婆子,刘氏可能是忘了吧,她何时想起来,容凰同样不在意。

    容凰抬眸睨了一眼龙腾,“龙世子今晚特地来我这儿,难道就是为了揭我的伤疤?让我明白自己的身份?让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从前勇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而只是一个母族获罪,生母更是由妻贬为妾的女人所出的庶女?不,这身份怕是比庶女还不如。”

    “是。”

    容凰微微一愣,没想到龙腾这么直接就承认了,真真是让她意外了。意外过后,容凰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卑劣的男人!

    “龙世子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容凰似笑非笑的看着龙腾,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龙腾绝美的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高傲的抬起头,轻启薄唇,“不觉得。况且容大小姐觉得自己是个小女子?本世子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哪里算小女子了?哪个小女子如你一样,看着男人的上身会毫不羞涩,哪个小女子又如你一样会如你一样心狠手辣?”

    “多谢龙世子的夸奖了。如果龙世子只是来跟我说这些话,还请龙世子免开尊口的好。我不想听。”

    “容凰,你知不知道,就连皇上在本世子面前都没这么嚣张。”

    “不知道。”

    龙腾身上瞬间散发出浓烈的杀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容凰席卷而来。别说女人了,就是上过战场的将士也禁不住这种杀气。

    可惜容凰不是一般的女人,作为现代的金牌杀手,她一双纤纤素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她容凰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要论杀气,她一点都不逊色于龙腾!

    良久,龙腾逐渐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凤眸淡淡的睨了一眼容凰,“本世子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真想知道,到底什么才可以打破你脸上的淡然,本世子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惊慌恐惧害怕的神情了。”

    变态!大变态!难怪传言龙腾是个恶魔,这人何止是恶魔,根本就是个大变态!整了那么多出,就是想看她害怕,这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容凰死死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因为龙腾这厮生气,不合算!

    “那龙世子就慢慢等吧。”容凰冷笑道。

    龙腾不在意容凰这恶劣的态度,若是容凰太听话柔顺了,他反而会觉得没意思。

    幸好容凰不知道龙腾的想法,否则肯定要喷龙腾一脸的老血,你丫的,真是变态,对你最好的法子,就是别给你好脸色!让你这个变态慢慢变态去吧!

    “本世子说过,等你回侯府,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走,看看本世子送给你的大礼。”龙腾的声音越来越轻柔,凤眸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人都看出来他没安好心思。

    容凰很想冲着龙腾嚎一句,她没兴趣知道他的大礼是什么!

    “怎么害怕?”

    “我从出生到现在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激将法吗?很老套,可若是龙腾用在自己身上,容凰觉得她很容易上当。

    “行!有骨气,但愿待会儿你也能这么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龙腾带着容凰离开后,暗处有两个人影忍不住开始嘀嘀咕咕。

    这两人正是龙腾的贴身护卫,莫言和龙剑。

    莫言摸着下巴,用手肘捅了捅一旁寒着一张脸的龙剑,“我说小贱贱,你看世子是不是喜欢上这容家的大小姐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世子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

    龙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捧着自己的剑。

    “小贱贱,你年纪不大,怎么一副小老头的样子,你这样是没姑娘会喜欢你滴。”

    在莫言第一次喊龙剑小贱贱的时候,龙剑还黑过脸,后来发现他脸越黑,莫言就越高兴,所以他对这个称呼就再也无所谓了,莫言就是个嘴贱的,他爱叫啥就叫啥,跟他生气,白费力气。

    “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世子。”小贱贱,三个字就算了。

    “我靠!你个小贱贱,真是人如其名啊!世子今天就不该带你过来,应该让你和灵儿作伴才对!”莫言气的跳脚,让世子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他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嘛!这是会叫的狗不咬人!

    ------题外话------

    霸上男神之妻色撩人

    盛熙死了,她的灵魂进入了一个平凡懦弱的女孩身体里,但是,她强势暴走说做就做的性格却没有随着死忙消散,反而越发自主强大。

    她不甘平凡,就算做不了女王,她也誓要活的潇洒肆意。

    不管你是人渣,禽兽,白莲,绿茶,遇到她,都给我跪趴!

    秉着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原则,动手绝不给你闲扯蛋的作风,什么?你不服,不服,爷揍得你不服也得服。

    嘿!那个穿着一身军装,就是你,站着被动,爷马上来调戏你。

    美好的前景就在前面,突然冒出个破系统。

    说她智商,容貌,魅力不达标,不做任务死翘翘。

    她真想大吼一声,爷要追妞,你干啥玩意!

    系统:命都没了,你拿毛追啊!

    今天没二更了哈!
正文 035 所谓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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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毅侯府西北角一处废弃杂屋

    容凰和龙腾此时就在这座废弃的杂屋的屋顶上。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男子的粗吼声和女子婉转的低吟。

    龙腾故意点了容凰的穴道,然后掀开一瓦片,逼迫容凰将视线投到屋内,大战正酣的一对男女,更准确的是狗男女。

    容凰不禁想笑,她还以为龙腾是想做什么呢!感情就是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以为让她来看一场男女肉搏大戏,她就会害羞,就会脸红?就会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在现代,容凰就经常和魅一起看A片,两人各自拿着一包薯片吃着,眼睛却看着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的A片!两人时不时的还要点评一番,A片里的男女主角!

    眼前的这一幕对他来说真没什么。

    姿势单一,动作老套,男人的身材也不咋地,女人叫床的本事更不怎么样!

    不过这男女主的身份,倒是让容凰微微有些惊讶了。

    男猪脚竟然是勇毅侯府的四老爷容青恒,女猪脚竟然是自己那便宜老爹的牛姨娘。

    啧啧,这当弟弟竟然和自己兄长的女人私通,这要是传出去——

    没想到自己那便宜老爹的头顶上竟然戴着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容凰魅眸划过闪亮的光芒,比暗夜中最璀璨的星辰还要灿烂几分。

    龙腾一直静静的看着容凰,原想看到这女人惊慌失措,害羞脸红的模样,可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连眼神都没有眨一下。

    龙腾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容凰甚至对眼前的场景,还是挺满意的。

    见鬼了!他明明是想折折腾人的,怎么到了最后,反倒是娱乐了这女人似的!

    这种感觉真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若是容凰能够了解龙腾的内心,一定会说一句,你此时的感觉是男人才能感受到的,传说中的蛋疼!

    龙腾在这里纠结,屋内的两个人终于停止了大战。

    容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就这速度,真不是一个男人!

    “爷,你可真行啊!”

    “那是也不看看爷是谁!”面对女子的恭维,男人明显是觉得十分受用。

    “奴家就知道爷是最行的。可怜我和五姑娘在大房,是受尽了林姨娘的欺负,就指望着爷能怜惜我们一二了。”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心疼,容青恒刚和牛姨娘恩爱过,这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爷知道你和眉儿在大房受苦了,放心爷会好好补偿你的!”

    又是一轮新的肉搏大战开始,两人底下的那张破旧的小木床似乎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容凰眼神轻闪,眉儿?应该是牛姨娘所出的五小姐容眉。容青恒对自己的侄女这么关心做什么?他可不像这么好心的人,哪怕他跟牛姨娘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除非——

    没想到容青安头顶上的绿帽子都戴了十多年了,还白白帮人养孩子,也不知道容青安若是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容凰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了。

    龙腾越看越气愤,看着自己的四叔和庶母在行苟且之事,这女人怎么就一点都不气愤,还看的兴致勃勃!

    好,对你四叔庶母没反应,他倒要看看,你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没有反应!

    容凰正看的入神,龙腾一把将容凰捞入怀中,足尖轻点,又不知道要往哪里飞。

    这就是古代的轻功吗?身轻如飞燕,矫健若飞龙,眼前的景色就这么哗哗的从眼前飞过。

    总有一天,自己也要有龙腾这么好的身手!

    容凰在心里默默发誓。

    就在容凰下决心的时候,龙腾又将容凰放在屋顶上,掀开一瓦片,强迫容凰将视线投到那里。

    这次容凰倒是震惊了一点,同样是肉搏大战,只是这男女主不一样了。

    男猪脚是她的便宜父亲容青安,女猪脚则是大厨房二赖子的媳妇儿,人称多儿媳妇的女人。

    这多儿媳妇最是温柔多情,而且天生放荡,二赖子又是一个没本事的,一般只要有好酒好菜,他就能吃一天,然后他的媳妇儿自然是陪人玩儿一天了。

    容凰对这多儿媳妇可是印象深刻,她今日从角门进侯府,那几个对着自己冷嘲热讽的婆子媳妇里,可就有这多儿媳妇。

    真真是冤家路窄啊!

    容凰本来想先对这些人动手,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让她们先好好开心几天,马上她们就要笑不出来了。

    淡淡的杀气在容凰的眼底缓缓流淌,在容凰身边的龙腾立马察觉到了,他在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而且经常有人刺杀他,所以他对杀气十分的敏锐,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一个姑娘身上,感受到这么浓烈的杀气。

    龙腾忽然觉得容凰跟他是一类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鲜血暴力残忍冷酷这些都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侯爷,您轻点,你是要做死奴家不成!”

    “爷轻了,你怕是不舒服,来,爷让你好好舒服舒服。”

    ……

    龙腾听着耳边响起的污言秽语,俊美的眉头一皱,显然是不耐烦至极,再看到容凰一脸平静无波的模样,不,她有情绪,鄙夷,不屑,对了,还有淡淡的兴奋,就跟他每次看到鲜血时的表情一样。

    龙腾忽然觉得没意思,就这些无聊的场景,想让这女人变脸,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

    这两场活人春宫图,对容凰来说,不过是一场戏,她在一旁看的倒是挺开心的,下面的人更像是戏子,不过是供人嬉戏玩乐罢了。

    至此,龙腾兴致全无,再次将容凰拉入怀中,带着容凰飞,只是这次去的地点是梨花院。

    ------题外话------

    七七第一次pk,顺利通过!

    谢谢在pk期间,一直支持七七的亲们,七七在这里郑重感谢。

    还有第二次pk,希望到时候亲们能继续支持!
正文 036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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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带着容凰回了梨花院,重重的将容凰扔到床上,然后随手一挥,解开了容凰的穴道。

    恢复自由的容凰立马活动全身,被点穴的滋味儿真真是不好受,被人带着飞来飞去,就跟木偶似的!真是没意思!

    就在容凰扭手腕的时候,龙腾已经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凤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容凰,“看来对方才的两场大戏,你没多少触动啊。”

    “龙世子错了,我很有触动。”

    龙腾略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你有触动?”他从头到尾就没见这女人有一丝的触动。

    “四叔他年纪大了,身材发福,而且从他的时间力度姿势来看,他长期纵谷欠,身子已经亏了。我建议他多吃一点鹿鞭虎鞭。不过算了,我想就算是鹿鞭虎鞭八成也不能拯救他了。”容凰一本正经的开口。

    龙腾脸上邪魅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鹿鞭虎鞭,她还能说得更自然一点吗?

    在暗处的两人嘴角也忍不住抽搐,这还算女人吗?

    “至于我父亲,他比起我四叔倒是强多了。就身材方面,那绝对是甩了我四叔十条街啊!不过有一点也是肯定的,他平时肯定是谷欠求不满,否则怎么能对着多儿媳妇下嘴,真是饥不择食。”容凰边说边摇头,表现的一脸痛心。

    龙腾的眼角也开始抽搐,这女人真行!

    容凰见龙腾面容抽搐,知道要是再继续耍下去,他八成要恼羞成怒了。见好就收才是正道!而且她还有正事跟龙腾说呢!

    容凰再开口的时候,就把遇到袁雨桐和菊香的事儿说了,袁雨桐怀疑她叔叔袁博和林泽文的事情,容凰也没瞒着龙腾。

    龙腾听后沉默不言,凤眸却愈发的深邃幽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袁博?林泽文?”龙腾淡淡的开口。

    “看世子的样子,是知道他们两个。”

    龙腾斜睨了一眼容凰,华丽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知道他们两个的怕是不多。”

    “可知道他们背后主子的,怕是也不多吧。”

    “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做女人的,不要太聪明。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容凰抿嘴,她知道这是龙腾在警告她。

    “可我若是不聪明,在碧云庵的时候,怕是就要死伤一百回了。哪里还能平平安安的回到侯府。所以比起做一个蠢人,我更想做一个聪明人。”

    “哼。”

    容凰挑了挑眉,也不知道龙腾这一声“哼”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赞同呢?还是不屑呢?

    不过容凰也懒得管龙腾在想什么,这男人本来就够变态的,谁能知道他心在想什么。

    “龙世子,我答应袁雨桐和菊香,帮她们赎身。我如今在勇毅侯府,不太方便出去,不知可否请龙世子帮忙?”

    “你觉得你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脸,让本世子帮你的忙?”

    “我的脸很小,女子嘛,还是瘦点才好看。”

    龙腾俊美无双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周身笼罩着阴森的寒气,嗜血的杀意犹如江潮一般向容凰袭来,“女人,在本世子面前不要装疯卖傻。一次两次,本世子可以当个乐子看,可这第三次,本世子会觉得这是你对本世子的挑衅!”

    若是可以,容凰真想冲着龙腾大吼,你丫地,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可容凰不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在现代,容凰不是一开始就是金牌杀手。

    好几次她要杀的对象,实力甚至在她之上。容凰不动声色,慢慢的了解对方,然后逮到机会出手,一击必中!

    如今龙腾的实力强过她这么多,她不能脑残的直接跟龙腾蛮干,这是傻子才会做的!

    况且,她和龙腾还算是合作关系,所以她没打算跟龙腾撕破脸。

    “龙世子说的是,小女子记住了。”

    容凰的低头,让龙腾十分满意,嘴角边也重新勾起潋滟的笑容,凤眸熠熠生辉,犹如璀璨的明珠,“嗯,你还是听话的模样让人喜欢。好,就冲你这次识时务,本世子帮你。”

    这么好说话,那么下面一件事,龙腾应该也很好说话吧。

    “我父亲身边只有一堆的姨娘,没有个正妻在身边,终究不是好事儿。所以——”

    说到这儿,容凰停了停,魅眸期待的看向龙腾。

    “你在碧云庵就说过,想让你的父亲娶庄敏长公主。本世子没兴趣耗费这么大的功夫给人牵线。”

    “不需要龙世子耗费多大的功夫,只需要龙世子将我父亲的画像想法子送到庄敏长公主手中,然后再让人传一番话就行了。”

    “容青安长得不错,这一点本世子承认,可也没到让庄敏长公主,只凭着一张画像就对他一见倾心的地步。”

    “只凭着一张画自然是不行的,重要的是那番话。”容凰眨了眨魅眸,语含魅惑道。

    “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只要龙世子让庄敏长公主知道我父亲虽已年近四十,可却身强体壮,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更是勇猛无比。”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龙腾知道容凰经常会语出惊人,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语出惊人!

    “知道。龙世子以为庄敏长公主为何会在自己的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给皇上和太后写信,让他们为她物色新丈夫?因为她性谷欠强盛,她不愿意委屈了自己!二来我也曾听闻,庄敏长公主曾经说过,要让自己的女儿魏明璇成为东楚最尊贵的女人。龙世子,你说说,这最尊贵的女人是什么?不就是未来的皇后?庄敏长公主若是嫁给我父亲,等她掌握住勇毅侯府,这不是为她女儿成为未来的皇后,拉了一个助力?就是宫里的容贵嫔还有她所生的睿王也会靠向她。”

    龙腾看着容凰,久久不语,凤眸溢出点点暗色,“你很聪明。好,本世子帮你。本世子也想看看,你怎么在勇毅侯府翻云覆雨!”

    “请龙世子拭目以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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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7 众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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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回到四房锦新苑,关起大门,莫氏将伺候的下人都打发掉,抬手,就狠狠给了容钰一记重重的耳光。

    顿时,容钰白皙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红红的巴掌印。

    容钰不服气的看向莫氏,“娘,你凭什么动手打我!”

    “夫人啊,七小姐年纪还小不懂事,有什么,您跟她慢慢说就是了,何必动手呢,这是伤了你跟七小姐之间的母女情分啊!”莫氏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下去,只将她的奶娘杨嬷嬷留下,可见莫氏对杨嬷嬷的信任。

    “她还小?她都已经12了!都可以议亲了!可你看看她的样子,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啊!你明知道咱们四房在侯府是个什么地位,娘平时伏低做小还来不及,你可倒好,处处争强好胜,像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你三伯母是府里最与世无争的一个了,你说的那叫什么话,下不了蛋的母鸡,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出的嘛!”莫氏越说越生气,似乎肚子都忍不住难受了几分。

    杨嬷嬷立马上前扶着莫氏坐下,又倒了一杯清茶给莫氏,“夫人,您可别动怒啊,您肚子里还揣着小少爷呢!七小姐,您赶紧给夫人道歉啊!”

    容钰左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眼中的泪水留下,“我哪里错了!不如娘跟我说说,咱们四房在侯府是什么地位!凭什么,一样是侯府的女儿,我就要处处矮人一截!三伯母就是下不了蛋的母鸡,我哪里说错了!”

    莫氏不可思议的看向容钰,她万万没想到这女儿到了这个地步都不知错!

    容钰被莫氏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微微有些不自在的撇过头,同时忍不住冷哼一声,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对她!

    “出去!赶紧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免得真让你气出个好歹来!”莫氏忍住心头的怒火,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能让这个不孝女再气的动怒!

    “哼,你的心里就只有两个哥哥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既然这么不喜欢我,当初干嘛要生我!我但凡是个男人,早就离了这侯府,出去闯个名堂了!”容钰冲着莫氏大吼完,便转身离开,停都不停留一下。

    莫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痛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就是我生的好女儿,我这分明就是养了个白眼狼啊!”莫氏看着容钰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窝在杨嬷嬷的怀里放声痛哭。

    “夫人放心,七小姐只是年纪小,她——”

    “行了,嬷嬷也不必劝我了。总归我活一日,我就好好看顾她一日,若是哪日我死了——”

    “呸呸呸——呸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夫人可不许再说这种丧气话,您还要看着四少爷、五少爷还有您腹中的小少爷娶妻生子,再给您挣回一个诰命夫人回来,什么死不死的,这种不吉利的话,是万万不能再说。”

    “凌儿(四少爷容凌)和军儿(五少爷)呢?”

    杨嬷嬷眼神闪烁,支吾着开口,“还没回来,大约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莫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可怜我生了两子一女,皆是不让人省心的。”

    这么晚了还不回院子,能是去干什么好事儿了。

    莫氏温柔的抚摸着自己便便大腹,儿子,你一定要争气啊,娘以后就指着你了。

    宁馨苑

    “娘,容凰那贱蹄子怎么变了这么多,以前她可是最沉不住气的。”容晴阴沉着一张娇俏的小脸,咬牙切齿的开口。

    林姨娘的神色也有些不好,“那贱蹄子是变了不少,可比以前能沉住气多了。也不知道她是给你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爹,把她从碧云庵接回来,可是气死我了。”

    “那就赶紧想法子除掉那贱人啊!娘,我只要一想到那贱人以前一直爬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心里这口气就咽不下。而且那贱人之前跟姐夫可是有过那么一段,姐夫又是个念旧情的,万一他俩死灰复燃怎么办?”容晴知道林姨娘最在意什么,忙不迭的开口道。

    “夫人,四小姐说的没错啊,你看容凰那小贱人长得一副狐媚脸,她若是还对姑爷贼心不死,故意去勾引姑爷,这可是要影响咱们三姑奶奶和姑爷的情分啊!”

    说话的婆子长着一双三角眼,眉毛高高的吊起,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这婆子原本是勇毅侯府的家生子,姓邓,从林姨娘到了勇毅侯府,就一直跟在林姨娘身边,如今已经是林姨娘身边最得力管事婆子了,就连林姨娘的奶娘也早不知道被她挤到哪个嘎啦里了。

    “容凰那贱蹄子敢!你们说的也在理,这贱蹄子留不得!子星那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虽说找不到凶手,可我心里总觉得是容凰那贱蹄子做的。”

    林姨娘一想起林子星被衙役敲锣打鼓的送回林家,尤其是林子星和两个男人在树上光着身子过了一夜的事儿,她就恶心的不行。就连她的大哥和大嫂还埋怨她!谁让是她的好女儿要林子星去害容凰,谁知道容凰没害成,反倒是害了自己!

    容晴心里有些不高兴,明明她也是娘亲的女儿,可娘亲心里想的就只有姐姐,镇国公府那么好的婚事,娘亲想都不想的就给了姐姐,怎么不为她想想呢!

    容晴的脑海中浮现出云锦墨温文尔雅的身影,脸都情不自禁的红了。

    “娘心里就想着姐姐,我年纪也不小了,怎么都不知道为我打算打算。”

    林姨娘笑着伸手戳了戳容晴的额头,“怎么,恨嫁了?放心,等娘扶正后,你成了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到时候还不是什么好人家任你挑选?”

    容晴听林姨娘这么说,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她挑的男人一定不会比自己姐姐差!

    “四小姐啊,您就等着夫人给您挑一个如意郎君,让整个京城的未婚女子都羡慕你!”邓嬷嬷在一旁奉承道。

    容晴娇俏的小脸愈发红了,眸光潋滟,妩媚动人。

    整个宁馨苑都充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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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8 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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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屈你了。”容青原伸手拍了拍赵氏的肩膀,沉声开口。

    容青原身穿一件青色绣翠竹纹长袍,身材颀长,虽已年近三十,可却没有蓄须,愈发显得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赵氏听着容青原的话,差一点没有哭出来,可她硬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妾身不委屈。”

    容青原在瞧见赵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心底的怜惜之情不禁更加浓了,“以后娘再为难你,你也别逞强,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如果娘要给人,你就说,是我不愿意纳妾,让娘跟我说。”

    这一刻,赵氏忽然觉得自己受的那一点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因为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值得她为他付出!

    赵氏吸了吸鼻子,依偎在容青原的怀中,瓮声瓮气道,“妾身这辈子能嫁给夫君,是妾身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哪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如此依恋会不觉得自豪骄傲?容青原同样是男人,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几乎被赵氏的温情给彻底融化了。

    容青原动情的在赵氏的额头处,温柔的亲了一下。

    赵氏没想到容青原竟然会亲她?要知道他们夫妻只有在床上才会行这等亲密之事,这儿可是容青原的书房啊。

    赵氏娇羞的低着头,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衬的赵氏愈发的娇艳动人。

    容青原看着这样的赵氏,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这一刻很宁静很美好,赵氏甚至想就这么永远依偎在容青原的怀里,如果能这么过一辈子,那就更好了。

    不过赵氏还记得她思忖了一整天,才下的决定。

    赵氏一双白皙秀气的手微微推开容青原的月匈膛,定睛直视着容青原的眼睛,“爷,你待妾身情深义重。妾身心里清楚。只恨妾身没本事,这么多年了,药不知吃了多少,可惜肚子就是不争气,没能给爷生下个一儿半女。”

    “孩子的事情不着急。”容青原都年近三十了,怎么可能会不着急要孩子,只是他不想给赵氏太大的压力。

    赵氏摇了摇头,美眸中含着一丝愧疚,“爷,今天妾身想了一整天,您说咱们先过继一个孩子可好?”

    过继?容青原愣了愣,实在是没想到会从赵氏的嘴巴里听到过继。

    因为平时说过继说的最多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四弟容青恒。

    不过自己的老娘一直不愿意,当然了,他也不是很乐意。

    “你若真的想过继,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凌儿和军儿都不堪大用,甚至隐隐还有成为纨绔子弟的趋势,要不然咱们在族中挑选一个人品好的,过继到你的膝下?”

    赵氏摇了摇头,“妾身没想过继四房的孩子,也没打算从族中过继。”

    容青原不解的皱着眉头,目露疑惑,“那你的意思是——”

    赵氏鼓起勇气看向容青原,“妾身想要凰儿做女儿。”

    容青原瞪大瞳眸,他万万没想到赵氏竟然是想过继容凰!

    “爷是不同意吗?”赵氏见容青目露惊讶,还以为容青原是不同意,忙不迭的加了一句,“妾身就跟凰儿有缘。爷,您也知道,妾身因为没有孩子,平时将府中的每一个孩子都视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今日,妾身被娘责骂,却没有一个人为妾身开口。甚至钰儿还说妾身是——是下不了蛋的母鸡。”

    说到伤心的地方,赵氏眼角再次划过一抹泪光,在摇曳的烛光的照耀下,愈发的晶莹剔透。

    容青原伸出手,用自己的大拇指轻轻抹去了赵氏眼角的泪光。

    容青原的大拇指有些粗糙,碰在赵氏光滑细腻的脸,让赵氏觉得有一股电流从她全身流过,令她忍不住羞红了脸。

    尽管和容青原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可赵氏面对容青原一些亲昵的举动,还是会觉得害羞。

    容青原则是爱极了赵氏这害羞的表情,她的妻子,十年如一日的可爱,让他日日都看不够。

    “凰儿是个好的。不过她的身份——原本她是大哥的嫡女,死去的大嫂身份尊贵,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不过可惜了先大嫂的母族沈家夺嫡失败,沈家出的那位三皇子风鹤轩如今也来到东楚为质。算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容青原摇了摇头道。

    “妾身明白夫君的意思。可从另外一方面想,凰儿却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夫君你想想,凰儿如今只是大哥的庶女,而且她又没有母亲依靠,大哥若不是碍于,王御史出面为凰儿说了话,他怕是不会将凰儿从碧云庵接回来。那么咱们将凰儿过继到膝下的可能性不就高了很多。”

    “大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去惦记他的东西!”容青原对自己那大哥还是很了解的,可在看到赵氏眼底的期待,容青原又忍不住宽慰,“你既然喜欢凰儿那孩子,我就去找大哥说说。最近大哥想要我帮忙,给丰儿在翰林院安排个职位,不然我就拿这件事跟大哥说说。”

    “爷,妾身就知道你最好了。”只要容青原愿意去说,那这件事几乎就成了大半,一想到容凰会成为自己的女儿,喊她娘,赵氏一颗心几乎化了,眼底闪烁着浅浅星光。

    容青原本来还觉得这件事有些麻烦,可看到赵氏这么高兴,心想,只要自己的妻子能够高兴,这么点小事算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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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9 容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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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在容凰的脸上,衬的容凰的肌肤愈发犹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

    容凰长而纤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旋而,睁开了美眸,顾盼流转间,波光潋滟,荡漾着涟涟的水意。

    容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按照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在房间内开始练习一些最基本的动作。

    这具身体比起她原先那具,实在是显得太弱,所以容凰要加强对自己的训练,好让自己变得更强。

    如今她在勇毅侯府,不能光明正大的训练,否则让人抓住,又是一顿风波,所以容凰只能在室内做一些训练。

    当容凰完成自己的目标,紫凝就推门而入。

    容凰挑眉,看来她的时间计算的刚刚好。

    “大小姐,老夫人请你去荣寿堂。”容凰刚吃完早饭,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橘红就上门请人。

    橘红穿着一件桃红色缠枝莲褙子,头上攒着一只普通银簪,长得中规中矩,既不出挑,也不会泯于众人。

    容凰魅眸扫了一眼橘红,笑着开口,“不知祖母找我去有何事?橘红姐姐若是知道,不如提醒我一二?”

    紫凝立马上道的上前给了橘红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颗银裸子。

    这是容凰在石妈妈和小莲的房间内搜到的,正好留着打赏下人。

    说到石妈妈和小莲,容凰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两人已经被林姨娘给卖到最下等的妓寮。

    容凰忍不住想,小莲还能在那儿混一口饭吃,就是可惜石妈妈了,不能靠肉吃饭,她还能靠什么呢?

    橘红捏了捏荷包,不动声色的将荷包放到自己的怀里,“今日三姑爷带着三姑奶奶来给老夫人请安。”

    这么一点小事,橘红是不介意卖容凰一个好。

    “还请橘红姐姐等我一刻,让我换身衣服再去见祖母。”容凰浅笑妍妍地开口。

    “这——”橘红不禁有些犹豫。

    “橘红姐姐放心,我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还请大小姐快些。”

    这是答应了。

    容凰转身带着紫凝回到自己的卧室,“紫凝去把我那件浅苏芳鸢色雨花锦的长裙拿过来。”

    紫凝微微一愣,立即去衣柜内找衣服。

    昨日刘氏虽然没将她的奶嬷嬷、奶姐,还有杂役婆子送来,但刘氏将她以前的衣裳送了来,没想到今儿个就派上用场了。

    浅苏芳鸢色雨花锦的长裙,是云锦墨送给原主14岁的生辰贺礼,容凰绝对相信自己穿这一身衣服过去,绝对能好好刺激刺激容蓉。

    就是不知今日云锦墨和容蓉来勇毅侯府,是云锦墨的意思还是容蓉的意思,不过无论是谁的意思都好。

    容凰对着模糊不清的铜镜,小心翼翼的在她的额头上画着桃花妆,云锦墨曾经给原主画过,他还说,原主最适合桃花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家宜室。

    可惜跟云锦墨宜家宜室的女子从来都不是她。

    荣寿堂,此时只有小辈在陪着老夫人说话。林姨娘满脸笑容的看着她的好女婿,一张脸几乎都笑成了一朵花。只有四房的容钰不在,她被罚抄《孝经》,短时间是别想出来了。

    “凰儿见过祖母。”

    “行了,起来吧。”老夫人怀里正缩着容丰,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叫着。

    容凰每每看到容丰这巨型男婴,整个人都会不好。

    “是大姐姐啊,看来碧云庵的风水真是养人,大姐姐出落的是愈发好看了。”

    说话的人正是容蓉。

    容蓉身穿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梳着飞仙髻,头上插着丽水紫磨金步摇,白玉耳坠垂落在耳畔。柳叶眉,杏眸,樱桃小嘴,十足的美人胚子,再加上初为人妇,身上又添了妇人的娇媚。

    “三妹妹嫁人后,出落的倒是愈发的好了,可见镇国公府的风水养人。”容凰浅浅一笑,淡然地开口。

    “可不是。真是多亏了大姐姐,否则妹妹我,还不能嫁到镇国公府去。”容蓉高傲的抬起下巴,挑衅的看向容凰。

    容蓉光记得跟容凰炫耀了,暂时性的忘记了身边的男人。

    云锦墨从容凰进来起,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容凰。

    容凰身上穿的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生辰贺礼,还有她额间的桃花妆,是他曾经为他画过的。

    自从上次他去碧云庵,容凰强硬的拒绝了他。云锦墨黯然了一段日子,便决定放下,毕竟自己已经娶妻,若是再强硬霸占着容凰,到底对她不公。

    在没有见到容凰的时候,云锦墨可以欺骗自己,他不想容凰,他已经将容凰放下了。

    可只有云锦墨自己清楚,每每对着容蓉,他眼前都会闪过容凰绝世倾城的容貌。

    直到再见到容凰,那刻意压抑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的一切伪装都给撕开。

    云锦墨贪婪的看着容凰,想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云锦墨看着容凰今日穿的长裙是他送给她的生辰贺礼,画的妆容,是他曾经给他画过的。

    云锦墨温润的眼眸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如果此时不是有这么多人,云锦墨真的很想问容凰一句,凰儿,你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可是他不能问,他只能像个饮鸩止渴的傻子一样,明知多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可他还是忍不住去看。

    容凰是毒,可对这毒药他甘之如饴。

    容凰早就敏锐的察觉到云锦墨的视线,她半垂着眼眸,滑腻如羊脂般的脸颊恰到好处的浮上两抹红云,从云锦墨的角度,能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容凰魅眸中冰冷一片,容凰啊容凰,你看看这就是你倾心所爱的男人,明明都娶了妻子,他的妻子就在他身旁,可他竟然还一心两意,真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这种男人着实让人恶心!

    “咦?三妹夫怎么总是盯着大姐姐看啊!难道是大姐姐脸上长花了不成?”

    ------题外话------

    恶女逆袭之完美重生/即墨泱泱

    本文一对一,女主呆冷,男主腹黑,身心干净。

    前世的她是豪门公主,却自小因一道批命被父母送往偏僻小城。

    然而十二年背井离乡,放任自流,重回家时,她早已是眼盲心盲的嚣张恶女。

    认定的良人跟闺蜜暗渡陈仓,联合起来骗了她五年,害得她家破人亡;

    厌恶的父母和兄长不惜一切,对她无偿信任和纵容,却反倒送尽性命!

    今生的她依旧是那个豪门公主,依旧在那个偏僻的小城生活。

    从此,天翻地覆!

    用实力秒杀一切,郁清宁从此开启独属于她自己的华丽人生!
正文 040 打压林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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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正是容灵。

    老夫人为了表示对容灵这未来睿王妃的看重,一直都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要知道之前有这殊荣可就只有容丰一个,如今倒是又多了一个容灵。

    容灵一脸纯真的看着容凰,似乎真的很“好奇”云锦墨为何一直盯着容凰看似的。

    容灵今日穿着靛青色绣云纹妆花缎褙子,系着豆绿色马面裙,梳着圆髻,插了一只仙鹤衔红宝石簪子。端的是明艳大方。

    可这落在容凰眼中,就只有两个字,“老气!”

    “大姐姐,二姐姐说的是真的吗?我知道你以前一直爱慕夫君,可如今夫君已经娶了我了!你怎么能觊觎自己的妹夫呢!我勇毅侯府也绝对不会让自家的女儿去做妾啊!”容蓉梨花带雨的看着容凰,似乎是容凰不知羞耻的勾引了云锦墨!

    “就是,我说大小姐啊,你如今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锦墨已经是蓉儿的夫婿了,你勾搭别人的丈夫,这是要浸猪笼的!”

    “娘,三姐,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大姐姐贯来就喜欢楚楚可怜的勾引男人,她对姐夫一直贼心不死!看看她今日打扮的,简直比青楼的姑娘都要恶心!”容晴在一旁死命的煽风点火,她就是讨厌容凰,恨不得直接把容凰踩在泥地才罢休!

    ……

    容凰半垂着眼帘,听着林姨娘、容晴还有容蓉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按在她的头上,她眼底的神色不禁更冷了。看看,明明是云锦墨一直在偷看她,弄到最后,全是她的错。

    “娘、三妹,四妹你们再说什么啊!明明三妹夫一直在看大妹妹啊。其实姐夫也没有做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妹妹今日打扮的这么漂亮,就连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大妹妹你额上的桃花妆画得真好看,如妖似仙,绝美——”

    “丰儿。”老夫人见容丰越说不像话,忍不住开口打断。

    林姨娘怕是要气死了吧,这是她的亲生儿子,只会帮她扯后腿,就像上次她没了管家权一样。

    容蓉恨恨的瞪了一眼容丰,一向知道这个哥哥是个傻的,可没想到竟然傻到这种地步!

    容灵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不管怎么样,大小姐你还没有出嫁,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可不是大家小姐的作为!”林姨娘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容凰安上一个不安于室的名头!

    “林姨娘,大小姐从进来起,就没有跟云公子说过一句话,打扮的也是中规中矩,您怎么能——”紫凝再也忍不住了,这一个个的都是要往死里作践小姐啊!

    林姨娘眯起眼,阴狠的看向紫凝,“怎么,我身为侯府的当家主母什么时候轮到一个——”

    “林姨娘!”容凰淡淡的打断林姨娘的话,魅眸散发着浅浅的戾气,“你还只是姨娘,并没有扶正,还不配自称一句侯府的当家主母。况且,将来就算你扶正成了侯府的侯夫人,你也不是当家主母,侯府中辈分最高,最有威望的,只有一人,那是祖母。”

    一番话,把林姨娘说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可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

    林姨娘只能狠狠跺了一下脚,举着帕子擦着眼角压根儿不存在的泪水,“娘啊,您看看,大小姐是压根儿没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啊!我不活了!”

    “不活了!难道去死不成!”老夫人沉着脸打断林姨娘的话,随后不顾林姨娘难看的脸色,厉声斥责,“当着锦墨的面,老身本来还想给你留一点面子!可如今看来,你是真的压根儿就不想要这面子了!”

    林姨娘被训斥的,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煞是好看。

    容灵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容凰,林姨娘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容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林姨娘太嚣张了,她以为自己一定能成为侯府的主母,想来在日常的言行举止中都会不自觉的带出来。老夫人向来就是个强势的,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被女人掌控,赵氏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固然有她不能生育的原因,可老夫人不喜欢她的最大原因,怕是因为三老爷容青原太爱赵氏了,这才是让老夫人心里最不痛快的。

    自己的便宜父亲平时对林姨娘就是万千宠爱,这怕是已经让老夫人看不顺眼了,若不是看在容丰的份儿上,林姨娘早不知道要吃多少回挂落了。

    方才容凰那番话就是故意提醒老夫人,看看林姨娘的野心有多大,这会儿就已经想着要争权夺利,代替你这个侯府老封君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

    果不其然,老夫人这次谁的脸都没给,直接给了林姨娘一个大大的没脸!

    林姨娘向来是最好面子的,真不知道她心里这会儿是个什么感受,总归不会太好,那是一定的。

    ------题外话------

    谢谢小宝哥送滴三颗钻石,七七看着好激动啊!(づ ̄3 ̄)づ
正文 041 挨训 狠毒容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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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姨娘心里确实是难受极了,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让人这么打过脸呢!尤其还当着自己儿子女儿还有女婿的面!

    这让林姨娘更忍不住在心里诅咒老夫人,你这老不死的,怎么不赶紧去死啊!

    “祖母,我娘就算——”容蓉也看不得自己的亲娘被人这么下面子,正要开口说几句,老夫人就淡淡的打断,“凰儿有一句话是说对了,林姨娘到底还没有扶正,你们喊她娘到底是于理不合。”

    容蓉一张娇俏的小脸顿时变得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祖母,您怎么能——”容晴向来被林姨娘宠坏了,再加上老夫人平时因为容丰的原因也给她几分好脸色,这就养成了容晴无法无天的性子!

    “闭嘴!长辈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小辈插嘴的份儿!你若是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那就跟你七妹妹作伴去吧。”

    容晴一惊,容钰可是被罚抄《孝经》,她当时还幸灾乐祸呢,可若是轮到自己,那就不是什么妙事了!

    容蓉死死的用贝齿咬着自己的唇瓣,美眸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以前她因为庶女的身份,死死的被容凰压着。好不容易容凰成了庶女,而自己即将成为嫡女,可为何自己每次站在这女人身边都有一种自己被她压过的感觉,容凰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身上好像散发着自信璀璨的光芒,就连自己的丈夫都一直没出息的盯着她看,这让她情何以堪!

    原本这是勇毅侯府的家事,云锦墨不好插嘴,可在看到容蓉求助的目光,云锦墨也不能视而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对着老夫人开口,“老夫人,其实林姨娘也是有口无心,四妹也不过是小女儿性子,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

    云锦墨是老夫人的孙女婿,而且是镇国公府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老夫人就算是再不乐意,也得给他一点面子。

    “嗯,老身今日就看在锦墨的份儿上饶你一次,林姨娘你可得记住自己的身份。”

    林姨娘差点没咬碎一口牙齿,可她也知道,如今是万万不能再跟老夫人作对了!

    “是。”

    这次林姨娘没有再脸大的自称儿媳,她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老夫人已经十分厌恶她了!若是她再自称儿媳,哪怕是云锦墨的爹镇国公来为他说话,她也得不了好。

    容灵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容凰一刻,带着丝丝的审视,似乎想将容凰看出个洞来。

    容凰岿然不动的坐在那儿,任凭容灵打量。

    没一会儿,容灵可能是看的没意思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玩笑似的开口,“大姐姐身边的紫凝可真是忠心啊,林姨娘如今就算只是一个姨娘,可好歹也是主子,哪里轮得到丫鬟对她指手画脚的。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要说咱们侯府没规矩了。”

    容凰倏地看向容灵,以前容灵跟原主不对付,她以为更多的只是出于一种嫉妒的心理。容凰只把容灵当做一个小丫头片子,有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啊!这容灵明明是芙蓉桃花面,毒蛇毒蝎心啊!

    容灵的话无疑提醒林姨娘了,她立马朝着老夫人痛哭,“老夫人,我尽心尽力的伺候侯爷快二十年了,没想到如今连个丫头都能爬到我的头上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的干净!”

    那你怎么不去死!容凰在心里恨恨的补充道。她巴不得这林姨娘立马去死!

    “三妹夫,方才你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看。”容凰明眸直盯着云锦墨,温柔的语音里也含着一丝咄咄逼人。

    云锦墨万万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这么直接的问他这个问题,这让他如何回答!

    如果说是,自己的妻子就坐在他的身旁,他的行为无疑是大大的打了他妻子的脸。

    如果说不是,那他就是打了容凰的脸,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似乎他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个错!

    容凰不等云锦墨反应,迅速起身,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跪在了老夫人面前,“祖母,紫凝从小与孙女一块儿长大,她是看不得孙女受委屈,情急间才会顶撞了林姨娘。对孙女来说,紫凝就跟杨嬷嬷是一样的。还请祖母明鉴啊!”

    容凰双眼噙着莹莹的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显得容凰愈发的坚强,宛如暴雨中的蔷薇,虽然被雨水击打,却宁死不肯折落!

    老夫人倒是忍不住有些恍惚,当年她还是侯府媳妇儿,自己的婆婆曾经也刁难过她,让她跪在冰冷冷的青砖石地板上,那刺骨的冰冷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女人若是受了寒,在子嗣上就会变得艰难。

    当年杨嬷嬷还不是嬷嬷,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是她硬着头皮给自己求情,婆婆那时候当着下人的面不好落一个刁难媳妇儿的名头,让自己起来了。

    可杨嬷嬷却落了个与主子顶撞的名头,被自己的婆婆罚跪,也正是因此,杨嬷嬷落了个腿寒的毛病,当年她产子不易,也有这个原因。

    所以老夫人一听容凰的话,倒是忍不住有些动容。杨嬷嬷的眼圈也忍不住红了,显然是想起了陪着老夫人一路从媳妇儿熬成婆的日子。

    “再怎么样,也没有奴才顶撞主子的道理!”容晴忙不迭的开口。不能动容凰这小贱人,就拿紫凝开刀!

    “祖母还没有发话,四妹妹这么急赤白咧的开口做什么?”容凰似笑非笑的看着容晴。

    “祖母,她冤枉孙女,你要为孙女做主啊!”容晴撩起裙子,“扑通——”一声,跪在了老夫人面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是我方才一直在偷看凰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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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 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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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在说什么!”容蓉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锦墨,自己的丈夫,竟然当着她的面,承认看着自己的姐姐,这简直是让她丢尽了颜面!

    云锦墨有些狼狈的别过头,不想再看容蓉那副他好像做了天大的错事的样子。

    “老夫人,我以前和大姐到底是订过婚约,我——我今日见到她,有些感伤,我——我——”云锦墨说的语无伦次,温润的眼眸中满是惊慌狼狈。

    容凰垂着眼眸,眼底划过深深的嘲讽,云锦墨啊,云锦墨,你娶了容蓉为妻,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她这个所谓的前未婚妻!今日,她只是穿了一件你曾经送的衣裳,你竟然就如此失态,她是不是该称赞云锦墨一句,你对原主真够情深义重啊!

    林姨娘也不哭了,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云锦墨,这要不是她的女婿,她早就上去同他拼命了,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当妹夫的,承认偷看自己的妻姐,这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容灵看了看云锦墨,又看了看容蓉,最后将视线投到容凰身上,她是不是该说自己这位大姐姐深藏不露呢!

    “好了,紫凝护主心切,虽然言语上有些不当,可好歹没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来。就罚她一个月的月俸好了。”老夫人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传出去,勇毅侯府的脸怕是要丢尽了!

    都怪林姨娘,若不是她在这里没事找事,哪里会出这么一档子事情!老夫人耷拉着脸皮,恨恨的瞪了一眼林姨娘,“你也是,不就那么一点子小事,有必要闹得这么大嘛!真是一点主子的样儿都没有!”

    林姨娘差点没气个仰倒,感情一切都是她的错了!

    “凰儿谢过祖母。”容凰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局,她胜了。

    “锦墨啊,你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国公,按理老身是没有资格说你什么的。”

    “老夫人言重了,你是蓉儿的祖母,也就是我的祖母。做长辈的怎么不能提点小辈几句。您这话,真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云锦墨再次开口,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仪态,仿佛方才惊慌失措,词不成句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老身就倚老卖老说两句了。当初跟你有婚约的是凰儿,可最先提出解除婚约的可不是我们勇毅侯府,而是你们镇国公府。到后来,提出要娶容蓉的,也是你们镇国公府,从头到尾,我们勇毅侯府可什么异议都没有。”

    容凰虽然早知道这些事情了,可知道是一回事,听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容凰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揪的生疼。

    这不是属于自己的感情,容凰蹙紧秀眉,挣扎纠结痛苦在她的脑海中争相上映。

    还是这样,每一次只要跟云锦墨有关,这身体的感情就不受她控制,这种感觉真是太不妙了。

    容凰魅眸溢出点点冷凝的幽光,任谁都看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云锦墨好后悔,他今日真的是不该来勇毅侯府的。

    其实今日是容蓉硬拉着他来勇毅侯府,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可他一想到容凰回来了,他的嘴巴就快过他的脑子答应了。

    如今人是见到了,可偏偏却把自己弄到这么尴尬的境地。

    可是云锦墨在看到容凰身上穿的长裙,额头上画的妖冶的桃花妆,这些都是他和容凰曾经共同的回忆,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容凰,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我。

    若是有,自己去碧云庵找她的那一次,为何要这么残忍的拒绝他。

    尤其是听老夫人再次说起当初退婚的事儿,云锦墨觉得自己似乎更没有脸见容凰了。

    当初先退婚的是他们镇国公府,自己虽然不同意,可最后还是在父母的威逼下同意了。

    可无论如何,在外人眼里,那就是自己同意了跟容凰退亲,转而迎娶容蓉。

    这让云锦墨面对容凰,心里就会莫名的心虚。

    容凰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云锦墨躲避闪烁的眼神,魅眸中的冷意愈发浓了,这就是你爱的男人,这就是你在碧云庵受尽艰苦,却仍然相信,会来救你的男人!

    容凰啊容凰,你若是还活着,看到眼前的一幕,你是什么感受?

    忽的,容凰眼底划过一丝异色,方才她想的明明又是跟云锦墨有关,而且云锦墨就在她的面前,可她心里的纠结痛苦似乎淡然了不少。

    容凰忽然想到,好像每一次自己想起云锦墨的负心薄情,虽然原主残留的意识都会让自己感到纠结痛苦,可一次次下来,好像这一切就会变淡许多。

    容凰忽然明白了,原主对云锦墨的感情很深,可惜被云锦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被他的负心薄情给伤了个彻底,再深的爱也禁不住这样的伤害。

    更遑论,人已经死了,留在这身体里的只是一抹意识,只是一种情绪。

    老夫人自然是看到云锦墨眼底讪然,冷哼一声,男人都是这样的东西!当年的老侯爷是,如今这云锦墨同样是!

    “锦墨啊,婚是你自己要退的,蓉儿也是你自己要娶的。你才娶了蓉儿多久,就闹出偷看妻姐的事儿来,你是在打蓉儿的脸呢,还是在打我勇毅侯府的脸!”

    “老夫人言重了。”云锦墨是有错,可他到底是镇国公府的继承人,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羞辱,这也更加激起了他心头的不忿。

    老夫人淡淡的扫了一眼云锦墨,缓和了一下语气,“锦墨啊,老身方才的话是有些重了,不过也是为你好。以后你还是得注意一点只的言行举止。毕竟你和凰儿曾经有过婚约,总没有娶了妹妹还有纳姐姐为妾的,这可是不是大户人家的作风。依老身看,以后你和凰儿还是避避嫌的好。”

    这是容凰觉得老夫人说的最有道理的话了。

    这次刺激过云锦墨,在他和容蓉心上扎上一根针,她的目的达到了,以后这两人咋地就咋地,让他们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她就只需要在一旁看好戏就行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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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 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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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火灵猛地大叫一声,飞身一跃,直接跳到龙腾的肩膀上,张牙舞爪。

    主人怎么可以这么忽视他!一直盯着这些破画看,都不知道看看美丽可爱的灵儿!真是太过分了!

    龙腾凤眸不怒自威的扫了一眼火灵,后者浑身一激灵,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就这些?”龙腾见火灵安静了,再次蹙起眉看着站在一侧的莫言,对这种事情,还是莫言更在行一点。

    “世子,就这些了。就这些画还耗费了属下不少的功夫。京城一些画馆是会偷偷画一些闺阁小姐的画像。画男子的也有,可大多都是画一些清秀俊美的翩翩佳公子。当然,世子您放心,这里面绝对不会有您。那些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画您。勇毅侯都多大年纪了,就算年轻的时候算是翩翩佳公子,现在也早就是昨日黄花了,画馆的人弄他的画像怎么可能赚到钱。”

    “这些太普通了。”龙腾随意的翻了一遍莫言找来的画像,蹙着眉道。

    “属下没法子了。”莫言无奈的低下头。让他去整老男人的画像,简直是大材小用啊!就这些画像,还是他花了重金,让画馆的老板按照容青安年轻时候的画像,慢慢修改的,当然,这跟容青安如今的样子相差是有些大。

    “去找一个画工不错记忆绝佳的人,办成勇毅侯府的下人,好好看看容青安,然后再把容青安给我画下来。对了,记住一点,画容青安的裸体,一丝不挂。”龙腾凤眸划过点点流光,嘴角边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他倒是要看看,容凰那女人说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庄敏长公主性谷欠强盛,这么急着改嫁,缺不了男人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这是真的,东楚皇室真是越来越肮脏,这样的皇室也没必要再继续留着了。

    龙腾凤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寒芒,稍纵即逝。

    “啊!”莫言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若不是当着龙腾的面,他都想挖一挖自己的耳朵了。

    龙腾淡淡的扫了一眼莫言,邪肆俊美的眉目中带着一丝不悦,“本世子的话,你没听懂?”

    “听懂了?不过世子,这画就算画好了,可要如何送到庄敏长公主手中。”

    “什么怎么送。大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她床头一放就成了。”

    莫言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得一个这么强大的回答,简直是让他目瞪口呆啊!

    “再安排几个人在庄敏长公主耳边吹吹风,比如容青安的优点,还有再嫁给容青安的好处。”

    莫言觉得若不是眼前的人是他一直忠心耿耿效忠的主子,他都会立马转身离开,这哪里是他的主子啊!压根儿就是个媒婆嘛!

    当然这话就算再借给莫言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多说。

    “是。”

    龙腾难得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他都有些期待庄敏长公主嫁给容青安了,想来勇毅侯府这场大戏一定会很好看。尤其里面还有一个“小狐狸。”

    想至此,龙腾又睨向了委屈的蹲在自己左肩膀的火灵,难得温柔的举起温柔的右掌抚摸了下它光滑如水的毛发。

    火灵真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主子很少对他这么温柔啊!他——他真是好感动啊!

    龙腾看着火灵眼中浮起的水光,凤眸沉了沉,那女人可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她只会对着自己牙尖嘴利的,一点亏都不愿意吃,这么一想,龙腾刚刚升起的哪一点点兴趣,蓦地消失。

    火灵不安的在龙腾的肩膀上跳来跳去,“嗷——”你咋可以撩拨灵儿到一半就放下呢!难道你不知道灵儿作为宠物也是有自尊心的嘛!

    龙腾半阖着眼帘,任火灵在他的肩膀上跳来跳去,这些年他太寂寞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就只有这小东西了。

    “龙剑把人接来了?”

    “是,已经等在外面了,世子是要见袁雨桐和菊香?”

    龙腾颔首,“嗯,让她们进来。”

    *

    袁雨桐和菊香静静的站在龙剑的身后,她们的身上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衣裳,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

    袁雨桐一双眼睛几乎都不够用了,因为这处院子真的是太华丽了,太美了。

    远处凉亭,白玉为柱;不远处还有一处池塘,周围竟然是用玉石堆砌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玉石发出柔和璀璨的光芒;假山奇形怪状,可却显得错落有致。

    袁雨桐是出自武将世家,所以对阵法也是熟悉一二的,自然能看出这些假山是按照阵法布置的。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么美丽的院子竟然没有种一朵鲜花,有的只是碧绿的草丛,青翠的绿竹,挺拔的大树。唯独看不到鲜花。

    “好美。”袁雨桐当年的家境算是不错了,可也绝对没有能力拥有这么一处院子,也不知道这院子的主人是谁。

    龙剑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袁雨桐。

    菊香拉了拉袁雨桐,她这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袁雨桐回过神,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其实菊香心里也在惊讶,从容凰离开后,她就一直在等,她相信容凰会说话算话,可她没想到容凰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她离开没几天,就有人来赎她们。

    虽然这几日她们没有见到救她们的人,可好歹活的也像是个人了。

    “世子要见她们。”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侍卫对着龙剑道。

    世子?菊香和袁雨桐脑海中不约而同闪过,这所谓的世子是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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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 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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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龙腾皱着俊眉,看着从窗外翻进来的丁小鸟。

    丁小鸟来龙腾这儿,有时候是从大门进,有时候就直接从窗外翻进来,所以对丁小鸟从窗外翻进他屋子,他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只是有些奇怪丁小鸟今日穿的衣服。

    丁小鸟今日穿着一件纯灰色直缀,头上竟然簪着一只木簪,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下子大了十岁一样。

    “我家那老头又在后面追着我跑,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成熟懂事一点。我听着嫌烦,就干脆换了一套老气的衣服,免得那老头继续烦!”丁小鸟大大咧咧的开口,在丁小鸟坐定后,立马就有人给他端了一杯茶水。丁小鸟接过,一饮而尽。

    火灵鄙夷的扫了一眼丁小鸟,“嗷!”你个小鸟穿成这样真是丑死了!还没有灵儿漂亮呢!

    灵儿说着还骄傲万分的摇了摇自己的火红的大尾巴。

    丁小鸟眼角一抽,“小爷就是再难看,起码是人,不像你就是个畜生。”

    火灵哪里能听丁小鸟这话,立马窜到丁小鸟的脸上,伸起双爪就往丁小鸟的脸上抓,竟然敢侮辱灵儿!有你好看的!

    丁小鸟哪里能容得灵儿放肆,毫不客气的伸手抓着火灵的大尾巴,用力一扯,顿时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嗷!”火灵痛苦的松手,重新跳到龙腾的肩膀上,双手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尾巴。

    主人看到没有,丁小鸟欺负我,你赶紧帮美丽可爱的灵儿报仇!

    “行了,你们两个都安分一点。”这两人聚在一块儿,就没有安静过。龙腾早就习惯了。

    “你穿成这样,定阳侯怕是气的要吹胡子瞪眼睛了吧。”

    丁小鸟毫不在意的一笑,只是黑眸中去闪过一丝复杂,“他爱气不气。要是受不了小爷,就赶紧把小爷给分出去好了!反正小爷是一点都不想在定阳侯府呆着。”

    “启禀世子,人带来了。”

    丁小鸟随意看过去,入目处就是脸上有一条长疤的袁雨桐,“我靠!大哥,你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丑八怪,要是放到晚上,我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袁雨桐羞愧的低下头,伸手想要挡住自己脸上的疤痕,可她一只手也就这么大,怎么可能将整个脸都挡住,心里愈发的恨起眼前的男子。

    “这位公子,雨桐成了如今这样,也不是她想的。作为男人,你难道不能大度宽容一点?”菊香沉着脸开口。

    丁小鸟上下打量了一番菊香,她倒是比那什么雨桐要顺眼一点,无论是气质上还是容貌上,不过这臭脾气他也同样看不上!

    “她是谁啊,要小爷我去迁就她?”

    “好了,小鸟。”

    丁小鸟听龙腾发话,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收回视线的时候,又重重的翻了一个大白眼,也不知道是对谁翻的。

    “莫言。去把生肌膏拿一瓶给她。”龙腾在看到袁雨桐脸上的疤痕,凤眸中也闪过一丝厌恶,对丑的东西,他没那么好的耐心去容忍。

    袁雨桐脸上的疤痕虽说有些严重,可能看出来是新伤,生肌膏对于新伤的疗效是最好的,用上一瓶,不说将袁雨桐脸上的疤痕全都消除,起码也能消除大半,弄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地步。

    袁雨桐震惊的看向龙腾,她从未见过长相这么俊美的男子,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一般,好似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尤其是他身上隐隐露出的睥睨天下的霸气,这更让袁雨桐相信他的身份不简单。

    世子?就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世子。

    袁雨桐的眼底掠过一丝迷惑一丝痴恋。

    “砰——”

    若非菊香及时拉着袁雨桐离开,丁小鸟这茶杯毫无疑问就会砸在袁雨桐身上!

    “少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大哥,也不看看你在是什么东西,还配肖想我大哥!”

    丁小鸟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狠辣,好似袁雨桐只要再盯着龙腾,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挖出袁雨桐的眼睛!

    袁雨桐瑟缩的抖了一下,随后泪眼汪汪的看向龙腾,“我——我没有。”

    若是这番表情是一个美人做出,那倒是惹人怜爱,可惜袁雨桐忘记了,她毁容了,这个表情有她做出来,除了令人恶心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袁雨桐?本世子没那么多时间去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你也别自作聪明,耍小心眼。否则你的命一定会不会长,这一点,本世子可以跟你保证。”

    要不是袁雨桐是容凰的朋友,自己答应了她帮她救袁雨桐和菊香,他还真的懒得跟袁雨桐废话。

    有些人的性子,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袁雨桐哪怕经历了家破人亡,哪怕经历了三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那些刻在她骨子里的骄傲——不,袁雨桐身上的肯定不是什么骄傲,更准确的应该说是自恋,虚荣!

    菊香深深的凝视了一眼袁雨桐,她相信眼前这个尊贵的男子说的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那就真的是袁雨桐做了什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其实菊香和袁雨桐在一起快三年了,菊香也算是了解袁雨桐,自私自利,从骨子里有一种高高在上看不起任比她身份的人的骄傲。

    若是袁雨桐还是千金小姐,那么还不会太让人讨厌。可三年过去,袁雨桐早就不是千金小姐,她们的肩膀上扛着血海深仇,那些所谓的虚荣骄傲早就该抛弃了!可惜,袁雨桐似乎一直都没有看透过。

    对这一点,菊香一直以来也感到十分的无可奈何。

    无论如何,此时菊香和袁雨桐是一体的,她只能硬着头皮给眼前的男子道歉,“若是雨桐有什么做错了,我代她向世子道歉。”

    ------题外话------

    谢谢13681241031送了一颗钻石,看着那闪亮的钻石,七七双眼亮晶晶!(*^__^*)嘻嘻……
正文 045 当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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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慵懒的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凤眸溢出点点精光,“道歉就没必要了。若是还有下次,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能看在容凰的面子上放过袁雨桐一次,较之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已经是软乎了不少。

    但事可一不可二!容凰的面子在他这儿也只配用一次!

    龙腾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容凰这么精明的人,可这眼神实在是不怎么样?

    未婚夫云锦墨移情别恋,先是跟她取消婚约,然后立马娶了他的庶妹。

    还有她如今这个好友袁雨桐,龙腾同样忍不住摇头,这么个自私自利,虚荣十足的女人,真不知道容凰怎到底是怎么跟她成为好友的。

    看来容凰人是精明,可这识人的眼力界儿却一点都没有。

    “本世子这次看在容凰的份儿上,不跟你们计较。记住你们可只有这一次机会。”

    袁雨桐难堪的低下头,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和容凰的差距越来越大,可当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难堪。

    明明之前她们都是差不多的,如今却一个仍然在云端,而她却落下了尘埃。

    不知不觉间,不甘嫉妒怨恨的情绪蔓延缠绕在袁雨桐心中。

    “是容大小姐救了我和雨桐。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中。”菊香是个有恩必报的,她知道自己亏欠容凰许多,也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报答容凰。

    袁雨桐不是滋味儿的嘀咕了一句,“凰儿跟我是好友,她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切!”丁小鸟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对袁雨桐真是万分的看不惯。就因为你跟容凰是有好友,人家就该无怨无悔的帮你!真不知道容凰那眼睛怎么长的,交的好友明显的上不了台面。

    菊香也有些难堪,她万万没想到袁雨桐会时说出这种话。一时间想要斥责袁雨桐一句,可看还有外人在,她也就将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如今就有你报答的机会了。容凰那儿需要丫鬟,你愿不愿意去。”龙腾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袁雨桐了。

    一来袁雨桐毁容了,顶着这么一张脸,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进勇毅侯府。二来,袁雨桐这么高傲的性子,怕是不会愿意去当丫鬟。

    反倒是这菊香,有情有义,而且还会一点拳脚功夫,让她去容凰身边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儿。

    菊香愣了愣,她是想要报答容凰,哪怕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可她身上还肩负着血海深仇,若是此时去给容凰当丫鬟,她以后还有机会报仇吗?

    龙腾好似是看出了菊香在想什么,轻启如樱花瓣的唇瓣,“你若是想着你家的血海深仇,倒不如去容凰那儿,说不定她真的能帮你报仇。”

    毕竟你俩还有一个共同的仇人。

    龙腾默默的在心里补充。

    龙腾莫名的有一种值得所有人信任的感觉,所以菊香愿意相信龙腾。

    “我相信世子。只是世子的大恩我也不能不报,世子可否将身份告知,以后若有机会,菊香定会报答。”

    “龙。”

    “你是龙王府的世子!”袁雨桐不可置信的惊呼。

    袁雨桐猜测过眼前男子的身份,她一直在想他到底是哪家的世子,却从来没有往龙王府世子上想。

    外面都传言龙王府世子心狠手辣,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可眼前的男子邪肆俊美,风华绝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眼前的男子同杀人狂魔下放在一起。

    菊香也愣了愣,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她需要在意的是,龙腾是她救命恩人的事实,至于其他的——跟她没多大的关系。

    想至此,菊香眼底划过一丝坚定。

    袁雨桐和菊香截然不同的表现,自然是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丁小鸟表现的最直接,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肤浅的女人!

    莫言一直带笑的脸不禁笑的愈发的灿烂,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怎么?不害怕?”龙腾忽的饶有兴致的开口。

    菊香摇了摇头,“我只需要记着龙世子是我和雨桐的救命恩人足矣。”

    龙腾凤眸划过一丝赞赏,“你也要记得容凰是你的救命恩人。”

    龙腾没有说袁雨桐,因为他已然看透了这女人的本质。

    “既然你决定去容凰身边当丫鬟,宜早不宜迟,本世子现在就安排你去。”

    菊香对此没有异议,或者说,就算他有异议也没有用。

    “龙世子,那我呢?”袁雨桐不禁有些急切,她还没有着落呢!

    龙腾似笑非笑的看着袁雨桐,“你想如何?”

    袁雨桐一噎,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这三年来,她虽然不再是千金小姐,可好歹还有菊香一直陪着她。菊香比她是能吃苦耐劳多了,很多次,都是因为菊香她才逃过了一劫又一劫。

    如今菊香要给容凰当丫鬟,可偏偏她因为脸上的疤痕去不了(哪怕她脸上没有疤痕,她也不会去!),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能怎么办!

    龙腾看着袁雨桐愈发悲戚的小脸,凤眸中的讥诮越来越深,这个女人真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菊香跟袁雨桐相依为命三年,自然明白袁雨桐的顾虑,她给容凰当丫鬟,就不能再照顾袁雨桐,以她的性子,真不知道她以后该怎么生活。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菊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龙世子,可否帮忙照顾一下雨桐。我保证,只要我一有能力,我就会带走她。”

    “可以。本世子帮你这个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腾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尤其是丁小鸟、莫言还有龙剑他们几个跟在龙腾身边的,他们可以说是十分了解龙腾,这主儿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

    龙腾不管众人怎么想,他却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很满意。

    他一直想要打破容凰脸上的淡然,他想看到容凰惊慌失措害怕的模样,可惜啊上次带她去看了两场活春宫,她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十分挫败。

    那这次他换一招,龙腾倒是好奇,如果袁雨桐,这个容凰昔日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她——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会是什么一副表情了。

    龙腾凤眸中闪过潋滟的光芒,比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还要绚丽,光彩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题外话------

    谢谢一直支持着七七的亲们,(づ ̄3 ̄)づ
正文 046 王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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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没想到刘氏的动作还挺迅速,只隔了一天就把她的奶嬷嬷姓王,还有她的奶姐梅香给送过来了。

    王嬷嬷穿着一件半旧橘红袄子,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大小姐,老奴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见到大小姐啊!这下子,老奴就算死了也有脸去见死去的夫人了!”

    听王嬷嬷提起容凰死去的亲娘,紫凝的眼眶也不禁红了。

    容凰心里只是微微有些不舒服,毕竟她对那所谓的亲娘真的是没有太多的感情,有的也只是原主留下的那一点。

    容凰倒是对一旁的梅香多看了两眼。

    梅香是个小美人,有几分姿色。尤其是她的右眼角还有一粒红痣,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姿色,只是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啊,一脸的不耐烦,神色高傲,好像压根儿就不想来她这儿。

    容凰魅眸中划过一丝趣味,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丫鬟,从前她倒是听过不少,不曾想还有机会认识呢!

    “王嬷嬷,你是我的奶嬷嬷。按理,我是该给你养老送终的。不过我这个当主子的,几乎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以后的前程不大,你若是想离开,去攀更高的枝,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容凰话虽然是对王嬷嬷说的,可眼神却没有离开过梅香。

    循着容凰的视线,紫凝自然也是看到了梅香一脸不屑的神情,顿时大怒,这梅香以前就仗着王嬷嬷,在小姐的宁馨苑里作威作福的。如今小姐落魄了,要她来伺候,看她摆着一张晚娘脸,给谁看啊!

    王嬷嬷自然也知道梅香是个心高气傲的,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心气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就给容凰脸色看,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说好听了是容凰的奶姐,说白了就是个丫鬟罢了!

    “大小姐,是老奴没有教好梅香。您放心,老奴以后一定下死力气教导这丫头,绝对不会让她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梅香不高兴了,容凰如今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得势的大小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要她们母女这么傻傻的跪在她面前,凭什么啊!

    “娘,大小姐好心要放我们离开,我们就不该——”

    “住嘴!一日为奴终身为奴!背主的奴才从来就没有好下场,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嘛!”王嬷嬷偏过头看着梅香,厉声斥责。

    梅香努了努嘴,“娘,这是大小姐的意思,您——”

    “住嘴!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梅香心里还是很清楚自己老娘的脾气,她既然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不知好歹的跟她顶着干,倒霉的怕是她了。

    只是她心里却愈发的不服气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娘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呢!

    要知道她已经跟三少爷院子里的人牵上线了。三少爷(容丰)最是怜香惜玉的主儿了,只要自己到了他跟前,她有信心,一定能被收用!到时候做了三少爷的通房丫头,肚子再争气一点,生下三少爷的长子。哪怕三少爷以后娶了正妻,自己也不怕了!

    梅香是个肤浅的,只一眼,容凰就能把她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了。就是不知道他是看上了哪个爷们儿。梅香想的很美好,可她怎么不看看现实!先不说,爷们儿的通房丫头好不好做,光是伺候爷们儿的丫鬟,其中姿色上乘的起码有十来个吧,有姿色的从来都不甘于后,肯定想着做通房丫头,趁着主母没进门,生个儿子。

    可实际上呢?出头的通房丫头真真是太少了。

    就拿侯府来说。

    据说自己那便宜父亲早先就有两个伺候他的通房丫头,一个不知道早多少年死了,还有一个倒是活着,就是生了六姑娘容欣的冯姨娘。容凰见过冯姨娘两次,那可真真是老实懦弱的,被林姨娘欺负的就连头也不敢抬高一下。连带着冯姨娘所出的容欣日子也不好过。当然了,如今容青安身边肯定有过了明路的通房丫鬟,只是都还没有出头,挣到姨娘的名头。

    二老爷容青康,在他没有娶刘氏前,身边也是有通房丫鬟的,不过刘氏一进门,就把人给打发了。如今都不知道在哪个嘎啦里过活呢!容青康如今被刘氏治的,身边是一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别通房丫鬟了,就连小妾都没有!

    三老爷容青原,容凰没听说过他有通房丫鬟,他倒是古代难得的好男人了。

    四老爷容青恒,最是喜新厌旧的一个了,他的通房丫鬟那是隔一段日子就换一个,多的已经数不清了。可最后挣到姨娘的通房丫鬟,好像一个都没有。

    可惜啊,道理很浅显,只是能看透的人不多,尤其这梅香更是一头扎进去,怎么都拔不出来的。

    “大小姐,您放心,以后我们母女俩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您。梅香她绝对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老奴在这里跟您保证。”王嬷嬷信誓旦旦的开口。

    容凰挑了挑眉峰,“我信王嬷嬷。”只是对你那女儿,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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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7 挑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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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梅香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您就不该让她留下。”容凰安抚了王嬷嬷一番,就让王嬷嬷和梅香退下了。紫凝一见这两人退下,立马忍不住开口。

    “你年纪小小的,脾气倒是挺急躁的。你以为我说不想用,就能不能用吗?她们是老夫人亲自下了令送过来的,短时间内是没法子让她们离开的。我不想梅香呆着,梅香怕是更不稀罕呆在我这儿呢。”

    “他凭什么不稀罕。说白了,她就只是一个丫鬟罢了!丫鬟就该无怨无悔的听从主子的命令,哪里跟她似的,竟然还敢瞧不起您!”紫凝越想越生气,幸好现在小姐心宽了,若是跟从前一样,被梅香这么一个丫鬟作践,小姐怕是又要难受半天了!

    “行了。别谈她们了。我倒是没想到二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两个杂役婆子、王嬷嬷还有梅香这么快就送来了。”容凰可不相信刘氏是个这么善心的人。

    紫凝撇了撇嘴,“何止是快啊。明儿个,二夫人就要让人带丫鬟来给您挑选了。”

    “怎么说?”

    “奴婢听说,二夫人打算从外面买一些身价清白的姑娘,陪着二小姐一起嫁到睿王府。”

    容凰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紫凝,“没想到我身边竟然有个包打听啊!”

    紫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奴婢哪里算什么包打听啊。这些消息,只要给小厮丫头一点银钱,就能知道。”

    她这梨香院注定就是个被人抛弃的存在,哪怕是侯府所有人都知道的消息,要到她这里,怕是也不容易。

    “辛苦你了。”要说对容凰最掏心掏肺的,还就真只有紫凝这丫头了。

    原主的一生虽然很短暂也很悲催,娘早逝爹不疼,可好在,身边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这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不辛苦。为小姐做的一切,奴婢都不觉得辛苦。”

    紫凝说的是实话,只要容凰好,哪怕她死都无所谓!

    容凰魅眸轻闪,这一刻,他在紫凝的身上仿佛看到了魅的影子。

    容凰摇了摇头,他现在想魅那个家伙有什么用,还不知道她人在哪儿呢!

    是不是跟她一样穿越到东楚国,都不知道。说不定是在南风国,或者是在西岳,还是北秦国?

    更甚至说不定她的感觉是错误的,魅那家伙还好好的活在现代呢!

    其实魅那家伙还是活在现代的好。

    反正她在现代不愁吃不愁喝,自己银行卡的密码早就全都告诉她了,依照她那懒散的性子,哪怕一辈子都不出任务,没杀一个人,她都能幸福的当一辈子的米虫!

    “小姐,您在想什么?”紫凝原本是不想打扰容凰的,可她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容凰,好像距离她很远,让她有些够不着,更甚至,下一刻容凰就会消失一般。

    “没什么。以后院子里你就盯牢一点。至于梅香,没必要多管她。有王嬷嬷在,她玩儿不出什么花样的。”

    “可万一王嬷嬷没看住她呢?”紫凝有些担忧的开口。

    “那就没看住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是防着别人害咱们做什么。不怕她们不动,只有动了,咱们才能更快的反击不是。”容凰眼波轻转,潋滟的光芒随之波动。

    紫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翌日

    真的有牙婆子带着人来给容凰挑选。

    一共十人,每五人一排。

    紫凝只觉得生气极了,她可是打听过了,牙婆子一定带了50个人。二夫人让牙婆子吧最好的四十个带过去让她和二小姐挑选。言下之意,这十个就是二夫人和二小姐挑剩下的!不对,她们都还没资格让二夫人和二小姐挑,就被直接扔到小姐这儿了!真是气死他了!这不是明摆着在作践大小姐嘛!

    容凰倒是没想这么多,没想到她竟然看到熟人了。

    第一排正数第一个人就是菊香。

    虽然容凰见菊香的时候,菊香很落魄邋遢,可容凰对菊香的感官还是不错的,重情重义,有江湖儿女的义气豪情。

    袁雨桐帮她安葬了她义父一家子,三年来,她就一只护着袁雨桐,哪怕她要流落青楼都没有放弃过袁雨桐,对这一点,容凰是真心欣赏。

    “大小姐。”王嬷嬷恭敬的来到容凰身边行礼。

    “王嬷嬷,梅香呢?”紫凝故意开口道。她可是知道,梅香还在睡懒觉,一个做丫鬟的,竟然睡的比主人还多,她可真是好意思啊!

    王嬷嬷的脸色忽的变的难看。

    容凰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了然,梅香果然比她这个大小姐更像大小姐啊!

    “王嬷嬷在就好,这挑丫鬟嘛,还是需要老人在一旁帮着看才行。”

    “大小姐说的是。老奴一定会好好的帮大小姐挑出几个忠心的!”

    除了菊香以外,其她的,她是真没怎么在意。随王嬷嬷挑去吧。

    ------题外话------

    各位美小主,走过的路过的美妞们都过来看一看啊

    本人隆重推荐一下好基友五女幺儿的文文《空间之王妃升职记》

    五年婚姻,一朝生变,豪门贵妇李筱玫穿越成了大雍国的炮灰王妃李晓媚。

    王爷丈夫冷漠无情,视她如无物;太妃婆婆阴狠跋扈,视她为家门耻辱;嫡子嫡女们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让她享受嫡母的尊敬;就连侧妃庶妃们也各个嚣张狂妄,对她这个正妃任意欺凌侮辱。

    李筱玫(李晓媚)郁闷了,作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豪门贵妇,她委实不能应付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在意外获得了神秘空间,加上腹黑神兽保驾护航,她悲催的人生才开始逆转。

    欺凌她的贱人们,来来来,排好队,让本妃一个个的收拾。
正文 048 所谓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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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没有一开口就要菊香,反而让王嬷嬷先去挑人。

    王嬷嬷得了容凰的命令,倒也认真,一个个的问过名字,然后一个个的看过去。

    直到将这十个人全都问过了一遍,王嬷嬷才挑出两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棉衫,另外一个穿着橘红色褙子。

    两个人在容凰的注视下有些紧张,担心容凰会不要她们两个。

    容凰魅眸扫了她们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王嬷嬷,我看这菊香就不错,你怎么没挑上她?”

    容凰伸出纤白修长的手指指向菊香,好奇的开口问道。

    “大小姐,这菊香虽然不错。可老奴觉得她有些桀骜不驯,而且她的名字——”说到最后,王嬷嬷闪了闪浑浊的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呐呐的闭上了嘴。

    这回轮到容凰想不明白了,桀骜不驯,这一点,容凰倒是明白,因为菊香以前是镖局的小姐,难免带了一点江湖匪气。

    可名字?菊香这名字不是很出彩,可也不算太平庸。容凰蹙着眉,把侯府中主子的名字都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也没发现跟谁犯冲啊!

    这时候,紫凝倒是凉凉的开口,“菊香这名字跟梅香挺犯冲的。”

    容凰明了,王嬷嬷是容凰的母亲从南风国带来的陪嫁丫鬟,后来由她母亲做主,把她外嫁。

    不过这王嬷嬷也同样是个命不好的,丈夫没两年就死了,就留下她和周岁的女儿。

    无奈之下,王嬷嬷就只能带着女儿梅香回到原主母亲身边。原主的母亲也是一个念旧情的,直接让王嬷嬷当了原主的奶嬷嬷,就连梅香也成了她的奶姐。

    有一年,梅香生重病,吃了许多药都不好,后来还是来了一个算命先生说什么,梅香跟菊相冲。

    后来王嬷嬷就求了原主的母亲将宁馨苑的一丛菊花给彻底铲了,甚至平时泡茶都不用菊花。

    要不是紫凝这么一说,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这菊香我看着挺好的,让她留在我身边吧。”容凰可不是原主的娘,脾气那么好,她想做的事情,可没兴趣为了一个老奴放弃!

    王嬷嬷大惊,“大小姐,这菊香一看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她——”

    “王嬷嬷,菊香服不服管教,这事以后再说。我一个当主子的挑一个可心的丫鬟,没什么吧。”容凰深如幽潭的眸凝视着王嬷嬷,愣是让王嬷嬷感到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小姐,梅香那孩子也是跟您一块儿长大的,当年算命先生就说过她跟菊相冲,这菊香——”

    “梅香可真是矜贵,比我这个当主子的都要矜贵。如果嬷嬷真的这么想,那就赶紧求了祖母,让你带着梅香离开我这梨花院。我看梅香也没心思呆在我这儿,人家的心可大了。”容凰幽幽的开口。

    王嬷嬷一噎,她万万没想到容凰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竟然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以前的大小姐不是这样的!

    看着王嬷嬷震惊心痛的眼神,容凰只觉得无趣。

    之前还觉得王嬷嬷是个拎得清的,可如今看来,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王嬷嬷觉得她哪来那么大的脸,让她一切都听她一个当奴才的!原主的母亲好性,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也得一样的好性才是!

    抱歉了,她容凰从来就不知道好性是什么!之前不管,是高兴留着蹦跳的蚂蚱看好戏!如今妨碍到她想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你们两个叫什么。”容凰看向了王嬷嬷挑选出来的两个人问道。

    被王嬷嬷挑选出来的两个人正在担惊受怕呢!她们可是怕极了容凰会不会,因为她们是被王嬷嬷挑出来的,就不要她们!

    如今一听容凰发问,愣了愣,一时间倒是没有立刻回答。

    倒是穿着橘红色褙子的丫头率先回过神,“小姐以后就是我们的主子,自然是小姐帮我们取名了。”

    穿着红色棉衣的丫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恼的神色,似乎是在责怪自己的反应怎么这么办。

    “你以后就叫金桔吧。至于你,就红莲。”容凰也懒得想什么高雅的名字,反正都是丫鬟的名字,就按照她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命名好了。

    金桔和红莲一喜,这就代表她们能留下来了!

    挑好了人,容凰就让她们离开了,至于那受了巨大打击还没有回过神的王嬷嬷,容凰就直接无视了。

    她可不是原主那心软的。

    要说王嬷嬷对原主也就只有那几分的真心,更多的也就是想依靠原主过好日子!

    若是王嬷嬷能这么安安静静的,容凰倒是不介意养一养她,可若是手伸的太长,那就只有被砍掉的打算。

    金桔和红莲,容凰就直接交给紫凝调教了,只要她们老实本分的别凑到她面前就行了。

    容凰直接把菊香叫到卧室。

    “你怎么来了。”容凰开门见山的问道。

    “龙世子让奴婢来的。同样奴婢也想报答小姐。”

    容凰眉峰一挑,菊香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啊,如今就自称奴婢了。

    “她呢?”

    容凰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了,可菊香听懂了,是在问袁雨桐。

    “在龙世子那儿。”

    “他有这么好心?”

    容凰绝色的面容上划过一丝深深的诧异。

    要是别人,容凰还能想想是人家助人为乐。

    可龙腾,呵呵,那就算了吧,那就是个渣啊!

    容凰绝对相信,就算一个人在龙腾面前快死了,伸手抓住龙腾的衣角,龙腾会毫不犹豫的抬脚把那人给踹走。

    无其他原因,龙腾脑子里八成是想,爱死哪儿死哪儿,往他面前凑做什么!

    菊香没有开口附和容凰的话,因为龙腾也同样救了她。

    容凰也没稀得菊香应和,“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你是个聪明的,在我身边,最重要的就是要忠心。”

    容凰魅眸精光闪耀的盯着菊香,不给她丝毫躲避的机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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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9 金桔身世 二次pk 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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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绣工,怕是宫里的绣娘都不如你吧。”容凰手中举着一方绣着大红牡丹的帕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金桔。

    容凰这话完全没有夸大其词,帕子上的大红牡丹艳丽绝伦,远观之下,似乎这大红的牡丹在随风摇曳,真真是美不胜收。

    原主好歹也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见过的好东西不知凡几。可容凰敢说,那些绣品都不及眼前的这一方帕子。

    容凰让紫凝看着红莲和金桔,是不希望她们两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来。

    可紫凝却看到金桔偷偷的拿出一方帕子,自己拿了丝线偷偷的绣帕子。

    金桔一张小脸吓的惨白,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容凰美丽的笑靥此时在她眼中更想是恶魔的笑容,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她忍不住想,难道她连这最后一处栖息之地都要没有了嘛!

    “奴——奴婢绣着玩儿的。”良久,金桔才憋出这一句话来。

    “绣着玩儿的?”容凰魅眸含着浓浓的趣味看着金桔,随即绝美的面容一正,“好啊,这么好的绣工,真该让我祖母看看。金桔啊,你以后凭着这一份绣工在我祖母那儿一定能混的如鱼得水,我这所谓的大小姐,以后还要靠你照顾。走,咱们现在就去。”

    容凰说着就要起身。

    “小姐,求您了。奴婢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想好好的陪在小姐身边,求您了,别不要奴婢。”金桔“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看着容凰。

    紫凝看金桔有些可怜,想要帮忙劝一劝容凰,可一想到小姐身边若是有这么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可不是一件好事。紫凝软乎下的心,顿时又硬了不少。

    红莲在一旁也吓的瑟瑟发抖,眼眸里满是恐惧,接下来不会就轮到她了吧……

    容凰没真想把金桔送给老夫人,就金桔这么好的绣工,去哪儿都能养活自己,可偏偏要卖身做一个小丫鬟,她才不信事情有这么巧呢。

    忽的想起菊香,她是龙腾送来的,这两个……

    容凰眯起魅眸,眼底闪过晦暗难明的的神色。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龙腾那家伙要是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让自己不舒服,太阳才打西边出来了!

    “说吧,别真等我把你送给祖母。”容凰悠然的坐下,魅眸不怒自威的看向金桔,

    金桔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像在油锅里煎炸一般,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你不说是吧,行,紫凝去趟荣寿堂,告诉祖母,我有——”

    “小姐,奴婢说,奴婢说。”金桔一听容凰的话,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若是她去了老夫人那儿,她必死无疑!

    容凰扫了一眼金桔,示意她赶紧开口。

    金桔吸了吸鼻子,无奈的开口,“奴婢出自柳州苏家。”

    “柳州苏家?我听说,柳州苏家的双面绣是天下一绝,尤其是柳家的女子,无论年老年幼,一手绣活都比宫内的绣娘要好上许多。”容凰倒是听说过柳州苏家的大名。

    “小姐说的是。”

    “你是苏家的什么人?有这么出众的绣活,想来身份不低。”容凰看着自己手中绣着大红牡丹的帕子问道。

    “奴婢是苏家的小姐。苏家到奴婢这一代,只有奴婢和奴婢的哥哥。”

    “堂堂的苏家小姐,来我这儿做丫鬟,你可真够委屈的。”

    “小姐说笑了。如今奴婢不过是个家破人亡的小女子罢了,给小姐做丫鬟,是奴婢的福分。”

    容凰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家破人亡?”

    “是!”金桔在点头的刹那,眼底划过深深的恨意,“世人只知我苏家的双面绣举世无双,可很少人知道我苏家其实有一副绝世的双面绣,一面绣着金龙,另外一面绣着万里山河。”

    “你苏家还有这么一件宝贝。怀璧其罪啊!”容凰已经能猜到苏家灭门的原因了,不过苏家跟她好像真没有太大的关系,这金桔也没有。直到现在,她们也就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

    “怀璧其罪?”金桔苦笑一声,“小姐说的是,怀璧其罪啊!三个月前柳州知府去见我爷爷,言辞中要我苏家的传家之宝,更说是他背后的庆王所要,苏家若是识相就乖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我爷爷自然不肯,苏州知府大怒离开。不曾想,当晚,我苏家就着火,若不是我的奶娘以命护我离开,我怕是也早就葬身火海了!”

    说到伤心事,金桔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红莲和紫凝的眼底皆闪过一丝同情。

    容凰面色平静,眸若古潭般幽静深邃,任谁都看不出她此时的想法。

    庆王楚喻,排行老六,生母叶贵妃,极得皇上的宠爱。庆王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也丝毫不逊色于太子。

    庆王夺嫡之心,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了!

    没想到苏家的大仇人竟然是他!

    “你怎么会卖身为奴的。”就凭着金桔的这份绣工,她也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当然不排除她想要报仇雪恨的心思,不过这也不该找上她吧。

    金桔抬头,满脸是泪的看向容凰,“有人告诉我,只要跟着小姐就能报仇。”

    “谁!”一向淡定的容凰也不能淡定了,这话要不是龙腾那混蛋说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妹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她只想把对不起原主的那群渣给收拾掉,那些皇子啥滴,她是压根儿没兴趣管好不!

    还什么跟着她就能报仇雪恨,这压根儿就是在扯淡!

    容凰魅眸中燃烧着腾腾怒火,毫无疑问,只要龙腾此时在她面前,她肯定要把龙腾给碎尸万段了!

    哪怕……她压根儿就不是龙腾的对手!也要打他一顿出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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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0 红莲身世 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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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容凰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许生气,绝对不许生气,因为龙腾那厮生气,她也太傻了!龙腾那卑劣的男人不就想看到她发怒生气不淡定的模样嘛!做梦吧!她绝对不会让龙腾如愿以偿的!

    被点到名的红莲浑身一颤,她的脸似乎比金桔更要惨白。

    “你是不是也要我把你送到祖母那儿去啊!”容凰没法子拿龙腾怎么办,可对这两个丫头,要捏死她们,绝对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容凰承认自己迁怒了!她不能拿龙腾那混蛋如何,就拿这两个小的开刀由如何!

    “扑通——”红莲想都不想的就跪到容凰面前,眼眸迅速积满了泪水,“小姐,求您不要把奴婢送走。奴婢说,奴婢都说。奴婢是清水县县令的女儿。一年前,奴婢的父亲因为,为人太过耿直,得罪了上级,所以丢了官职,可那些人还不放过奴婢的父亲,在奴婢的父亲发没了官职后,还派杀手杀了奴婢一家子。奴婢全家人只由奴婢一个人逃出生天!”

    说到灭家之恨,红莲双目通红,哭的不能自已。

    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可惜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容凰!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她要事可怜,她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可怜过去!

    在现代,她和魅都够可怜吧!

    她们都是被抛弃的人,她们的生路都是她们靠着纤纤素手拼出来的!

    她们难道不可怜?可她们也知道,一味的自怨自艾没有用,她们能靠的就是彼此,可她们却不愿意彼此的负担,所以拼命的变强变强!

    不过魅那家伙够懒,她杀人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不过她在杀手界取的一定名气后,就金盆洗手不干了。赚钱养家的活儿全都交给了自己!

    想到魅,容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容凰猛地摇头,现在想魅又没用。

    容凰睨着跪在地下跟金桔哭的双重唱的红莲,轻启朱唇,淡淡的问道,“你父亲上级背后的人是谁?”

    “奴婢听说是赵丞相的一个门生。”

    容凰这次连嘲讽的心思都没有了。

    说来这赵丞相跟她还有那么一丁点亲戚关系,赵家的丞相,不就是她三婶赵氏的亲二叔。

    至于赵氏的父亲,听说原本是赵家的家主,不过本身身体差,再加上能力也不如他的二弟赵丞相,所以他就光荣的退了赵家家主的位置,专心的缩在丞相府一处小小的院子里养病。

    至于赵丞相那可真是一个顶级牛掰的存在啊!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丞相啊!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且赵丞相的嫡亲大孙女可是嫁给了太子,如今可是堂堂的太子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下一任的国母了!

    注意了,容凰说的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下一任的国母!

    不过谁不知道当今朝堂之上,太子和庆王正斗个你死我活!而且其他成年封王的皇子也不少,勇毅侯府容家不就有一个睿王,不过光看皇上给睿王挑的王妃,虽说是勇毅侯府的小姐,但父亲的官职才从五品。看来皇上是从头到尾的将睿王给排除在皇位竞争者中了。

    听着金桔和红莲刺此起彼伏压抑的哭声,容凰真是连抽一抽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龙腾那厮可真是能挑人啊,太子,庆王,竞争皇位最激烈的两个皇子,他就这么毫不客气的送到她这儿来了。他可真行啊!

    龙腾那张绝美无俦,好像带着邪气的脸似乎出现在容凰面前,让容凰恨的牙痒痒,简直让她恨不得的打爆龙腾!

    容凰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多年怒火。龙腾那厮不就是想要看她生气?做梦吧!不就是两个丫头,收了就收了呗,她不在意!

    “别哭了。吵的我头疼。”

    金桔和红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们也算是明白了,容凰可不是一个能随意让人糊弄的,她们也没有胆子糊弄容凰。同时,送她们来的人,告诉她们容凰能帮她们报仇的话,她们也全信了。

    若是容凰知道金桔和红莲的想法,怕是连嘴角都不会抽搐了,你们真是太看好她了!她压根儿没兴趣管!

    “你们别指望着我帮你们报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没兴趣管。若是你们想把事情闹大,把我拖下水,也好好看看你们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最多也就稍微麻烦一点,你们两个闹起来,庆王还有赵丞相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虽然决定留下人,可容凰觉得这两个还是要敲打敲打,谁知道这两个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红莲下意识的就要开口,金桔抢先一步开口,“奴婢的命以后就是小姐的。小姐让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奴婢相信小姐一定能帮奴婢——”

    “停。我没那个本事。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对付庆王?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容凰想笑了,她是不是该说龙腾给人洗脑的本事太厉害了,这两个就认准了自己能帮她们报仇?

    等等,龙腾把菊香送来,不会也存着这个意思吧。

    金桔一噎,可她反应还是挺快的,“无论小姐会不会帮奴婢报仇,奴婢都会一心一意的跟随在小姐身边!”

    金桔斩钉截铁的开口。

    容凰轻轻哼了一声,对金桔的话,她表示自己大大的怀疑。而红莲见金桔表忠心,她也立即表达自己对容凰的忠心,看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

    “你们少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容凰淡淡的开口。

    容凰挥手,让金桔和红莲退下,现在她看到她们两个就烦,就会想到自己是怎么被龙腾算计的!

    好,真是好!龙腾那厮真真是算无遗漏啊!

    容凰这才想起白天牙婆带来的十个丫鬟,除了菊香、红莲和金桔以外,压根儿就没有能看的,龙腾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还挑了两个这么好的,一个跟太子有仇,一个跟庆王有仇,他行!他真行!

    “小姐留下她们会不会有事?”紫凝虽然也挺同情红莲和金桔,可她更担心留下她们两个,会让容凰不好做。

    “会。”容凰想都不想的开口,可随即又加了一句,“不留下,事情更多。”

    ------题外话------

    《商户娇女不当妾》宁卿穿越成一名普通富商之女,但姑母却是个王妃,虽然只是个继妃。

    王妃姑母娘家太弱,性子软,在继子手下讨生活。

    于是,作为侄女的宁卿倒血霉了——被祖母推了出去给王妃姑母她家继子当妾!

    幸得姑母有良心:“当继室已经够苦了,妄论是做妾,要不你先住下,我给你物色别的人家。”

    宁卿大喜:“不要有权有势的,也不要太有钱的,长得太好也不行。”

    某有权有势有钱,长得又太好的世子表哥咬牙:“你确定不要?”

    宁卿:“不要不要,表哥表妹,小妾姨娘什么的,都是不道德的!”

    世子表哥:“表哥表妹好做亲,至于小妾姨娘也可以不要,怎样,咱再商量商量。”

    宁卿:“这个可以有。”
正文 051 三王一世子 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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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谁来了?”容凰魅眸中难得的出现一丝波动,就连温婉的语气也变的不淡定起来。

    橘红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明白容凰为何会如此惊讶,“庆王、梁王、睿王还有龙世子来了,老夫人让小姐们都去正厅见贵人。”

    橘红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大小姐不如赶紧去换一套衣服,毕竟要见的可是贵客,大小姐还是穿的隆重一点好。”

    橘红这话完全是为容凰考虑,在不背叛老夫人的前提下,她是不介意多卖容凰一点好的。

    “好,还请橘红姐姐在外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换衣服。”

    橘红离开后,容凰绝美的小脸倏地阴沉下来,龙世子?庆王?梁王?睿王?这要跟龙腾没关系,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容凰虽然气愤,可在听到庆王两个字的时候,余光还是注视着金桔,果然捕捉到她眼底深深的恨意。

    也亏得王嬷嬷自从被容凰狠狠下了脸面,这人就变的“乖”了不少,一直都静悄悄的和梅香在一个屋。也指不定是怕了菊香这个会克了梅香的人!

    金桔眼底的恨意太明显,王嬷嬷虽然人老,可却是精明的不行,就金桔这样子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怎么听到仇人来了,就满脸的恨意。你以为就你这样子的,能报仇?就算是你现在冲动的拿一把刀去刺杀庆王,最后等待你的,除了死,也不会有其他。”

    容凰的声音就想是一股缓缓流淌的清泉,带着净化人心的作用。金桔眼底的疯狂逐渐退下。

    可大仇人就在眼前,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你要不要报仇跟我没关系。不过我只要发现你有一点要报仇的意思,我会毫不客气的向人揭露你,到时候等着你的,只有死这条路!我大约也会受点牵连。不过我不在意,起码不会有人随时随地的会威胁我了。”容凰巧笑倩兮的开口,魅眸氤氲着潋滟的笑意,可她的眼底深处却是冰凉一片,这话她同样是跟红莲和菊香说的。

    红莲和菊香的仇人倒是不在,可万一哪天人就在她们面前呢,难保她们不会冲动。所以还是提前打一个预防针的好。

    总归一句话,这几个人都是麻烦!

    除了菊香她欣赏,再加上她们有共同的仇人林泽文!所以容凰不会嫌弃她,可金桔和红莲,算了吧,若不是现在动她们,也会让她受损,否则她早就动手了!

    该提醒的,她都提醒了,可若是金桔和红莲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她了。

    容凰魅眸染起森寒的杀气,仿佛万年的玄冰一般,让人从心冷到骨子里。

    “小姐放心,金桔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金桔垂眸,恭敬的回答。

    红莲心神一凛,也连忙开口,“奴婢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容凰让紫凝随意的挑了一件衣服,匆匆换上,带着紫凝和菊香就往正厅走去。

    容凰绝美的脸上一片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是一点都不平静,她已经在心里把龙腾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容凰知道龙腾是个不好招惹的,她也知道龙腾是个混蛋变态!

    哪里会有人无聊的,只想看人害怕惊恐变色!

    龙腾那变态就是!

    容凰若是知道龙腾会变态到这种地步。容凰发誓,她会在龙腾请她看两场活春宫的时候,就花容变色,满足龙腾那扭曲的心灵!

    龙腾可真是给她准备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礼啊!

    跟庆王有仇的金桔!

    跟赵丞相也有仇恨关系的红莲!

    若是哪天她们命不好——

    不对,容凰微凝魅眸,她们的身份怕是没人会知道。龙腾既然能让她们“身家清白”的进了勇毅侯府,那她们的过去就只会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

    龙腾那厮虽然是又渣又变态,可光用金桔和红莲的身份整她,这么无聊的事情,龙腾不会做。

    因为这尽管对她有一定的影响,可影响远远不到龙腾想看到的地步。

    龙腾就是想看到自己紧张,就是想看到她不舒服,有这么两个随时随地会爆发的定时炸弹,他就是要时时刻刻的威胁着自己的生命安全,或者说,他就是想看自己寝食难安!

    行!行!行!

    容凰嘴畔边勾起一抹夺人心魄、芳华潋滟的绝美笑容。

    龙腾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姑奶奶我?行,不就两个丫鬟嘛!她倒是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花样,姑奶奶奉陪到底!

    容凰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龙腾那张天地都为之动容的绝世容颜,他的嘴角边一如既往的勾着邪肆的笑意,凤眸深处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嗜血杀意。

    这与往常一样的——欠揍!同时也让容凰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眼前的虚影给彻底打碎,然后把眼前的这混蛋给千刀万剐,再剥皮抽筋,再扔下油锅去炸几遍!

    若是容凰此时的模样让魅看到,她一定会忍不住感慨一句,克星啊!克星!然后立马转身投奔龙腾,丫滴,能把狐狸(容凰)这厮压制的这么死,偶像啊!

    自从荣登上金牌杀手榜上的第一名,容凰就很少会这么生气了,不能不说,龙腾的本事还真是大,大到她都要说句佩服的地步了!

    行,你今天不就是来找茬的,姑奶奶我奉陪!

    怀着即将溢出月匈膛的怒火和滔天的恨意,容凰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龙腾混蛋,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姑奶奶等着!

    ------题外话------

    推荐侯门纪事淼仔

    安家四姑娘宝珠,深藏不露,聪明过人。

    父母双亡,不代表就将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在亲事上,安宝珠自持主见。

    拒绝才华横溢的县令公子,避开俊美不凡的侯府表兄。

    慧眼挑中卓而不凡的少年。

    本钦佩他的壮志,没想到人家还有背景。

    早看出他有才气,没料到人家还是贵戚。

    安宝珠一步一步走向侯府的掌家人,开创自己的当家小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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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只想送你四个字:永不纳妾。

    1V1,是本文的主格调
正文 052 人不如狐 二更!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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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今日穿着一件绛紫色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勾勒出祥云的图案。此时他整个人都慵懒的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暗色,视线从容凰进来起就若有若无的投在容凰身上。

    容凰站在老夫人身后低着头,就当自己没察觉到龙腾的打量。

    不过只有容凰知道,她心里已经是快要骂娘了,你丫的,时不时的往她身上投两颗不定时炸弹!你够狠!

    但今日,容凰也是第一次真正亲眼见识了龙腾的牛逼!

    正厅,除了老夫人是坐在上首,二老爷容青康、三老爷容青安和四老爷容青恒,是依次坐在老夫人左手边的位置。至于容凰的便宜父亲,好像突然接到什么紧急的命令,外出了。

    龙腾、庆王、睿王和梁王依次而坐。

    龙腾竟然坐在三个王爷前头!可想而知,龙腾怕是压根儿就没将三个王爷放在眼里!哪怕就连明面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

    一个人只有足够强大,他才能光明正大的蔑视皇权!因为他本身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那些所谓的帝王!哪怕就是所谓的九五之尊,在他的威压之下也只能让步!

    无疑龙腾就是这样的存在!

    容凰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此时脑细胞的活跃度绝对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新高度!龙腾这变态今天到底想坐什么!身后还拉着三个王爷!还把侯府的姑娘,无论嫡出庶出也全都叫出来!她才不信龙腾这厮是存着什么好心思!

    “嗷——”

    就在容凰千思万转之际,一道声响惊醒了容凰。

    容凰愣愣的抬起头,这一刻,哪怕容凰再镇定,眼珠子都不禁睁得比平时大好几分了。

    乖乖,此时火灵牛气掰掰的站在一张金光闪闪的桌子上,容凰目测那桌子绝对是由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了不少大红的宝石,拿出来简直是能亮瞎人的狗眼啊!

    至于这小小的桌子,竟然还让两个家丁小心翼翼的抬着。

    容凰看着火灵昂头挺胸,用它那一双狐狸眼时不时的扫一圈周围,尤其在看到她的时候,更是停留了好一会儿,眼底的高傲,只要长了眼睛的人,绝对没有看不出来的!

    容凰嘴角抽搐的看着在金桌衬托下也显得金光闪闪,土豪十足的的火灵,真他妈想操一句粗话,这世界已经疯狂了!

    想她可是现代的金牌杀手啊!悲催穿越异世,竟然混的还不如一只狐狸,还被一只狐狸鄙视!这日子还能过嘛!

    套用魅那家伙说的一句话,人过得都不如畜生了,还不如不活了!这就是容凰此时心里最大的感触。

    可惜,现实如此苦逼,她还是只能咬牙继续忍耐。

    很快,抬着火灵的两个家丁就小心翼翼的将火灵放到龙腾所在右手边的茶几上。

    “嗯,搬得不错。莫言赏。”龙腾凤眸扫了一眼火灵,淡淡的开口吩咐。

    站在龙腾身后的莫言很快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两块大元宝扔给两个家丁。

    看着那两个已经差不多傻了的家丁,容凰魅眸中淡定的神色再次缓缓的崩裂,土豪!魅若是在这里应该好好看看,龙腾这厮才叫土豪!搬个桌子,就赏了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元宝,这简直是比皇帝出手还要大方。而她若不是打劫了石妈妈和小莲,此时还只是个穷屌丝。可她现在花钱,也是一分一毫都要计算清楚。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龙腾这厮果然生来就是打击人的!

    容凰甚至有种感觉,龙腾今日做这一切就是给她看的!

    容凰心塞的把头低的更低了一点,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这会让她有吐血的冲动!

    “龙世子太客气了。这本就是侯府家丁该做的,这两个——”

    “不过是两个金元宝罢了。怎么容老夫人这么大惊小怪的。本世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侯府太穷了,所以两个金元宝就让你们吃惊。还是你们觉得本世子没钱,故意寒碜本世子呢!”说到最后,龙腾绝美的容颜上笼起寒寒的杀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大开杀戒。

    勇毅侯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龙腾,他们都不知道龙腾到底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主人家帮客人抬一点东西,帮一点小忙,这不是很正常的,客人打赏下人的财物多了一点,主人家客气两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怎么到了龙腾嘴里,就成了看不起他,或者侯府没钱了!

    这——这——这简直是在不讲理啊!

    侯府的主子脑海中只有一个感觉,龙腾今天哪里是来做客的,明明就是来找茬的啊!

    容凰魅眸掠过一丝笑意,这就是龙腾,他做什么轮不到别人质疑!敢质疑他,就做好吐血的准备把!

    其实容凰倒是真的很希望,龙腾能把老夫人气的吐血!

    “龙世子说笑了。外祖母最是和善慈祥的,怎么会瞧不起龙世子呢。”睿王为老夫人开口辩解。

    睿王穿着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白玉腰带挂于腰间,容貌英俊,面容周正,隐约间跟老夫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也是,睿王可是老夫人的亲外孙。

    而容灵看着好像目不斜视,可她那一点小动作是一点都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她一直时不时的在偷看睿王,白玉般的脸颊羞红不已,一副小女儿家情窦初开的模样。

    容凰撇了撇嘴,还以为容灵这人多厉害呢!感情就这样。也跟那些小女儿家一样会做梦,八成还以为睿王这厮是什么良配呢!完全看不懂形势的傻子!

    龙腾凤眸不怒自威的扫向睿王,可睿王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死神看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怎么,你是说本世子说错话了?”

    睿王一噎,他没想到龙腾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啊!

    “七弟(睿王)也是无心的,龙世子不如看在本王的面上算了。”庆王笑着开口打圆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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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她把他当成变态玻璃gay,还胆大妄为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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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身着绛红色直缀,头顶东珠金冠,丰神俊朗,神采飞扬。容凰在他的眉眼中看到了骄傲,一种身为皇子的骄傲。

    庆王也值得骄傲,生母是宠冠后宫的叶贵妃,背后有母族叶国公府撑腰,在朝堂上能跟太子一较高下,这样的人凭什么不骄傲!

    容凰这么想着,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坐在末尾的梁王。

    梁王的生母是宫里的李嫔,身份不高,也不得皇上的宠爱。梁王文治武功在成年的皇子中算不上拔尖。所以梁王一直依靠着庆王,唯庆王马首是瞻,在朝堂上,也是帮着庆王对付太子,是庆王手中的一把利剑。

    梁王身着葱绿色锦袍,腰间悬着双鱼形墨玉佩,头顶紫金冠,眉清目秀,端正无方。

    只是容凰观梁王面色,能看出梁王眉眼间隐隐有一股青色,应该不是因为得了什么重病,那么就是个色中饿鬼了!竟然贪恋女色到,把自己的身子都给亏空了。

    容凰这才注意到梁王的眼神,虽然一直目不转移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景泰蓝茶杯,可他目光飘逸,飘逸的方向竟然是往女眷那儿。

    魅眸划过一丝狠厉,容凰半垂下眼帘,这么恶心的男人,她今儿个竟然碰上了!真是恶心的她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容凰再次确定,龙腾这可恶的男人今天肯定是故意来膈应她的!无疑他做的十分成功!

    “庆王觉得自己的面子有这么大?”龙腾似笑非笑的看着庆王,凤眸中溢出丝丝嘲讽,压根儿就没将庆王放在眼中。

    牛!

    这是容凰心中对龙腾唯一的想法!

    容凰虽然一直都很讨厌龙腾,可有一点她不会否认,那就是龙腾确实很强。

    先不说龙腾本身的实力够强大,就说他手中五千黑甲卫,以一敌千!这代表龙腾手中有五百万军队!

    他龙腾威震四国,十五岁平南蛮,十八岁定北漠,他的狠辣手段,让敌人闻风丧胆!

    一般百姓提到龙腾,第一印象就是地狱修罗!

    可容凰却敬佩他。

    别误会,容凰还是打心眼里讨厌这个男人!她敬佩的是龙腾的实力,强者与强者间都是存着一份怜惜,无疑容凰确实是很敬佩龙腾的强大!

    至于龙腾这个人,呵呵,这么个变态,她是打心眼里厌恶。

    被龙腾狠狠打了脸的庆王,一张俊美的脸顿时变的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爆了出来,汹涌澎湃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喷发。

    容凰淡然的睨了一眼庆王,这人比起龙腾,真是差多了。就这一份心性,就差远了。

    作为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该是本能。

    庆王如今只是被龙腾下了脸面,就这么沉不住气。

    真是温室里的花朵啊,自以为有多了不起,可实际上,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

    其实庆王单独拿出来看还不错,就像一块硕大的钻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可惜他没有钻石的硬度和坚韧,风一吹就被刮走,雨一打就碎了。

    侯府众人都要被龙腾给折磨的发疯了,他们谁都不知道龙腾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龙腾的身份尴尬,异姓王本来就是个尴尬的存在,偏偏龙腾那么出色,权势能力滔天,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

    他们小小的侯府自然也不敢与龙腾做对,尽管有些事情,众人都心知肚明,可表面上,他们只能把龙腾当做大佛一样,否则龙腾一个不高兴,直接灭了他们都可以!而且他们绝对相信,皇上也绝对不会给他们讨公道!

    “龙世子,你未免也太嚣张了,我六弟(庆王)——”梁王向来追随庆王,一看庆王吃亏,立马就要为庆王说话,可他话还未说完,梁王手边的景泰蓝茶杯忽的升起,然后直往梁王的脸上砸。

    梁王一惊,下意识的抬手要阻拦,可惜这茶杯砸的速度太快,好似疾风一般拂过他的脸,就在茶杯接触到梁王脸上的那一刻,茶杯应声而落。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梁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了,他差点以为这茶杯就要砸到他脸上泼他一脸的茶水,可这茶杯就跟逗他玩儿似的,就在他脸上碰了那么一下,就倏地掉落。

    这要不是龙腾做的,他梁王楚风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梁王对着龙腾怒目而视!

    “梁王难道还没有得到教训?若是按照本世子以前的性子,这茶杯的水要全都泼在你的脸上才是。如今到底是在勇毅侯府做客,本世子也不想做的太过分。若是你给脸不要脸,那么——”龙腾轻柔的开口,声音温柔的就像在跟自己的情人低喃一般,可任谁都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庆王和睿王不约而同的眯了眯眼,难怪父皇如此忌惮龙腾了,当着他们的面,就不把梁王放在眼里,这份嚣张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若是容凰知道庆王和睿王的想法,肯定忍不住嘲笑出声,就龙腾这厮别说当着你们两个的面了,就是当着皇上的面,他肯定都敢!

    侯府众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是能哭的他们一定会哭出声来的,呜呜,龙世子你要发疯就去其他地方发疯吧!他们侯府庙小,小心脏承受不了啊!

    呜呜——呜呜呜——

    梁王很想硬气的冲着龙腾吼回去,可他真的是没胆子啊。龙腾这人就是个疯子,若是真的惹怒了他,自己怕是小命难保啊!

    龙腾就是杀了自己,怕是父皇都不能为自己报仇!那他不是白死了!要知道他还没活够呢!天下还有那么多美人,他没有尝过滋味儿呢!他可不舍得死!

    他忍!龙腾你有本事一辈子这么嚣张下去,若是你哪天落在本王的手里,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王默默移开视线,他担心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跟龙腾动手!

    ------题外话------

    《溺宠之绝色毒医》公子安爷

    世人皆说:安亦晴要救的人,阎王爷也要让三分!

    世人还说:顾夜霖是从黑暗鲜血中走出的帝王!

    ……唯她能解他的毒,只有他是医她的药。

    恩爱篇:安亦晴问:“听说你喜欢我?”

    “是!”

    安亦晴眼眸垂下:“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原因。”顾夜霖声音暗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我得了不治之症。”

    “你活我活,你死我死!”顾夜霖声音低沉,铿锵有力。

    安亦晴垂下的水眸渐红,嘴角微微勾起:“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脸色泛红。师父说,这是不治之症,只有你才能医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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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看着梁王转过头,凤眸深处的嘲讽愈发浓了。

    庆王深吸一口气,嘴边再次挂上了他自以为和蔼的笑容,对着完全愣在正厅中间的两个家丁开口,“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的谢过龙世子。”

    两个家丁原本还因为得了这么厚的赏赐开心,可谁知道就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们还真担心,上头的人斗法,会牵连到他们头上。

    于是他们一听庆王的话,忙不迭的朝着龙腾跪下,“谢过龙世子。”

    “出去吧。”龙腾眼都没有抬起来,淡淡的开口道。

    两人于是又再次麻溜的离开,这里面的都是大佬,他们两个小虾米自认为惹不起。

    等两个家丁离开后,龙腾才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夫人,“容老夫人,现在可以给本世子一个交代了。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本世子向来尊老,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是别人——”

    说到这儿,龙腾抬脚,容凰只看到龙腾脚上穿的靴子,黑色,用金线勾勒出简单的花纹,她还真有些好奇龙腾这厮想做什么。

    很快,容凰就知道了。

    只见龙腾慢慢的将脚放下,好似这一会儿功夫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很快,就在龙腾放下脚的那一圈,地下的大理石瓷砖突然应声而裂,以龙腾的脚为中心,整个正厅的大理石瓷砖全都碎了,深深的裂纹让人不寒而栗。

    龙腾今天来,就是为了找茬吧!

    容凰眨巴了一下魅眸,心里如是想着。

    先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庆王、睿王还有梁王。

    老夫人就是说了一句客气话,就被他当做挑衅,以绝对的实力来碾压任何人。

    容凰再次见识到了龙腾的说一不二,这人若不是疯子,这世上怕是也没有疯子的存在了。

    可惜这疯子的智商很高,而且武力值爆棚,他不讲理如何?他高兴!所有人就只能受着!

    在这一刻,容凰忽然有种感觉,龙腾对她还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就凭他这种绝对碾压一切的实力,哪怕自己的毒术再高超,恐怕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要被龙腾给碾死吧!

    四老爷容青恒是最害怕的,直接吓的大喊一声!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人是疯子啊!哪怕他平时再不喜欢老夫人,也不能不说一句,老夫人方才的话真的只是客气一下而已,三位王爷求情,龙腾不屑。如今更是直接一脚踩碎了整个正厅的大理石瓷砖,他到底想做什么!

    作为文官的二老爷容青康和三老爷容青原也是震惊的不行,双目圆睁,看着龙腾的眼神就跟见鬼似的。

    都说龙王府的龙世子是天生修罗恶魔,杀人不眨眼,以前他们只是听说,可如今一切就发生在他们眼前,他们才真的感觉到恐怖,这——这何止是不是人啊,让他一脚踩下去,怕是一条命都没了!

    作为当事人的老夫人倒是淡定的很,只是容凰察觉到老夫人的双手在隐隐的颤抖,其实老夫人也是害怕的不行。

    容凰魅眸潋滟出一层层笑意,垂眸挡住,若是此时无人,她真想好好的大笑一番。

    之前她被龙腾欺压,她心里憋屈,可如今看着龙腾欺压别人,她心里就一个感受,痛快啊!再也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情了!

    容凰甚至在心里阴暗的想,再欺负的狠一点!再狠一点!

    老夫人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目光平静的看向龙腾,“方才是老身说错话了,还请龙世子见谅。”

    勇毅侯府是有权势,可跟龙腾比起来,不,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要龙腾派出10个黑甲卫就能灭了整个勇毅侯府!

    黑甲卫,身披泛着黑色银芒,由千年的灵龟壳制成的铠甲,刀插不入,火烧不灭!手持金杆雪芒枪,所到之处,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只因为,黑甲一出,必要见血!

    老夫人虽然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可她真心还没有活够!她还要看着勇毅侯府再登一级!她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去死啊!

    老夫人早知道龙腾是个煞星,可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她说了一句客气话,龙腾就跟发疯似的整她。

    示弱,丢脸!可不示弱,没命!老夫人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龙世子,我祖母方才所言并没有哪里说错。你是我东楚的大英雄,为何要对我祖母咄咄相逼呢!”

    容凰有些“佩服”地看向站出来走到龙腾面前的容晴。

    容晴今日穿着如意云纹衫,下身系着鹅黄色轻绢衣裙,梳双环髻,别着一只白玉兰翡翠簪,大义凛然的缓步走到龙腾面前。

    此时容晴正昂首挺胸的看着龙腾。容晴的身高有些矮,很没有气势,所以她故意将头仰的高高的,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气势十足。

    容凰都想要给容晴叫一声好了,见过找死的!真是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容晴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跑去跟龙腾讲道理,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脑子进水了吧!

    不对,容凰眯起魅眸仔细打量着容晴,她的情况不对。

    容晴虽然表现的很镇定,可容凰却从容晴的眼底深处看出了紧张害怕无措,这些情绪很正常,若是容晴不紧张不害怕不无措,容凰倒是要觉得奇怪了。

    可容晴眼底还隐藏着浓浓的爱意。

    我靠!容晴这厮竟然看上龙腾了!

    这次,容凰是真的很佩服容晴了,她丫的,这人脑子没病吧!

    一般小姑娘看到龙腾这种地狱修罗,早就是吓的心惊胆战了,恨不得有多远就跑多远了,容晴这疯子外加傻子,竟然会看上龙腾,她的眼睛没问题吧,不对,应该是容晴这厮的脑子没问题吧!

    容凰现在深深的觉得,容晴这厮的想法,以她正常人的智力是完全不明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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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容凰想的真的是有些偏激了,要知道在东楚,喜欢龙腾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真的是不少。

    毕竟龙腾的身份高,样貌好,放到现代绝对是个高富帅啊!喜欢他的女子可以说是犹如过江之鲫。容晴会看上龙腾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是容凰处处看龙腾不顺眼,凡是龙腾有不好的地方,她就无限扩大,以至于容凰看龙腾,是一点优点都看不到!

    容晴见容蓉嫁给云锦墨,成了镇国公府未来的女主人,她早就是羡慕嫉妒的不行,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嫁的比容蓉好!

    容灵要嫁给皇子当正妃,一门不可能出两个皇子妃,这是肯定的。容晴好歹还是有些脑子的,嫁给皇子当皇妃,她注定是指望不上了。

    容晴想要嫁的比容蓉好,这可选择的范围就小很多了。

    这时候龙腾出现了,俊美无俦面容,身上的王者之气,绝代无双,风华无限……

    几乎所有美好的词在龙腾身上都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女儿家情窦初开,对这种魅力无限的男人自然是无法抵挡的。

    若是容凰知道容晴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想要上前扒开容晴的眼珠子仔细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近视外加远视!

    至于容晴为何会这么大胆的跑到龙腾面前耀武扬威,这还多亏了林姨娘的教导。

    林姨娘原本全家都被发配到偏僻的幽州,是容凰的便宜父亲容青安对林姨娘“情深义重”,万里迢迢的将林姨娘接回京城。

    林姨娘也是一个有本事的,她知道男人都是犯贱的!所以林姨娘当年对着容青安,从来都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谷欠擒故纵,这些手段她玩儿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这也是容青安这么多年来,对林姨娘一直宠爱有加的重要原因。

    由林姨娘教导多年的容晴,更是深深得到了林姨娘的真传!

    容晴觉得像龙腾这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男人,喜欢的肯定是像她这种威武不能屈的女子!

    她要让龙腾看到她的价值!她要龙腾知道她的孝顺!只有这样,龙腾才会深深的迷恋她!

    容晴满是信心的想着。

    若是容凰会读心术,能读懂容晴心里的想法,怕是连吐槽的心都没有了,这人已经不是缺脑子,而是在出生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脑子落在她娘的胎盘了!

    莫言“震惊”地看向容晴,这人的脑子有病吧!这些年喜欢世子的人不少,可这么傻缺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啊!

    同时莫言心里还有些怀疑,她真的跟容凰是姐妹?

    一个精明狡诈如狐,一个白痴蠢蛋如猪!

    老夫人更是急了,若不是此时有这么多人,她都想亲自动手,甩容晴几耳光了,见过蠢的,但从没见过这么蠢的!

    “龙世子,晴儿年纪还小,她——”林姨娘是其中最紧张的,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白痴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如今抱怨没有用,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了。

    “你是谁?”龙腾凤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林姨娘问道。

    “妾身是——”林姨娘忽的闭上了嘴巴,难道要她承认自己只是容青安的一个姨娘妾室!那她的脸不全都丢尽了!

    龙腾凤眸射出丝丝戾气,好似看不见的网一般将林姨娘团团绕住,令她动弹不得。好像死神已经靠近!

    “在本世子面前话说一半留一半?你的胆子倒是真的大。就连皇上都不敢!”

    “不是。妾身是勇毅侯的姨娘,不过妾身——”

    “一个姨娘?一个姨娘竟然敢当着本世子的面这么嚣张跋扈,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龙腾“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上梁指的自然就是老夫人了。老夫人的脸顿时黑成一片。

    “龙世子,今日是本王的外祖母和表妹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们。他日,本王必登门道谢。”睿王忍无可忍地开口了,龙腾这压根儿是在把勇毅侯府的脸往地下踩啊!

    龙腾扬了扬俊美的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睿王,“照你的意思,本世子若是不原谅,那本世子就成了小人了?”

    睿王只觉得自己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狠狠的打了好几下!

    嚣张!绝对的嚣张!就连他们这些皇子在龙腾眼里都不算什么!因为他有嚣张跋扈的资本!而他们只能憋屈的忍耐!就连他们的父皇不也一直在忍耐龙腾!

    睿王唯一想不通的是,勇毅侯府到底是谁得罪了龙腾,今日竟然被龙腾特地过来,还拉着他们三个王爷来踩脸!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睿王嘴角边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平时有龙腾在的地方,睿王已经低调低调再低调,可饶是这样,今日他的脸也被打的不轻。

    庆王和梁王都没有开口。

    梁王是已经开口求过情,丢过一次面子了,他是绝对不想再丢第二次了!

    庆王是想拉拢睿王,平时睿王跟太子走的近,他想要夺得太子之位,自然需要拉拢更多的兄弟。

    这次睿王来勇毅侯府,是他特地带着梁王故意堵了睿王,就是想要跟睿王一起增加增加“感情”,最好能把睿王拉到他的阵营。

    可万万没想到途中会来了个龙腾,二话不说,硬要跟着,他们能拒绝吗?当然不能!龙腾哪怕是对着他们的父皇,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儿!

    庆王暗暗垂眸,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总有一天,他要夺得大宝!他要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包括龙腾!他就不信,龙腾会一直这么强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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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づ ̄3 ̄)づ
正文 056 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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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世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蛮横不讲理!君君臣臣,尊老爱幼,这些都是先古圣贤教导我们的!皇子是君,你应当臣服!我祖母和娘,是你长辈,你更应该尊重!龙世子,你哪怕位高权重,也不能这么无视天地师君亲!”容晴美眸直视着龙腾,大义凛然地一字一句的开口。

    容凰看着容晴的模样,彻底无语。

    容晴当她是谁啊?她把龙腾当成什么了?就跟现代的玛丽苏女主一样,对着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痛骂!难不成她以为自己骂过以后,就能得到他们的垂青,再然后她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成为人生的超级大赢家?

    要不是确定容晴这厮不是跟她一样穿越过来的,容凰还真以为这容晴是让人穿了呢!这脑子完全跟正常人不一样!

    还什么,君臣,还什么天地君亲,废话!这些对龙腾来说就是废话中的废话!在龙腾的世界里,他就是皇,他就是唯一!因为凭借他的实力,他足以碾压所有的一切!世间的这些条条框框,在他眼里就是废话!

    八成从他龙腾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人敢对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容凰其实还挺好奇,容晴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呵呵——”龙腾不怒反笑,凤眸溢出点点笑意,使的他绝世的容颜愈发的俊美,可这样的龙腾却比平时看起来更加的危险,“原来这就是勇毅侯府的家教。怎么,你是想说本世子不尊天地君亲,是个大逆不道之人?没想到勇毅侯府的小姐的胆色竟然如此出众。本世子都不得不夸赞一句啊。”

    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龙腾现在说的百分百是反话。

    原本一直坚信,龙腾会对她刮目相看的容晴,这时候也慌了,为什么一切都跟她预想的不一样!根据她娘平时教导她的,这时候龙腾不应该是对他刮目相看嘛!甚至已经对她倾心相许了,为何这些全都没有!

    容凰看到容晴原本镇定自若的脸一下子变得惊恐害怕,垂眸,潋起嘲讽的星光。

    尤其在看到自己脚下所踩的大理石砖全都裂了一条条深深的缝隙,魅眸中的冷意不禁更浓了。

    看来容晴是知道害怕了,不过这知道的太晚了。

    真是可惜,容家小一辈的男子不在,这时候正是他们读书的时候。若是他们在,尤其是容丰经历方才发生的一切,就容丰那巨型男婴怕是要吓的直接晕过去吧!

    可惜啊可惜。

    “龙世子,老身这孙女无礼无状,是老身没有教导好她。老身年纪大了,说出的话有时候也是经常不合时宜,方才得罪了龙世子,老身向龙世子道歉。”老夫人缓缓起身,由一旁的杨嬷嬷扶着,老夫人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让她给龙腾下跪,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她只能深深的给龙腾鞠了一躬。

    饶是这样,老夫人也觉得自己大半辈子的脸全都没了,放在杨嬷嬷干枯的手上的手,也不禁狠狠捏起,痛的杨嬷嬷眼皮一皱,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老夫人的一切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龙腾的眼睛。

    老夫人都这么纡尊降贵了,作为儿子的二老爷容青康、三老爷容青原和四老爷容青恒,连忙离开自己的位置,朝着龙腾跪下。只是低头的刹那,看到龙腾一脚造成的“十级地震”,皆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真不敢想象,若是这一脚落在他们身上,会造成什么后果!

    而老夫人的孙女,包括容凰自然只能随着众人下跪。

    容凰绝美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愣怔,给老夫人下跪,她可以当做自己是在演戏。什么男儿——不,是膝下有黄金这类鬼话在她这儿也是完全行不通!该硬就硬,该软就软,这从来都是容凰为人处世的原则!一味蛮干,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骨气,自尊这些东西可以有!可是在生命面前,这些东西同样微不足道,有时候甚至可以放弃!

    可让容凰给龙腾下跪,说句心里话,容凰是一百个不愿意,这渣——不,龙腾已经不是渣了,是渣中的渣,小人中的小人!

    这个混蛋,一次次的给自己送不定时炸弹!

    这个混蛋,以欺负自己为荣!巴不得看自己倒霉!

    这个混蛋,一次次的对她动了杀意!可她这个倒霉蛋,却只能一次次的忍耐下来!

    ……

    要说容凰对龙腾的恨意,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可现在她只能选择给龙腾跪下!因为她还要留在勇毅侯府,因为她还要为原主报仇!

    她忍!她忍!

    魅曾经说过,人这辈子就得跟忍者神龟看齐,等你真成了忍者神龟,你就能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成为完美大赢家!

    容凰弯下自己膝盖的那一刹那,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魅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龙腾一直在注视着容凰这里的动静,包括一直坐在金桌,被当做吉祥物,耀武扬威的火灵,也一直在注释着容凰那儿的情况,在看到容凰要跪下的那一刹那,火灵激动的心情简直是无与伦比,简直比他要找个母狐狸嘿揪嘿揪都要高兴!

    当然,火灵还没机会找火狐狸嘿揪嘿揪,也不造跟母狐狸嘿揪嘿揪是什么滋味儿,不过从主人的书房里的书看到过,反正书上说这是人生最美妙的事情!

    火灵是聪明的灵兽,他就将人的一生代替为狐狸一生,既然人都觉得最美妙,那狐狸也一定是觉得最美妙滴!

    灵儿就是这么聪明!火灵重重的点了一下小脑袋,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庆王、睿王还有梁王,看着火灵在那时不时的傻笑,目光更是能用猥琐来形容,盯着老夫人那方向,嘴角同时一抽,果然,主人是个疯子,这当宠物的也是个傻子!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起来。”龙腾低浅暗沉的声线缓缓响起,散落到正厅的每一个角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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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7 扭曲的睿王 题外话重要!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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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容凰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并且她的膝盖已经微微弯曲的那一刹那,龙腾开口了。

    容凰魅眸闪过一丝诧异,仅仅是诧异而已。她可绝对不会以为龙腾这厮会对她产什么怜香惜玉之心,这在龙腾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容凰愣了愣,既然龙腾发话不用跪了,她可没那么犯贱,硬要给龙腾下跪。

    所以容凰悠然的起身,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至于已经跪下的人,她们的胆子可不像容凰这么大,她们只能乖乖的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容凰顿时鹤立鸡群,庆王、睿王还有梁王的视线全都投注在她的身上。

    庆王眸中划过一丝赞赏。

    睿王眼神平淡。

    梁王眼底涌动着淫秽的目光,看着容凰的眼神就跟看中的猎物一样。让容凰心里不舒服极了!这双令人恶心的眼神,真有让人挖了他眼睛的冲动!

    容凰低下头,遮住眼中的冷意。

    “怎么,难道都听不懂本世子的话?”龙腾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众人,嘴边勾起一抹似嘲讽似不屑的弧度。

    这次所有人都听懂了,一个个的立马起身,老夫人也就着杨嬷嬷的手缓缓直起了自己的身子。

    想她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让一个小辈欺压成这样,也真的是够了。

    至于一直在大放厥词的容晴,只觉得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方才她只是被龙腾满含嗜血杀气的眼神一扫,她就浑身颤抖,双腿更是不听使唤的就这么跪了下去。

    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开始怀疑林姨娘教她的东西了,为什么这些对龙腾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饶是龙腾方才让众人起身,容晴都觉得自己没有力气,险些都爬不起来!还是她的贴身丫鬟看不过眼,上前来帮了她一把。

    龙腾如容凰所想,他确实没有那么好心,他是想看到容凰真心的害怕敬畏,可不是因为演戏,这么随大流的跪在他面前,这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甚至会让他觉得厌烦!

    所以龙腾在容凰弯下膝盖的那一刹那,就冷冷的开口阻止了。

    “嗷!”火灵不懂辣么多,他想看到容凰那坏女人跪在主人面前,谁让坏女人之前一直欺负自己!在碧云寺的时候还老是虐待他!

    在场能听懂火灵这一声“嗷!”所代表的含义,也就龙腾、容凰再加上半吊子的莫言了。

    莫言嘴角一抽,灵儿这小东西是有多不待见人家小姑娘啊!

    容凰魅眸溢出潋滟的笑意,好,真是好,就连一只破狐狸都能压到她头上了!她要是不好好招呼这只破狐狸,那她实在是太失败了!

    龙腾轻轻的扫了一眼火灵,后者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张牙舞爪了,乖乖的坐在它的金桌上,耷拉着脑袋,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龙腾。

    龙腾收回视线,这个小东西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八成就是跟容凰这厮学的!

    很巧,容凰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有其主必有其宠!

    至于其他人,谁能知道一只狐狸在想什么!

    “容老夫人,你这孙女,胆大包天的在本世子面前乱说一通,你不会以为这么简单就过去吧。”龙腾皱着眉,凤眸射出利剑般的寒光,直直的射容晴。

    容晴好不容易在丫鬟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了,一听龙腾的话,腿又软了。

    呜呜——呜呜呜——

    她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惹这男人了!

    “四表妹年少无知,龙世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她一回?”尽管睿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龙腾打脸,可他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容晴死在龙腾手上,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求情。

    “睿王觉得自己的脸有多大?”

    这话不是龙腾说的,而是莫言说的!

    因为龙腾已经懒得再跟睿王说什么了,他不屑!

    睿王腮帮子鼓起,隐隐似乎能听到咬牙声!

    龙腾这么狂妄。他忍了!谁让龙腾就算对着他的父皇也是这么不客气!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王爷,龙腾不给他面子很正常,可莫言算什么,龙腾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竟然敢这么羞辱他!

    睿王想要发飙,想要人直接把莫言拉出去杀了!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莫言是龙腾的侍卫,他没有那个权力处置龙腾的下人!

    若是谁说当王爷有多好,睿王一定会告诉他,南风国、西岳国和北秦国的王爷,是真的好。至于他们东楚的王爷,除了惨,就没有其他词形容了!

    哪家的王爷会像他们这么倒霉,被一个异姓王的世子死死的压在头上!就连他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卫,他们都惹不起!

    睿王只觉得怒火正在焚烧他的五脏六腑,几乎将他最后一丝理智都要燃烧个一干二净!

    可偏偏他此时却该死的清醒!

    睿王尽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自然一点,可这样子落在容凰眼里,好像睿王中了风似的,脸上的五官都移位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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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七七二pk期间,像小宝哥,恶魔……一直给七七送花花留言,当然了,还有很多亲,七七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可七七将每一位亲都放在心上了。

    七七郑重承诺,无论这文是过了pk还是扑了,七七都保证,会一丝不苟的写完。

    520小说这次的人物访谈肥妈向善,她的以上句话七七觉得特别有道理,那就是读者是世上最伟大的人,七七也是这么觉得滴,因为读者是七七滴衣食父母,嘿嘿,说的有些通俗,不过读者就是世上最好最了不起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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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 刺激林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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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本王方才什么话都没说。”睿王艰难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此时他真的是缺乏跟龙腾对视的勇气!

    “睿王表哥!”容晴不可置信的看向睿王,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这个男人她压根儿就惹不起!她也不想惹了。在看到龙腾眼底毫不遮掩的杀气,容晴是彻底慌了!

    她马上就能成为侯府的嫡女了,她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她!

    容晴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容灵美眸一寒,容晴这副模样,落在她人眼中,赤裸裸的就成了她在勾引睿王的表现!

    二夫人刘氏也是同样的想法,果然是姨娘生的下贱胚子!先是勾引龙腾那地狱修罗,如今见勾引不成,竟然跑去勾引睿王!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她是什么模样,竟然敢这么嚣张!

    此时刘氏和容灵,心里不约而同地希望龙腾最好能发火,直接解决了容晴这贱货!

    “龙世子,晴儿无状,求你绕过她这一次。”林姨娘上前拉过容晴,随着她一块跪下。

    女儿再傻,也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林姨娘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去死!

    林姨娘也学聪明了,不会再说什么,让龙腾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容晴一次。很明显,龙腾这厮明显就不是大人有大量的货!心眼怕是比女人还小。

    容晴花容变色地看着龙腾,此时龙腾绝美的面庞在她眼中宛然成了追魂索命的罗刹,她自己都怀疑,她那时候到底是中了什么迷药,竟然说了这么一堆有的没有的。

    “龙世子,我——我方才是鬼迷心窍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以后都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动什么歪心眼了!”容晴边说边慌乱的举起右手的三根指头,明显是在发誓。

    没用!

    这是出自莫言的心里话!

    若是容晴能有一点骨气,能有一点胆量,倒是还能让人高看两眼!

    可容晴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

    容晴方才明显只是被龙腾的绝世姿容迷惑,为了引起龙腾的注意,或者说这是勾引男人的一种手段!

    “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堆狗屁话!龙腾只是微微泄了那么一点点的杀气,就把容晴给吓的屁股尿流,忙不迭的开口求饶!这样的女人,真真是让人鄙夷!

    莫言这么一想,目光再次忍不住看向了淡定从容的容凰,为啥明明是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女儿却差了这么多,一个聪明绝顶,淡然狡诈,另一个蠢顿如猪,遇事慌张,只会耍小聪明!

    难道是因为她们的母亲不一样?

    恩,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看来他以后找媳妇儿,眼睛要擦亮一点,万一生出来的儿女不随他,反倒是随了母亲,那不就糟了!

    不知不觉间,莫言的心思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你是勇毅侯的姨娘?”龙腾凤眸熠熠生辉的看着林姨娘。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龙腾看上了林姨娘,不过很显然,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姨娘!一个姨娘的身份就跟一座大山似的压在林姨娘的头顶上,让她处处矮人一截!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林姨娘如何受得了!

    “妾身马上就会被侯爷扶正,到时候妾身会是勇毅侯府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哪怕面对的是龙腾,林姨娘也受不了他的嘲讽,其实哪怕林姨娘此时已经被扶正,成了勇毅侯府的侯夫人,可在龙腾眼里也没什么区别,他想杀就杀,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过这点子区别在林姨娘眼里那就大发了!

    妾就是妾!妻就是妻!

    她因为做了容青安的妾,家里的两个嫂子是处处看她不顺眼,明里暗里的嘲讽她!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林姨娘如何能够忍受!

    “马上就要被扶正?勇毅侯府的侯夫人?这身份真是够高的,不过可惜的很,你的愿望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龙腾“遗憾”地开口,只是脸上幸灾乐祸的神色,却充分表明了他正在看好戏的心思。

    若说容凰之前还不能挑确定,可此时她是百分百的确定了,龙腾动手了,容青安这次匆忙的被派了什么秘密任务,无疑是龙腾动的手。

    看龙腾的神色,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相处”得肯定十分愉快啊!

    这么一想,容凰魅眸浮上一层愉悦的柔波,衬的她绝美的面容愈发的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一切都被一直关注容凰的梁王捕捉到了,他喉结滚动,贪婪地看着容凰绝美的面容,心痒痒的,简直恨不得上前直接要了容凰!

    美!真是美!不愧是东楚的第一美人!她的滋味儿不知道该有多销魂!

    梁王的一切也没有逃过龙腾和容凰的眼睛,容凰不自禁的皱起眉头,魅眸闪过丝丝厌恶,梁王这色胚子——

    龙腾只是不屑的扫了一眼梁王,什么都没有说。

    “不!不!你在胡说!我会是侯府的夫人!这是侯爷答应我的!他不会骗我!”林姨娘歇斯里底地怒吼,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龙腾的恐怖,龇牙欲裂的瞪着龙腾。

    “大胆!”莫言厉喝一声,林姨娘癫狂的情绪迅速被抚平,她怎么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有多恐怖,她方才真是昏了头,竟然在他的面前大吼大叫的。

    只是龙腾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扶正的愿望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侯爷明明答应过她,会将她扶正的!

    “本世子胡说?不仅本世子知道,诺,三位王爷也知道啊。对了,睿王,林姨娘也勉强算是你的长辈了,要不,你好生跟她说道说道。”龙腾直接把事情踢给睿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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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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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王万万没想到,他都已经闭嘴,什么话都不说了,龙腾竟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庄敏长公主已经回到京城,她有意让父皇和皇祖母给她再找个驸马的事情,虽然没有传出去,可他们这些皇子,到底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心里鄙夷庄敏长公主的同时,却什么都没有说。

    谁让庄敏长公主是他们的亲姑姑,父皇的亲妹妹,深受父皇的宠爱!

    再找驸马这种小事,哪里事他们这些小辈能够插嘴的!

    可最近隐隐有风声传出来,庄敏长公主好像看上了勇毅侯容青安,听到消息的,一个个心里都狐疑的很。

    直到庄敏长公主去相国寺烧香,竟然指明了要勇毅侯容青安护送,这就让不少人都摸出一点门道了。

    恐怕庄敏长公主怕是看上勇毅侯容青安了,指不定这次勇毅侯容青安陪着庄敏长公主上香回来,赐婚的圣旨就要下来了。

    这几乎已经成了众皇子当中不可不说的“秘密”了。

    可睿王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秘密啊,这对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如今龙腾把事情抛给他,让他回林姨娘的话,那不就是让他得罪林姨娘!

    一个姨娘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林姨娘的亲哥哥如今是吏部侍郎,官运亨通,林家明显处于上升期!林姨娘所出的长女容蓉更是嫁给了云锦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镇国公夫人了。

    镇国公又是太子的母族,自己一向跟太子走得近,得罪镇国公府对他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睿王双手紧握成拳,低头掩饰住自己的愤怒,他百分百的确定,龙腾就是故意的!他故意把这难题抛给自己!龙腾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林姨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偏偏不说,硬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他!让他做这个恶人!

    “睿王,你说啊!龙世子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林姨娘一双美眸急切地看向睿王,她此时真的想知道,什么叫做她扶正的心愿这辈子都不能达成!

    此时此刻,林姨娘的心神都被她不能扶正给占据了,就连她的亲生女儿容晴的性命,在前者面前也变的微不足道。

    容凰好笑地看着林姨娘惊慌失措的脸,林姨娘此刻怕是连她亲生女儿的生死都放到一边了吧。

    这就是人性!在自己的利益面前,母女亲情算什么!该舍弃就舍弃,丝毫不拖泥带水!

    魅眸溢出点点冷凝的神色,容凰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黯然,不知想到了什么。

    睿王躲避林姨娘的是视线,蠕动着自己的嘴巴,良久才憋出一句,“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说不知道,睿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林姨娘不禁更慌了,她等了二十年的正室之位啊!她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龙腾凤眸锁住林姨娘,肤浅!他还以为林姨娘所谓的母爱有多伟大!他还以为林姨娘可以为了容晴不要性命!那他倒是能高看林姨娘一眼了。

    可人都是自私的,什么母爱无私,这都是屁话!就像——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凤眸幽冷深邃的仿佛千年古潭,让人一眼望不到头,能看到的只有彻骨的寒冷。

    “你能不能扶正,你自己马上就知道了。本世子此时懒的跟你废话。不过你这白痴女儿得罪本世子的账该怎么算!”

    龙腾低沉动听的声线将林姨娘的心神重新拉了回来,对,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晴儿的事情!

    林姨娘心里清楚,光凭她一个人怕是无法善了了,于是林姨娘焦急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晴儿也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救救她吧!”

    老夫人恨不得直接抬腿踹一脚林姨娘,这林姨娘就是个眼瞎的!难道她看不到她都自身♂保了,她已经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是希望龙腾能够暂时忘记她!

    林姨娘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硬是让龙腾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

    老夫人一张脸阴沉的难看,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本世子的记性可真是不好。看,都忘记了,这儿还有一个得罪本世子的人了,真是不应该啊!”

    这话无疑是在老夫人心上又插了一刀!

    其实龙腾怎么可能忘记老夫人,只是老夫人在自欺欺人,她觉得要是林姨娘方才没有提到她,龙腾说不定真的就忘记她了!顺便把她的一茬就此翻过去!所以老夫人现在对林姨娘真真是恨的牙痒痒,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她从没有比这一刻还希望,自己的大儿子不会扶正林姨娘!

    “龙世子,家母年纪大了,你到底如何才能原谅家母无心之下的一句话。”容青原见老夫人脸色难看,作为孝子的他,只能顶着龙腾所释放的巨大压力,硬着头皮开口。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青安,“容三老爷是个孝顺的。”

    说这话的时候,龙腾还特意扫了扫容青康和容青恒,两者在他锐利的目光下,抖得不禁更加厉害。

    “听容三老爷的话,只要本世子愿意原谅容老夫人,勇毅侯府哪怕付出一点代价也无所谓了。”

    庆王锐利的眼神顿时射向龙腾,难怪龙腾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勇毅侯府找茬,原来是勇毅侯府有他想要的东西。可勇毅侯府到底是有什么宝贝,能让龙腾费这么大的心思!

    老夫人也莫名其妙,她也想不通勇毅侯府有什么值得龙腾看得上眼的。

    传家之宝之类的东西,勇毅侯府压根儿就没有。至于金银财帛,勇毅侯府有,可跟龙腾比起来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要知道什么最赚钱?那绝对是打战啊!龙腾平南蛮定北漠,威震四国,经历的战役是数不胜数,他发战争财都不知道发了多少。

    而且当今皇上为了嘉奖龙腾的战功,南蛮和北漠每年进贡的财帛有一半要交到龙腾手上。

    要说东楚最有钱的是谁,绝对是龙腾啊!

    况且比勇毅侯府有钱的世家,那更是多不胜数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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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她,好不容易抽空谈个恋爱,却栽在了小三手上。醒来后,从一个国家队精英女大才子变身为婚定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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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 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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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

    被龙腾点到名的莫言,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发愣的老夫人。

    老夫人狐疑的接过莫言递过来的纸,可当她的视线在接触到纸张的内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容凰有些好奇,莫言给老夫人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就是龙腾万般折腾老夫人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慌张失措。

    “莫言,再拿一张给瑞睿王。”龙腾凤眸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似乎将一切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是。”莫言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同样交给了睿王。

    睿王怀疑的眼神看向莫言递过来的纸,没多久,睿王的脸色也同样不好了,比起老夫人也不遑多让。

    纸上大多都是一些奇珍异宝,原本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勇毅侯府得罪了龙腾,如果能破财消灾,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有些财可以破,有些财是万万不能破的!

    因为这张纸上所列的是勇毅侯容青安当年娶南风国和亲郡主沈柔的嫁妆!

    沈柔是南风国沈家的嫡次女,身份贵重,她当年和亲东楚,可以说是十里红妆,陪嫁中更有许多稀世奇宝!

    沈柔当年去世,可能是担心勇毅侯府的人不会善待容凰。所以就将她的嫁妆分成了两份,一份保留在勇毅侯府,另外一份她则是托付给了长乐伯夫人——同样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出自南风国刘家。

    沈柔的想法一定都没有错。她一死,勇毅侯府的人就开始瓜分她的嫁妆,老夫人更是将她留在勇毅侯府的嫁妆,大部分都送到了宫里的容贵嫔手中。

    像是这张纸上列的玲珑碧玉参,就是沈柔嫁妆中的珍品,传言只要还有一口气,服用了玲珑碧玉参就能活命!这已经让老夫人送给了容贵嫔。

    还有南海夜明珠,与人的拳头一般大小,也是稀世珍宝。同样,也让老夫人送给了容贵嫔。

    至于其他一些名贵的金银首饰,全都由老夫人、刘氏和林姨娘瓜分了,赵氏自然是不屑动先大嫂的嫁妆!还有一些,就给了底下的小辈。

    石妈妈和小莲那儿也有一些,是她们从容凰那儿弄来的,数量不多。

    老夫人看着纸上所列的一样样珍宝,还有十万两白银,只觉得自己的心抽痛的厉害。

    尽管勇毅侯府是可以拿出这一笔钱,可一旦拿出这么多钱,也要伤筋动骨好一段日子,尤其那些送给容贵嫔的,让她怎么好意思张口向自己的女儿讨要!

    若是容凰知道老夫人此时的想法,一定回让忍不住问一句,那你倒是好意思拿儿媳妇儿的嫁妆补贴出嫁的女儿!

    老夫人双手颤抖地看着龙腾,“龙世子,这——”

    龙腾眯了眯凤眸,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本世子不想听废话。能拿就拿,不能拿就不能拿。不过勇毅侯府若是不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容老夫人和这花痴的命,本世子也就不客气的收了。同时,本世子也会将这纸上的东西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勇毅侯府容家做的好事!”

    老夫人听龙腾前面一番话,很想硬气的回一句,她到底是勇毅侯府的老夫人!身上有二品诰命!不是你想杀就杀的!至于容晴,就彻底被老夫人放弃了!

    可在听到龙腾后面一番话,老夫人忍不住惊诧地瞪大浑浊的瞳眸,她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龙腾的威胁。

    他是要天下人都知道,勇毅侯府拿了死去儿媳妇儿的嫁妆去补贴出嫁的女儿!

    众所周知,女人的嫁妆自然是留给她的儿女,怎么可能由婆婆、妯娌和小姑子瓜分,这要是传出去,勇毅侯府的脸就别想要了!

    别说传出去了,外面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声,别人的口水就能淹死勇毅侯府了!

    更别提,勇毅侯府吞了沈柔一半的嫁妆,却将沈柔由妻贬为妾,她所生的女儿也由嫡女贬为庶女!她们更是将容凰直接发配到碧云庵!

    一件件一桩桩,都能让人戳死脊梁骨!

    “龙世子一定要做的这么绝!”老夫人凌厉的看向龙腾,他这是要毁了整个勇毅侯府啊!

    面对老夫人想要杀人的目光,龙腾淡定的很,绝美的脸上满是慵懒惬意,“把本世子要的赔偿礼在十日内准备好,送到本世子手上,否则——”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老夫人是完全听懂了。

    老夫人只觉得喉间一片腥甜,微微有些佝偻的背狠狠的向后倒,还是杨嬷嬷及时发现,拉住了老夫人。

    容青康三兄弟都好奇,龙腾那张纸上都写了什么东西,竟然让一向强势的老夫人变成这样!

    容凰同样好奇,龙腾那厮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老夫人在三个王爷面前失态到这种地步。

    龙腾见老夫人还是死死的咬着不松口,凤眸溢出点点暗色,“莫言提醒提醒老夫人。”

    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可莫言立马就听懂了。

    “玲珑碧玉参此时就在——”

    “够了!”打断莫言话的不是老夫人,而是睿王。

    睿王完全清楚莫言想说什么。玲珑碧玉参此时就在容贵嫔的宫中,若是莫言再多嘴一点,说出玲珑碧玉参是沈柔的嫁妆,那容贵嫔和睿王在宫里也不要做人了!

    庆王和梁王都有些惊讶的看向睿王,从来没见睿王这么失态。

    难道玲珑碧玉参——

    睿王如今可没有功夫猜庆王和梁王的想法,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头滔天的怒火,尽量和蔼的看向老夫人,“外祖母,既然侯府得罪了龙世子,咱们给点赔偿很应该。就纸上这点东西,您还是赶紧准备好,给龙世子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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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筱玫(李晓媚)郁闷了,作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豪门贵妇,她委实不能应付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在意外获得了神秘空间,加上腹黑神兽保驾护航,她悲催的人生才开始逆转。

    欺凌她的贱人们,来来来,排好队,让本妃一个个的收拾。
正文 061 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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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自然是听懂了睿王话里的意思,容贵嫔和他那儿的东西,他们全都会拿出来,同时也让侯府把沈柔剩下来的嫁妆全都备好,凑齐了给龙腾。

    憋屈!憋屈!真的是太憋屈了!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让人这么欺负过!

    老夫人浑浊的眼眸射出丝丝狠厉的光芒,若是眼神能够杀人,龙腾怕是早就被杀了几十几百次了!

    龙腾悠悠的靠在椅背上,绝美的唇瓣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生生气的老夫人没吐血!

    什么是气人的最高境界,无疑是自己气了个半死,可对方却神神在在地看着你吐血!

    容凰魅眸含着深深的笑意,这算不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呢?老夫人这个恶人,在龙腾面前那真的是不够看啊!人家一根指头就能碾死她!

    玲珑碧玉参,容凰总算是知道老夫人方才的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了,原来龙腾那张纸上写的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容凰可是知道,沈柔留在勇毅侯府的嫁妆可全都让老夫人吞了,大部分是送给了宫里的荣贵嫔,一小部分由老夫人、林姨娘和刘氏瓜分,而林姨娘瓜分到的那一部分了,又有一部分是给了嫁到镇国公府的容蓉。

    容凰本来还想找机会把这些银子给取回来了,没想到龙腾竟然强先一步。

    魅眸闪过点点幽光,容凰可不会自恋的觉得龙腾是特地为她出头,来勇毅侯府帮她讨要嫁妆的!她若是这么单蠢,那可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容老夫人考虑好了没有,本世子可没那么多耐心等着你。你不同意也无妨,本世子这就让人——”龙腾好似欣赏够了老夫人憋屈的神色,再次轻启樱花般的唇瓣。

    “外祖母!”睿王急了,龙腾这个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敢想象!万一龙腾真的把老夫人侵吞沈柔嫁妆补贴亲生女儿容贵嫔的事情传出去,他们母子两个就不用活了!

    而且龙腾不是没有证据!要知道女子出嫁,她的嫁妆在礼部都会备上一份清单,以龙腾的本事,要拿到名单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到时候才真真是人赃俱获!他们母子在宫里就真的再也别想抬起头了!

    外祖母怎么越老越糊涂啊!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睿王想至此,不禁有些责怪老夫人,真是越老越回去。

    老夫人看着睿王眼中的急切,活了大半辈子,她怎么可能看不懂睿王想表达的意思!

    可让她这么憋屈的同意龙腾的条件,这无疑是在拿刀割她的肉,无疑是在喝她的血啊!

    好,就算退一万步,自己同意龙腾的条件!

    她补贴给大女儿的那些东西都能拿回来,可自己这些年可是往大女儿身上补贴了不少银子,否则容贵嫔在宫里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好!

    老夫人不想动用自己的私房,所以那些银子大多也是用了沈柔的嫁妆。无疑,容贵嫔绝对不可能把自己这些年补贴给她的银子拿出来,那么就只能她来出了!

    况且容贵嫔就算是想出,怕是也没本事出的了,不是老夫人瞧不起容贵嫔,这些年容贵嫔在宫里上上下下打点,怕是就把她给的那些银子给花出去了,至于她自己贴身的银子,恐怕也没留下多少。作为母亲,她怎么舍得去刮自己亲生女儿的贴身银子!

    容贵嫔在宫里不算最得宠的,身上若是没有银子,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所以老夫人只能哑巴吃黄连,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咽下去!

    这还不是最让老夫人觉得头痛的事情,最让老夫人头痛的是,她该怎么张口跟林姨娘和刘氏说,让她们把吃到肚子里的肉全都给吐出来!

    当婆婆的要去跟自己的媳妇儿服软,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至此,老夫人就愈发的恨龙腾。

    “嗷——”

    就在老夫人仇视龙腾的时候,火灵“嗖——”地从金桌上一跃而起,扑到老夫人的脸上,杨嬷嬷大惊,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喊出口,扑在老夫人脸上的火灵,倏地抬起右爪,锋利尖锐的爪子透着森森的寒光,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着老夫人就是的脸颊就是狠狠一抓,五条深深的血痕顿时出现在老夫人的脸上,显得狰狞恐怖至极。

    “啊——”老夫人养尊处优一辈子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脸上的伤口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娘!”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直乖巧安分的火灵会突然蹿起,来这么一招。

    伤了老夫人的火灵得手后,又是一个转身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亲昵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着龙腾的大手。

    难得,龙腾凤眸升起点点暖意,似乎是在赞赏火灵的做法。

    火灵一看龙腾满意,不禁更加兴奋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龙腾的大手。

    容凰魅眸闪过浓浓的震惊,她真心是没想到一个狐狸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出手迅速利落,一点都不落于她。

    当宠物的都这么牛逼!难怪这当主人的更加牛逼了!

    庆王眼中也是深深的震惊。

    龙腾的这只宠物,他也曾经听过,据说当年龙腾出兵讨伐南蛮,他的这只宠物,孤身一人,不对,是孤身一狐独自闯进敌帅的营帐中,取了敌帅的首级,之后敌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龙腾不费一兵一卒赢了。

    当时庆王听到这传说,嗤之以鼻,觉得不过是以讹传讹,一只狐狸,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如今,庆王是深深的相信,方才他都没有看清那只狐狸是怎么动的,真真可以说是快若闪电,迅如疾风!

    睿王整个人都呆了,就连去慰问一下老夫人,他甚至都忘记了。

    梁王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凉,龙腾的一只狐狸都这么恐怖,那他这个当主人的怕是更恐怖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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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2 救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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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世子未免太过分了吧!”三老爷容青原见自己的母亲受伤,哪里还能保持镇定,立马来到老夫人身前,在看到老夫人脸上血淋淋深可见骨的爪印,他只觉得一颗心痛的不行。

    二老爷容青康和四老爷容青恒,就没胆量上前了。

    这是龙腾啊!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他对老夫人都能眼睛都不眨的下手,对他们就更别提了!

    “二哥、四弟!”容青原一向温润的眼眸难得带了一丝戾气!似乎是在痛恨这两人的见死不救!

    容青康缩了缩脖子,若是平时,他肯定会出头!可这人是龙腾啊,就算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龙腾做对啊!说不定他一上前,龙腾万一看他不顺眼,也让他那只狐狸给他一爪,那他真是不用活了!

    容青恒就更别提了,反正老夫人又不是他的亲娘!之前不过是为了在侯府好过一点,所以才处处讨好她!如今她都快被龙腾给杀了,自己才不会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那真是傻子了!

    女眷这边,只有赵氏上前。

    林姨娘早就在那儿跪傻了,四夫人莫氏和容钰还在禁足中,她们自然不可能出现。

    容凰凝着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不断的盘算,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看着老夫人死?那倒是很过瘾,同时也可以一解她心头的恨意。也算是给原主报仇了,可以后呢?

    容凰魅眸潋出丝丝深意,在容青原打发身边的小厮去请太医的那一刻,她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

    “容三老爷可真是孝顺啊!”龙腾宽厚的大手不停的抚摸着火灵,凤眸溢出冷嘲的神色,直射向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的容青康和容青恒,“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本世子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过分。灵儿的右爪无毒,所以容老夫人脸上的伤也就看着稍微严重了一点。要不了命。若是方才灵儿出手的是左爪,容老夫人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荣三老爷漆黑的眸子射出寒光,毫不畏惧的看向龙腾,“听龙世子的话,在下是不是还应该感激龙世子了!”

    龙腾微微抬起俊美如刀削般的下巴,绝世的姿容上满是坦然的神色,低沉华丽的声线悠然响起,“不错。难得容三老爷明理。”

    饶是容青原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要被龙腾气的吐血了!

    “三叔,您先把祖母放下。”容凰忽然来到容青原身边,轻声说道。

    “凰儿,你对娘有孝心是好事,可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捣乱了。”容青原对容凰这时候能主动站出来,还是很欣慰的。看看他大哥的两个庶女,还有二房的容灵,四房的那几个庶女就更别提了,一个个的蜷缩在后面,上前都不敢上前!

    虽说龙腾恐怖吧,可你这做孙女的,就连上前看一看祖母的勇气都没有,可见她们的心思凉薄到何种地步!

    容青原是越想越生气,尤其是对容灵,她可是老夫人嫡亲的孙女啊!老夫人平时对她有多爱护,难道她都忘了吧!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三叔,祖母的情况很危险,我懂一点医术。等太医来之前,我可以先给祖母缓解一下伤口的疼痛。”

    容凰说完,见容青原和赵氏都愣在那儿,担心继续耽误下去,老夫人这伤还说不定会伤到要害,于是吩咐紫凝和菊香两人帮忙撑着老夫人。

    菊香还好,本来就是江湖中人,见惯了这血腥的场面,所以还撑得住。紫凝就不行了,看着老夫人脸上血淋淋狰狞的伤口,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容凰的吩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执行。

    容凰从怀中取出几枚银针,泛着雪花般的光泽,不是天枢老人送给容凰的雪舞银芒,又是什么。

    修长如玉的手指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转眼间,容凰手上五根金针迅速插到了老夫人的脸上,顿时,老夫人脸上的伤口不再流血。老夫人甚至觉得脸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容凰这一招,让在场的人纷纷目瞪口呆,尤其是庆王眼中的光芒愈盛。

    龙腾凤眸也难得划过一丝赞赏,稍纵即逝,犹如暗夜的流星一般。

    林姨娘和容晴看着容凰大出风头,只觉得恨的不行,此刻她们甚至忘记了她们还命悬一线的事实。

    哪怕是容青原这不懂医术的,都能看出老夫人的伤好了不少,眼含惊喜的看向容凰,“凰儿,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这么好!”

    容凰垂眸,仔细盯着老夫人的脸,淡淡的开口,“三叔说笑了,我的医术也就那样,只是我平时喜欢看书,从书上看来的,自己瞎捉摸。祖母脸上的伤,到底要等太医来诊治。”

    其实以容凰的医术,现在就可以给老夫人做治疗,她甚至有把握,能够祛除老夫人脸上的伤疤。

    不过她此时能出手保下老夫人一条命她已经觉得够了,至于老夫人以后脸上会不会留疤毁容,那就完全不关她的事情了!(照老夫人脸上伤疤的深度,不及时治疗,那是绝对会留下疤痕!)

    容凰倒是觉得老夫人脸上留疤倒是不错,正好跟她那颗毒蛇心相配!反正老夫人都那么老了,脸上皱纹也不少,多几条纵横的疤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夫人此时还清醒着,原本在火灵对她出手的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了!不曾想,竟然会是自己的大孙女救了她一条命,这让老夫人心里感触颇深,看着容凰的眼神也愈发的复杂,有怜爱有愧疚有谷欠弥补的柔波。

    若是老夫人知道容凰的想法,怕是真会吐出一口老血,什么怜爱愧疚都没有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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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3 凉薄的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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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老夫人不会以为现在装死,就能把一切都揭过去吧。本世子一向没有什么耐心,老夫人还是直接把你的选择告诉本世子吧。”

    容青原放下扶着老夫人的双手,抬头,恨恨的瞪向龙腾,“龙世子,家母都命悬一线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容三老爷,本世子马马虎虎勉勉强强算是看上你的人品,允许你一次两次的,冲世子不敬。可你要记住,本世子的容忍是有限的。给脸不要脸,这种事可千万不要出现在容三老爷你的身上。”龙腾慢悠悠的开口,凤眸却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无疑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龙腾绝对不是在说笑。

    容青原孝顺,而且身上更有文人的傲骨,青竹的宁直不弯!哪里能容的龙腾这么侮辱,整个人顿时气得不行,简直恨不得上前跟龙腾理论!

    赵氏是清楚自己夫君的拧性,万一他再跟龙腾顶着干,肯定是吃不了好的!

    于是赵氏焦急的拉了拉容青原绣着青竹纹的袖子,美眸中闪着一丝恳求。

    容青原接触到赵氏恳求的眼神,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可一想到龙腾这男人的卑劣,他整个人还是存着一口闷气!

    “睿王,老夫人可是你的亲外祖母啊!她如今被伤成这样,难道你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嘛!”容青原此时只想宣泄自己心中的不忿,要说他最生谁的气,莫过于睿王了!

    这里身份最高的就是睿王,他作为皇子,当今的郡王爷,看着自己外祖母被伤成这样,可他却一句话都不说,真真是让人寒心!

    老夫人脸上插着银针,老眼含泪的看着睿王,尽管自己将容贵嫔母子更多的是看做家族的荣耀,可这么多年,她也是真心疼爱睿王的,把他跟自己最宠爱的孙子容丰一样对待,可自己被伤成这样,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龙腾是厉害,可睿王也是堂堂的皇子王爷啊!他——

    这一刻,老夫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寒,可当老夫人的眼神扫到容凰绝美的脸上,她感到了一丝安慰,还好还好,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孙女,真的很好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一点。

    睿王被容青原的指责,老夫人失望的眼神盯着,只觉得难堪的不行,他们这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没良心,同时也是在说他没用,在龙腾一个世子面前都完全抬不了头!

    一时间,睿王不禁有些责怪老夫人和容青原,他们怎么就不知道理解理解他的苦衷!反正老夫人都已经成了这样子了,再向龙腾讨公道,又有什么意思!反正这所谓的公道肯定是讨不回来的!最重要的,哪怕是他去向龙腾讨,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庆王俊美的脸也不禁沉了下来,容青原这话明摆着是在责怪睿王,但不也是从侧面反应出他们这些当皇子的无能!

    容青原真的是没有这个意思,他也没有针对哪个王爷,含沙射影的讽刺谁!

    但庆王向来高傲自负,他在龙腾面前一次次的丢脸示弱,这已经让他视为人生的奇耻大辱!所以只要一旦触碰到这个点,他就会变得极为敏感!

    庆王的眼神暗了暗,龙腾——

    梁王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对容凰感兴趣,毕竟那么漂亮的女人,可真的是不多见啊!

    睿王被容青安指责,可偏偏他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是真的怕龙腾也让那只狐狸往他脸上抓一爪,那他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面对容青原指责的眼神,睿王眼神闪烁,就是不敢与之对视。

    睿王这番作态,落入众人眼中,心神不一。

    容凰垂眸,魅眸涌起浓浓的鄙夷,男人当到睿王那份儿上,真真该去买一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老夫人再不行,对他起码是真心的,可睿王再看到老夫人脸上的伤痕,他就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算什么男人。

    就是作为睿王未婚妻的容灵,心里也不禁浮起淡淡的悲哀。她一直以为睿王是良配,起码每次睿王来勇毅侯府,对她们姐妹几个都很和蔼,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这也让容灵在接到赐婚的圣旨后,感到高兴,有这么一个身份高贵,温柔体贴的夫君,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睿王如今的做法是真的让她寒了心,老夫人可是睿王的亲外祖母啊!平时老夫人也是真的疼爱睿王这个外孙。如今老夫人被龙腾的宠物伤成这样,睿王竟然一句话都不敢再为老夫人说,这个男人的心未免太凉薄了。

    第一次,容灵对睿王感到失望,他对老夫人尚且如此,对她这个又隔了一层的表妹,他又是怎么想的?若是自己遇到危险,在会危及到他的情况下,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

    容灵越想越心惊,娇俏的小脸变的逐渐苍白起来。

    睿王还不知道他的凉薄已经让他未来的妻子都对他有些寒心了,此时他只希望赶紧度过眼前的一关才是。

    这就是人性!在生死关头,亲情,人性这些都算什么,都是随时可以舍去的!

    龙腾凤眸深处的暗色愈发浓了,东楚皇室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代肮脏过一代,这样的皇室确实是没必要留下了。

    “容老夫人,本世子没耐心了,你就干脆点,给个爽快话,同不同意。”

    容老夫人没想到,她都被伤到这种地步了,龙腾竟然还不愿意放过她!硬是逼着她要答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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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4 同意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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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现在就想直接晕过去!

    可老夫人此时能晕倒吗?很显然,她不能!

    老夫人绝对相信,此时她若是敢直接晕过去,龙腾会毫不客气的让那只孽畜再往她的脸上划上一爪!

    容凰看着老夫人那张想晕又不敢晕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好比三伏天吃冰,清凉爽快!那种透心凉的滋味儿,真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老夫人若是伤的太重,连话都不会说了,那就直接点头或者摇头。”龙腾这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老夫人的不情愿。不过她就算不情愿又能怎么样,在绝对的强势面前,她那些小心思,无异于蚍蜉撼树!

    老夫人清楚,她能选择的,唯一可以选择的,就只有点头同意。可她真的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啊!尤其龙腾还这么欺人太甚,真真是把她的脸踩在了脚底下!这让她如何受得了啊!

    气怒攻心,老夫人差一点就岔了气,中风!

    容凰一直在观察老夫人的神色,见她面色不对,迅速从怀中取出三枚银针,插在老夫人头顶的大穴上!

    “祖母可得放宽心,方才您差那么一点就要中风了。”容凰宛若黄鹂般悦耳的嗓音优雅的响起,好似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不平,人的心境顿时就能变得平和起来。

    容凰再次救了老夫人,一时间,她对容凰的怜惜之情不禁更浓了又想到,容凰如今成了庶女,其中有自己一部分原因,对容凰不禁更加愧疚。

    容凰才没有那么好的心眼,她是想着,若是老夫人真的中风了,失去知觉,那她很可能逃脱龙腾的威逼,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容凰就是想看着老夫人被龙腾憋屈折磨,她要看到老夫人在龙腾面前低下她高贵的头颅,她要看着老夫人被龙腾逼到嘎啦里,她要老夫人尝尝这失去自尊的滋味儿!

    死有什么可怕的?中风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对心灵的折磨,那才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凰儿,你是个好的。”容青原看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温柔,这个侄女两次救了老夫人的性命,之前赵氏想要过继容凰,他嘴巴上虽然同意了,可实际上,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如今见容凰如此孝顺,心里不禁更加认同容凰。

    “容老夫人此时若是没事,就告诉本世子你的决定,这么拖拖拉拉的算哪门子事。若是老夫人迟迟不下决定,那本世子就当你不同意。莫言——”

    “老身同意。”老夫人实在是没有胆子继续招惹龙腾这煞神了,丢脸就丢脸吧!她只是迟疑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被龙腾身边的畜生往脸上抓了一把,若是她再不同意,她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老夫人早点答应不就好了,非要本世子浪费这么多时间。”龙腾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

    老夫人一个气急,差点又要吐血,狠!狠!龙腾你够狠!

    “不过龙世子也看到老身如今的情况了,希望龙世子能宽限一段时日,两个月后,老身一定会将龙世子要的全都送到龙世子手上,可否?”

    “两个月?”龙腾凤眸溢出丝丝冷色,直射向老夫人,后者在龙腾的视线先,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两个月太久,本世子给老夫人一个月的时间。”

    若是换一个人,老夫人肯定要讨价还价一番,可如今,老夫人吃了龙腾这么大的亏,她已经完全没有胆子跟龙腾继续拧着干了,龙腾能将时间宽限到一个月,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好,一个月。”

    龙腾这才悠悠的收回满是杀意的眼神,似乎很满意老夫人的识时务。

    老夫人闭着眼睛,他已经不想再看龙腾了,再看,她担心自己会遮掩不住眼中的恨意,她会忍不住上前去跟龙腾拼命!

    老夫人如今将心头的恨意全都死死的忍下,她不断的告诉自己,骄兵必败!历来,功高震主的贼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等着龙腾倒霉的日子!等到那时,她一定要将龙腾给她的折磨全都——不,是要百倍千倍的还给龙腾!

    “算你运气好。有一个愿意为你破财的祖母,本世子这次就放你一马,若是还有下次——”龙腾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容晴,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整容晴似的。

    龙腾如今在容晴眼中就跟恶魔一模一样,龙腾的心就跟他穿的衣服一样,全是黑的!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去招惹龙腾这个变态,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人招惹龙腾了!

    容晴慌张的后退,整个人直往林姨娘背后缩,似乎这样能给她增一点安全感,“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龙腾凤眸中嘲讽的神色愈发的浓了,一缕青丝落在他的肩膀上,增添了一丝神秘,增添了一分魅惑,“不敢最好。记住了,以后本世子不想再看到你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容晴躲在林姨娘背后拼命的点头,她是真的怕了龙腾了,以后只要有龙腾在的地方,她一定躲的远远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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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5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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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世子,家母既然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可否让家母先回自己的房间。”此时容凰已经将老夫人脸上的银针全都取了下来,脸上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可伤势到底颇为严重,再加上老夫人方才气怒攻心,容青原生怕老夫人在太医没来之前,会有什么不好。

    龙腾淡淡的扫了一眼老夫人,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客人都还没离开,做主人家的怎么能先走?这是哪家的待客之道?”

    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了。

    容青原大怒,可他此时面对的是龙腾,他就是想要讲理都没有地方讲去!

    只要有龙腾在的地方,他说的一切就是道理!就算圣旨在他面前也要退后一步!

    容青原再次将视线投到睿王身上,你好歹是个王爷啊!老夫人如今伤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就忍心看着老夫人这么凄惨的躺在地上嘛!

    睿王被容青原看的不禁有些心虚,不自在的转过头。

    容青原差点没气个仰倒,这个外甥可真真是狼心狗肺!亏得老夫人平时待他,比对自己的亲孙子还要好!

    “容三老爷,你在这里焦急个什么劲儿!容老夫人不是有三个儿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求情?”龙腾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容青康和容青恒,两人在龙腾灼灼的目光下,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被扒下来一番,难堪的不行。

    容青原转过头看向容青康和容青恒,“二哥、四弟!”

    容青恒不把老夫人生死放在心上,容青原能够理解。

    谁让四老爷容青恒不是从老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而且自从老勇毅侯去世,老夫人对四房是竭力打压。

    老夫人都这么对容青恒一家子了,容青恒对老夫人怎么可能真心敬重!

    可容青康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啊!虽然老夫人对容青康不像对三老爷容青原这个幼子一般好,可也是疼爱有加。对二房的子嗣容炅和容灵也是疼爱不已,容青康就是这么报答老夫人的!

    容青康在容青原的视线下,只觉得羞愧难当不已,他知道自己很没有良心,都到这种情况了,他也没有为了娘向龙腾求情!

    可就算他求了情,龙腾怕是也不会在意他一个小小的五品芝麻小官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还让他的那只狐狸往他的脸上划上一爪!那可不是说着好玩儿的!

    一个毁了容的官员,这辈子的前途算是全都毁了!

    相信他娘一定会理解他的!他还想留着命,当王爷的岳父呢!

    庆王和梁王都忍不住鄙视起容青康,作为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在母亲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他竟然都不为自己的母亲说话,这种人,不对,他已经不算是人了!

    睿王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的亲家,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出息了!

    睿王也同样看不起容青康,不,应该说睿王从来就没有瞧得起容青康过!

    官职低微,对他没什么帮助。如今他又见识到容青康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这么狼心狗肺,睿王心里不禁更加看不起他!

    睿王明显忘记了,他跟容青康半斤八两,面对龙腾的强势,在他们和老夫人之间,他们全都想都不想的选择了保全自己!

    刘氏见容青原一直死瞪着容青康,顿时不满了,虽说容青康的官职没有容青原高,可自家夫君好歹也是他的兄长啊!“三弟啊,不是你二哥不愿意为娘求情。可龙世子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断然没有再更改的道理。你二哥若是开口向龙世子求情,那不就是在质疑龙世子的话,你把龙世子放在哪儿了!想来娘也不愿意看到你二哥两面为难!”

    刘氏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所以说的是越来越理直气壮!

    容凰听着刘氏的话差点没笑出声。

    感情按照刘氏的逻辑,只要容青康开口为老夫人向龙腾求情,那容青康就是没有将龙腾放在眼里。若是老夫人逼着容青康向龙腾求情,那老夫人就不是一个慈母!

    这世上竟然有这种奇葩理论,容凰自认为,活了两辈子了,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二嫂你——”容青原听着刘氏的话差点没同刘氏破口大骂,难怪圣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刘氏都是从哪儿找的歪理,还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好像二哥真的开口为娘向龙世子求情,那就是天大的错了!真是歪的都能让她说成正的!

    老夫人听着刘氏的话,同样差点没有吐血,刘氏她等着!她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就挑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儿,好!好!真是好!她发誓,以后只要她活着,一定不会让刘氏好过!

    庆王和梁王这次看向睿王的眼神倒是充满了同情,有这么两个只会扯后腿的岳父岳母,他还想有什么出息?

    睿王在庆王和梁王“同情”的眼神下,整个人都不好了,对容青康和刘氏愈发的不屑!

    这也为容灵以后嫁到睿王府的悲惨生活垫下了铺垫。

    龙腾看向容青康的眼神也充满了危险,这种人——不,是这种畜生真真不配活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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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不公平!不公平!

    仔细想想,不对~
正文 066 当面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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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这番胡搅蛮缠的话,说服的怕是只有她自己!

    容灵作为刘氏的女儿,也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因为自己的娘亲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这说的都是什么歪理!

    容灵忍无可忍的上前拉了拉刘氏的袖子,凑到刘氏的耳边,有些难堪的开口,“娘,您别再说了。”

    刘氏这才注意到正厅内的众人都鄙视的看着她!

    刘氏大怒,她很想反驳一句,你们既然这么有孝心,就自己为老夫人求情啊!凭什么一个个的都盯着他们二房!想他们二房,在侯府中,不上不下,有什么好的,从来不会想到他们,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倒是第一个都赖到他们身上!

    凭什么!

    刘氏好歹还存着最后一份理智,龙腾还三位王爷都还在呢,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一个是她的未来女婿,她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自己未来女婿面前丢人啊!

    而且其中还有一个龙腾,在他面前撒泼,那可真真是不要命了!

    于是刘氏就顺着容灵的话,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反正只要别让他们二房开口,其他一切,她都无所谓!

    “容三老爷若是想带容老夫人回屋就去吧。”龙腾忽的淡淡的开口。

    容青原一惊,显然是没想到龙腾竟然会松口,方才龙腾还是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模样,怎么态度一下子转变的这么快,真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容三老爷至孝。本世子敬佩你的为人,尤其是你有一个猪狗不住的兄长,胆小如鼠的弟弟做比较,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猪狗不如!这是龙腾对容青康的评价。胆小如鼠,这是龙腾对容青恒的评价。

    被当众打脸的容青康和容青恒,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偏偏打他们脸的人,他们是连惹都不敢惹,所以——所以他们只能这么忍下了!

    猪狗不如!这是龙腾对容青康的评价,那他这个娶了猪狗不如容青康的女儿的王爷算什么!

    一时间,睿王只觉得自己的尊严骄傲全都让龙腾给踩到脚下!

    只是睿王下意识的忘记了,他所有的尊严骄傲早就被龙腾给踩到脚下,在龙腾面前,他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王爷,说是一个奴才更加准确一点。

    容青原压下心头的万千情绪,“多谢龙世子。”

    “容三老爷把老夫人送回去后,可得继续出来待客啊!本世子倒是很敬佩容三老爷的为人,想跟容三老爷好好交流交流。”

    容凰半垂下眼帘,魅眸划过一丝异色,让龙腾敬佩,让龙腾想要好好交流交流的人,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了,不过在容凰眼里,八成还是倒霉居多。

    谁让龙腾这人太任性。不过龙腾有任性的资本!谁让他有本事!谁让他有碾压一切的能力!任何反抗在龙腾眼里,最终都会土崩瓦狗!若是不想死,你就只能乖乖的听话。不对,说错了,对龙腾面前就算想死,也要看看他同不同意!因为龙腾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凰真心觉得让龙腾这变态盯上的人很倒霉!

    就像她,不就是被龙腾这变态给盯上了,谁知道自己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三老爷容青原,最后结局会怎么样,还真是难说。

    容青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心思千转百折,最后归于平静,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老夫人的伤势。

    容青原让杨嬷嬷叫了两个力气大的婆子一起将老夫人抬进最近的厢房。

    容青原暂时离开,龙腾倒是将视线投到了刘氏身上。

    刘氏被龙腾盯的,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个杀神了!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

    “容青康的嫡妻,隋阳伯的嫡长女。”

    刘氏一愣,显然不明白龙腾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难怪你这么多年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小官。”龙腾长而密的眼睫毛不停的轻颤,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视着容青康,后者莫名的心里一凉。

    容青康都当了是多年的小官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往上爬,这一直是他心里最大的痛!他的兄长是堂堂的勇毅侯,就是他三弟在翰林院也已经做到了从三品!这让他情何以堪!

    龙腾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他的老底,自然让容青康心里十分的憋闷!若不是说这话的人是龙腾,他定要上前与他好好争论一番不可!

    “有这么个厉害的妻子,也就注定了你这个当丈夫的没出息!本世子好像记得你除了刘氏外,就连一个妾室通房都没有,一个庶出子女也没有。啧啧,做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龙腾嘴巴上说着赞美的话,可凤眸深处的嘲讽,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

    容青康面色一红,哪里是他不想纳妾,不想有庶出的子女!可刘氏太厉害,平日将他管的死死的!一点偷腥的机会都不给他!再加上刘氏的父亲隋阳伯位高权重,他又一直指望着岳父能拉扯他一把,所以平日对刘氏向来言听计从。

    久而久之的,二房就只有刘氏一个女人,众人都习以为常,就连容青康也觉得这样很正常。

    可仔细想想,刘氏嫁给他这么多年,也没见自己的官职因为隋阳伯往上提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忍让刘氏这到底对不对呢?第一次,容青康心里产生了疑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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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7 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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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男人,就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你有什么资格立足于朝堂之上!”龙腾对容青康做了最后的总结,只差没有明说,你就是个妻管严!还稀得自己有什么出息!

    容青康的年纪都够做龙腾的父亲,可他被龙腾说的,老脸火辣辣的疼!此时他也忍不住迁怒刘氏,若不是刘氏这么多年一直压着她,不让他纳妾,他怎么会这么多年都只能呆在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位上,这都怪刘氏!

    不知不觉间,容青康就顺着龙腾的思路迁怒刘氏,而且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容青康自认为家世高,本领大,可这么多年来他都郁郁不得志,都是因为刘氏这败家娘们儿!

    况且就连龙腾都这么说了,容青康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多年来他被刘氏压迫,别说小妾通房了!就连他看一眼漂亮点的丫头,刘氏都要闹一大半天!最后还要他伏低做小的去求刘氏原谅!

    这么多年下来,容青康怎么可能毫无怨言!

    龙腾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彻底点燃了容青康多年的不满!

    容凰看着容青康眼底的变化,魅眸划过浓浓的讽刺,容青康何止是猪狗不如!这男人压根儿就不能算个男人!

    容青康自己想要三妻四妾,可因为刘氏不允许,他也就这么得过且过了。

    但这一切不是因为容青康有多爱刘氏,不过是容青康想要借刘氏娘家隋阳伯府的势力往上爬,可惜这么多年,容青康都没能爬上去,本身就说明了容青康没本事,可他不知道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因为龙腾几句话,把所有的原因都赖到刘氏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容青康是有本事的,只是因为怀才不遇,更准确的说,是被刘氏给克的!

    这种完全不懂承担责任的男人,压根儿就不配称作一个男人!

    容凰现在算是明白了,容家还是有巨型男婴的遗传啊!容青康本质上也就是个巨型男婴!

    容凰魅眸不禁意地扫了一眼龙腾。

    还是一张绝美至极的脸,凤眸含笑,可容凰却能从中看到浓浓嗜血的煞气。整个人就那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长而密的睫毛时不时的轻颤,绽放出潋滟的流光。

    长了这么好的一张脸,可是每每做一件事都那么狠!直入人心,深深的往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戳!

    龙腾好像注意到容凰的打量,凤眸不禁意扫了过去,容凰似乎能从中读出一丝笑意。

    容凰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垂眸,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他前一刻可以对你笑,说不定下一刻就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刘氏如今算是领教到龙腾的毒舌了!方才是老夫人还有林姨娘两母子吃亏,她还能站在一旁看戏!可如今这把火烧到她身上,刘氏再也没有了看戏的心了!

    这男人真是太过分了!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克着自己的夫君!若是说这话的人是其他人,刘氏早就一耳光上去扇死他了!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龙腾,刘氏哪怕心里再狠,可她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这种比憋闷的感觉真真是让人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龙腾好像还刺激人刺激的不过瘾,撇过头睨了一眼睿王,“睿王,看看,这是你未来的王妃。她娘是一个善妒不容人,容不得家里有庶子庶女出生。你若是娶了这么一个王妃,本世子倒是要为你的子嗣担心担心了。”

    睿王一张脸就好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他可以肯定龙腾就是故意在膈应他!可谁让他未来的王妃娘家的人这么不堪!

    “龙世子做人还是要积一点口德!”刘氏本就是个火爆的性子,她原先因为忌惮龙腾,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开口。但要继续让龙腾说下去,不光是她的脸,就是她女儿的脸也要丢尽了!

    “你是想说本世子说错了?本世子问你,你的女儿是不是像你?”

    “那是自然。”刘氏想都不想的开口。

    “那你女儿善妒不容人,不许夫君纳妾自然也随了你喽。”

    刘氏一噎,她没想到龙腾会在这里等着她!

    龙腾好笑的看着刘氏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样子,继续老神在的开口,“方才不还说你女儿像你,怎么,如今一句话都没有了?难道你方才是在骗本世子?”

    说到最后,龙腾忽的将手边的茶盏往刘氏面前一扔,景泰蓝茶杯在距离刘氏面前一步的地方应声而碎。

    刘氏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正好看到大理石砖上深深的裂缝,顿时倒吸一口气,再次想起眼前的男人是个多恐怖的存在!

    “除了这个。”刘氏嗫嚅的开口。

    尽管刘氏也很想容灵能跟她一样,把夫君管的死死的,可她不是嫁给一般人,而是要嫁到皇家。身在皇家,睿王怎么都不可能只有容灵一个女人!

    龙腾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听你的意思,你想来也知道自己错了?”

    刘氏被龙腾噎的不行,她压根儿就没错!况且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关龙腾什么事儿!

    不过就算借刘氏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跟龙腾这么说话,除非她不要小命了!

    “睿王啊,睿王,本世子都替你担心了,这就是你贤良淑德的好岳母。”龙腾凤眸戏谑的看向睿王。

    睿王现在只希望龙腾住嘴,龙腾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未来的岳父岳母是多不堪的存在!难道这很有意思嘛!

    啊!啊!啊!

    庆王此时都忍不住同情睿王,被龙腾这么挤兑,也真是难为他可以一直忍着。

    容灵娇美的小脸满是担忧,她都不敢想,今日睿王在龙腾这儿吃了这么大的亏,尤其这亏还是她爹娘带来的。等到成亲后,睿王会怎么对她?

    第一次,容灵发现自己认为的美好未来,其实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暗黑一片。

    容凰捕捉到容灵脸上的迷惘害怕,不禁勾唇一笑,看来容灵总算是反应过来,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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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8 雪顶含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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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青原从厢房走进正厅,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容青康一见容青原出来连忙开口问道,“三弟,娘她没事儿吧。”

    容青原狠狠的瞪了一眼容青康,方才怎么不见他关心老夫人,如今倒是开口了!

    “你放心,娘没有被不孝子给气死!”

    不孝子,明摆着就是在说容青康和容青恒了。

    容青康缩了缩脖子,他要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不地道,可他只要一看到龙腾,想到他的可怕,他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反正他娘的年纪也这么大了,该享的福也都享过完了。就算如今死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

    老夫人亏得不知道容青康的想法,否则她怕是没被火灵一爪抓死,也要活活的呕死了!

    容青恒则是完全的慌张了,老夫人没事,那他该怎么办!容青康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就算再气,也就那样了。可他不是从老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而且老夫人一向看他不顺眼,这次老夫人逮到机会,若不狠狠的磋磨自己,那就不是老夫人了!

    容青原懒得再看容青康和容青恒两个,就他们两个做的事情,真真让他不屑,他甚至都不想再认他们两个兄弟!

    “凰儿啊,方才刘太医说了,多亏你及时救治了你祖母,否则就算等他来了,你祖母怕是也回魂乏术了。”容青原这次是真的感激容凰,这次若不是容凰,老夫人怕是真的要没了!

    容凰淡然一笑,轻若流月的声线优雅地响起,绝美的小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惶恐不安,就好像受惊的小鹿一般。

    龙腾见状,凤眸溢出丝丝暗色,这女人可真是够会装的!

    梁王则是完全痴迷的看着容凰,美,真是美,这世上怕是都找不到必容凰更美的女人了,自己若是能尝尝她的滋味儿,怕是立刻死了都愿意!

    “三叔言重了,凰儿也庆幸自己这点微薄的医术能够救祖母。”

    容青原眼底划过一丝赞赏,不骄不躁,她很好。若是真过继了容凰,想来是一件不错的决定。

    这一刻,容青原也彻底的下定了决心。

    “天色也晚了,龙世子可要留在侯府吃顿便饭?”容青原如今只想赶紧送走龙腾这煞神。可对龙腾,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赶人,只能委婉的提醒龙腾了。

    容凰魅眸闪过深邃幽暗的光芒,华艳灼灼,艳丽无双!

    容青原说的实在是太客气了,就龙腾这种厚脸皮的,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让他去做!你这么委婉的说,只要龙腾不乐意,他就是还能继续呆着!

    反正只要龙腾在,你们就得把龙腾当做大爷似的供着!

    龙腾凤眸划过一丝寒光,轻启樱花瓣的唇瓣,绝美无俦的脸上迅速笼上嗜血的光芒,“怎么,容三老爷是嫌弃本世子碍事,所以想让本世子赶紧滚?”

    “龙世子息怒!我三弟他是书读得多了,所以说话有些不过脑,您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容青康忙不迭的开口,笑话,谁敢让龙腾滚啊!就是当今的皇上怕是也没有这个胆子啊!

    庆王、睿王和梁王倒是很想离开,有龙腾在的地方,他们呆的实在是非常的郁闷。而且他们的面子,今天也已经不知道被龙腾给踩在地上多少回了,他们真的是没有那么犯贱,想继续被龙腾踩!

    可此时他们三人没有一个敢直接开口,说要走。谁让此时最大的就是龙腾,他说不准走,谁敢动一下!

    这不禁显得他们这些做皇子的愈发的悲哀,身为东楚的皇子,本该是天之骄子,除了他们的父皇,他们应该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但偏偏龙腾是个异类,他的能力,他手中的黑甲卫,就是他们的父皇也要忌惮!

    “没错,没错。龙世子,三哥他绝对没有这意思。您千万不要多想。我们侯府巴不得龙世子多留,就是害怕耽误了龙世子的大事儿。”容青恒也忙不迭的开口道。

    龙腾凤眸深处的嘲讽之色愈发的浓了,同样是兄弟,怎么人品就差的这么多。

    龙生九子,果然各有不同啊!

    “本世子渴了,侯府不会连一杯茶都不愿意给本世子喝吧。”龙腾慵懒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线悠扬响起。

    容凰眼色一沉,他又想做什么。

    好像自从龙腾手边的茶杯被他扔到刘氏面前,就再也没有丫鬟给他送茶。

    不是看不起龙腾,更不是轻待他。而是龙腾的脾气真的是太反复无常了,整个人就跟杀神一般,哪个不要命的敢再上前凑。

    容青康反应倒是快,连忙高声喊,“你们这些没长眼睛的奴才,还不赶紧给龙世子上茶,对了就上咱们府里最好的雪顶含翠!”

    雪顶含翠,极品中的极品,向来只作为贡品。

    这次上贡的雪顶含翠,皇上只给太后、皇后那儿各分了二两,还给自己留了三两,给每个儿子也分了一两,其余的三两全都送到龙腾那儿了。

    一个王府世子,得到的雪顶含翠竟然跟当今皇上的数量一样多!由此可见龙腾的权势到了何种地步!

    他与皇权齐平,甚至隐隐有凌于皇权的势头!

    容凰觉得龙腾的名字取的真好,龙腾,龙腾,终有一日,金龙化身,腾上九霄!

    容凰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一天似乎不会太遥远了。

    勇毅侯府只有一两的雪顶韩翠,是睿王孝敬给老夫人的。老夫人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舍得好,如今二老爷容青康一开口,倒是拿出来孝敬龙腾了。

    ------题外话------

    马上要上架了,七七好激动哇!

    9月13日!
正文 069 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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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凤眸含着戏谑地看向睿王,“睿王可真是孝顺。皇上也只赏赐了睿王二两的雪顶含翠,不曾想,睿王竟然如此大方拿出一两来孝顺容老夫人。”

    睿王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总觉得龙腾这话听起来更像是讽刺,可他明知道是讽刺,却只能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容,“龙世子说笑了。”

    “既然是睿王孝敬给老夫人的,本世子也不好独享,给每位王爷都泡一杯吧。”

    龙腾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老夫人珍藏不舍得喝的雪顶含翠,一下子弄走一大半。

    可惜他们能说不吗?当然是不能!

    容青康一听龙腾的话,立马吩咐丫鬟去泡茶,龙腾却不紧不慢的开口,“等等。”

    众人心里一愣,显然是不明白龙腾到底还想做什么。

    “龙世子还有什么吩咐?”容青康舔着脸问道,谄媚十足,小人十足。

    容青原看着这样的二哥,眼底不屑愈发的浓了!

    睿王更是不屑这样一个小人竟然会是自己未来的岳父,真真是一种讽刺!

    “雪顶含翠是贡品,让丫鬟去泡,未免失了那茶的味道。”

    “龙世子想如何?”容青原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龙腾今日三番两次的找茬,甚至还重伤了他的母亲,容青原早就恨龙腾恨的牙痒痒了,可龙腾身份贵重,权势滔天,就连皇上都得让他几分!

    如果容青原只有一个人,他发誓,自己一定会跟龙腾拼命!

    什么是文人!文人最要紧的就是自己的一身傲骨!宁死也不愿让人羞辱!

    可容青原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是整个勇毅侯府,他还有亲人,他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葬送了他所有亲人的命!

    容青原不能冲着龙腾发火,甚至要死命忍耐,这让容青原如何能够忍受,所以容青原在跟龙腾说话的时候,就不禁带出了几分咄咄逼人和隐藏的怒火!

    容青康死命的拉扯容青原,他真怕自己这三弟的倔性子一上来,得罪了龙腾,到时候他们一家都别想得什么好了!

    龙腾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容青原,随后将幽冷深邃的目光投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容凰。

    被扫到的容凰浑身一僵,这时候让龙腾给盯上,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忽的,容凰觉得掌中一片温暖,低头一看,竟是赵氏握住了她的手掌。

    赵氏见容凰抬头惊讶的看向她,不禁温柔一笑,似乎是在跟容凰说,不要紧张。

    看来这赵氏还是老毛病不改,无论何时,都把侯府的孩子当做她的孩子。

    只是这次容凰想错了,赵氏如今只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容凰魅眸中的深色不禁愈发浓了,赵氏算是自己穿越到这异世,第二个给自己温暖的人了。

    第一个自然是紫凝,不过这种场合,紫凝这丫头的身份太低了,就算想安慰自己,她也只能忍着。

    容凰将余光不着痕迹的看向她身后的紫凝,果然就见这丫头的脸就快纠结成包子了。

    有人关心的日子还不错,除了魅以外,又有真心对她好的人了。

    想到魅,容凰不禁一阵恍惚,自己在异世,好歹还有真心对自己的人了,那魅呢?别自己不在了,这家伙连吃饭都是问题。

    容凰的担心可不是无的放矢,在现代,容凰和魅住在一块儿,从来都是容凰下厨,魅是从来不会动手的!因为她下过一次厨,那做出来的东西,完全可以称作黑暗料理——全都烧糊了,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食物。

    容凰现在只希望,若是魅还在现代,记得要拿着她留下的银行卡取钱,就算自己不想煮饭,好歹也知道叫叫外卖……

    龙腾凤眸划过浓浓的惊诧,没错就是惊讶!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在自己的注视下,竟然敢走神的!没想到今天倒是碰到一个了!

    好!很好!

    莫言也有些吃惊,自家世子这眼神简直可以用冰封千里来形容了,竟然还有人,还是一个女人,这么赤裸裸的忽视自家世子要杀人的眼神,真是太厉害了!

    “嗷!”火灵更是不甘寂寞的怒吼,主人看到没有!这个女人竟然敢无视你!赶紧教训她!

    火灵的一声怒吼,倒是把容凰的魂给叫回来了。

    她方才竟然在龙腾这个变态面前失神了,真是太不该了。

    对着龙腾这变态,她不该是拼命集中注意力,谁能想,她竟然失神了。

    容凰瞬间觉得赵氏握着自己的手不禁更加紧了。

    龙腾见容凰回神,下意识的就想开口,这个女人就是欠教训!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啊!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能挑战他的极限了!

    龙腾原本已经开了口,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锐利的好似藏了千万把刀剑的眼神就直直的射向还跪在地上,躲在林姨娘身后的容晴,“你泡茶!”

    被点到名的容晴,浑身一抖,差点没有吓晕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这个恐怖的男人又盯上自己了!

    难道这男人开始注意到她了?可她方才不是一直盯着容凰那贱人吗?

    容晴的心思若是让容凰知道,后者怕是要忍不住仰天长啸了,这女人是有健忘症吧,这么快就忘记了,龙腾方才是多想杀了她,而她又是多害怕!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竟然又能自恋的觉得龙腾又看上她了,真真是让人意外。

    不长脑子的人,无论过了多少次,都是不长脑子的存在!

    ------题外话------

    回复136**5098,亲的一条评论被吞了,七七在这里回复一下,谢谢亲的体谅哈!

    其实七七也知道这一段有点长了,七七现在就很希望自己能找点上架,这一段也就两万字,上架了,两天就能写完,不用每天扣吧那么一点点。

    ~(>_<)~上架一定万更走起!
正文 070 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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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世子确定要容四姑娘泡茶?”庆王眼底暗含着探究,试探着开口。

    方才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龙腾的视线是看向了容凰,而不是跪在地上的容晴。而且龙腾之前对容晴的态度这恶劣,怎么这下子倒是另眼相看了?这似乎真的有些不对头。

    “本世子做什么难道还需要向庆王你交代?”龙腾说的随意,可庆王却从中听出一股子危险的味道。

    庆王暗暗握紧双拳,龙腾你好样的,你要保证自己一辈子都能这么嚣张,否则——

    庆王眼底划过隐晦的杀意。

    莫言注意到庆王眼底的杀意,毫不在意的一笑,庆王若是敢光明正大的表现出对世子的杀意,那他还得敬佩庆王了。可这人表里不一,明明恨世子恨的不行,可偏偏不敢表现出来,还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呸!真是让人恶心!

    莫言能看到的,龙腾自然就更能看到了,不过他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蚍蜉岂能撼树!东楚的这些成年皇子,在他龙腾眼里只是一群蝼蚁罢了!他不在意!

    因为他龙腾有不在意的本钱!

    皇权算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得让道!他龙腾就是这世间的主宰,游戏规则只允许他来制定!这些跳梁小丑没有说话的资格!

    “六哥(庆王)也就是好奇,所以才多问了一句。还请龙世子见谅。”睿王笑着打圆场。

    龙腾倒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重新将视线投到容晴身上,凤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鄙夷,“本世子让你泡茶,听懂了?”

    容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龙腾真的让她去泡茶,他竟然越过了容凰让她去泡茶?

    容凰曾经被誉为东楚第一美人,这美人的含金量绝对是不掺半点水分的。容凰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茶道更是闻名整个京城。

    可现在龙腾越过容凰让她泡茶,容晴心里不禁再次打鼓,难道龙腾真的又看到她的好了?所以才让她泡茶吗?

    容晴越想越激动,娇俏的小脸都不禁红了,凝视着龙腾的目光愈发的温柔,荡漾着浓浓的春意。

    容凰见状,绝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容晴真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脑子有问题的典型代表了!才被龙腾这厮虐了,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别是容晴本身犯贱,人家越是虐她,她越是开心!

    林姨娘反应的倒是比容晴快的多,连忙拉了拉容晴的袖子,见容晴还是没醒过来,无奈只能重新看向龙腾,“龙世子,晴儿的泡茶倒是手艺远不如——”

    “你女儿是聋子,你一个姨娘倒是胆大包天的。”龙腾淡淡的开口。

    林姨娘浑身一震,她怎么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个多恐怖的存在,她怎么能在一旁大放厥词呢!

    “不是,不是,晴儿还不赶紧给龙世子和三位王爷泡茶。”林姨娘厉声喝道,这次容晴倒是醒过来了。

    虽然知道龙腾的可怕,但龙腾长得真是太俊美了,在几个王爷面前也显得那么出众,不,应该说,比起三位王爷来,龙腾要优秀的多。

    这样的男子,怎能不让容晴芳心错付呢!当然,容晴这辈子也只能是错付了!龙腾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把握的!

    “就在这儿泡茶。”

    “是,小女子一定会好好为龙世子泡一杯最可口的茶。”容晴聘婷袅袅地对着龙腾行了一个礼,甚至她直接忽略了三个王爷,眼里就只剩下龙腾一个人了。

    庆王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他们在龙腾面前要装孙子,可不代表一个小小的侯府庶女,也能给他们脸色看,忽视他们!

    龙腾有吩咐,容青康立马就让下人去办,搬了一张刻着梅花纹的黄梨木桌,上面摆着紫金泥小炉,就连烧水的炭都是最上等的银炭。而一旁摆着的岫玉筒,想来里面装的就是雪顶含翠了。

    容凰魅眸划过点点幽光,雪顶含翠果然是珍贵啊,装它的壶都是用岫玉制成的。

    让容凰眼神一亮的是桌上摆着的四只茶杯,全是由陶瓷烧制成的各类花型,黑色的墨菊,黄色的小雏菊,粉色的莲花还有青色的紫阳花,远远望去,真真是栩栩如生,美不胜收,只是容凰记得,这一套茶杯是老夫人嫁到连国公府的二女儿,孝敬给老夫人的。这么久了,都没见老夫人用过。

    啧啧,若是老夫人还好好的在这儿,看着她珍藏的宝贝都被他的宝贝儿子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给龙腾享用,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想法。

    龙腾看到那套茶杯眼神也不禁暗了暗,“连国公府出来的吧。”

    容青康顿时拍马屁道,“龙世子的眼光果然厉害。这正是二妹孝敬给娘的。”

    容青原对容青康的所作所为感到很不屑,可偏偏这个让他不屑的人是自己的二哥,他什么话都不能说,这种滋味儿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东西都拿来了,还不赶紧去泡。”

    “是,小女子这就去。”容晴偷偷看了眼龙腾,娇俏的脸上浮现两朵害羞的红云。

    容凰不仅是嘴角抽搐了,就连眼角也在抽搐,容晴真真是个白痴啊!都差点被杀了,还对着龙腾犯花痴!

    只是这次,容凰没有吐槽太久,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她可一点都不觉得龙腾会无聊的让容晴泡茶。龙腾方才看的是自己,她注意到龙腾看着自己的时候,是想开口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的又对容晴开口。龙腾一开始是想她泡茶的,可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换成了容灵。

    容凰好奇的看向龙腾,他到底想做什么?

    ------题外话------

    啦啦啦,距离上架不到一个礼拜了!七七好激动哇!
正文 071 庆王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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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心思千折百转间,容晴已经在泡茶了。

    容晴脑子虽然不太灵光,甚至可以说是没脑子的存在,可林姨娘对她容蓉和容晴都是费心教导,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是一点都没让她们落下,容晴泡茶的手艺虽然不及容凰,但也算是上乘。

    只见容晴素手翻扬间,熟练的烧水,打开岫玉罐,取出雪顶含翠。

    雪顶含翠不愧是贡品,还未泡开,一股子沁人的幽香便缓缓溢满整个正厅。

    恍神间,容晴四杯茶叶已经泡好。

    热烟袅袅,蒸熏得容晴一张娇俏的笑脸愈发的美艳动人,似乎眉眼间都带着无限的风情。

    如梦如幻,诗情画意,极美的场景。

    容晴却作死的对着龙腾抛了一记含羞的媚眼,生生的破怀了这一美丽的场景。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纯粹恶心的!

    龙腾凤眸闪过一丝戾气,嘴畔却牵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容凰见状,心里一咯噔,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

    容晴将四只茶杯一个个的放到紫檀木托盘,随后莲步轻移,来到龙腾面前,将那只黑色墨菊的茶杯放到龙腾的手边。

    “龙世子请用茶。”

    声音娇媚的简直能够滴出水来,容凰却是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容晴这女人除了用有病来形容!简直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词了!

    容青原看着容晴的行事作风,只想狠狠骂容晴一句,伤风败俗!

    “你的眼睛要是再继续抽搐下去,本世子不介意挖了它。”龙腾一字一句阴魅地开口。

    容晴心下一咯噔,美眸顿时浮现晶莹的泪光,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对她,难道他都看不到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嘛!

    “晴儿!”林姨娘一见容晴不对头,立马喝道。

    容晴这才想起龙腾这个男人有多厉害,尤其是他方才的残暴,容晴的心顿时一咯噔,深深的为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怕。

    容晴低下头不敢再看龙腾,只是沉默着继续送茶。

    送完后,容晴就乖乖的站在人群中,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真是不害臊。”

    容凰魅眸一闪。

    容晴下意识的就要大吼,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却深深地忍了下去,现在可不能再肆无顾忌的发火,若是再让龙腾抓到把柄,她这条小命怕是真的要没了!

    容凰要是知道容晴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一句,也不知道方才献殷勤的是谁,如今倒是知道害怕了。难得!可惜这害怕也就持续三分钟!

    说话的正是大房庶出的五姑娘容眉。

    容凰想起龙腾带她去看的两场活春宫,第一场不就是牛姨娘和容青恒,牛姨娘说容眉是容青恒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可能这只是牛姨娘想要讨好容青恒的一种手段,让自己的女儿多一个便宜老爸也不是一件坏事。

    容晴平时就老是爱欺负容眉和容欣。容眉性子骄纵,再加上容青安也算是宠爱她,所以老是跟容晴呛声。如今容晴被龙腾狠狠的打脸,她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狠狠的羞辱容晴!

    容凰扫了一眼容眉,容貌妩媚多情,真真是遗传了她生母牛姨娘。不知道有没有遗传她姨娘的淫荡无耻。其实容眉也不算多得容青安的宠爱,她身上穿的淡粉莲花纹妆花缎袄,虽然精致华丽,可仔细一看,就能知道是去年的旧料子。而容晴穿的戴的都是最好的,高低立显。不过也不排除是林姨娘掌管中馈,所以给自己亲生女儿的绝对是最好的。

    察觉到容凰的打量,容眉恨恨的瞪了一眼容凰,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还有个嫡女的名头,如今跟她一样是个庶女!不对,比她还不如呢!起码她生母还活着,而且处处为她谋划!

    容凰默默的收回视线,容眉还不配她放在眼里。

    看到容眉,容凰不禁想起了容欣,她的生母是冯姨娘,是容青安最早的通房丫鬟,她们母女俩在侯府一直都是小透明的存在。

    视线不禁意间扫到容欣,她整个人确实都畏畏缩缩的,头都不敢抬起来,能看到的只有容欣黑乎乎的后脑勺和她头上别着的一朵粉色娟花。

    容欣在勇毅侯府从来都是不受宠的存在,她和她的姨娘,除了要被林姨娘母女欺负,还要被牛姨娘母女欺负,是大房中第一可怜人了。

    不过如今倒是可以加上自己,从嫡女变为庶女,在勇毅侯府,几乎没有一个人待见她。

    对了,还有龙腾那个变态整天的欺负她,真是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容凰魅眸藏着浅浅的笑意,似萤火虫点点莹润的光芒,虽不耀眼,却很柔和。

    这一切都被龙腾看在眼里,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浓了,只是凤眸深处好似掀起了狂风暴雨,随时随地都会喷涌而出,席卷一切!

    这个女人真是好,先是无视他,这次更好,竟然敢当着她的面笑出来!

    容凰要是会读心术,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你丫的,她不笑,难道还有哭啊!

    不过按照龙腾这厮的变态程度,他心里八成就是这么想的!

    “噗——”

    忽的庆王俊美白皙的脸变得铁青一片,甚至还吐出一口黑血。

    这一变故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除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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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2 庆王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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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喷洒在他绛红的衣裳上,大红和大黑交叉在一起,渲染出一副艳丽至极的画面。

    只是此时,谁都没有心情欣赏这份美。

    “六弟!”

    “六哥!”

    梁王和睿王不约而同的惊叫,梁王更是立马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庆王身边。

    “容晴你个贱婢!竟然敢给我六弟下毒!来人啊!把这贱婢给我抓起来!”梁王看着庆王不停地口吐黑血,白皙的面容青黑一片,他手中抓着黄色的雏菊茶杯!

    庆王就是喝了容晴泡的茶才会出事!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下毒!”容晴整张脸都白了,她是真没有想通,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真的,都是一样的茶叶,一样的水,怎么有人喝了没事,有人喝了就立马中毒。

    林姨娘此时也不跪着了,飞快起身来到容晴身边,紧紧的护着容晴,“方才晴儿是当着众人的面泡茶的,她哪里有机会下毒!一样的水,一样的茶叶,怎么就庆王喝了出事!”

    不能不说,林姨娘的脑子在这一刻,倒是清醒的不得了。

    容凰魅眸涌起惊天的骇浪,她有预感,这一切都跟龙腾撇不开关系,但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让勇毅侯府家破人亡?似乎有些不对——

    容凰压下心头烦乱的心思,这时候没工夫计较这么多了,先保住庆王的命才是要紧的。

    现在谁还管庆王身上的毒是谁下的,只要庆王死在勇毅侯府,那勇毅侯府就别想逃的了干系!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关键的是她还在勇毅侯府啊!尽管凭着她的本事,她很确定,自己能够逃出去。可还有紫凝那傻丫头,菊香如今也勉强算是自己人,她目前还没有滔天的本事能从死牢里把她们两个救出来!

    所以庆王绝对不能死在勇毅侯府!

    心思百转千回间,容凰如闪电般快速来到庆王身边。

    众人的心思都在庆王上,倒是没注意到容凰这如鬼魅般快速的身影。

    龙腾是最悠闲的一个了,所以他注意到了,凤眸划过一丝异色,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兴趣盎然。

    容凰沉着脸给庆王把脉,魅眸燃起点点幽光。

    “怎么样,本王告诉你,若是六弟出了点什么事儿,你们勇毅侯府一个人都跑不了!”梁王焦急的看向容凰,这时候容凰绝世倾城的容貌在他眼里也不是那么吸引人了,若是庆王出事,宫里的叶贵妃和叶国公府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有他的母嫔!

    容凰没有回答梁王的话,放下庆王的手,迅速从怀中取出几枚银针,顿时容凰冰凉玉肤的手指上银光闪闪,众人还来不及看清容凰的动作,只见眼前一闪,容凰手中的银针就插到了庆王的胸膛上。

    就在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庆王脸上的黑色总算是微微退下了几分,也不再口吐鲜血。

    梁王见状,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一身着石青色鹭鸶补子官服的五旬老者背着医箱,匆匆赶来。

    这是容青原给老夫人请来的刘太医,方才庆王中毒吐血,容青原立马就让身边的小厮去将刘太医追回来。

    “刘太医,你赶紧看看六哥怎么样了。”睿王也是知道刘太医的,这个老太医的医术十分高超,庆王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勇毅侯府出事!尽管方才容凰露了一手,不过他对容凰的医术到底是没什么底,睿王更相信这些“医术高超”的太医!

    “是,微臣这就给庆王看诊。”

    容凰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让开地方,顺便收回了插在庆王身上的银针。

    要说如今最镇定的人绝对是龙腾了,他竟然还很有兴致的逗弄着他身边的火灵。

    火灵更是在龙腾的大掌边不停的撒泼打滚,哪里有方才被抬进来时候的傲娇样!

    容凰嘴角抽了抽,这跟男人真是无时无刻,都想让人打他两拳!

    龙姿凤章,邪魅慵懒,绝世容貌,这个男人是无愧的天之骄子,可实际上,小肚鸡肠,变态无耻!

    容凰只要想到龙腾给她送来的两颗不定时炸弹,还有这混蛋曾经对自己流露过杀意,她就恨的不行。

    可惜,就算恨的不行,偏偏什么都做不了,谁让她不是龙腾的对手!

    明知不可敌,还傻乎乎的凑上去,这种白痴才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做!

    容凰魅眸轻闪,绝美的脸上隐约透露着几分疑惑,在庆王这件事上,龙腾到底想怎么做。

    “好了,好了。幸好有这位姑娘帮庆王事先压制了体内的毒性,否则就算老夫来了,怕是也救不了庆王的性命了。”刘太医细心的给庆王把了脉,良久才收回自己的手,略送了一口气,抚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道。

    梁王皱着眉,“压制?刘太医,你还不赶紧开药,彻底解了六弟身上的毒。”

    刘太医面有难色,踟蹰的开口,“庆王身上的毒太霸道了,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有暂时压制住庆王身上的毒。”

    “什么!本王告诉你,若是六弟有什么事,本王一定杀了你!”梁王暴跳如雷的威胁,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阴森森地看向被林姨娘护着的容晴,“还有你个小贱人,竟然胆大包天的给六弟下毒,本王回宫后一定要禀明贵母妃,还有你们勇毅侯府,竟然养出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女儿!你们就等着父皇降罪吧!”

    梁王说着,阴冷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当然,龙腾他是没胆子扫。

    ------题外话------

    马上到上架滴日子了!七七好紧张的哇!
正文 073 五连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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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王,这一切都是容晴做的,跟我们勇毅侯府一点关系都没有!您要抓人的话,就抓她一个人!”容青康一听梁王的话,忙不迭的开口道。

    一个侄女罢了,跟自己的命比起来,那简直是差远了!

    容青恒见容青康开口,也不禁附和,“不错,一切都是容晴做的,跟我们勇毅侯府没有半点的关系,梁王你一定要明辨是非!”

    “就是!是容晴下的毒,跟我们可没有关系!要抓就抓容晴!”毒杀王爷是多大的罪名!再加上庆王的身份可不一般,她可不想为容晴这贱人赔命。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晴儿才没有下毒!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告诉你们,你们想拿我晴儿抵罪,做梦!”林姨娘咬牙切齿道,这些黑了心烂了肠的,竟然敢这么污蔑她的晴儿,做梦!

    睿王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此时只要能不牵连勇毅侯府就是最好的了。

    睿王斟酌地开口,“四哥,这事明摆着就是容晴一人所为,不如——”

    “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让我晴儿顶着莫须有的罪名!我告诉你,这绝无可能!只要我活着,这事情就不行!”林姨娘大怒道。

    “林姨娘,你虽说是本王的长辈,可到底只是一个姨娘,该有的分寸还是得有。”睿王沉着一张脸不悦道。

    “娘,我没做过。我没下过毒!明明是一样的茶叶,一样的水,怎么泡出来的茶,只有庆王喝的是有毒的。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容晴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是要拿她当替罪羔羊,把这件事情全都赖到她的身上!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法子自救!明明不是她干的,凭什么要来承担后果!

    “查!勇毅侯府每一个角落都给本王查!”庆王服了刘太医递来的丹药,恢复了一点元气,咬牙切齿地开口。

    庆王一点都不信是容晴给他下毒,可既然事情是发生在勇毅侯,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害他的人!

    容凰魅眸轻闪,让庆王的人去查,万一查到金桔怎么办?她可不能保证庆王手下的人都不认识金桔,只要有一个认出金桔,她可就惨了。

    本来不想插手的,可如今——

    “庆王不必查了。”

    一言出,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容凰。

    容凰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身上散发着沉静稳重的气息,整个人就如同发光体一样,能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龙腾凤眸藏着深深的戏谑,如玉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缕青丝,慵懒邪魅。

    容凰见状,差点没忍住上去给龙腾一拳,这混蛋,她如今要站出来帮容晴说话,不都是拜这个混蛋所赐!

    “容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虽说方才算是救了我六弟一命,可勇毅侯府毒害我六弟的账,可没这么容易就了结!”梁王直视着容凰道。

    “不是三妹给庆王下的毒。”

    “哦?证据呢?”庆王看着容凰绝美的脸蛋若有所思道。

    林姨娘和容晴也万分震惊的看向容凰,没想到她竟然会为她们说话!

    “证据?庆王你不是此时中的毒,你起码已经中毒三个月了。”

    “什么!你说我六弟中毒三个月了!怎么可能,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梁王满脸的惊讶!

    难怪都说庆王和梁王两人兄弟情深,看来果真如此啊!

    “刘太医。”庆王原本因为中毒而变得阴沉的脸似乎愈发的阴沉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他身边可真是危机四伏啊!

    刘太医沉吟了一下,“恕老臣医术不精,没有查出来。”刘太医面有羞色,其实他连庆王到底是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

    “那这只能是你的一面之词了,容大小姐。”庆王幽幽的看向容凰。

    “庆王中的是五连毒。药如其名,是由五种毒药制成的。这种毒药比较特别,是一次只能下一种毒,等到五种毒药都下齐了,庆王恐怕真的就要去见佛祖了。”

    “五连毒?这种毒药,为何老夫从来都不曾听过!”刘太医摸着自己的胡子,颇有些不相信。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开口的竟然是龙腾,刘太医接触到龙腾寒光闪耀的眼神,心下一凛,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

    “嗷!”没本事的人不要开口!这是主人说的!

    龙腾还嫌自己没有打击够刘太医,毒舌再次出击,“看来太医院的太医是越来越没有本事了,既然没本事,还留在太医院做什么?”

    刘太压一个机灵,连忙下跪,“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庆王看着龙腾嚣张的样子,只觉得五脏六腑的血液似乎沸腾的更加厉害了。

    庆王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胸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连毒?这是什么东西?有没有法子解?”梁王最关心的还是庆王,五连毒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解,万一——

    “从庆王的脉象来看,庆王已经服用了三种毒,若是再服用两种,就算大罗金仙也难救了。至于有没有法子救——”说到这里,容凰停了停,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再次幽幽的开口,“目前为止,我没法子。”

    容凰有法子解这五连毒,不过,她跟庆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傻了才去帮忙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容凰一向为人处世的真理!

    “怎么可能没法子,方才你不就抑制了我六弟的毒?”梁王气急败坏的开口。

    看来梁王不是太傻啊,不过自己比他更精!

    “梁王殿下,我方才做的那些,是所有太医都能做到的。所以——”所以她压根儿不知道该如何解!

    “梁王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送庆王回宫,叶国公府的本事大得很,不过是这区区的——哦,对了五连毒,一定能寻来能人异士解毒。若是不能,也不过一个死罢了。”龙腾凤眸满是幸灾乐祸,尤其在说到死,更是随意的挑了挑斜入鬓角的俊眉,风华无限,举世无双,可落在容凰眼里,就只有“贱!”

    ------题外话------

    那啥,七七很羞愧的再次声明一下哈,七七滴生日是9月8号,一不小心搞错了日期,七七羞愧!不过有评价票滴亲亲可以投给七七哈,七七是很喜欢滴!?(?w?)?
正文 074 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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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瑰丽的艳阳当中。

    这正是东楚京城最大的佛寺相国寺。

    此时一浩浩荡荡的队伍,分开两道簇拥着宽大的銮驾缓缓而来。

    銮驾四壁镂空雕刻着凤凰图案,大红的珠帘垂挂而下,隐约间能够看到銮驾中的人影。

    忽的,銮驾停下,立马就有侍卫将大红的地毯从銮驾前一路铺到护国寺门口。

    “勇毅侯,你来扶本宫下轿。”銮驾内传出一道威严的女声。

    顿时所有的护卫全都意味深长的看着勇毅侯容青安。

    銮驾内的正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妹妹,庄敏长公主!

    被众人注目的容青安,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好,可长公主的命令他也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一只涂着大红蔻丹色的手透过珠帘,缓缓伸出,放在了容青安的手上。

    容青安低垂着头,可鼻间却传来一阵阵浓郁的香气,这股子香气,浓郁的简直让他有些呼吸一紧,顿时,容青安再次紧张的把头低的更低了!

    忽的容青安觉得身上一沉,一具柔软充满香气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他身上,刹那间,他只决定浑身火气上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撇头一看,入目处,是庄敏长公主妩媚多情的脸。

    庄敏长公主身着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尤其是庄敏长公主此时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这让容青安更能体会到庄敏长公主衣服下的“汹涌澎湃”。这让他不禁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容青安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再抬起来,生怕再抬头的那一刻,会让他所有的理智全都抛到一边!他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庄敏长公主就这么靠在容青安身上,她也同样在偷偷打量容青安。

    嗯,跟画像上的一样丰神俊朗,英伟不凡,尤其如今自己还这么靠在他身上,就更能体会到容青安衣服下健硕的身材,鼻端传来的浓浓的男人味儿,更是让他神魂颠倒。

    要知道,她已经快一个月没碰男人了!

    庄敏长公主确实是一个性谷欠极强的女人,要说她死去的丈夫,魏国公府的二老爷是怎么死的,起码有一半是因为庄敏长公主需求无度,生生的耗尽了精气死的!

    以前庄敏长公主每天都要缠着自己的死鬼丈夫,一天不同房,她就不舒服,简直觉得浑身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如今丈夫死了,连着丈夫在病床上的日子,她都快两个月没被男人滋润过了,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庄敏长公主生来自傲,不过她从小是受着皇家的教育长大的,对公主的要求是贞静贤淑,她可做不到男人还没死就去找面首的事儿!哪怕丈夫死了,她也没因为没男人,心里难受,再去找其他男人!

    这跟庄敏长公主对丈夫有没有爱没多大关系,她只是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底线!

    可如今,庄敏长公主的丈夫死了,她也懒得为丈夫守节!她可是堂堂的长公主!当今皇上的同胞亲妹妹!那个男人算什么,凭什么让她守节!

    其实庄敏长公主心里隐隐还是挺高兴的,自己的死鬼丈夫压根儿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每次房事,鲜少有让自己高兴的!

    可容青安——

    庄敏长公主再次羞红着脸看着容青安,这张脸自己很满意,白白净净的,跟那些粗鲁的武将一点都不像,这一点,她很满意。还有他这身材,没有脑满肥肠,而是充满了男人的野味儿,尤其是他身上散发的男子气息,更是让她浑身热血沸腾。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自己床头放了容青安的画像,不过庄敏长公主是真心感激那人,若不是他,自己也找不到这么一个极品男人!

    若说庄敏长公主在没见到容青安前,只有五分让容青安成为自己驸马的冲动,可如今就有九分了。

    想到画像,庄敏长公主浑身不禁更热了,那上面还画了——

    容青安很想开口提醒庄敏长公主,不要再靠自己这么近了,尤其这外面还有这么多人,这简直是——

    只是容青安的话还没出口,他的脸却突然爆红起来!几乎能够滴出血来一般。

    因为庄敏长公主的手竟然握到了他的那里——

    容青安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一个点,让他只想进攻进攻再进攻——

    庄敏长公主同时忍不口申口今出声,只是她好歹还记得外面还有许多的侍卫,所以死死的忍着。

    庄敏长公主手中握着容青安的老二,她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东西是那么的粗壮,那么的富有生机!若是此时没有那么多人,她真想好好尝一尝滋味儿——

    庄敏长公主侧着身子,遮住自己的手,同时因为心情激动,她手中的动作不禁有些重了,可这更带给容青安一种别样的刺激!

    再大的激动,此时也只能戛然而止,这里可不是调情的地儿!

    庄敏长公主恋恋不舍的放开容青安,手离开容青安的一刹那,她只觉得莫名的空虚,两个月没有房事了,让庄敏长公主变的极为敏感,这几乎让庄敏长公主恨不得在这儿就跟容青安成了好事!

    因为激动,庄敏长公主面色潮红,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虽然已经快四十。可庄敏长公主看起来好似只有三十。

    庄敏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暗暗体会着方才的滋味儿,这让她的双腿几乎都无法站立,隐隐在颤抖。

    好在庄敏长公主身边的人都是有眼力界儿的,一左一右赶忙扶着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这一番较量自然是落在了有心人眼里,看来勇毅侯府马上要出一个驸马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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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 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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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死气沉沉的躺在罗汉雕花梨木床上,脸上被火灵抓的伤口,已经结疤(睿王送来了生肌膏),双眼散着沉沉的死气,身上盖着大红绣牡丹花的锦被,与她满是死气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老夫人的床前,勇毅侯府四位老爷都在老夫人的床前。

    不同的是,容青安和容青原是站着,而容青康和容青恒两人则是跪在瓷砖上,幸好老夫人的屋内早就烧了银炭,否则就照这两位的娇气,怕是就连一刻都受不住。

    气氛诡异低沉,可没有一个人此时愿意触霉头开口。

    最后还是容青原见容青康跪在地下动来动去,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这才开口,“娘,二哥和四弟还跪在地下呢,您——”

    “让他们跪着!”老夫人打断容青原的话,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好像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一般!

    容青康被老夫人阴冷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娘,不是儿子不孝顺啊!实在是龙世子太厉害了,您想想,若是当时我开口了,怕是连儿子的性命都保不住了!您可是我的亲娘啊!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儿子丧命嘛!”

    容青康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老夫人又想起了龙腾是怎么羞辱她!还有她脸上的伤疤,尽管用了睿王送来的生肌膏,已经结疤,可到底无法完全消除那深深的疤痕!这会是老夫人一辈子的耻辱!

    若说龙腾的狠辣让老夫人觉得难堪,那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她要丧命的时候,竟然一句话都不为她说,只知道一味的逃避索平安,那简直是在挖老夫人的心啊!

    对容青恒,老夫人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多意外。又不是从肚子里爬出来的,会跟自己一条心才怪了!

    老夫人气的骂都不想骂容青康了,直接伸手将垫在她脑袋下绯红斜缎底纹枕扔向容青康,“滚!赶紧滚!从今天起,老身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滚!”

    老夫人是真的伤心了,她这辈子竟然生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真是丢尽了她的脸啊!

    “难怪这么多年,你做来做去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你看看你三弟,他在为娘遇险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你个畜生还总是妒忌原儿本事比你大,你有什么资格妒忌啊!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别想超过原儿!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老夫人说的太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看着容青康的眼神愈发的失望狠辣,似乎是在看自己的仇人,压根儿就不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儿子!

    杨嬷嬷连忙上前为老夫人拍背,又吩咐一旁的莲衣再去拿个枕头来,“刘太医都说了,您这病啊,不能生气。要好好静养,您怎么又动气了。”

    老夫人对杨嬷嬷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人,还是很信任的,听出杨嬷嬷语气里的责备,倒是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人,是真的关心自己。

    “生气?有这么个孽障!我怎么能不生气!没被这孽障活活气死,就是命大了!”说到伤心处,老夫人满是皱纹的眼角溢出了晶莹的泪水,满头的银发似乎更白了。

    容青康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比不上容青原!他哪里比不上容青原了!难道就因为他官做的高!

    若是平时,容青康倒是有胆子跟老夫人顶撞一下,可如今他是戴罪之身,哪里敢说什么,愤懑地低下头,心里却愈发的不服气。

    龙腾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这绝对不是他本身的能力问题!而是被刘氏那败家娘们儿给克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经意间就会慢慢的茁壮成长,谁都不知道到底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此刻,容青康对刘氏的不满绝对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

    容青恒见容青康被骂,心里愈发的痛快,侯府四个爷,只有他是庶出,老侯爷在的时候还好,他的日子不算难过。可自从老侯爷去世,他一家子都不知道被老夫人磋磨了多久!

    如今见老夫人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气到,他心里只觉得痛快!

    容青康平时仗着是他的二哥,又是嫡次子,处处看不起他这个庶出的!容青恒早就憋了满肚子的火气了,如今容青康跟自己一样跪在冰凉的瓷砖上。他只觉得高兴,就连膝盖都不觉得冰冷了!

    容青恒阴沉的眼底划过一丝野心,总有一天,整个勇毅侯府都会是他的!

    “娘,二哥是有错,可您也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容青原见老夫人好不容易缓过了气,也开口为容青康说话。虽然对这个二哥,他也是恨的不行,但是兄弟间的血缘情分不是假的。

    “娘,三弟说的是。如今您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您放心,您脸上的伤疤用生肌膏是能完全祛除的。等到您完全好了,就当这些事情都没发生过。”容青安也缓缓开口劝慰,若不是为了老夫人,他都懒得管两个不成材的弟弟!

    老夫人由杨嬷嬷扶着靠在莲衣新拿过的靠枕上,满脸伤心道,“生肌膏的效果是好,可惜这太贵重了。就连睿王也只能拿到这么一小盒。”

    就用了那么一小盒,老夫人脸上的伤确实是好了不少,可若是再用,去向谁求呢!

    “这个您就不必担心了。儿子会想法子的。”若是之前,容青安还没有太大的把握,可如今——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青安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虽然短暂但却绚烂。

    容青恒捕捉到容青安眼底的异色,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

    “老身有四个儿子,那么多的孙子孙女,不曾想,最孝顺的竟然是凰儿那丫头。”老夫人听了容青安的话,不禁有些满意。这个儿子,她还是清楚的,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说。脸上的疤痕能够祛除了,老夫人就想到容凰的好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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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6 谈尚主 欲过继 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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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老夫人提到容凰,容青原眼神一闪,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如今她娘对容凰的评价这么高,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此时提出过继容凰的事儿呢?

    想了想,容青原还是放弃了。

    看着老夫人脸上狰狞结疤的伤口,容青原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

    容青安倒是有些诧异,容凰在他眼里一向都是个木讷的,不曾想,老夫人出事,她竟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懂医术,还发现了庆王身上中的毒,这就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容青安最先想到的还是容凰以后的利用价值,若是利用好了,说不定又能结下一门强有力的姻亲。

    想到容凰,老夫人看着容青康的眼神愈发的不善,“就连凰儿一个小辈都比你要有孝心的多!你都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此时虽然没有外人在场,可还有杨嬷嬷和其他三个兄弟,尤其是容青恒,自己一向瞧不起他,因为他是庶出,如今他被老夫人骂的那么惨,简直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老夫人此时才不会去想容青康的脸有没有丢尽,她想到更多的还是自己,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儿子!这些年对他的好,都白费了!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堵得慌!

    “娘,要不然让几个弟弟先回去,儿子有事要跟您商量。”容青安开口道。

    老夫人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容青安有什么想跟她说的。

    不过老夫人还是了解自己的长子,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跟她这个当娘的商量。

    “你们都先下去吧。老二,老四,这次你们犯的错,不可谓不大,若是不惩罚你们。怕是侯府众人都不服气。”说到这儿,老夫人斜睨了一眼容青康和容青恒,这才缓缓开口,“老身也不偏袒你们哪一个,这样好了,就罚你们一年的月银,以后你们出去的应酬也不许向公中伸手。”

    “娘!儿子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同僚,时不时的就要聚在一块儿,如果没了银子,以后儿子的面子往哪里放啊!”容青康顿时不满的开口,同时他也觉得老夫人是小题大做了,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事情,让老夫人这么一整,倒像是天大的事情了!

    若是老夫人懂得读心术,知道容青康的想法,怕是恨不得再死一遍才好!

    容青恒也是面有难色,他身上只是捐了一个六品小官,这还是老侯爷生前给他捐的!可尽管如此,他也要时不时的出去交际一番,若是身边一点银子都没有,那他以后还怎么出去!

    老夫人狞笑一声,“就是要你没银子。要不然这算是什么惩罚!你无须多言!老身明确的告诉你,老身主意已定,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老身就罚你两年的月银!老二,为娘的还没有赶尽杀绝,若是老身再做的绝一点,大可以让你把自己的俸禄充公!”

    如今侯府四房还没有分家,众人吃喝都是用的公中,不过因为勇毅侯府不缺钱,每年都有庄子的收成还有铺子的收益送来,老夫人也就没有让容青安四兄弟,把他们的俸禄充到公中。

    其实就算充到公中,也没多少银子。

    就容青康小小的五品官,一年也就一百五十两银子。这一点银子有什么用,出去跟朋友吃两顿酒席就没了。

    容青恒身上就捐的六品小官,他的俸禄那就更少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容青原身为三品文官,每年的俸禄倒是有五百多两,放在普通人家是一笔天文数字,可在勇毅侯府这等勋贵人家,这压根儿就不算什么。

    容青安身为驷马监二品将军官衔,再加上他身为勇毅侯的俸禄,一年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五百两。

    老夫人心疼儿子(其中不包括容青恒,又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就不让三个孩子将俸禄充到公中,为了避免众人说她偏心,也就一起免了容青恒的。

    容青康差点没反驳一句,他就那么一丁点俸禄,都不够让他出去请几次客,那点子俸禄算什么!

    容青原看出容青康心底的不忿,连忙给容青康使眼色,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就别惹娘生气了。

    容青康倒是真的闭嘴了,不是体谅自己的老娘,也不是承了容青原的好意,而是他想到若是自己再这么顶下去,肯定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那一丁点俸禄尽管少,可蚊子肉再小起码也有点肉啊!

    老夫人看着容青康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冷冷的哼了一声。她知道自己这儿子心里不服气的很啊!可她不在意了,这个儿子算是彻底的伤了自己的心了!

    若是他以后能改好,自己就再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他还是执迷不悟,那她就当没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儿子!

    反正自己的长子和幼子都这么孝顺有出息!要说最没出息的就是这个次子了!

    杨嬷嬷看着容青康满不服气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二老爷也太傻了,难道都不知道隐藏一下自己的情绪,难道他看不出老夫人已经很生气了,就算装他也得装出一副悔过的样子啊!

    “行了,你们都下去。安儿留下。”老夫人挥了挥手,让容青原三兄弟都退下。

    容青康和容青恒得了令,立马起身,不过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一时间竟然还爬不起身,尤其是容青康,他身材可是发福了,肚子圆鼓鼓的,跪的时间太长,起身的那一刹那,差点没有摔倒,好在身子踉跄了两下,最后还是保持了平稳。

    容青康生气了,凭什么方才都没有人扶他一下!

    老夫人一眼就看出了容青康的想法,冷冷笑了一声。

    这个儿子,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你留下。”容青原三兄弟下去后,杨嬷嬷也识趣的要下去,容青安和老夫人有私事要谈,她就算再得主人信任,这个时候也是不好留下的。

    老夫人注意到杨嬷嬷的动作,耷拉着眼皮,淡淡的开口道。

    杨嬷嬷有些为难,“侯爷有事要跟老夫人您谈,奴婢在这儿怕是不太好。”

    “杨嬷嬷就留下吧。您可是娘身边最得力的人了。本侯小时候,您还带过呢。”容青安对杨嬷嬷也是存了一分敬重,见杨嬷嬷这么识大体,心下不禁满意。

    “那老奴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容青安倒是有些局促不安了,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跟老夫人开口。

    知子莫若母,容青安的作态怎么可能逃得过老夫人的眼睛。

    “安儿啊,你可不是这么畏畏缩缩的人啊,到底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容青安咽了咽口水,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老夫人见状,眼神微微闪了闪,自己儿子的一些小动作从来逃不过她的眼睛,“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娘,儿子鳏了多年——”

    “行了,老身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又是为林姨娘说话?老身都不知道林姨娘到底是有哪里好的,偏偏你就那么喜欢!”老夫人说着不禁带了一丝怒气,儿子越喜欢的,这当娘的是越不喜欢!

    容青安见老夫人误会,连忙开口,“娘,您误会了。儿子之前是有想扶正林姨娘的心思,可如今——”

    老夫人多精明的一个人,立马就听懂了容青安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扶正林姨娘了?是打算续娶哪家的名门闺秀不成?”

    老夫人来了心思,比起容青安扶正林姨娘,她自然更希望容青安迎娶高门贵女!杨嬷嬷同样惊讶,侯爷对林姨娘的心思,她也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侯爷会决定放弃扶正林姨娘。

    “是,不过——”

    老夫人见容青安说话又留了一半,顿时有些不满,“什么不过,大老爷们儿的,有话就直接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皇上可能会让儿子尚主。”容青安闭了闭眼,一口气道。

    “尚主?怎么可能!以你的年龄都够当公主的父亲了!皇上怎么会让你尚主!”老夫人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道。

    “娘,您误会了。皇上应该是想让儿子尚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老夫人闪了闪眼神,脸上的疤痕在摇曳的烛光的照耀下,愈发的狰狞恐怖,“若是老身没记错,庄敏长公主的丈夫魏二老爷才去世一个月不到吧。”

    容青安深深的熟悉老夫人,自然明白老夫人这话是对庄敏长公主不满意了。心下为难之际,同样有些埋怨自己的老娘,人家可是长公主,哪里轮得到别人挑挑拣拣的!这不是明摆着藐视皇家嘛!

    自己这老娘真是年纪越老,越拎不清了!

    不过容青安在看到老夫人脸上狰狞的伤口,话锋一转,“娘,尚主可是荣耀,是皇上对咱们家的恩赐。”

    老夫人紧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杨嬷嬷见状,笑着开口,“老夫人,若是侯爷能够尚主,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啊!您想想,侯爷尚了主,咱们侯府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走到外头,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了!”

    不能不说,杨嬷嬷跟了老夫人一辈子,真的是太了解老夫人了。老夫人这辈子追求的不就是荣耀地位!

    尤其是这次她被龙腾狠狠的折辱,愈发的使老夫人想要往上爬!

    “嗯,老身方才就是这么想的。”老夫人想了想,最后才矜持的说了这么一句,“尚主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庄敏长公主的意思?”

    容青安听着老夫人迫不及待的询问,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些自傲,“是庄敏长公主看上了儿子。”

    老夫人一听,心里五味陈杂,既高兴,自己的儿子魅力大,就连长公主都喜欢他,又有些不舒服,丈夫才死了不到一个月,竟然就跟自己的儿子暗渡成仓,真真是不要脸的淫妇!若不是皇室的公主,绝对是要浸猪笼的!

    “皇上同意赐婚了?”

    容青安不解的皱着眉,他是老夫人的儿子,若是还听不出老夫人阴阳怪气的腔调,那真是白活了!

    “长公主既然看上了儿子,皇上赐婚是早晚的事了。娘,儿子要尚主了,难道您不高兴?”

    不过是娶一个寡妇罢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句话,老夫人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最后,她还是咽了下去。

    “老身听说庄敏长公主还有一个女儿,好像是叫魏明璇是吧。”

    老夫人特意将魏明璇连名带姓地喊,就是为了提醒容青安,若是娶了庄敏长公主,可要白给人当爹!

    果然,容青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明璇自然是要跟着长公主一起进侯府的。”

    老夫人扫了一眼容青安,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心里却一点都不是滋味儿。自己的儿子她还能不了解,最是好面子的一个人了,哪里会乐意白给人当爹!可如今他若是真娶了庄敏长公主,明摆着就是要给人当便宜父亲了,他竟然一点都不介意,由此可见,庄敏长公主在容青安心里的分量不轻啊!

    长公主,光这身份就妥妥的压她一头了,如今还这么得他儿子的宠爱——

    老夫人浑浊的眼底划过一丝厉光,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了,也当了侯府这么多年的主儿,难道临老了还要让自己的儿媳妇儿压在自己的头上不成?

    老夫人心里是越想越不是一个滋味儿!甚至隐隐间有一种如果庄敏长公主真的进门了,她以后怕是完全没地儿站的感觉了!

    “娘,您可不要犯糊涂啊!尚主是多大的荣耀啊!当年您把大妹送到宫里,不就是为了让勇毅侯府更上一层楼?可这么多年了,皇上对妹妹的宠爱有限,就是对睿王也没有多偏爱。侯府想靠着睿王再上一层楼,明显不可能的了。只有儿子尚了庄敏长公主,侯府才能更上一步啊!”容青安生怕自己的老娘犯糊涂,连忙劝说,就连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埋怨。

    老夫人如今伤了脸,正是最敏感的时候,哪里听不出容青安话里的指责,愈发的有一种儿子娶了媳妇儿就会忘了娘的感觉。

    “行了,皇上若是下旨,老身还能做什么。你少在这里瞎操心了!”

    容青安见老夫人这么疾言厉色,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语气太重了,于是舔着脸讨好,“娘,您放心,等长公主进门后,一定会孝顺您的。”

    老夫人对此不置可否,皇家的公主有哪个不傲气的,还孝顺她呢,别气死她就不错了!

    老夫人懒得再继续这个让她不愉快的话题,面色阴沉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龙世子要的赔礼,你清楚了吧。”

    容青安带笑的脸也不禁沉了下来,龙腾要的赔礼,他自然很清楚是什么,当年沈柔嫁妆的一半!

    “容贵嫔把这些年娘补贴给她的东西都送回来了?”

    “都送回来了。还多送了一千两银子。”

    这次就连老夫人都不禁对自己的大女儿感到失望了!由始至终,她都没想过从容贵嫔手中拿回自己这些年补贴给她的银子!她倒好,把那些绝世奇珍都送回来,这一点,她无话可说。可让老夫人生气的是,容贵嫔还多送了一千两,送银子的那太监都说了什么?老夫人如今想起来,真是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杨嬷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就是她这个当奴才都觉得容贵嫔做的太过分!

    “老夫人,您也知道娘娘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有限。宫里的皇后和叶贵妃争的是你死我活,娘娘在宫里的日子真可以说是举步维艰啊!娘娘是个孝顺的,也知道龙世子要的赔礼,这不,立马就把这些年您送进宫的奇珍全都带来了。对了,还有这一千两银票,娘娘在宫里需要花费的银子多,就是这一千两还是她东凑西凑的。娘娘一直说,老夫人是最疼爱她的。想来不忍心她再出银子吧。”

    想到那可恶的太监说的话,老夫人当时差点没有活活气死!这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她出银子,甚至老夫人早就打算好了,从自己的私房里取十万两出来,补这个窟窿。

    她这个女儿倒好!先声夺人啊!直接派了她的心腹太监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堆,说白了不就是不愿意出这银子!

    容贵嫔这一手若是用来对付敌人,老夫人肯定会夸一句。可容贵嫔是用来对付她这个亲生母亲,这让老夫人情何以堪!这就是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啊!

    自己疼女儿不想她出银子是一回事,可女儿算计自己,拿话堵自己不愿意出银子又是一回事!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先是让龙腾狠狠羞辱,再被自己的次子抛弃,如今又被自己最疼爱的大女儿伤了心,真真是弄得她,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容青安见老夫人眼底泛出泪花,一着急,忙不迭的开口劝慰,“娘,大妹不是有意的,她在宫里确实不易,她——”

    杨嬷嬷在一旁连忙拿出帕子帮老夫人擦眼泪,“老夫人啊,这流泪最是伤身体的,您可不要再哭了。”

    “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不曾想,临老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抛弃了!”老夫人哽咽道。

    “娘,您——”

    “行了,你也不必多说了。娘都明白。你对龙世子要赔礼这件事怎么看。”老夫人到底是老夫人,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很多事情她都看开了,挺过挫折后,她又是那个精明的老夫人!

    容青安抿着唇,语气有些不好,“自然是得给。龙世子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既然说了,若是不给东西,就把——”

    容青安的脸色有些不好,一个大男人动了自己死去妻子——不对,如今沈柔已经不是她的妻子了,只是他的妾室!一个大男人动了自己妾室的嫁妆,还拿去补贴自己的亲妹,这若是传出去,那他真是什么脸都没有了!

    道理谁都明白,可这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啊!这不是相当于被龙腾给逼着去做!任谁都不会喜欢被人逼迫去做事!

    老夫人看着容青安难看的脸色,自然能看懂他眼底的意思,“行了,再不服气又能怎么样。只要龙腾一日大权在握,咱们就一日动不了他!现在咱们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照着龙腾的要求去做!除此之外,咱们就只能忍耐!”

    “娘,道理儿子明白,可这心里——”

    “心里怎么样?再难受也得忍着。难道你不知道就连上面那位也得忍着他!那位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咱们!”

    老夫人说的那位自然就是当今的皇上了,龙腾的存在已经完全威胁到皇权了,甚至不客气的说一句,龙腾和皇权最终肯定只有一方存在,就是不知道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容青安眼神飘忽不定,时而沉寂,时而狠辣,就像呼啸的海浪,狂卷而来,最后归于平静,“娘说的是,儿子受教了。娘,那长公主——”

    老夫人一听容青安说起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一丝暗色,“行了,娘还不是老糊涂,知道该怎么做。”

    容青安闻言放心,“时候不早了,娘也早点休息吧。”

    “去把原儿叫过来。”容青安离开后,老夫人面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冷的开口吩咐。

    生了三个儿子,最后只有幼子是最懂事的。

    杨嬷嬷一愣,“是。”

    一向温润,如翩翩浊世公子的容青原,此时在面对着自家老娘不停的絮叨,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无可奈何的看向还在絮絮叨叨的老夫人。

    容青原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可一看到老夫人脸上狰狞的伤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原儿啊,娘这辈子生了三子两女,不曾想,那几个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大哥原本是个好的,可如今他要尚庄敏长公主了,他——”

    “娘?您说什么?”容青原顾不得老夫人的絮絮叨叨,打断了老夫人的话,他大哥要尚庄敏长公主?

    老夫人此时没有被打断话的不悦,倒是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说了不该说的,毕竟皇上还没有下旨,让容青安尚主呢!

    “娘,您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大哥真的要尚庄敏长公主?”

    老夫人抿着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如今在老夫人眼中,最贴心的儿子就是容青原了,把这件事告诉他也无妨。

    于是老夫人点头道,“不错,听你大哥的意思,他是要尚庄敏长公主了。”

    “荒唐!庄敏长公主丧夫不足一月,魏二老爷的尸骨未寒,庄敏长公主就算是贵为天家公主,皇上的同胞妹妹,岂能不遵女子之节,她——”

    “行了,行了。天家的事儿,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老夫人听得头痛,挥了挥手,阻止容青原继续说下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正人君子”,一听庄敏长公主的所作所为,他若是不生气才怪了!

    容青原紧抿着唇瓣,就连身子都气的隐隐发抖!

    “听你大哥的意思,他尚庄敏长公主的事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等皇上下旨后,你要是再这么哭丧着一张脸,难道你要别人参你一本藐视君上不成!”

    “君有过,臣直谏。皇上若是真的让大哥此时就尚了庄敏长公主,儿子一定会直言进谏。”容青原不卑不亢道。

    老夫人闻言,差点没气个仰倒,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容青原,“好!好!你是要去做那不要命的忠臣是吧!你是要整个侯府都给你陪葬是吧!你是要我这个老娘陪你一块儿死是吧!老身也不等你直谏,皇上下圣旨将侯府满门抄斩了,老身这就去死,不耽误你做忠臣了!”

    老夫人说着就要下床,杨嬷嬷赶忙拦着,同时开口劝容青原,“三爷,老夫人向来是最疼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伤老夫人的心呢!您还不赶紧过来劝一劝老夫人。”

    容青原见老夫人真要下床,走上前伸手扶向老夫人,瓮声瓮气道,“娘,方才是儿子错了。您要打要骂,儿子都受了。可您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老夫人也没真想去死,容青原一上来劝,她也就顺势重新靠回了枕头上,“原儿,娘知道你不服气。你要当忠臣,你也看看,侯府这一大家子!你别忘了,要尚主的是你大哥,难道你还真打算参你大哥一本?”

    “儿子要参的是庄敏长公主!”

    “她马上就是你大嫂了。夫妻一体,参她不就是参你大哥。你好好想想吧。况且皇家的公主,一个个都是金尊玉贵,别说不给丈夫守节了,就是丈夫在世,她们私下里养几个面首,也是不稀奇的事儿。你看看哪个御史会为了这些事情,去上奏?”

    “可——”

    “可什么可!上奏之类的话再也不许说了!听到没有!”老夫人疾声厉色道。

    容青原默不作声,摆明了非暴力不合作。

    杨嬷嬷见状,苦口婆心道,“三老爷啊,老夫人自从被那畜生伤了后,身子就一直没好过。您向来都是孝顺的,难道您忍心老夫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为您操心?”

    老夫人不禁也有些后悔了,明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怎么就傻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把这么要紧的事情跟他说了!

    杨嬷嬷最后一句话无疑是戳中了容青原的痛点,看着老夫人银白的头发,脸上被火灵抓过留下的伤疤,狰狞恐怖,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老夫人真的已经不年轻了。身为人子,他怎么能再刺激自己的母亲呢!

    于是容青原深吸一口气,“娘,您放心。儿子以后不会让您操心的。”

    这话无疑是在向老夫人服软了。

    老夫人欣慰的看向容青原。果然还是这个儿子最孝顺,最听她的话,也是最贴心的一个。

    “原儿。娘就知道你是最孝顺,最贴心的。你那两个哥哥,娘是不指望了。你那二哥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命悬一线,也不敢出来说一句话。至于你大哥,先前还是一个好的。可如今他要尚主了,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大哥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已经处处为她说话了。你大哥,娘以后八成也指望不上了。只希望他别跟他那媳妇儿一起挤兑娘,就不错了!

    还有你原儿,你看看你都快三十了。男人三十而立,其他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好几个了。你倒好,别说儿子了,就连女儿也没有一个!你那媳妇儿是个福薄的,嫁给你这么多年,就没能给你生下个一儿半女。你这么多年不纳妾,已经对得起她了。蓝珠多好啊,论情分,她还是你的亲表妹。

    想想蓝珠真是一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一个月前,就因为老身不太舒服,就立志要吃一个月的素斋,为老身念一个月的经。若是她在这儿,知道娘受了伤,肯定立马来娘身边伺候了。你说说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么好的姑娘,你看不上?你到底想干嘛啊!”

    老夫人越说越生气,容青原是她最疼爱幼子,蓝珠是她的亲侄女,若是蓝珠能嫁给容青原,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儿,真不知道自己这儿子脑子里都装了什么,硬是不同意!

    容青原听着自己老娘不停的说他和蓝珠有多相配,此刻,他真的是啥感觉都没有了。

    因为这话,老夫人这两年里已经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多少回,第一次,他还很激动,如今次数多了,他已经渐渐麻木了。

    任乃东西南北风吹,我岿然不动是也!

    “唉,你大哥要尚庄敏长公主了,娘这心里是一半高兴一半担忧啊!长公主性子骄纵,而且她还要把她的女儿魏明璇也带过来。大房几个孩子以后怕是没日子过了。你让为娘怎么能不操心那几个孩子啊!尤其是凰儿,以前还没发现,如今娘算是清楚了,这些孩子里面,最懂事孝顺的就是凰儿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容青原其实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过继容凰,要不是这次老夫人伤着身体了,他肯定早就开口了。

    不能不说,老夫人的话提醒了容青原。

    在容青原眼中,庄敏长公主在夫君尸骨未寒,就忙着找下家的行为,让容青原从心里看不起庄敏长公主!哪怕她是堂堂的公主!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善待容凰!

    更别提还有庄敏长公主的亲生女儿魏明璇了!

    有这么一个娘,能生出什么好孩子来!

    若是等庄敏长公主嫁到侯府,她欺负容凰,他作为小叔子还真不好插手大房的事情,不如趁这个机会,过继容凰?

    容青原越想越行,眼睛一亮,等老夫人说完后,斟酌着开口,“娘,儿子膝下这么多年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您——”

    “你还知道你膝下这么多年都没有个一儿半女啊!这还不怪你媳妇儿!老身早就跟你说了,蓝珠是个好的,她是你表妹,你若是纳了她——”

    “娘。”容青原急忙打断老夫人的话,他可不是想跟老夫人谈论这个,“娘,儿子膝下这么多年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是想过继一个。”

    老夫人拧着眉,一脸不悦,“过继?过什么继?难不成你是想过继四房的子嗣?老身告诉你趁早打消这荒唐的念头!老四是卑贱的庶出!你是堂堂嫡出,哪里有嫡出去过继庶出的孩子!这一点是万万不行!”

    “娘,您误会了。儿子没想过继四房的子嗣。”

    老夫人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一点,不是过继四房的子嗣,那就好。

    等等——

    老夫人探究的看向容青原,“那你想过继谁?”

    “凰儿。”容青原平静的开口。

    老夫人倏地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容青原想要过继的竟然是容凰,“你大哥怕是不会同意。”

    老夫人惊讶过后,立即就用她那颗堪称精明的脑袋思考起来,并且在心里琢磨这件事是否能成,以及成了之后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上。

    “儿子自然知道大哥不会同意,这就需要娘您的帮忙了。”容青原本来是想自己去找容青安说的,可如今老夫人知道了,若是能争取到老夫人的帮忙,那事情一定会更加容易。

    “原儿啊,凰儿是你大哥的长女,老身就算是你们的亲娘,也不好让人家骨肉分离不是。”

    “娘,只是把凰儿过继到我名下。凰儿不还是在侯府住。况且娘您也说了,庄敏长公主马上要进府了,以她骄纵的性子,大房的几个儿女以后的日子怕是都不会好过。把凰儿过继到我名下,以后我也能护着凰儿一些。”

    容青原侃侃而谈道,只是他的这些话没有让老夫人动心。

    “娘,您在想想。凰儿可是您的亲孙女,如今她又出手救了您还有庆王,一个美貌又医术绝佳的女子,想来会有不少大家子弟会愿意娶她为妻。凰儿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身份了。原本她是嫡女,可如今成了尴尬的庶女,身份下降了,将来找亲事也就——”

    老夫人在听容青原说容凰救了她和庆王的时候,就心下一动,再听到后面的一番话,那就心动了一大半了。

    貌美的女子很多,可既有美貌又有才华的,那就太少了。尤其是既有美貌才华又有绝佳的医术,那更是凤毛麟角。

    “凰儿再好,终究是被退过婚的。”若说老夫人还有什么在意的,那就只剩下容凰曾经被镇国公府退过婚。

    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还能找到什么好婚事?这不太可能吧。

    “娘,这世间不乏能慧眼识珠之人。”容青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老夫人眼神一暗,“好了。天色也晚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老身会好好考虑一番的。不过老三啊,这过继的,终究不是你自己的子嗣,你媳妇儿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你生下个一儿半女,可见是个不能生的。蓝珠样貌好,又是个好生养的,还是你的表妹,亲上加亲也是一桩美事。”

    “娘,早点休息吧。儿子先下去了。”容青原早就打定主意了,只要老夫人提起蓝珠,他就当做没听见。

    老夫人心里存着事,也懒得在意容青原的态度。

    “你说原儿的这主意如何?”容青原走后,老夫人老眼中满是精光道。

    杨嬷嬷思忖了片刻道,“要老奴说,三老爷的想法不错。而且过继大小姐总比过继其他的少爷小姐来的强。”

    “老身就没想过让原儿过继儿子。三房终究是要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四房成天在那里上蹿下跳,忙乎个不停,真以为老身会让老三过继四房那两个孽种不成!”老夫人不屑道。

    “老夫人心中怕是已经有了决断吧。”杨嬷嬷跟了老夫人一辈子,自然听出老夫人已经做出决定了。

    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这么好的一个丫头,若是因为身份毁了一辈子,那就不好了。

    容凰还不知道容青原和老夫人正在商量她的事儿,此时她正兴趣盎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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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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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着自己面前一排排的人,魅眸潋过奇异的光芒,嘴畔边勾起一抹艳丽绝伦的笑容,华艳灼灼,夺人心魄。

    “大小姐,您看看这些人怎么样?您觉得哪个好就留下来伺候。若是都看不上眼,老奴这就全都打发了去。”说话的婆子穿着深蓝色圆领袄,脸上都笑成了菊花,对着容凰的态度恭敬谄媚。

    婆子正是刘氏身边的心腹嬷嬷,姓花。

    看着眼前站了整整五排,每排有八个人,总计四十个丫鬟。再看看之前自己挑丫鬟那人数,和如今比起来,真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当然还有十个杂役婆子,那些人就不配在容凰面前刷存在感了。再想想之前这梨花院可就两个杂役婆子,啧啧,容凰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果真,没对比,就不知道自己当初过得有多差,多落魄!

    这么一想,容凰魅眸中流淌的笑意不禁更加深了。

    “花嬷嬷,我这儿伺候的人已经够多了,怎么好麻烦二婶又给我送这么多人来,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容凰说着,轻蹙黛眉,魅眸含着晶莹的水光,一脸不安道。

    花嬷嬷闻言,立即道,“大小姐,这可是老夫人吩咐的。您可是侯府尊贵的大小姐,之前是没有合适的人,二夫人才会暂时委屈您,如今人有了,您想要几个丫鬟就有几个丫鬟。对了,二夫人还说,若是您身边的丫鬟有哪个不合您心意的,您就直接说,立马就把那些不知好歹、胆敢欺凌主子的贱婢发卖了去!”

    容凰的眼神若有若无的从金桔、红莲还有梅香身上扫过,但凡被扫过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尤其是容凰在梅香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吓的梅香双腿直颤,两手死死的抓着一旁的王嬷嬷。

    王嬷嬷两只手同样紧紧握着梅香,老眼哀求地看向容凰。梅香之前是做错了,可她也知道错了啊!

    只一眼,容凰就看懂了王嬷嬷的心思,心下嘲讽冷笑,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真是多谢二婶关心了。我身边伺候的人还好,暂时就不需要换了。”

    “大小姐身边的人自然是最好的。按例,大小姐身边该有四个三等丫鬟,三个二等丫鬟,两个一等丫鬟。不过老夫人疼爱大小姐,直接说了,以后大小姐身边八个三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四个一等丫鬟。大小姐,您看看,这些丫头里面,有没有您看的上的,若是没有,明儿个,老奴再挑选几个好的,来让您挑。二夫人说了,给您挑丫鬟是一等一的大事,一日挑不好,就挑两日,两日挑不好就挑三日。一直到大小姐您满意为止。”花嬷嬷舔着笑脸道。

    容凰垂眸,魅眸溢出丝丝冷意。以她现在的规格,身边四个三等丫鬟,三个二等丫鬟,两个一等丫鬟,这是侯府庶女的例。八个三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四个一等丫鬟,这是侯府嫡女的例子。老夫人这可真是太疼爱她了,简直是让她都无话可说了!

    之前她身边可就只有四个丫鬟伺候,老夫人怎么就没想起自己。不过是看自己救了她一命,再加上她顺手救了一把庆王,二夫人见自己如今得老夫人欢心,这才大方至极的让她的心腹嬷嬷亲自带了这么多人,来让她挑选。

    她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啊!

    可惜,宠,容凰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容凰的心好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碎冰,将一切都冰冻起来,任谁都看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真是劳二婶费心了。我身边的四个大丫鬟,就紫凝、菊香、金桔和红莲吧。”

    “大小姐——”王嬷嬷一听容凰的话,立马着急的开口。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嬷嬷,“怎么,王嬷嬷难道是觉得我错了?”

    王嬷嬷被容凰似剑般锋利的眼神一扫,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确实,王嬷嬷是想“婉转”地提醒一下容凰,还有梅香呢!梅香可是她的女儿,也是容凰的奶姐,更是陪着容凰从小一起长大的!尽管梅香前些日子是做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可她也知道错了啊!容凰把外面买来的菊香、红莲还有金桔都升了一等丫鬟,却把梅香放在一旁,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可能是王嬷嬷愤懑的眼神太明显了,容凰“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看我这记性,怎么就忘记了梅香了。梅香是王嬷嬷你的女儿,肯定是个老实能干的。”

    “大小姐说的是,梅香一定不会辜负大小姐您的栽培器重。”王嬷嬷一听容凰的话,喜上眉梢,觉得容凰一定会提拔梅香为一等丫鬟,当然另外涮下去的是谁,那就不关王嬷嬷的事儿了!

    梅香也满是期待的看向容凰,在她还没爬上三少爷(容丰)的床上前,当一等丫鬟是她最好的选择了!之前她看不起大小姐,可没想到大小姐还是挺有本事的,竟然能让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那自己当她的大丫鬟,以后尽心尽力的服侍她,也不是什么事儿!

    梅香满怀激动地想着,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热烈。

    容凰将王嬷嬷和梅香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魅眸氤氲着点点笑意,如春风般缱绻温暖,可只要仔细看去,就能看到容凰眼底深处是万丈寒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给脸不要脸!痴心妄想!

    这是容凰对王嬷嬷和梅香的评价!

    “梅香自然是最能干的,她可是王嬷嬷你教导出来的。外面还有十个杂役婆子的,若是没人管着,那可不好。依我看,除了梅香外,还真没有人有本事去管那些婆子了?王嬷嬷,你说是吧。”

    容凰说着轻挑眉峰,数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风情,眉目如画,勾人心魂。

    让梅香去管外面的杂役婆子,那不是把梅香贬为三等丫鬟!

    王嬷嬷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自己可是她的奶嬷嬷啊,容凰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她!

    “王嬷嬷若是觉得梅香没这本事管那些婆子,那我这儿怕是也留不住嬷嬷和梅香了。正好,花嬷嬷在这儿,就让她带你们去另谋高就也好。”容凰不顾王嬷嬷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道。任谁都能看出她说的肯定是真心话。

    另谋高就?不就是要被发卖!谁知道会被发卖到哪里去!

    王嬷嬷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至极,她没想到容凰竟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梅香沉不住气,“不——”

    “闭嘴!”王嬷嬷厉声呵斥,转头恭敬地对着容凰道,“承蒙大小姐看得起梅香,她一定好好干活,一定不会让大小姐失望。”

    容凰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转而将视线投向那一众丫鬟中。她还有六个二等丫鬟和七个三等丫鬟要选。

    容凰也懒得仔细挑,刘氏现在送来的这些丫鬟,肯定是有这个那个的不足,谁让她盖过了她女儿的风光!

    于是容凰伸出冰凉玉色般的右手食指,轻启朱唇,“你们几个以后就是我梨花院的二等丫鬟。而你们则是我梨花院的三等丫鬟。”

    容凰择人也就一个标准,老实就行!不过表面看起来老实的,实际上不一定老实。她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个的去研究,就挑表面老实的足矣。

    花嬷嬷看着容凰挑的人选,低头,眼底隐隐有精光闪过,再次抬头间,脸上满是恭维的笑容,“大小姐的眼光就是好!这挑出来的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不过大小姐,您看到那穿着粉色衣裳的不,她可是这四十个丫头里面出落的最水灵的了!而且她手脚麻利,做事勤快,就连二小姐都差点选了她当陪嫁丫鬟呢!”

    容凰循着花嬷嬷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丫鬟,不能不说,那丫头出落的可真是漂亮!比梅香都要美上三分。

    粉衣丫鬟杏眸柳叶眉,身姿窈窕,楚楚动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在她身上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就连身为女人的容凰,看着这样的女人,都不禁怜惜三分。

    可当容凰的视线扫到粉衣丫鬟的眉眼。魅眸一顿,随即划过点点了然的神色。

    “这丫头是不错。不过这主子和奴才之间,也讲究个缘分不是。我既然第一眼没选中她,那也就没有选她的必要了。花嬷嬷,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可这丫鬟确实是好,大小姐若是错过了她,怕是一大损失啊!”花嬷嬷忙不迭的劝说。

    “二妹妹原先不是看中这丫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可不敢抢。不过二妹妹既然看上这丫头,而没有选中,想来是有什么缘故。不如我去跟祖母说,把这丫头添给二妹妹做陪嫁丫鬟。”

    “不行!”

    花嬷嬷的反应太大,惹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她。

    花嬷嬷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她现在都怀疑,容凰是不是已经知道一切,所以才要把这丫头塞给二小姐!可当她接触到容凰一双澄若天光水色的眼眸,升起的怀疑顿时消散了,应该只是凑巧吧。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姐,肯定不懂这些事儿的。

    这么一想,花嬷嬷的心就放下来了。可也万万不能让容凰去找老夫人!

    “这么点小事,哪里需要惊动老夫人,不过一个丫头的事情。大小姐既然不要,那就不要吧。”

    “花嬷嬷既然开口了。那就这样好了。”容凰欣赏够了花嬷嬷紧张害怕的神色,这才悠悠地开口。

    花嬷嬷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般,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让一个丫头片子给左右了心神!这要是说出去,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最后,花嬷嬷带着剩下的几个丫头灰溜溜的离开了,当然其中还有她赞不绝口的粉衣丫鬟。

    而被容凰选中的十三个丫头全都老老实实的,分成两排跪在容凰面前。

    “你们是我亲自选中的。我对你们也没其他的要求。就一个,老实本分。至于背主,如果你们有胆子,尽管可以去尝试一下,我保证后果是你们想都不敢想的。”容凰玉色的左手食指微微弯曲,一下一下地敲着酸枝木云纹桌,风华月色般的声线缓缓响起。

    每个人心底的那根弦似乎都触动了一下,尤其是王嬷嬷和梅香好似被人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浑身一震,不自在的低下头。

    容凰欣赏够了众人或紧张或坦然的神色,默默收回了身上的威压,再次恢复成慵懒淡然的神态。

    “方才那穿粉衣的丫头,你们中可有谁知道,她是谁?”容凰对着跪在地下的十三个丫头问道。

    “启禀大小姐,方才穿粉色衣裳的丫头叫粉桃,她原先是林姨娘房中的三等丫鬟。据说是林姨娘房中出落最好的一个。就连侯爷都夸过她好多次。”一穿着淡黄色衣裳的丫头在容凰话落,忙不迭的开口。

    “你叫什么?”

    “奴婢秋月。原本是在大厨房伺候的。大厨房的金嬷嬷是奴婢的外婆。”

    “你是我挑中的二等丫鬟。以后就跟紫凝她们一样跟在我身边吧。”

    秋月闻言大喜,立马朝着容凰行了一个大礼,“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大小姐。”

    方才没有回答容凰问题的丫头,一个个都后悔的不行,她们反应怎么就慢了一拍呢!

    容凰将那些人后悔的神色看在眼中,不禁觉得好笑。机会从来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她问的问题,未必只有秋月一个人知道。可她却是最先反应过来回答。而且这秋月打听消息的本事也不错,知道粉桃是林姨娘屋里的三等丫鬟的人不少。可知道粉桃被容青安夸赞过很多次的人,怕是不多。

    由此可见,这秋月是个人才。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

    容凰独自一人坐在梨花院的清心亭内,一壶桂花酒,一盘子已经片好的烤鸡。

    清风徐徐拂过,树叶嗦嗦作响,月光透过密密丛丛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龙世子既然来了,怎么不赏脸坐下喝杯酒呢?”

    蓦地,一道身影出现。

    龙腾身上套着紫色沉香缎长袍,外面罩着一件紫色纱衣,皎洁的月光倾泻在紫衣上,流淌着潋滟的光芒。而他的肩膀上,一身火红狐狸毛的火灵正骄傲的立在上方。

    一人一狐,同样的讨厌!

    容凰挑眉,这个男人难得不穿黑色啊,反倒是选择了紫色。

    不过穿紫色的龙腾,比起以往的邪魅冷凝,反倒多了一种雍容尊贵。

    “你倒是悠闲,漫漫长夜,一壶桂花酒,一盘烤鸡,对月独酌。”龙腾扫了一眼石桌上的酒和烤鸡,凤眸溢出点点冷色。

    “龙世子这话可是说错了。若不是知道今日龙世子大驾光临,小女子可不会费心准备这么多东西。”

    容凰话落,龙腾已然坐到容凰的对面。

    火灵“嗖——”地一声爬下龙腾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到一旁的烤鸡旁,吸着小鼻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模样要多萌就多萌了。

    呜呜——好香的烤鸡,灵儿好想吃,真的好想吃。

    容凰魅惑妖娆的眼眸流淌着浅浅的笑意,绝美的脸上泛着莹润的光芒,冰凉如玉的纤纤素手优雅的用象牙色的白玉筷子夹起一片烤鸡,朱唇微微张开,烤鸡入口,嘴阖。沉醉般的眯起眼睛,一口一口的咀嚼起来。

    火灵看着容凰吃烤鸡的模样,只觉得更馋了,晶莹的口水终于留了下来,好似缠绵不断的银线一般,谷欠断不断。

    容凰咀嚼完了口中的烤鸡,美眸缓缓睁开,看着馋的流口水的火灵,眼底再次浮现出潋滟的笑容。

    “想吃就吃。当着别人的面流口水,你也是够有出息的了。”低沉冷凝的声线缓缓响起,火灵的小身子一抖,然后很没有骨气的用自己的爪子扒拉着面前的烤鸡。

    嗷嗷嗷!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主人的厨子,手艺虽然不错,可好像也没有这个女人做的好吃啊!要是能天天吃到这女人做的烤鸡就好了!

    火灵吃的满嘴是油,又幸福又渴望地想着。

    “你知道本世子要来。”用的是肯定句。说明龙腾已经确定。

    容凰看着火灵香喷喷的吃烤鸡,魅眸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一直到听到龙腾的话,才悠然的抬起头,淡淡的开口,“小女子猜测龙世子应该会来一趟,今日是距离龙世子上次登门第三日,不远不近,正好。”

    “若是本世子今日不来呢?”龙腾好整以暇地问道,夜风吹拂,青丝飘扬,风流邪魅。

    容凰眼神一闪,心里暗骂,这个男人果然就是祸水!

    “那小女子就独自一人吃喽。”

    “聪明。本世子以前一直以为女人都是肤浅虚荣白痴,可你倒是让本世子有些刮目相看了,你很聪明。”

    容凰忽然想笑,龙腾竟然夸自己聪明,她是不是该喜极而泣啊!

    “那你再猜猜本世子今日来做什么?”

    “龙世子的心思,小女子可猜不准,就像小女子猜不准龙世子亲自来勇毅侯府,闹了那么多事情,可最终要的不过是我母亲留在侯府的一半嫁妆。比如,龙世子明明可以不必在侯府揭穿庆王身中五连毒的事,可却偏偏在侯府揭穿。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想不通。”容凰绝美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好奇,一抹疑惑。

    龙腾精致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暗芒,“本世子就算不想承认,也得说一句,你真的太聪明了。你可知道,本世子一般是如何对待聪明人的。”

    “要么杀,要么收为己用。”

    “你知道?不如你说说,本世子该如何对你?”

    “我现在不就正在帮龙世子做事吗?勇毅侯府,很快就不必存在了。”容凰的声线悠远绵长,可偏偏却能从中听出一丝嗜血的杀意,好似大厦倾覆只在转眼间。

    “容青安有你这么一个巴不得他家破人亡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勇毅侯府不知道哪里碍了龙世子的眼,同样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次龙腾没有生气,嘴角边倒是勾起一抹笑容,尤其在瞥到吃烤鸡吃的不亦乐乎的火灵,他嘴角边的笑容不禁愈发浓了。

    “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容凰诧异地扫了一眼龙腾,这一眼真的是诧异,她没想到龙腾这么大方啊!

    “我问,龙世子就愿意答?”

    “看心情。”

    容凰嘴角抽了抽,果然,龙腾若是善良人,天下就没有不善良的人了。

    “庆王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龙腾眼底划过一丝暗色,富有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本世子还以为,你会先问本世子要你娘一半的嫁妆,要来做什么。不曾想,你竟然会问这个。”

    “若是一般人,我会觉得他是见钱眼开。不过龙世子的眼光没那么狭隘。八成是觉得我不服管教,让龙世子生气了,所以拿走我娘留给我的一半嫁妆,好看我着急上火跳脚吧。”

    “你很有自知之明啊。猜对了一半。”

    容凰魅眸一闪,“还有一半呢?”

    “这个就暂时不用告诉你了。嗯,很香的桂花酒,酿了有些日子了。不过可惜啊,该喝的人没有喝到。”龙腾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桂花酒,一饮而尽。喝完后,忍不住感慨的开口。

    虚伪!

    容凰在心里不屑的冷哼。龙腾这人真是一刻都不忘记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啊!

    哪怕老虎吃素,都别指望龙腾这人能改邪归正!

    桂花馥郁浓厚的香气在容凰的鼻尖萦绕,容凰魅眸轻闪,往事渐渐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更准确的说,不是属于她的往事,而是属于原主的往事。

    这桂花酿是原主和云锦墨一起酿的,当初他们曾经约定,这坛桂花酿要在他们洞房花烛夜再喝。

    梨花树下,绝美的女子和英俊的男子两两对视,洁白的梨花落在两人的周围,男才女貌,唯美动人。

    可惜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女子芳魂已不知飘向何处,而男子更是背弃当初的誓言,另娶他人。

    誓言再美,终究敌不过岁月的无情。

    而这坛子桂花酿就被容凰挖出来,孝敬龙腾喽,当然还有某只小狐狸。

    “怎么,想起云锦墨了?”龙腾凤眸涌起浓浓的兴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白瓷酒杯,不怀好意地开口道。

    “是想起他了。”容凰直接承认。

    想起云锦墨对原主的负心无耻,想起原主在碧云庵受尽折磨,却仍然坚持相信着云锦墨会来救她的场景……。

    想起的一切真是太多太多了,只是无一例外,全是想起云锦墨的渣。

    “本世子就想不明白了。你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交的朋友不行,倾心相待的未婚夫也是个渣。你以前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龙腾越说越好奇,仔细打量着容凰的眼睛。

    容凰的眼睛很美,狐狸眼,就跟火灵的眼睛一样,妩媚妖娆,灵动魅惑。

    看着很是聪明的一个女人,可之前交的朋友还有爱上的未婚夫,简直就跟瞎了眼没有任何区别!

    以前的眼睛?原主的眼睛是挺瞎的,竟然爱上云锦墨那种人渣。

    “挺瞎的,竟然爱上了云锦墨那种人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容凰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道。

    龙腾有些诧异,这女人可不像这么容易认输的,这次倒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云锦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嗯,这话本世子赞成。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出身镇国公府,性情温文尔雅,是京城有名的翩翩浊世公子。

    不过他在本公子眼中就是个胆小鬼!云锦墨爱你,可他不能为了你违背他的家族!只要他家族让他做的事情,哪怕是违背了他的本心,或者是让他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他会痛苦一段时间,可最终还是会妥协。

    这种男人,不,在本世子眼中,他压根儿不算是一个男人!”

    第一次,容凰百分百地赞成龙腾的话。她觉得龙腾对云锦墨的评价实在是太正确了!

    云锦墨说白了就是个胆小鬼!他不敢背弃自己的家族,虽然容凰不知道镇国公府为何要让云锦墨娶容蓉,可她相信其中必有隐情!

    当家族给了云锦墨压力,他可能会彷徨懦弱一会儿,甚至会稍微地抗衡一下,可很快,就被所谓的父母之命,家族使命给打垮了!什么青梅竹马,倾心相爱的恋人,有多远就滚多远!

    “你说的很对,云锦墨说白了就是个胆小鬼,软蛋。”

    “难得你的脑子现在清醒的很。”龙腾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

    容凰第一次没有在意龙腾恶劣的态度,她忍不住在心里道,容凰啊容凰,如今你可看清云锦墨的真面目了?那个男人根本不配你痴心相付!

    “庆王的毒是谁下的?”感慨悲伤只是一会儿,很快,容凰就恢复了正常。毕竟被抛弃被伤害的不是她,而是原主。

    龙腾再次诧异地看向容凰,凤眸掠过丝丝深意,“你话题转的够快的。你这样子,真的是很难让本世子相信,你曾经爱过镇国公世子云锦墨,更难让本世子相信,云锦墨曾经是你的未婚夫。”

    容凰嘴畔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能不说龙腾这人除了毒舌外,这眼睛也很毒。

    确实,她从来不曾爱过云锦墨,更不会把云锦墨那厮当做她曾经的未婚夫!

    只是任凭龙腾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自己是穿越而来,占了原主的身子。

    “难道龙世子很有兴趣跟小女子讨论,我曾经是如何跟云锦墨相爱,我们是如何在一起弹琴作画,畅谈诗书?又是如何在月下对饮?如果龙世子真的有兴趣,小女子可以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全都告诉龙世子,就是不知道龙世子不是真的有兴趣。”

    饶是龙腾一向淡定,俊美无俦的脸上瞬间凝然一片,这女人——

    “行了,本世子对你这些无聊的情情爱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容凰挑了挑黛眉,声线里带着丝丝缕缕的邪魅,“可我看龙世子似乎对小女子方才所说的很感兴趣啊!龙世子,你看看,今夜明月高悬,繁星点缀,风情月意,这么美的景色,咱们若是不多说一些风花雪月,这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龙腾一向淡然无波的俊美面容上,终于出现一条条深深的裂缝!

    这一切都被在距离龙腾和容凰五十米的莫言听在耳朵里。

    哎呀妈呀,跟了主子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主子脸上出现过愕然的神色!真不亏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陪着主子来勇毅侯府了!

    果然,他莫言就是最明智的了!看看,主子每次碰上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好像总会吃瘪!

    不行,不行,他得忍住,千万不能笑出声了!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莫言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露在手外的两只眼睛,笑的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太好笑了!

    火灵也忘记了继续吃美味的烤鸡,瞪圆了眼睛看着龙腾,哇瑟,从来没见过主子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

    一时间,对火灵来说,桌上的烤鸡似乎也没多美味了,还是主人脸上的神情好好看哦!

    龙腾到底是龙腾,愕然只是一瞬间,转眼再次恢复以往的邪魅雍容,只是那双凤眼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火灵浑身一抖,再次乖乖的吃起自己的烤鸡。

    容凰眼波流转,潋滟的光芒在魅眸中划过,“开玩笑。我和云锦墨那些无聊的事情,怎么敢拿来侮辱龙世子的耳朵呢。言归正传,小女女子想知道庆王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耍弄龙腾这种危险的男人可得有个度,一个弄不好,等待她的就是人首分离了。以龙腾这变态的性子绝对做得出。

    “不如你来猜猜庆王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猜?我可猜不准。不过既然龙世子开口了,那我就大胆的猜一猜。朝堂之上,太子和庆王针锋相对,而且比起太子,庆王更得皇上的喜爱,隐隐有传言,说皇上想要废太子立庆王。如今庆王中毒,最得利的就是太子。我想,任谁都会往太子身上想吧。”

    龙腾扬了扬精致的眉,对容凰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

    龙腾来了兴趣,“不过什么?”

    “不过小女子更相信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庆王中毒,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子,想必连皇上怕是也这么想的,如果庆王真的就这么毒发身亡了,太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怕是也要一落千丈。说不定就连储君的位置也没了。”

    “你确实很聪明。只是可惜生为女子了。若是男子,在太平盛世,你必定是一代能臣,若在乱世,也绝对会是一代枭雄!”

    “多谢龙世子夸奖了。小女子还真是庆幸,自己是女子。国家大事,小女子光听着就觉得头痛。龙世子现在可否告诉小女子,庆王身上的毒是谁下的?”

    龙腾垂眸,凤眸闪过精光,再次开口,语气还是漫不经心,“本世子不是说了,你猜。”

    混蛋!

    容凰嘴畔边的笑意愈发浓了,可心里却在冷冷唾弃龙腾。

    “第一嫌疑人是太子,这是肯定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太子手下的人,背着太子干的。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至于方才我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能是有其他皇子想看到太子和庆王两败俱伤,他好浑水摸鱼。不过,皇上成年的皇子不少,这一个个分析下来,似乎哪个都有可能。就连一直忠心于庆王的梁王也有可能,说不定他一直是扮猪吃老虎,其实心里也是想太子和庆王两败俱伤,然后他脱颖而出。毕竟皇位的诱惑,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挡得住的。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也不是好皇子。”

    “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也不是好皇子。这话说的有意思。怎么,猜了一大半天,就得出这结论。难道你就没想过是本世子干的?”龙腾凤眸挟着一缕兴味,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凰。

    “谁都有可能,唯独龙世子不会。”

    “哦?你这么相信本世子?”龙腾这回倒是诧异了,自己在这女人眼里,绝对不算是什么好人吧。

    “不是相信龙世子,而是我觉得在龙世子眼中,庆王压根儿就不配当你的对手。以龙世子的骄傲绝对不会向一个,不配做你对手的人下毒。小女子说的对吗?”容凰魅眸氤氲着丝丝缕缕的笑意,绝美的脸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这样的容凰美丽灵动,整个人就如同发光体一般,只需静静地坐在那儿,就能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忽的,一道阴影笼罩住容凰,只见龙腾离开石椅,双手撑在石桌上,高大颀长的身躯前倾,这一刹那,容凰只觉得龙腾身上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她呼吸似乎都变的有些困难。

    皎洁莹润的月光倾泻在龙腾俊美无俦的脸上,刚毅邪魅的线条柔和了不少。柔和的月光似乎还使龙腾身上的煞气都削弱了许多。

    这样的龙腾让容凰微微有些失神,这个男人可比前世那些所谓的超级巨星不知道要强多少,就连一向不爱美色的她,都忍不住失神。

    祸水!

    这是容凰对龙腾的评价。

    就在容凰失神刹那,龙腾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容凰的精致完美的下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容凰的脸上,低沉冷凝的声线似乎带着丝丝缕缕的暧昧,“美貌的女人不少,可像你这么聪明的不多。当然既有美貌又聪明的女人虽然少,可也不是没有。不过能像你这么了解本世子的人,可真心不多。”

    龙腾的脸几乎要紧贴到容凰的脸上了,此情此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起码落在不远处的莫言眼中,就只能用暧昧至极来形容。

    而处在两人之间的火灵,更是觉得亚历山大!太可恶了!不造人家还是一只纯洁可爱的雏狐嘛!主人怎么可以在它的面前大喇喇的秀恩爱呢!不造会刺激它弱小纯真的心灵嘛!

    火灵伤心的连美味的烤鸡也不吃了,用爪子捂着自己的小脸,不愿再看眼前的情景,只是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睛还睁地大大的,透过两只爪子的缝隙,看的那叫一个有滋有味儿!

    作为当事人的容凰,却一点都不觉得暧昧,甚至她连心动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容凰清清楚楚地能感觉到龙腾这挑逗的动作,满含“深情”的眼神有多假!

    或者对龙腾来说,这动作不过就是他率性而为,压根儿就不是因为多欣赏容凰,或者是容凰令他动心了,这些通通没有!

    龙腾站在权力的巅峰,对他来说,只要是他想去做的,就无须顾忌一切,世俗礼教,这些东西算什么!

    更别提,此时他只是随意的用手指挑起容凰的下巴了。

    ------题外话------

    《凤掩妆之世子要出嫁》贺兰轻儿

    凤如歌是谁?北璃女扮男装十二载的镇南王“世子”,上得了朝堂,入得了红楼,打得了太极,玩得了暧昧,乃北璃第一权臣。跟皇上称兄道弟不是事,跟公主不清不楚不是事,跟太后拍马溜须更不是事。活得肆意洒脱,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眼见得就要出任CEO(升丞相),迎娶白富美(娶公主),走上人生巅峰。

    只可惜,这都是在遇到他之前。

    自从她一不小心惹到了那个叫容瑾城的男人,凤如歌就开始在作死的康庄大道上狂奔,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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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8 南宫晔 亲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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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微微侧过自己的头,避开龙腾的手指,“龙世子不会是看上小女子了吧?”

    龙腾见容凰躲开,也没有强硬的将容凰的下巴重新掰回来,再次悠然的落座,整个人就如同最尊贵优雅的绅士,好似方才轻浮浪荡的动作压根儿不是他做的。

    “如果是呢?”

    容凰魅眸轻闪,似笑非笑地看向龙腾,“那龙世子是打算如何安置小女子?难不成要娶小女子为妻?”

    龙腾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凤眸涌滚着滚滚的乌云,铺天盖地的压力向容凰袭来,“娶你为妻?你配吗?就你,给本世子当个妾室都勉勉强强吧。”

    去你妈的妾室!哪怕容凰对龙腾这变态是半点的兴趣都没有,可听到妾室两个字。她心头的怒火就如同野草般疯长,若不是容凰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她早就冲上前,给龙腾这变态俩耳光了!

    容凰和魅最看不起的就是小三!龙腾竟然想让她去做她一直鄙夷小三。他这么屌,咋不知道上天啊!

    龙腾微微眯起凤眸,容凰如今的样子很不对劲儿,一向如深井般淡然深邃宁静的眼眸,此时似乎燃烧着滔天的怒火,而且,好像貌似这怒火还是冲着他来的。

    要说龙腾真的想容凰给他做妾吗?

    说实话,他方才也就是兴致来了,随意地逗弄一下容凰。

    可如今看来,这逗弄的似乎过火了,这女人冒的火不是一般的大啊。

    “真是承蒙龙世子看得起,您的妾室之位,小女子配不上,所以还请龙世子以后不要再说这话了。”容凰最想说的是,别说做妾了,就连当正妻,她都没半毛钱的兴趣!

    “随你。”龙腾随意道。他本来就没想让容凰做他的妾室,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其实仔细想想,若是这女人同意了,他倒是觉得头痛了。如今拒绝了,正好。

    龙腾和容凰作为当事人,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件事给过去了。

    可一直密切关注龙腾和容凰的莫言则是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天啊,这简直是天下红雨啊!这么多年,也没见自家主子跟哪个女子亲近过,除了——不对,那个已经不算女人了。没想到主子竟然会主动想要纳妾!这真的是让人惊讶了!

    要说主子主动想纳妾让莫言惊讶,那容凰直接拒绝了龙腾,就更让他惊讶了!

    天下竟然还有女人敢拒绝主子,该说这女人胆子大,还是该说这女人眼睛瞎呢!

    虽然主子在外面的名声差,什么杀人不眨眼,地狱修罗……可但凡见过主子真面目的,没有一个不倾心主子的。

    这女人竟然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听她的意思,似乎还很不屑做主人的妾室啊!

    容凰是不知道莫言的心理活动了,她对是谁给庆王下毒,更感兴趣一点,“龙世子还没告诉小女子,到底是谁给庆王下毒的?”

    “你不是已经猜了吗?”龙腾扯了扯泛着冷意邪魅的嘴角。

    呸!她方才猜了那么多,她哪里知道是哪一个!

    “龙世子原本是想让小女子给庆王泡茶吧。”

    “不错。”

    “龙世子可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要坑害小女子啊!”容凰咬牙切齿地看着龙腾。果然长得越好的男人,心肠就越黑!

    龙腾这厮害自己就害自己,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承认的那么干脆,简直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也忍不下去啊!

    “说到坑害,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你觉得如何?”龙腾嘴边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可是落在容凰眼里,那是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龙腾这混蛋竟然还有脸问自己金桔跟红莲两个怎么样!

    你妹的!

    一个跟庆王有血海深仇!一个跟太子一党的赵丞相有不共戴天之仇!

    龙腾这厮真是能给她找麻烦!

    “小女子真是要多谢龙世子的好意了。你给小女子挑的两个丫鬟可真是世间仅有的好啊!”容凰这话说的要多憋闷就有多憋闷了!从来都是她憋屈别人,遇到龙腾,她算是碰上克星了!

    龙腾邪魅冷凝的嘴畔边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宛若天山巅峰的冰雪初融,温馨宜人,“你真该好好感谢本世子。金桔的绣功比宫里的绣娘都要强上许多,还有红莲,她原先可是官家小姐,当你的丫鬟,绝对不辱没你。”

    去死吧!

    容凰心里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她这辈子绝对都找不到第二个比龙腾还要可恶的人了!

    欺负算计了自己,竟然还当着她的面得意洋洋的炫耀他的战果!

    第一次,容凰深刻的反省,她必须要变强啊!总有一日,她一定要反压到龙腾的头上!

    “龙世子当时为何要改变主意?”容凰魅惑潋滟的眸光流转,隐隐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

    “你那花痴再加白痴妹妹,更让本世子看不上。比起刁难你,本世子更想让她倒霉。不过可惜,你太沉不住气了。”龙腾凤眸溢出点点嘲讽。

    “那种情形下,我能不出来吗?若是庆王真的在勇毅侯府出事,皇上会放过勇毅侯府?到时候我就算有本事逃出去,恐怕以后也只能做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那种生活可不是我想要的。”

    “也是。你还要看着勇毅侯府家破人亡呢!哪里能让侯府这么干脆的消失。”

    “龙世子让容晴泡茶,难道只是因为看不惯她?是不是——”容凰总觉得有些不对,龙腾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可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明朗,可就是缺一根线把所有的一切给串联起来。

    容凰隐隐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可是忽的——

    “嗝——”火灵已经将一盘子烤鸡全都吃完了,肚子圆鼓鼓的,两只爪子心满意足的捧着凸起的圆肚子,一脸幸福的躺在石桌上。

    这一声,将容凰方才想到的一切全都给打乱了。

    容凰的视线投向火灵,魅惑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殊不知,此时龙腾心里也暗惊,好敏锐的女人,若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漆黑的凤眸愈发的深邃,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你在烤鸡上做了什么手脚?”

    容凰诧异地看向龙腾,一刹那的惊讶过后,容凰再次恢复以往的淡然,“龙世子在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

    “本世子才夸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可你这会儿,怎么就不聪明了呢?记住,聪明的女人就不该在本世子面前装疯卖傻。”

    容凰绝美的面容上淡然的神情一顿,再次开口的时候,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静,“龙世子是如何知道的。”

    容凰很确定,她动的手脚,除了她以外,这世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看出来。

    可偏偏这男人——

    仔细想想,好像从头到尾,这男人都淡然的很,想来他早就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了。

    “是本世子先问你的。”

    容凰一噎,旋而忍不住自嘲,她怎么就忘记了,龙腾是个多骄傲霸道的人了,他会乐意回答自己的问题,那才奇怪了。

    “也没什么,烤鸡单吃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再加上这桂花酒的香味就要出一点小问题了。”

    龙腾的视线投向睡的跟头死猪似的火灵,晦暗难辨的暗芒在凤眸中缓缓涌动。

    “不光是让这小东西好好睡一觉吧。”他可不信这女人有多善良,她如狐狸一样狡诈,也有狼的野性,更有毒蛇的狠辣!

    “龙世子未免也把我想的太狠了。只是让灵大爷好好睡一觉,然后起来运动一下,减减肥。”

    灵大爷三个字,从容凰嘴里说出,只让人觉得浓浓的讽刺。

    “运动?减肥?”龙腾眯起眼危险的看向容凰。

    “当然。要不,龙世子以为我会做什么?”面对龙腾危险的目光,容凰从始至终,嘴角都噙着风情月意般温润甜美的笑意。

    “敢动本世子的宠物,你的胆子很大。”

    容凰挑了挑眉,她还真听不出龙腾这话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了,不过她无所谓。

    “怎么,没话说了?”龙腾见容凰不开口,身上的威压愈发重了,好似大山一般压在容凰身上。

    容凰灿然一笑,好像千朵万朵艳丽的牡丹盛开,雍容华贵,艳丽妖娆,“龙世子怎么不看看你的宠物有多肥了。曾经他可以越过千万敌军,直取敌军帅领的首级,可如今脑满肥肠,就是走两步路,肚子上的肥肉都要晃荡一下。小女子帮灵大爷减减肥,难道不好?”

    “油嘴滑舌!”

    “不敢当。”

    “你既然动了本世子的宠物,你说本世子该如何惩罚你?”龙腾低沉冷凝的声线忽然变的轻柔无比,温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容凰却能感觉到危险正逐步降临。

    “龙世子既然知道我对灵大爷动手了,为何不阻止?”

    “连这小小的算计都躲不过去,就是死了也活该!”龙腾的视线投到睡的正熟的火灵上,冷酷无情地轻启唇瓣。

    远处一直默默注意着龙腾和容凰的莫言,嘴角抽搐的看向在石桌上睡死的火灵,可怜的灵儿啊,若是他还醒着,听到主子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会不会悲愤的上吊!

    话说以火灵的性子,这还是十分有可能发生的!

    “那就是了,龙世子明知我在算计你的爱宠,不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灵大爷落入我的圈套。事后追究责任,又有什么用。”容凰勾起一抹潋滟动人的弧度,微微一笑很倾城,似乎揽尽了天光月色,风华绝代。

    “牙尖嘴利。本世子该如何做事,轮不到你置喙。”

    那倒是,龙腾这霸道到一绝的男人,若是会听人解释,容凰倒是要好奇了。

    不过——

    管龙腾这厮要怎么样呢!

    容凰觉得自己已经够苦逼了,被龙腾欺负,她还能稍微安慰安慰自己,谁让自己倒霉,竟然碰上这么个变态,偏偏这变态的实力还那么强,现阶段,她自认为不是龙腾这变态的对手!

    她能容忍龙腾,可绝对不能容忍火灵一只死狐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要不是这只狐狸长得还算是可爱,尤其是那双狐狸眼跟她挺像的,容凰做的就绝对不只是让他跳跳舞,减减肥了!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思量的不够周全,让龙腾给识破了。

    其实容凰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龙腾也能上当,一想到龙腾跳艳舞,那场景,真是光想想,都让人有些热血沸腾!

    不过,这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这个男人太厉害,心思缜密,想算计他怕是不容易,哪怕是算计成功了,等待自己的,怕是死路一条。

    为了龙腾这么个渣人,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你算计了本世子的宠物,让本世子好好想想,该如何惩罚你呢?”龙腾边说边兴奋的扬起眉,嘴边更是扯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靠!

    什么叫小不忍则乱大谋!

    容凰如今算是体会到了!

    怪就怪自己思虑的不够周全,实际上哪怕再来一次,容凰还是会决定出手。

    她容凰,代号狐狸,现代的金牌杀手,忍气吞声伏低做小,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被龙腾这厮欺负的紧了,她若是不报报仇,她会压抑而死!

    所以哪怕她知道,自己这次的行动十分的不成熟,哪怕她知道,这次让龙腾识破的可能性很高,自己接下来会被龙腾折磨的很惨,她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哪怕会因此没了性命!

    有些东西可以妥协退让,可有些东西,哪怕是死都不能改变!

    比如骨子里的骄傲!比如为人处世的原则!

    “你既然对本世子的宠物下手,那就接本世子三招好了!”

    “龙世子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难道你都不觉得羞愧吗?”容凰真想看看龙腾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来。

    身为男人,心眼比女人还小,丫的,他还配当一个男人嘛!不如早早脱下男装,换上女装才是正经的!

    “弱女子?本世子一点都不觉得你是个弱女子。有哪个弱女子跟你一样,就凭着自己一人,毁了整个碧云庵。要本世子说,你如今在勇毅侯府也混的如鱼得水。从这一切的一切,本世子还真看不出你到底哪里算是弱女子了。”龙腾邪魅的凤眸上下打量着容凰,边说边摇头,末了,还添了一句,“况且在本世子眼中,这世上的人只分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你既然敢算计灵儿,那就该做好让本世子刁难的准备。”

    “小女子从来都不敢奢望龙世子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不过,小女子不想接龙世子三招,而想跟龙世子亲手打一场。”容凰魅惑的眼波流转,嘴畔边扬起一抹名为挑衅的笑容。

    “你?”龙腾是真惊讶了。

    就是不远处的莫言也同样忍不住惊讶了,此时他就只有一个想法,这女人是疯了吧!就她那细胳膊细腿,还想跟主子打一场?别说主子了,就连他都能直接一拳上去打飞容凰!

    “不错。就是我!”容凰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自信地开口,“不过,小女子没有内力。所以希望龙世子和小女子过招的时候,同样不动用内力。”

    若是龙腾用内力跟自己过招,毋庸置疑,容凰是必输无疑!

    但如果只是光比拳脚功夫,容凰未必会输!

    要知道她学习的可都是杀人的招式,狠毒辣,讲究的是一招毙命,当然,容凰可不会以为像龙腾这样的战场杀神,他的招式有多温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龙腾不动用内力,容凰赢的把握也不足三成,虽然她日日都在训练自己,可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弱不禁风”,如今她的身手还没有恢复到以往的三成!

    可这是容凰唯一能赢过龙腾的机会了,容凰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赢,她也一定要尝试一遍!

    “本世子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不过有胆色。值得夸奖。好,本世子就同意你的请求。不动用内力跟你比一场。只要你能接下十招,你算计灵儿的事情就此揭过。”

    “好!”

    莫言眨巴了一下眼睛,容凰敢提出这么个愚蠢的要求,已经让他很吃惊了。可这还不是最让人吃惊的。最让他吃惊的是,自家主子竟然同意跟容凰比试。

    若不是现在是黑夜,莫言真有抬头望天的冲动,看看今儿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了。

    就在莫言愣神之际,龙腾和容凰已经开始过招。

    容凰知道自己对上龙腾,想要赢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一开始,她就下了狠招。

    伸手,冰凉如玉般的手指弯曲成爪,如猛虎般抓向龙腾的脖子。龙腾凤眸微微一眯,原先不屑的神色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认真,就在容凰即将触碰到龙腾脖子的刹那,龙腾骤然出手,大掌忽的握住容凰的爪子。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铁箍固定住了。让她完全动弹不得,这让她心里也万分的不是滋味儿。她知道龙腾比现在的自己强,可她真的是没想到竟然会强那么多,一出手竟然就完全的克制住自己。

    若是全盛十分的自己,在龙腾不用内力的情况下,自己八成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第一次,容凰是真正认识到,龙腾的可怕,这个男人狂,傲,霸!凡是领教过的人,怕是没有一个喜欢他的!

    可是容凰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识到龙腾的可怕之处,无须过多的动作,只要那么一伸手,就能完全压制一切。

    蓦然,容凰想起龙腾只是轻轻一跺脚,就将勇毅侯府正厅的瓷砖全都给震碎,这是何等恐怖的的力量。

    龙腾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有什么招数。不过不能不承认的是,这女人的拳脚功夫不错,就是让她单挑一名黑甲卫,怕是也完全绰绰有余,短时间内黑甲卫怕是也奈何不了她。

    就在龙腾默默给容凰评分的刹那,容凰可一点都没有闲着,一只手被控制住了,她就换另外一只手上,龙腾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对容凰的警惕。

    容凰出手的瞬间,他另外一只手也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容凰猛地抬起左腿冲着龙腾的下三路狠狠一踢。

    饶是龙腾再强悍,可也没有把功夫练到自己的老二上,这一下,他要躲避,只能松开了容凰的双手。

    得到自由的容凰,片刻不歇地攻向龙腾,招招虎虎生威,凌厉至极,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龙腾一时间也难以制服。

    浩瀚的月色下,一紫一蓝两道身影就这么交缠在一起。

    莫言摸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没想到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还是一个高手啊!虽然没有内力,可这招数却一点都不差,出手尤其毒辣,还专门往男人的下三路打,这种手段,可真真是让人惊讶,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事情!

    想到容凰那一脚,莫言都觉得自己的老二有些疼,啧啧,那要是真的踢上去,真不知道命根子会不会就此废了!

    龙腾到底是龙腾,只是一瞬间的仓惶,动作稍显狼狈,没多久,就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容凰却是越打越吃劲,额头上都浸出了细细的汗水。

    最后,龙腾刚猛的拳头眼见就要打到容凰的脸上,这时——

    “龙世子这么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难道不觉得羞愧?”一道狂妄傲然的声线倏然响起。

    龙腾就势收回了自己的铁拳,凤眸幽幽地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容凰也好奇地看向来人。话说,她是真的挺好奇,谁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质疑龙腾的所作所为。

    要知道如果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其他男子,那绝对是要遭唾弃的,可那人如果是龙腾那就另当别论了。

    反正只要是他龙腾做的,无论对还是错,那都是对的!任谁都不允许质疑!反正他龙大爷就是天!世间的准则都得由他来定!

    只见不远处站立着一男子,面容俊美狂放,三千青丝随风飘扬,更显得他放荡狂傲。一身黑衣的他,仿佛与夜色浑然一体。

    若说龙腾是低沉邪魅的魔,那黑衣男子就是狂妄不羁的王。

    两个男人同样强势,只是看着看着,容凰还是觉得龙腾的气势更强一些。

    龙腾深邃幽静的凤眸直视着黑衣男子,绝美的嘴边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南宫晔。”

    随即,龙腾又将视线投向容凰,凤眸潋出丝丝嘲讽,“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原来你招蜂引蝶的本事那么大。就是不知道,云锦墨原先作为你的未婚夫,知不知道这一点了。”

    “南宫晔?谁?”容凰才不在意龙腾的冷嘲热讽,她从来就没稀得龙腾对自己的印象能有多好,反正自己对他的印象是差到家了!

    龙腾仔细打量着容凰的神色,似乎是想从她绝世倾城的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容凰的脸色太淡然了,淡然到她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好像她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良久,龙腾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低沉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南宫晔,邪教教主。”

    容凰眼波流转,潋滟的光芒在魅惑的眼底流淌,邪教教主,听着名字很牛掰,看这人也很牛掰,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了。

    察觉到容凰的打量,南宫晔嘴边扬起一抹狂妄放荡的笑容,“容大小姐。本尊今日来是还恩情的。你若是愿意,本尊可以娶你为妻。”

    饶是容凰的脑袋是堪称一绝的聪明,可在听到南宫晔的话后,她整个人傻了,这什么南宫晔脑子有病吧!第一次见面,竟然说要娶她!

    容凰不是瞎子,从南宫晔的眼中,她完全看不出爱意。不过南宫晔的态度倒是认真的很,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话中意思的真实性。

    龙腾悠然地重新坐回座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酒,一边品尝着极品的桂花酒,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凤眸流淌着浓浓的兴味,别提,今日还真是没白来,有趣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不过——

    就是不知道容凰和南宫晔到底是什么关系了,恩情?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原本满是兴味的眼神倏地变冷。

    莫言在不远处看着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快要着急死了!自家主子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难道他没看到自己的女人都快要被人抢走了嘛!

    忽的,莫言眨巴了一下眼睛,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耳光,他方才说什么,他好像——竟然说容凰是主子的女人?

    惊讶不可置信再到淡然,莫言忽然觉得自己的结论一点都没有错!

    这么多年了,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有兴趣,哪怕是对——算了,那个根本就不能算女人,把她扔到一边去。

    尽管看主子对容凰总是种种的坑害,种种的不待见,可莫言就是觉得龙腾对容凰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体现在哪里呢?可能更多的是主子对容凰太坏,可偏偏却一直留着容凰一条命!

    若是容凰知道莫言此时的想法,肯定忍不住要喷了。

    要是这算龙腾对女人的不一样,她敬谢不敏!哪个女人有福气就来接手这男人吧!

    反正莫言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觉得容凰是最配他家主子的女人了!

    起码容凰有一点是最好的,一般的女人,在见识过主子的残忍暴虐,早就吓的魂不附体了,哪里有跟容凰一样的,不仅不害怕,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甚至还敢对灵儿动手!

    这胆子也实在是大的没边了。

    不过莫言不能不承认一点,这样的容凰才配站在主子身边,哪里像以前那些女人,只要主子一个眼神,早就害怕的一个个跑了!

    容凰是不知道莫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此时她全副身心都被眼前的南宫晔给占据了,“南宫晔?我好想不认识你吧。难道你很喜欢向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提亲?如果你真的有这种癖好,我劝你,还是找其他人比较好,我对此实在是完全不感兴趣。”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龙腾正喝着桂花酒,凤眸惬意的眯起,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场景,忽的听到容凰的话,已经含在嘴里的桂花酿猛地全都喷出,一滴不留的全都喷到了熟睡的火灵身上,后者仍然睡的跟一头死猪一样,动也不动一下。

    龙腾算是清楚了,容凰这女人的嘴巴可真是厉害,完全就不知道饶人啊!

    以前他被容凰气过,不过鉴于容凰挺有意思,所以他按捺下杀意,陪着她继续玩儿。

    不过如今看来,自己留下容凰一条命,真的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起码看她气人就是一件万分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在看到南宫晔一张脸黑了青,青了又红,他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容凰满头黑线地看着龙腾,笑啥笑,显你牙白啊!不知道你很讨厌啊!

    “容大小姐可还记得十年前,你曾经救过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吗?”南宫晔脸色也只是难看了一会儿,旋而,就恢复了正常,双眸直视着容凰,漆黑的瞳眸映着容凰绝美倾城的脸。

    十年前?那时候原主才五岁吧。

    容凰拼命的在记忆里搜索,扒拉了一大半天,一个模糊的身影总算是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你是十年前,浑身是血躺在勇毅侯府柴房的那个男孩儿?”容凰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事情真的已经太久了。容凰几乎是完全没有印象了。

    之所以如今还记得,还是因为那次她也被关到了柴房。

    是容蓉和容灵两个恶作剧,把她骗到柴房,然后把柴房门锁起来,后来她就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儿。

    那时候的容凰吓得不轻,不过心地善良的她,看着男孩儿受了重伤,心里着急的不行,后来紫凝找到自己,容凰还让紫凝去偷了金疮药,还把自己的饭菜给男孩儿吃。

    那个男孩儿长什么样,容凰已经不记得了。唯一记得是男孩儿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灿若星辰。

    后来——

    就没后来了!因为那男孩儿不告而别了。

    容凰在得知男孩儿离开了,心里着急的不行,还伤心的大哭了一场。

    是紫凝一直陪着劝解她。容凰才慢慢走出来。

    时间久了,容凰也真的将那人给彻底忘记了。

    南宫晔这么一说,久违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容凰有些愣神地看向南宫晔的一双眼睛,跟记忆中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似乎完全重合到了一块儿。

    “不错,我就是十年前那个受伤的男子。容大小姐,本尊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先是被未婚夫抛弃,解除婚约。就连你的生母也由正妻降为妾室,而你也由嫡出变为庶出。你的表哥也被南风国新皇送来东楚为质。可以说,你如今在勇毅侯府的处境十分尴尬。本尊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本尊可以娶你,也可以帮你的母亲重新成为勇毅侯府的侯夫人,而你自然也可以重新恢复嫡女的身份。当然,你若是想要救你表哥,本尊也可以帮忙。帮你表哥摆脱质子的身份。”

    南宫晔一脸真诚地开口。

    容凰相信南宫晔能做到他承诺的一切。就连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哥,他竟然也考虑到了。

    不能不说,容凰心里还是有几分触动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死去的原主。

    原主一直等着云锦墨来救她,可惜哪怕是死去的那刻,都没有等到云锦墨那负心汉。

    反倒是这南宫晔,只是因为原主十年前救了他一命,十年后,再得知容凰深陷困境,他就毫不犹豫地前来襄助。

    云锦墨和南宫晔相比,高低立下!

    容凰此时真心觉得有些嘲讽,云锦墨跟原主可是从小指腹为婚,两人青梅竹马,可是云锦墨对原主竟然还及不上南宫晔,这么一个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这算不算是天大的讽刺!

    魅眸划过丝丝缕缕的冷意,容凰周身顿时好似被万年的寒冰笼罩住,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多谢南宫公子的好意了。你没必要为了恩情,就以身相许。”此时容凰也不直接喊南宫晔的名字了,反倒是称呼起南宫晔为南宫公子,态度一下子软和了不少。

    龙腾挑了挑眉,以身相许?这貌似一般是女子吧,不过这要用在南宫晔身上,也挺不错的。

    南宫晔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以身相许?说的他好像是卖身似的!想他堂堂的邪教教主,什么时候轮到卖身的地步了!

    “容大小姐不要误会本尊的好意,本尊绝对没有看不起容大小姐的意思,本尊——”

    “南宫公子无须解释。说实话,我很感激南宫公子。在得知我遇难,就立马来京城帮我。这份恩情,容凰铭记于心。”容凰不等南宫晔说完就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南宫晔一愣,“容大小姐,做人有骨气是好的。可有时候刚易过折。”

    “南宫公子误会了,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南宫公子确实没必要因为我落魄了,就来娶我。我容凰不算多骄傲的人,可是我希望南宫公子可以为我保留一点最基本的骄傲。”

    龙腾眼角抽搐地看着容凰,还最基本的骄傲,从他认识容凰起,这女人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看着谦逊恭顺,可实际上,骨子里的骄傲那是比谁都强。

    南宫晔也静静凝视着容凰,柔和的月光照在容凰的脸上,映衬着她绝美的面容愈发的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让人默默关注着容凰。

    容凰当年的救命之恩,他一直都牢牢记在心中。

    他一直想不到怎么报答容凰,毕竟自己是江湖中人,而她是侯府千金。

    送金银财帛,好像这些东西容凰一点都不缺。

    南宫晔也一直纠结该如何报答容凰。

    后来得知容凰遭逢大难,当时他正在西岳处理事情,得知消息后,立马将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来找容凰。

    南宫晔的心里打算的很好,容凰被退了婚,又被贬为庶女,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自己是邪教教主,江湖势力庞大,就连四国的君王都要礼让三分。

    他向勇毅侯求亲,勇毅侯肯定会答应。等他娶了容凰,也会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职责,他会好好疼爱容凰一辈子。哪怕只是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也就当自己报了容凰当年的救命之恩。

    南宫晔将一切都打算的好好的,唯一没想到的是,容凰竟然会拒绝。

    她竟然就这么拒绝了?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在南宫晔看来,容凰只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遭逢大难,她早就是六神无主,如今自己愿意娶她,让她恢复以往的尊荣体面,甚至嫁给自己后,她会更加尊贵!她应该是欣然同意。

    可容凰竟然直接拒绝了他!这让南宫晔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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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 踩容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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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晔也只是愣了一会儿,狂傲的俊容上真诚一片,“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容大小姐拒绝,本尊也不会逼迫你。不过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本尊也不会忘记。他日,容大小姐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拿这块玉佩来找本尊。”

    南宫晔说着取下腰间佩戴的一枚碧绿圆形的玉佩,中间刻着一个大大的“邪”字,周围是复杂的纹路。

    在月光的照耀下,玉佩显得愈发的流光溢彩,晶莹夺目。

    容凰这次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玉佩。

    龙腾邪魅的凤眸扫过容凰手中的玉佩时,不禁顿了顿,旋而愈发兴味地看向南宫晔,“南宫教主真是大方啊!这枚玉佩可以调动邪教五万以上的人马。就这么轻松的送出了?”

    容凰一愣,她虽然猜测这枚玉佩珍贵,可万万没想到这枚玉佩竟然会这么珍贵,竟然能调动五万以上的人马,乖乖,这都相当于一方兵符了!

    “不劳龙世子费心了,在本尊眼中,本尊的命可比这一枚玉佩要值钱多了。”面对龙腾,南宫晔就不像面对容凰一样和蔼可亲了,狂傲的本性一展无遗。

    强者对强者,没有一个人喜欢被压下去!

    “哼。本世子对这等小事向来不费心。不过南宫教主自己的麻烦都解决好了?如今你的闲工夫真是不少,竟然都开始管起别人的闲事了。”

    南宫晔眼神一暗,随即气势凌厉的看向龙腾,“本尊的事情不劳龙世子费心,龙世子若是这么有空,不如好好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那才是正理!”

    龙腾邪魅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好似涌起浩瀚无边的浓浓黑云,似乎随时都会喷涌而出,席卷一切。

    这样的龙腾无疑是危险的,容凰有些心惊,听龙腾和南宫晔的对话,似乎这两人认识,而且貌似有些交情。当然,这交情好似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两人一对上就针尖对麦芒似的。

    “南宫教主若是这么有闲情逸致,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本世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龙腾浑身汹涌的气势,如猛虎出山般,猛地涌出,身上的紫色长袍也随着一起扬起,紫光潋滟,风华无限,浑身都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南宫晔同样毫不示弱,周身黑色的气息如浩瀚的大海般向龙腾袭去,斜飞如鬓的浓眉高高挑起,狂傲不羁的声线响起,“彼此彼此。龙世子是大人物,就该好好把心思放在大事上。容大小姐只是一个小女子,龙世子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她,算什么?”

    龙腾瞬间将浑身的气势全都收敛,整个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慵懒邪魅,“原来南宫教主说了一大半天,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啊!不要为难她?”

    龙腾说着,将视线投向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容凰。

    “容大小姐是本尊的救命恩人。龙世子若是坚持要为难容大小姐,本尊定不会袖手旁观!”

    “南宫晔,本世子如何做事轮不到你来教。本世子要为难谁,同样轮不到你来置喙!”

    “本尊要护着一个人,同样轮不到别人来欺负!”南宫晔强硬地顶了回去,丝毫都没有给龙腾留面子!

    “这么说,你是坚持要跟本世子做对了。也好,本世子很久都没有动过筋骨了,今晚正好动动。”龙腾说的漫不经心,可容凰听着却心惊胆战,她可不会单纯的以为龙腾口中的动筋骨,是什么简单的动筋骨。

    龙腾既然开口了,而且语气还这么阴测测的,光想想,就知道龙腾肯定是打算和南宫晔打个你死我活了!

    若是换了一个人,容凰肯定不会管,甚至还会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拍手助威,同时,心里还会阴暗地想,希望那人的功夫一定要比龙腾高,把龙腾打个鼻青眼肿,尤其是他那双总是泛着阴冷寒芒的凤眸,最好能多打两拳!

    不过这人如果是南宫晔,容凰就不禁担心,甚至要阻止了。

    倒不是容凰对南宫晔一见钟情,或者说容凰此时对南宫晔有什么深厚的感情,那纯粹就是胡扯。

    南宫晔重情重义,原主救了他,过了十年,他能一直记着,甚至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站出来娶她。

    光凭这一点,容凰就高看南宫晔三分。

    不为其他,只凭南宫晔是个有良心的。

    尤其是南宫晔前面还有一个云锦墨,没有比较就没有突出!

    跟云锦墨一比,南宫晔更显得可贵了!

    “南宫公子,你无须为了我跟龙世子对上。”

    南宫晔瞬间将身上外泄的杀气收回,尽量和蔼地看向容凰,这一幕落在龙腾眼中,让他心下对南宫晔不禁更加鄙夷。

    “容大小姐,你是本尊的救命恩人。尽管你不愿意嫁给本尊,但本尊也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平安顺遂。不过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只要龙世子一直欺负你,你的日子就永远不可能好过。”

    没想到南宫晔看着狂野粗放,可心思还是很细腻啊。

    “南宫公子,你不可能一辈子留在东楚。我也不可能一直活在你的庇护之下。我需要的是让自己慢慢强大起来。龙世子是一直为难我,不过好在,龙世子从来没有哪次真正对我下过狠手。而且我也有信心,我可以变强,终有一日,我可以强到,就连龙世子都奈何不了我的地步!”

    容凰魅眸的眼眸流淌着自信的光芒,绝美倾城的脸因为自信,而熠熠生辉,这样的容凰很美,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种美,不仅是容凰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因为她的自信,还因为她有强大,坚韧不屈的灵魂!

    这次,就连龙腾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容凰,不过很快,龙腾就收回自己的视线,嘴边勾起潋滟的弧度,很有意思的女人,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变强到何种地步!他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翌日清晨

    容凰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饭,潋滟的魅眸划过一丝异色。看来自己这生活水准真是大幅度提高啊。还记得自己才住进梨花院,每日的早饭就是最普通的一碗白粥,再配上一些小菜。哪里像今日这样,竟然还有许多精致的点心。

    “嗯,这玉寇糕做的不错。甜而不腻,吃完后口齿留香。这是谁做的?”容凰显然对餐桌上的玉寇糕赞不绝口。

    “是奴婢做的。”秋月惊喜地看向容凰,奴婢的手艺让主子看上了,还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吗?显然没有!

    “你做的?嗯,手艺不错。”

    “奴婢是跟着外婆学的。奴婢还会做不少的点心吃食。大小姐若是喜欢,以后奴婢天天给您做。”秋月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尽量平缓地开口。

    “好啊。”有好吃的,容凰可不愿意错过。秋月的手艺确实不错。

    秋月见容凰同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了几分。

    容凰吃完早饭后,紫凝给容凰递了茶水才开口,“大小姐,方才老夫人身边的橘红来了,说让您吃过早饭后,就去荣寿堂,好像是有什么事儿。”

    “橘红有没有说都有谁在?还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紫凝摇了摇头,“打听过了。可橘红的嘴巴严实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小姐,奴婢打听到一点东西。”秋月忙不迭地开口道。

    “你?你怎么打听到的?”

    “奴婢平时跟橘红姐姐走得比较近,奴婢向她打听了,橘红卖了奴婢一点面子,所以告诉了奴婢一点事。”

    “说吧。”

    “是。橘红姐姐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过事情应该挺大的,因为老夫人把四房的老爷夫人都叫了去,还有少爷小姐也都在。就连在禁足的四夫人和七姑娘,老夫人也叫了。”

    容凰扬了扬精致的眉眼,把人叫的那么齐全,老夫人是想做什么?要知道她毁容还没多久呢!这么快又跳出来蹦跶!还有龙腾要老夫人的赔礼——她娘当初嫁妆的一半,老夫人应该还没有凑全吧。这么大张旗鼓的请了那么多人,她想做什么?

    难道是要宣布容青安尚主的事儿?容凰想着,魅眸不禁精光大闪。随即,容凰就把自己的猜测否认了。

    不可能,有林姨娘在,老夫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把这好消息给公布出来。

    况且,这还没有过了明路,皇上都还没有下圣旨。

    容凰摇了摇头,懒得想那么多了,她倒是要去看看老夫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秋月,紫凝你们两个跟我一块儿去。”

    “是。”

    “是。”

    紫凝和秋月异口同声道。

    紫凝是从小就陪在容凰身边的,向来是最得容凰的信任。容凰无论做什么都带着她。可秋月是才跟在容凰身边,这次容凰去荣寿堂竟然带着她一块儿,无疑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代表自己更得主子的心了。

    容凰的眼神若有似无扫向发愣的金桔,魅眸划过点点冰冷的神色。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带着秋月和紫凝去荣寿堂。

    一条去荣寿堂必经的小路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还敢瞧不起我!容欣,你说白了,就只是个通房丫鬟生的下贱胚子罢了!一天到晚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是想给谁看呢!你真是让人恶心!”

    尖锐刺耳的声音直穿人的耳膜,容凰听着,忍不住皱起眉头。

    “七小姐又在欺负六小姐了。”秋月嘟囔着说了一句。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秋月,后者立马闭嘴,生怕自己讨了容凰的嫌。

    “你说容钰一直欺负容欣?你怎么知道的?”

    秋月听到容凰的问话,一醒神,连忙开口,“是奴婢遇到过几次。七小姐就喜欢在一些人少的地方欺负六小姐,对了还有八小姐。”

    八小姐,四房的舞姨娘所出。身份比起容欣还要不如。容欣的生母虽然出身是通房丫鬟,好歹也是侯府的家生子,身份清白。

    八小姐容云的生母舞姨娘是青楼姑娘。据说是红极一时的花魁,四老爷容青恒对她很是痴迷,甚至偷偷帮她赎身,然后为她换了一个身份,让她进了侯府做姨娘。

    不过,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侯府之中,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人人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舞姨娘的身世没有瞒多久,就被爆出来。

    据说闹得还挺大,那时候若非老侯爷还活着,老夫人差点借机会直接打死四老爷容青恒!

    最后还是老侯爷出马,老夫人也不敢做的太过。

    但老夫人也没让容青恒好过,听说罚了容青恒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一双腿差点跪废了。

    容青恒本来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又没用的男人,舞姨娘又是青楼出生,一开始因为舞姨娘容貌好,会来事,他一头扎进去。后来尝到舞姨娘的滋味儿,也就那么回事,再加上他还因为舞姨娘吃了那么大的亏,渐渐的对舞姨娘的心也就淡了。四房那些宠妾哪个是好相与的,原本她们就对舞姨娘得宠暗恨于心,见舞姨娘失宠了,还不立马上前踩一脚。

    若非舞姨娘在得宠的时候生了八小姐容云,她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容云在侯府的地位,着实是尴尬的很。

    容钰虽然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主子,不过她到底是四房的嫡女,要欺负一个姨娘生的庶女,那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如今光看看,容钰是怎么欺负大房庶出的容欣,容凰都能想象出来,她是如何欺负四房的容云。

    说来,容钰这人,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一切不幸都只能用活该来形容了。

    “大姐姐。”容欣的视线忽的瞥到容凰,不禁惊讶出声。

    “大姐姐?什么大姐姐?容欣,你以为拿容凰来压我,我就会害怕嘛!要是之前的容凰,我还忌惮三分!到底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可如今的容凰不过是个庶女!就算她一时间得了老夫人的欢心又如何!这也改变不了她庶女的身份!更改变不了她被未婚夫抛弃的事实!”

    容凰蹙着眉,她懒得管闲事。容钰和容欣怎么样,说实话,她压根儿就懒得管。

    可容钰就跟条疯狗似的,逮谁骂谁!这人压根儿是有病!应该好好关在精神病院看管起来,免得污染新鲜的空气!

    “七妹妹真是好高的眼神啊!真不知道咱们侯府到底谁会有荣幸能让七妹妹你看的上眼。”容凰优雅动听的声音好似山涧中流淌的清泉撞击山石,清脆悦耳。

    容钰浑身一震。

    也是,背后说人坏话,被人逮了正着,若是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容凰才要真心要给她点一个赞了!

    可惜,容钰才12岁,很明显,她的脸皮不够厚,修炼不到家。

    容钰身子僵硬的转过身,在看到容钰的刹那,容凰魅眸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容钰今日穿着一件碧绿色对襟褙子,头上只是简单的用纱布绑了一个包子头。按理该是很清新很可人的打扮。

    可容钰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脸色蜡黄,眼睛周围也不知道涂了多少的胭脂水粉,但也遮掩不住她浓浓的黑眼圈。再加上容钰刻意板着一张脸,整个人看着顿时好像大了十多岁。若不是容钰娇小玲珑的个子,光看容钰那张脸,起码觉得她已经三十多了。

    容钰才被禁足几日啊,竟然生生的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样子。说实话,容凰都有些“敬佩”容钰了,自我折磨摧残的手段,她自认为是比不上容钰。

    容凰在打量容钰,容钰也同样在打量容凰。

    容凰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莲步裙,外罩一件淡绿色的透影纱衣,在盘起的三千青丝上,有两三朵绽开金色光芒的绢花,头上只别了一只,白玉嵌珠翠玉簪,腰间一条淡紫色的流苏,显得精致小巧,身上未施半点脂粉,肌肤仍然吹弹可破,嘴角流露出淡淡的微笑,脚下一双杏白色绣花锦蜀鞋衬托得高雅无限。?

    这样的容凰让容钰嫉妒至极,尤其自己跟容凰比起来,更是显得落魄至极,这更让容钰心生愤恨。一张板着的脸不禁板地更加厉害。

    容钰刹那间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

    容凰魅眸含情似水,嘴畔边勾起潋滟妖娆的弧度,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跟冰渣子一般,“七妹妹,你这几日是怎么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呢。”

    容欣听着容凰的话,差点没笑出声。不过在容钰狠狠扫了她一眼后,只能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只是心里却在暗赞,大姐姐真厉害!

    “大姐姐可真是伶牙俐齿!怎么你是嫡女的时候不见你口齿这么厉害,反倒你成了庶女,嘴皮子竟这样的厉害!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容钰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芒,恶声恶气道。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容钰说来说去也就是拿嫡庶说事,在她眼里,她是庶子嫡出的身份让她骄傲,同样也让她自卑。

    在这种矛盾的想法中,容钰变的越来越偏激,就喜欢踩不如她的人!当然,这些所谓的不如她,也是她自己假想的。

    “七妹妹,你不过是侯府庶子的嫡出女儿罢了。”

    “你住嘴!就算我父亲是庶出,可我也是侯府嫡出的女儿!我的身份比起你尊贵多了!”容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厉声尖叫。

    “真的吗?其实七妹妹自己心里也有数。四房在侯府的地位尴尬,你一天到晚的摆出一副嫡出女儿的架势给谁看?你看看侯府中,有没有一个看得起你的。偏偏你还自鸣得意。说实话,我是真没有看出,你到底哪里好得意的。”

    “你住嘴!你住嘴!容凰你跟贱人给我住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如今只是一个庶女!你不过是个庶女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高高在上!你明明什么都不是!”容钰歇斯里底地怒吼,一张脸因为嫉妒愤恨而变得更加狰狞。

    “对,我如今是庶女。可你别忘了我是大房的庶女!勇毅侯府的爵位一直都属于大房。终有一日,四房是要被分出侯府的,到时候你们就会成为侯府的分支,到那时候,你凭什么再以侯府千金自称?容钰,你没忘记自己的父亲如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吧。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看不起这个,又看不起那个的?”

    “你——你——”容钰气的浑身在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依稀可见。

    容凰懒得搭理容钰,莲步轻移,直接越过容钰走到容欣身边,冰凉色的右手轻轻拍在容欣的肩膀上,眼神魅惑,轻启朱唇,“六妹妹,你记住了。你一点都不比七妹妹差。甚至真的严格说起来,你的身份可比七妹妹要来的高。你可是勇毅侯的亲生女儿,就算生母的身份稍微低了一点,也绝对不是某些阿猫阿狗可以欺负的。记住了吗?”

    容欣愣愣地看向容凰,她只觉得容凰一双眼睛好漂亮,好像两团漩涡一般,将她的灵魂似乎都吸了进去。容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撞击了一下,那一刻,她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容凰,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容钰气坏了,怒吼道。

    “谁应了,谁就是,难道七妹妹不觉得自己很像某种动物吗?一天到晚地乱吠乱叫。”

    “你——”容钰气的小脸扭曲,再次想跟容凰“理论。”

    容凰轻蔑的扫了一眼容钰,那一眼是蔑视,那一眼是无视。

    总归一句话,容凰从来都不曾把容钰放在眼里过!

    “二妹妹,你在一旁看了许久?看够了吗?”

    容钰浑身一震,循着容凰的视线看去,站在远处的不是容灵又是谁。

    容灵娇俏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随后,脸色再次恢复淡然,淡定地带着自己的丫鬟来到容凰身边,“大姐姐。”

    “二姐姐。”在容灵给容凰打过招呼后,容欣怯怯地给容灵点了点头。

    容钰还是抿着嘴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一下。

    容凰眼波流转着戏谑的光芒,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容钰,“七妹妹,你看不起我,看不起六妹妹。因为我俩都是庶出。喏,如今二妹妹在这儿。她可是嫡出啊!而且还是嫡出的嫡出!身份可不知道比你高贵多少。怎么,难道你也瞧不起二妹妹?”

    “容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没有!”容钰气坏了,月匈前起起伏伏,可见气的不轻。

    “挑拨离间?”容凰品味着这四个字,忽的魅眸折射凌厉的光芒看向容钰,“我就是在挑拨离间又如何?七妹妹,你方才没有给二妹妹行礼,就是你的错。长幼有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你的女学都学到哪里去了!”

    容灵看向容钰的眼神也有些不善,她本来就不喜欢四房的容钰。不过是个庶子的嫡女罢了,架子倒是摆的极高,压根儿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之前容灵是懒得跟容钰计较,可自从龙腾来侯府后,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睿王,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她还对自己未来的日子产生迷惘。

    所以说容灵这些日子过得真是很不好。

    哪怕明知道容凰是在挑拨,容灵还是对容钰产生了不喜。

    “七妹妹,大姐姐说的不错,长幼有序。我比你年长,你就该给我见礼,这是规矩。方才大姐姐在,你竟然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还敢对大姐姐冷嘲热讽。先生教你的礼仪规矩,你是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容灵的话可以说是严厉至极,一点面子都没给容钰留。说的容钰一张小脸变的铁青!

    “你——你们都欺负我!”容钰双手握的紧紧的,似乎随时都打算冲上去跟人大干一场!

    原本容钰给容灵见礼也不是什么事儿,可这绝对得是她心甘情愿!她才不愿意让容凰和容灵逼着行礼!她也是侯府的嫡女,凭什么要比这两人低一头!她不服气!她一点都不服气!

    容灵本来还等着容钰给她行礼,其实她也不是很在意容钰给她行礼。不过她最近气不顺,就是想要发泄发泄。容钰正好撞上来,也是她活该!

    容灵原本也没打算怎么为难容钰,只要她乖乖的点个头,算是见了礼,她也就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可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容钰的脾气竟然这么大,让她给自己行礼,竟然是欺负她!

    好!好!真是好!看来容钰是完全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啊!

    容凰却一点都不惊讶,魅眸中满是了然的神色,像容钰这种性子的人若是会轻易“认输”,那才奇怪呢!

    “七妹妹,你作为妹妹,给二姐姐行个礼本就是应该的,你——”容欣见容钰梗着脖子,就是不愿意说句软话,气氛愈发的僵持起来,于是忍不住开口劝说。

    容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容钰厉声打断了,“你给我闭嘴!你算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介庶女罢了,轮得到你教我怎么做事!”

    容欣好意劝说,却被容钰当场骂个狗血淋头,一张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通红一片。

    “我今日算是见识了七妹妹你的威风啊!要我说,咱们侯府就没一个人比你更威风了!不过做人啊,威风是好事。不过也得认清认清自己的身份!七妹妹你是嫡女不错,不过只是庶子的嫡女!你有什么资格耀武扬威的!殊不知你的嚣张跋扈,落在他人眼里,不过只是落人笑柄罢了!真不知道四婶是怎么教你的!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教养出的子女也是上不了台面!”

    容凰挑了挑精致的眉眼,容灵这话不仅是骂了容钰,甚至还骂了莫氏。

    “容灵你竟然敢骂我娘!我娘再怎么样,也是你的长辈!你凭什么骂她!还有你有什么好骄傲的!不就是你马上要当睿王妃了!睿王表哥也不见得怎么看重你!你还没进门呢,他屋里就有一个怀孕的妾室了!我可真是要恭喜你了,还没进门,就要给人当娘了!要是那妾室的肚子争气一点,一举得男,你还没进门,就有一个庶长子了!到时候你的日子肯定更好过!”容钰气坏了,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什么话能伤容灵,她就说什么!反正她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容灵好过!

    睿王的一个妾室有了身孕,这事,容凰也听说了。据说,是贴身伺候睿王的丫头,传出身孕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

    本来主母还没有进门,妾室都该喝避子汤。

    庶出的孩子生在嫡出前,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也不知道睿王和容贵嫔是怎么想的,竟然默认了这孩子的存在。甚至容贵嫔还让人去睿王府传了口谕,把那怀孕的丫鬟,升为姨娘,专门拨了一个院子,派了两个丫鬟伺候。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没有瞒住,容贵嫔和睿王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生生的打未来睿王妃容灵的脸了!

    容凰听紫凝说,刘氏气的把一屋子的瓷器全都给砸了,一天都没有吃饭。

    至于容灵,据说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容钰这话简直是在戳容灵的心窝子了!

    容灵气的双目瞪大,几谷欠崩裂地瞪着容钰,后者在她锐利要杀人的目光下,不禁吓的浑身发抖。

    随即,容钰再次镇定无所畏惧地看向容灵,“怎么,是我说中二姐姐你的心事了?你就算好命嫁给睿王又怎么样?睿王眼里压根儿就没你!否则睿王不会在你还没有过门,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抬举一个怀孕的婢女!二姐姐,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个可怜虫罢了!你——”

    “啪——”

    容钰话未完,就被容灵一耳光给打断。

    容灵这巴掌绝对是下了死力气,打的容钰一边脸迅速红起来。

    “你竟然敢打我!”容钰咬牙切齿地看着容灵,似乎恨不得跟容灵拼命!

    容灵狞笑一声,“我打你又如何!身为姐姐,我教训你这个不知礼仪的妹妹,有什么不应该的!你方才不还说我嫁给睿王怎么样?那我如今就明确的告诉你。嫁给睿王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从一品王妃!比你这个无品无级的侯府庶子的嫡女,不知道高出多少倍!我想怎么教训你,就怎么教训你!怎么?你不服气?你就算不服气又能如何?你敢打回来不成?”

    容凰魅眸划过淡淡的异色,容灵可真是“小瞧”容钰了,她会不敢动手打回去?

    念头刚刚落下,容钰气冲冲地抬起手就要往容灵的脸上打去!

    容灵大惊,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堪堪地避过了容钰的一巴掌。

    庆幸过后,容灵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给脸不要脸!

    “你竟然敢还手!”除了怒火以外,容灵更多的是惊讶!

    容钰恶狠狠地瞪着容灵,眼神凶狠地恨不得将容灵给吃了,“我凭什么不敢打你!难道就许你打我不成!”

    “你好大的胆子!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好好教教她规矩!”容灵冲着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吩咐道。

    很快,容钰就被容灵的丫鬟给压制住。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来帮忙!”容钰动弹不得,立即冲着自己的丫鬟怒吼。

    容钰的丫鬟下意识的要上前帮忙,容灵阴冷的视线扫过她们,“你们若敢再动一下,我今儿个就让我娘把你们发卖出去!而且是发卖到最下等的妓寮!”

    容钰的丫鬟顿时不敢再动,如今管家的可是二夫人刘氏,她们可不敢得罪容灵。

    “二姐姐,七妹妹方才也是无心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一次吧。”容欣见事情闹得那么大,小脸吓的惨白。

    “六妹妹,这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多言。”

    “是啊,六妹妹,这跟你没关系。走,咱们赶紧去祖母那儿吧。对了,二妹妹,虽说要教训七妹妹,你也得注意点时间啊!别让祖母久等了。”容凰好心地“提醒”容灵。

    “大姐姐放心,我立马就会过去。”

    “容凰,你个贱人!你故意的!是你在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容钰就像一条疯狗,此时已经完全疯狂,没有一丝理智了。

    容凰耸了耸肩,魅眸划过潋滟的光芒,嘴畔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七妹妹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无所谓。”

    说完,容凰就直接拉着容欣离开,脚步停也不停。

    离开一段距离后,容欣有些忐忑不安地开口,“大姐姐,咱们就这样离开,会不会不太好啊。七妹妹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容凰脚步不停,目光清冷幽静地看向容欣,“容钰平时那么欺负你,我就好奇了,你怎么总是替她说话?”

    容欣紧张不安地捏着手中的帕子,有些忐忑地开口,“姨娘说了,我是庶女,能不招惹事情就不招惹事情。等以后爹爹续娶了新夫人,我再好好孝顺新夫人,求个好姻缘,我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很低的要求。不过我挺好奇,就你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有哪个好人家会求娶你?你明明是大房的女儿,侯爷的亲生女儿。偏偏被庶出四房的嫡女欺负,就你这样立不起来的,啧啧——你以后会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容凰凉凉地开口。

    容欣的小脸不禁更白了,就连眼圈都有些红了,“大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冯姨娘是为你好。不过这也要你本身立的起来,若是你永远都是软脚虾,任人打来,任人骂,要我看,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容凰难得善心大发地提点容欣两句。

    容欣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成了孤儿以后,有时候都要跟野狗抢食物!否则没有吃的,她压根儿活不下去!

    好在,自己最后被组织捡了回去训练。

    容凰的目光变得幽怨沧桑,绝美动人的脸上隐隐有哀伤略过。

    “大姐姐,那我该怎么办,我——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容欣急地语无伦次,眼眶不禁更红了。

    容凰回过神,魅眸重新染上了随意轻慢的神色,“怎么办?你自己先立起来。遇到比你强的身份比你高的,示弱是应该的。像容钰那样的,明明身份比起你还要低,对她完全就不用客气,她骂你,就骂回去!你以为四婶敢去大房找你和冯姨娘的茬不成?”

    容欣惊惶的眸子里闪过奇异的光芒,似乎是在小心翼翼的求证,“我以后真的不用怕七妹妹了吗?她骂我,我就骂回去?”

    “当然不用怕。就算你打她又如何?事情闹大了,最多也就是闹到父亲和老夫人那儿,你可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老夫人的亲孙女。容钰不过是父亲的侄女,跟老夫人说白了,是半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你以为,父亲和老夫人会偏向谁?”

    容欣的眼睛更亮了,她好像隐隐找到了一条不一样的生活道路,一条能让她生活的更好的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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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0 送庵堂 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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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寿堂正厅

    老夫人坐在正首正座,底下摆了七张椅子,容青安、容青康、容青原和容青恒四人带着他们的夫人坐下,除了容青安是独自一人坐。

    四房的姨娘和儿女皆立在一旁。

    容凰看着林姨娘铁青的脸色,魅眸划过丝丝缕缕的笑意。

    林姨娘怕是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扶正了。

    在这种场合,她自然该跟容青安坐在一块儿。

    不过林姨娘是想的很美好,事实却不是如此。

    容凰真心是越来越期待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的日子了,光看庄敏长公主“压榨”容青安,跟林姨娘撕逼,那该有多好看啊!

    不对,庄敏长公主哪里需要和林姨娘撕逼!光庄敏长公主的身份就妥妥的压死林姨娘了!只有庄敏长公主虐林姨娘的份儿!

    容凰只要一想到庄敏长公主完虐林姨娘的场景,浑身的血液顿时就燃烧沸腾了,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兴奋地大喊几声!

    不过容凰还是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垂眸,敛下魅眸中灼灼足以烧伤人的烈焰。

    老夫人今日穿了件青缎掐花对襟外裳,下身套翠蓝马面裙。花白的头发只用黄金碧空寿字扁方盘成一个圆髻。面上套着黑色透影面罩,隐约间能够看到老夫人脸上的伤痕。

    气氛隐隐有些凝重,众人都没有开口。

    “祖母,孙女有事禀报。”出乎容凰意料的是,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容钰。

    容钰此时的模样颇有些狼狈,脸颊左侧有淡淡的巴掌印,头发散乱,就连衣襟都有些乱。

    看来容灵是好好的“教育”了容钰一番啊。

    唉,容钰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都在老夫人手上吃过多少亏了,受了一点委屈,就冒出头,待会儿她的下场真是可以想象。

    老夫人露在黑色面罩外的一双眼睛,阴沉地看向容钰,“是钰儿啊,怎么老身解了你的足,你就开始惹是生非了?看来,你是得多禁足一些时日才是。”

    “老夫人息怒,钰儿年纪小,有口无心,还请老夫人您不要跟钰儿一般见识。”莫氏挺着大肚子,一脸谦卑地开口。

    “娘,我哪里年纪小!是大姐姐和二姐姐仗着比我大,欺负我!祖母,您可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就是二姐姐打的!难道就因为我们四房是庶出,所以就要处处被人欺负?若真是这样,那钰儿就无话可说!谁让我爹爹不会投胎,没有投到祖母您的肚子里!”

    容凰魅眸划过点点暗色,容钰吃了这么多次亏,终于聪明了一把啊。

    容青恒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至极,容钰这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到明面上嘛!老夫人已经够不待见他们四房了,若是再加上这一宗,四房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老夫人玩味地看向容钰,“怎么,照你的意思,若是老身不为你做主,惩戒凰儿和灵儿,就是待你们四房不慈了?”

    容钰抿着嘴,“这是老夫人您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到了这个时候,容钰竟然还敢跟老夫人顶着干,不能不说,容钰的胆子不是一丁点的大啊!

    “四房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灵儿,容钰既然说你和凰儿欺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长辈都在这里,你直说就是。”

    灵儿,容钰,光这称呼,都知道谁亲谁远了。

    容钰这傻子,直到现在,都不曾真正看清过自己的身份。

    庶出四房的嫡出在老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同样在勇毅侯府也一样什么都不是

    其实看看容钰,容凰真心觉得她和梅香很像。一样的心比天高,命却比纸薄。

    “就是,灵儿啊,赶紧跟你祖母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有些人啊,小门小户出来的,这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上不得台面!”刘氏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斜着眼睛瞧了一眼莫氏和容钰。

    莫氏双手紧握成拳,容钰直接冲着刘氏怒吼,“你说谁上不得台面呢!”

    “哟哟!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就敢对我大呼小叫的!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当着面,就敢对我这个二伯母不敬,背着众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欺负你这些姐姐妹妹的!”刘氏挑高眉毛,夸张道。

    容青康拉了拉刘氏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

    刘氏冷哼一声,“你说的不错,我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也不看看她到底配不配!”

    “启禀祖母,是我正好遇上七妹妹在辱骂欺负六妹妹,我正想上前,大姐姐比我快一步。谁知道七妹妹竟然连大姐姐都不放在眼里,说什么,大姐姐没什么了不起的,如今不过只是一介庶女,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她!

    我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不行,上前想要好好跟七妹妹说礼。

    谁知道七妹妹看到我,竟然连礼都不行。可不止是我,就连对大姐姐,她也没有行礼!

    七妹妹甚至还说我这个未来睿王妃没什么了不起的,睿王表哥心里压根儿没我,否则也不会在我没进门,就闹出个怀孕的妾室!

    孙女气急之下,就打了七妹妹一耳光。这是孙女的错。

    事实就是这样,祖母若是要惩罚灵儿,我无话可说。”

    容灵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容凰魅眸氤氲着浅浅的笑意,看向容灵的眼神划过一丝赞赏。

    容灵是个聪明的,说的话跟事实一般无二,只是省略了一些事实,又自己添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事实。这么两两相加,顿时容灵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容灵还懂得以退为进,明着让老夫人惩罚她,暗地里却是又默默地摆了容钰一道。

    旋而,容凰魅眸好似沉淀了万年的寒潭,幽冷深邃,深不见底。可惜了,容灵这么一个聪明人,却从来不把聪明放在该用的地方。

    容灵算计紫凝的事儿,她可一直记在心上。

    “你胡说!”容钰也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容灵是在给她挖坑呢!

    容灵也不气恼,笑容可掬地看向容钰,“七妹妹不如说说,我哪里胡说了?”

    “你怎么不说,你和容凰羞辱我呢!什么叫庶出四房的嫡出不值钱!什么叫你作为未来的从一品睿王妃,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难道我们四房生来就是地里的泥,让你们欺负的不成!”容钰的脑子转的也快,立即就找出来了容灵话中不对的地方,厉声反驳。

    容灵挑了挑眉,她是说了这些话又怎么样,老夫人又不会因为自己骂了容钰,对她怎么样!

    “这么说,灵儿方才说的都是事实了。你不敬凰儿和灵儿,还敢辱骂凰儿,更是拿睿王府的事情刺激灵儿?”老夫人露在黑色面罩下的眼睛愈发的阴冷,看着容钰的眼神几乎恨不得在上面戳一个洞!

    “是她们先骂我的!”容钰气呼呼地反驳。

    “哼。就算凰儿和灵儿有些话说的有些过火了,可你一个当妹妹的,说的那些叫人话吗?畜生都比你要强上一分!”

    老夫人这话可以说是完全不给容钰留面子了,饶是容钰心性再强,都被老夫人说的脸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莫氏神色苍白,哪怕是正厅此时暖炉烧的正旺,她也不禁冒虚汗,“老夫人,钰儿年纪还小,一时间口不择言,还望老夫人能够原谅她一次。”

    “不是老身原不原谅她。而是要看凰儿和灵儿愿不愿意原谅她。”老夫人看都不看莫氏一眼,淡淡地开口。

    莫氏的牙齿在上下打颤,紧握的拳头不禁握得更紧了两分,看着好不楚楚可怜,再加上她挺着一个大肚子,更忍不住让人觉得可怜。

    莫氏白着一张脸看向容凰,“凰儿,钰儿年纪小不懂事,你比她虚长几岁,再原谅她一次可好?”

    容凰垂眸,魅惑妖娆的眼底有嘲讽的光芒闪过,莫氏的话可真有意思,自己若是不原谅容钰,那不成了她小气不善良了。

    “四婶,我原谅七妹妹倒无妨。七妹妹的嘴巴一向不饶人,我早就是领教过她的厉害了。不过是可怜了二妹妹,可是被七妹妹当众打了脸。”容凰蹙着淡如烟水般细腻的黛眉,一双魅眸满含怜惜地看向容灵。

    莫氏想从她这儿撕开口子,做梦!

    莫氏倒是好打算啊,她要是一张嘴就原谅了容钰,容灵若是再揪着容钰的错处不放,那不就显得小心眼,处处为难自己的妹妹了!

    可惜莫氏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不过容凰也不是吃素的!轻轻松松的就把皮球重新扔给容灵。

    容凰相信容灵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休想!容钰你个一点教养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让我灵儿原谅你啊!灵儿听娘的,不必理会你四婶的话。”刘氏才不会给莫氏开口的机会,一张嘴,就把莫氏要说的话全都给堵了!

    莫氏一张脸再次青红交替,煞是好看。

    “四婶,可不是我不原谅七妹妹。母亲发话了,我这当女儿的可不能不听。祖母,七妹妹是该好好教导教导了。今日她可以对大姐姐和我不敬,万一哪天冲撞了贵人该如何是好?退一万步,四婶总说七妹妹年纪小,可实际上,七妹妹也十二了,再过上三四年,也可以议亲了。就七妹妹这性子,说句难听的,怕是很难找到愿意要她的人家。”

    “容灵你竟然敢诅咒我嫁不出去!”容钰恨不得上前撕了容灵,对女儿家来说,嫁人就是投第二次胎,容灵竟然诅咒她嫁不了人,这让容钰如何能够接受!

    “我没这意思。是七妹妹你太敏感了。”容灵凉凉地开口。

    “行了。灵儿说的不错。容钰你的个性是得好好改改。你在侯府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学好。可见就算你继续呆在侯府,也没什么用了。你就去碧心庵呆一段日子,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吧。”老夫人拍板做决定道。

    碧心庵,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尼姑庵,听说专门“收留”权贵人家犯错的女眷,去了那儿,若是不扒下你的一层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夫人这一手可真是够狠的!

    容凰妖娆晶莹的唇畔边掠过一丝潋滟的弧度,揽尽天光月色的魅眸隐隐有流动的光彩浮动。

    “老夫人,钰儿年纪还小,碧心庵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儿媳保证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看管钰儿,绝对不会再让她犯错!”莫氏忙不迭的开口求情,此时除了求情以外,她也真的不知道可以再做什么了!

    “老身已经给过钰儿太多次机会了。是你们一次次地在消耗老身为数不多的耐心。这次,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能改变老身的心意。”老夫人毫不留情地开口。

    老夫人被火灵抓伤了脸,心里正是不痛快的时候,容钰这没颜色的竟然敢一次次的撞上来,真当她脾气好不成!

    “老爷,钰儿也是你的女儿啊!还是你唯一的嫡女,你帮她向老夫人求求情。算妾身求你了!”莫氏见老夫人是铁了心要将容钰送到碧心庵,无计可施下,只能求她唯一的依靠容青恒了。

    容青恒避开莫氏伸出的手,侧过肥胖的身子,哼哼唧唧,“娘说的对,钰儿这脾气就该好好调教调教,年纪小小就这副样子,等大一点,可如何是好,让她去庵堂反省反省,正好。”

    容青恒这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似乎对老夫人的举动完全赞成。他才得罪了老夫人,此时能刷一下好感,是最好了。

    莫氏虽然早就知道容青恒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心里总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像个男人一样的站出来,为他们母子遮风避雨,可每一次,除了失望外,是什么都没有。

    “不!我不去碧心庵!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要去碧心庵!”此时此刻,容钰终于害怕了,她也知道比碧心庵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若是她真的去了碧心庵,那她还有命回来嘛!

    容钰白着一张脸,衬得脸上的巴掌印愈发的红了。

    容凰耸耸肩,对容钰,她是没有丝毫的同情心,这人是活该,十二岁的人了,到现在就连最基本的形势都看不懂,她不倒霉谁倒霉!

    “祖母,钰儿求求你了。钰儿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钰儿保证以后都乖乖的。求您不要送钰儿去碧心庵。”容钰跪在地上,一步步地向前匍匐,似乎是想要挪到老夫人的面前,求老夫人原谅她。

    哪怕到了此时此刻,容钰仍旧不会向容凰和容灵道歉,因为她压根儿就不觉得自己错了!

    老夫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容钰,淡漠地对着杨嬷嬷吩咐,“你亲自去趟四房,把容钰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今晚之前就把她送到碧心庵去。”

    老夫人话落,立即有两个做粗活的婆子抓住容钰的手臂把她拖出去。

    “容凰,容灵,我恨你们!是你们毁了我一辈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容钰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两个做惯粗活的婆子,直接就被拖着离开。

    容钰可能自知,没有再留下侯府的希望,凄惨的神色立时变的狰狞无比,看向容凰和容灵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

    饶是容灵都不禁在容钰可怕的眼神下吓的退后了一步。

    容凰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比容钰可怕一百倍的眼神她都见过了,哪里害怕容钰这种小儿科的眼神,给她搔痒都不够!

    容凰俏皮地眨了眨魅眸,咧开一抹比艳阳还要灿烂的笑容,甚至连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容钰看在眼里,差点气的都要吐血了1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容凰这是故意在气她!

    容钰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前跟容凰拼命!可她偏偏被两个婆子压着,什么都不能做。

    容钰眼底迸发出谷欠毁天灭地的恨意,她恨!她真是快要恨死了!

    容钰恨每一个人!

    是容凰和容灵害的她今日要被发配到碧心庵的下场!她恨容凰和容灵,恨不得吃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

    容钰还恨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竟然一句话都不愿意为她说,甚至还为了讨好老夫人“大义灭亲!”

    容钰最恨的还是老夫人!自己是那么的尊敬她啊,可她呢?就因为她的父亲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就处处刁难自己,甚至一天到晚的给自己脸色看!

    这老虔婆怎么不去死呢!她为什么不去死呢!

    容钰越想越恨,她发誓,她会永远记住自己今日的耻辱!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她要他们都跪在地上舔她的脚趾!

    她发誓,自己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报复!

    容钰不再大喊大叫,满是恨意的眼扫向每一个她恨之入骨的人!

    她要把他们每一个人都记住!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哪怕是为此出卖自己的灵魂,她也要报仇!

    容凰注意到容钰仇恨的眼神,半点都不在意,恨吧,只要心里充满仇恨的火焰,容钰才能迅速长大成人,她倒是好奇,满怀仇恨的容钰能走到哪一步,她不禁有些期待了呢。

    “祖母,灵儿见七妹妹方才被拖出去的时候,满怀恨意地看着祖母,她是不是在怨恨祖母呢?”容灵皱着眉,万分担忧地看向老夫人。

    “恨?她想恨就让她恨吧。老身倒想看看,她能有什么本事,就让她一辈子在碧心庵呆着吧!”

    “老夫人,钰儿绝对没有怨恨老夫人的意思,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被送到庵堂,她是在害怕啊!老夫人,儿媳求您了,让钰儿早日回来吧。她才十二岁啊,庵堂真不是她一个小姑娘能长待的地儿。”若不是莫氏此时挺着个大肚子,她真的想给老夫人跪下了。同时莫氏低着头,愤怒的余光不禁瞥向容灵,她的钰儿都被送到庵堂了,容灵竟然还落井下石!这笔账她记住了!

    “害怕?老身虽然年纪大了,可绝对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不会连害怕和恨都分不清。容钰年纪小小,可这气性倒是大。竟然敢怨恨老身。”

    若不是老夫人脸上此时套着黑色面罩,容凰绝对相信,能够看到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不是,不是——钰儿她是——”莫氏焦急地想要解释,容钰已经被送到庵堂,若是再被安上什么罪名,她这辈子都别想从庵堂出来了!

    “行了,老身不想听你说话。莫氏,若不是你如今怀着老四的子嗣,老身一定把你也送去碧心庵,好好受佛法的教诲!你若是真的舍不得容钰,老身也不必再顾忌你腹中的孩子了,这就让人去收拾你的行李,让你也一同去碧心庵,陪伴容钰。”

    莫氏浑身一震,若是平时,她可能同意。可如今她肚子都六个多月了,若是被送到碧心庵,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保得住嘛!

    “娘,您可别犯了糊涂!您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呢!”容凌忙不迭地开口劝说。

    “就是。娘,您可不光是妹妹一个人的娘,您还是我跟四哥的亲娘啊!”荣军也连忙劝说。

    要是娘真的去了碧心庵,那他们哥俩怎么办。爹房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可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若是没了银子,以后向谁去要!

    容凌和荣军不愧是同胞的兄弟,想法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半点人性都没有!他们想到的永远都只有自己,骨肉亲情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屁!

    莫氏被容凌和荣军你一言我一句的,最终还是打消了去陪容钰的念头。

    她不仅仅是容钰一个人的娘亲,她还有容凌、荣军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要保护!

    莫氏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心里默念,孩子,娘不会让你的姐姐白被人欺负,娘一定会让容灵付出代价!

    在莫氏眼中,容灵和容凰都是这次害容钰发配碧心庵的罪魁祸首!

    不过莫氏更恨容灵,她竟然敢动手打钰儿,就连钰儿要被发配碧心庵了,她还落井下石!

    莫氏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容灵付出代价!

    容凰还不知道,莫氏已经彻底恨上了她和容灵,不过此时,莫氏更恨的是容灵。

    不过就算知道了,容凰也无所谓,因为在她眼里,从来都没将莫氏看在眼里过。

    不是容凰骄傲自大,而是莫氏确实不配她看在眼中。

    容钰被拖走后,气氛有些凝滞,过了会儿,老夫人才淡淡地开口,“今日老身让你们来,主要是想谈三房子嗣的事儿。”

    容青恒一听三房子嗣,眼睛一亮,“娘,三哥成亲这么多年了,三嫂都没能给三哥生下个一儿半女。我这当弟弟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要我说,三哥得赶紧过继个儿子,这样才有利于引来子嗣不是。要说最适合的人选,就是我的三个儿子了。无论三哥看上哪个,我都愿意把他过继到三哥名下!就是凌儿也行,他可是我的嫡长子啊!不过为了三哥的子嗣,我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容青恒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多关心容青原的子嗣呢!

    容青恒的一番作态,落在容凰的眼中,就只有一句话能够形容。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到容青恒,容凰不禁想起龙腾带她看的活春宫,第一场不就是容青恒和牛姨娘。

    这么一想,容凰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牛姨娘的方向。

    牛姨娘如今站在容青安身后,可是安静极了,低眉顺眼。跟容凰所见的淫荡无耻的女人完全挂不上钩。

    瞥到牛姨娘的刹那,容眉不期然地闯入了容凰的视线。

    容眉倒是激动得不可自已,娇媚的小脸就跟熟透了红苹果似的,嘴角边扬着得意的弧度。

    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容钰被发配碧心庵,容眉自然高兴了!要知道平日里,容眉和容钰是最不对付的了。

    只是容眉太蠢,哪怕心里高兴,她也得稍微藏着捏着一点,偏偏她却丝毫不顾及地展露出她的喜悦,她是真的不担心莫氏给她小鞋穿啊!

    容凰垂眸,魅惑的眸子溢出点点冷凝的神色。绝美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神色。

    容青恒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推销他的三个儿子,着重点当然是他的两个嫡子,四少爷容凌和五少爷荣军。

    容青恒还有一个庶子,是周姨娘所生的六少爷容群。一向胆小懦弱,跟他娘一样,在四房是个小透明,几乎都没有多少人注意。

    自然,容青恒这个当爹的更不可能多注意容群。

    容凰倒是对容群有些印象,很清秀的一个小伙子,而且他书读的不错,不过可惜,因为四房在侯府的地位尴尬,再加上他是四房的庶子,一直不敢露头。因此他的才能就被这么掩盖下来了。

    果然,容群此时正跟周姨娘静悄悄的站在莫氏身后,就连头也不敢抬起。

    只一眼,容凰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不过此时她真的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她又不是自虐狂,听着容青恒在那表演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且夸起自己的儿子,就连嗝都不打一下。

    容青恒要是生活在现代,毋庸置疑,绝对是一个极佳的推销员。

    但是可惜了,他生活在古代!

    容青恒的脑子八成还有问题,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老夫人有多不待见四房。就算她想要三房过继子嗣,也不会让三房过继四房的子嗣!

    难道容青恒都没看到老夫人的眼神越来越难看,容青原也是一副尴尬的不行,似乎是想要打断容青恒的话,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容凰倒是有些好奇,老夫人到底是想把谁过继到三房?

    四房所有的子嗣都先排除了,谁都有可能,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四房的子嗣。

    二房的子嗣?二房只有刘氏所出的容炅和容灵。容灵马上是睿王妃了,容青康绝对不会同意容灵过继到三房,他还想着借女儿成了睿王妃,好沾沾光呢!容炅?更不可能了,二房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容炅一个儿子,容青康是死都不会让唯一的儿子过继。

    那就只有大房了。容蓉已经出嫁,不可能。容墨远在外地求学,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可能是他。那就只剩下,容丰、容晴、容眉、容欣还有她了。

    按理,过继也该过继个儿子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招子招子,得有儿子才能招啊!

    所以大房的几个姑娘八成都没有可能。容凰瞬间就排除了一堆人。

    看来最有可能过继的就是容丰了!

    这么一想,容凰的眼神不禁睨向了容丰。

    容丰今日穿着香色遍地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红齿白,容貌清隽。

    容凰默默收回视线,撇了撇嘴,这哪里是个公子,明明就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

    想想老夫人还真很有可能把容丰过继到三房,容青安马上就要尚主,娶庄敏长公主了。等庄敏长公主进门后,林姨娘一辈子就只能是姨娘妾室了,容丰这辈子也只能是庶子了!

    容丰可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老夫人怎么可能不为容丰着想,所以让容丰过继到三房,成为三房的嫡长子,这就保证了容丰以后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前程似锦。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异色,老夫人这么一个凉薄自私的人,却处处为容丰这个孙子着想,倒是真心难得了。

    容凰忍不住为原主叫屈,原主可是老夫人嫡出的孙女,就因为母族一朝落难,就被家族发配到碧云庵,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抛弃她,自己的家族也是眼睛都不眨的舍弃她!

    老夫人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

    这样冷血无情的家族,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外表看着光鲜繁华,可却是从骨子里烂的。

    一时间,容凰甚至都听不到容青恒在那里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老夫人眼底的温度越来越低,她没有打断容青恒的侃侃而谈。

    她就是要让容青恒充满希望,然后在他满是希望的时候,给他最沉重的一击!让他从天堂掉到地狱!

    区区一个庶子,还整天得陇望蜀地肖想那些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活该被打到尘埃去!

    老夫人想着,浑浊的眼底冷光幽幽。

    终于,容青恒说的口干舌燥,茶水都喝了一大壶,终于把肚子里的墨水都掏了个一干二净后,老夫人才悠悠地开口,“说完了?”

    容青恒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说完了。”

    话落,容青恒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夫人,希望能从她的嘴巴里听到他想听的话。

    可惜,容青恒的打算是注定要落空。

    不过,老夫人也不急着给容青恒宣判死刑,让人一下子失去失望,这有什么意思,吊着人,这才是最有意思的不是?

    “老身都不知道凌儿和军儿两个这么优秀,你这个当爹的委实不错,对自己的儿子了解的是清清楚楚啊。”

    “怕是有人在自吹自擂吧。”刘氏不屑地冷哼。四房的两个嫡子有什么出息。

    容凌和荣军读书都不怎么样,至于学武,那更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

    文不成武不就,吃喝嫖赌这两人倒是擅长的很!

    亏得容青恒能自夸容凌和荣军这么久,还把他们夸奖的天上仅有,地下绝无,连嗝都不打一下!

    “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两个儿子不行?”

    莫氏正因为容钰被送走,心下不爽快,一听刘氏贬低自己的儿子,哪里受得住,顿时不满地开口。

    “这是四弟妹你说的啊,可不关我的事儿。若是你两个儿子有本事,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考取功名!文路走不通,好歹也可以走武举啊!咱们勇毅侯府,本来就是靠军功立身的!”刘氏伸手摆弄着头上的银镀金嵌宝福禄簪,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的凌儿和军儿自然没有二嫂你的炅儿有出息了!考了那么多年的科举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莫氏气急之下,直接往刘氏最痛的地方戳,

    容炅面色一青,看向莫氏的眼神满是不善。

    容炅从小读书就有天赋,可偏偏考不上科举。都考了好几年,都才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

    可以说,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

    侯府众人都知道容炅的心病,所以每次都跳过这个话题,谁知道莫氏今日会当众狠狠打容炅的脸!这让容炅如何能够接受!

    容炅是小辈,不能直言顶撞莫氏,可刘氏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在刘氏眼中,自己的一儿一女可是她的命根子,谁敢动他们,除非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的炅儿好歹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了童生。四弟妹,你的两个儿子了?他们的身上可没有一点功名,日日都在族学里厮混,什么都没有学到不说,倒是学了一堆不良嗜好,吃酒赌博逛窑子玩儿婢女!你说说,他们跟那些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也就你把他们当个宝贝了!殊不知,你的儿子不是宝!而是虫!”

    “啪——”莫氏大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忽的莫氏皱眉摸着自己的肚子,“啊——”

    杨嬷嬷连忙扶着莫氏,柔声安慰,“夫人,您可得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啊!”

    莫氏紧抓着杨嬷嬷的手,深呼吸,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浸出。

    容凰上下打量着莫氏,看来她是被刘氏气到,动了胎气了。

    刘氏见莫氏忽的脸色苍白,心下一跳,不过后来见莫氏什么事情都没有,顿时不屑地冷哼,“四弟妹,你明明没什么事儿,少在那里装着好似快要流产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害的你早产呢!”

    “你——”莫氏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怒气,在刘氏的冷嘲热讽下,渐渐又有复苏的趋势!

    “二嫂,你也少说两句。你也是当娘的,有哪个当娘的,不看重自己的孩子呢。”赵氏见莫氏可怜,忍不住为她说了一句话。

    刘氏轻轻地哼了一声,也不再开口。

    莫氏还不配她放在眼里呢!

    容青恒此时才没有功夫管莫氏怎么样,此时他满心满眼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容青原过继自己的儿子!

    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了三房的子嗣,以后他再想法子,彻底绝了三房的子嗣,那三房以后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儿子的!他儿子的东西,那自然也是他的了!

    还有二房和大房,只要他找准机会,暗暗毁了大房和二房,到时候勇毅侯就只剩下自己这一房,勇毅侯的爵位不属于他又能属于谁!

    容青恒越想,贪婪的光芒在眼中愈发的盛放。

    若是容凰懂得读心术,知道容青恒的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送容青恒一句话,你丫的,整天都喜欢做白日梦!说得倒是简单,绝了大房和二房,你以为你是神啊,绝侯府两房只是说着玩玩儿的!

    老夫人坐在上首岿然不动,任凭下面吵个翻天

    “三房过继子嗣的事情,老身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老夫人淡淡地开口,开口的时候还特意往容凌和荣军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在老夫人的注视下,心下一片激动。

    容凰垂眸,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嘲讽,容凌和荣军高兴的太早了吧,难道他们真的以为三房过继子嗣,真的会从他们两个中选择一个?就算退一万步,真的是从他们中选择一个,那选择哪一个呢?

    这么一想,容凰魅眸大亮,她倒是很期待看到那个场景,若是选中了容凌,荣军必定心存怨恨。若是被过继的是荣军,容灵又会不服气。

    到时候同胞的两个兄弟,就要反目成仇了。

    可惜,容凰也只能想一想了,因为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三房过继四房的子嗣。

    想了也白想。

    “凌儿和军儿确实是不错的。两个人都很出色。”说到这里,老夫人顿了顿。

    容凌和荣军心下倒是一片紧张,过继只能过继一个,没想到此时哥哥(弟弟)竟然成了对手!这么一想,原本站得靠的极近的容凌和荣军默默的拉开了距离。

    容青恒倒是不在意过继的是哪个儿子,反正只要是自己的儿子那就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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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1 正式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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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将容军和容凌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垂眸,魅惑溢出点点嘲讽的神色。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之情,一遇到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兄弟之情顿时变的薄弱,轻轻一戳,就荡然无存。

    “如今凌儿和军儿都在,老身倒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老夫人突然把问题抛给容凌和容军。

    容青原浑身一震,他娘想做什么。他们明明都商量好了,过继容凰,老夫人为何要——

    容青原是个聪明人,片刻的功夫他就想通了一切,心下微微一沉。尽管自己母亲做的不地道,可到底是他的母亲,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该长辈做主才是,我们兄弟俩作为小辈,哪里好插嘴。”容凌羞涩道。

    “不错,哥哥说的对。况且哥哥年长于我,过继的该是哥哥才是。”容军连忙开口道。

    “虚伪。”刘氏毫不客气地嘲讽出声。她才和莫氏吵了一架,如今看四房的人是哪哪儿都不顺眼,听着容军这虚伪至极的话,顿时忍不住吐槽。

    莫氏双目一瞪,“二嫂,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难道你一定要逼死我们四房才甘心不成!”

    你们四房若是这么好逼死!为什么不现在去死啊!

    刘氏在心里恶毒地诅咒。她算是恨死四房的人了。敢给她的灵儿下绊子,整不死你们!

    “好了,你也少说两句。这是三房和四房的事儿。”容青康拉了拉刘氏红缎蓝底素锦袖子,悄悄地在刘氏耳边道。

    刘氏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过继不过继的,跟她二房是没有半点关系!她只要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

    不过刘氏心里也有些怀疑,难道老夫人真想把四房的子嗣过继到三房?按着老夫人对四房的不待见,这好像有些说不通。

    容凰魅眸溢出点点冷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老夫人这招挑拨离间用的倒是好,经此一役,容凌和容军两兄弟是别想和好如初了。

    殊不知,容凌此时懊恼万分,容军的那句话应该他说才对!如今到让容军抢得先机了!

    老夫人看够了四房的好戏,这才慢吞吞地开口,“你们两个都是好的。而且兄弟情深,老身见了,也甚是安慰。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老夫人顿了顿,容凌和容军看向老夫人的视线愈发的迫切灼热。

    “既然如此,老身也不舍得让你们兄弟分开,这样好了,老身就不过继四房的子嗣了。让凰儿过继到三房吧。”

    老夫人的这番话,无疑是平地惊雷,惊的众人心里都掀起了惊天骇浪。

    容凰一向淡然宁静的脸,顿时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随后脸上的神情寸寸崩裂。潋滟妖娆的魅眸也傻傻地瞪圆,此时看上去,还有几分傻萌萌的感觉。

    容凰那颗永远以高速旋转的脑子此时也完全当机了。

    她猜测过无数的可能性,就是没往自己身上想过。

    老夫人怎么会突然让自己过继到三房?这完全就不科学啊!

    震惊过后,容凰的理智迅速回笼。

    容青原和赵氏一点都不惊讶,是他们要过继子嗣,若是事先连人选都不知道,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容凰的探究的视线扫到容青安的时候,魅眸微微眯起,容青安竟然同样丝毫不惊讶。

    这说明了两点,第一容青安肯定是事先知道自己要过继到三房,第二,容青安肯定是同意了,否则他此时绝对不可能如此平静!

    容凰蹙着黛眉,魅眸有丝丝的不解,按理说,自己救了老夫人和庆王,以容青安这种利益为上的男人,肯定能看出自己的价值。他怎么会舍得自己过继到三房去?这明显不符合这男人一贯的做法。

    八成是有人给容青安更大的好处,让他同意自己过继到三房。

    就是不知道是老夫人还是容青原了。

    老夫人?不太可能。

    容青原夫妇?自己跟他们夫妻平时也没什么往来,这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头。

    一时间,容凰只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团乱麻似的纠缠在一起,烦的让人头疼。

    “什么!过继凰儿到三房!娘,过继子嗣,就该过继个男子!过继个女子过去算什么事儿!”容青恒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竟然让容凰截了胡!真是快要气死他了!

    老夫人神神在在地开口,“老三终究还年轻,将来会有自己的儿子。把凰儿过继给老三,是老身深思熟虑的。而且老身还专门请了高人算命。高人说了。凰儿是个有福气的,去了三房后,肯定能给三房招来子嗣。”

    总归一句话,把容凰过继到三房那是天大的好事!当然,对四房来说,是天大的坏事!

    容凌和容军本来还在想他们二人到底谁能过继到三房,如果是对方,他们就算心有不甘,可也认了。容凰算什么,一个丫头片子,如今不过是个庶女罢了!她有什么资格越过他们两兄弟,过继到三房!

    容凰如果懂得读心术,一定会回容凌和容军一句,只凭她是老夫人的亲孙女,而你们两个跟老夫人是半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莫氏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她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日这样子。

    虽说她不舍得自己的儿子过继出去,可有一点,她还是清楚的,儿子过继到三房,对过继出去的儿子,甚至是对四房都是有天大的好处!所以她内心深处也是期待自己的儿子过继到三房!

    可如今的一切希望全都成了泡沫,老夫人就像在逗他们四房玩儿一样,先是给他们无限的希望,然后狠狠地让他们摔下来!

    一时间,莫氏甚至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在隐隐作痛。

    刘氏先是一愣,再看到莫氏惨白的脸,顿时眉眼含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们四房得意,如今四房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刘氏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容凰太优秀了。

    之前的容凰是光有美貌却不聪慧,这样的草包美人,是不值得任何人将她放在心上的。

    可如今的容凰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但看着就是跟以往不一样。

    肌肤不施粉黛,却吹弹可破,细如羊脂白玉。一双眸子潋滟动人,熠熠生辉。

    这样的容凰是活的,生为女人,刘氏很清楚这样的容凰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这样的容凰让刘氏更加忌惮了。

    之前还好,容凰再怎么样,也成了庶女。又没有母族依靠。

    在容凰大放光彩救了老夫人和庆王的时候,她还能安慰安慰自己。

    可如今——

    不知想到了什么,刘氏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不是,三哥,你要过继子嗣,自然得过继一个儿子才是正理!”容青恒见老夫人那儿说不通了,连忙去劝说容青原,反正他是一定要让容青原改变主意。

    “其实过继凰儿比较好。你三嫂一直就想要个可心的闺女。况且先开花后结果,这也是好事。”容青原没忍心跟容青恒说,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过继容凰。若是这么说了,老夫人方才那番外不就是明摆着是在耍四房的人玩儿嘛!

    容青原心里虽然也清楚老夫人是故意的,可子不言母之过,他也只能装作听不懂了。

    “三哥,你——”

    “行了,既然老三都同意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改日,我去找族长说一声,让他在族谱上把凰儿的名字写到老三名下。那事情就是真的成了。”

    “大哥,凰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她要过继,最有权力开口的就是你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容青恒不死心,继续游说容青安。

    若是照老夫人的话去做,那这件事就真真的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

    “既然娘和三弟都同意凰儿过继,我自然也没什么话说。凰儿,你以后就是三房嫡女了,记得要好好的孝敬你爹娘。”容青安瞧了一眼容凰道,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四弟啊,现在你两个嫡子都不用过继,你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高兴!高兴个屁啊!

    容青恒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差点没有爆粗口!他辛苦筹划了这么久,今日听着老夫人的那些话,他真的以为自己梦想成真了!可事实呢?他竟然被人半道截胡了!甚至是被他从未想过的人截胡!这种痛苦郁闷的心情,真真是不为外人所道!

    容凰魅眸浮起丝丝探究的光芒,听容青安的话,他竟然是完全赞成自己过继到三房。这跟容青安平时的为人真的是大相径庭啊。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容青安的态度变的这么诡异?容凰魅眸划过丝丝不解。

    容凰不知道的是,容青原特地找了容青安,以帮助容丰进翰林院为条件,让他同意过继容凰的事儿。

    容青安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同意。容青原的条件只让他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

    最后还是老夫人找了容青安说过继的事情,言明,只要容青安同意容凰过继到三房,等庄敏长公主进门后,她可以立即把府中的中馈交给庄敏长公主。

    这才是最让容青安心动的地方了。

    老夫人说这话,一来是真的想以此来劝服容青安,二来,也是试探一下,庄敏长公主在容青安心目中的地位。

    老夫人话落,看到容青安眼中瞬间迸出的浓烈喜悦,老夫人眼色一沉。

    看来自己的长子对庄敏长公主还真是情深义重啊!他就一点都不舍得庄敏长公主受委屈!

    刹那间,老夫人都有些后悔自己提出的条件。

    不过转眼,老夫人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把容凰过继到三房,这对她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有了嫡女身份的容凰,才能更好地发挥她的价值。

    二来,现在掌管中馈的是刘氏,若是之前,老夫人还有什么想法。可如今——哼哼,自从出了容青康不顾她死活的事儿后,老夫人对二房的心也渐渐冷了。

    中馈她宁可交给以后要进门的庄敏长公主,也不愿意再交给二房了!

    “不行,我不同意!”林姨娘尖锐的叫声瞬间划破众人的耳膜。

    “林姨娘,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这种场合,没有你开口在资格。”老夫人不悦地看向林姨娘,语气阴沉道。

    林姨娘被老夫人一口一个姨娘,气的差点没吐血!她最恨的就是自己姨娘的身份了!

    “老夫人,侯爷可是承诺过我了,年底就会将我扶正的。”

    容青安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

    容凰见状,魅眸流淌着深深的笑意,比六月的骄阳还要灿烂。

    扶正林姨娘的话可是容青安自己说的,真不知道容青安到时候要怎么跟林姨娘解释,他不能扶正林姨娘,而要娶庄敏长公主了。

    老夫人没有反驳林姨娘的话,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多做一会儿梦吧!等梦醒了,她就知道自己今日说的话有多蠢,多贻笑大方了!

    “侯爷,您赶紧告诉老夫人啊!”林姨娘美眸含着焦急的神色看向容青安,其实自从龙腾莫名其妙说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扶正的话后,她一颗心就一直吊着,她迫切地需要容青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偏偏容青安自从回了侯府,就没有去过她的院子,让她想找机会向容青安要个答案都做不到!

    如今侯府四房的人都在,林姨娘是打定了主意要容青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身份!她是侯府未来的侯夫人!唯一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其实林姨娘在这方面,脑子还是很精明的,知道如何维护自己的身份权益。

    “爹,您赶紧说啊!您可是答应过要扶正娘的,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遍有什么为难的!”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容晴也是万分焦急。

    不知为何,容晴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若是自己不趁着这个机会,让容青安表态,他一定会扶正林姨娘,可能她这辈子都会跟嫡女的身份无缘!

    不能不说,容晴傻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娘、四妹,爹是堂堂的勇毅侯,说话自然算话。你们何必要爹在众人面前再说一遍呢。”

    容凰听到容丰的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容丰真的是太可爱了,听他话里的意思,若是容青安到时候没能按照自己的承诺扶正林姨娘,那他就是言而无信,不算个大男人了。

    果然,容青安的脸色顿时变的尴尬无比。

    “行了,丰儿。现在是说你大妹妹过继到三房的事儿。无关紧要的事情暂且别说了。”老夫人适时地给容青安解围。谁让这儿子之前对林姨娘,把话说的太满了,如今倒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了!

    “老夫人说的是。如今是说大小姐过继到三房的事儿。我是大房未来的主母,未来的勇毅侯夫人,也是大小姐的嫡母,这么大的事情,我总有开口的权利吧!”

    容凰艳美的嘴角噙着一抹璀璨潋滟的笑容,若不是这里有那么多人,她真的很想大笑出声。

    林姨娘最好多以勇毅侯府未来的主母自居,她绝对相信,林姨娘的所作所为都能传到庄敏长公主的耳朵里!皇室的公主有哪个是好脾气的,庄敏长公主更是各中的翘楚!她嫁给魏二老爷这么多年,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可偏偏压制的魏二老爷十多年都只有她一个女人!就连魏二老爷多看了一个漂亮丫鬟一眼,都要闹个天翻地覆!

    林姨娘如今越嚣张,啧啧,等庄敏长公主进门后,就有的她倒霉了!

    容凰眸光潋滟,不知想到了什么,魅眸散发出浅浅的笑意。

    容青安此时很想让林姨娘闭嘴。林姨娘伺候他这么多年,还给他生了两子两女,所以他对林姨娘还是很有感情的。

    可林姨娘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口口声声以侯府的主母自居,这要是传到庄敏长公主的耳朵里,哪里还能有她的好!甚至说不定他和庄敏长公主的婚事都悬乎的慌了!

    感情容青安已经忘记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林姨娘面前承诺,一定会扶正林姨娘。

    老夫人斜着眼,瞧着林姨娘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黑色透影面罩下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女人到现在怕是都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侯夫人之位,早就跟她无缘了!

    老夫人就这么冷静地看着林姨娘闹,她爱怎么闹就怎么闹,闹得越大,等庄敏长公主进门后,有的她好看!

    老夫人对林姨娘可以说是彻底失望了,她可不会忘记,若不是林姨娘这蠢货为容晴,求她帮忙向龙腾求情,自己也不会被龙腾惦记上,更不会被龙腾折辱,脸上也不会被那畜生狠狠地抓了一爪子!

    老夫人不能对龙腾怎么样,可对林姨娘,她已经明晃晃的迁怒了!所以林姨娘要作死就慢慢作死去!

    老夫人也是典型的专门挑软柿子捏!对龙腾,她动不了。可林姨娘,时不时地给她下一点绊子!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见林姨娘嚣张够了,老夫人这才幽幽开口,“老身怎么不记得你被扶正了?难道是老身养伤期间发生的不成?杨嬷嬷,你也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提醒老身一下。”

    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杨嬷嬷道。

    “娘,别说您不知道了。儿媳我也不知道林姨娘是什么时候扶正的。”刘氏甩着手中大红绣着菊花的手帕夸张道。

    林姨娘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顿时羞得涨红,她们……她们都在欺负人!

    林姨娘美眸直直地勾着容青安,此时,她就想容青安为她说句公道话,让他告诉众人,他一定会扶正她!让她成为勇毅侯府名正言顺的侯夫人!

    可最终的结果只能让林姨娘失望了,容青安就好像没看到林姨娘的期盼焦急的眼神一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容凰垂眸,魅眸射出丝丝冷意,这就是男人,好的时候,对你甜言蜜语,你侬我侬。可一旦女人跟他们的利益相悖,立即就会成为牺牲品,毫不犹豫地被抛弃!

    “老夫人恕罪。不过奴婢这些日子还真不知道林姨娘被扶正了。要不老奴去打听打听?”杨嬷嬷一本正经道。

    林姨娘差点气个仰倒!老夫人和杨嬷嬷这一唱一和的,把她的脸全都踩在地下!

    林姨娘双手紧握成全,“嘎吱——嘎吱——”地响,老夫人也就算了,你杨嬷嬷和刘氏算个什么东西!等着,等她成为名正言顺的侯夫人,第一件事,就是要让杨嬷嬷这老不死的跪在她面前求饶!

    “既然你都不知道这件事。想来林姨娘是没有被扶正吧。既然没有被扶正,那你就只是个姨娘。林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难道就没有教过你什么是姨娘?姨娘就是玩物,说白了就是半个奴婢,主人家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姨娘插嘴!”

    “噗嗤——”刘氏听着老夫人打林姨娘脸的话,再也忍不住地笑了。

    听着底下压抑的嘲笑声,林姨娘气的脸铁青,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嘴巴都给堵上。

    “祖母,您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饶是容丰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能听出老夫人方才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啊!

    老夫人对容丰还是疼爱的,目光和蔼地看向容丰,“没事。丰儿要记住了,妾就是妾,万万不可把妾当做一回事,明白吗?”

    “哦。”容丰老实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差点没让林姨娘气的当场晕过去!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白痴儿子!难道他听不出老夫人是在折辱他的亲娘嘛!他还在那儿傻不愣登地点头,真……真是气死她了!

    老夫人看着林姨娘气的双目凸出,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轻蔑一笑,“既然老大都同意了让凰儿过继,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凰儿,你今日就准备准备,搬到三房去。你们大男人的,都有自己的事儿。忙正事才要紧。林姨娘、老二家的留下来。其他人都走吧。”

    容凰魅眸划过嘲讽的冷凝光芒,老夫人让林姨娘和刘氏留下来能做什么?只能是为了当初沈柔留下的嫁妆了。

    过继到三房,容凰虽然惊讶。但是很快就接受了。反正对她来说住在哪儿都一样,她不在意。

    若是三房的护卫能好一点,别让龙腾那厮如入无人之境地闯进来,那就更好了。

    旋而,容凰自嘲一笑,她真是傻了,龙腾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小小的护卫在他眼中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容青安、容青原是有官职在身的,他们已经在老夫人这里耽搁了不少时候,一出荣寿堂的门,立即就去各自所在的府衙。

    容青康的官职不高,而且没什么实权,就算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倒是悠哉的很。

    四房的人一个个的都如丧考妣,像是斗败了的大公鸡。

    容灵美眸轻闪,言笑晏晏地恭喜容凰,“我真是要恭喜大姐姐了。如今你可不是大房的庶女,而是三房的嫡女了。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多谢二妹妹的吉言了。”

    “哪里是我的吉言啊。原本我也以为过继到三房的,一定会是四房的子嗣,不曾想——”说到这儿,容灵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一寒,果然在容灵话落后,四房的人皆对她怒目而视。尤其是容凌和容军两个,怕是认定了,是她夺了他们两个过继三房的机会吧!

    容灵确实很会算计人心,“一不留意”间就能挑起别人对她的恨意。

    容凰揽尽天光月色的潋滟眸子直直地盯着容灵,后者在容凰眼神的注视下,只觉得自己那一点小心思全都被容凰看透了。这样的容凰让容灵莫名的紧张无措。

    “灵儿,你也是马上要出嫁的人了。女子七出之条里就有口舌这一条,嫁入皇室,你更该时时刻刻的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赵氏同样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容灵的冷嘲热讽,挑拨离间。

    容灵面色一白,赵氏作为长辈,说她这个做小辈的,她偏偏一句话都不能反驳,这可真真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容凰倒是诧异地看了一眼赵氏,没想到她竟然会为她说话。

    哦,对了,自己马上就要过继到三房了,也算是赵氏的女儿了,赵氏自然是要为她说话了。

    “啊!”莫氏忽的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浸出。

    “四婶的羊水破了,要赶紧请稳婆才是。”容凰扫了一眼莫氏,淡淡地开口道。

    “你还不赶紧去找接生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真是晦气,哪天不生孩子,偏偏要在今天!真是晦气!”容青恒冲着杨嬷嬷吼道,然后随意甩了甩袖子就离开。

    容凰看着容青恒离去的背影,不禁觉得好笑。若是今日容凌或者容军过继到三房了,莫氏此时生子,在容青恒眼中那就成了喜事吧。

    偏偏,容青恒想让容凌或者容军过继到三房的打算彻底毁了,莫氏的孩子偏偏要在这一天出生,容青恒能待见这孩子,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四弟妹,你怎么样?赶紧扶四弟妹回去啊!这才六个月的肚子,怎么这时候就要生了!”赵氏倒是万分着急地开口,毕竟莫氏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七活八不活,四婶好歹怀胎六个月了,总比七个月的时候生下来要好得多。”

    “你说的也是。凰儿,你先回梨花院,看看你有什么要带走的,若是什么都不想带也没事,娘——”赵氏愣了愣,容凰的名字还没有记到她的名下,况且就算记了,她也不知道容凰是不是愿意喊她一声娘。

    “好。我这回去看看。不过提醒三——哦,还是提前喊一声娘吧。容凌和荣军没能过继到三房,四婶对娘你怕是有意见的很,你好心上去帮忙,人家可不见得愿意领你的好。”容凰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喊赵氏一声娘,反正对她来说,无论是原主死去的亲娘沈柔,还是如今的赵氏,都不可能成为她心中的母亲,她的母亲只有一个,却早就已经死了。

    赵氏则不然,乍得听到容凰喊她娘,她只觉得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你放心,娘知道该怎么做。再怎么样,你四婶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容凰对此不置可否。

    赵氏交代了容凰一些事情,就匆匆地往四房去了。

    荣寿堂正厅内

    老夫人也不跟刘氏和林姨娘多绕圈子,直接了当地开口,“龙世子要赔礼的事情,你们没忘记吧。”

    刘氏和林姨娘心里都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疑惑了。龙世子要的赔礼就是沈柔当年留在侯府的一半嫁妆。”

    “什么?怎么可能!那什么玲珑碧玉参,儿媳怎么听都没有听过!”刘氏不可置信地大叫。

    老夫人不悦地皱着眉头,刘氏虽然出生隋阳伯府,可惜却小家子气十足,真心让人觉得不喜。

    老夫人哪怕此时已经恼了容贵嫔,不过容贵嫔到底是她曾经寄予厚望,并且最疼爱的女儿。所以她自然不能对刘氏和林姨娘说,沈柔留在侯府的一半嫁妆,她把其中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容贵嫔,所以这个亏她只能自己认下来了。

    “瞎叫唤什么!亏得你还是隋阳伯的女儿!眼皮子怎么这么浅!玲珑碧玉参是老身收着,怎么你有意见?”

    刘氏这次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不过心里却在暗骂,果然老夫人都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了。

    “老夫人,妾身这里沈柔的那些嫁妆,大多都给蓉儿当嫁妆送到镇国公府去了,怕是拿不回来。”林姨娘淡淡地开口。老夫人这么不给她面子,今日当着侯府四房的面,简直把她的脸全都踩在地下了!还想她出钱!做梦!反正她也没说假话,为了让容蓉能风光大嫁,她把得到的沈柔的那些嫁妆中的珍品全都送给了容蓉,留下的那些东西虽然名贵,可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

    “拿不回来?好啊,那就拿不回来。”老夫人狞笑一声,一点都不在意地开口。

    刘氏心下一喜,那是不是代表自己那些东西也可以留下来了。灵儿马山要嫁到睿王府了。睿王这么不给灵儿脸面,还没成亲,就闹出个怀孕的妾室,若是灵儿的嫁妆再不丰厚一点,睿王怕是要更作践灵儿了!

    林姨娘觉得不对头,她可不信老夫人有这么“好心”啊!

    “你们可记得把沈柔那些嫁妆都藏得严严实实的,龙世子那儿可是有嫁妆清单,只要你们敢把沈柔嫁妆的珍品戴出去,呵呵——”后面的话,老夫人没有直说,可任谁都能听懂老夫人话里的意思。

    “龙世子不可能有——”

    “什么不可能有,没有沈柔的嫁妆清单?别说沈柔嫁妆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了,就连沈柔嫁妆里一根金簪子长什么样,龙世子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刘氏话未说完,老夫人就直接打断。

    “对了,你不是说把从沈柔那儿得的嫁妆全都给蓉儿当做嫁妆送到镇国公府了?你可得让蓉儿藏好捏好,那些东西可是一辈子都不能见光!若是让龙世子知道,呵呵,容蓉以后在镇国公府就别想抬起头了。”老夫人似笑非笑道。

    “对了,还有你,你也想把沈柔的嫁妆拿来给灵儿做嫁妆是吧。老身都不能不夸你一句,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灵儿嫁到睿王府,她的嫁妆可有不少人看着。龙世子是什么样的人,老身不说,你也知道。只要让他知道灵儿的嫁妆里有他要的东西,灵儿这睿王妃也别想做了。”

    刘氏吓的猛咽口水,“娘,您是在开玩笑是吧。”

    “你们以为老身在跟你们开玩笑?老身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方才老身说的可不是最严重的情况。蓉儿和灵儿哪怕是一辈子将那些东西都藏得好好的,怕是也没用。龙世子是什么人,天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只要老身限期内不把东西交出来,他会立即把你们侵吞沈柔嫁妆的事情捅出,甚至连你们偷藏了哪一样,偷藏在哪里,也会明晃晃的让天下人知道!别以为老身在吓唬你们!老身说的可都是实话!事情只会比老身说的严重!”

    刘氏和林姨娘此时再也不能装镇定了,说实话,她们还真不觉得老夫人是在吓唬她们。

    龙腾的可怕她们都是亲眼见到过的。尤其是林姨娘,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跪在龙腾面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简直让她有窒息的冲动!

    如今听老夫人这么一说,那些她们平时视若珍宝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就成了烫手山芋,哪怕是一辈子藏着噎着,也指不定会突然让她们身败名裂!

    “给!给!儿媳回去后,立即就把沈柔的嫁妆给整理出来。不过娘,有些东西,儿媳顺手赏给了下人。日子久了,儿媳——”

    “这是嫁妆单子,你一样一样的给我想,如果是赏赐给哪个下人,拿的回来就拿回来,拿不回来就去金铺照样打一个!想来,你赏给下人的首饰除了金贵以外,也不是什么珍品。”老夫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嫁妆清单递给刘氏。

    林姨娘也终于知道怕了,“妾身那些东西可以全都交出来,可给了蓉儿的那些——”

    “那是你的事情。蓉儿愿不愿意交,也是她的事情,老身不会管。若是蓉儿真的不愿意给,你就问她一句话,她还想不想做云锦墨的妻子!镇国公府未来的国公夫人!孰轻孰重,你们自己衡量去吧。老身就不多说了。”

    废话!那些珍宝首饰,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有。而未来国公夫人的名头就只有那么一个,那是千金万金都不能换的!

    “妾身明白该如何做了。”

    老夫人看向林姨娘的眼神终于浮现出一抹满意,可以说,这是自从她被火灵伤了脸后,第一次嘴角浮现出笑容。

    “知道该怎么做,就赶紧去做。十日内,把东西全都准备好,交给老身。”

    “娘,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这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一点。”刘氏捏着手中的帕子,焦急地开口。

    十日,她要按照嫁妆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去找,尤其是那些让她赏赐给下人的东西,八成是要不回来了,实际上是她连赏赐过谁都不记得了,去金铺打,就算她愿意花这个钱,但是那些首饰也不是说能打好就能打好的!

    这次刘氏也是真的知道慌了,她如今最骄傲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女儿马山要嫁到睿王府,成为睿王妃了!这件事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要是因为那一点珍宝首饰,毁了女儿的王妃之位,那是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老夫人淡淡地扫了一眼刘氏,让刘氏莫名的有些心惊,“这话别跟老身说,有本事去找龙世子说去。龙世子是给了一个月,可谁不知道龙世子的脾气最是反复无常,谁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后悔。若是晚了——”

    老夫人话还未完,刘氏就急忙开口,“十日就十日,儿媳会立即把那些东西整理好送过来。”

    “妾身也会立即把那些东西整理出来送来。”林姨娘还能说什么,一提到龙腾那地狱修罗,她除了害怕就是害怕。再加上跟珍宝首饰相比,她更在意的也是容蓉未来国公夫人的地位,还有她的名声!若是名声坏了,以后自己还怎么扶正!

    若是老夫人知道林姨娘直到现在还想着扶正,也不知道她会如何嘲讽。

    ------题外话------

    咱们的小凰凰正式过继了!
正文 082 收服红莲和金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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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回了梨花院,把自己过继到三房的事儿,随意地交代了一下,就让秋月、紫凝还有菊香把她日常的东西的都收拾好,待会儿带到三房去。

    王嬷嬷听完容凰的话,死鱼般的双目一凸,看着容凰的眼神充满了失望。

    容凰魅眸闪着幽幽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凝。

    “大小姐!您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啊!还是她唯一的女儿!您怎么可以同意过继到三房呢!难道您是不打算认夫人了吗?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了九泉之下的夫人!您这是不孝啊!”

    王嬷嬷只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发泄的口子,一股脑的把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憋闷全都倒出来。

    话说完了,只觉得痛快至极,可在接触到容凰冰冷如寒潭,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后,心下一咯噔,心里隐隐涌起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王嬷嬷觉得我该怎么做?”容凰眼波流转着潋滟的光芒,绝美的唇瓣一张一合。

    该怎么办?王嬷嬷愣了,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要容凰去跟老夫人说,她不愿意过继到三房?

    容凰若是真的去说了,那她以后就别想得老夫人的宠爱了!而且还会就此得罪三房!

    王嬷嬷心里其实也清楚的很,容凰过继到三房,是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可王嬷嬷心里就是不舒服。

    有对旧主的不甘。当然,这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容凰对她和梅香的态度,让王嬷嬷心里觉得不舒服极了!

    容凰不亲近她,梨花院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还有自己的梅香,可是容凰的奶姐啊!是陪着容凰一块儿长大的!先是弄个菊香进来,难道容凰不知道梅香会被菊克着嘛!还有,就连从外面挑来的菊香、金桔还有红莲都成了一等丫鬟,而她的梅香竟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三等丫鬟。

    梨花院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笑话她们母女俩!

    “我娘只是关心大小姐,没其他的意思。”梅香见王嬷嬷被容凰说的哑口无言,连忙开口道。

    这些日子,她和王嬷嬷在梨花院过的真心不好。每个人看着她们母女的眼神都是别有深意。

    梅香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此时她们母女绝对不能再得罪容凰了。

    容凰魅眸轻轻扫了一眼梅香,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随后还是漫不经心地看向王嬷嬷,“我是在问嬷嬷你呢。照你的意思,我该如何?”

    王嬷嬷只觉得她被容凰盯地心下一顿,下意识地低下头,蠕动着嘴唇,不甘地开口,“既然是老夫人发话,要将您过继到三房。大小姐自然不能推辞。不过,夫人地下若是得知,心里怕是会很伤心难过。”

    容凰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她更好奇王嬷嬷还能说什么。

    “不过夫人是一心一意为大小姐着想。想来也会同意大小姐过继到三房。毕竟如今小姐在大房的身份尴尬,林姨娘马上要扶正了,大小姐您在大房的日子怕是更加难过了。夫人在天之灵肯定是希望大小姐您过得好。”

    王嬷嬷说到这儿,停了停,继续打量着容凰的神色,不过容凰绝美的脸上平静一片,魅惑潋滟的眸子更是如同一汪平静的清泉,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大小姐您还是得多多顾念死去的夫人才是。夫人去世那么多年,留给小姐的就只有像老奴这样的老人了。老奴知道大小姐对老奴有些误解,可老奴一心都是为大小姐您好啊!”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半天,王嬷嬷总算是说到了重点,否则,她不嫌弃说累了,容凰都替她累了。

    “都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王嬷嬷,你和梅香两个人的东西怕是也不少,赶紧去收拾吧。红莲和金桔在这儿陪着我就是了。”

    “大小姐——”王嬷嬷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容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大失所望,难道她不应该跟自己一起怀念死去的夫人,然后再婉转地表示一下,她已经知道自己前段日子做错了,以后会好好重用她和梅香吗?

    “怎么,王嬷嬷年纪大了,听不懂我的话不成?也是,像王嬷嬷这么忠心耿耿的,一心想的肯定是我已经去世多年的亲娘,要不我去跟祖母求一下,让王嬷嬷带着梅香去帮我娘守陵如何?”容凰嘴畔边噙着绝美的笑容,可说出的每一个字比利剑还要锋利,直插在王嬷嬷和梅香的心上。

    梅香害怕的死死抓着王嬷嬷的胳膊,她不要去守陵啊!她死都不要去守陵啊!她还要爬上三少爷的床,当她的通房丫鬟,以后当姨娘!她还那么年轻,她才不要去守陵啊!

    王嬷嬷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起这种念头,又惊又怒,当务之急,还是得让大小姐打消念头才是。

    王嬷嬷苍白着老脸,“老奴自然是愿意去给夫人守孝的。可夫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小姐了,老奴虽然想去陪伴夫人,可也得为夫人好好照顾大小姐。”

    紫凝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亏得王嬷嬷能一次两次地拿死去的夫人说事!

    当初大小姐被发配到碧云庵,王嬷嬷立马带着梅香找关系离开。大小姐在碧云庵三个月,她连一次都没来看过!若是夫人知道王嬷嬷是个这样忘恩负义的畜生,肯定后悔自己怎么瞎了眼,让这种狼心狗肺的奴才伺候大小姐!

    “王嬷嬷既然不愿意去守陵。还是赶紧去收拾你和梅香的包袱吧。”

    “老奴不是不愿意为夫人守陵,而是——”

    “王嬷嬷。”

    被容凰这么轻飘飘地一喊,王嬷嬷只觉得浑身一寒,辩解的话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低着头,掩饰住眼底的复杂,然后拉着梅香离开。

    容凰见王嬷嬷和梅香离开,淡淡地开口,“你们几个也赶紧去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在哪儿,紫凝最清楚。你好好让秋月和菊香帮着理。”

    “大小姐,王嬷嬷不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若是继续把她留下来,会不会——”紫凝紧紧咬着唇瓣,有些为难地开口。

    “暂时不用管她们。”

    紫凝闻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紫凝、菊香还有秋月离开后,金桔和红莲在容凰的视线下,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剥光了一般,难堪地不行。

    “大小姐,奴婢也去帮忙收拾东西吧。”红莲忍受不了这种诡谲的气氛,小心地开口。

    “东西有人打理,不需要你们。金桔,你对我很不满是吧。”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金桔。

    金桔心下一震,垂眸,敛下心头的复杂,“奴婢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想想也是,你原来也算是大家小姐,心高气傲正常的很。”

    “大小姐何苦拿这些话来讽刺我!我早已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了!如今的我,不过就是个可怜虫罢了!”金桔颇为自怨自艾地开口。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我见犹怜,可惜这里面绝对不包括容凰。

    “刺你?这些日子以来,你处处摆着一张脸是给谁看?比起我,其实你更像个主子。”容凰幽幽地开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金桔,那眼神是要多随意就多随意了。

    金桔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到了大街上,只觉得难堪的不行。

    “大小姐何必这么羞辱我!没错,我是好恨!庆王中毒,大小姐为何要去救他!像他那种畜生,让他就那样死了,难道不好!为何要去救他!”金桔冲着容凰喊出了她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的憋闷。

    红莲有些担忧的拉了拉金桔的袖子,示意她冷静一点。

    金桔却没有领红莲的好意。

    这些日子以来,金桔真的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龙腾那日和三位王爷来侯府的事儿,虽然被侯府的主子下了封口令,可别忘了,当时在场的下人可不少。

    下人都是嘴碎的,除了说龙腾的恐怖以外,说的最多的可就是容凰竟然懂医术,不仅是救了老夫人一命,更是在庆王毒发的时候,救了庆王一命!

    金桔先是听到庆王中毒毒发,心下一喜,可还没喜多长时间呢,竟然又听到容凰救了庆王,这让金桔心里如何能不恨!

    金桔不止一次在想,若是庆王就这么毒发死了,那该有多好,她家的血海深仇就报了!

    可偏偏,这一切都被容凰给毁了!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天爷怎么那么不公平,像庆王那种畜生,就该被千刀万剐才是,他凭什么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当他尊贵无比的王爷!

    早知道事情会这样,金桔那次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去刺杀庆王,哪怕是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无所谓!

    “说完了?”

    “说完了。我也不敢怨恨大小姐,左不过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就算大小姐如今杀了我,我也不敢有什么怨言。”说是没有怨言,金桔又怎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怨言呢!

    相反,她的怨言简直是大发了!

    死没什么可怕,唯一可怕的是,她不能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我跟庆王没仇。”容凰忽的开口道。

    金桔眼神一凝,随即愤怒地看向容凰,“大小姐,难道您一点都不同情我苏家的遭遇嘛!”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不屑,看向金桔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同情?天下可怜的人太多。天下之大,有多少无辜枉死之人。又有多少人填不饱肚子,你眼睛能看到的就只有你的苏家。当然,我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说。庆王就算杀光了你苏家的人又能如何?哪怕是皇上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皇上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苏家,去治罪他的亲生儿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你们这种无知妇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强谁开口的世界!就像龙腾一样,因为他强,强大到就连皇权也得给他让道!

    “那我就自己报仇!”金桔红着一双眼,咬牙切齿道。

    “啧啧,有志气。不够也够蠢,而且是蠢的无话可说了。先不说你能不能杀了庆王,退一万步,就算你能杀了庆王又如何?然后再因为杀了庆王去赔命?让你苏家最后一滴香火都没了?”

    “灭家大仇,哪怕是我没了性命,我也一定要报!”

    “有志气。不过我这儿真没想收留你这么有志气的婢女。”容凰魅眸潋起丝丝涟漪,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金桔留在自己身边确实是危险,还有红莲,她之前倒是没怎么,老实本分的很。可自己马上要去三房了,赵氏也算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啊!这样一来,红莲也危险的很。

    这两个丫鬟长得好,又聪明,不过可惜,如今是一个都不能用。

    容凰心里倒是也觉得有些可惜了。

    “大小姐您想杀我?”金桔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容凰眼底的杀意。

    “除了在报仇上面。你不傻啊。我跟庆王没什么仇,可没兴趣为了你,招惹庆王这么个大麻烦。至于你,红莲,你胆小懦弱,原本留着你,我是无所谓的。可我马上要去三房了,我现在的娘亲,严格算起来,还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要是也哪天心血来潮,突然拿把匕首去杀人,说实话,这也会给我造成很大的麻烦。我这人虽然不怕麻烦,可也不想因为不关紧要的人招惹麻烦。”

    容凰在得知金桔和红莲的身世后,就想着要解决这两人。别说她冷血无情,前世,作为杀手界的金牌杀手,她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杀人中彻底变冷。

    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大小姐,您要杀我?”红莲虽然单纯,可家破人亡后,吃了那么多,她也早就不是当初单纯的官家小姐了。

    容凰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别想喊人,因为在你开口前,我会让你死的更快。别怀疑我的话。”容凰说着,手中捻着两根银针,在暗淡的烛光照耀下,两根银针愈发的银光灿灿,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容凰看着害怕却故作坚定的金桔,魅眸划过浅浅的笑意,“怎么,不求饶?”

    “求饶有用吗?”金桔苦笑一声。

    “没用。”

    任谁面临死亡的威胁,也不会无动于衷,金桔拼命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大小姐,我们两个的命不值钱。可若是让他人知道您竟然——”

    “我既然敢动手,那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说说,若是有人来刺杀我,而你们两个英勇护主而亡。这个理由很好吧。”

    容凰把玩着手中的银针,三千青丝自然垂下,柔顺乌黑,映衬得她绝美的脸愈发的倾国倾城,举世无双。可偏偏这样一个女人,此时却是危险之极,随时都会取人性命。

    金桔嘴上一直说着她不怕死,不怕死,可真的当死亡距离她这么近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怕死的。

    她怕自己死了,可庆王却还好好的活着(金桔还不知道庆王中的毒没有解,若是没解药,照样必死无疑。),她怕自己死了,就真的没有人再去祭奠她死去的家人了。

    直到这一刻,金桔才真的明白,原来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大小姐,求您,我——我不想死。”求生的谷欠望,使的金桔最终选择向容凰求饶,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求饶有没有用。

    “大小姐,我——我也不想死。赵丞相虽然是我的仇人,可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三夫人动手的。”红莲方才完全被吓傻了,此时还能好好地站着,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想死?可我不想把你这么危险的人放在我的身边,你说怎么办?”容凰轻捻着手中的银针,魅眸流淌着丝丝缕缕的不解,妖娆妩媚,动人心魄。

    “我——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向庆王报仇的。若是大小姐实在容不得我,我——我无话可说。”金桔就跟斗败了的大公鸡,垂头丧气道。

    容凰收起嘴巴漫不经心的笑容,绝美的脸上满是肃穆,神色一正,“我也没想你不报仇。若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连灭家之仇都能忘了,那你也不配做一个人了。”

    “大小姐的意思是——”金桔隐隐觉得自己求生有望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凰,因为她知道,此时容凰说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她的性命。

    “在你们两人跟在我身边期间,不许想着报仇,不许对你们的仇人动手。等你们不在我身边了,爱怎么报仇都是你们的事情。”

    “若是我们一辈子——”

    容凰不等金桔说完,就冷冷地打断,“我也没想你们跟在我身边一辈子。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三年吧。记住我的话,跟在我身边的日子,哪怕仇人就在你们眼前,也别想着报仇的事情。做得到吗?”

    “做的到。”

    “做的到。”

    金桔和红莲异口同声道。

    “我不信你们。”说的那么敢干脆,她一点都不信。或者说,这世上能让她彻底相信的人,几乎没有,除了魅。

    想到魅,容凰冰冷的视线逐渐有融化的趋向。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的眼神再次变的冰冷无比。

    “那大小姐想怎么样?”

    “把这个吃了。”容凰从怀中掏出俩瓷瓶,扔到金桔和红莲的手中。

    “毒药?”红莲吓的差点把手中的药给扔了。

    “算毒药吧。只要你们跟在我身边,动了一点背弃我的心思,当然,也包括你们想杀庆王和赵丞相,这药就会发作。”

    容凰冷眼瞧着金桔和红莲都不敢吃,淡淡一笑,“以为吃了立马没命?我若想杀你们,不用这么麻烦。是活还是死。自己选。我没那么多功夫。”

    容凰说着,魅眸的杀意渐渐回笼,整个人就如危险美丽的食人花,下一刻,就会将眼前的两人吞噬。

    金桔毫不犹豫地打开瓷瓶,取出里面丹药,一口吞了进去。

    红莲见金桔吃了,也迟疑着将丹药吃了进去。

    “你们两个再发誓。以你们死去的亲人的名义发誓,你们若是在我身边,存着不轨的心思,甚至是打算报仇的心思,就让你们的亲人下十八层地狱,日日夜夜受烈火的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我的亲人都死了,你还——”金桔忍无可忍地大喊。

    “怎么,你是担心自己做不到?只要你能保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别存着报仇的心思,你死去的亲人肯定不会有事,不过你若是做到——那我现在就送你去,一家团圆好了。”

    “我发誓,以后我跟着小姐,一定忠心耿耿,也不会存着报仇的念头,若是有违此誓,就让我的家人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红莲流着泪把誓言发了。

    “你——”金桔不可置信地看着红莲,她竟然发了这种誓言!

    红莲狼狈地躲避金桔的视线,“小姐说的我能做到。所以我的家人一定不会承受这么重的惩罚。”

    金桔死死地咬着唇,让她发这样的誓言,她真的是发不出来。

    “不愿意?那我这就送你去跟地下的亲人团聚。”容凰冷如彻骨的声线缓缓响起。

    “我发。”金桔眼睛充血地看着容凰,举起右手三根手指,心好似也在泣血,“我发誓,以后我跟着小姐,一定忠心耿耿,也不会存着报仇的念头,若是有违此誓,就让我的家人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跟红莲一模一样的一段话,金桔却花了五倍的时间说完。发完誓言后,她整个人虚脱般的摊到在地上,她发了,她竟然发了这样的誓言。

    若只有容凰的毒药,哪怕是为了报仇中毒身亡,她也可以不在意。反正她只要报仇,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意!

    可她不能不在意自己死去的亲人啊!他们死的那么惨,自己怎么忍心她的亲人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烈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容凰冷眼睨着金桔痛哭流涕,淡定地收回自己手中的银针。

    原本她是没打算那么快就对金桔和红莲动手。可金桔一张晚娘脸,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没有一个看不出来的!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她可没有兴趣,自己在往前冲的时候,背后可能还有人会给她拖后腿,放冷箭!

    她要从根上解决这种可能性!

    光靠毒,容凰不相信自己能控制住金桔和红莲。

    不过古人向来注重自己的承诺,尤其金桔和红莲两个,原本是大家闺秀,更在意这些鬼神之说,更遑论她们是拿自己的亲人发誓了。

    容凰没有拦着金桔哭,一直等她哭的岔了气,风华月意般缱绻的声线缓缓响起,“你只有哭这一次的机会。我向来不喜欢我身边的人,懦弱无用!真心的眼泪从来都是懦弱的表现。哭过这次后,以后把你所有的眼泪都给我收回去。”

    好冷酷好无情的话,金桔抽噎着鼻子,长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气。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因为容凰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冷酷,温柔多情这些东西在她身上从来不曾存在过。

    红莲虽然也伤心,可她不会像金桔一样痛哭。因为她既然答应了容凰,她已经一定会做到。拿不拿她的亲人发誓都是一样的!她想活,她想好好的活,她还希望以后找个老实的男人入赘,延续他们家的香火!她怎么可以死呢!

    紫凝、秋月还有菊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红莲和金桔红彤彤的眼睛。

    “她们两个让风沙迷了眼睛。没事儿。”容凰轻描淡写道。

    紫凝、菊香和秋月:“……”

    东西整理完没多久,赵氏很快就派人去接容凰。

    自此,容凰是浩浩荡荡的搬去了三房,成了三房嫡出的大小姐。

    容凰忽的想起莫氏不是突然早产了,随口地问了一句三房来接她的婆子,“四婶怎么样了?”

    来接容凰去三房的婆子是赵氏最信任的婆子之一,姓邓,侯府的人都称呼她邓嬷嬷。

    “四夫人啊,人好像不怎么好。这都那么长时间了,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咱们夫人心善,一直在那儿陪着。”

    邓嬷嬷的语气里满是对莫氏的不屑,还有为赵氏的担忧。

    “邓嬷嬷好像很不喜欢四婶啊!”

    “大小姐这说是哪里话。老奴哪里敢不喜欢主子!只是四房总是想方设法地要把嫡子过继到三房,这让老奴——”

    感情说到底还是为了赵氏。

    容凰魅眸含笑,声音温柔低沉,“这么说来,邓嬷嬷应该也不喜欢我吧。”她也是从大房过继到三房啊!

    “大小姐这话真是折煞老奴了!大小姐哪里是四房的人能比的!您不知道比四房的那两个嫡子要强上多少呢!”邓嬷嬷忙不迭地开口,生怕容凰误会。

    容凰但笑不语,不过是因为她是女子,就算过继到三房又如何。在邓嬷嬷眼中,到最后,一副嫁妆就能打发出去。

    过继四房的嫡子就不同了,若是三房一直无子,嫡长子可是能过继三房所有的财富。哪怕三房以后有了子嗣,照礼法,嫡长子的继承权也不小。

    容凰到三房后,赵氏竟然也在,不过见她满脸疲惫,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可见莫氏生产,她也累得不轻。

    “凰儿来了。伺候的人够吗?若是不够,娘再让你二婶送些人让你挑。衣服首饰够不够?要是不够,娘亲自带你去珍宝阁挑去。”赵氏一见容凰,亲自起身去迎,拉着容凰的手热情道。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儿,令容凰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娘放心,都够。”

    听着容凰嘴里喊着娘,赵氏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好比大夏天吃了冰凉的瓜果一般,透心凉啊!

    “娘既然回来了,也不知道四婶怎么样了。”赵氏拉着容凰坐在圆凳,上面铺着鹅绒软垫,坐上去舒适极了,乍听到,容凰问起莫氏如何了,赵氏眼神一暗。

    “唉,你四婶的孩子才六个多月,谁能想到这个时候就出生了。不过好在是顺顺利利生下来了,是个男婴。不过就是身子太弱了一点,我去看了一眼,就跟小猫似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不是我说,这孩子要想养大怕是很困难。”

    早产儿,本来就是要精心调理的,莫氏在情绪激动悲愤下生的儿子,这身体更是可想而知了。

    “既然孩子出生了,也不知道有名字了吗?”

    赵氏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禀告过你祖母了,你祖母说,早产的孩子,能不能好好养大都是个未知之数,所以就先暂时不取名了。等过几个月,孩子长结实了,再取名。”

    容凰垂眸,长而纤细的睫毛不停地轻颤,遮掩住魅眸中浓浓的嘲讽。

    若是莫氏知道自己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儿子,就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真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想法!

    凡是勇毅侯府出生的孩子,父母确实可以给孩子取名。不过老夫人是个霸道的,自从老侯爷去世后,那是更加的霸道了!只要有子嗣出生,都必须先来禀告过她,如果她不想取名字,那才轮得到父母!

    四房的嫡长子容凌的名字是老侯爷在世的时候亲自取的。后来二房的容灵出世,说是刘氏给容灵算命,容灵必须取这个“灵”字才能吉祥如意,不过这样一来,容凌和容灵的名字不就相撞了,老侯爷是绝对不会同意。

    是老夫人提前一步,在族谱上记了容灵的名字的,自从容灵的名字也就定下了。

    老侯爷事后知道,也只能无可奈何。

    据说,这一直是莫氏心中的一根刺,自己的嫡长子竟然跟二房的嫡长女的名字同音!殊不知,刘氏心里也是郁闷死了,庶出四房的嫡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她的灵儿叫了这名字,四房识相的就该赶紧去把名字改了!

    如今莫氏历尽千辛万苦产子,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就因为老夫人的一句话,儿子就连名字都不能取。

    毋庸置疑,莫氏如今怕是恨死老夫人了。

    “四婶的身子怕是不好吧。”容凰幽幽地开口。

    赵氏一惊,“你是如何知道的?”

    容凰魅眸划过点点幽光,光看到莫氏羊水破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我略懂一点医术。四婶的年纪本就大了,再加上这一胎又不是足月生产,四婶拼命生下这一胎,不仅是孩子身子虚弱,就连母体也万分孱弱。”

    “我怎么忘了。你还救过你祖母和庆王,懂得这些自然是不稀奇。你说的不错,你四婶生下孩子后,大出血——”赵氏忽的意识到,容凰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她怎么能跟她说这些。

    “我哪里算是救了祖母和庆王。祖母脸上的只是皮外伤罢了。哪怕我不出手,祖母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庆王,他身上中的毒,我可没法子解,这哪里算是救了庆王。”

    庆王身上的五连毒,她是有法子解的,不过她懒得掺和皇家的事儿。不过她倒是很好奇庆王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她有预感,若是继续顺藤摸瓜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可惜,就龙腾那性子,不吊着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尽管如此,但你也尽了不少的力了。想想你四婶也是可怜,大夫说了,她以后怕是再难有子嗣了。”赵氏感慨道,眼底划过一丝怜悯。

    可怜什么可怜,莫氏都已经生了三子一女了,孩子都这么多了,就算不生,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不是最要紧的,容凰在见到莫氏第一眼,她就很确定,莫氏的身子大损,八成是因为以前生产,没有注意保养的原因。

    容凰抬眸,魅眸微凝地看向赵氏,还是老毛病,这颗心太软,难怪处处被人欺负。

    “凰儿,怎么了?这么看着娘亲?”赵氏被容凰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她如今叫赵氏“娘”,但可没有真心认赵氏做娘。哪怕是早就去世的沈柔,在容凰眼里,也不是她的亲娘。

    赵氏有些不明所以,“想来你也是累了,要不娘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若是你哪儿不满意就直说,缺什么少什么,就尽管告诉娘,立马让人买了来,让你挑选。”

    “那就多谢娘了。娘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赵氏原本想陪容凰一块儿去看看新屋子,见容凰拒绝,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好。我还要等你爹。你就自己去看吧。”

    容凰离开后,邓嬷嬷忍不住插了一句,“夫人,大小姐对您未免也太冷淡了一点。”

    “冷淡才是正常的。若是凰儿一开始就对我热情亲切,邓嬷嬷你觉得这好吗?”

    邓嬷嬷一愣,随即一想,不错,容凰才过继到三房,若是直接阿谀奉承讨好夫人,那不就说明容凰压根儿就没将她去世多年的亲生母亲放在心上!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随意抛弃,这种人你又怎么能奢望焐热她的心!

    “是老奴想左了。还请夫人原谅。”邓嬷嬷知错就改,立马向赵氏请罪。

    “请哪门子的罪。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着想。一时间没有顾虑周全也是有的。”

    “就希望大小姐是个有福气的,能给夫人您招来子嗣才好。”邓嬷嬷感慨道。

    赵氏随意一笑,没有继续接邓嬷嬷的话。

    容凰去了赵氏为她准备的院子,是青竹园除了容青原和赵氏的屋子外最好的一处,向南坐落,朝阳,院内还有一丛青竹,雅致清幽。

    不仅如此,赵氏还大方的将一连五间房都给她安置人,无论是她的丫鬟,还有杂役婆子,都足够容纳下了。

    紫凝来青竹园前还有些担心,如今见赵氏为容凰想的如此周到,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容凰的屋子更是赵氏精心准备的。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架锦绣山河屏风,容凰魅眸微微一滞,这屏风底座竟然是紫檀木制成,而制作屏风的材料则是琉璃。在阳光的照耀下,琉璃愈发显的流光溢彩,夺人眼目,屏风上的图案似乎还在隐隐晃动,真真是巧夺天工,美不胜收!

    靠近屏风旁,还摆着一座琴。

    原主最喜欢的乐器就是琴,赵氏想的确实是周到。

    容凰莲步轻移,走到琴架旁,伸出冰凉色如玉般的手指随意拨弄一下琴弦,色铿声正,余音袅袅,确实是把好琴。

    容凰随意扫了一下四周,处处精致清雅,摆放的饰品也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容凰在看到那张雕花拔步床,平静无痕的眼波好似怒浪席卷,掀起层层巨大的波浪。

    “小姐,是冰蛟纱。”紫凝是个识货的,一下子就认出了雕花拔步床的的纱帐竟然是冰蛟纱。

    冰蛟纱一寸价值千金,滑如丝绸,却比丝绸透气。最重要的是它冬暖夏凉。向来是作为贡品的极品布料。

    不过哪怕是作为贡品,宫里的数量都不怎么多,因为冰蛟纱实在是过于珍贵,每年的产出极少。

    容凰知道赵氏有一匹冰蛟纱,据说是她的嫁妆,没想到赵氏竟然舍得用冰蛟纱给自己做纱帐。

    微风浮动,冰蛟纱随风轻摆,好似海水在缓缓流动,在暗淡的光芒照耀下,波光粼粼,潋滟动人。

    赵氏对她可真的是舍得啊!容凰心里好似突然被撞了一下,垂眸,敛下心头万千情绪。

    两日后,老夫人与族长商议,将容凰的名字记到赵氏名下,自此,容凰成了三房真正的嫡出小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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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3 进宫 被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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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容凰三千青丝随意飘散,慵懒地坐在琴架前,魅惑妖娆的眸子轻转,潋滟的光芒时隐时现,伸出冰凉如冷玉般的纤纤素手,时不时地拨弄两下琴弦。端的是美人如花隔云端,风姿绰约,倾国倾城。

    阵阵冷风吹过,容凰魅眸倏地凝起,风华月色般的声线悠然响起,“不知何时龙世子才不会擅闯女儿家的闺房?”

    话落,容凰眼前被一片阴影遮盖,抬眸一看,眼前俊美无俦,紫色的衣摆随风飘动,扬起一片潋滟靡丽的色彩。

    龙腾一个转身,潇洒自若地寻了一个圆木凳坐下,端的是一个风流潇洒。

    “你如今的娘亲对你还真是不错。这扇屏风,本世子记得是当初赵大老爷为女儿办嫁妆,专门向连国公府出重金买下的。”

    容凰眸光一闪,连国公府,据说是整个东楚最有钱的人家。因为连国公府经营的是海上生意,一年下来不知能赚多少。不过连国公府还是很识相的,每年出海的利润,自己只留三成,绝大多数都是上缴国库,当然还有一些勋贵人家会在里面掺上一股。

    要说连国公府跟勇毅侯府,还是有姻亲关系的。老夫人的二女儿可是嫁给了当初连国公府的嫡长子,如今已经是连国公府的国公夫人了!不过如今的连国公,因为先天不足,身子十分孱弱,至今膝下也就只有连国公夫人为他生的一子。

    “冰蛟纱,一寸价值千金。”龙腾狭长的凤眸在扫到冰蛟纱时,目光一顿,饶有兴趣地打量容凰。

    “龙世子身上穿的沉香缎,价值绝不逊于冰蛟纱。”

    龙腾对此不置可否,眉梢轻佻,凤眸掠过一丝玩味,“你如今日子可不错,想来是忘记自己当初的豪言壮志了吧。”

    容凰自然知道龙腾说的是什么,是她曾经说过要让勇毅侯府家破人亡,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龙世子尽管放心。我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过言而无信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但愿。”

    为时尚早,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龙世子大半夜地来我这儿,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龙腾绝美的唇畔边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潋滟的幽光时不时的在凤眸中浮现,“当然不是。本世子今夜是来提醒你,明日可有一场大戏,你今日可得好好休息好,明日才有功夫去唱这大戏。”

    容凰面色不改,心里一突,她可是很相信龙腾这厮说的,尤其是自己要倒霉的事儿,龙腾更是没有一次说错过。

    “龙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容凰微微眯了眯眼眸,试探地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龙腾慵懒地阖着双目,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张凤眸,“别着急,明日你就知道什么事儿了。”

    容凰嘴角抽搐,果然,龙腾一天不折腾她,他就不会高兴。说话说半截,留了那么一句似是非是的话,他是留给自己想象呢!要是心态稍微不好一点,八成要苦恼的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这个恶劣的男人,容凰对他已经没有任何话说了。

    “怎么不问问灵儿?”

    容凰不想跟龙腾说话,可不代表龙腾不想跟容凰说话。

    容凰眉梢一挑,那只死狐狸?

    璀璨的星芒在魅眸中绽放,容凰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喜悦。她下的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可是清楚的很!

    龙腾狭长的凤眸氤氲着浅浅的笑意,想到那晚带灵儿回去,果然没多久,那小家伙就醒了,立马就跟疯了似的在那乱蹦乱跳,一路上,还正好碰到几个侍女,二话不说,竟然蹦到侍女的月匈上,在那拼命的乱踩。

    踩完一个就去踩另外一个,到最后,龙腾也没有去数,灵儿那厮到底是踩了几个。

    这还不算完,踩完以后,灵儿那小家伙又在那里扯着嗓子吼,大半夜的,几乎只要听到的,都以为是有鬼!

    听莫言那家伙说,还真的有几个胆小的侍女,吓的尖叫昏迷。

    自己看够了灵儿的“表演”,就让莫言直接把灵儿打晕。谁知道灵儿才晕了没多久,就又开始在那里大喊大叫。

    最后,龙腾忍无可忍下,直接将火灵扔在王府,自己去了别院。反正这小东西,也就只是猜踩踩人,唱唱歌,最多也就是让王府的人一夜别睡罢了。

    “灵儿如今是恨死你了。”龙腾幽幽地开口。这次他可没有言过其实。

    火灵虽然只是一只狐狸,可他的心智绝对不输于平常人。自己虽然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但他自己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知道是容凰算计他。

    这次他要来见容凰,火灵立马不依不饶地蹿到他肩膀上,张牙舞爪,狐狸脸都鼓成了肉包子。很明显是打算来跟容凰算账。

    龙腾只是随意地笑了笑,然后把火灵扔给了丁小鸟照顾。

    “套用龙世子说的一句话。技不如人,就是死了也是活该。”这是龙腾的原话,如今自己一句不动的还给他。

    龙腾对此不置可否。

    “天也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本世子就先离开了。”

    容凰看着龙腾离去的身影,魅眸划过晦暗不明的神色,也不知道明天有什么等着她。

    第二日

    容凰才起身,陪着赵氏一块儿用了早饭,荣寿堂那儿就有人来禀报,说宫里来人了。

    容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龙腾那乌鸦嘴真的是说什么灵验什么,她也真的是佩服龙腾那厮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陪着赵氏一块儿去了荣寿堂。

    荣寿堂

    只有老夫人正陪着一个“男子”笑容满面地聊。

    容凰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穿深蓝色绣海龟服的——太监!

    太监!而且穿的衣服丧还绣着海龟,说明这太监的品阶不低!最起码是一宫的大太监!

    容凰垂眸,敛下心头万千想法,果然昨夜龙腾那厮说的话,都一一应验了。

    那太监的眼睛倒是尖,看到容凰后,立马道,“这就是侯府的大小姐是吧。皇上有旨意,宣你进宫。容大小姐,赶紧跟奴才走吧。可不能让皇上久等。”

    赵氏一惊,“皇上宣召凰儿做什么?”

    “皇上做什么事儿,还需要你来置喙。赶紧给林公公赔不是!”老夫人厉声喝道。

    感情还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容凰这次是更加确定,自己这次绝对轮不到什么好了。

    她如今唯一能跟皇家有点牵扯的,除了睿王就是庆王了。

    若是跟睿王有关系,找的应该是容灵,而不是她。

    这么算来,那就只可能是庆王中毒的事儿了。

    “林公公,我一时心急,还请见谅。不过小女年纪尚幼,她独自一人进宫怕是——”赵氏慌乱的解释。

    “小女?杂家怎么记得容大小姐好像是侯爷的女儿?”

    “凰儿已经过继到我三房的名下。”

    原来如此,不过这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容三夫人,皇上传召,杂家这就得带着容大小姐进宫。”

    “我自然不敢耽搁皇上的口谕,不过小女初次进宫,我这个做娘的想要陪着一块儿去,不知林公公可否行个方便?”

    “这——”林公公眼底划过一丝为难的神色。

    “你也真是糊涂,皇上传召的是凰儿,又不是你。你进宫做什么!”老夫人是越看赵氏越觉得不顺眼!

    “老夫人言重了。既然容三夫人想跟着一块儿,杂家也就行个方便。”出乎意料的是,林公公竟然同意了。

    林公公都同意了,老夫人自然不敢有什么话说了。

    一路上,赵氏都不停向林公公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当然,赵氏也给林公公塞了不少的荷包。看着那鼓鼓的荷包,容凰眼皮一跳。

    林公公倒是没有隐瞒,把他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氏,其实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告诉容凰。

    庆王毒发,御医束手无策,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多嘴说了一句,让皇上想起了容凰,所以宣她进宫给庆王解毒。

    容凰一个丫鬟都没有带,这次进宫谁知道会怎么样,身边的那几个丫头也都从来没进过宫,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侯府等着吧。赵氏倒是带了贴身的丫鬟,很沉稳的一个,目不斜视,想来是跟着赵氏进宫过很多次吧。

    容凰微蹙黛眉,如何都想不通,庆王怎么会毒发。虽然庆王已经中了三种毒,就算暂时解不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才对,怎么会突然毒发。

    除非——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魅眸浮现幽幽的冷光,深不可测。

    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看着那鎏金铜瓦,飞檐斗拱,气势宏伟的皇宫,容凰的心却在不停地下沉。

    忽的,容凰觉得手上一暖,是赵氏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娘都会一直陪着你。”

    容凰真想问一句赵氏,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说白了,她跟赵氏是半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过很明显,此时可不是说这话的好时机。

    一路上,容凰跟着林公公左穿右绕,不知走过多少小路,绕了多少假山石,最后终于在一座富丽堂皇,精致优雅的宫殿停下。

    抬眸,容凰在看到玉华殿三个字的时候,眉毛一跳。

    愣神之际,林公公已经带着容凰和赵氏进了玉华殿,最后停在庑廊下。

    “容三夫人和容大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杂家这就去禀告皇上。”

    “有劳公公了。”赵氏连忙开口。

    林公公走后,赵氏忍不住担忧地开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凰儿,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救庆王?”

    玉华殿是庆王生母叶贵妃的宫殿,三步就有一侍卫守护,所以赵氏的声音压得极轻。

    “娘,您这么担心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这么悠哉。你可知道这儿是哪儿!”赵氏颇有些生气道。

    “玉华殿啊。叶贵妃的宫殿嘛。”

    “你还知道这是叶贵妃的宫殿啊!叶贵妃在后宫是最得皇上宠爱的,而且她出生叶国公府,性子骄纵,从前有一个三品诰命夫人,只是有一句话说的不中听了,就让叶贵妃下令当众打了二十板子!虽说二十板子是要不了人的性命。可当时进宫的诰命夫人不少,而且还是让太监脱了裤子,当着众人的面打,这简直是把所有的脸都丢光了!”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赵氏,“娘,您怎么知道的?”

    “那次,娘也在。”

    “那位三品诰命夫人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让叶贵妃这么生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扒下她的裤子,让太监动刑?”

    “就一句话。芍药再大红艳丽,说白了,也不及牡丹来的正。”

    容凰淡淡一笑,那位三品诰命夫人的胆儿不叫一点肥啊!她虽然从来没有进过宫,可好歹也听说过,叶贵妃最喜欢的就是艳丽妖娆的芍药,其实要容凰说,叶贵妃更喜欢的是芍药的颜色,大红,这可是正室的象征啊!

    贵妃又如何?说白了,不就是个妾室!比起后宫其她的嫔妃,也不过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妾罢了。

    那三品诰命夫人竟然敢当着叶贵妃的面说芍药再红也不及牡丹,不就是说叶贵妃这辈子都只是个妾,比不过皇后是正室!

    “那位三品诰命夫人的夫君应该是镇国公府一派的人吧,要么也是太子一派的人。”

    赵氏诧异地扫了一眼容凰,“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还有怎么知道。敢这么讽刺叶贵妃,怎么可能是叶国公府、或者是庆王一派的人。如果是中立派,或者是其他皇子一派的人,也不会傻到跟叶贵妃顶着干。

    如此一来,就只有皇后娘家镇国公府一派,再加上太子一派的人了,其实这也不难猜。

    “娘是担心啊。方才林公公也说了,庆王如今中毒昏迷不醒,叶贵妃就这么一个儿子,心里怕是已经担心死了。若是你再没法子帮庆王解毒,我真担心,叶贵妃会拿你撒气啊!”赵氏目露担忧道。

    容凰听着赵氏毫不掩饰的担忧,魅眸掀起阵阵涟漪,“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赵氏一愣,正要开口,一个宫女向她们走来,明显是要带她们进殿。

    未踏进玉华殿的门口,尖锐的吵闹声瞬间划破容凰的耳膜。

    “皇后,是你!一定是你给喻儿下毒!你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冲着本宫来!你怎么可以给喻儿下毒!要是喻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皇上啊,您要给臣妾和喻儿做主啊!”

    容凰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说话的肯定是叶贵妃。真不知道皇上的品味怎么如此奇特,这么娇滴滴的声音,真心是恶心的她连吃过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叶贵妃!本宫怜你一片慈母之心,知晓你是在担心庆王,所以才没有跟你计较。你竟然敢越说越过分!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本宫给庆王下了毒!你别忘了,你只是贵妃!而本宫才是中宫皇后,母仪天下!”

    这声音威仪万千,真不愧是中宫皇后啊!容凰魅眸轻闪。

    “皇后娘娘你是心虚了吧!肯定是你给喻儿下毒!你如今猫哭耗子假慈悲,来我这玉华殿是不是特意来看喻儿是不是死了!本宫告诉你,你休想得逞,若是本宫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就跟你同归于尽!”

    “皇上,你听到了,叶贵妃当着你的面,就敢这么威胁臣妾!可想而知,她平时是有多嚣张跋扈!皇上您难道还要继续放纵她嘛!”

    “皇上,皇后明明是做贼心虚,她知道你宠爱臣妾和喻儿,所以才故意这么声色厉荏,您要给臣妾做主啊!喻儿已经危在旦夕了,您若是再不给臣妾做主,臣妾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容凰垂眸,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就皇后和贵妃两个人,容凰觉得这出戏其实也很精彩,不对,还得再加上一个男人。

    “人都到了,还不让她们给朕进来!”

    容凰正在心里yy,忽的听到怒喝声,猛地惊醒,看来是让她们进去了。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容凰和赵氏一齐行礼。

    “起来吧。”皇上略带疲惫的声线响起。

    “谢皇上。”

    容凰起身,偷偷地打量殿内的众人。

    皇上穿着石青地缂丝四团龙纹衮服,国字脸,威严肃穆,看着一丝不苟,只是此时脸上却有一丝疲惫。

    总的来说,皇上长得还是挺英俊的,难怪生出来的儿子,一个个的都不丑。不过女人多了,烦心事也多。

    叶贵妃穿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头上戴着一只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耳朵上挂着祖母绿嵌白玉耳坠。面容妩媚艳丽,双眸盈盈似含秋水,尤其这身材真是绝了,前凸后翘,月匈涌澎湃,典型的魔鬼身材!尽管都年过三十了,可是保养的真是好,肌肤水嫩的好像二十多岁一样。难怪一直都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

    皇后一袭石青地三蓝绣八团花卉纹凤袍,头上别着一只大拉翅赤金凤簪,一脸肃穆庄严,容貌只能算是中等。一身气势倒是十足,不过容凰看着皇后,倒是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如今在碧心庵的容钰,这俩还挺像的,都喜欢板着一张脸。

    叶贵妃在看到容凰的一刹那,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厉光。

    容凰身着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腰间配着一条浅紫色腰带,坠下同色流苏,脸上不施粉黛,肌肤却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远不是她这种年纪的人能比的!面比芙蓉俏,魅惑妖娆眸子泛着潋滟的光芒,流光溢彩,艳丽灼灼。

    英雄惜英雄,可美女见美女,绝对不是惺惺相惜,而是嫉妒审视!

    叶贵妃作为美人,尤其是作为韶华不在的美人,哪里能容忍容凰这么一个比她还美还要年轻的女人!

    皇后在看到容凰的一刹那,眼底同样闪过一丝精光。叶贵妃向来自负美貌,如今来了一个比她还年轻还漂亮的,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滋味儿!

    皇上在看到容凰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容貌时,眼神闪了闪。不过这不代表皇上对容凰产生兴趣。

    皇上喜欢的是像叶贵妃这样熟透了的水蜜桃,前凸后翘,火辣辣的身材。

    容凰美则美矣,不过还只是个青涩的桃子。他可没兴趣。

    皇后和叶贵妃自然也知道皇上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女子,所以对容凰倒不是太忌惮。

    “皇上,您可只让容大小姐一人进宫,怎么,这位夫人也陪着一块儿?”叶贵妃挑了挑眉,不怀好意道。

    “启禀皇上,小女第一次进宫,臣妇担心小女不懂宫里的规矩,所以才陪着小女一块儿进宫,还请皇上见谅。”赵氏一听叶贵妃夹枪带棒的话,一迭声地辩白。

    “胡说!皇上,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明明是南风国和亲郡主沈柔所出,沈柔去世多年,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容大小姐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娘啊!”叶贵妃不依不饶道。

    “启禀贵妃娘娘,凰儿几日前已经过继到臣妇名下,容家的族谱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着!”赵氏不卑不亢道。

    “好了,如今是皇儿的命重要。还是这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重要。”皇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道。

    叶贵妃一噎,当然是她儿子的命重要了!不过让容凰给她儿子看病?

    叶贵妃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丝厉光。

    “皇上,臣妾不相信她!”

    容凰低着头,魅眸闪过哭笑不得的光芒,叶贵妃脑子有病吧!要是不相信她,还让她进宫做什么!真以为她喜欢来皇宫游玩儿啊!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哈——叶贵妃,是你求皇上宣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进宫给庆王看诊,如今人来了,你倒是轻飘飘地来一句,什么你不相信?那你还让皇上宣人进来做什么!难道你是觉得耍弄皇上很有意思不成!”皇后挑高了眉毛,厉声道。

    就连皇上这次都觉得叶贵妃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一点。

    叶贵妃冷哼一声,“臣妾让她来,是要揭穿皇后的真面目!”

    话落,容凰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了。揭穿皇后的真面目跟她有什么关系?让她来做什么!

    “叶贵妃,你只是一个贵妃,本宫面前还轮不到你放肆!本宫倒是要听听,你是想让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来揭穿本宫什么面目!”皇后气极反笑,她倒想看看叶贵妃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原先跟镇国公府的云锦墨有婚约是不是!”叶贵妃不理会皇后的冷嘲热讽,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容凰。

    “是。”

    “后来云锦墨与你退婚,娶了你三妹容蓉是不是!”

    “是!”

    “那就是了!镇国公府可是皇后的娘家啊!而你原先跟云锦墨有婚约,可云锦墨背弃婚约,倒是娶了你的妹妹。你心里不甘,所以在镇国公府的人找上你后,你故意给庆王下毒是不是!”叶贵妃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于是说的是越来越流畅,眉梢也是挑的越来越高。

    容凰惊讶地微微张大嘴巴,灵动魅惑的眸子此时显得有些呆滞,看着叶贵妃涂着大红胭脂的嘴唇在那里一张一合,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地响。

    太惊讶了!真的是太惊讶了!她真的很怀疑,这叶贵妃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或者说,她在宫里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活的这么好!

    她给庆王下毒?叶贵妃到底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皇上容禀,小女与庆王无冤无仇,怎么会给庆王下毒,而且上次庆王毒发,若不是小女,庆王怕是早已丧命!贵妃娘娘,您岂可血口喷人!”赵氏气坏了,叶贵妃可知道,就她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翻,容凰就要被她害的丧命了!

    “皇上,臣妾冤枉,今日贵妃竟然胆敢污蔑臣妾这个皇后,您若是不给臣妾做主,臣妾今日定一头撞死在这玉华殿!”

    “那你赶紧去死啊!母妃说的不错,一定是皇后让镇国公府的人指使这个贱人给六哥下毒,父皇您要给母妃做主啊!”

    来人穿着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头上戴着一整套绿宝石头面,面容稚嫩,长得与叶贵妃有五成的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像极了。

    此人正是叶贵妃所生的三公主昭阳,今年14岁,为人最是霸道,小小年纪,就仗着叶贵妃在宫里的势力,横行霸道。

    “皇上您听到了,当着您的面,昭阳就敢辱骂臣妾这个嫡母!您这次若不给臣妾一个交代,臣妾就要去请示太后,好好教导三公主了!”皇后被昭阳的话气的差点没晕过去,死死地瞪着昭阳。

    昭阳不甘示弱地回瞪皇后,“我说的是事实!父皇,您要给我们做主啊!要是您再不帮我们,母妃和我就要被人害死了!”

    “够了。不准哭。去向皇后道歉。”皇上也觉得自己这女儿太过骄纵了,哪里有当女儿的竟然敢冲着嫡母,让她去死的!这简直是大不孝!不过到底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女儿,皇上还是不舍得多加责备。

    “我不!父皇,方才母妃说的肯定没错,就是皇后让镇国公府的人指使容凰给六哥下毒的!父皇您可得明察秋毫啊!”昭阳拉着皇上的手开始撒娇。同时,用眼神狠狠地瞪着容凰,竟然敢长得这么美,甚至比她还要美上三分,这样的女人就不该活着!尤其是这一张狐媚脸,更该画花!

    容凰接触到昭阳谷欠杀人的目光,勾唇一笑,果然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不顺眼就要杀人。

    若是倒霉的是别人,那她无话可说,可这骄纵的公主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那就得付出代价!

    “贵妃娘娘,您说皇后娘娘指使镇国公府的人让臣女给庆王下毒,不知是镇国公府的何人来指使奴婢,又是在何时何地接触奴婢,让奴婢给庆王下毒的?退一万步,庆王中毒起码已经三个月了,臣女当时还在碧云庵,为祖母祈福。臣女又是如何给庆王下毒的?还请贵妃娘娘能解了臣女的疑惑。”容凰魅惑潋滟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叶贵妃,后者觉得自己好似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旋而,叶贵妃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娃儿给牵着走!

    “本宫暂时没证据!可事实一定是这样!皇上你只要派人去查,就肯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皇后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

    这次,就连皇上都快对叶贵妃无语了,他一直都知道叶贵妃不是一个聪明的,不过,他的女人也没必要多聪明,只要会讨好他就行了。

    可他真的万万没想到,叶贵妃竟然没脑子到这种地步。她就是想攀扯皇后和镇国公府,起码也找些有利的证据,哪怕是伪造一点证据也行啊,红口白牙地乱说一通,让人轻轻一戳,就能找到无数的破绽。

    “行了。查什么查!”

    “皇上,还是好好查一查吧!难道您没听到妹妹说的?也好还臣妾和容大小姐一个清白才是。毒害庆王这么大的罪名,臣妾可担当不起啊!”皇后阴阳怪气道。

    “皇后!”

    皇后听着皇上警告的语气,心里不屑地冷哼,这个男人,就喜欢叶贵妃这样的草包女人!

    “贵妃是因为庆王中毒,乱了分寸。朕答应你,只要你能救治庆王,朕一定重重的赏赐你!”

    呸!鬼才稀罕你的赏赐呢!

    容凰垂眸,潋滟的眸子流淌着浓浓的嘲讽。

    “父皇,她手里肯定有解药,您让她拿出来!”昭阳不依不饶地开口。

    “启禀皇上,臣女之前已经给庆王把过脉了,庆王身上中的毒,臣女才疏学浅,真的是没有法子解。还请皇上见谅。”

    “你胡说!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本宫一定要你生不如死!”叶贵妃歇斯里底地怒吼。

    皇上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射向容凰,语气有些阴沉,“你真的无能为力?”

    “皇上,小女若是真的有这么好的医术,怕是早就名扬天下了。小女当初只是因为生母因病,早早离开人世,心里感伤,所以才会学着看一点医书,自己琢磨。臣女之所以知道庆王中的毒,不过是运气好,正好在书中看到过一点东西。您让臣女解庆王所中之毒,臣女是万万没有这个本事。若是臣女真的能解毒,自然会立即竭尽全力为庆王解毒,毕竟皇上您可是有重赏呢。”

    容凰一番话,倒是打消了皇上心里的疑心,确实,谁会放着大把的赏赐不要,硬要跟皇家做对呢!

    “皇上,一定是她下的毒,您要为喻儿拿到解药啊!太医说了,若是没有解药,喻儿就只有一个月的性命了!”叶贵妃就是认准了,是皇后让镇国公府的人指使容凰下毒!

    这次连皇上都没有耐心敷衍叶贵妃了,“你因为皇儿的事情心力交瘁,朕知道。可你也不能冤枉了皇后和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这会让功臣寒了心。”

    “臣妾被冤枉的够多了,早就不在意了。”皇后凉凉地开口。

    皇上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无奈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容凰和赵氏,“皇后赏她们一些东西,让她们回去吧”

    既然不能解毒,继续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容凰看着赵氏手中拿着的鼓鼓的荷包,眉梢一挑,这算不算意外之福?皇后倒是挺大方的,一送就送了一荷包的金叶子。

    忽的想起,赵氏可是给林公公不知道塞了多少的银子,这一包的金叶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抵。

    容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了,竟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站住!”一道娇俏的斥声响起。

    容凰蹙了蹙眉,脚下的步伐不停。

    “本公主让你站住!”

    这次容凰停了,在皇宫大院,公主让你一个臣女停下,除了听令以外,还能怎么样呢?

    转身,入目处不是刁蛮任性的昭阳又是谁。

    来者不善。

    容凰默默地给了评价。

    赵氏正要拉着容凰给昭阳行礼,昭阳公主却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从身边的丫鬟手中取过泛着红光的蛇皮鞭,冲着容凰打去。

    容凰眯起魅惑的眸子,眼神冰冷地看向昭阳公主,同时拉着赵氏,退后一步,避开昭阳公主手中的鞭子。

    “你个贱人竟然敢躲!”昭阳公主见容凰竟然敢躲,顿时气得不行,娇俏的脸蛋顿时变的狰狞无比,似乎随时都要冲上前吃了容凰。

    “公主是君,臣女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公主无缘无故拿鞭子鞭打臣女,请恕臣女不服。”

    方才昭阳公主那一鞭子可是用尽了全力,而且是直直地往她的脸上打,小小年纪,心思却是狠毒的紧。

    “是你下毒谋害本公主的皇兄!本公主今日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昭阳怒目瞪着容凰,好似容凰真的是她的杀兄仇人一般。

    “公主若是有证据,可以直接呈给皇上,到时候皇上是要杀要剐,臣女都不会有一丝怨言。”

    “昭阳公主,你无故伤我女儿!未免也太过了一点吧!”饶是赵氏的性子一向温顺,不愿与人为恶,可看到昭阳公主如此蛮横不讲理,就是泥人都要被她逼出三分火气了!

    “休要拿父皇压本公主!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白了,只是侯府小小的一个小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公主今日就是杀了你又能如何!你以为,父皇会为了你,对本公主怎么样不成!”昭阳抬着下巴,一脸不屑道。

    这话倒是实话,就算昭阳公主在这儿打死她,怕是都不会有人出来说一句话。

    容凰打量了一下四周,静寂无人,只有一处小池塘。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忽的,容凰捕捉到昭阳公主得意洋洋的神色,还有引路的宫女心虚飘忽不定的眼神,顿时明了,原来走这么一条路,就是昭阳故意让这宫女做的,是为了把她引到这没人的地方,羞辱她,甚至是杀了她。

    不过容凰猜测,这女人最想做的,肯定是毁了她的容貌吧!

    果不其然!

    “你要想平安离开,本公主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自己捡一块石头,然后毁了自己的容貌,本公主就放你们离开!”昭阳公主得意洋洋的开口,她似乎已经看到容凰毁容的场景,眼底笑意愈发浓了。

    赵氏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以前只知道昭阳公主刁蛮骄纵,万万没想到,这何止是刁蛮骄纵,简直是蛇蝎心肠啊!

    “昭阳公主不要太过分了!”

    昭阳公主轻蔑地扫了一眼赵氏,“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公主懒得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眼了!”

    “吵!要吵去其他地方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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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4 小皇爷楚铮 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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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好似是从天际传来一般缥缈无痕,带着股冷清的味道,光听声音,就让人从心里觉得凉。

    容凰微蹙着魅惑的眼眸,循着声线望去,只见小池塘对面有一棵梨花树,树上一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正躺在遒劲粗壮的枝干上。

    容凰心下一沉,她方才就打量了四周,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来人。是对方刚来,还是他懂得隐藏气息,竟然让她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无论是何种情况,这个男人都足够危险。

    忽的,淡雅清香的雪莲味在容凰的鼻尖不断萦绕,只见方才还在梨花树上的男子竟然已经越过小池塘,直接跃到她面前。

    此刻,容凰才真正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

    容凰魅眸荡漾着丝丝涟漪,她还真有些好奇,难道是因为古代无污染,空气清新?所以生产出来的美男子,好像都比她前世见到过的所谓天王俊星不知道要美上多少。

    先是有龙腾,然后云锦墨,再是南宫晔,如今又多了一个月白锦袍美男。

    不过总的来说,长得最好的还是龙腾。几乎可以说是这些人中最俊美的一个了。

    邪魅如撒旦,俊美如天神!不过那脾气也是举世无双的差了!

    容凰想的太入神,没有注意到昭阳公主娇俏的小脸一白。

    “皇叔公。”昭阳公主哆哆嗦嗦地开口。

    这一声皇叔公,差点没让容凰噎死,潋滟流光的眸子睁得极大,看着眼前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容凰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惊。

    男子既然是昭阳公主的皇叔公,那么就是当今皇上的叔叔,按理也该有四五十了吧,为何看着好像只有二十多,难道是此人驻颜有术?

    “臣妇拜见小皇爷。”赵氏回过神,连忙拉了拉容凰,示意她赶紧向男子行礼。

    小皇爷?容凰魅眸轻闪,此时她是知道男子的身份了。

    当今皇上的小叔叔楚铮,先帝爷最小的兄弟,据说与先帝的年龄整整差了四十五岁!这真的是不能不让人感慨一下皇室的辈分啊!

    不过听说这位小皇爷的身体不太好,所以被送到山上养病,偶尔才会回皇宫一趟。

    楚铮漂亮的桃花眼扫过昭阳公主,嘴角边噙着一抹邪气的笑容,“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地方睡觉,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真真是吵的我头痛。”

    昭阳公主的双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明明楚铮是在笑,可她偏偏觉得楚铮笑的很恐怖,好像下一刻就会杀了她一般!

    “不关我的事!是这两个贱人不好!皇叔公,您要找麻烦就找她们!”

    “从头到尾,叫喊的最大声的就是你了。你还有脸赖到别人身上去。”

    “皇叔公,难道你也被这个贱人迷惑了不成!这贱人不就是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昭阳公主恨死容凰倾国倾城的脸了,她真想画花容凰那张让她讨厌的脸。

    楚铮多情的桃花眼一寒,身形如鬼魅,忽的来到昭阳面前,一抬手,猛地将昭阳扔到小池塘,“噗通——”一声,昭阳已经被扔到小池塘里。

    “啊!救命啊!救命啊!”昭阳公主压根儿就不会游泳,双手慌乱地摇摆,整个人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明显已经被灌了许多水。

    陪着昭阳公主来的宫女,还有陪着容凰和赵氏出宫的宫女,一看昭阳公主被扔到小池塘中,顿时吓得变了脸色。

    不过可惜这两人也不会水,最后还是昭阳公主的宫女稍微聪明一点,立马就去喊人。

    “这声音我爱听。”楚铮不急不慢的取出一洁白的帕子,好整以暇地擦着自己的手,桃花眼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容凰眼角抽搐地看着楚铮,这个男人也真是够变态的!

    就在容凰暗自腹诽的时候,楚铮忽的来到容凰面前,“我帮了你大忙,怎么不知道感谢感谢我?”

    楚铮放大的俊脸就这么清晰地印在容凰的眼帘里,容凰倏地勾起一抹潋滟的弧度,凑到楚铮的耳边,“这么假的笑容,你不觉得难看吗?”

    楚铮漂亮的桃花眼一顿,脸上完美无缺的表情碎开了深深的裂痕。

    “女人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楚铮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散漫不经心,只是漂亮的桃花眼在扫到容凰的那一刹那,似乎隐隐有什么不一样了。

    赵氏一时间倒是没有注意到楚铮和容凰的你来我往,她全副的心神几乎都投到了昭阳公主身上。

    小池塘看着小,而且不怎么看的出深浅,可没想到这池塘是真的够深,眼见昭阳公主的身子越来越沉下去,似乎立马就要丧命了一般。

    “啊!有东西咬我!好痛!好痛!”昭阳公主忽的尖叫出声,声线高的足以划破天际,震耳欲聋!

    “公主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你个贱婢还不赶紧滚下来救本公主!”昭阳公主见宫女只是傻傻的在岸边,动也不知道动一下,心里大恨,简直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给千刀万剐了!

    宫女吓了一跳,她——她也不会游泳啊!若是真的跳下去,她这条命肯定也没了!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好像狡诈灵活的狐狸。

    “昭阳公主你被咬了?这水里的八成是什么水蛭,水蛇。那些东西啊,都是滑溜溜的,贴在人的肌肤上,冰冷冰冷的,张开嘴巴就狠狠地在你身上咬一下,你——”

    “啊——啊——你个贱人给我闭嘴!”昭阳公主觉得自己快疯了,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下沉,她也越来越害怕。尤其是被容凰这么一说,她好像真的感觉到水蛇、水蛭正帖在她的肌肤上,恶心的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女孩子最害怕的就是蛇这类软体爬行动物了,昭阳公主虽然心思狠毒,可也害怕这些东西啊!

    “何止是水蛇水蛭啊,像宫里这种满是阴魂的地方,说不准这水里还藏着水鬼呢!水鬼最喜欢的就是年轻漂亮,而且身份尊贵的女子了。要是被她抓住——”楚铮越说声音越轻,可偏偏他的每一个字都都能传到昭阳公主的耳朵里,这些话,无疑是将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攻破,此时她似乎真的觉得浑身都阴嗖嗖的,好像真的有无数的冤魂怨灵在她四周,要锁她的魂魄!

    容凰冷眼瞧着在岸上着急无措的宫女,眼底划过幽幽寒光。

    “呀!我怎么看昭阳公主好像马上就要沉下去了?这可不好啊!来,我来看看。”容凰不知不觉来到宫女的背后,拉着她,不小心踩到岸边青色的苔藓,然后一松手,宫女一脚滑,“噗通——”一声,同样美丽地掉入水中。

    “凰儿!”容凰方才做的事情没有瞒着人,所以赵氏是看的一清二楚。

    面对赵氏不可置信的眼神,容凰只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方才手滑了,真是对不起那位宫女姐姐了。”

    赵氏:“……”

    楚铮嘴角边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炫目灿烂的比起天上的骄阳还要夺目,容凰微微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就回过神。

    昭阳公主去找救兵的宫女也总算是回来了,她去找了好几个粗使宫女,眼见昭阳长公主就要彻底沉下去了,立马就有好几个粗使宫女跳下去,匍匐着身躯,游到昭阳公主身边,然后几个人艰难地拖着昭阳公主上岸。

    容凰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可惜,要是来的是侍卫该有多好,衣衫不整的公主被侍卫给看了,啧啧,那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至于那个被容凰害的落水的宫女,也同样被救起来了。她比昭阳公主倒是幸运多了,落水的时间短,没造成多大的事儿。

    “走吧。”楚铮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潇洒地转身打算离去。

    容凰从善如流地跟着,赵氏是完全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走吧。难道您还等着这些宫女随意掰扯,把所有事情都赖到我们身上?”

    “可明明是小皇爷——”

    “嘘——有什么话,等到了皇上面前分辨就是了。如今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又有什么用?”容凰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般眨啊眨,眼底氤氲着着缱绻潋滟的笑意。

    赵氏愣了愣,就被容凰这么拉着走了。

    玉华殿

    容凰没想到才走了没一会儿,就又回了这玉华殿。

    皇上在看到楚铮的那一刹那,眼底是满满的震惊。

    楚铮倒是从善如流地给皇上行礼,然后自顾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皇上正想开口询问楚铮今日来是有何事,可嘴巴还没张开,一群宫女就匆忙的把昭阳公主给架了回来。

    在看到面容苍白的女儿,皇上的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儿子这还没有脱险呢!女儿出去一趟,怎么也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昭阳!你怎么了?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起来告诉母妃,母妃一定会帮你报仇!”叶贵妃一看到女儿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揪的生疼。

    皇后在看到昭阳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涌起阵阵喜悦。

    “我就是贵妃你口中那个杀千刀的。”楚铮凉凉地开口。

    叶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铮。竟然是他!

    楚铮回了叶贵妃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本宫跟你拼了!”

    叶贵妃本来都要气的吐血了,谁知道楚铮还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眼见叶贵妃要冲上来了,楚铮连躲都懒得躲一下,幽幽开口,“皇侄啊,你若是不管管你的女人,小心等着给她收尸。”

    赤裸裸的威胁!

    容凰垂眸,眼底划过丝丝不解,为何楚铮敢这么嚣张,好像他连皇上都没有放在眼里。

    “你们都是死人不成!还不赶紧拉着贵妃!”皇上忍无可忍道。

    玉华殿的宫女立马上前拉住叶贵妃。

    叶贵妃还在那里张牙舞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皇侄啊,这么多年,你就宠爱这么个女人?”楚铮上下打量着叶贵妃,啧啧称奇。

    “皇叔,昭阳还只是个孩子,你身为长辈怎么能——”

    “孩子?我就没见过比她更狠毒的孩子了!我老老实实的找了棵大树睡觉,谁知道她突然冲过来,莫名其妙地在那里说了一堆。嗯,让我想一想啊,她都说了什么。哦对了,跟这两人有关。什么贱人你敢毒害本公主的皇兄,本公主一定要你好看!还有什么,若是想本公主饶了你,也不是不可能,自己拿块石头,自毁容貌,本公主就放过你。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楚铮每说一句,皇上的脸就阴沉一分,到最后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你胡说!本宫的昭阳最是温顺聪慧,那些话怎么可能是她说的!”叶贵妃怒瞪着楚铮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人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啧啧,昭阳温顺?我只看到她凶如夜叉!聪慧?我只看到她蠢钝如猪!”楚铮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前俯后仰。

    皇上的脸愈发的难看了几分,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羞辱,谁会觉得开心!

    同时,皇上心里也开始暗暗责怪昭阳,惹到谁不好,偏偏要惹到楚铮这么个煞星!

    “皇叔再怎么样,你也不能——”

    皇上话未完,只见楚铮悠哉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牌,上面赫然刻着“免死”二字。

    皇上想说的话,顿时全都咽了下去,只是在看到楚铮手上的金牌,眼神愈发的暗了几分。

    “皇兄离世的时候,就担心有人会欺负我。所以才把这免死金牌给了我。还说见金牌如见皇兄。我的好皇侄,你如今见了这金牌,怎么不下跪啊!难道我皇兄活着的时候,你都不给他下跪吗?”楚铮说着,还将金牌在皇上的面前晃了晃,多情的桃花眼闪过丝丝好奇。

    皇上差点没被楚铮的话给噎死!若是他不跪,岂不是说他不敬先帝!

    自从他当皇帝以来,就再也没给人下跪过,如今——

    楚铮拿出这枚令牌,就代表着他一定要跪!

    艰难地起身,屈辱地弯曲自己的膝盖,皇帝要下跪了,整个玉华殿的人,哪个不得陪着一起。

    就在皇上的膝盖要触地的一刹那,楚铮幽幽开口,“皇侄这么认真做什么。皇叔我不过给跟你开一个玩笑罢了。你还不赶紧起来,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每日操劳国事,还要应付后宫的一堆美人,就连身材都发福了。我这个当皇叔的,哪里还忍心你跪下去。赶紧起来吧。”

    容凰低垂着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抑制住自己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趟皇宫没白来,能看到人把皇帝老儿吃的死死的,这出戏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皇上弯曲的膝盖,这次是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抬眸,怒气冲冲地瞪着楚铮,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在自己都要跪下去了,他突然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他若是不想自己跪,难道就不能早点开口!偏偏要在他都要下跪的一刻开口!

    还是皇后起了身,走到皇上身边将他扶起。

    “看看,还是我这侄儿媳妇儿识大体,哪里像那个叶贵妃!我都懒得评价了。”楚铮漂亮的桃花眼闪过戏谑的光芒,语气轻松道。

    “启禀皇上,昭阳公主已经无碍了。就是落水的时间有些长,呛了不少的水,需要好好调养一个月,就无碍了。”昭阳公主被抬到了玉华殿的偏殿,立即就有太医给昭阳公主诊脉,如今确认了昭阳公主无事,立马来向皇上禀报。

    叶贵妃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拿楚铮怎么样,可对容凰,她可不会多客气!

    “皇上,咱们的昭阳就是被这女人害的!您一定要给昭阳讨一个公道啊!”叶贵妃美眸含泪深情地望向皇上。

    “皇上容禀,明明是昭阳公主想要毁了小女的容貌,害的公主落水的也不是小女,而是——”

    “是我。冤有头债有主,叶贵妃,你要是想报仇,只管找我就是了。把事情赖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你也真是好意思。”楚铮看向叶贵妃的眼神满是不屑,那眼神就好似在看蝼蚁一般。叶贵妃气的一张妩媚的脸蛋彻底扭曲,好似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皇后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地看向楚铮,“皇叔不会是看上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了吧?否则为何处处为她说话呢?”

    “侄媳妇的眼神真好。不过我暂时对她没兴趣。是我做的事儿,还轮不到一个小姑娘来顶。本来我听说庆王中了毒,是打算替他解毒的。不过现在,算庆王倒霉吧,先是他同胞亲妹妹得罪我。然后是他亲娘,让我看不顺眼,所以我懒得出手救人了。庆王若是好命,能等到高人来帮他解毒,是运气好,若是没运气,也怪不了任何人。”

    “小皇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求你救救庆王吧!”一身着绿色宫装的妃嫔忽的跪到楚铮腿边,苦苦哀求。

    容凰魅眸轻闪,就连叶贵妃这当娘的还没有那么激动,这人是谁啊!

    “叶嫔你给朕起来!”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叶嫔怒声斥道。

    叶嫔?容凰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还真有这叶嫔的印象。

    叶嫔出生叶国公府,是叶贵妃的亲生妹妹,不同的是叶贵妃是嫡出,而叶嫔是庶出。

    叶嫔是叶国公府送进宫来,帮叶贵妃固宠的。不过可惜进宫多年,叶嫔都没有生下个一儿半女,一直都默默地呆在玉华殿的偏殿,老老实实的。

    叶贵妃倒是有些感慨,自己对这庶妹一直都不怎么好,因为她是嫡出,而这庶妹不过是从下贱的姨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后来自己进宫,不就是自己一时间没能怀上孩子嘛!家族立马就把叶嫔的也送进宫来,自己怀了庆王,谁知道这贱人竟然也怀了身孕,就连月份也是一样的!

    不过好在,自己生的是庆王,而叶嫔的孩子则是一出生就死了。自此,叶嫔就一直被她给压制的死死的。

    可能是因为叶嫔无子吧,而且皇上也一向不怎么宠爱她,所以叶嫔对庆王倒是十分疼爱。

    叶贵妃出于对这个妹妹的怜惜,倒是没有阻止这个妹妹疼爱庆王。想来自己这妹妹也是想通了,她知道后半辈子的依靠只能是庆王!

    这次庆王中毒,叶嫔除了照顾庆王之外,就是日日在她的偏殿为庆王诵经祈福。

    “皇叔,方才是本宫言辞无状,还请皇叔原谅本宫一次。”叶贵妃在得知楚铮能够救她的儿子后,把对楚铮所有的埋怨都咽了下去。

    只要能救自己的儿子,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忍的!

    “叶贵妃,你作为庆王的亲生母亲,还不如叶嫔呢!”楚铮努了努嘴道。

    叶嫔跪在楚铮脚下,而叶贵妃却好好地站着。

    叶贵妃妩媚的脸顿时变的扭曲,眼底划过浓浓的怨恨,她算是恨死楚铮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

    不过只要能救庆王,就算给楚铮跪下又怎么样!

    “是不是只要本宫跪下,皇叔就愿意救治庆王!”

    “看我心情吧!”楚铮吊儿郎当地开口,漂亮的桃花眼灿若星辰,似乎很期待叶贵妃下跪的样子。

    皇后眼底也跳动着浓浓的喜悦,叶贵妃这贱人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啊!

    “皇叔适可而止的好。”皇上鹰眸盛满了怒气,脸色就跟他身上穿的石青色龙袍有的一比,铁青铁青。

    “按照皇叔的年纪,其实早就应该封王了。不过皇叔小时候身子孱弱,所以被送到山上修养。如今皇叔的身子应该痊愈了,这封王的事儿——”

    容凰听着皇上的话,心里再次感慨,生在皇家,确实是一件倒霉事。不过就是说一件事儿罢了,偏偏要噼里啪啦的说上一堆,难道都不嫌累吗?

    皇上这话不就是在威胁楚铮,只要你治好了庆王,封王就是小case!

    这要是落在其他人身上,容凰倒是还挺相信会就范的。封王啊,谁不向往。

    不过楚铮——

    容凰魅眸潋过幽幽的冷光,他怕是从来都不稀罕封王吧!

    “我封王的事儿,真不用皇侄你担心了。皇兄去世前,可是担心我这个最小的兄弟。所以早早的就将我封王的遗旨留给了宗正。只要等到我二十五,这张遗旨就会公布了。所以啊,我是一点都不着急。况且封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称呼变了一下,其实自称我也不错。本王本王的自称,我还觉得累呢。”

    “父皇何时留下这么一道圣旨!”皇上鹰眸怒瞪,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铮。

    “这你该去问已经去世几十年的先帝喽,问我做什么?”

    楚铮说着还不客气地耸了耸肩膀,满脸的无辜。

    “皇上,您要救救咱们的喻儿啊!”叶贵妃美眸若秋水,楚楚动人。

    叶嫔也接道,“皇上,庆王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皇叔要朕怎样,才愿意出手!”

    身为东楚至高无双的帝王,皇上觉得他这个帝王,实在是最憋屈的一个了!

    前头有一个龙腾,一天到晚的压在他的头上。如今更好了,又来了一个皇叔,年纪虽然都跟他儿子一样,可偏偏辈分这么高,手上又有先帝留下的免死金牌,见之如见先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上鹰眸浮现汹涌凛然的杀意,任何威胁他皇权的人都不该存在!

    “我要怎么样,才乐意出手相救啊!嗯,让我想一想啊!”如今有求于人的是当今的皇上,所以楚铮是悠哉的很,漂亮的桃花眼溢出慵懒潋滟的光芒。

    “庆王等不了。”皇上咬牙切齿道。

    楚铮慵懒的视线透过隔着的秋日美人打扇屏风,投到了躺在床上的庆王,“暂时死不了的。”

    皇上差点没被庆王气的吐血,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要等庆王快死才出手!

    “皇叔——”

    “行了,我可不像皇上你年纪大了。耳鸣,需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既然皇上这么心急,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我要十万两。”

    皇上闻言松了一口气,只是十万两,虽然也算是一笔大数目,不过他还是拿的出来的。

    容凰可不信楚铮整了这么一大半天只是为了区区的十万两,肯定不对。

    “黄金。”

    果不其然,楚铮又加了一句。

    十万两黄金!

    饶是富有四海的皇上听到这个数字,心都忍不住加快了两下。

    “皇叔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我觉得庆王很值得这个价钱。当然了,皇叔要是出不起这价钱,可以让叶国公府出嘛!毕竟如今的叶国公可是庆王的亲舅舅。”

    “皇叔,叶国公拿不出——”

    “既然拿不出来,那你们就继续自己找大夫,我不拦着你们。”楚铮说着,就打算抬步离开。

    “等等!给!本宫给!”叶贵妃的心在流血,十万两黄金啊!

    “叶国公府果然富裕,轻轻松松就能拿出十万两黄金。”皇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皇后娘娘,叶国公府当初可是陪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开国元勋之一,当年,战场之上,我叶国公府的老祖宗也是从战场上夺过不少的好东西,还有太祖赏赐的田地珍宝,经年累月,我叶国公府积累了好几百年,如今只是十万两黄金,虽然数目多,但像我叶国公府这样的百年世家还是拿的出来的。想来不仅是我叶国公府,就是镇国公府也是一定拿的出来吧!”叶贵妃还没有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的叶嫔立马开口道。

    容凰潋滟魅惑的眸子划过点点深意,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叶嫔确实不简单啊!起码比起没脑子的叶贵妃,她是真的聪明太多了!

    不过可惜,聪明人运气不怎么样,叶贵妃都生了一儿一女,偏偏叶嫔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皇后一噎,她倒是被叶嫔问住了。

    百年世家能积累多少财富,皇上是心知肚明的,十万两黄金虽然多,可说白了,像镇国公还有叶国公这样的百年世家,这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十万两黄金有些多,我叶国公府需要一点时间来凑这钱。皇叔可否宽限些时日。”这回叶贵妃聪明了,立马开口道。

    “需要多长时间。”

    “起码一个月。”叶贵妃小心地开口。

    “时间太长了。我才懒得等。”楚铮想都不想地开口道,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漂亮的桃花眼划过一丝深意,“我听说叶国公府,在距离京城两百里处,有一座大山,我对那山倒是挺敢兴趣。”

    “是有那么一座大山。不过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唯一有的也就是一处温泉,还有就是密集的丛林,不过哪怕有温泉,也不好去泡,因为大山深处有瘴气,所以叶国公府的人一般也不敢去那儿泡温泉。”叶贵妃对这知道的倒是蛮清楚的,心里有些疑惑楚铮要那座大山做什么。

    楚铮斜睨了一眼叶贵妃,“区区瘴气就不敢进山。真是没用。我就是看上了温泉,那座大山我曾经去过,除了瘴气以外,其他地方还算是风景宜人。”

    “若是将那座大山转给皇叔,不知道十万两黄金——”叶贵妃美眸升起一丝希望。

    楚铮似笑非笑地看向叶贵妃,“你说,那座大山值多少?”

    要叶贵妃说,她真想说,最好能抵了十万两黄金!不过她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更准确的说,是她不敢开口,万一惹怒了楚铮,不给庆王解毒怎么办!

    “一万两黄金。”叶贵妃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铮紧抿着唇瓣,一双桃花眼或明或暗,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好,就抵一万两黄金,不过别忘了,剩下的九万两黄金,一个月内补给我。”

    “好。一个月内,剩下的九万两黄金,我叶国公府一定会补给皇叔!”叶贵妃一迭声开口道。对她来说只要能救自己的儿子,让她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无所谓!

    “红口白牙,这些话我从来不信。”楚铮将视线投向皇上,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

    “朕给你们做见证,”

    “皇侄,你皇叔我啊,喜欢的还是有保障的东西。所以,劳烦你写下圣旨,再给我盖上玉玺,只有这样,我才相信。”

    “皇叔不觉得自己欺人太甚了!”皇上双手死死握着椅子的扶手,上面的青筋依稀可见。

    “不觉得。”

    皇上再次被楚铮气的差点没噎死!这人真的是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皇上还是赶紧想好,我是没关系啊,反正救不救庆王,我无所谓。就是叶贵妃——”

    “皇上,求您了!下圣旨吧!臣妾求您了!”叶贵妃冲着皇上跪下,哭的梨花带雨,只要能救她的儿子,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意。

    叶嫔膝盖向前挪移到皇上面前,拼命地磕头,那一声声“咚咚——咚咚咚——”的响声,一下一下的直击人心!

    容凰魅眸浮现幽幽深意,叶嫔对庆王也太尽心一点了吧。

    “好。朕下!”皇上咬牙切齿道,把所有的恨、不甘全都咽到肚子里去!

    楚铮一挑眉,对这个结果他是丝毫的不意外,皇上会拒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着楚铮得意洋洋的模样,皇上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简直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皇上曾经以为,这世上除了龙腾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让他觉得难堪,会威胁他这个当皇帝的!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在朝堂之上,龙腾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对他的圣旨不满意了,更是当众反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如今,又来了楚铮!他的皇叔!

    楚铮的嘴角虽然一直噙着笑容,桃花眼泛着潋滟多情的光芒,可这一切的一切落在皇上眼里,就是楚铮在威胁他这个皇帝!

    拿出先帝的免死金牌,逼他下跪!在他就要跪下去的刹那,又戏言让自己起来!

    拿着救庆王做招牌,逼着他的贵妃和嫔妾下跪!甚至还以此来索要叶国公府十万两黄金!

    如今更是过分的,不相信他这个当皇帝的金口玉言,反倒要逼着他这个做皇帝的写下圣旨!

    这一桩桩一件件,样样都是在挑战他作为帝王的尊严!这让他情何以堪!

    楚铮的嚣张跋扈比起龙腾来,也同样的不遑多让!

    同时,楚铮比起龙腾更加让皇上忌惮!

    龙腾再怎么嚣张跋扈,他也只是异姓王世子,如果他要造反,定会让天下人讨伐,读书人也会攻击龙腾!龙腾哪怕谋朝篡位成功,最后也会遗臭万年!

    楚铮不一样,他原本就是皇室中人,身上有着皇室的血统。他若是——

    这一刻,皇上万分的痛恨先帝,为何要对楚铮如此厚待,给了他免死金牌不说,还提前为楚铮留下一道封王的圣旨,还交给宗正保管!

    皇上没有比这一刻希望,楚铮赶紧死了的好!明明楚铮小时候,身子十分虚弱,御医都说楚铮活不过十五,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楚铮偶尔会回一次宫,参加宫宴。

    那时候自己没将楚铮放在眼里,毕竟一个病秧子,不知道何时就会死。

    一个将死之人,是不需要他费心的。

    可万万没想到——

    早知如此,他就该直接结果了楚铮!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啊!

    皇上眼底浮现出丝丝后悔的神色。

    “皇上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不想赶紧救治庆王?”

    楚铮的话,把皇上拉回到现实中。

    皇上被楚铮气的想杀人,于是怒吼,“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去准备!”

    不能拿楚铮怎么样,就拿底下的太监发火!

    林公公立马就准备了笔墨纸砚,皇上愤怒地捏着手中刻着龙纹鎏金笔,恨不得将手中的笔给捏碎!

    他从来不知道,下圣旨,竟然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每写上一个字,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再流血!

    一张圣旨,就在皇上满怀屈辱中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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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5 挤兑 赞成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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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铮才懒得理会皇上是怎么想的,拿到圣旨后,漂亮的桃花眼把圣旨上上下下都扫了一番,跟自己所想没什么出入,心下顿时满意。

    “嗯,不错。”

    皇上只觉得自己喉间一阵腥甜,刚涌上来的鲜血,让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皇叔,如今你东西拿到了。可以给喻儿解毒了吧。”叶贵妃焦急地开口。

    “放心,我向来是言而有信。说到自然会做到。拿纸笔来。”楚铮将圣旨收好,漂亮的桃花眼潋过丝丝认真的光芒。

    “你们还不赶紧给皇叔准备纸墨!”叶贵妃美眸迸出喜悦的光芒,连声开口。

    很快,林公公又为楚铮准备了新的纸笔。

    容凰倒是好奇,楚铮的医术是不是跟他这个人一样的狂。五连毒要解,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

    转念,容凰忍不住摇了摇头,她真是傻了,楚铮若是没有把握,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这么狂妄。

    狂妄分两种,一种是没本事的,说白了就是色厉内荏。另外一种,是有本事的,因为他们有狂妄的资本,所以才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很显然,龙腾和楚铮都是属于有资本狂妄的!

    容凰魅眸涌动着丝丝缕缕落寞的神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这样狂妄的资本。

    不过目前看来,这还有些遥远,一个龙腾,就死死地压在她的头上,让她动弹不得。

    这么一想,容凰不禁更加落寞。绝美的脸上浮现一缕哀愁。

    愣怔间,一张纸飞到她面前,容凰下意识地伸出冰凉如玉般的素手接住,一眼看去,不禁有些奇怪,这不是——

    “你比起太医院的太医倒是有能耐的多,能认出五连毒,不过你既然不知道该如何解毒,我今儿个就教教你。”

    楚铮潇洒狂放的声线在容凰耳边响起,容凰垂眸,眼角不自禁地抽搐了几下,谁告诉楚铮,自己没本事解五连毒。

    楚铮的这张纸上,写的内容倒是不错,不过这药方怎么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容凰扫到最后一行的时候,魅眸一凝。

    “难道皇叔开的药方有问题,你为何拿着看了那么久?”皇上打量着容凰,语气带着丝丝的危险

    “小女子只是略懂医术,哪里能看出这药方有没有问题,不过小女子虽然不知道这药方能否解庆王身上的毒,但也能看出,这药方是真的好。”容凰不卑不亢道。

    “还不赶紧把药方呈上来。你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连药方都看不懂,还拿在手上做什么!”叶贵妃厉声道,同时吩咐身边的大宫女把容凰手中的药方拿过来。

    容凰倒是没有不舍得,很干脆地将药方递给了叶贵妃的大宫女。

    叶贵妃焦急地将药方握在手中,眸子睁的大大的,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在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叶贵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玲珑碧玉参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皇叔让本宫一时间如何去寻玲珑碧玉参!”

    皇后眼底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若是没有玲珑碧玉参,庆王就别想活命了!让你们母子一天想着跟夺取太子之位!活该!

    “这就不关我的事情了。药方我开了,就连如何煎药我也写了。其实玲珑碧玉参有没有也无所谓。庆王只要喝前面两副药方就可以了。”楚铮毫不在意道。

    叶贵妃眼底划过一丝喜悦,“皇叔说的是真的?”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嗯,自然是真的。前面两副药方喝了,庆王身上的毒就能解一大半了。最后一副汤药只是帮庆王固本培元的。”

    “那若是不喝最后一副药方,会有事吗?”叶嫔却没有叶贵妃这么激动,她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楚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没事。”

    才怪!容凰在心里默默地添了一句。

    叶嫔正要松一口气,就听楚铮道,“喝了前两副方子,庆王的命绝对就保住了。要是不喝第三副方子,最多也就是庆王的身体调理不好,没什么大事。”

    “皇叔口中的不能调理好身子是什么意思?”皇上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楚铮灿然一笑,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什么意思?很简单,言下之意就是庆王解了毒以后,就只能当一个病秧子,从此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骑马拉弓更是别想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庆王的子嗣八成也有问题喽,别说子嗣了,就连以后行房八成都不行了。说白了,庆王以后跟公公没什么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身体上还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赵氏出身书香世家,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话,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低着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楚铮,他怎么不干脆说,庆王从此是男儿的身子太监的心!

    “哦,对了。我听说庆王还没有娶正妃是吧。他的那些通房和姨娘也没有怀孕,唉,真是可惜了。庆王这一脉说不定到了今天就要断了。”楚铮唉声叹气道,似乎真的为庆王感到可惜,不过需要忽略他嘴边坏坏的笑意。

    “你给本宫住嘴!本宫的儿子是世上最优秀的男子!他——他怎么会——”叶贵妃气的浑身发颤,恨不得上前撕了楚铮的嘴!

    楚铮倒是丝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没事,我理解你。毕竟儿子马上要不男不女了,你这个当娘的激动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放心,我不会怪你的。”

    不男不女四个字,重重的砸在了叶贵妃心上,此时她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皇叔辛苦了!皇叔既然回了宫,不如去看看太后。”皇上也被楚铮的话刺激的不行,可他到底是一国之君,比起叶贵妃,他能忍耐多了。心里再恨,还是能面不改色地把话说完。只是天知道他在看到楚铮脸上的笑容有多窝火。

    除了龙腾以外,又多了一个人,敢爬到他的头上了!好!很好!

    皇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皇侄还是尽早找到玲珑碧玉参的好。毕竟庆王这儿可拖不起啊!庆王若是解了毒后,知道自己是个半男半女的太监,真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楚铮再次毫不留情地在皇上和叶贵妃心里插了一把刀。这次,楚铮完全是挑明了说,半男半女的太监!

    玉华殿的太监纷纷垂头,心里却有股诡异的喜悦,高高在上的庆王跟他们一样成了太监!

    “皇叔还是赶紧去跟太后请安吧。皇叔多年不在宫中,太后也想念的紧!”皇上按捺下想要杀人的冲动,一字一句道。

    楚铮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皇上想要杀人的眼神,嘴边勾起坏坏的笑容,“嗯,我是得去给皇嫂请安才是。想想皇嫂也是够可怜的,丈夫早早的没了,成了寡妇。日日夜夜就只能对着空旷的慈宁宫。本来丈夫死了,也没什么,最可怜的是,就连老情人也死——”

    “皇叔——”皇上猛地起身,动作猛地将身后的椅子都给翻了,瞪圆了眼睛,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杀意。

    容凰则是有些惊讶,太后的老情人?楚铮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魅眸略过丝丝好奇的星芒,难道传言是真的?

    楚铮悠哉地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枚金牌,赫然是先帝留给他的免死金牌,皇上在看到那免死金牌,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打掉楚铮脸上得意的神色。

    “皇侄怕是忙得很,我就先告辞了。”楚铮自然地将免死金牌塞到怀中,连礼都懒得行,直接悠哉地离开。

    *

    容凰和赵氏坐在马车上,赵氏眼底满是后怕的神色,“好险,真是好险!叶贵妃怎么能胡言乱语,说什么是皇后让镇国公府人指使你下毒!若是皇上真的信了,凰儿你就危险了。”

    “叶贵妃是个没脑子的。若是她能提前从镇国公府找到人,不拘是谁,一口咬定他把毒药交给我,然后给庆王下毒。哪怕三个月前我并不在京城,而在碧云庵。叶贵妃都能给皇后泼不少的污水。哪怕皇后能全身而退,可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也是要大大的减轻。”

    “你疯了。怎么敢说叶贵妃没脑子!”赵氏大惊,她万万没想到容凰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叶贵妃何止是没脑子,八成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一堆的稻草,她蠢的几乎让容凰已经无话可说了。

    其实哪怕是容凰方才所说的,也并不是多高明的计策。处处是漏洞,根本经不起推敲。可哪怕是这最低下的计谋,叶贵妃竟然都不知道用,这人真的是蠢的无话可说了。

    叶贵妃,草包美人,不外如是了。

    也亏得叶贵妃出生叶国公府,而且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否则——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魅眸闪烁着冰冷幽暗的杀意。

    “凰儿,你以后能少进宫就少进宫。不曾想就进宫这么一趟,昭阳公主就恨上你了。”

    “我看,只要长得比昭阳公主漂亮的,她都恨。我听说太后身边的影佳郡主是个绝色佳人,听说她美若天仙,曾在御花园一舞,引来许多蝴蝶围绕在她身边?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么一个佳人,日日都在宫中,昭阳公主怎么不去找她麻烦?那位影佳郡主怎么还活的好好的。”

    “影佳郡主甚得太后的宠爱。”赵氏幽幽地开口。

    “哦?那位影佳郡主有多得太后的宠爱?就连太后的亲孙女都要退舍三尺?”容凰魅眸流转着好奇的光芒,蹙着黛眉,不解地开口。

    “少说她了。影佳郡主是皇上心头的一根刺。”说罢,赵氏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容凰也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影佳郡主的祖父是前摄政王。

    那位前摄政王,可是了不起的很,也是异姓王,先帝去世后,当今皇上登基,他一直把持着朝政,甚至当时隐隐有留言,前摄政王会谋朝篡位。

    当然,最后皇上还是亲政了。而那位前摄政王则是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至于罪名,那就多了去了,什么结党营私,私通敌国,谋朝篡位……

    前摄政王府整整一百零八条人命,死了一百零七条,只留下一条,就是如今的影佳郡主。

    影佳郡主还是太后拼命保下的,据说当年皇上和太后因为她,闹得还挺僵。不过,最后皇上还是没有扭得过太后,留下了影佳郡主一条命。毕竟影佳再如何,也只是个姑娘家,成不了什么气候。

    明面上,太后拼命保下影佳郡主,是为了给前摄政王留下一条血脉。这是太后慈悲心肠。

    可私底下一直有人在议论,其实太后和前摄政王之间有私情。甚至还传出太后在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就给先帝戴了绿帽子。

    流言是越传越广,反正最后事情也是闹得越来越大,还是皇上当机立断,杀了一大批人,这些流言才渐渐地消停下来。

    容凰不禁觉得这皇帝有些可怜的。

    前半辈子,有前摄政王一直在压着他。好不容易压倒了前摄政王,又来了一个龙腾把他压得死死的!

    他这个皇帝生来就是让人压制的一般。

    楚铮的胆子也实在是够大,当着皇上的面就敢直接说皇上心头最忌讳的事情。也亏得楚铮手上有免死金牌,否则,他的小命怕是早就没有了。

    看来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深了,容凰魅眸涌动着晦暗难明的的幽光。

    慈宁宫

    “母后,儿臣听说您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气到您!”庄敏长公主在宫外一听说太后生病,立马进宫安慰。

    只见太后虚弱地靠在暗红斜纹枕头上,明黄的纱帐被挂在两侧的蟾蜍铜钩,床边有一绝美的女子正在给太后喂药。

    一袭淡紫凤尾裙裹身,流苏摇曳,裙摆处绣有一朵含苞待放的鸾尾花,袖口金丝缝边,羊脂白玉悬于腰间,淡红步履。脸上薄施粉黛,唇红齿白,格外浅媚。柳眉轻佻,黑眸相应,透漏出无限哀伤。三千青丝用蝴蝶簪挽起,额前点点碎发,不失优雅。

    美若天仙的容貌,高贵优雅的举动,投手抬足间,尽是诱人的风味。

    此人正是太后最宠爱的影佳郡主

    庄敏长公主眼神一暗,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狐媚子!

    “母后,您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害的您病了?若是让儿臣知道,定让她好看!”庄敏长公主边说边凑到太后身边,不着痕迹地挤开了影佳郡主,直接坐到太后身边,拿过影佳郡主手中的斗彩莲花瓷碗,殷勤地给太后喂药。

    影佳郡主被抢了位置,也不恼,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垂眸,眼底划过幽幽暗色。

    “好了,这么苦的药,哀家也喝够了。放下吧。”

    庄敏长公主握着银勺的手一顿,面色讪讪,方才影佳给太后喂药,太后不说这话,轮到她了,就被这么挤兑。

    庄敏长公主自觉被下了面子,也懒得再哄太后喝药,直接把手中的药碗递给一旁的宫女。

    气氛略有些僵持,庄敏长公主正想开口,只听有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太后,皇上见到影佳怕是不会高兴。影佳就先回去了。”

    太后心疼地看向影佳郡主,却没有开口留她,若是等皇上进来再看到影佳,怕是要大动肝火。

    “好,你就先下去吧。对了,宫里才新来了一批上好的蜀锦。那颜色有些鲜嫩,哀家年纪大了,怕是不好穿。就全都给你吧。”

    “谢太后赏赐。”影佳郡主屈身谢恩,转身离开。从头至尾,好像都没有看到庄敏长公主一般。

    很快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进了慈宁宫,当他看到庄敏长公主的瞬间,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臣妹见过皇兄。”庄敏长公主起身给皇上行礼。

    “起来吧,一家人这么多礼做什么。”皇上摆了摆手,让庄敏长公主坐下。立马有人搬了明黄的绣墩在太后的床边,皇上从善如流地坐下,随后挥了挥手,让殿内的人都退下。

    太后眼神闪了闪,这是皇上有事情不方便当着下人的面说,所以才让他们全都退下

    宫女太监全都有序地退下,宽敞明亮的殿堂似乎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皇兄,到底是谁把母后给气病了!那起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人,您就该狠狠地治他们的罪才是!”庄敏长公主如今住在宫外的公主府,只是听说太后被人给气病了,至于是被谁气病,又是如何被气病的,倒是一无所知。

    不过,在庄敏长公主心里,那人既然敢气病她的母后,那就该做好等死的准备!别说死了,就算把那人给千刀万剐,剁成肉泥都是便宜了他!

    庄敏长公主想着,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没有注意到,她话落后,太后和皇上的神色也很不好。尤其是太后,神色间还带着隐隐的尴尬。

    气病太后的人是谁?除了楚铮那混蛋以外还能有什么人!

    皇上在听下人禀报楚铮给太后请安时候说的话,差点没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太后,你还记得我吧。先帝最小的弟弟。按理臣弟也该喊你一声皇嫂才是。不过皇嫂啊,你怎么一下子老了那么多呢?看看,这满头的白发,看看你脸上眼角的皱纹。啧啧,我真是看得都没话说了。我还记得,从前我偶尔回宫,那时候的皇嫂还是风韵犹存,称得上是风华绝代的佳人啊!可如今,啧啧——”

    任凭哪个女人都不会喜欢被人说老!太后更不例外了!

    偏偏楚铮一口一个“老”字,简直是在戳太后的心窝子!

    “太后是从什么时候变老的呢?嗯,让我回忆一下。好像皇兄当年去世,皇嫂你也只是哭的比较伤心,哭过以后,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模样是一点都没有变。是什么时候变得呢?哦,我想起了,是摄政王被皇侄下令满门抄斩,全家一百零八口人,死了一百零七口人!摄政王府最后剩下的一个丫头片子还是让太后您救了。就是她吧,影佳郡主。

    看看,最会调教人的还是皇嫂啊!影佳郡主这模样出落的,比我那几个侄孙女都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尤其是这周身的气质,清冷高贵。真不愧是皇嫂教出来的人!

    皇嫂啊皇嫂,你怎么对你老情人的孩子这么关心,你自己的亲孙女却半点都不放在心上。难道你老情人的血脉在你眼里远远超过皇兄和你的孩子不成?”

    ……

    那些话每每想起,皇上除了吐血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楚铮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老情人,一口一句太后只把老情人的血脉放在心上,甚至就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只能靠边。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在戳皇上的心,让他恨不得大开杀戒!尤其是想到自己初登皇位,摄政王把持朝政,自己只能做个傀儡帝王!

    那段日子,是他最恨的!

    当年为了让一切消失,皇上发了狠,杀了许多和摄政王有关的人。他就是要全天下的人都闭嘴!再也不许提及太后和摄政王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再也没有提起来了。

    偏偏又出了一个楚铮,硬是揭开他心头的伤疤,简直让他恨的牙痒痒。却拿楚铮无可奈何!

    太后看着皇上满脸的怒火,眼神一暗,撇过头,不愿意再看。

    庄敏长公主也不是一个完全没眼色的,看来自己母后的病,还真的是有些蹊跷啊!

    “皇兄,听说庆王中毒,如今怎么样了?”庄敏长公主心想转个话题。

    可谁知,皇上的脸色非但没有好看,竟然隐隐有发青的趋势。

    无疑,庄敏长公主再次提起庆王中毒的事情,让他再次想起了楚铮的嚣张。

    楚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嘴角边坏坏的笑容,脸上得意狂傲的神色,一切的一切全都浮现在皇上的眼前,这让他不禁更恨。

    庄敏长公主暗惊,不过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为何皇兄听了,神色却如此恐怖,好像恨不得杀人一般。

    “没事了。毒已经解了。只是差玲珑碧玉参。”皇上对庄敏长公主这个同胞妹妹,还是很有感情的,平息了怒火,淡淡地开口。

    “玲珑碧玉参?”庄敏长公主轻声念叨着。

    皇上眼睛一亮,“皇妹难道知道哪里有玲珑碧玉参?”

    “我想起来了。庆王、睿王、梁王还有龙腾前段日子不是去勇毅侯府,好像勇毅侯府的老夫人得罪了龙腾,所以龙腾要赔礼,念得第一样就是玲珑碧玉参。对了,我听说,勇毅侯府已经把赔礼全都送到龙王府了。”庄敏长公主总算是想起从哪儿听说过玲珑碧玉参了。

    原来自从庄敏长公主见过容青安,就彻底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嫁到勇毅侯府。所以对勇毅侯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放在心上。龙腾在勇毅侯府的“光辉事迹”,庄敏长公主自然也让人打听了,所以便知道玲珑碧玉参的事儿了。

    这还不如不知道呢!

    皇上原本还以为能知道玲珑碧玉参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在龙腾那儿!哪怕他是皇帝,可想在龙腾手中拿东西,几乎也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下了圣旨,龙腾也完全不会将他的圣旨看在眼中!除非他自己乐意给,否则天下就不会有人能从龙腾手中拿到他的东西!

    皇上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勇毅侯府的老夫人,你晚上几天给不行啊!如果东西还没到龙腾手中,那他自然拿的到。他忌惮龙腾,但是可不会忌惮勇毅侯府的一个老太婆!

    旋而,皇上转念一想,就算在龙腾之前把东西拿到了又能怎么样?龙腾这人,只要是他的东西,不经他的允许,别人动用了,他不扒下你一层皮,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皇上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遗憾不遗憾了。

    “最近外面都在传,皇妹你看上了勇毅侯?”皇上不想再谈论这些让他感到头疼的问题,转而说起了轻松的事儿。

    太后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庄敏长公主,“这事儿,哀家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庄敏长公主刚刚浮现的甜蜜顿时消散一空,“母后心里怕是只有影佳郡主,我这个亲生女儿算什么!”

    别说跟太后隔了一层的孙女了,就是她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怕是在太后心里的分量,也不如影佳郡主吧!这让庄敏长公主心里能舒坦,就怪了!

    太后脸色一僵。

    皇上原本浮现眼底的几分笑意顿时又荡然无存!

    “好了,如今在说你的事情。提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皇上硬生生地挤出一抹僵硬的弧度道。

    “无关紧要的人?哪里是无关紧要的人啊!母后可是把影佳郡主疼在心坎上了。方才还把慈宁宫的蜀锦都送给她了。我这个做亲生女儿的,还一匹都没有呢!”庄敏长公主气呼呼道。

    “那些蜀锦都是鲜嫩的颜色,你都多大年纪了,难道还要跟小姑娘家比俏不成!”太后阴沉着脸道,先是楚铮上门来打她的脸。如今她生的儿子女儿也处处挤兑她!她可是太后,她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太后就是属于倔强的人,只要是她想做的,就没人可以拦着!别人越拦着,她越是要做!

    庄敏长公主是太后的女儿,性子倒是跟太后像了十足十,你若是顺着她,她也不会给你难堪,可你若是也不给她脸,抱歉,那她肯定跟你拧着干!

    “鲜嫩的颜色啊!那儿臣可这是老了,穿不上,不过宫里的公主呢?那可不少,母后您又送给谁了?还有璇儿,我们母女十几年都在外地,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儿臣怎么不见母后多疼疼璇儿这个亲外孙女啊!”

    “璇儿才丧父!那些鲜嫩的颜色她能穿嘛!”太后没想到自己这女儿今日就是故意来气她的!火气一上来,想都不想地冲着庄敏长公主怒吼。

    庄敏长公主气的唇瓣上下翕动,眉毛高高吊起,看向太后的眼神满是震惊!自己的亲身母亲竟然为了一个孽种,这么骂她!

    皇上眼神阴沉地看向太后,眼底的失望不言而喻。

    太后一愣,她怎么又忘记了——

    情急之下,太后想要补救,可皇上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不就是几匹蜀锦,你若是喜欢,朕让人把进贡的金缕纱送几匹给你送去,正好让你跟璇儿做衣服穿。”

    金缕纱比起蜀锦还要名贵。金缕纱的奇妙之处就在于,金缕纱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变化。若是在骄阳似火的日子,金缕纱会显得柔波荡漾。若是阴雨蒙蒙,金缕纱则会散发潋滟波光。

    “臣妹就多谢皇兄了。”庄敏长公主作为女人,自然是喜欢名贵的布料,所以听到皇兄要将金缕纱送给她,别提有多开心了!

    “庄敏,你对你的婚事是怎么看的?”太后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开口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说到自己的婚事,庄敏长公主也不扭捏,直接说出自己的态度。

    太后闻言,倒是有些不赞成,“可你先夫去世才一个月,你这么快就谈再嫁的事儿,朝中会不会有人反对?”

    “有什么好反对的。我可是堂堂的长公主。如今我丈夫死了,要要改嫁,关朝中的大臣何事!”庄敏长公主不悦道。

    “魏国公府呢?”

    庄敏长公主一噎,魏国公倒真的是一个麻烦,那是她前夫家。

    东楚如今有四大国公府,魏国公、镇国公、叶国公还有连国公。

    四大国公府,在所有勋贵中的爵位是最高的,除了异姓王之外,没有再能超过他们的。而且论势力,四大国公府在东楚也是不一样的存在。

    否则先帝当年也不会为皇上聘了镇国公的姑娘为太子妃,而叶国公的姑娘为良娣。

    魏国公倒是没有女儿在后宫,那也只是因为魏国公府当时没有合适的女儿能够嫁到宫里,所以先帝才会将庄敏长公主许配给魏国公府的二老爷。

    至于连国公府,是既没有男子尚了公主,也没有姑娘进宫,倒不是因为连国公府没落了,而是连国公府这些年来一直把持着海上的生意,真真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一个巨富的国公府,已经让帝王心生忌惮了,若是再尚了主,或者有姑娘进宫当了娘娘,怕是帝王也要寝食难安了。

    所以这些年来连国公府都十分低调,比起其他三大国公府,可以说是低调至极。

    庄敏长公主哪怕是贵为皇室公主,可仅仅只为死去的夫君守孝一个月,在哪里都说不通!尤其是魏国公府,怕是更不会善罢甘休!

    可庄敏长公主只要一想起容青安拿魁梧挺拔的身材,还有——

    心神荡漾间,庄敏长公主总算想起来这是哪里,连忙收敛了心神,“母后,我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厚道。可女儿是真心喜欢勇毅侯。求您成全。当年我是不想嫁进魏国公府的,是父皇在世的时候,硬替我做主定下这门亲事。”

    庄敏长公主想起自己当年被逼嫁给死去的丈夫,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太后愣神间,也想起当年庄敏长公主是多不愿嫁到魏国公府的事儿,心下对这个女儿不禁有些愧疚。

    “皇上您的意思呢?”

    皇上沉吟了一下,“既然皇妹喜欢,让容青安尚主也无妨。不过皇妹到底只是给先妹夫守孝了一个月,这未免有些——”

    “皇兄,满朝文武,除了魏国公会说些闲话,其他哪里有人敢反驳您的意思!臣妹已经不年轻了,如今也不想其他的。只想找个能疼爱臣妹和璇儿的男人,相依相靠一辈子。皇兄,难道您不想臣妹得到幸福吗?”庄敏长公主可怜兮兮地看着皇上。

    皇上被庄敏长公主看的心里一软,“也罢,既然这是皇妹所愿。朕就成全你。”

    庄敏长公主一喜,“多谢皇兄。”

    “皇上打算如何做?”要让魏国公府什么话都没有,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梁王还没有娶亲,不如就娶魏国公府的姑娘好了。”至于娶哪一个,他暂时没想好。

    梁王?庄敏长公主不屑地努了努嘴,她可是知道这个侄子是最贪花好色的了。而且一点本事都没有,反正只要不是配给自己的璇儿,他娶魏国公府哪个姑娘,她都不在意。

    “皇兄,您可得赶紧把事情办好啊!您可不知道,勇毅侯有个妾室嚣张的不行,据说如今是处处以侯夫人的姿态自居!尤其是她还生了两子两女,在勇毅侯府可是嚣张的不行!”庄敏长公主一想到林姨娘,简直是恨的牙痒痒!一个卑贱的姨娘竟然敢处处以侯府的当家主母自居,真不知道她是哪儿来那么大的脸!如今她是不方便出面,等她进了侯府,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磋磨那卑贱的林姨娘!

    “扶正姨娘?这简直是荒唐!”

    “皇兄,勇毅侯是被林姨娘迷惑的!要怪就怪林姨娘!其实那林姨娘就是仗着家中的兄长得力,所以在侯府才处处得意洋洋!”

    “林姨娘?”皇上皱着眉,朝中姓林的官员——“是户部的林侍郎?”

    “没错!他们既然把家里的女儿都教导的这么差劲,可想而知林家的人怕都不是什么好的。”

    “你也太以偏概全了。”皇上对户部侍郎林泽文的感官还不错,觉得他是一个勤勤恳恳做事的人,所以一时间倒是没有听信庄敏长公主诋毁林家的话。

    “皇兄,臣妹哪里是以偏概全。您是不知道,听说户部侍郎的嫡长子,叫什么来着?对了,林子星,他竟然赤身裸体的在距离碧云庵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和另外两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子相拥在一块儿。若是被人算计的,这也不算什么。谁知道林子星醒来以后,还疯了一样抱着另外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亲吻。这件事几乎都传遍大街小巷了!听说这林子星如今可是京城内小倌馆的常客!皇兄,你说说教出这样的儿子,林家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太后倒是没说什么,当年因为摄政王的事情,自己这儿子已经跟她离心。尤其是关于朝政的事情,她这个当太后的,更是连沾都不能沾一下,否则指不定就要招到这个儿子的忌惮。

    皇上眉眼间笼罩上层层阴霾,心情明显不是很好。看来,林家是得凉一凉了。

    庄敏长公主还不知道,因为她的一番话,直接给了林家沉重一击。

    当然她若是知道,也只有开心的份儿!从她决定要嫁给容青安起,她和林姨娘就是对立的!跟林姨娘身后的林家同样也是对立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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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 赐婚圣旨 失心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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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残阳余晖笼罩大地,平添了一份橘红温馨之感。

    这两日,容凰喜欢在院子内,泡一杯清茶,半阖着魅眸,感受着夕阳的残辉和偶尔拂动的微风。听着耳边竹叶被微风吹拂,响起的簌簌声,容凰嘴边的笑意不禁更浓了。

    “小姐,外面这么凉,您就是喜欢出来,好歹也多穿一件衣服啊!”紫凝嘟着小嘴,说着将手中绛紫色绣缠枝水葡萄纹披风给容凰披上。

    “你才比我大多少啊。怎么就跟个小老太婆似的。”容凰睁开眼眸,看着青翠挺拔的翠竹,幽幽地开口道。

    “小姐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奴婢可得时时刻刻都看着。”

    “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京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容凰抬头,看着乌云渐渐笼罩在头顶,魅惑妖娆的眸子流淌着丝丝深意。

    “天变了?哪里变了?不就是从白日到黑日,小姐,这哪里算什么天变了?”紫凝不解地挠着自己的头。

    容凰但笑不语,这京城的天可不是要变了。

    楚铮开的那张解庆王身上五连毒的药方,前两个方子是没有任何问题,可后一个,玲珑碧玉参却不是必须的,甚至可以用其他的药材代替。但楚铮却把话说的那么满,还什么若是没有玲珑碧玉参,庆王就等着当太监?

    偏偏世上唯一的一根玲珑碧玉参此时就在龙腾手上。两者之间若是一点猫腻都没有,打死容凰都不信!

    还有楚铮开的那张药方,风格她是越看越像是——

    容凰淡淡一笑,她管楚铮那么多做什么,萍水之交,就该淡如水才是。

    “大小姐,表小姐来了,夫人让奴婢喊您一起去前厅见见表小姐。”容凰沉思间,金桔恭敬地禀报。

    自从“降服”了金桔和红莲,这两个倒是真的安分守己了不少。哪怕是被逼的,这也足够了。

    “表小姐?就是那位给祖母祈福一个月的表姑啊!”她回勇毅侯府这么久,还都没见过这位表姑娘,倒真有些可惜了。

    正厅

    容凰一眼就扫到了一珠圆玉润的女子,想来就是那位老夫人极其宠爱的侄女蓝珠了。

    蓝珠穿着一件天蓝色绣青竹山水纹圆领褙子,头上只简单的簪了一只蓝田玉雕刻成仙鹤头的簪子。蓝珠的容貌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算不上什么大美人,要说容貌,就连赵氏都比蓝珠要美上三分。不过蓝珠确实是珠圆玉润,不是说她胖,而是她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尤其是那挺翘的屁股,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是一个好生养的!

    难怪老夫人这么想把蓝珠许配给容青安。

    尤其蓝珠笑的时候,嘴畔左边还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着就可爱极了。

    蓝珠辈分上虽然是容凰的表姑,可论年龄,也就比容凰大上六岁,她今年也就二十一。在古代,这已经算是一个老姑娘了。

    蓝珠和赵氏“相谈甚欢”,当然这得忽略赵氏嘴边勉强的笑意。

    “是凰儿来了。若不是我前些日子为老夫人祈福,否则早早地就去碧云庵看望凰儿了。”蓝珠不经意间瞥到容凰,立即兴奋地开口。

    容凰上前给赵氏和蓝珠行了礼,然后坐到了赵氏右手边下的位置。

    “我在碧云庵可是呆了三个月,而表姑你祈福才祈了一个月相差差两个月的时间,你怎么会没有时间来看我呢?就是没有时间来看我。也可以给我送些东西啊!为什么我在碧云庵也没有收到表姑你送我的东西呢?紫凝啊,是不是表姑送了,我不知道啊!”容凰说着,蹙着黛眉微微不解地问道。

    紫凝早就看不惯蓝珠装模作样了,同样一脸疑惑道,“没有啊!表姑娘哪里有送东西给您?倒是夫人,给您送了不少的东西。”

    蓝珠纯良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下去了,赵氏嘴边倒是露出一抹笑容,但嘴上还是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当着长辈的面哪里能这么没规矩!”

    “都怪我不好。表姑你可以一定要大人有大量地原谅我啊。”容凰绝美的脸色一变,立马道歉,只是忽而又不甘地嘟囔,“明明没有给我送东西,怎么偏偏要说送了呢?”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前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蓝珠嘴边的笑意再也坚持不下去,神色尴尬。

    若是蓝珠到了此时此刻,还能若无其事地厚脸皮贴上来,话说,容凰倒是真的要对她刮目相看了,那简直能跟魅那没心没肺的家伙一拼了!

    不过很显然,蓝珠的脸皮不够厚。

    只是出乎容凰意料的是,蓝珠的脸变得也够快,“我怎么会责怪凰儿呢,说到底我可是凰儿的表姑呢!三表嫂,姑姑最近送了我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我是个俗人,哪里会这些高雅的东西,就借花谢佛的送给三表哥了。正好,老夫人也知道了,说是下次要三表哥用那套笔墨纸砚亲自给她老人家写几个字看看。”

    赵氏嘴角边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蓝珠搬出老夫人来,不就是阻了她拒绝的话嘛!

    “哦,对了,这里还有我亲自做的玫瑰糕。这玫瑰糕,可是我四五月份收集的玫瑰汁,然后加了一点酒曲酿制的。所以这玫瑰糕比起一般的有些不同,味道格外的醇厚一点。三表嫂若是不嫌弃,就尝尝。若是三表嫂觉得我做的不错,我下次再给老夫人做。”蓝珠浅笑妍妍道。

    容凰垂眸,魅眸划过一丝厉光,话说的那叫一个谦卑恭敬,可为何听着她一口一个老夫人,心里却觉得那么别扭呢。

    “表妹真是有心了。”赵氏淡淡道。

    “三表嫂想来还要忙,我就先回去伺候老夫人了。老夫人啊,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我,我啊,就是个闲人,也就只能陪老夫人唠嗑唠嗑。哪里像三表嫂似的,每天都有许多正事要处理。”

    这话说的,赵氏不得老夫人的喜爱,整个勇毅侯府,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可偏偏这蓝珠一口一句老夫人有多喜欢她,赵氏听了心里该有多堵。

    “什么玩意儿!夫人,老奴这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扔了!”

    “哟!你的脾气倒是大啊,你扔了!这可是表姑娘送给老爷和夫人的!你一个做奴才的,哪来的资格扔了啊!夫人啊,也不是老奴说,您嫁给三老爷都多少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能给老爷生下!膝下无子这可是硬伤!若不是丞相是您的亲叔叔,老夫人怕是早就休了您的!想想丞相一家也真是苦啊,您爹虽然占了嫡长的名头,可那身子不行。就连读书也同样不行。整个赵家都是靠着丞相!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吧!可亲人之间哪个不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您啊,是丞相的侄女,好歹给丞相省点心是不。”

    容凰冷眼瞧着冯嬷嬷厚大的嘴唇一张一合,吐沫横飞,魅眸闪过幽暗深邃的冷光。

    赵氏身边最受信任的,就是方才要将蓝珠带来的东西全都扔掉的陈嬷嬷。那是赵氏母亲的陪嫁丫鬟,后来陪着赵氏一起嫁进勇毅侯府。

    虽然陈嬷嬷最受赵氏的信任,可赵氏屋里一应大小事情几乎都是这位冯嬷嬷在做主,无关其他,就是因为这位冯嬷嬷是赵氏的二婶给她的,也就是赵家二房的人。

    “冯嬷嬷,我再怎么样,也是主子,还轮不到你来指点我怎么做事!”赵氏怒目瞪向冯嬷嬷。

    “夫人啊,老奴可是处处为您着想,你怎么能——”

    “我身边用不着这么为我着想的奴才!你要是觉得在我身边委屈了你!尽管回丞相府去,我定不会拦着!”

    冯嬷嬷也知道赵氏是气急了,若是再犟下去,赵氏一发怒,真的把她送到丞相府,那就不妙了。

    “都是我老婆子年纪大了,不得主子的宠爱了。本来夫人是那么良善的一个,自从过继了一个克母的,这脾气也是越来越古怪了。想想咱们二夫人在丞相府也真是够操心的,大房的大太爷是个病秧子,大房的少爷又是一个纨绔,半点都不让人省心,老奴吃赵家的,喝赵家的,若没有赵家,老奴也没今日的好日子过。如今老奴被人冤枉了,老奴什么都不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老奴等着!”

    冯嬷嬷转身,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她的声音可是够响。

    一直等看不到冯嬷嬷的身影后,赵氏才尴尬地看向容凰,“凰儿,冯嬷嬷她年纪大了,愈发的喜欢胡沁了,你——”

    “娘放心,我明白。”容凰淡淡地开口。冯嬷嬷敢在赵氏这里这么嚣张,凭借的不就是她是从赵家二房出来的!赵氏不能不顾及自己还留在丞相府的父亲哥哥嫂子,还有那据说已经被赵家二房养的完全不成器的侄子。

    “夫人,那这些东西——”陈嬷嬷看着蓝珠留下的东西,真心是觉得难忍至极,蓝珠那贱蹄子算什么东西!

    赵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收起来吧。笔墨纸砚,等老爷回来,直接交给他就是了。”

    “陈嬷嬷,那玫瑰糕拿点来我尝尝,我倒想知道我的那位表姑,她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陈嬷嬷一愣,显然没想到容凰会提出这个要求,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赵氏。

    “去弄一点让凰儿尝尝。”

    很快,陈嬷嬷就用青花小瓷碟盛了一块玫瑰糕,又递给容凰一双绣竹纹筷。

    容凰眼神一闪,因为容青原喜欢竹子,三房的用品几乎是处处都可以看到这竹纹。

    不能不说,蓝珠的手艺还是很巧的。这玫瑰糕还没有吃呢,光看这形状就让人赏心悦目。

    蓝珠将糕点做成了玫瑰的形状,而且还细心地雕刻了层层叠叠的花纹,玫瑰糕的颜色血红妖娆,乍一看,似乎真以为这就玫瑰花。

    容凰捻了一小快玫瑰糕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顿时一股玫瑰的清香在口中蔓延,还有一股子酒味儿,想来是蓝珠说的在玫瑰汁子立加了一点酒曲。

    别提,蓝珠这做糕点的手艺还真不错,撇去那人不怎么样,容凰都有些喜欢上她的厨艺了。

    忽的,容凰黛眉一蹙,缓缓放下手中的银筷,接过紫凝递来的洁白帕子擦了擦嘴,“这糕点味道很好,不过娘亲就不要吃了。”

    “为何?”赵氏皱眉问道,她相信容凰说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我记得娘亲每日午后都要喝一碗杏仁露吧。玫瑰糕里有东西跟杏仁露相冲,时间久了,说不定会导致不孕。”容凰一边擦着唇瓣,一边淡淡地开口。

    “什么!那个贱人怎么敢!夫人,咱们赶紧拿着这害人的东西去找老夫人!让老夫人看看那贱人的真面目!”陈嬷嬷气的横眉竖眼,若是蓝珠在场,简直是恨不得直接冲上前杀了她!

    “这玫瑰糕做的真是好吃。玫瑰汁加了点酒曲,酿制几月,然后再用来做糕点,馥香浓郁,若是再加了其他东西还真尝不出来。不过可惜啊,遇到了我。我不仅鼻子灵,味觉更灵敏。茯苓子本身无毒,若是和杏仁混在一块儿,那就对人体有害了。偏偏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就算是请了御医也没多少人知道。做玫瑰糕的时候加入一点茯苓子,能使糕点愈发的绵软细腻。”

    容凰一边说,一边又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玫瑰糕吃,她反正不怎么喜欢吃杏仁露,这玫瑰糕她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赵氏浑身冰冷,从前蓝珠也是送了不少的吃食,她虽然一点都不想用,可老夫人次次都会问,无奈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吃,虽然蓝珠的手艺真的很好,可赵氏对那些点心也是丝毫的无爱。

    可如今——

    “难道就这么放过那贱人不成!”冯嬷嬷愤恨不平道。

    “说了又怎么样,人家一推二作三四五,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啊。”

    “大小姐,您医术这么高,有没有法子让夫人怀孕!”冯嬷嬷急切地看向容凰。

    “冯嬷嬷。”赵氏无奈地看了一眼冯嬷嬷,容凰还没出阁呢!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地问这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容凰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地开口。

    “那夫人的身子如何?是不是被蓝珠那贱人害的不能生育了!”这是冯嬷嬷最关心的了!

    “太医时不时地来给娘亲检查身体,虽说那些太医大多都会选择明哲保身,不过若事情真的严重,他们也只会选择说实话。”

    冯嬷嬷和赵氏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可——”

    “冯嬷嬷,怀上孩子不难,可难得是要生下来。娘亲好好想想吧我先告辞了。”

    直到容凰离去,冯嬷嬷才迫不及待地开口,“夫人——”

    “行了,凰儿说的不错。怀上孩子不难,难得是要把孩子生下来。今日的事情还要有劳嬷嬷了。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人的嘴巴!若是有一个敢说什么不该说的,我一定扒了她们的皮!”赵氏一向温柔的眉眼浮现点点的怒意,她都不敢想,若是自己今日吃了玫瑰糕,再喝了杏仁,是不是她真的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赵氏忍不住苦笑,她以为自己将青竹园已经弄得牢不可破,如铁桶一般,可实际上呢?人家竟然敢这么嚣张的把这害人的东西送来,哪怕自己如今知道了真相,可她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这是何等的让人憋闷!

    “是。夫人放心。幸亏那姓冯的老货离开了,否则要封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唉,之前,老奴心里还有些不高兴夫人过继了大小姐,可如今看来,大小姐真的是一个好的。”冯嬷嬷,说着不禁有些感慨。

    赵氏眉眼微微一凝,今日若不是容凰——

    赵氏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她要对容凰更好更好一点。

    *

    翌日,天灰蒙蒙的,似乎随时都会下雨一般。

    容凰百无聊赖地躺在月落窗边的美人榻上,绝美倾城的脸上浮现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忧伤,“唉,怎么还没有来?”

    屋内伺候容凰的丫鬟,都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人甚至心里还怀疑,大小姐是不是病了,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大小姐,什么还没有来啊?”紫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容凰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她是在等赐婚的圣旨,等庄敏长公主赐婚给容青安的圣旨。

    按理,这圣旨也该下来了。

    为何直到今日也没有动静呢?

    若不是想看林姨娘痛心疾首,生不如死的模样,她早就出侯府了。也不知道林子星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不过想来,应该还不错,毕竟他已经成了男人的身子女人的心了!

    真不知道林泽文这段日子过的怎么样,唯一的嫡子成了这副样子,这是光想想都让人心碎啊!

    容凰嘴畔边绽放出光芒万丈的笑靥,好似骄阳冲破乌云,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大厅。

    “若是再不来,我在侯府可真的是要无聊死了。出去玩玩儿也不错。”正好可以去林家,想来菊香这丫头也是十分乐意的。

    “小姐,您若是闷了。不如跟夫人请示一下,她会允许您出门的。”秋月不知容凰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是以为容凰闷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

    “你有心了。”容凰淡淡地开口。

    秋月一时间拿捏不准容凰心里的想法,只能呵呵地傻笑两声。

    “小姐,最近梅香一点都不安分,老是去花园,还跟三少爷屋里的丫鬟走得很近。”紫凝时时刻刻都没有放松过对梅香的监视,一想到梅香做的事情,那真是恨的牙痒痒。

    “梅香?”容凰眼波流转,潋滟的眸子是满满的兴味,“随她去。说到梅香,王嬷嬷呢?她最近都在做什么?”

    “王嬷嬷最近总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金桔淡淡地开口。

    容凰诧异地扫了一眼金桔,这一眼真的是诧异。

    自从自己吓唬了金桔和红莲,还给她们下了毒,逼她们发了毒誓。红莲本就是个老实的性子,再加上她没有金桔那么疯狂,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任命了,可金桔,骨子里是倔强的,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一般不是容凰吩咐金桔做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去做,如今倒是真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啊!金桔竟然会主动去做一点事儿了,尽管不是什么大事,可由小见大,不错。

    “小姐,王嬷嬷她会不会——”紫凝有些担忧地开口。

    “会不会什么?背主?从你们第一次来,我就很明确的说了,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无所谓,背主的事情有胆量去做,也无所谓。有本事别让我抓到,更有本事的,躲过我的惩罚,那我可真的要说一句佩服。”

    容凰的声音明明很轻柔,可在场的人无一不胆战心惊,此刻下意识地就愣在那儿。

    菊香最先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不一般,从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很好,只有容凰不一般了,她才能靠着容凰报仇。毕竟她们有相同的敌人!

    金桔和红莲也同时心魂一震,这样的女人,宛如地狱来的罗刹,时时刻刻都把死亡的尖刀横在她们的脖颈,这样的女人,她们除了臣服,还能做什么?

    紫凝是最无所谓的一个了,害怕只是一瞬间,转眼就抛到一边,她要记住的,就是自己得永远效忠容凰,反正她这辈子都不不会背叛容凰,所以她一点都不在意!

    看着几个人变换不停的神色,容凰淡淡地笑了。

    “启禀大小姐,圣旨来了,各房的主子都得去。您赶紧准备。”容凰正打算挥手让人下去,外院的婆子忽然来报。

    容凰魅眸流淌着浓浓的笑意,驱散了她眼底深处隐藏的寒冰,轻松悠扬的声线响起,“圣旨来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好耽误呢。我这就去。”

    “小姐,您不打算换一身衣服了?”紫凝连忙道。

    倒不是容凰穿的有什么失礼,可到底是有些随意。

    容凰穿着一件家常的广袖留仙裙,裙边绣着清新淡雅的水仙,头上只插了一只普通的银簪,不过因为在美人榻上躺的时间有些久了,发髻微微有些歪了。

    这样的容凰,慵懒散漫,魅惑潋滟的眸子朦胧梦幻,好似初生的婴儿。

    妖娆与清纯融为一体,这样的容凰,当的上是倾国倾城、魅惑众生的绝世佳人!

    “不用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不是迫不及待了,这几日她可是日日都盼着这圣旨。

    宣旨的地点,是在侯府空旷的正屋堂前,侯府四房的主子都到了,容青安已经穿上了一品侯爷所穿的正服。容青康、容青原还有容青恒也都换上了各自的官服,老夫人也穿上了进宫朝拜的正服。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容青安,看他志得意满,可想而知,此时的他是有多开心。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但愿容青安等庄敏长公主进门后,还能笑的如此开心,她百分百相信,庄敏长公主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从容凰出现的刹那,林姨娘阴狠的眼神就投向了容凰,那神色,简直是恨不得将容凰给千刀万剐了!

    这么浓烈的恨意,容凰自然是感受到了。不过她懒得跟林姨娘计较,她爱看就看吧,她想恨就恨。等庄敏长公主进门,林姨娘就连恨的力气都没有喽。

    如此一想,容凰嘴角边顿时勾起一抹绚丽夺目的笑容,美的真是不可方物。

    这一笑,落在林姨娘眼中就成了挑衅!

    林姨娘把自己最近一切的倒霉全都归结到容凰身上!自己的大女婿竟然到现在还惦记着容凰这贱人!自己的小女儿也是恨容凰入骨!还有她的侄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始不喜女色,喜爱男色起来!

    容蓉也跟林姨娘说实话了,是她让林子星帮忙,找了两个地痞流氓打算侮辱容凰!可万万没想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容凰没有被侮辱,反倒是林子星被脱光了衣服,跟那两个地痞流氓在树上共度一夜。

    林姨娘认定了这肯定是容凰动的手脚!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林姨娘恨不得容凰去死!

    林姨娘阴狠地看着容凰,心里默默发誓,等到她成了侯府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她一定要容凰去死!

    容凰不知道林姨娘的想法,哪怕是知道,她也无所谓。她和林姨娘注定是不能和平共处的。在她害的原主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那一刻,她跟林姨娘就绝对无法和平共处!

    林公公在看到接旨的人中,竟然有姨娘在场,老脸顿时拉了下来,心里暗骂勇毅侯明知道自己快尚主了,竟然还让一个姨娘出来蹦跶,她是生怕庄敏长公主不知道他有一个宠妾是吧!

    容青安自然也察觉到了林公公的视线,心道不妥,可林姨娘到底是他宠爱了多年的妾室,再加上自己承诺她的正室之位,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所以容青安对林姨娘还真的是存着点抱歉的心理,让他出言训斥林姨娘,他此时做不到。

    容青安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不曾想,容青安竟然是这么个怜香惜玉的,话说,容青安对沈柔还有原主怎么就没有一丝丝的怜惜!沈柔好歹也是他的结发妻子,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容青安竟然将她由妻贬为妾!还有原主,更是他的亲生女儿,容青安竟然舍得把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送到那能吃人的碧云庵!害的原主在花季之年就香消玉殒!

    可能容青安的怜惜善良给的从来不是原主母女。容凰低头垂眸,敛下魅眸中蔓延的无边冷冷寒意。

    老夫人这活了一辈子的人精,怎么可能不懂林公公的眼神,可在看到自家儿子的神色,她也不开口了。而且潜意识里,她也想给庄敏长公主难看,就算你是堂堂的公主又如何,自己的儿子,心里就是没有你!

    林公公见没有一个人开口,脸色一沉,已经决定回去好好地在皇上面前给林姨娘穿小鞋,反正以庄敏长公主的性子,一定不会有林姨娘的好果子吃!

    林公公想通后,满是脂粉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庄敏长公主乃朕之亲妹,温婉贤淑,恭谨谦让,钟灵毓秀。今勇毅侯容青安,仪表堂堂,文武双全,忠勇仁义,乃国之栋梁也。现将庄敏长公主赐婚与勇毅侯,望尔二人同心同意,永结秦晋之好,夫妻和睦,方不负朕意。钦此。”

    林公公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太监特有的尖利,容凰听着不禁蹙蹙眉。可在听到圣旨的内容,容凰差点没笑出声来。

    温婉贤淑?恭谨谦让?钟灵毓秀?这确定说的是庄敏长公主?

    夸容青安的话,倒还有些靠谱,仪表堂堂,文武双全。不过最后一句忠勇仁义,容凰不禁想笑,容青安若是真的忠勇仁义,原主的亲生母亲就不会从妻贬为妾了!原主更不会年纪轻轻地就丧命了!

    容凰魅眸掠过丝丝的冷意,冻人心扉。

    因为想的太入神,容凰都没有功夫注意到林姨娘的神色。

    林姨娘在听到庄敏长公主赐婚给容青安的刹那,双目突出,不可置信地瞪向念着圣旨的林公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皇上怎么会将庄敏长公主赐婚给容青安!要知道庄敏长公主的夫婿才去世一个月啊!难道庄敏长公主都不需要守孝嘛!

    事情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林姨娘只觉得头晕目眩,头顶好像响起了一道惊雷,劈得她此时震耳欲聋,恨不得直接晕过去才好!

    林姨娘突然想要破口大骂,她想要大骂庄敏长公主!作为皇室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丈夫尸骨未寒,你就想着嫁人!像庄敏长公主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她该去死啊!这种女人该死啊!她凭什么还好好地活在只世上!凭什么啊!

    林姨娘蠕动了一下嘴巴,似乎是想要开口大骂,可突然间,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嗓子好像干涸的枯井一般,就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容青原是早就从老夫人的嘴里知道容青安要尚主的事实,此时听着林公公念圣旨,他虽然气愤,可好歹记着自己答应了母亲的事情。可这所谓的尚主荣耀,他也真的是一点都笑不出来,板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千百八两银子!

    赵氏是知道自己的丈夫的,此时他能忍下来,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

    容青康和刘氏则是羡慕,大房已经占了爵位,没想到容青安当了多年的鳏夫,此时竟然能尚主!

    容青康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他只是比自己大哥晚出生个两年,没想到什么好事都让自家大哥给占了!

    容青恒在听到容青安要尚主的圣旨,眼底闪过阵阵阴霾。

    林公公念完圣旨后,所有人都心思各异。

    容青安正准备接旨谢恩,一道尖锐的声音顿时划破人的耳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庄敏长公主的丈夫才死了一个月!难道长公主都不用给自己丈夫守孝不成!丈夫尸骨未寒,当妻子的就立马找下家!这哪里是皇室的公主,根本就是——”

    “啪——”

    话未完,林姨娘脸上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动手的自然是容青安。

    此时容青安看着林姨娘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柔情蜜意,整个人散发着摄人的阴骛,眼神如锋利的刀剑,似乎恨不得杀了林姨娘!

    这样的容青安让林姨娘心里发慌,更是隐隐有些恐惧。

    容凰魅眸略过点点明了,她一直以为容青安虽然对原主母女冷酷无情,做的事情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男人做的,可他宠爱了林姨娘这么多年,起码他对林姨娘是有几分真心的,可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容青安这渣男,最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若是林姨娘没有碍到他的前途权势,那他可以宠爱林姨娘,可若是林姨娘触碰到他的底线,什么恩爱缠绵,什么情情爱爱,全都是过眼云烟,一触即散。

    若是林姨娘心里乐观一点,给自己做做心里建设,她想着容青安打她一巴掌,是为了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是担心她被皇上问罪,这是容青安爱自己的表现!

    不过——

    容青安是这种人吗?

    容凰垂眸,一缕青丝恰好遮住了她魅眸中散发的点点冷意。

    “林公公,这是府上的林姨娘,其实她最近有些失心疯,说出来的话完全没必要当真。她方才病发,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请林公公担待一二。”老夫人亲自就着杨嬷嬷的手起身,然后掏出一枚荷包,容凰瞥了眼,扁扁的,很明显里面装的是银票。

    林公公不动声色地结过,眼底明显划过一丝笑意。

    “嗯,原来这位林姨娘是得了失心疯啊!既然得了病就该好好的治病才是,接圣旨是多严肃的事情,岂能让这等疯子出来。若是换了别家,杂家是定要一五一十地禀报皇上。不过如今看在未来驸马爷的的份儿上,杂家就担待一二吧。”林公公摆着架子道。

    “谁说我得了失心疯!我——”林姨娘气坏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被一直认定是终身依靠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扇了一耳光,她此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你难道没有得失心疯?没有得失心疯,竟然敢在林公公宣读圣旨的时候大吵大闹?你是不是想要株九族?看老身的记性多不好,你林家几十年前就没有了旁支,如今林家就只有你大哥和二哥两支!总共也就三族!”

    老夫人厉声道。

    老夫人今日没有戴面罩,自从用了生肌膏,她脸上的疤痕淡化了不少。虽然因为伤口太深,近看还是能看出比较明显的痕迹,可远看,几乎是看不出来了。

    不过容凰好像看到老夫人脸上的伤疤愈发的狰狞恐怖,这是一种病,为了权势地位,扭曲了人性!

    容凰垂眸,敛下眼底的厌恶。

    勇毅侯府早就是从根子烂掉了,这样的地方还有必要存在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林姨娘恨不得上前跟老夫人拼命,这死老虔婆竟然敢威胁她!别忘了,她的九族里可有勇毅侯府!

    随即,林姨娘一愣,容青安马上要尚主了,皇上怎么可能会诛勇毅侯府!

    而林家?这些年还不容易在——总算是慢慢的爬起来,她可以不要命,难道还要拖累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不成?

    什么叫做钝刀子杀人,林姨娘此时是彻底的明白了,那是用还没有开锋的刀子,在心上慢慢地慢慢地磨,明明都已经让你痛不欲生了,恨不得立马死去,可偏偏就连死都没有办法!

    忽然,天下大雨,“哗哗哗——哗哗哗——”

    侯府的下人早就有准备,立马就给侯府的主子撑伞。林公公身边自然也有撑伞的小太监。

    “勇毅侯接旨吧。”

    “微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哪怕下着大雨,容青安还是一丝不苟地跪在潮湿的地上接旨。

    容青安接完圣旨,林公公也不耽搁,直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同样浩浩荡荡地回去。

    “林姨娘,谁给你的胆子,竟然——”

    “娘,算了,她也是一一时糊涂。您就不要怪她了,这么大的雨,赶紧进去吧。”容青安打断老夫人的话道。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想到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给容青安没脸,也就闭上了嘴,由着容青安扶着进去。

    下那么大的雨,自然没人愿意留着。纷纷进屋,只有林姨娘像失了魂一样,由着容晴的丫鬟撑着伞,站在雨中。

    容凰从林姨娘面前走过,林姨娘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双眼无神,此时的她似乎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一般。

    雨还在哗哗哗地下,透过密密的雨帘,容凰看到了容晴满脸的泪水,这泪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在哭林姨娘,或者两者皆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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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 谈试婚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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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透过明窗,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雨越下越大,“哗哗哗——”的雨声毫无预警地闯入人的耳膜,给人以震耳欲聋之感,其中似乎还能听到林姨娘歇斯里地地哭声,这雨下的真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应了林姨娘的心情。

    不知看了多久,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禁意间扫到紫凝发呆的小脸。

    “在想什么?难道是在同情林姨娘?”

    紫凝浑身一震,连忙摇头,“没有。在碧云庵的时候,奴婢是恨死了林姨娘,可今儿个看到林姨娘在雨中痛哭,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紫凝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林姨娘可是咱们大小姐的仇人,她倒霉了,咱们该为大小姐高兴才是!”秋月知道容凰和林姨娘的仇怨,忙不迭地开口。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秋月,后者浑身一震,好像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全都被容凰看透了一般。

    “放心,林姨娘可没这么容易被打败。失魂落魄只是一时,她很快就会恢复的。”容凰眼底流动着潋滟的光芒,绝美的面容好似揽尽了山川日月的光辉,华艳灼灼,倾国倾城。

    要是林姨娘这么没用,容凰道是真的要失望了,但愿林姨娘不要让她失望才好。她还很期待,庄敏长公主完虐林姨娘的情景呢。一个人的独角戏注定是没什么意思的。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

    容凰才泡了一个热水澡,此时正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

    忽的,容凰淡如江南烟雨般的黛眉微微一蹙,“看来龙世子真是很喜欢夜闯女子的闺房啊。”

    忽的,一阵疾风吹过,那俊美无俦,邪肆冷凝、霸气尊贵的男子不是龙腾是谁。

    龙腾在扫到容凰的时候,狭长的凤眸不禁微微一眯。

    容凰因为刚洗过热水澡,细腻如羊脂玉的脸庞好似染上了艳红瑰丽的胭脂,三千青丝随意地扑散在美人榻上,偶尔有几缕青丝落在了容凰的脸颊上,平添了一分魅惑。最让龙腾吃惊的是,容凰只穿了一件中衣。她皓腕如雪的手臂露出了一小截,甚至襟口都微微有些敞开。顿时,龙腾有些口干舌燥,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任凭哪个男人看到这活色生香的场面,都不会无动于衷!

    龙腾将这一切都归结到男人的本能上。

    略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身子,平复了一下澎湃的热血!

    再次转头间,竟然看到容凰一双玉足。

    容凰一双脚很美,晶莹剔透,宛若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一个个脚趾头圆圆的,指甲更是泛着莹润的粉色,让人看着,不禁心驰荡漾。

    “在一个男子面前坦身露体,你难道都不知道羞耻!”龙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的更加厉害了,撇过头,不愿再看容凰。同时暗暗平复心头的激动。

    容凰蹙眉看着自己的衣着,很正常啊,中规中矩的,重点敏感部位都包裹的好好的,最多也就露了一双脚,手臂露了那么一溜溜,这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服侍了,好不。

    容凰是以现代人的眼光看自己身上的打扮,那自然是半点问题都没有,而龙腾却是地地道道的古人。容凰这身打扮在龙腾眼里,就万分出格了。

    容凰看着龙腾越皱越紧的眉,懒得理会他,淡淡地开口,“龙世子大晚上的来,不会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吧。”

    龙腾平复心头翻滚的冲动,尽量若无其事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今日开心了?”

    容凰眸光一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龙腾这厮的声音有些怪怪的,好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邪魅冷凝的声线好似染上了一层层灼热,似乎想要燃尽一切。

    “龙世子什么意思?”容凰按捺下心头的疑问,同样若无其事地开口。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龙腾确实硬生生地丛中听出了一丝丝情谷欠,一丝丝魅惑,就像有一根轻柔的羽毛在他的心上时不时地挠动了两下,时而重时而轻,这滋味儿简直让龙腾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容凰看着龙腾熏红的俊脸,眉头一皱,心里再次确定,这龙腾不仅是个变态,而且是个神经病!他一个人在那里笑啊笑个啥!

    容凰自认为受不了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撇过头,懒得再去看。

    气氛诡谲却偏偏透着一股子的暧昧,当然最后的暧昧完全就是龙腾自己的想法,容凰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今日皇上赐婚的圣旨来了勇毅侯府,你别告诉本世子,你一点都不开心?”

    容凰扯了扯嘴角,说实在的,一开始她是有一点激动的,可后来——

    “是有一点开心,可如今倒是淡下来了。”容凰实话实说。

    龙腾诧异地一挑眉,“本世子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开心的日子还是等到以后吧。那机会还多的是,等庄敏长公主进门,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至于今日。呵呵,说句实话,我倒是有些同情林姨娘了。”容凰魅眸划过潋滟的流光道。

    “对敌人同情,就是对自己的伤害,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都不懂?”

    “龙世子误会了。对敌人,我追求的从来都是把敌人给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这一点我很明白至于今日对林姨娘的同情,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我对林姨娘是有那么一点同情。龙世子可以说,这是我作为女儿家的一点悲天悯人的想法。”

    “你可知道,你那一点同情,有时候会让你万劫不复。别说同情了,甚至就连亲情也是一点都不可信!在勇毅侯府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知道亲情是什么东西?若是没有利害冲突,倒是能装一装父慈子孝,可一旦有了利益冲突,那一点点所谓的亲情真的是比纸还要薄,一戳就破。”龙腾狭长的凤眸溢出丝丝暗色,阴暗的杀气笼罩全身,宛若通向地狱的彼岸花盛开,虽然魅惑妖娆,但却是死亡的标志。

    亲情?容凰很早以前就知道,那所谓的亲情是半点都不可信的。

    “知道。亲情算什么?什么都不是罢了。我对林姨娘是有那么一点的同情,只是站在女人角度上的同情。过后,说实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剩,甚至,我是越来越期待庄敏长公主进府的日子了,相信那时候的侯府肯定更有意思了。”容凰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魅惑妖娆的眸子微微阖上,嘴边勾起一抹潋滟期待的弧度,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可能是梦到了林姨娘被庄敏长公主完虐的情景,那一抹笑容似乎更深了。

    “嗯,能及时摆脱不该有的情绪,很多人都无法做到。”

    “听龙世子这话,似乎已经摆脱了不该有的情绪?那在龙世子眼中,亲情友情兄弟情这些东西是不是全部都可以抛弃了?要知道这些同样什么都不是。”容凰一只如玉的手弯曲,撑起自己的脑袋,魅眸比天上最璀璨的星辰还要绚丽夺目。

    “女人,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龙腾的声线忽的低沉下来,容凰莫名觉得浑身有些冷,也是自己傻了。都怪方才的气氛太好了,所以她都忘记了眼前的男子有多恐怖,竟然还傻乎乎地去问他,亲情友情兄弟情算什么。

    “我不相信亲情。可我相信友情。”容凰忽地开口,倒是让龙腾有些吃惊。

    龙腾本来想说些嘲讽的话,可在感受到容凰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悲哀,这种悲哀好似是从心底发出的,甚至比丧钟敲响时的发出的沉闷声,还要让人觉得沉痛。顿时龙腾要说话顿时全都咽了回去。

    “友情?你说的不会是袁雨桐吧。本世子今日好心提醒你一句,袁雨桐可不曾把你当做什么好友。”

    “我知道。她也不配做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由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魅。想到魅,容凰不禁更加恍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魅那家伙,她是既希望魅还留在现代,又希望魅和她一样穿越到同一个时空。

    龙腾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问,你由始至终的朋友是谁?忽的想起,自己又不是那些嘴碎的女人,问这个做什么。

    哪怕龙腾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就算自己问了,照这个女人对他的不待见,她也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就算是张口了,说的怕也不会是真话。

    “本世子同样不相信亲情,只信兄弟情。”

    容凰潋滟的眸子倏地睁得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万万没想到龙腾会主动跟她说这个,真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不信亲情?亲人之间都是血脉相连,比起他人,天生就存着一份羁绊一份亲近。除非是让自己所为的亲人彻底伤害了,否则谁会说自己不相信亲情?

    容凰眼波流转,魅眸掠过丝丝缕缕的明了,难道龙腾跟自己一样,曾经被亲人伤害过?

    这一刻,容凰也有开口的冲动,转念一想,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她也是傻了,她跟这男人有关系吗?他有没有被伤害过,跟自己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屋内檀香袅袅,带着令人心定的气息。

    可今日龙腾不知为何,一颗心总是静不下来,让他莫名的烦躁气愤。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

    容凰挑眉,这厮果然变态,他为何不想想,自己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有。比如,小女子上次问龙世子的,给庆王下毒的是谁?”

    “本世子不是说了,让你猜?”

    容凰:“……”这个男人果然可恶!

    “那说说其他的。”

    龙腾凤眸含着些许的趣味看着容凰,“说其他的?你有什么想说的。说来听听。”

    “比如皇爷和龙世子的关系。小女子就十分好奇。”

    龙腾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俊脸,顿时阴云密布。

    容凰巧笑嫣兮,魅惑妖娆的眸子流淌着潋滟的光芒,好像是没有看到龙腾变了的脸色一般。

    “龙世子生气做什么?小女子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你——呃——”

    龙腾那能跟铁爪能一拼的大手就这么掐着她纤细的脖子,似乎轻轻一扭,脖子就会断掉一般。

    容凰不禁苦笑,明知道龙腾这厮变态,自己还老是不要命的去撩拨他做什么。

    龙腾周身阴沉黑暗嗜血的气息几乎要将容凰吞灭。

    容凰没有动手,因为她很确信龙腾不会杀了她!

    四目相对,有的只是无声的较量,气势上的碾压。

    禁锢容凰脖子上的大手逐渐收拢,渐渐的,容凰感觉到呼吸苦难,白皙如玉般剔透的小脸逐渐犯青。

    容凰还是在笑,笑的那么美,那么瑰艳,那么动人,又是那么的笃定。

    距离死亡可能只有一步的距离,龙腾倏地松开了大手。

    “咳咳——咳咳咳——”

    容凰死命地呼吸新鲜的空气,拼命地咳嗽。虽然知道龙腾一定不会杀她,但是濒临死亡的滋味儿果然不好受。方才,她几乎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鬼门关。

    “你就那么确定,本世子不会杀你?”退去满身杀气的龙腾,再次云淡风轻地坐回了位置,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星光,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容凰。

    容凰呼吸够了,这才打算开口,瞬间发现自己的喉咙竟然被龙腾这厮给掐伤了,龙腾你够狠!

    “我若是这点自信都没有,怕是早就死在龙世子手下了。”容凰的声线不复以往的轻灵悦耳,此时她的声线更像破锣铜鼓一般沙哑难听。

    龙腾淡淡地扫了一眼容凰,“有自信是好事,聪明同样是好事。但是自作聪明要不得。尤其是三番四次地试探本世子的底线,同样要不得。”

    容凰垂眸,眼底蔓延着无边的嘲讽。底线?楚铮和龙腾这厮勾结,算是他的底线?

    “这是生肌膏,你今晚擦了,明早脖子上的伤痕也就消失了。女人,记住了,你很有趣,本世子不能不承认,对你还是挺有兴趣的。不过有一点,你也一定得记住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世子,代价绝对是你承受不起的。”

    白玉的瓶子直直的扔到容凰的身上,话落,龙腾没有丝毫的留恋,转身离去。

    容凰拿过瓶子,打开瓶塞,一股沁人清香传来。

    果然是好药,难怪老夫人脸上的伤疤只是用了生肌膏,就恢复的如此迅速。就算是自己调制出的膏药,怕是也只能有这种效果吧。

    翌日天明

    经过一天的狂风暴雨,乌云遮天,放晴后的天空显得格外澄静明亮。

    “小姐,您的嗓子怎么了?”紫凝一脸担忧地看向容凰,这才过了一夜罢了,小姐的嗓子怎么就沙哑地好像破同锣鼓一般。若不是小姐的脖子白皙如玉,她还以为小姐是被人掐了呢。

    脖子上的手指印,在擦了生肌膏后,已经看不出丝毫的痕迹。可声带到底是受损了。

    “没事,昨晚受凉了,伤了嗓子。”容凰淡淡地开口。只是在心里再次狠狠记了龙腾一笔,终有一日,她一定会找龙腾那厮报仇!

    “要不要奴婢给您炖一些冰糖雪梨,这个最是润喉的,”秋月找到机会,连忙说道。

    “不用。我待会儿开个药方,紫凝你去找陈嬷嬷,让她去找二婶领药材,咱们自己熬药。”她的喉咙是被掐伤的,喝什么冰糖雪梨。

    秋月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

    “这顿日子,秋月你都给我准备一些好克化的食物。”容凰忽的想起,秋月的厨艺好,就连三房小厨房做出来的菜都有些不如她,反正喉咙受了伤,这段日子只能吃流食,还不如让秋月做,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胃。

    “是,大小姐,奴婢一定好好给您准备。”秋月一脸兴奋道。

    “林姨娘怎么样了?”

    “听说很不好,昨儿个在大雨里一直傻傻地站到大半夜,然后就彻底晕了过去。大房也闹腾了一晚上,请太医的请太医,林姨娘所出的少爷小姐,除了大少爷还在外求学,都故去探望林姨娘。就连已经出嫁的三小姐也回来了。”紫凝小心地看着容凰道,生怕容凰受刺激。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她有什么好受刺激的,容蓉嫁给云锦墨那渣男,她只觉得痛快,其他的,她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有难过伤心的情绪,绝对不是属于自己的,那是原主的。

    “小姐是说林姨娘怎么样吗?奴婢还听说林姨娘那儿出了一件大事,不过事情瞒得严,很少有人能打探出来。”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秋月,她的心思自己不是不清楚。爱耍小聪明,急功近利,想要讨自己的欢心,其实这也没什么错,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做的。

    “打听到什么,就说吧。难道还要我特意问不成?”

    秋月浑身一激灵,这才忙不迭地开口,“奴婢跟林姨娘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是朋友,她告诉奴婢,昨儿个大半夜,三少爷、出嫁的三姑奶奶还有四小姐去看林姨娘。林姨娘本来已经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好不容易请了太医,降了温,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两分。三姑奶奶和四小姐倒是一直在劝林姨娘。林姨娘只是默默流泪没说什么。后来三少爷开口后,林姨娘听说差点气的没缓过气,就差那么一点就过去了。”

    三少爷,容丰,那巨型奶婴。

    “他都说了什么?”

    “三少爷对林姨娘说,姨娘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一点。虽说父亲言而无信,没能立姨娘为正妻,可好歹父亲和姨娘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姨娘当着宣旨的太监面前,如此下父亲的面子,不是存心让父亲难做人嘛!还有姨娘也该想想,我们几个才是。姨娘既然这辈子就只能是姨娘了,那就该好好的尽为妾之德才是,等到长公主进门后,姨娘更该事事孝敬主母,家庭和睦,才是正道。而且长公主进门后,还会带来一位美若天仙的妹妹,以后一家子好好和睦地生活在一块儿,方是正理。”

    秋月明显是把这段话练习了好几遍,说的万分熟练,连嗝都不打一下。

    若非伤了嗓子,容凰真想放声大笑,尼玛,林姨娘这养的哪里是儿子啊,压根儿是快叉烧啊!不对,就是叉烧都比容丰要强多了,这分明就是个讨债鬼啊!

    容凰忽的想起,自己第一次进侯府,林姨娘被老夫人夺了管家权,容丰就立马在林姨娘心上插了一刀。

    而这次——

    林姨娘何止是被容丰给插了一刀的问题,容丰已经不知道在林姨娘心口上补了无数刀了!

    要知道林姨娘心心念念的可就是扶正,成为勇毅侯府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容丰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不能扶正也没关系。口口声声都向着容青安那渣。

    这还不够,还什么让林姨娘以后都遵妾室之德,孝敬庄敏长公主。容丰是真的不怕自己气死林姨娘。林姨娘怕是压根儿不乐意看到庄敏长公主好不,只要一看到庄敏长公主,怕是就要想起自己的正室之位是怎么没的!还孝敬呢,林姨娘怕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庄敏长公主!

    还有什么庄敏长公主嫁进来后,会带来个美若天仙的妹妹,真是三句话不离本性,容丰这渣,除了记得漂亮姑娘,他还记得什么东西!

    此时,容凰再次忍不住小小的同情了一把林姨娘,这辈子生了容丰,真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的孽!

    *

    “这血燕不错。”庄敏长公主斜靠在嵌螺钿紫檀玫瑰广榻,一只手托着青化寿字碗,另一只手握着银勺,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血红的燕窝。

    碗里燕窝一片血红,红的耀眼,红得夺目。

    “这可是极品的血燕,是皇上想着长公主,特意送来给长公主的。”一个衣着富贵的婆子,手上拿着松檎双鹂纹鸡翅木锤小心地给庄敏长公主捶腿。

    “刘嬷嬷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本宫要嫁进勇毅侯府,可离不开你。”庄敏长公主睨了一眼刘嬷嬷,嘴边噙着绝美的笑容道。

    “老奴可不要离开长公主,老奴这辈子都要好好伺候长公主。”刘嬷嬷忙不迭地表忠心。

    庄敏长公主满意地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口中甜润的燕窝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滋味儿,将手中碗勺递给身后的丫头,“璇儿那丫头真是不理解我这当娘的一片苦心,本宫要改嫁进勇毅侯府,是为了本宫自己嘛!还不是为了那没良心的女儿!她倒好,一点都不知道本宫的苦心!”

    刘嬷嬷低着头,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她作为庄敏长公主最宠信的嬷嬷,她还能不知道庄敏长公主,她想嫁给容青安,不还是为了她自己!一日都离不开男人的东西!

    心下虽然不屑,可刘嬷嬷眼底的笑容却是愈发的真诚,“县主一定能体会公主您的苦心,以前可是有得道高僧给小姐算过命,小姐可是凤命啊!咱们的小姐就等着当未来的皇后娘娘!您啊,以后就是皇上的丈母娘了!”

    刘嬷嬷不愧是庄敏长公主的心腹,她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说到了庄敏长公主的心坎儿上,她听得浑身都舒服,如置云端一般。

    “嗯,本宫的璇儿将来可是要当皇后的。这么点小事,过段日子,她也就放下了。对了,魏家那儿怎么样?”

    刘嬷嬷心下一凛,面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尴尬,“送去魏国公府的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魏国公还说——”

    庄敏长公主眉梢一挑,不悦得看向刘嬷嬷,声音拔高,“说什么了!”

    “说公主您既然要嫁到勇毅侯府了,那就不是魏家的儿媳了,他们魏家的人福薄,收不起长公主的孝敬。”

    “老不死的!本宫给他两分好颜色,他竟然敢给脸不要脸!魏国公那老东西还真当本宫有多想孝敬他啊!若不是璇儿好歹姓魏,是魏国公府的人,本宫才懒得搭理他们呢!”庄敏长公主猛地坐起身,柳眉倒竖,怒气勃勃道。

    “公主诶,您可是金枝玉叶的人儿,魏国公算什么,给您提鞋都不配。为他生气不值当。”刘嬷嬷连声劝道。

    庄敏长公主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就势躺下,眼珠转个不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魏国公那老东西看不上本宫的东西,本宫也懒得人脸贴他的冷屁股!不过璇儿可是魏国公那老东西的亲生孙女!将来璇儿若是有哪里用得着他的地方,他若是敢推辞,本宫定饶不了他!”

    “那是一定的。要是咱们县主成了未来的皇后,那也是魏国公府的光荣,将来县主若是有什么要求,魏国公肯定会鼎力相助!”

    “嗯。”庄敏长公主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刘嬷嬷再次举着锤给庄敏长公主敲腿,庄敏长公主惬意地眯起眸子,懒洋洋道,“本宫如今就盼望着嫁进勇毅侯府了。想来青安也是万分想念本宫。”

    庄敏长公主说着,面颊上浮现两朵红云,愈发的妩媚动人。

    刘嬷嬷撇了撇嘴,这是想男人了吧。忽的,刘嬷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惊,“公主,勇毅侯的年纪也不小了,可不是年轻的小伙子了。您说他会不会——”

    不行,这两个字,刘嬷嬷可没有胆子说出声来,她还真怕庄敏长公主会直接扒了她的皮。

    “怎么可能!青安看起来是那么的魁梧强壮。本宫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衣服包裹下强壮的身材。本宫还碰过他那——真是——”

    庄敏长公主越说越觉得口渴,恨不得立马跟容青安共赴云雨,体验那绝美的滋味儿。

    “可这些年,可没听说勇毅侯有什么庶子庶女出生。”总不可能是容青安的那些女人都不行吧。

    “怎么,难道你还很想青安房里多几个庶子庶女来碍本宫的眼不成!等着,等本宫嫁进勇毅侯府,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几个碍眼的姨娘通房给打发了!尤其是那个什么,对了,林姨娘!一天到晚的以未来侯夫人自居。听林公公说,林姨娘竟然敢在圣旨赐婚的时候,发疯!本宫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将来要嫁到侯府,若是事情闹得太大,会影响到侯府,本宫早就请皇兄治那贱人大不敬罪了!”

    庄敏长公主是听不得那些小妾通房的,她嫁给魏二老爷后,当即就把魏二老爷的那些通房给打发的干干净净,跟魏二老爷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庄敏长公主更是把魏二老爷给看的死死的,让他压根儿找不到机会偷腥!

    容青安那几个完全不冒头的姨娘,都让庄敏长公主觉得心中不悦,更别提林姨娘了!那简直是容青安后院中最得宠的,整整生了两子两女啊!容青安甚至还许诺她,会将她扶正!这是最让庄敏长公主恼火的地方了。若是自己再晚上一点,那他和容青安不就真的要错过了!

    所以,庄敏长公主简直是恨林姨娘恨的不行,心里已经暗暗下决心,进侯府后,一定要让林姨娘好看,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奴哪里是这个意思啊!不过公主您想想,万一侯爷是外强中干,等您嫁给他以后,不就遭罪了。老奴跟了您大半辈子了,可舍不得见您受苦啊!”刘嬷嬷苦口婆心道。

    按理,刘嬷嬷就不该开口了。可她实在是不得不开口啊!若是容青安是个强壮的男人,能给庄敏长公主带来快乐,那暂且不提。这样大家都好。

    可若是容青安真的是外强中干,实际只是银样镴枪头。庄敏长公主之前对容青安报了那么大的希望,若是尝不到甜头,不仅容青安要倒霉,她们这些底下的人也要倒霉!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刘嬷嬷不得不提前跟庄敏长公主说。

    没有人比刘嬷嬷更清楚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有多荒淫无度了。原来庄敏长公主的丈夫魏二老爷,身体勉勉强强也算是强壮,可无奈,庄敏长公主的性谷欠真的是太强悍了,搞得魏二老爷每每晚上都睡不好,第二日醒来,定是两眼发黑,脚步虚浮。饶是这样,庄敏长公主还是不满意,偷偷地让刘嬷嬷去准备上好的虎鞭鹿鞭给魏二老爷,甚至还去找一些壮阳的秘方,更有时候,庄敏长公主实在是受不住了,偷偷地让刘嬷嬷去青楼,向老鸨买最极品的烈性春药。魏二老爷喝了春药以后,庄敏长公主倒是满足了,可怜的魏二老爷身子不禁更弱了。

    刘嬷嬷想到往事,不禁叹了口气,魏二老爷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怕就是尚了庄敏长公主。

    所以刘嬷嬷是万分清楚,庄敏长公主如今一直忍耐着没有男人,是渴望容青安能带给她满足,若是容青安做不到,可想而知庄敏长公主会有多失望,主子失望了,奴才哪里有好日子过!

    刘嬷嬷这辈子都忘不了,庄敏长公主时不时地因为没了男人,大发脾气,底下伺候的奴才一个个的都倒了大霉,其中自己可是长公主的心腹,最倒霉的就是她了!想想自己被庄敏长公主抽在身上的鞭子,刘嬷嬷顿时觉得疼了。

    庄敏长公主不禁沉思,“你说的不错。可这婚都赐下了,本宫就是不满意,也没法子了。”

    庄敏长公主越想越烦躁,早知道在相国寺的时候,就跟容青安翻云覆雨一番了!就算是亵渎了佛祖,也比她日后当活寡妇!不能满足自己的好!

    眼见庄敏长公主又要发怒,刘嬷嬷抢先一步道,“其实这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哦?你有什么法子,快快说来,若是好,本宫定重重地赏你!”庄敏长公主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公主可还记得,其实在公主出嫁前,是有试婚宫女的。不过这个制度在太宗皇帝的时候,几乎就被废了。如今——”

    试婚宫女,就是驸马在尚主前,要有一个宫女来试验驸马到底是不是真男人。这制度在太宗皇帝在位的时候,几乎就不怎么实行了。虽然是不怎么实行,可绝对没有被废!

    “让本宫给青安找女人——”庄敏长公主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不舒服,她已经完全把容青安当做自己的私有物品了,哪里能容得其她女人来玷污!

    “公主,您毕竟还没有嫁给侯爷呢!等您嫁到侯府,那些个狐媚子算什么东西,哪里能挡住您和驸马爷举案齐眉,相亲相爱。至于那试婚宫女,她就是您的一件工具,等知道驸马爷到底行不行后,直接打发了她不就是了。而且挑的试婚宫女,容貌倒是其次,关键得是身体强壮,这样才能试出未来的侯爷行不行!您说是这个理不?”

    容貌其次?庄敏长公主眯着眼,眼底划过危险的光芒,自己就给容青安找个丑的,反正做这种事,关了灯蒙上脸,有什么关系!

    “若是青安真的不行呢?”庄敏长公主显然是对刘嬷嬷的提议动心了。

    “那咱们得抓紧找一些偏方秘药啊!公主,老奴说句不好听的。驸马是什么啊?说白了,就是得好好伺候您的男人啊!”

    这话算是说到庄敏长公主的心坎儿上了,心里顿时舒畅的不行。不错,驸马是什么?不就是伺候她的男人!

    自己之前的丈夫魏二老爷是,如今容青安也是!

    真是可惜,要是自己早点想到这茬,事先肯定得找个机会试验试验容青安到底行不行。

    如今圣旨下了,这婚事也已经传开了。除非容青安死了,否则这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若是容青安死了,再加上先前的魏二老爷,她不就是克夫了!哪怕她头上还盯着长公主的名头,以后怕是也难找到什么合心意的婚事了。

    “嗯。不愧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嬷嬷,想我所想,忧我所忧。好了,去我匣子最底下一层的红宝石臂钏就赏你了。”

    刘嬷嬷大喜,庄敏长公主匣子里的首饰可都是绝佳的精品,尤其是最底下一层的,那更是精品中的精品,要是能有一样,都可以做传家宝物了!

    “老奴谢公主赏赐。”刘嬷嬷立即给庄敏长公主行了跪拜大礼。

    “只要你以后好好为本宫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试婚宫女,好歹也是后宫的事儿,找皇后?本宫跟她的交情一向不怎么样。唉,算了,就找母后吧。再怎么样,我也是她的亲闺女!”

    刘嬷嬷一愣,庄敏长公主从来就对太后有些不满,谁让太后疼一个外八路的影佳郡主都比她来的多。没想到,这次为了试婚宫女的事儿,竟然愿意去找太后。可见庄敏长公主对这件事的看重。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结婚: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克死俩个女人了,为了不被你克死,我要形婚。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在外面女人很多,为了我头上不冒绿光,你必须跟外面的女人断干净。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为了夺回苏氏替我母亲报仇,我要进陆氏上班。

    陆奕辰:我同意。
正文 088 试婚宫女 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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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过了三日,这三日,勇毅侯府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宾客你来我往,络绎不绝。

    每次老夫人都会把大房、二房还有三房的子女全都叫来,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好夸,什么侯府人杰地灵,少爷均是人中之龙,小姐都是秀外慧中,若是我家有这么好的孩子,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至于为何没有四房的人呢?因为莫氏才生产,而且还在做月子。四房的容凌和荣军又要去族学读书,自然是没有功夫。

    而容丰为何在呢?呵呵,自然是因为容丰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了。刘氏和容灵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无它,据说睿王府那个怀孕的姨娘,太医已经确认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八成是个男孩儿。容灵这正牌王妃还没过门,就要免费给人当娘了。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这些众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没有宣之于口罢了。

    容青安即将尚庄敏长公主,无疑将勇毅侯府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很显然,众人忘记了,庄敏长公主的夫君魏二老爷去世才一个月,庄敏长公主都没有给夫君守孝。

    不过在这种时候,是不会有人这么没脸色的,说这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容凰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无趣。

    看看老夫人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老脸,容凰垂眸,潋滟的眸子溢出点点冷色,再高兴一段日子吧。也不知道等勇毅侯府彻底覆灭后,她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日,容凰的喉咙在这三日也算是养好了,轻灵悦耳,如黄鹂般清脆的声音终于回来了。

    容凰如玉的手指轻触自己白皙的脖颈,仿佛龙腾大掌狠狠掐住自己喉间的感觉再次涌现。

    龙腾那厮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外加变态神经病,没有比那一刻,容凰更清醒地认识到这一事实。

    “大小姐,夫人让您准备一下去荣寿堂。”容凰恍神间,红莲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容凰微微蹙起黛眉,“又是哪位夫人来拜访祖母了?”

    这三日来的人可是一波又一波,容凰都忘记了,接待过多少个权贵夫人了,怎么,今天还有?

    容凰此时此刻,竟然有些犯贱地想起了龙腾,倒是没有想起其他什么,只希望龙腾往那一站,就他杀神的名号,就足以将这些人全都给吓跑了!

    想到那场景,容凰不禁浅笑出声。

    容凰也懒得换什么衣服,就直接这么出去了。

    荣寿堂

    容凰乖巧地站在赵氏身后,魅眸划过一丝惊奇,来的人不是什么权贵夫人,竟然是慈宁宫的一位嬷嬷,姓安。

    更让容凰有些惊讶的是,容青安竟然也在。

    转念间,容凰就想通了,容青安马上就要尚庄敏长公主了,然后就能成为太后的女婿,太后派人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来找容青安了,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至于让三房的人都来,八成是老夫人的主意。太后身边的嬷嬷夸赞侯府的小姐,这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

    若不是这三天,大房的容丰和二房的容炅一直被老夫人拉着见客,在族学里的功课耽搁了不少,刘氏最在意的就是容炅未来的前程,这才在忍无可忍下,婉转地跟老夫人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老夫人虽然心里生气,不过到底看重孙儿的学业,所以这次安嬷嬷来,就没让人去叫容炅和容丰。

    若是容丰来了,指不定就要冒出一句,这安嬷嬷如此年老丑陋,自己放着族学里清秀的男子不去看,来看这么个老嬷嬷算什么!

    容丰就是一个巨型男婴,这辈子怕是都不会长进了。

    也是,能跟生母说,你这辈子做妾就该遵循为妾之德,还什么等主母进门后,要好好孝敬,一家子要和睦相处的鬼话,你还能指望这容丰有什么出息?

    安嬷嬷此时心里真是苦涩的不行,她只是来侯府见容青安,宣一下太后的旨意,毕竟这旨意有些——这侯府的老夫人倒是好,竟然把侯府的女眷全都给叫出来,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安嬷嬷,太后到底有何旨意,你就直说吧。”老夫人不懂读心术,是一点都不知道安嬷嬷心里在纠结什么,此时她颇有些春风得意之感,心道,太后的懿旨就该让全家都听听,让她们也沾沾太后的福气!

    若是安嬷嬷懂得读心术,八成是连吐血的心都有了,勇毅侯府老夫人的脑子八成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安嬷嬷此时心里更苦啊,她很想开口说一句,最好让闲杂人等离开,只留下容青安即可。不过侯府人多眼杂的,这事情毕竟瞒不了多久,而且这话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啊!

    安嬷嬷闭了闭眼睛,心里想着,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去怪侯府的老夫人吧!谁让她把侯府所有人都给叫出来的!丢了侯爷的脸也全都怪她!

    “老奴是来宣太后懿旨的。公主和驸马大婚前,都得有试婚宫女,太后令奴婢带了试婚宫女。”后面的话就不需要说了,因为谁都知道试婚宫女是做什么的。

    容凰微微蹙眉,魅惑妖娆的美眸划过丝丝不解。试婚宫女?那是毛线东东?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忽的,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从原主不知道从哪儿扒拉的记忆中想起来了。

    确实,驸马和公主大婚前,确实是有试婚宫女的。试婚宫女是专门来试验驸马到底行不行,据说试婚宫女这活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因为她除了要试验驸马行不行以外,还要记驸马持续的时间,还有总共的次数。容凰还记得,有些厉害的,就连什么长度宽度还有令人满足激情的次数都会记录的清清楚楚。

    后面的这些,书上只是随意地带了一句,就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容凰清楚地记得,试婚宫女,应该在太宗皇帝的时候,差不多就算废了。准确的说,是没有彻底的废了,但是已经没有在驸马和公主大婚前再派什么试婚宫女来试验驸马到底行不行。

    容凰低垂白皙的螓首,心里默默算道,太宗皇帝到如今的皇上,已经过了快两百年了,这差不多两百年的时间,容青安竟然成了第一个在与公主大婚前要有试婚宫女的驸马了!

    尼玛!容凰死死地咬住唇瓣,她好想笑怎么办,真的是好想笑怎么办。

    试婚宫女,就是用来试验驸马行不行的!容青安都已经有两子五女了,容眉可能不是他的女儿,这个暂且不说。没想到庄敏长公主竟然还要试验一下容青安到底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就是说他不行了,试婚宫女简直就是庄敏长公主狠狠给容青安的耳光啊!

    容凰暗暗抬眸,瞧了一眼容青安,果然,他的脸真可以说是难看到了一种境地,青色中泛着点点的黑色,又似乎泛着点点的红色,八成是羞愤的。

    容凰再次低下头,她担心自己一抬头,看到容青安的模样,她会再次忍不住狂笑出声。

    因为太激动,容凰的肩膀都在不规律的抖动,若不是她死死地咬着唇,她真的是快要忍不住,狂笑出声了。

    容凰的异样没有引起众人的侧目,因为此时除了安嬷嬷,就没有人不激动的。

    刘氏和赵氏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这当弟妹的,听到自家大伯哥的糗事,这算个什么事儿!

    赵氏的脸皮比起刘氏还要薄,脸一红,简直觉得自己没法见人了!

    刘氏尴尬之余,倒是还有一点激动。原本还以为容青安尚主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呢!如今看来——

    呵呵,未必是好事吧!太后赏赐了试婚宫女,庄敏长公主若是不知道,打死她都不相信!这就是尚主的荣耀,怕是没哪个男人愿意吧!

    刘氏暗暗决定,等容青康回来后,一定要把这事儿说给他听!真当她眼睛瞎了,自从容青安尚主的圣旨下来后,容青康嘴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可他眼底的羡慕嫉恨可没有逃过她这个枕边人的眼!

    你不是羡慕自己的大哥要尚主吗?如今怎么样,被太后派了一个试婚宫女,要试验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偏偏自己都已经有了两子五女,这不是明晃晃地打脸,又是什么!

    老夫人万万没想到太后竟然是派安嬷嬷说这个!头一晕,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杨嬷嬷眼疾手快地及时扶住老夫人,其实别说老夫人晕了,她也晕,侯爷都有两子五女了,竟然还要被试验行不行?

    成过亲的,都觉得羞愤尴尬,更别提还没出阁的小姐了。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直接埋了自己才好。

    容凰同样低着头,她是担心自己忍不住要狂笑出声,果然,她选了庄敏长公主做继母,这是英明的不能再英明的决定了!

    这不,庄敏长公主都还没有进门呢,就狠狠给了容青安一个大大的没脸!

    魅惑潋滟的眸子涌卷着阵阵笑意,如海浪般经久不息地汹涌而来,容凰真是越来越期待庄敏长公主进门后的日子了,那绝对会好戏连连,精彩纷呈!

    “试婚宫女好像在太宗皇帝时期,差不多就废了。太后娘娘怎么会派试婚宫女呢?”老夫人稳了稳心神,急切地就连一杯压惊茶都来不及喝了,连忙开口问道。

    安嬷嬷眼底划过一丝不悦,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老夫人啊,试婚宫女的制度在太宗皇帝时期,确实是有名无实。但是一直到当今皇上,都没有哪位皇帝彻底废除了试婚宫女的制度。既然没有废除,太后娘娘送试婚宫女给勇毅侯,这没错吧。”

    别说是试婚宫女的制度没有彻底废除,哪怕是废除了,太后既然派了试婚宫女来,你就得好好地收着!哪来那么多的话!

    “安嬷嬷,安儿已经有两子五女了,他——”老夫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心里不禁有些懊恼,她怎么把侯府还没出嫁的闺女全都喊过来了。

    虽说侯府的姑娘都是读过书的,心里八成也知道什么是试婚宫女你,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这么明晃晃地揉碎了掰烂了讲,怕是要羞死她们。

    一眼看过去,哪里还能看到她们的脸,一个个地都她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自己的脖子里。尤其是容凰,肩膀还时不时地抖动,想来是羞愤的。果然,自己这几个孙女里面,最有教养的,莫过于容凰了。

    容凰要是知道老夫人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地直接笑出来。她哪里是羞愤,明明是因为太高兴了!

    不能不说,有时候误会就是这么造成的。

    老夫人话没说完,安嬷嬷就先不乐意了。她接太后这懿旨的时候,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可她既然接了,那就得办好啊!老夫人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打算接这试婚宫女!这不是明摆着不给她面子嘛!

    安嬷嬷心里不痛快了,也不想给侯府什么面子了!

    “老夫人!我说白了就只是个奴婢,是伺候人的。太后娘娘吩咐什么,我就去做!如今太后娘娘要赐给勇毅侯试婚宫女,难不成勇毅侯是要违背太后娘娘的懿旨不成?如果是,就请勇毅侯明言,那老奴也不是一个给来脸不要脸的。立马就带人回去!”

    “安嬷嬷说笑了,本侯自然不敢不遵太后娘娘的懿旨,只是——”

    “这么说来,勇毅侯是接旨了。”安嬷嬷懒得听容青安后面的只是了,肯定是推辞的话!

    安嬷嬷这人做事向来是快刀斩乱麻,你要是让她舒服了,在她能做到的范围内,也会给予你一些方便!可若是谁让她不舒服了,那她自然也要在她能做到的范围内,给你制造一些麻烦,或者给你没脸了!

    要说安嬷嬷一个奴婢,怎么敢给未来的驸马爷没脸呢!奴大欺主,这向来都是存在的。当然,安嬷嬷伺候的是太后,她自然不敢欺负太后,但是这底下的人——

    就算是驸马又能怎么样,她可是伺候太后的人啊!

    “冬梅抬起头,让勇毅侯好好看看你。勇毅侯也好好看看,太后派来的试婚宫女,你是不是满意。”安嬷嬷本来还想给容青安留一点脸的,不过很明显,容青安完全是不给你脸啊!就连太后娘娘的懿旨都敢不遵从,那也别怪她不给面子了!

    容凰抑制住笑意,只觉得自己的肚子纠结地都要打结了。因为忍地太痛苦,白皙如玉的面容好似染上了最瑰艳妖娆的胭脂,美的不可方物。

    容凰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话说,她也很好奇,太后派来的试婚宫女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容凰确定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了,这才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头,正巧,安嬷嬷身后的婢女也正好抬头,刹那间,那婢女的容貌就深深地刻在容凰的眼里,脑海中。

    容凰倏地再次垂头,速度快若流星,好似她方才压根儿就没有抬过头一样。

    尼玛!她今天肯定要忍笑忍的肚子都要抽筋了!容凰比起方才更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真的是忍不住要笑出声了。真的是太好笑了,太后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试婚宫女的。

    从安嬷嬷进来,容凰就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宫女,容凰原本还以为是那宫女害羞。后来,听安嬷嬷说起试婚宫女,还以为人在外面没叫进来。

    可当容凰抬头看到冬梅抬头,在清楚的看清冬梅的容貌,说实话,她心里都有些为容青安感到可怜了。

    冬梅长着一张大饼脸,眼睛小的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鼻子塌塌的,嘴唇厚厚的。如果只是这样,那这张脸还能看下去,不过脸颊上满是雀斑,褐黄褐黄的,还有她嘴角竟然长着一颗硕大的黑痣。

    这种种的一切加起来,只能说这冬梅长得是实在是太有个性了一点。

    容凰魅眸流过点点不解,其实冬梅长得不胖,当容凰听到安嬷嬷让冬梅抬头,她还以为就算这冬梅长得不是多美若天仙,也该不会多丑。

    不曾想,这冬梅的身材还可以,那张脸真心是不能看。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明明看着不胖,怎么会长了这么一张大饼脸?真是奇怪了。

    这个疑问,容凰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放下了,转而开始幸灾乐祸,容青安的几个姨娘不要说了,个个都是美人。就连长得最不出众的冯姨娘,也是一个清秀佳人。容青安外出打野食,就自己上次看的那什么多儿媳妇,虽然人不怎么样,可那身材还有脸还是很能看的。

    种种迹象表明,容青安这人还是挺挑剔的。对女人的要求也是蛮高的,如今让他睡冬梅,啧啧,容凰真的担心容青安到底有没有这个勇气去睡!

    容凰越想越兴奋,魅惑妖娆的眸子愈发亮了,比璀璨的钻石还要亮上几分。

    几个没出阁的姑娘,也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抬头看了,在看到冬梅的一刹那,差点没晕过去。

    冬梅长得也太不堪入目了吧!她们院子里的三等丫鬟都比冬梅要来的强啊!

    大伯父竟然要跟这样的的女子敦伦,这也——

    一时间尴尬羞涩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对容青安的同情了。

    若是容青安知道自己竟然被她的亲生女儿还有侄女看笑话,想来会恨不得直接死去吧!

    容凰偷偷抬眸,想要看一看容青安此时的脸色,正好捕捉到冬梅给容青安抛的一记媚眼。

    隐隐间,容凰觉得自己的肠胃有些不适。作为旁观者的容凰尚且如此,作为当事人的容青安真的是差点没吐出来了。

    若是抛媚眼的是一个美人,那自然不差,可问题是冬梅长得真的是太抱歉了,十足十的一个丑女,这让容青安如何能够忍受!

    安嬷嬷好像没看到容青安难看的脸色,“侯爷既然已经遵了太后的懿旨。老奴也就不多留了。冬梅,好好留下伺候侯爷。别忘了,太后交代你的任务,看看侯爷到底行不行,能干多久。若是侯爷那里有隐疾你也千万别想瞒着。直说就是,太后和长公主都万分关心侯爷,想来会为侯爷求得不少治病的良方。”

    行不行,能干多久。

    这让刘氏和赵氏两个嫁过人的,都尴尬不已,更别提没出阁的小姐了,简直是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

    容凰倒是激动的很,任凭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被人说行不行,能干多久,安嬷嬷这话简直是在容青安的心上插了两刀!还什么如果有隐疾,直说就是,尼玛,言下之意,若是容青安不能伺候好冬梅,让她觉得舒服了,容青安在太后和庄敏长公主就是不行的!

    哎呀妈呀!容凰觉得她活了两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若是魅那家伙在,怕是要笑的更开心吧!

    可惜了,此时这么多人,否则容凰一定是要笑的痛快笑的发狂才行!

    安嬷嬷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冬梅不少事,总结,也就一句话,就是好好试验试验容青安行不行,强不强。

    最后,安嬷嬷还很快乐地给容青安补了一刀,“侯爷,这女人啊,长得不好看也没什么,蜡烛一吹,帘子一拉,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冬梅虽然容貌不佳,可这身材还是不错的。”

    这次别说容青安了,就连老夫人都差点气的没晕过去。

    安嬷嬷走了,留下了冬梅。

    老夫人看着冬梅那张脸就觉得难受地不行,撇过头,眼不见为净!可是就算一时间不看又能如何,大儿子不还是得去睡她!这——这简直就是憋屈啊!

    老夫人看着几个姑娘,只觉得头痛,“老大留下,你们都先带几个孩子回去吧。”

    刘氏和赵氏巴不得离开!刘氏虽然想多看一会儿热闹,但她可是隋阳伯的亲生女儿!名门闺秀!这种龌龊肮脏的事儿,她才不想多听。

    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可惜,她还真想继续留着听呢!还有些可惜,容晴竟然没来。

    容晴是忙着照顾林姨娘了,这几日勇毅侯府见客,她是一次都没出现过。虽说这是大涨脸面的事儿,可同样也是在提醒容晴,她心心念念的侯府嫡女之位,她这辈子都无缘了。

    若是容晴今儿个来了有多好,看到容青安丢尽了颜面,再把今儿个的事情跟林姨娘一说,保管林姨娘心里的郁气出了一大半,身体说不定也马山就能好了。

    可惜啊,可惜。

    容凰第一次觉得容晴不在场是可惜的事。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就算不能亲自在场目睹这场好戏,但是听别人说也是同样的精彩。

    人离开后,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渐渐回过神,但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冬梅,“你先下去吧。”

    冬梅浓黑的眉毛一挑,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是老夫人。侯爷,奴婢明儿给得向太后禀报侯爷的情况。所以还请侯爷早点准备好才是。若是侯爷做事干净利落,奴婢向太后禀报情况的时候,自然也会干净利落。当然,要如何做事都看侯爷的,奴婢可不敢多嘴。”

    在屋顶上的容凰,魅眸流淌着缱绻温柔的笑意,嗯,她看冬梅的眼神是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欣赏了。

    容凰在出了荣寿堂没多久,心里还是痒的不行,跟赵氏说她想要在外面走走。赵氏只是嘱咐容凰小心一点,也没多说什么。至于跟着的紫凝和秋月就直接打发回去了。她自己一个人还有把握悄无声息地进荣寿堂,再多一个,她就没把握了。

    这一趟真是没白跑,光听冬梅这番话就回本儿了!就是不知道容青安是个什么想法,反正她如果是当事人,除了吐血以外,是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了。

    容青安也正如容凰所说,除了吐血以外,没有任何的想法。不,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直接杀了冬梅,一了百了,干干净净!

    但容青安能杀冬梅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冬梅是太后派来的,一定程度上代表的就是太后,臣子杀了太后派来的人,这往严了说,就是藐视君上了!

    冬梅这贱人长得丑不说,心思还如此恶毒!

    这一刻,容青安想亲手杀了冬梅的心更足了!

    冬梅察觉到容青安满是杀意的眼神,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后就若无其事地撇开头,她才不怕呢!她可是太后派来的试婚宫女!在一定程度上还能代表太后!量容青安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反正她说白了就是一个宫女,她这辈子也不指望啥了。若是这辈子能尝一尝了未来驸马爷的滋味儿,她就是立马死了也甘心了!

    “侯爷,您可快着点啊!奴婢可等着您。”冬梅悠悠地开口,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容青安只觉得这世界都玄幻了,什么时候做奴婢的,还敢给主子脸色看了!

    容凰见状,魅眸底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好了,你就算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老夫人见容青安生气,无奈地开口。其实别说容青安生气了,就她这个当娘的都气愤地不行。

    “儿子何止是生气!简直是恨不得去跟那冬梅同归于尽!”再也没有外人了,容青安也按捺不下心头的怒火,双目赤红道!

    “冬梅算什么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贱人,你可是堂堂的勇毅侯,未来的驸马爷,你就是那值钱的瓷器,她就是那破铜烂铁,难道你还要为了那破铜烂铁,伤了自己不成。”老夫人苦口婆心道。

    理是这个理,可容青安还是按不下心头的这口恶气,“难道就让那冬梅这么得意?难道真的要儿子去宠幸那冬梅?儿子只要一想起她那张脸,都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呆在屋顶的容凰,眨了眨眼,光想起冬梅那张脸,都恶心地吃不下饭。那若是,看着冬梅的那张脸和冬梅行敦伦之礼呢?一时间眼神大亮,简直能亮瞎了人眼!

    “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不过试婚宫女这制度,从太宗皇帝起,就是有名无实了,太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庄敏长公主知不知道呢?”老夫人意味深长道。

    容青安一顿,试探地开口,“应该不知道吧。”

    “应该?你可是庄敏长公主未来的驸马,太后虽说是丈母娘,可也不会直接绕过长公主就给你赐下试婚宫女吧。”

    容凰微微眯起魅眸,老夫人不愧是在后宅呆了一辈子的人了,就这么了简单的几句话,就挑拨了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的关系。尽管是挑拨,容凰也确信,庄敏长公主是知道太后给容青安赐下了试婚宫女。说不定还是她默许的,甚至于是庄敏长公主主动向太后提出来的。

    容凰也有些诧异了,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有多饥渴,她就这么担心容青安万一不行,会让她享受不到鱼水之欢?

    其实容凰还真有些想不通庄敏长公主,你若是真的怎么喜欢男人,离不开男人,大可以养几个俊俏的面首,让他们伺候啊!死了丈夫,偏偏忍着,看上容青安了,赐了婚,又担心容青安万一不行,不能带给她快乐。

    容凰哪里知道庄敏长公主的想法,庄敏长公主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她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太后的亲生女儿!那些卑贱的面首哪里能玷污她高贵的身子!

    也是,凡是做面首的,肯定是家里过不下去了,哪里有品行高洁,家世又高的男子心甘情愿地当庄敏长公主的面首,除非是真爱了。

    还有就是庄敏长公主的心病了,据说当今的太后跟前摄政王似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庄敏长公主打心眼里厌恶,那些已经明明成了亲,却还不守妇道的女人!她自己都如此厌恶这些女人了,怎么会愿意成为她不屑的女人!

    容凰要是知道庄敏长公主的想法,说实话,还真的要对庄敏长公主刮目相看。

    容青安隐隐有些被老夫人挑拨了,可一想到庄敏长公主,想到她那张妩媚动人的脸,想到她大胆的动作,再想到庄敏长公主的身份,还有她能带给自己的一切,容青安就把这一丁点的不舒服给按捺下去。

    “娘多虑了,长公主不是这样的人。当务之急,还是怎么解决冬梅这件事。”

    老夫人眼神一凝,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容青安是在为庄敏长公主开脱,这还没进门呢!就护成这样了?

    容凰绝美潋滟的在嘴畔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要解决冬梅的事儿,多简单啊,只要容青安去睡了冬梅,不就解决了,可偏偏容青安最不愿的就是去睡冬梅了。

    “安嬷嬷方才的话虽然有些不好听,可理还是那个理,到了晚上,蜡烛一吹,帘子一拉,你就当看到冬梅那张脸不就是了。”老夫人想到冬梅也为容青安犯难了,只能捡了好听的说。

    “就是不看到她那张脸,儿子也不愿!”若是没看到冬梅那张脸,他还能欺骗欺骗自己,可如今看到了,他真是光想想就要吐了,更别提跟她行敦伦之礼了!

    “要不——”杨嬷嬷忽的开口,但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讷讷地闭上嘴。

    “你有什么好主意就直接说。”老夫人如今也是一筹莫展了,若是能有什么好主意,她是巴不得。

    杨嬷嬷得了老夫人的话,这才小心道,“要不侯爷事先吃一点助兴的药。”

    容凰在屋顶上,差点没有喷笑出声,这是担心容青安在面对冬梅到时候硬不起来,所以才让他喝春药?

    容凰咋不知道杨嬷嬷竟然这么逗呢!简直是快要笑死她了!哎呀妈呀,受不了了!真的是受不了了!

    容青安的脸色顿时变的好看无比,忽青忽暗,最后看一看,简直恨不得滴出墨汁来。

    老夫人也知道容青安生气,事先吃助兴的药,只有不行的男人,才会用那些东西,杨嬷嬷这么说,简直是从侧面说容青安不行啊~

    不过老夫人倒是没有怪杨嬷嬷,说实在的,这真的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

    于是老夫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杨嬷嬷说的不错。”

    “娘,你——”容青安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夫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娘在她的心上又插了一刀!

    “那你对着冬梅那种丑八怪能硬的起来!”老夫人也是气糊涂了,直接飙了一句粗话。

    容青安对此倒是无话可说,就对着冬梅那张脸,他要是硬的起来,他才不是男人呢!

    “要不,直接换个男人,反正——”容青安开始绞尽脑汁想其他法子,反正只要不让他睡冬梅,其他一切都好说。

    老夫人想都不想地就开口,“不行。你这算是犯了欺君之罪啊!若是没有被揭露还好,若是被发现了,太后就算不降罪,怕是也会在心里暗暗记侯府一笔。这对你未来的仕途不利。咱们不能冒这个险。尤其这险是不值得冒。”

    “难道您就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去——”

    “又不是让你去死!不就是去睡一个女人嘛!除了你那些姨娘通房,不少管事的漂亮小媳妇儿,你也睡过,真当为娘的不知道!”

    容凰眉毛一扬,看来这老夫人一点都不糊涂啊,自己的儿子背地里有什么勾当,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容青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己的丑事被自家里老娘说破,脸色能好看就见鬼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知子莫若母,容青安的神色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老夫人的眼睛,“今儿晚,你亲自去检查侯爷的房间,看看有没有藏什么人。然后亲眼看着侯爷一个人进房。助兴的药你也提前准备好。”

    “娘——你——”容青安这一刻真的是要恨死了,自家老娘就是在绝他的后路啊!让他一丁点逃过的法子都没有!

    老夫人却懒得看容青安,“老身说了,你是精贵值钱的瓷器,那冬梅说白了就是废铜烂铁,你何必拿自己去跟冬梅较劲儿。不就是去睡一个女人,难道你睡的还少了!你少糊弄为娘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也少耍!要是老身发现你还有什么鬼心思,老身就让杨嬷嬷在你房里从头盯到尾,看着你和冬梅行房!别这么看着老身,安儿啊,为娘的性子,你也该清楚。说的出做的到!这都是老身以前对待敌人的手段,老身是真的不希望有朝一日会用到你身上!”

    看着老夫人凌厉和充满煞气的眼神,容青安终于一句话都不敢说,自己老娘的手段,他还是清楚的。

    容凰魅眸划过丝丝笑意,老夫人看来不像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么弱啊!这手段还不错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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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9 被女票 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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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蓝色绣百蝶撒花纹锦被此时好像被国成了一只蚕蛹,不停地滚来滚去。

    时不时的还能听出一阵阵闷笑声。

    “本世子,看你发疯的实在是厉害,就没见过哪个女人跟你似的发疯。”低沉暗魅的声线带着浓浓的嘲讽,被子中的闷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从被子中探出一个脑袋来。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前的不是龙腾又是谁。

    容凰直接把身上的被子全都掀开,方才闷在被子中笑了许久,此时她的脸好似被热气熏疼,嫣红艳丽。魅惑妖娆的眸子盛满了水意,秋水瞳眸,潋滟生姿。

    龙腾凤眸微微一凝,凤眸带着点点的暗色。

    三千青丝没有任何束缚,就这么自然垂落,因为在被子里闷的太久了,再加上方才一直滚来滚去的,所以容凰的头发难得有些乱,说的难听一点,跟鸡窝挺像。

    不过就是这样的容凰,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比起以往“中规中矩”的容凰,似乎更吸引人了。

    多了一丝真实,一丝天真,一丝自然。

    容凰是没察觉出自己的不妥来,反正她对龙腾这厮想向来无感。喜怒不定,强大变态!这厮爱怎么看她就怎么看她,反正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容凰直接盘腿坐在床上,瞪着一双魅眸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龙腾,“龙世子,今日前来,又有何指教。”

    声音很平淡,好似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对容凰来说,龙腾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龙腾没在意容凰堪称恶劣的态度,狭长的凤眸在扫向容凰的脖子,不禁停了停,“看来生肌膏很好用。不仅把袁雨桐脸上的伤疤治的七七八八,就连你的脖子也一样。”

    容凰魅眸一闪,龙腾竟然把这价值千金的生肌膏给了袁雨桐治脸?这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他好像没这么好心吧。

    容凰越想越狐疑,看向龙腾的眼神也不禁带了出来。

    “怎么,是觉得本世子没这么好心还是怎么?”龙腾似笑非笑道。

    容凰扯了扯嘴角,这男人若是知道什么是好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世子今日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你是多善心大发,把价值千金的生肌膏给了雨桐治脸?”

    “你这么阴阳怪气的,难道是在责怪本世子上次一言不发掐住你的脖子?”龙腾扬了扬眉道。

    “不敢。龙世子要做什么,可轮不到我一个小女子多言。”

    “不敢?”龙腾玩味道,随后凤眸溢出丝丝暗色,死死地盯着容凰绝美的脸蛋,“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难得,龙腾还能注意到这个,容凰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赞一下龙腾的细心呢?

    “你很聪明。不过本世子要提醒你,有时候千万不要自作聪明。聪明人是绝对不会随意出头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有这么好的耐心,能一次两次地饶你一命。上次若是换了一个人,本世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这条小命早就没有了!你信吗?”

    容凰差点没再次笑出声来,按照龙腾这厮的奇葩理论,她如今还活着,真的是得感激这厮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不过有一点,容凰不能不承认,要是换了一个人,自己这条小命可能真的没有了。

    其实当时容凰只是试探,不过试探的结果,很显然不能让人满意。

    一个是位高权重,只差一步登天的异姓王世子,另外一个皇上的亲叔叔,却默默无闻,难得有人听说过他的名讳。

    这两人是如何牵扯在一块儿的,还真是让人惊讶。

    “在想什么?”龙腾看着容凰竟然在走神,不禁开口问道。

    “还是不说了,免得龙世子一个不高兴,我的脖子又要遭殃了。要是我运气稍微差一点,可能小命就不保了。”容凰幽幽地说道。

    “胆子真是大。说,这次本世子不会惩罚你。”

    容凰挑眉,龙腾这厮虽然变态外加可恶,不过貌似他对自己说过的话,还真没有假过。

    “在想,龙世子最近肯定很烦吧。叶国公府的人八成已经找过龙世子讨要玲珑碧玉参了。”

    “不错,叶国公府的人已经来过。玲珑碧玉参可是你母亲的嫁妆,如今在本世子手中,你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

    容凰扯了扯嘴角,就算不舒服又能怎么样。在龙腾手中的东西,除非是他心甘情愿的还,否则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有本事从龙腾手中拿到东西!

    “我娘的那些嫁妆还不如在龙世子手上。总好过在勇毅侯府的人的手上。”容凰这话倒是绝对的真心话,在老夫人她们的手上,自己若是想要,怕是要耗费不少心思。在龙腾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凰不禁苦笑一声,原来自己还有苦中作乐的本事。

    东西无论在龙腾还是老夫人她们的手上,她心里都不怎么高兴。相比较而言,还不如在龙腾手上,谁让勇毅侯府的人更让她讨厌。

    “本世子真是该受宠若惊了。你讨厌勇毅侯府的人竟比讨厌本世子还要厉害。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儿上,若是哪天本世子的心情好了。指不定就把你娘留给你的一半嫁妆还给你。”

    容凰的眼底没有半丝的波澜。龙腾的一句戏言,她要是真的相信了,那才是傻子呢。

    心里这么想,可嘴巴上只能——

    “那我真是得日日祈祷,龙世子的心情要赶紧好才是。”

    嘴不对心,龙腾在心里不屑地冷哼。

    “方才在想什么,竟然这么高兴?”

    容凰正想开口说没什么,龙腾的声线倏地响起,“难道你父亲被迫宠幸一个丑八怪,你就这么高兴?”

    容凰猛地看向龙腾,此时她真的很怀疑,有什么事情是龙腾这厮不知道的!

    没错,她就是在幸灾乐祸,昨夜,她还偷偷地潜到了容青安的屋顶上,看他是如何被强迫上冬梅的。

    那个场景,她真是每想起一次,就恨不得大笑一次,真的是太好笑了。

    镜头回到昨天。

    容凰早早的容青安的屋顶上藏好。

    杨嬷嬷也真的跟老夫人说的一样,端了一壶助兴的酒给容青安。

    容青安那时候的脸色真可以用便秘来形容了,仿佛眼前的不是一碗简单的酒水,而是毒药一般!

    容青安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任命地喝了一杯。

    杨嬷嬷还算是厚道,没有一直呆在容青安的屋子,退到了外边。

    容凰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话说杨嬷嬷要是不厚道一点,就站在床边看容青安和冬梅大战,那就好了!

    杨嬷嬷退到屋外后,容青安身上的药性发作了,俊美的脸上通红一片,好似火烧一般。

    这时候的容青安最需要的东西,毋庸置疑绝对是女人啊!

    而唯一能帮助容青安的女人也只有一个,内室的冬梅。

    药性上来了,容青安只能闯进内室。

    容凰狡黠一笑,轻手轻脚地,如猫儿一般站起身,然后迅速换了一个位置,掀开一片瓦片,继续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那真的是津津有味啊!

    内室,冬梅早就受不住了,早早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一干二净,一见容青安立马扑了上去。

    容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俩人好像换了,喝药的成了容青安。

    宫里的女人确实是缺乏“滋润”!这什么冬梅,看到男人,就跟饿了三天的狗看到香喷喷的肉骨头,只记得扑上去啃了,其他的,哪里还记得住。

    没一会儿两人就坦诚相见了,接下来自然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冬梅也在那里放声大叫,“嗯,这就是男人!真正的男人!老娘这辈子值当了!”

    容凰有些惊讶,原来这冬梅和宫里的太监......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私底下都有偷偷对食的,冬梅是个不甘寂寞的,怕是早就找了相好的。

    太监到底不是真正的男人,要让女人舒坦,自然只能借助工具了。

    容凰只沉思了那么一小会儿,底下又有新状况发生了。

    那次见容青安和多儿媳妇,容青安还是挺激烈的,这一次——啧啧,容凰都没话说了。

    定睛一看,容青安眼底的迷蒙情谷欠已经渐渐消散,感情是药效渐渐消失了啊。

    容青安说着就要起来穿衣服,冬梅哪里肯干!

    “怎么就这一次!还这么快!侯爷,你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隐疾吧!若是这样,奴婢明儿个去见长公主,肯定一五一十地说,让长公主多为您准备一些鹿鞭虎鞭的!”这明摆着是谷欠求不满呢!

    容青安脸一黑,“你个贱婢闭嘴!都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是处子之身,你——”

    “奴婢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处子之身!若真的是处子之身,哪里能来检验侯爷您到底行不行!奴婢不管,您若是今晚不能让奴婢满足尽兴了,奴婢明儿个就一五一十地跟太后和长公主禀报!”

    “你——你——”容青安哪里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就是窑子里的窑姐都比冬梅要强多了!人家起码还懂得谷欠擒故纵呢!

    冬梅才懒得理会容青安的冷嘲热讽,对她来说,只有自己舒服了那才是要紧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下!于是冬梅立即张着血盆大口......

    容凰看到那场景的时候,忍不住摇了摇头,都说现代人放得开能玩儿,她觉得那些人是没看到这位的本事,啧啧,这才叫放得开能玩儿啊!

    容青安立马又来了兴致......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不屑,这次容青安可没中药,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冬梅那张脸,可他还是——

    男人就是这么肤浅,有时候男人也不光是看女人的脸的。容凰如是想道。

    也不知道是容青安真的不行,还是冬梅太强悍了。

    又过了许久,容青安有些累了,再看到冬梅那张让他想吐的脸,他是真的没兴趣了,翻身躺在床上。

    冬梅却明显没有舒服,再次翻身一把,毫不客气的压制住容青安!

    容凰看着,魅眸深处的笑意不禁愈发浓了。

    容青安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体验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吧!这么一想,容凰嘴畔边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

    不过看容青安那样子,似乎还很自得其乐啊!

    容凰耸了耸肩,表示不解。唯一的解释就是,容青安很有小受的潜质,喜欢女人骑他!

    这么一想,容凰不禁觉得容青安更加贱兮兮了!

    仔细想想,这人也确实是贱兮兮的!

    最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冬梅也没力气了,从容青安身上爬下来,心满意足道,“这就是男人啊,真正的男人啊!老娘这辈子尝过男人的滋味儿,而且还是未来驸马爷的滋味儿,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容凰听到冬梅的话,差点没喷笑出声。感情冬梅是在嫖容青安呢!回忆一下方才的情景,好像真的有这种感觉。

    回到自己的屋子,容凰高兴的自己躲在被子里笑了半天。可惜的是,不能放声大笑。如今侯府谁不知道容青安因为试婚宫女的事儿,面子都丢尽了,自己若是真的大笑出声,怕是第二天就有人来戳脊梁骨了。

    第二日,容凰特地跑去看。

    果然也没让人失望,冬梅神清气爽,脸上尽是满足。容青安如丧考妣,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尤其是冬梅走前,还给容青安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地开口,“侯爷,您若是想奴婢了,奴婢随时能来伺候您!”

    容凰觉得,冬梅的话应该翻译成,我随时都想来嫖你。

    容青安的脸简直是黑的不能看了,但容凰却笑的愈发的开心。

    这还不是最让容凰高兴的,“很巧”容青康和刘氏正好碰到了容青安,还很“凑巧”地和冬梅打了个照面。

    容青康瞧着容青安的眼神真可以说是充满了兴味。

    这一幕落在容凰眼里,她差点没再次笑崩。就容青安这么好面子的人,被自己的亲弟弟看到他这么出糗的一幕,他若是没死的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腾瞧着容凰潋滟流光的眸子,凤眸溢出点点暗色,“你以为冬梅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她原本是太后宫里的三等宫女,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好歹日子过得不错。这次庄敏长公主要挑试婚宫女,是她主动站出来的。你以为庄敏长公主心里对她就一点疙瘩都没有?显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后她在慈宁宫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还有容青安,你以为他受了这种奇耻大辱,你觉得以他小肚鸡肠的性子他会不去报仇。一个是堂堂的勇毅侯,未来的驸马爷,一个不过是慈宁宫小小的宫女,你以为这两人孰强孰弱?”

    “龙世子错了。冬梅是慈宁宫的宫女,光凭这一点,容青安就不敢对她怎么样。而且冬梅可是奉了太后的旨意,若是容青安真的事后报复,太后心里难道就舒服?别说舒服了,甚至对容青安,她心里也会万分不满吧。容青安现在会觉得很生气,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可我敢说,气愤羞辱过后,他就会冷静下来,对付冬梅只能逞一时之气,却可能影响他的前途,所以容青安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毕竟他是利益至上的人。我娘亲的母族获罪,他立马就把我娘从妻贬为妾室,甚至将我这个亲生女儿也扔到碧云庵不闻不问,你觉得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冬梅,舍弃他大好的前程吗?”

    “你对人心把握的确实是挺准。不过人要是冲动起来,他能做出什么事情,这可不是你能把握的。”

    显然在容青安会不会对付冬梅的事儿上,龙腾和容凰的意见不太一致。

    “那又如何?就算容青安真的沉不住气找冬梅报仇,那又怎么样?小女子觉得冬梅这辈子一点都不亏。人这辈子,总得有自己要追求的。有些人爱权,有些人爱钱,有的人爱色。至于冬梅嘛,我觉得她这辈子只求能当一个真正的女人,酣畅淋漓地享受一场鱼水之欢。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我相信,哪怕是为此付出了生命,她也丝毫不会在意。”容凰幽幽地开口。眼前不禁浮现冬梅转身刹那,嘴边那抹嚣张的笑意,那笑容很满足,很开心。那一刻,容凰就知道冬梅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其他的一切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人这辈子,就是得为自己多想想,活的开心,活的痛快,这才是正道!

    容凰魅惑潋滟的眸子幽幽地看向龙腾,她觉得自己倒是活的挺憋屈的,次次都被龙腾这厮欺负,说实话,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忍耐力,都被欺负成这样子了,她竟然还能谈笑自若地面对龙腾。她是不是该向着冬梅学习一下,苟且偷生做什么!人这辈子就是得活的逍遥肆意!

    念头只是在脑海中划了一下,就消失无踪。

    容凰现在可不想死,魅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别魅真的跟自己在一个时空,可偏偏就因为自己一时间沉不住气,惹怒了龙腾这变态,然后自己的小命就嗝屁了!

    这样子太不划算了,这么傻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她会做的!

    “你在想什么?”龙腾眯着狭长的凤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容凰,这小女人的眼神忽明忽暗,他很确信,此时,这女人脑子里肯定没装什么好东西!

    “在想林家。”容凰轻启樱花瓣的唇瓣,淡淡道。

    是吗?龙腾摆明了不相信,但却没有追问到底。

    对容凰,龙腾也算是比较了解了。若是她不想说的事情,那谁都别想从她嘴巴里套出什么话来!所以问了也是白问,白费心机。

    “在想林家?想什么?说来听听。”龙腾冷凝邪魅的唇畔勾起一一抹潋滟玩味的笑容,似笑非笑道。

    容凰看着龙腾嘴边的笑容,目光微凝。随即眼底划过一丝懊恼,见鬼了,前世今生,美男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了,怎么总是看着龙腾失神。

    美色倾城,古人实不误我!

    都说女色祸国,要容凰说,男色也是同样祸国!

    容凰按捺下心头不正常的悸动,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阖眼,声音平静无波,“在想林家肯定不好过。”

    龙腾一扬眉,“确实,林家如今不好过。林子星,林家的大少爷,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疯,不喜欢女人了,倒是喜欢男人。据说他的父亲林泽文已经被林子星气的快要吐血,甚至都用绳子把他拴起来,就是不允许他出门,免得他又偷偷跑去小倌馆,要么找林家一些眉清目秀的家丁行苟且之事。本世子真的有些好奇,你到底对林子星做了什么,搞得他就跟疯了似的。”

    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从前一直都被困于闺阁之中,说白了,跟那些普通的千金小姐没有任何区别。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容凰一心沉浸在和云锦墨的情情爱爱中,每天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什么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些都是龙腾让人查来的,在扫到情报上那些酸不拉几的话,龙腾只觉得自己牙疼,甚至可以说让他恶心的没命了!

    牙疼恶心过后,涌起的就是疑惑,容凰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情报上的容凰。

    一个胆小懦弱,像是精心呵护的菟丝花,一心只依附着她眼中的乔木——云锦墨。

    而他眼中的容凰,聪敏果敢,行事狠辣,有着狐狸的狡诈精明,有毒蛇的狠辣阴狠,更有豹子的野性不羁。

    怎么看,怎么都不能把这两个人重合在一起,相差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容凰注意到龙腾眼底变幻莫测的眼神,心下一凛,嘴边的笑容再次变的漫不经心,“龙世子在想什么?”

    龙腾回过神,再次看向容凰的眼神还是难掩锐利,“在想,为何本世子如何看你,都觉得你跟原来的容凰不是一个人呢?”

    容凰心里暗暗一惊,龙腾有这样的疑惑,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每一次,容凰都顾左右而言其他地岔开来,不曾想,这一次,龙腾再次问了。

    容凰故作淡定,“龙世子想多了,任谁被一心相待的未婚夫抛弃,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短短一日内,从云端跌落到污泥,只要不是傻子,怕是都要改变两分吧。否则,难道真等着,死吗?”

    在那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只有改变,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很合理的解释,可龙腾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头。难道人经历了重大的挫折,真的会变吗?就跟容凰一样?变的这么彻底,就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一样。

    按捺下心头的疑惑,龙腾不愿再继续纠结,“现在可以跟本世子说,你到底对林子星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他奉了容蓉的命令,要来糟蹋我。我又不是小白兔,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我都不还手。”

    “所以你让林子星从此不爱女色爱男色?”这女人够狠的啊!

    “不应该吗?若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容凰绝美的脸上毫无愧色,理所当然道。

    “你是如何做到的?下毒?林家已经找了许多大夫,其中还有不少神医。却都没查到一点痕迹。林家的大夫人,林子星的亲生母亲,还以为林子星是撞邪了,已经让人去找道士和尚驱邪了。”

    “我是如何做到的?这个嘛——秘密。”容凰俏皮地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这么神秘?”龙腾勾唇一笑。

    “不神秘。若是龙世子告诉我,林家背后的主子是谁,我的这一点小手段也没必要瞒着龙世子了。”

    “你在跟本世子提条件?”龙腾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悦。

    容凰感受到周围的气息倏地变低,甚至隐隐间有些难以呼吸的感觉,这一刻,她很清楚的知道,龙腾一定是生气了。

    不过龙腾生气又如何,只要不触到龙腾的底细,容凰很确信,龙腾不会轻易地要了她这条命,所以她一点都不怕。

    “算是吧。”什么算是,她就是在跟龙腾这厮谈条件,不过对龙腾,她到底不敢太强硬,谁知道这厮会不会再毫不客气地掐着她的脖子,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你就这么确信林家背后有人?说不定林家就是靠自己起来的呢?”

    骗鬼呢!

    “不可能!”

    龙腾凤眸划过深深的兴味,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缕青丝,语气愈发的随意散漫,“你就这么确信?”

    “林家之前可是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的幽州。幽州是什么地方,可以用鸟不拉屎来形容了!去了那儿,几乎可以说是被判了死刑了。我倒是好奇了,林家到底是哪来的本事,全家竟然能从幽州重新回到京城!林家的背后要是没人,打死我都不相信!”

    “鸟不拉屎?你真的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说话粗鄙的,简直能能跟市井上那些泼妇都要来的粗俗。”龙腾皱着眉,不悦地看着容凰。

    容凰嘴角抽搐,她粗鄙不粗鄙,关龙腾这厮啥事!他这么激动做啥啊!

    “你别忘了,林家还有一个深得勇毅侯宠爱的林姨娘。”

    “容青安还没这么大的本事,把林家所有人从幽州都弄回京城,还让他们在京城站稳脚跟,林家的大爷林泽文更是从戴罪之身,短短的十几年内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

    龙腾凤眸流淌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芒,只是凝视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深邃幽静。

    “我就好奇,林家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能让林家背后的人这么提拔林家。还有容蓉嫁到镇国公府,也让我想不通。当时就算所有人都认定林姨娘会是未来的勇毅侯夫人,镇国公府也没必要让云锦墨娶了容蓉,依着云锦墨的身份,完全可以娶更高门第的女子!当初我之所以能和云锦墨定下婚事,还是因为我娘和镇国公夫人是好友,两家才能定下婚事。”容凰干脆趁着这次,把她心头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

    “你觉得林家有什么筹码?而且,你也说了,林家若是有筹码,该让林家的女儿嫁给云锦墨才是。别忘了,容蓉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林家的外孙女罢了。”龙腾幽幽道。

    容凰忽的蹙眉,淡如烟雨的眉宇间闪过阵阵不解,忽的容凰猛地摇头,“林家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嫁进镇国公府。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林姨娘要被扶正了,容蓉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成为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镇国公未来的主人挑选妻子,最起码得是勋贵家的女子吧,哪怕不是勋贵家的女子,也绝对不能是林家这种暴发户,根基浅,而且还是被流放过的家族。”

    “聪明。说的都对。既然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林家背后的人是谁?”

    “龙世子,小女子是人不是神。你让小女子在这里瞎猜,难道要小女子当无头的苍蝇,瞎撞不成?”容凰越看龙腾那张俊美到极致,华贵到极致的容颜,心里却恨的在流血,这男人是越来越恶劣,次次都让她猜猜猜!她是神仙啊!

    “你方才说的不是挺有逻辑的吗?继续啊,本世子也想知道你到底能猜到哪个地步。”

    呸!她要是真靠猜,就能猜到一切,她早就什么都不干,专门去算命了!她尤其想算,龙腾这厮什么时候能倒大霉!最好还能算到她什么时候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容凰内心腹诽不已,但一双魅眸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龙腾,想要从中看到破绽。

    可龙腾的神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俊美无俦的面容好似朦胧的烟雾笼罩,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触手可及的只有那一片如烟似雾的迷幻。

    容凰郁闷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想从龙腾的神色变化上找出一丝变动,都不可能!这个男人真是——

    “怎么不看了?本世子还以为是自己长得太过俊美,所以让你呆了呢。”

    容凰浑身一抖,被龙腾这似乎是亲近又暧昧的声线,搞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男人扮起绝世好男人,演的还真是挺像啊!

    “小女子好像早就说过,龙世子虽然天人之姿,不过小女子对龙世子实在是半点兴趣都没有。”言下之意,你就不要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龙腾嘴边的笑容一滞,这女人——

    看着容凰一脸油盐不进的神色,龙腾也懒得再逗弄了,一个人的独角戏注定是唱不下去的,因为没意思。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龙腾的声线恢复了以往的邪魅冷凝,“林家的事情,就看你自己能查到多少。本世子不会多管。当然,你若是有本事,掀了林家,本世子也不会说什么。”

    “哦?按照龙世子的意思,无论我在林家掀起多大的事儿,龙世子都会替小女子摆平了?”容凰眸光流转,荡漾着潋滟的光辉。

    “你可真是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啊!行,本世子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容凰挑眉,眼底划过不可置信的光芒,龙腾真是转性子了,竟然会愿意帮自己收拾烂摊子。

    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眼底潋滟的光芒愈发的波光闪闪,璀璨的似乎能亮瞎人的眼睛。

    “笑什么?”这女人笑成这样,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龙世子既然没有开口保林家,那就说明林家不是龙世子的人了。而且龙世子能这么大方说,无论我将林家怎么样了,都替我收拾烂摊子,侧面反映出,林家跟龙世子的利益没有牵扯,说不定还跟龙世子有仇。”容凰淡淡地分析道。

    “聪明。你确实聪明。本世子很少这么夸奖一个女人。但对你,真是不能不夸奖一句,你真的很聪明。”龙腾凤眸熠熠生辉,看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璀璨,好比最亮眼的钻石。

    “龙世子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容凰淡淡道。

    “你这女人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了。若是其她女人得了本世子一句夸奖,别提有多高兴了。你这女人倒是半点都不当一回事。”龙腾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无奈。

    容凰眼角抽搐,她第一次发现,龙腾这厮竟然如此的无耻,还能如此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哪个女人得到他的夸奖,会高兴。

    尼玛,真是睁着眼睛说笑话,天下哪个女人,碰到龙腾这厮,恨不得成为一个隐形人,让这杀人狂魔惦记上,难道不要小命了!

    容凰越想越受不了,摇了摇头,纯粹当做自己没听到龙腾的话。

    “至于敌人?本世子的敌人可真不少。别说东楚了,南蛮北漠的人个个恨不得喝本世子的血,吃本世子的肉。还有其他三国,他们也巴不得本世子死。”

    龙腾的声音淡淡的,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有这么多敌人。他这随意轻慢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说什么敌人,似乎是在说什么青菜萝卜。

    一个人只要强大到一种境界,才能不将这一切放在眼中,龙腾口中说着他们是敌人,可实际上,那些人在龙腾眼里,怕是连蝼蚁都要不如吧。

    “夜晚了,你也早点睡吧。本世子倒是很好奇,你能不能将林家给毁个彻底!对了,再给你一个好消息,庄敏长公主在半月后就要进侯府了。你马上就可以天天看好戏了。”龙腾优雅的起身,动作若行云流水一般流畅,端的是尊贵无匹,风华绝代。

    “半个月?”容凰有些吃惊,这是不是太早了。

    龙腾凤眸掠过浓浓的嘲讽,语气轻蔑道,“冬梅在庄敏长公主耳边可是说了容青安不少的好话。庄敏长公主如今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进勇毅侯府了。半个月,你以为太早?在庄敏长公主眼中,怕是久得很。”

    顿了顿,龙腾又加了一句,“你之前的话倒是没说错,庄敏长公主确实是一个情谷欠极强的女人。一天都离不了男人。”

    龙腾的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容凰魅眸一凝,这已经不是龙腾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东楚皇室的鄙夷了,看来——

    “行了,你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轻松,本世子对你拭目以待。”

    说完,龙腾扬长而去,正如来时一样,轻轻的来,轻轻的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容凰一愣,反应过来后,才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妹的拭目以待,当她是戏子呢!还拭目以待!去你的拭目以待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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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090 乔装进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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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啊,还得是亲生的才好,这要不是亲生的,心里哪里会装着养父母啊!这才过继到三房多久,竟然就想着要去祭拜亲生母亲。夫人啊,您可得小心一点,免得日后养出一个白眼狼来。那时候就真的晚喽。”冯嬷嬷斜着眼,嘲讽至极地看着容凰。

    镜头回到方才

    容凰向赵氏提出了两日后是沈柔的忌辰,她想去竹音庵祭拜生母。

    话才落,冯嬷嬷就忙不迭地开口,简直恨不得把容凰踩在泥地。一口一句容凰如今过继到三房了,可心里向着的还是大房,极尽挑拨之事。

    容凰魅眸闪过幽幽的寒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冯嬷嬷。

    冯嬷嬷正想给容凰一个大大的没脸,在接触到容凰如冰棱般冰冷尖锐的目光,心下一顿,讪讪地撇过脸。随后嘟囔了几句,就往内室走去。

    “娘,我母亲到底生了我,若是我连她的忌辰都不放在心上,更不想着拜祭一番,那我还算是人吗?连生恩都不顾之人,还能指望她去孝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养母?”

    赵氏方才确实被冯嬷嬷几句话说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一听到容凰的话,浑身一震,不错,一个人若是连生她的母亲都不顾,那还算人嘛!

    “竹音庵距离京城不远,你去那儿,我也放心。不过到底是出门在外,该带的东西都得带齐全了。还有虽说竹音庵距离京城不远,但还是得带几个粗使的婆子,万一有不长眼的冒犯你,那也不好。对了,既然要祭拜,这银子也得多准备一点。陈嬷嬷,去称100两银子,让让凰儿带去。至于老夫人那儿,我去说。”赵氏想通以后,立即开始为容凰着想,方方面面都替她想到了。

    “多谢娘亲了。女儿会在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前回来的。”

    赵氏闻言点了点头,若是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的时候,容凰不在,八成会被庄敏长公主当做挑衅,哪怕如今容凰不是大房的子嗣,而被过继到三房,庄敏长公主想要为难也不是难事。

    “娘的叮嘱,我都记下了。冯嬷嬷是娘从娘家带来的嬷嬷,看她身上穿戴的首饰一副比起娘亲来,也是丝毫的不逊色。”容凰眼波流转,状似无意道。

    冯嬷嬷身上穿的是豆绿色暗花织金锦褙子,头上戴着的是赤金红宝石头面。耳坠上戴着赤金菱形耳坠,手腕上的金镯子,上面也镶嵌了不少的红宝石。

    光冯嬷嬷身上穿戴的服饰,随意算一算,没有个百八十两都置办不下来。

    “大小姐说的是,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哪里有奴才穿的比主子还要好!这简直——”陈嬷嬷一听容凰的话,立马附和。

    陈嬷嬷早就看不惯冯嬷嬷了,一个奴才,穿的倒跟主子一样,还老是质疑主子的决定,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从赵家二房出来的!惯得她!

    “陈嬷嬷。”赵氏蹙着眉,不悦道。

    陈嬷嬷闭上了嘴,可眼底仍然满不服气。

    “凰儿,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冯嬷嬷那人是不讨喜,不过好在,她也就贪图一些金银首饰,其他也没什么。”

    容凰潋滟妖娆的眸子划过丝丝嘲讽的光芒,莹润饱满的粉唇轻启,

    “只是贪图一些金银首饰?其他也没什么?真的是这样?”

    赵氏蹙眉盯着容凰,声音里有点颤抖,“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凰的眼睛倏然恢复到婴儿般的纯净,似乎方才妖娆魅惑的女子不是她一般,“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父亲和娘亲多年恩爱,怎么就这么多年都没有子嗣呢?”

    “小姐的意思是,冯嬷嬷在其中做了手脚!”陈嬷嬷立即道。

    “我什么都没说。不过娘倒是可以好好查一查自己的身边,看看有什么不对头的。女儿还要下去准备一下祭拜的东西,就先告退了。”

    容凰离开后,赵氏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一伸手死死地抓着陈嬷嬷的手腕,眼底漂浮不定,隐隐有恐惧的光芒流过,“陈嬷嬷,去查。凡是冯嬷嬷经手的东西都给我查一遍。”

    “夫人是大张旗鼓的查还是——”

    “先不要声张,暗暗地查。”

    “真是便宜那老东西了!”陈嬷嬷愤恨不已地开口道。

    赵氏苦笑一声,其实就算查出冯嬷嬷来,又能怎么样,别忘了冯嬷嬷可是二房的人,如今他们大房只能依靠着二房过活!

    “凰儿。”

    容凰脚步微微一顿,旋而转头,果然看到蓝珠正迎面走来。

    温暖橘红的阳光下,蓝珠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头上别了几朵秀丽的粉红绢花,嘴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卷起两个酒窝,看着格外的甜美可人。

    容凰的眼神不禁闪了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蓝珠似乎变的好看了不少。

    “凰儿啊,这是刚从三表嫂那儿出来?”来不及多想,蓝珠已经来到容凰的面前。

    “是,刚从娘那儿过来。表姑这是要去找我娘?”

    “不错,我这儿新讨了两个花样子,正想跟三表嫂讨教一番呢!上次我送的玫瑰糕,也不知道三表嫂觉得怎么样,若是觉得好,我就再给三表嫂做。对了,凰儿你上次吃了吗?觉得味道如何?”蓝珠淡笑地开口道。

    “我吃了。”

    蓝珠含笑的神情一顿,旋即好奇地问道,“凰儿觉得我的手艺如何?”

    “很好。表姑的手艺真是一等一的。玫瑰糕里加了一点酒曲,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除了这个呢?”蓝珠紧接着问道。

    “除了这?难道表姑做的玫瑰糕,还有其他乾坤不成?那凰儿可没有尝出来了。”容凰歪着头,魅惑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

    蓝珠盯了容凰一会儿,这才淡笑道,“凰儿若是喜欢,那我下次再做了给你送去。”

    容凰摇了摇头,“表姑是长辈,我哪里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表姑呢。”

    “没事,我啊,平时没事,也就是做些糕点,绣绣东西。也亏了三表嫂一直不嫌弃我烦。”蓝珠感慨道。

    这次,容凰没有接话。

    蓝珠可能是自顾自地,一个人也说不下去了,这才带着贴身的丫鬟离开了。

    “小姐,表小姐今日好像有些奇怪。”紫凝看着蓝珠离去的背影说道。

    “是啊,能不奇怪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些人啊,可能是心虚了。或者不是心虚,只是来打探事情的。走吧,咱们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少呢!”容凰目光沉静幽深,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赵氏是怎么跟老夫人说的,老夫人很痛快当今就放行了,还让杨嬷嬷送了20两银子给容凰。

    看着那雪花花的白银,容凰随意地将它丢到一旁,看都懒得看一眼。

    “紫凝、金桔留下来吧。这次就让菊香和红莲跟我去。”

    “小姐。”紫凝一听不能跟着一块儿,顿时激动。

    容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院子总得有一个让我信得过的人,否则,我出门也不放心。”

    紫凝闻言,还想开口,但是也不一定要让她留下来啊!让菊香或者红莲,无论哪个留下来都行!

    紫凝又要开口的时候,容凰含笑的眸子扫过来,紫凝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奴婢知道了。”

    金桔和菊香哪一个都不能留下来,因为院子里必须得有一个完全信得过的人,偏偏那俩小姐不是完全信任,所以她只能郁闷的留下来。

    容凰看着紫凝是失落的神色,魅眸流转着潋滟的笑意,好似揽尽了天光月色,华艳灼灼,美的不可方物。

    “最多也就十天,你家小姐我也就回来了。别担心。”容凰伸手捏了捏紫凝的脸蛋,吃的好了,紫凝的脸上也长了不少的肉。捏起来还真的是挺有肉感的!

    竹音庵是京城贵妇人最喜欢来上香的地方,据说竹音庵最出名的就是竹音庵后方的一处紫竹林。传说是当年观音菩萨留下的,极具灵气。

    容凰到了竹音庵后,还特意去看了看所谓的紫竹林,比起普通的竹子,也就颜色稍微特别了一点,要说药用价值,跟普通竹子可以说是完全一样,没有半点的特殊。

    看着竹音庵你来我往,络绎不绝的香客,容凰魅眸闪烁着潋滟的笑意,看来这竹音庵的主持是个人才啊!

    这次容凰来竹音庵,香火钱给的是足足的。同时跟竹音庵的主持惠安师太说明了,她们的院子七日内都不要有闲杂人等打搅,饭菜全都送到门口,自取即可。

    惠安师太自然无不许可。

    容凰还特意供奉了一盏长明灯,这是为死去的沈柔点上的。沈柔已经被容青安由妻贬为妾,她的棺材更是被牵出了容家的主坟,被牵往随附的小坟,就连沈柔的牌位也从容家的家庙中移出来。一个妾室,可不配受容家后代的香火供奉。

    容凰看着那写着沈柔二字的排位,心头涌起阵阵涩意,“你好生安息吧。可能你在地底下已经见到了你的亲生女儿。占了你女儿的身子,不是我愿的。可既然我占了你女儿的身子,我跟你保证,那些曾经对不起她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的都付出代价!”

    魅惑潋滟的眸子涌上滚滚乌云,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似要吞噬一切。

    良久,黑暗退下,容凰的眼底重新恢复了清明,这是她为原主亲娘唯一能做的了。

    容凰啊容凰,但愿你下辈子投胎,眼睛睁大一点,投一个好人家。就算没有泼天的富贵,起码也别遇上丧心病狂的亲人。还有云锦墨,你就忘了他吧,那个男人,真的不配你爱!

    转身之际,容凰微微向上翘起的眼角隐隐有流光闪过。冰凉玉色的手轻轻往眼角一擦,那一滴泪水顿时消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回到院子,容凰关上门,只留下菊香和金桔。

    “我要出去六日,菊香跟我一块儿出去。金桔你留着。外面的那些婆子就由你应付,不能让她们看出我不在,明白吗?”

    金桔一愣,“小姐,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就我一个人,我应付不了——”

    “什么叫应付不了。若是应付不了,现在就走,别呆在我身边。我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容凰皱着眉,不悦道。

    金桔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蠕动着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全都咽了下去。

    容凰缓和了一下语气,“我发了话,要静心为去世的亲娘祈福,外面的婆子若是没有命令一定不敢闯进来,你只要照常拿每日的一日三餐即可,其他的事情不用害怕。”

    “可万一有人——”

    “不会。况且如果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这正是验证你本事的时候。我也想看看,把你留在身边,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选择。”金桔对庆王可是恨之入骨,若不是担心金桔会闹出什么大事,牵连到她,说实话,她压根儿不乐意金桔留在她身边。若是金桔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那就别怪她无情,让金桔走人了!

    金桔脸白了白,这才诺诺地点头,“奴婢一定会做好小姐交代的一切。”

    若是连这最后一处栖身之地都没有,金桔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能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只有活着才有报仇的希望!

    容凰见金桔没了问题了,这才带着菊香偷偷地离开。

    出了竹音庵,找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容凰才淡淡地开口,“把包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换上。”

    话落,容凰就立即动手解衣服。

    菊香愣了愣,可见容凰手不停地解衣,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脱衣服,然后打开包袱,换上了里面的小道士的服饰。

    而容凰也穿上了道服,随后又从包袱里取出一系列道具,对着铜镜在自己的脸上画来画去,菊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容凰。有些不知道容凰到底在做什么。

    她以前是跑江湖的,也看出来容凰这些东西都是易容用的,不过江湖上的哪些易容都很简易,就是贴贴假胡子。稍微装饰一番,就能让人认不出原来的面貌,可看着容凰拿着黑不溜秋的东西在脸上鼓捣来鼓捣去,她还真没看懂,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就在菊香愣神之际,容凰已经准备妥当。

    转身,菊香差一点没喊出声,幸好容凰及时发现,“你还想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给喊过来不成?”

    菊香这才压下喉咙间的尖叫,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天啊,眼前的容凰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三丈长的青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几乎大多数江湖人都能做到。可容凰的容貌真的可以说是完全改了,由着美若天仙的少女变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眼角额头处爬满了皱纹。

    “快点,我也来给你装扮一下,你这张脸虽说挺英气,可还是有女儿家的娇媚柔弱。”

    好一会儿,菊香才反应过来,连忙来到容凰身边,伸出头,让容凰画。

    容凰拿着炭笔,在菊香的脸上稍微做了一点修饰,就是让她原本英气的五官变的愈发的英气刚强,女儿家的柔美顿时消失不见。

    “好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菊香的脸要修改的地方比较少,所以容凰没花费多大的功夫,就弄好了。

    菊香闻言睁开眼,对着铜镜,菊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完全不相信镜中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怎么了,看傻了?”容凰调笑地说了一句。

    菊香傻傻地点了点头,“是看傻了。这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小姐,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容凰但笑不语,只是麻利地将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挖了个坑将东西埋进去,最后又做了一番修饰,保管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后,容凰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小把戏罢了。你若是喜欢,我以后有时间教了你也不是什么事儿。”

    菊香一听,双眼冒光地看向容凰,不过很快,眼底的光芒就消散了,“还是不要。这等精妙的易容之术,一般都是不外传的绝密,奴婢——”

    “行了,我又不是江湖中人,这在我眼中,还真不是什么不外传的绝密。”这不过就是小小的化妆术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吧。今日咱们得去林府。”容凰顿了顿又道。

    菊香眼底倏地通红,满是恨意的双眸瞪着一处,“林府!”

    “是啊,去林府。我今儿个愿意带你去。是知道你是一个沉得住气的,若是你也跟那些莽汉似的,一看到仇人就跟无头苍蝇似的伺乱撞上去,那——”

    “不会!奴婢一定沉得住气!”菊香跟在容凰身边有些日子了,她还是知道容凰的脾气,若是不经她允许,就擅作主张,很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在容凰身边了。

    容凰随意地扫了眼菊香,这才淡淡道,“记住,你可得说到做到。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言而无信了。还有就算你要报仇,你能杀林家多少人?恐怕你连林泽文的命都要不了,这样有什么意思。说不定还要白白地搭上自己一条命。不对,你自己那条命倒是没什么要紧的,要是搭上我这条命,那就很要紧了。”

    “奴婢明白——”

    “奴婢什么奴婢!你现在要叫我师傅,自称小道,明白吗?”

    “是。小道明白。”

    容凰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种态度才对,她很满意。

    “你就算杀了林家的人又能如何?别忘了,还有袁家。其实他们两家身后还有人,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的主子。才是害的你义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是谁!那个人是谁!”此刻菊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找到那幕后中人,她一定要为义父一家报仇!

    看着满是仇恨的菊香,容凰很无良地耸了耸肩,绝美的脸上满是无辜,“不知道。这也是我去林府的目的。走吧,记住要报仇,首先就得沉得住气。”

    菊香双手紧紧地我成拳头,似乎在竭力忍耐心中滔天的恨意,容凰离得近,似乎都能听到菊香的咬牙声。

    “小道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菊香才吐出一口浊气,平静道。

    林府

    看着那巍峨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林府”两个大字,容凰魅眸溢出丝丝缕缕的冷意,旋即,再次恢复了平静,好似方才目露嘲讽的的人压根儿就不是她一样。

    菊香看着容凰变脸的速度之快,真可以说是大吃一惊,这简直是变脸啊!

    “从哪来的臭道士,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要化缘赶紧去其他地方化缘去!”林府门前的两条看门狗,一见容凰和菊香杵在大门口,顿时不满地叫道。

    容凰收回了自己视线,目光沉沉地看向开口之人,“施主,贫道是看贵府头上有一团乌云笼罩,这是大凶之兆啊!所以贫道特地前来,就是为了给贵府消灾解难!”

    菊香垂眸,遮住眼底的震惊。她发现自己之前真的是太小瞧容凰了,不仅医术高超,易容术更是达到了巅峰至极的地步,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变声!

    如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女声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中年男子的声音。这真的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你是哪儿来的臭道士,竟然敢在林府面前招摇撞骗的!还不赶紧滚!”

    “等等,咱们大少爷最近就不太对头,你说这老道说的是不是就是大少爷!”另外一人拦住了口出不逊之人,眯着眼打量着容凰和菊香。

    “我看你是昏了头吧!最近大老爷请的那些高人难道还少了不成?一个个能说会道,个个牛皮吹破天,就是没见那些牛鼻子老道有什么本事。”

    “万一这个老道士有些本事呢?”

    “哪里会这么巧。”

    容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她面前谈论,嘴边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两位施主大可以去请贵府的管家,若是他相信老道,请老道进去为贵府消灾解难,成了,自然有两位的一份功劳。就算不成,也只有老道一人倒霉不是?”

    容凰这话算是说到了两人的心上,只是去叫管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成了,自然由他们的一份好,要是不成,倒霉的也就是这老道,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仔细看看这老道,看着仙风道骨的模样,八成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叫管家。若是你真的治好了大少爷的病——”

    “自然不会忘记两位施主的帮忙,老道自有重谢。”

    这话一出,两个守门之人,是彻底被打动了,一个留下,另外一个去请管家。

    容凰也没闲着,拿着铜制的罗盘,在林府大门前走来走去,嘴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神神道道的样子。

    可就是这么一副样子,落在留下的看门人眼里,心里不禁愈发的相信,容凰一定是个有真本事的,听他嘴里念叨的那些咒语,肯定都很深奥复杂,因为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菊香跟着容凰身后走来走去,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因为容凰嘴里的那些话,她也是一个字都没听过,不过跟那些招摇撞骗的道士说的确实是挺像,什么白虎凶星,九尾祸乱……

    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似模似样。

    若是菊香不知道容凰的真实身份,说实在的,此时她都要相信容凰真的是个得道高人了!这一出一出的,弄得都跟真的一样!

    心里感慨的同时,菊香也在心惊,容凰确实不是池中之物,万一哪一天自己有什么背叛的想法,不,她压根儿就没有背叛的机会!因为容凰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容凰也不知道在那里神神叨叨了多久,林府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暗青色直缀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林府的大管家,姓周。

    周管家伸手摸着两撇小八胡子,时不时有精光闪烁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容凰,似乎是想要将容凰看穿。

    容凰直视着周管家,任凭周管家打量。

    良久,周管家才收回眼中的试探打量,开口道,“不知道长的名讳为何?”

    “老道青云,云乃世间最缥缈无定之物,云随风动,随心而已。”容凰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目光悠远地看着天上的白云。

    菊香低着头,眼角嘴角都在抽搐。大小姐真是入戏了,说的每一句话都跟神棍似的。

    别提,容凰这套还是很能唬人的。

    周管家作为林府的管家,形形色色的人物算是见过不少了。在见到容凰第一眼,他就觉得容凰是世外高人,手握拂尘,仙风道骨,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深意,句句都是禅机。

    “青云道长,您看我林府的风水如何?”

    容凰故作深沉,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好啊!不好!”

    周管家连忙问道,“哪里不好?”

    “原本贵府的风水是极佳的。不过上有乌云遮盖,怕是——”容凰边说边摇头,一脸可惜道。

    “青云道长这可有解的法子?道长若是能解,我家老爷定会重重的酬谢你!”周管家一迭声道。

    “要解也不是麻烦。可——”

    “可什么?”

    “若要解贵府的煞气,可要消耗贫道不少的修为啊!”

    “道长放心,若是道长真的能解我林府的大难,无论道长有什么请求,我家老爷都会同意。可若是道长不能——”

    周管家虽然已经被容凰忽悠的相信大半了,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府里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大少爷,突然跟中了邪似的,以前明明爱美色爱的不行,可如今对那些漂亮姑娘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只对男人感兴趣。

    这段日子,少爷出去逛小倌馆,被老爷发现,狠狠打了一顿。少爷还是死性不改,老爷不让他出去,他就开始和府里一些清秀好看的小厮鬼混。

    尤其是一些想要往上爬,长得又不错的,真真有不少爬上了大少爷的床。

    大老爷知道后,又是将大少爷一顿好打,若不是大夫人拦着,大少爷一条命怕是就此交代了!

    大夫大夫已经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大夫,开的药方也吃了,可惜没有半点的用处!后来大夫人又去找法力高深的道士和尚,符水灵符是用了一堆又一堆,可惜还是不见效。

    如今老爷就将大少爷给关起来,伺候的都是漂亮娇媚的丫鬟,这是大少爷以前最好得一口了,当然,如今对那些丫鬟是半点的兴趣都没有了。

    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大少爷的病情着急。

    他作为下人,自然也想为自家主子分忧了。虽然这青云道长,看着挺有本事,万一到最后还是不能治好大少爷的病,那他不是要被主子埋怨!

    容凰哪里看不出这周管家在想什么,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突然一沉,一甩手中的拂尘,白色的拂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既然周管家不相信老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老道本来也不愿意管这闲事。若不是看在林府算是积善之家,老道也不会冒着修为有损,来管林府这摊子事!不曾想,老道难得大发善心,可却遭人质疑!罢了罢了,老道也不想再管了。小徒儿咱们走吧!”

    容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周管家哪里能让容凰走,急声道,“方才是我无理了,还请道长原谅。”

    “施主说笑了。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道家讲究的是一个无为而治,顺其自然。老道依着跟林府有缘所以来了这么一趟。可施主既然不愿意相信老道,那这缘分自然是尽了,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是不是。是我方才让猪油蒙了心了。青云道长有所不知啊!之前府上也来了不少的和尚道士,一个个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可实际上是半点本事都没有!但道长与那些人是完全不一样。道长是有本事之人,不是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能比的!还请道长原谅我这一次,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更别提,我都已经被欺骗过多少回了!”周管家情真意切道。

    容凰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状似无奈地转过身,“罢了。若是换做其他人敢如此质疑老道,那老道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出手,不过老道看施主如此有诚心的份儿上,老道就为你破例一次吧。”

    周管家闻言大喜,“好好!道长再次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请示夫人!”

    容凰点了点头。

    “还不赶紧请道长进去,小心伺候道长,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有你们好看的!”周管家横眉竖眼地对着两个看门人道。

    两人自然是无不应是。

    菊香跟着容凰一起进了林府,心里却是无不震撼,容凰带给她的惊讶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只不过几句话罢了,就能让林家的管家把她当大爷似的请进林府,这种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容凰目不斜视地跟着领路之人,在众人发现不了的地方,偷偷观察林府。

    林府的布置不算多豪华,以勇毅侯府为参照物的话,最多只能算是中等。

    花卉草木应有尽有,只是品种不是多高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假山阁楼,精致有余,富贵不足。

    总的来说,林府的布置跟它的身份很符合,户部侍郎的府邸。

    容凰暗暗蹙眉,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若是袁雨桐说的是真的,那林泽文应该是贪了那笔官银才对,当然,以林泽文当时的身份,不可能全都吞下来,可起码应该也分到一笔才对,为何他的府邸——

    猛地,容凰差点没有狠狠拍一拍自己的脑袋,她真是木鱼脑袋了!谁贪了银子,会把那些贪图来的银子全都用在装饰府邸!那除非是傻子!只差没有告诉众人,我是贪官了!

    其实这也不怪容凰,在现代,容凰和魅住在一起。虽然以容凰的身家,哪怕是住最顶级的别墅也是完全可以。但是她没有,因为只有她和魅两个人,所以她们只买了一处三间卧室的普通公寓房。两个人睡一间房,卫生间浴室都是配好的。

    然后每次自己去出任务,赚了一大笔钱,魅第一件事就是要从中拿一部分用来装饰她们二人的小家。

    自己见状,每次都是万分无奈地看向魅。魅倒是理直气壮的很,你赚钱养家,我来布置咱们的小窝!

    久而久之,容凰也被魅给洗脑了,认定了,人有钱的第一件事,就是装饰自己的住所。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她怎么忘记了,这里不是现代。林泽文更不是魅。

    这时候想到魅,容凰的心情不禁变的更加惆怅。旋而,容凰敛下眼底溢出的点点思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领路的人将容凰和菊香带到庑廊下,这才恭敬道,“还请道长在这里等一下。若是夫人同意见道长,管家自然会来此请道长。”

    “麻烦小施主了。”

    “不麻烦,不麻烦。若是待会儿道长真的能解了府里的危机,大夫人肯定会有重重的赏赐,到时候——”

    容凰淡淡一笑,“到时候,老道一定不会忘记小施主。”

    “那就多谢道长了。”那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菊香不屑地撇了撇嘴,暗骂一声,“狗腿子!”

    容凰回眸,淡而又淡地扫了一眼菊香。

    就是这淡而又淡的一眼,让菊香心下一沉,她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了。

    “徒儿知错。”

    “这是林府。”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菊香的背后几乎被冷汗浸湿。她真的是太大意了!

    这是林府!这是她们敌人地盘,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她们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在林府,她应该小心小心再小心,怎么能一时沉不住气,吐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简直是犯了大忌啊!

    菊香越想越后怕,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死的是自己,她不在意!要是连累了容凰,她真的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菊香低着头,掩下心头的万千情绪。

    容凰见菊香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心里则是在默默盘算,周管家何时回来,按照她的计算,周管家应该会挺快回来才对。

    容凰是吃准了林子星的母亲顾氏对林子星的一片慈母之心,顾氏膝下就只有林子星一个儿子。而且因为早年在幽州受苦,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再也不能生育,所以她更是将林子星当做自己的心肝宝贝,只要能让她的心肝宝贝恢复正常,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

    所以容凰确信,周管家马上就会来的,绝对!

    ------题外话------

    《溺宠之隐婚蜜爱》贫僧叫高冷

    背负家族仇恨,落魄千金的她甘愿堕落成上流社会交际花,被万人骂做狐狸精!周转在这些豪门之间,只为能寻得当年真相为自己家族父母报仇!

    可她却没有想到,那个南清市最传奇,被称为冷面魔王的男人会找到她。

    “跟我结婚,卡随便刷,渣随便虐,仇我给你报!”

    然后,她就把自己给稀里糊涂的卖给了这个传说中冷酷无情,最有权势的男人。

    但是…

    不是说这男人不近女色对女人完全没兴趣的吗?为什么婚后一言不合就对她各种,一扑二压三推倒,强吻强睡强生宝?!

    某女怒“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冷面魔王!”

    某男眉梢一挑一把将某女揽入怀中“乖,把你喂饱了,就没有精力去给我在外面万朵桃花开了…”
正文 091 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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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预计的不错,魅眸在不经意间扫到那道红色的身影,眼底的笑意不禁更加浓了,就如醇厚的美酒一般。

    “青云道长,我家大夫人有请。”周管家走到容凰面前恭声道。

    容凰冲着周管家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老道就随施主进去吧。”

    “好,道长请。”周管家连声道。

    还未进正堂的屋子,一道嚣张的女声想起,“我说大嫂,你到现在还没放弃啊!你也不看看,从头到尾都找过多少个道士和尚,一个说的比一个天花乱坠的,可结果呢?子星的病是一点都没见好。整个人倒是变的更加疯魔起来。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林家的大少爷不喜女色,爱男色!最近啊,我都不敢出门,生怕那些夫人一个个的追着我问,偏偏我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问的那些问题哦,羞得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哦!”

    “就是,我最近也都不敢出门了。生怕那些小姐追问我,大堂哥的事儿,这说起来我都觉得脸红!”又是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

    “你们二房是不是见不得我大房好!弟妹啊,咱们林家不能跟那些世家大族相比,因为咱们林家如今就只剩下两房了!若是咱们再不守望相助,同气连枝,林家何时才能振兴起来!弟妹,我知道我家老爷官做的大,你心里不舒服。可这人啊,就该有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是!二弟的本事不在做官上,而是在商贾之事上!二弟只要好好的把咱们林家的生意打理好就行。林家未来的前途还是得靠我大房!”

    这话虽然说得温润宽厚,但容凰却偏偏从中听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和优越感。

    作为局外人的她,感觉都如此强烈,那就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林家二夫人了。

    “大嫂这是瞧不起我家老爷了!我家老爷确实没本事做官,只能做一些商贾之事,可大嫂千万别忘了,若不是我家老爷一直不嫌这商人的身份低贱,大哥未必能在短短的几年间爬的这么高!做人啊,还是得饮水思源!若是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哼,小心天打雷劈!”

    容凰暗暗垂眸,眼底划过丝丝深意,好似惊涛骇浪席卷而来,再次抬眸间,神色一片清明,似乎方才沉思的人儿压根儿就不是她一样。

    周管家不禁有些讪讪的,大夫人和二夫人一向不和,两人总是争锋相对,掐尖比强,如今当着外人的面就闹得这么不可开交,真是有些丢了林家的面子!

    好在这位老道长面色如常,似乎压根儿没有听到正厅内的争吵一般。这让周管家更加深信,这位老道长一定是个不出世的绝世高人!

    “弟妹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个道理,就不用我这个当大嫂的教你了吧!”

    “大伯娘这话不对。我娘哪里说错了!若没有我爹,我林家的日子未必有这么好!对了,不仅仅是我爹,还有我,将来我可是要——”

    “够了!越说越不像话!弟妹是该好好的教教子月了,她以后要进的可不是普通人家,轮不到她在这里大放厥词!”

    周管家越听,身上的冷汗就越“噌噌——”地冒出来,这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高喊一声,“启禀两位夫人,青云道长到了。”

    正厅内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很快就有一穿着淡粉色并蒂莲长褙子丫鬟迎面走来,“周管家,大夫人说了,既然道长来了,您还不赶紧把人请进来,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就是这个理儿。都怪我年纪大了,做事情也糊涂了!”周管家连声应是。

    容凰和菊香由着周管家带到了正厅内。

    林府的正厅面积虽然不比勇毅侯府来的大,可说实话,还是十分精致的。

    正座旁一处架子摆着一盆蟹爪菊,黄色的花瓣长而纤细,向四周蔓延,尾部微微翘起,散发着淡雅幽若的清香。

    “这什么道长,也就长得可以,其他也没见有什么过人之处啊!”林二夫人张氏吊着一双凌厉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容凰,满脸的不屑。

    张氏穿着香色遍地金芙蓉纹圆领褙子,头上插着赤金镶白玉凤簪,凤嘴上衔着红宝石流苏,面容姣好,只是眉眼间却隐隐显现出煞气,由此可见,张氏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为人也颇为的厉害!

    “别又是一个骗子。之前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个骗子了!大伯娘的眼睛可得睁大一点!损失一点钱财倒是没什么,别让子星的名声更差,那才是重中之重啊!”其实张氏最想说的是,别让林子星连累了她儿子的名声!

    林子月斜睨了一眼容凰,美丽的小脸跟她娘一样,同样是一副高傲的神色,“这些装神弄鬼的神棍,最让人讨厌了!要我说,就该把这些神棍全都赶出去才是!”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林子月,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林子月穿的竟然比顾氏和张氏都要好。

    顾氏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家常的暗红色绣芙蓉花袄,头上的首饰也没多富贵,只是用一根白玉雕牡丹花纹的簪子挽发,可能这段日子,她为了林子星,真的是太过劳心劳神,所以脸上哪怕擦了许多的胭脂水粉,可还是遮挡不住她脸上憔悴暗黄。

    林子月神上穿的是紫烟色桃花纹软烟罗长裙,裙摆处的桃花活灵活现,其中更是以金丝绣边,富贵逼人。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配以七色流苏。头上戴着一整套绿宝石头面,耳朵上更是挂着菱形东珠耳坠。面如桃花,娇丽可人。

    若说林子月原先只有六分的姿色,身上的衣服首饰硬生生的将她的姿色提到了九分!

    一个小辈,穿的竟然比两个长辈的都要好,这个正常吗?反正在容凰眼里,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胡说!这位青云道长道骨仙风,一看就知道是个道行高深的。”顾氏对容凰显然是很有好感。

    顾氏在看到容凰的第一眼,就觉得此人一定不是池中之物。虽然穿的很普通,只是一件黑白相间的长袍,手持拂尘,青丝只用一根木簪挽住,可浑身的那股仙人之姿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这样的若不是高人,就没有高人了!

    顾氏越看看激动,若不是还记着自己的身份,她都恨不得直接站起来抱住容凰!

    张氏不屑地撇了撇嘴,在她眼里,顾氏差不多已经疯了,怕是随便来个道士,她都相信!

    “道长,小儿最近中了邪,家里已经不知道请了多少的高人,却一点法子都没有。若是道长能救小儿。本夫人一定重重酬谢道长!”顾氏焦急地看向容凰,眼底满是渴望。

    容凰一甩拂尘,端的是潇洒自若。看的张氏和林子月,心里不约而同的冷哼,真是喜欢装模作样!

    “重谢不重谢的倒是没什么。老道是方外之人,向来不把钱财这些看在眼中。贫道如今也就是看在和贵府有缘的份儿上,才会出手相助。”

    顾氏心里一喜,果然高人就是高人,一点都不把这些钱财看在眼中!

    “那道长如今可要施法救我儿?”顾氏连忙问道。

    容凰深沉地抬头,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沉思。良久,容凰才点了点头,“嗯,就请夫人将公子带来吧。贫道这就施法救人!”

    张氏有些狐疑地看着容凰,难道这真的是个有本事的?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啊!万一待会儿做不到,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张氏伸手抚了抚鬓边的碎发,目露讥讽道。

    “这位夫人尽管放心,贫道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若是老道真的救不了大公子,宁愿将这条命陪给大公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顾氏除了惊就只有浓浓的喜悦了,果然,这位道长是个有本事的!她的儿子有救了!

    “你们赶紧去把大少爷给带过来!”顾氏连忙冲着身边的人吩咐。

    很快,林子星就出现了。

    容凰在看到林子星的那一刹那,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好似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林子星是被五花大绑,然后由两个小厮给带过来的。

    “放开我!你们赶紧放开我!”林子星披头散发,整个人好似疯了一般,不停地扭动,黑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更能让人想象出他的疯狂。

    顾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成了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痛极了,“子星,等你好了,就不会有人绑着你了。”

    “啊——你们都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你们都想害我!本少爷告诉你们休想!谁都别想害我!”林子星闻言非但没有震静下来,反倒变的更加疯狂。

    “林施主安静,安静。”

    张氏听着容凰的话,忍不住嘲讽一笑,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就这么说一句,林子星就真能安静下来,她是在做梦呢!

    很快,张氏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林子星真的安静下来了。不再大吵大闹,也没有发狂似的扭动。

    顾氏见状,差点没有喜极而泣,这些日子以外,她真的是快要疯了,没想到这青云道长是一个有本事的,她竟然真的让自己的儿子安静下来了,这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容凰围着林子星走了两圈,嘴里叽叽呱呱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氏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容凰,生怕漏掉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过了会儿,容凰才停下自己的脚步,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须,“林施主的情况比老道想象的要严重啊。”

    顾氏一听,大急:“青云道长,只要你能救我儿,无论你要什么,本夫人一定会尽力满足你。我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出事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好一片慈母之心,容凰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你作为林子星的亲娘,这么疼爱林子星,可你知不知道你这宝贝儿子都做了什么好事!他仗着林家的势力胡作非为,横行乡野!

    容凰难道不无辜?就是因为容蓉一句话,林子星就带着两个地痞流氓打算侮辱原主。原主就是被这么生生的被害死!

    生子却不知养子!顾氏又是何其的可恶!

    容凰目光冷凝一片,带着不为人知的幽深黑暗。

    “林施主确实是被邪气所侵。老道是有法子能救治林施主,只是——”

    “只是什么?青云道长需要什么尽管直言。只要能救我儿,哪怕将我所有的积蓄都交给青云道长都使得!”

    “大嫂真是大方啊!子月好久都没有新衣服新首饰了,怎么不见大嫂拿出自己的体己出来呢?”张氏嘲讽道。

    “弟妹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整个林府穿的最好的,就是子月了。就是我这个当家主母,穿的用的都没有子月来的富贵精致。子月还需要哪门子的新首饰新衣裳!”顾氏被张氏气笑了,林子月只是她的外甥女,说白了,她们之间是半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她凭什么要处处为林子月着想!

    张氏狞笑,“大嫂,子月将来的造化可不一般,她穿的用的自然该是府里最好的!”

    “造化?这造化有没有还不一定呢!万一,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可就惹笑话了!”顾氏反击道。

    “大伯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伯可是说了我——”

    “咳咳——”顾氏连忙咳嗽一声,阻止林子月继续说下去。这个没脑子的,没看到这里还有外人在,竟然就开始大放厥词,她是想做什么呢!

    林子月猛地醒过来,微微有些不自在。

    容凰好像没听到顾氏三人的争吵,面上仍然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只是心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让道长看笑话了。道长到底怎样才能救治小儿,您尽管开口就是。”顾氏很快恢复了正常,对着容凰和蔼道。

    “其实要救林施主。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容凰捋了一把胡子,沉声道。

    “还请道长名言!”顾氏忙道。

    “林施主是被邪气侵体,其实是林府有一处邪气冲天,可那股邪气实在是太过厉害了,老道一时间也无法确定那股邪气在哪里。所以需要查遍林府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找到那处邪气之地,然后在做法五天消除邪气,之后再给林大公子施法,到时候林大公子身上的邪气之症就不药而愈了。”

    “不行!”容凰话落,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张氏,“大嫂,大哥的书房是何等重要的地方,这一点,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吧!哪里能让一个外人进去!”

    “我娘说的不错。大伯的书房有多重要,作为妻子的大伯娘,不会不知道吧!”林子月附和张氏道。

    “道长,林府除了我夫君的书房,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查。”顾氏想了想道。

    林泽文的书房吗?容凰垂眸,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老道已经说过了,此时老道并不能确定那处邪气之地到底在哪里,如果是那个地方,老道只有去过那里,了解邪气所在,才能开坛作法,解了林大公子的病症。”

    “林府这么多地方,总不可能正好在老爷的书房吧。”顾氏觉得事情一定不会这么凑巧。

    容凰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道长何时能够开始?”顾氏已经确定,容凰一定能够救治自己的儿子,所以巴不得越早开始越好!

    “现在就可以。还请夫人派人陪我一同前去。这林府,老道到底是不怎么熟悉。”

    “好,本夫人亲自陪道长”顾氏立马道。

    “等等,这位道长想来是个有本事的。本夫人也很想看看道长你真正的的本事。所以,本夫人也陪着一块儿。”张氏满是精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容凰,似乎是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娘,我也要一块儿逛。我也想看看这位高人有什么本事。对了,什么道长来着,看我这记性,是青云道长吧。不如你帮我算算,我将来的前程如何?”林子月嘴边噙着甜美的笑意,眸若秋水,波光盈盈,荡漾着潋滟璀璨的水光。

    “老道平时是不会随意给人算命的。不过今日既然进了这林府,也算是跟林府众人有缘了。就给林小姐你算上一卦。”

    林子月看容凰右手掐指,一双眼更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脸,忍不住疑惑地开口,“不问我的生辰八字?”

    容凰摇了摇头,“老道观人面相即可。”

    林子月冷哼一声,她才不信这一个小小的道士,能说出什么花来!

    张氏也紧盯着容凰,似乎也想看看她到底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菊香一直跟在容凰的身后,低着头。心里却是惊讶不已,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容凰糊弄人的本事竟然这么厉害!简直比神棍还神棍啊!

    害怕别人看出她异样的神色,所以菊香拼命低着头,不敢抬头。

    “贵不可言啊!林小姐将来的造化只能用贵不可言来形容了!”容凰放下手,眯着眼,满是不可置信又带着赞叹地盯着林子月。

    “贵不可言。就这四个字?道长不如说的再具体一点?”张氏紧盯着容凰,似乎真的想听她说出个寅卯子丑来。

    容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其实就算老道不说,夫人心里怕是也明白。等林小姐嫁人后,就凭她的夫家,就可以称得上一句富贵了。而且林小姐是个有大造化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子月娇美的小脸一红,美眸划过丝丝缕缕喜悦的光芒,将手中的金丝攒牡丹绫丝帕捏的紧紧的,月匈前起起伏伏,可见是激动的不轻。

    张氏看着容凰的眼神也满是钦佩,这道长一定是个有本事的!竟然能算到自己女儿将来要嫁的夫家,甚至还算到了自己女儿未来的前程,这一定是个绝世的高人!一定是!

    张氏越想越激动,若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她真想好好问问,子月未来的前程到底会怎么样!

    顾氏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如今最要紧的该是她星儿的病才是,林子月一个姑娘家,有什么大不了的!

    像是看出了顾氏的不喜,容凰开口:“还请夫人们带路。”

    这一走,几乎将整个林府都逛遍了,大到主子的卧室,小到杂役下人的通铺小卧。就连林府大大小小的花园,甚至就连假山石缝处,都走遍了。

    一走就走了两个时辰。

    “道长,整个林府都逛遍了,难道就真的没有一处是?”顾氏以前陪着林泽文发配幽州,是过过苦日子的,可这些年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这么累过!如今走了这么一大半天的路,真真是连气都有些喘不匀了!

    张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最多只能算可以忍耐。

    林子月就惨了,从小养尊处优的,甚至可以说,林家最好的东西,都是先送到她手上,让她挑选,什么时候,她倒霉的走过这么一大段路。

    真真是累得半条命都要没了!

    可林子月硬生生的就是忍下来了,她就是要看看这什么青云道长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的!

    “唉!没有都没有!老道不可能看错啊!”容凰一脸烦闷地皱着眉头,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道,“方才两位夫人说书房?那是什么地方,不如两位陪老道一块儿去一趟?”

    顾氏和张氏皆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应下这句话。

    “唉,老道真的是无能为力了。非老道不愿意救林施主,而是两位压根儿就不配合。既然如此,老道就离开吧。”容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道长留步。不是我们不相信道长,而是我夫君的书房,是府里重地。平时就是我都不能轻易踏足,所以一时间才不敢答应道长。道长放心,我这就让人去请我夫君,只要我夫君同意,我立马带着道长去书房。”

    “大嫂!”张氏没想到顾氏竟然真的同意容凰去书房,顿时急了。

    顾氏此时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她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想法了,若是不去书房,她儿子的病就不能好。书房不书房的,此时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顾氏一听张氏阻挠的话。顿时不高兴了,“弟妹,感情得了邪症的不是子寒,你的儿子!所以你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我告诉你!我的儿子我疼!”

    张氏听了顾氏的话,差点没气的仰倒,这简直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

    林子月连忙上前扶住张氏,同时暗暗地瞪了一眼顾氏,就连她都知道大伯父的书房是何等重要地方,大伯娘倒好,竟然真的让一个外人进去!要知道就连她都没有资格进去呢!

    容凰对几人的争锋相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道长,小厮去衙门找我夫君,还是要一些时间的。道长不如去前厅用些茶点如何?”顾氏笑容可掬道。此时她已经将容凰当做救命的稻草了,所以自然是极尽讨好之事。

    “那就麻烦夫人了。”走了这么一大半天,还要在那里叽叽歪歪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容凰也觉得累。

    有吃的有喝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不知夫人可否为小徒准备一些?”

    “自然是可以。也怪我糊涂,道长的高徒与道长一样,肯定也是不同凡响的。自然是该好好招待才是。”顾氏连忙道。

    芝麻酥,龙须酥,云片糕。

    上好的雨后龙井,茶叶鲜嫩明亮,滋味鲜爽,嗯,果然是好茶。

    还有这些糕点,也不错,跟侯府的那些做糕点的师傅都有的一拼了。

    容凰一边吃一边点头。

    吃足了点心,又喝了一杯雨后龙井,容凰已经吃的有六分饱了。

    这时,传来一阵响声。

    定睛一瞧,原来是林泽文回来了。

    容凰笑了笑,没想到就连正主都回来了啊!

    不过这样也不好。想来林泽文的书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紧的多啊!

    没一会儿,身穿红色从二品锦鸡补子官服的林泽文大踏步进来了。林泽文长得还算俊朗,容长脸,蓄着短须,眼底时不时地闪着精光,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厉害的!

    “老爷,你回来了。”顾氏连忙上前迎接。

    林泽文一看到顾氏,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头滔天的怒火,“夫人,书房是什么地方,哪里能让外人进去!”

    要是平时,顾氏一定能听出林泽文话里的危险,可此时她满心满眼就只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哪里还能听出林泽文话里有没有什么不对!

    “老爷,道长说了,只有查到邪气来源,才能开坛做法救咱们唯一的儿子啊!”顾氏紧紧抓着林泽文的袖子,满脸哀求。

    “什么道长!那就是骗子!你之前请的那些什么道士和尚,把整个府邸都弄的一团糟,我念你一片爱子心切,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可如今呢?来了一个招摇撞骗的道士,你竟然想让他进我的书房,你——”

    “什么骗子!道长是真正的仙风道骨。”顾氏不满地反驳!

    林泽文差点没气死,这个妻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合他的心意了!这做的都叫什么事儿!

    林泽文一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整个人就愈发的不好了,双眸阴沉地看向容凰的方向,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一个挺有风骨的道士。

    想想也是,若是没有半点刷子,哪里能让自己的妻子这么信服。

    林泽文身在官场久了,最会的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阴谋化,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他都能无限的扩大,更别提是这么一件大事了!

    “这位就是青云道长?你说我林府有邪气入侵到底是什么意思?若说有邪气的地方是本官的书房,但那书房是本官一直办公务的地方,若真的被邪气入侵,第一个感到不对的,应该是本官才对。”

    容凰的眼神闪了闪,旋即面色一正,语气也带了几丝咄咄逼人的味道,“林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听你的意思是不相信老道了!难道你以为是老道包藏祸心不成!罢了罢了,若非当年老道贫困潦倒,还是林府设了粥棚救了老道一命,老道也不会恰逢经过林府,得知贵府有难,所以才会特地赶来。不曾想,竟然被人当做是别有居心!老道这就离开!免得再让人误会!”

    容凰说着,拉起还在位置上的菊香就要离开。

    顾氏哪里能让容凰离开,连忙挡在容凰面前,哀求道,“道长,我夫君心里只是有些疑惑,所以说话才会冲了一点,还请道长多多见谅。”

    “老道还留着做什么。难道继续留着,让人怀疑不成!老道可不受这闲气!”容凰气冲冲地打算绕过顾氏,抬步离开。

    “青云道长留步,方才你说多年前我林家开设粥棚,曾经救了道长一命。不知是哪一年开设的粥鹏,道长又是在哪里喝的粥。道长可千万不要说忘记了,救命之恩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忘了吧。”林泽文笑着问道,心里却是在盘算,若是这人说的能够对的上,那倒是能信上三分,若是错了,或者哪里对不上,那这人定然是心怀不轨!

    “是三年前的夏天,在城东的别子亭前。老道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那碗粥。那粥不是纯粹的白米,而是加了一些玉米熬的。”容凰说着,眼底闪过追忆的神色。

    三年前,这些设粥棚的事情,他都是交代底下的人做的,他哪里会有印象。

    于是林泽文将目光投向周管家,后者浑身一震,很快凑到林泽文的耳边,小声道,“青云道长说的完全对。三年前的夏天,发了水灾,京城涌进不少难民,许多勋贵之家都开设粥棚,老爷说咱们不能落于人后,所以也设了粥棚。不过后来大米的价格越来越高,夫人就让那些人在粥里加玉米。因为这事,老爷您还受到了圣上的夸赞,所以奴才对着事情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林泽文看向容凰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防备之心顿时去了不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你可记得当初领粥的人,有这位道长没有?”

    周管家苦笑一声,“老爷,三年前有多少难民,奴才虽然那几日都在粥棚看着,可来来往往那么多难民,谁会一个个的记得那么清楚。”

    林泽文皱眉,这话倒是真的,难道就只能这样了不成?

    容凰面色坦荡,但心里却在打鼓。方才那番话,她就是故意说给林泽文听的,为的就是打消林泽文心里的怀疑。

    至于容凰是如何知道三年前夏天,林家在城东的别子亭前设粥棚,这还多亏了林姨娘。

    那时候林姨娘没少拿这件事在侯府炫耀,之后更是借着这个名头,在原主的手上要了不少的金银首饰。一拿还拿了三个多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若是会忘记,那才见鬼了!

    “老道活了一辈子!从未与人弯过腰!大人如今明摆着是怀疑上老道了!老道再死乞白赖地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招人嫌罢了!老道这就走,昔日林府对老道的救命之恩,非老道不愿意报答,而是大人怀疑老道!老道心里的愧疚总算是能减轻一两分了。”

    “道长留步。我信,我信!如道长这般仙风道骨之人,我信!夫君,不过就是书房罢了,哪里有咱们唯一的儿子重要!况且咱们方才陪着道长逛了整个林府,你若是实在不放心,大可以跟着道长一块儿去,道长只是去查探邪气所在,你以为他会做什么!”顾氏焦急地看向林泽文,恨不得摁着林泽文的头,让他点头!

    林泽文如今只有一个儿子,他哪里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儿子恢复正常!可书房——

    其实林泽文心里也已经信了容凰大半,顾氏说的也没错,自己跟着一块去书房,若是这老道敢耍什么花招,在自己的地盘上,那还不是能立马解决掉这老道!

    “好。我这就陪着道长一块儿去书房走一趟。”林泽文咬牙道。

    顾氏大喜。

    容凰心里也默默地送了一口气,总算是糊弄住林泽文这厮了。

    书房

    容凰还真是小看了林泽文,就书房这么小小的一段路,却偏偏设了这么多的机关,走错一步,小命说不定就要交代了,而且在书房看守的人还真是不少,几乎每走十步就有一拨人。

    防备的这么森严,若是没什么东西,打死容凰都不信。

    容凰垂眸,敛下眼底溢出的丝丝暗色。

    很快来到书房门口,林泽文停住脚步,眼神落在容凰身后的菊香身上,“这里只能让道长一人进去。”

    只让容凰一个人进去,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容凰点了点头,“也好,徒儿你就等在外面吧。”

    “是,师傅。”菊香乖巧地应道。

    打开书房的门,容凰随着林泽文一起进门。

    林泽文的书房挺大,大约有七八十平方米,一张檀木桌,上面摆放着不少的书籍,还有笔墨纸砚,临窗边摆着一张软塌,想必是用来休息的。剩下的就只有满橱的书籍。

    容凰扫了一眼,就迅速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自己身边可是有一只老狐狸,自己有一丝不对劲,怕是都逃不过他的眼神!

    林泽文确实在打量着容凰,见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书房,这是一般人进入陌生的地方应有的做法,这倒是不奇怪。

    “道长,这里就是本官的书房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东西?”

    容凰皱着眉,伸出右手掐指一算,“这书房果然有些不对。老道这就来看看!”

    容凰说着,就开始摆弄手中的罗盘,拂尘猛扫,眼神忽而凌厉忽而尖锐,在书房各处扫动。

    林泽文皱着眉头,这老道真的是半点奇怪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林泽文忍不住扪心自问道。不过很快,林泽文就反应过来,他小心谨慎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导致自己失去一切!

    若是这什么青云道长真的能让自己的儿子恢复正常,大不了,自己就多给他一些金银财帛,就当谢谢他了。

    林泽文如是想道。

    容凰手中的动作不停,嘴巴也一直在叽里呱啦地念着符咒,反正林泽文是半句话都没有听懂,不过他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过容凰。

    容凰心里暗骂,好一个林泽文,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他的亲妹子林姨娘,就连他一半的小心谨慎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在觉得自己一定要扶正的时候,处处嚣张,最后,人差不多都让她给得罪光了,偏偏她自己也不能扶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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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2 闯书房 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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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容凰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眼底划过沧桑深远的幽光,声音浑厚幽深,好似从天际边传来一般,“不妙啊,不妙。”

    林泽文一急,“道长所谓的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好,还请道长明言!”

    “也不知为何,林大人的这书房聚集了许多幽魂冤鬼之气,林大人是当今的二品官员,得皇上龙气庇护,幽魂冤鬼自然不敢多纠缠林大人。不过林公子就——”

    “难道我儿今日成了这样,都是那些小鬼作祟不成!”林泽文心里已经信了容凰大半,所以一听容凰的话,顿时急切地开口道。

    容凰目光沉重地点头,“不错。林大人也不必如此忧心。小鬼虽然难缠,但要收服他们,也并非难事。只要给老道准备一间客房,摆上一张木案,上面要供奉着三清天尊,由老道开坛设法三日,缠在林大公子身上的小鬼怨灵自然就会消失。到时,林大公子就会安然无恙。不过林大人要切记,房间的三丈之内都不许有任何闲杂人等出没。每日送餐的下人,一送完饭就得离开,万万不能停留,以免打扰老道做法。”

    “道长放心,本官这就让下人为你准备客房,请来三清天尊。”林泽文膝下就只有林子星一个儿子,自然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以后接下他的衣钵。

    林府下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立马就准备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客房,然后又从最近的道观请来了三清天尊陶像,并且严令,下人不许在客房三丈内走动,违者杖毙!

    容凰和菊香进了客房,关了门。

    容凰顿时寻了个木凳坐下。

    “师傅,咱们现在接下来该怎么办?”

    容凰赞赏地看着菊香,直到现在都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喊自己师傅,不错,孺子可教也!

    “我今日要夜探林泽文的书房。”

    “林泽文的书房有那么多人看守,而且还有不少的机关,您一个人去,会不会——”

    容凰摆了摆手,阻止菊香继续说下去,“方才我已经将去书房的道路给记了个七七八八。大体上是没什么问题了。只要我小心一点,肯定不会出错,来林府这么长时间了。你有什么想法?”容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

    菊香想了想道,“书房肯定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否则不会每个人提起书房的时候,都是一副郑重的不行的样子。”

    “就这些?”容凰戏谑地看向菊香道。

    菊香羞赧道,“我只看出这些东西来。”

    “我跟你说说,我看到的东西。第一点跟你一样,书房是个很重要的地方。第二点,如果袁雨桐跟我说的是实话,林泽文和袁博身后的人,八成是个皇子。第三点,林家很富贵。”

    “林泽文和袁博身后的人是皇子?林家富贵?一路走来,林家最多只能跟一些普通的官宦之家比较,府邸并没有多精致。”菊香皱着眉道。

    “林家可富贵的很啊。不过他们的富贵都是藏着掖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你还记得正厅内的那一盆蟹爪菊吗?”容凰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蟹爪菊?

    “很普通的品种啊,别说是一般的官宦之家,就是一些百姓家里都有养这蟹爪菊的吧。”

    “不错,是很普通的品种。名贵的不是花,而是那花盆。”容凰眼底溢出丝丝精光,似笑非笑道。

    “花盆?我记得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红色瓷盆啊。”菊香愈发的疑惑起来了。

    “你错了。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红色瓷盆。而是名贵的红袖瓷,红若鲜血,滑比丝绸。一般的富贵人家,有个红袖瓷的小酒杯,都要好生珍藏起来,你看看林家,直接用红袖瓷来装蟹爪菊,你说说,林家富贵不富贵?”

    “贪官!林家如今这么富贵肯定都是用了当年侵吞的官银!”菊香愤恨不平道。她如今只要一想起自己义父一家是因为被污蔑侵吞官银,而满门抄斩,她就恨的不行!

    现在的菊香,真恨不得直接冲出去跟林家的人拼命!

    “当初的官银也就那么一点,又不是只有林家,还有袁家,甚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更别提那所谓的大人物了。”容凰幽幽地开口。

    “您方才说,林家和袁家背后的是皇子,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觉得林子月穿的怎么样?”容凰没有回答菊香的话,反倒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菊香皱着眉,有些不明白容凰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很骄纵的一个大小姐。不过我有些奇怪,为何林子月身上穿的竟然林家的两位夫人穿的还要好。”

    “对,就是这一点。林子月一个做晚辈的,她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比两个长辈都要好,这是不是有些奇怪。还有,你还记得林二夫人说了什么,林子月将来是有大造化的。女人嘛,除了出生就是嫁人了,林二夫人口中的大造化那就只能是嫁人了。嫁什么人,会有大造化,莫过于天家了。当时,我心里也就只是那么猜测一下,说实话,心里也没多确定。可在我试探地说了一句贵不可言,林二夫人还有林子月都大喜,接着,我又似是而非地说了一些,那时候,我就很确定,林子月八成是要嫁到皇室,很有可能是要嫁给某个皇子。”

    菊香若说之前还只是佩服容凰,那么如今是钦佩至极了。

    不过是靠着一个花盆,再因为林子月的一句话,她竟然就能看的这么透彻,真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智近于妖!

    这是菊香此时唯一能够想到的。

    容凰淡淡地睨了一眼菊香,“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厉害。”菊香实话实说。

    容凰挑了挑眉,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厉害。

    “不过皇上成年的皇子这么多,林子月要嫁的是哪一个?”菊香苦思冥想。

    “也不该说嫁。林泽文的官是做的够高的,但是林子月的父亲,身上可没有个一官半职的,行的还是商贾之事,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她出身林家。顶着个林家大小姐的名头。林子月要是进皇家,九成九只能是当妾!要么是高级一点的侧妃,要么是低级的姨娘孺人,这些都有可能。”

    菊香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感情在她眼里,世人眼中尊贵的侧妃孺人都只是妾!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皇子?成年的皇子,太子,庆王楚喻,梁王楚风,睿王楚齐,对了还有豫王楚墨。仔细想想,好像哪一个都有可能。”

    “就梁王那种草包,他真的有这种本事?”菊香还记得自己见过梁王,完全就是个色中饿鬼,从见到容凰开始,一双眼睛就没有移开过容凰。

    “看人啊,不能看表面,说不定人家是扮猪吃老虎,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样子的。不过也不排除,他本身就是这性子。别瞎猜了,五个都有可能,慢慢看呗,大不了就等着看,林子月最后到底被谁得了去。”

    想不通的事情,容凰就懒得再想了,反正再想,也是想不出结果的,浪费时间做什么。

    “提到雨桐,我还真有些担心她。”菊香忽的谈了口气。

    担心袁雨桐?容凰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嘲讽,她敢说,袁雨桐是半点都不惦记菊香,就她那种自私自利的性子,啧啧——

    容凰真是懒得多想了。

    夜已深,整个林府都静悄悄的,容凰一袭黑衣迅速从客房窜出,直奔向林泽文的书房。

    不能不说,林泽文确实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就是到了这么大半夜的,都还有人在书房外巡逻。

    这么几个小喽啰,容凰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轻轻松松地绕过他们,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

    “你方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你做梦见鬼了吧!能有什么!你看看就连一只鸟都没有,你还能看到什么啊!咱们命苦,谁让咱们赌输了,轮上这大半夜看守书房的差事!”

    “不是,我——”

    “不是什么不是!你好好睁着眼睛盯着就是了!让我眯会儿眼睛休息一下!”

    ……

    容凰进入书房后,闭上眼,仔细回忆今日在书房发生的一切,她今日故意在书房四周打量,她仔细想着当她看到哪儿的时候,林泽文的神色发生变化。

    忽的,容凰睁开眼眸,灿烂若夜空的星辰,第二层书架第二格,容凰伸手翻了翻第二层书架的第二格,只有几本书,全都是介绍人文地理的,容凰翻了翻,有几页翻过的痕迹特别明显。

    幽州?林泽文翻的地方竟然全都是在幽州?

    容凰眨巴着眼睛,幽州,不是当初林家被发配的地方,按理对林泽文来说,这该是带给他奇耻大辱的地方才对!若是她,肯定巴不得一辈子都不想起这个地方才好!林泽文倒是有意思了,不停地翻开幽州的地理人文做什么?

    难道林泽文在幽州住了几年,还真的对幽州产生感情了,还真想好好的发展幽州的经济文化,好报答乡里?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容凰自己就否决了自己,见鬼去吧。没有比这个更扯淡的了!林泽文会这么好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容凰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除了这书架,林泽文就是对他的书桌特别的在意。

    容凰借着透过窗棂照射在屋内的月光,开始翻找起林泽文的书桌。桌面上没什么大不了的,打开抽屉后,里面倒是有一个锦盒。

    容凰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张羊皮图。

    借着月光,容凰仔细打量起这张羊皮图。

    幽州的地图!上面几乎将幽州大大小小的山脉全都记了下来,这还不算,上面还有许多红色的标记,这标的是什么东西?东一块西一块的,没有丝毫的规律可言。

    容凰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羊皮地图,里面还有一本小册子和一本道德经。

    打开小册子,容凰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妹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第一页写着一拾肆,第二页,又写着,七贰玖……接下来几页还是这样,难道这是什么秘密口令,但是这些数字真的是一点规律都没有,鬼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容凰又翻开道德经,容凰翻了一遍之后,更有吐血的冲动,全新的,就跟没有翻过一模一样!

    林泽文既然这么在意这些东西,那么这些东西肯定有大用,只是她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有什么用罢了。

    “主子放心,奴才将书房是保卫的水泄不通,任谁都无法进来。”

    “本王不知为何,今日心里总有些不宁,总要亲眼看一看才行。”

    容凰心里一惊,魅眸划过一丝震惊,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差到这种地步了,夜深人静了,几乎人人呢都入睡了,偏偏就来人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容凰的心却在打鼓,整个书房都没有能藏匿的地方,待会儿门从外一推,就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书房!

    束手待毙?这绝对不是她的风格,她也不会跟傻子一样,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等人来杀!

    容凰聪明绝顶的脑袋此时飞快的运转着,寻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法子。

    很快,容凰将视线投到了窗子那儿,脚步声越来越近,容凰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跳过窗子,一跃而出。

    这么响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即将进来的两个人。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还不赶紧派人去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子放心,奴才这就立马去追,无论那人是谁,奴才都会把她抓住献给主子!”

    容凰跳出窗外后,立即沿着岸边的水草行走,来到一处池塘,此时已经有火把的亮光隐隐闪动。

    容凰再次轻身一跃,直接跳入湖中。这一处湖,容凰今日特地细细打量过,这是一处活湖,是能连接到外面的。

    容凰的水中功夫不错,能够闭气二十来分钟,这段时间,足够她游到外面去了。

    这时候林府的人肯定都集中想要抓住自己,那离自己和菊香作法的地方,自然松懈了许多,到那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最好机会了!

    容凰一刻都不敢停留,因为她知道一定会有人下水来捉自己,甚至就连出口八成都会有不少人把守,来个瓮中捉鳖,可以说,自己如今还在虎口之下,压根儿就没有脱离危险!

    容凰料想的一点错都没有,很快她身后就跟了几个人,不过很明显,他们的水性没有容凰好,容凰手中绑着她偷偷准备的小型弓弩,悄悄按下机关,顿时射中了两个人,鲜血顿时染红了整个湖面。

    抓准机会,容凰立马向前游。虽然在出口处还有人等着她,但是以她的功夫,再加上这小型的弓弩,出其不备攻其不意,倒是能有逃脱的可能性。

    后面追赶容凰的人,可能真的是被容凰的一手给震撼住了,一时间倒是都踌躇不已,不敢上前。

    这就更给了容凰逃走的机会。

    到了出口后,容凰还是屏住呼吸潜藏在水中,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此时必须得判断,外面的情形到底怎么样,哪里的防备最薄弱。

    “出来吧。外面的人我都解决掉了。”

    容凰魅眸一顿,这声音——

    容凰倏地从水中探出头,映入眼帘的不是南宫晔那张五官立体深刻,线条分明刚硬的南宫晔,又是谁。

    此时南宫晔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含着淡淡的责备看着容凰。

    “把你脸上的黑布拿下来吧。此时遮着又给谁看。”南宫晔无奈地开口。

    容凰一挑眉,倒是认同了南宫晔的话,伸手一拉,将脸上的黑布扯下来。

    月光下,一张揽尽天光月色,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容颜就这么清晰地映在南宫晔的眼中,令他不禁有些微微的失神。

    容凰扫了一圈,果然这里埋伏了不少人,鲜血似乎将这一片都给染红了,看着愈发的让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容凰淡定的从水中爬出来,水珠顺着她的青丝向下滴,长而纤细的睫毛上也有许多的水珠,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愈发的晶莹剔透。

    南宫晔星眸一顿,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敛去容凰睫毛上的水珠,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不禁觉得有些懊恼。

    “多谢。”

    简单的两个字,表明了容凰对南宫晔的感激,自己出来后,能不能逃出去,都是一个大问题,南宫晔的出现为她解决了大麻烦。

    “我没跟踪你。只是我担心龙世子会找你麻烦,所以就让人暗中保护你。谁知道正好撞上你带着婢女,乔装打扮来到林府装神弄鬼。”

    这就是解释了,南宫晔为何会这么巧的正好出现在这里?

    容凰挑了挑眉,南宫晔其实没必要特意跟她解释不是吗?

    “你能不能帮我用内力烘干我身上的衣服?”这么湿哒哒的回林府,怕是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而这些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南宫晔这才注意到容凰全身都湿透了,黑色的布料全都紧贴在容凰的身上,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完美的都体现出来。

    容凰虽然只有15岁,可不能不说,她发育的真的很不错。甚至比一些20多岁的成了亲的妇人都要发育的好。

    南宫晔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完全正常的男人,任凭男人看着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角色美人,浑身湿透的站在那里,都不会无动于衷!

    南宫晔深深地吸气,然后又沉沉地吐气,似乎是想将心头的那一丝丝的异样全都祛除干净。

    “你坐到那石头上,我用内力帮你烘干。”

    容凰依言坐下,南宫晔的大掌贴在容凰的背后,顿时容凰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仿佛在水中那阴森的寒意都已经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林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一个被发配到幽州的家族,竟然还能回到京城,回来了还不算,林泽文更是在短短的今年内,一跃爬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就凭这,我就从来没有小看过林家!”

    “你都知道?你既然知道,还这么傻乎乎的来林家?难道你就这么自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流淌着丝丝坚定的神色。

    南宫晔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生气了,这女人真是让他不能不生气啊!

    “你可知道埋伏在这里的人,有不少好手,就算你的拳脚功夫不错,可到底,你是半点的内力都没有。若是我再晚来片刻,你这条命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哪怕事先知道,我也会来。有些事情我必须做。”这是她在占据了原主的身子后,答应过原主一定要做的事情。

    南宫晔张了张嘴巴,他突然发现这女人真的很有让他哑口无言的本事。

    一时间,南宫晔也不知道该跟容凰说些什么了。

    月光静凉如水,容凰和南宫晔两人也是相顾无言。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南宫晔被容凰噎的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很快,容凰的衣服被烘干了。容凰起身就要离开。

    “林府到底不是你能多呆的地方,你还是尽早离开吧。”南宫晔知道容凰的主意大,但他还是得劝一句。

    容凰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身,潋滟的眸子含着一丝感激,真诚看向南宫晔,“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至于这条命,我更是珍惜的很。”

    容凰说完,没有一丝犹豫的就要离开,只是在起步前,她还是加了一句,“其实你不欠容凰什么了。救命之恩你早就还清了。”

    这是容凰为原主跟南宫晔说的。

    南宫晔对原主的救命之恩,确实是早就还清了,在南宫晔得知容凰遭逢巨难,还不远万里的赶来。

    尽管南宫晔赶来,不全是为了容凰,但是那一点点的心就足够了,真的是足够了。

    南宫晔的视线紧紧地锁着容凰离去的背影。

    明明那个人儿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纤细脆弱,为何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的身体里却藏着一颗坚毅顽强的心。

    这样的容凰,让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敬佩!

    尽管她的实力还很弱,但她却值得人尊重!终有一日,羸弱纤细的她会成长为参天的大树,就是不知道那一日什么时候会到了。南宫晔觉得那一日,似乎不会远了。

    南宫晔的心好似突然被撞了一下,那撞击是来的那么突然,那么让他措手不及,心底隐隐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种钝钝的感觉让南宫晔很不喜欢,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感情,更是让南宫晔有一种望而却步的心态。

    他什么都敢尝试,唯一不敢的就是感情。

    可有些时候,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尝试的,那也要看看你的心到底允许不允许。

    林泽文和一穿着天青色直缀的男子同站在湖边。

    天青色直缀的男子面色阴沉地看向湖底,浑身散发着摄人阴冷的气息,“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若是本王今日没有恰好来这一趟,你书房里的东西是不是要被人全都拿走啊!”

    林泽文浑身一震,忙不迭地跪在地上,“主子放心,外人就是拿到了东西也看不懂——”

    “住嘴!你这庸货难道就是吃准了那些人哪怕拿到了东西,也看不懂,这才有恃无恐不成!”

    林泽文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男子左手无意识地转动右手拇指上的帝王绿扳指,若有所思道,“你府里最近有什么稀奇的事儿?”

    林泽文心知,主子是在问,书房有没有什么事儿。

    按理是没有,可林泽文忽然想起,自己今日带着青云道长在书房看了一圈,虽然有自己盯着,什么事儿都没有,可青云道长就是今日来的,他逛过后,就出了这事儿,要说一点猫腻都没有,谁都不信!

    “奴才今日带青云道长走了一圈书房。”林泽文小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林泽文!十年前,本王可以将你从幽州接到京城,你信不信十年后,本王一样可以要你的命!”男子的脸色黑云密布,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林泽文忙不迭地磕头求饶,“主子恕罪,主子恕罪。主子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虽说奴才那儿子不成器,但奴才只有那一个儿子啊!这位青云道长真的是有本事的,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奴才的儿子不再疯癫。奴才是跟他一起进书房的,他只是拿着罗盘和拂尘扫来扫去,其他不该动的,他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你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个时候出现一个道士,你竟然就这么放心?”男子冷笑一声,显然是对林泽文的话不置可否,“等等,去看看那什么青云道长,若是他此时在,那自然不可能是他,若是不在——”

    “启禀王爷,今晚闯书房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青云道长。”周管家跪在地上开口道。

    男子冷眼瞧着周管家,“你就这么确定?”

    周管家在男子阴沉冰冷的目光下,瑟缩地抖了两下,可随后就小声禀报,“老爷并没有完全相信青云道长。安排的一间客房,三丈外有一处高楼,可以将客房内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今晚,一出事,全府戒备,守在阁楼的人说了,青云道长和他的小徒弟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内。此时屋内两个人还在作法。”

    男子的眼眸不禁微沉,这么说来,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罢,如果那青云道长真的治好了你的儿子。你这次就替本王将他留下来,若是他不愿意——”

    “王爷,这种得道高人,一般都是道行高深,而且都能窥探一两分天意,这若是贸然动手——”林泽文倒是难得为青云道长说起了好话,主要是人家特地跑来救了自己的儿子,让他下手杀人,他还真是有些做不到。

    男子眯起眼眸,眼底的神色忽明忽暗,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罢了,想来那些所谓的得道高人,喜欢的是闲云野鹤的生活,强行将他们留下也不是好事。你看着办吧!不过本王提醒你,本王的耐心有限,若是还有下一次出事,你的脑袋给本王当心一点!”

    “是!是!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奴才发誓!”

    男子冷哼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

    菊香此时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她是真担心容凰会出什么事儿。饶是她如今就在客房,都能听到外面那么大的阵仗,八成是容凰去书房的事儿泄露了,此时她整个人几乎都不好了。

    “在担心我?”

    就在菊香焦急万分的时刻,一道风情月意却又慵懒万分的声线在她耳边倏然响起。

    菊香惊喜地回头,入目处不是容凰又是谁!

    容凰没有理会菊香惊喜的神色,暗暗地重新上妆。又将身上的道袍穿上。

    “去把灯关了吧。再把那小人儿收起来。”

    只见烛火前竖着一用黑皮制作的小人,投影下来,就跟容凰再走动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也是看守阁楼的人,为何会以为,屋内从始至终都有两个人。

    容凰一开始也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曾想竟然真的在最后一刻救了她一条命。

    有备无患,这话真的是很正确。

    容凰有些累了躺在床上,见菊香打好地铺,打算上去睡,这才懒懒地开口,“上来跟我一起睡吧。我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菊香愣了愣,还是躺到了床的外侧,身子硬邦邦的,一动也不敢动。

    察觉到菊香的僵硬,容凰魅惑潋滟的眸子隐隐含着笑意,“难不成我是老虎,你怎么就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就连呼吸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徒儿——徒儿——”菊香张口结舌起来,她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但也从来不曾这么紧张过,说句话都结结巴巴的。

    “到现在还自称徒儿?嗯,很好。别紧张。我又不是百合,对你没兴趣。”

    “百合?百合不是一种药材吗?”黑暗中,菊香不解地皱着眉头。

    容凰忍不住轻笑出声,也是,隔了这么多的代沟,菊香若是能听懂自己的话,那自己倒是要怀疑一下,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的。

    “没什么。怎么不主动开口问我,这次出去怎么样了?”

    菊香一怔,“师傅愿意说就会主动说,若是不愿意说,徒儿也不敢多说什么。”

    “很好。这次去林泽文的书房,倒是找到了一些东西,应该说,在林泽文眼中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在我眼中就什么用都没有。因为看不懂,不明白。”

    “还有师傅不明白的东西?”菊香不可思议道。

    容凰轻笑出声,笑意如绵绵不断的春雨一般洒在菊香的心中,“你把我当神啊,说的好像天下所有的东西我都该懂一样。”

    菊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我眼里,确实没有人比师傅您更加厉害了。”菊香说的也是真心话,她是真的很佩服容凰。好像从她认识容凰以来,她就什么都会一样。

    “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龙腾,比如南宫晔,再比如楚铮。这三个人,武力上是妥妥的压死自己。至于比智商,容凰也不觉得,她的智商能比这三个天天活在阴谋诡计的人高多少。若说谋算人心,自己说不定还比不过他们呢!

    菊香没有回容凰的话,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容凰最让她敬佩的是她的心,好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会迎难而上。

    “林泽文的书房有一份幽州的地图,上面标了很多符号,我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还有林泽文经常翻看的书籍里面,也都是关于幽州的人文地理。除此之外,还有一本道德经,和一本小册子,至于那小册子上,写了一堆的数字,毫无规律可言。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想通,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容凰微微蹙着黛眉,一脸的不解。

    “幽州?义父曾经去那里走过镖,回来跟我说过,幽州真的是一个很偏僻很穷的地方,而且幽州与西岳接壤,西岳人更是时不时的进犯幽州。那里的百姓日子过得真的是很苦,不少百姓都要卖儿卖女才能活下去。每顿饭也只能吃最稀的粥,啃最硬的杂粮饼。”

    容凰眼底没有一丝动容,人世间的惨事多了去了,若是每每听一件,她都要难过伤心,她怕是就成了林妹妹第二,早就哭死了!

    可问题是,她是容凰,冷心冷清的容凰,在这世上,除了魅以外,再也没有能牵动她心神的人了。真的没有。

    至于目前她稍微认可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她是愿意庇护她们一点的。比如紫凝,比如她那便宜白来的母亲赵氏。

    “这么穷的幽州,林泽文还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这正常吗?若是换一个人,我倒是得往,他是个有良心的人,在幽州十多年,也有感情,回到京城还不停地了解幽州,就是为了好好助幽州致富。回报乡里。呵呵。这说的我自己都想笑,林泽文是这么好的官员吗?”

    菊香不屑的摇头,别说容凰了,就连她也同样不信!

    “我看完这些东西,运气不好,大半夜的还有人来书房。一个是林泽文,另外一个,林泽文称呼他为主子,我听到那人自称本王。看来我之前想的没错,林泽文背后的人就是皇室中人,听那男子的声音,很年轻,又自称本王,在皇室,年轻的王爷,就只有皇上的皇子了。也就是咱们扒拉的几个。是谁呢?那时候太焦急了,离得又有些远,我还真没有怎么听清,到了水底,倒是又听着那人喊了一声,不过通过水这种介质,声音也变了。梁王?庆王?睿王?好像都不对,又有些对。”

    容凰听过的声音,也就这三个了。拿这三个去比较,好像没有一个对的上。不过也不排除是自己没听清,反正一切都有可能吧。

    “水底?小姐您怎么了,竟然跑到水底去?”菊香惊讶之下,直接喊小姐了。

    “被发现了,无处可逃,只有一处湖才能逃到林府外,幸好命不该绝,有贵人相助。”

    容凰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菊香却能想象的出当时是有多惊心动魄,生死就在一瞬间。

    不知不觉间,菊香的心被高高的提起,蠕动了一下嘴唇,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完全是被吓坏了。

    “好了,也是我不好。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赶紧睡吧。咱们还要装神弄鬼一段日子。这戏啊,还是得做全一点好。”容凰魅惑的眸子闪烁着丝丝精光,在暗夜中比最璀璨的星辰似乎都要明亮灿烂。

    容凰的声音好似带着安定人心的做用,菊香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她真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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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枼玥

    当嗜血帝君遇上冷血鬼医,当妖孽帝君遇上旷世妖女。

    他为她,画天下为牢,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晏苍岚,你放着国事不理,留在东陵国,你到底想怎样?”她无奈的看着他,为何面对他,她越来越无法狠心。

    “你比国事重要。”简单的回答,却撼动了她如寒冰般的心。

    “若我要颠覆一国呢?”

    “我陪你。”

    “若我要灭你的国呢?”

    “不用灭,我送你。”

    “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世间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你的心,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很沉,却很温柔,他以为他无心,原来,只因还未遇见她。
正文 093 再遇王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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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恢复了老道士的装扮,坐在圆凳上,一只手撑着头,另外一只手不停的在纸上写来写去。

    那一夜,容凰已经将那小册子上的数字都给记了下来,如今再默写写来也不是难事。至于道德经,原来的容凰也读过,所以如今她依着原先的记忆,自然也能完整地默写下来。

    容凰看着那一个个数字,精明的脑袋飞快地旋转,不停地思索着,这些符号到底代表了什么。

    容凰眯着眼,都是数字,前面是不是代表页数,后面一个代表字数?

    想到这,容凰提笔就开始对照册子,从道德经上找了。只找了十页,容凰就皱眉将写下来的东西给撕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写出来的东西前言不搭后语,屁都看不出来!

    心情烦躁之下,容凰忍不住爆粗口!

    “师傅,咱们要不要离开林府?”

    容凰不解地看着菊香,“现在离开林府做什么?”

    “师傅,林子星得的是邪症,目前为止,都看了那么多大夫,还有不少的和尚跟道士上门,就没有一个看好的。咱们在这房间,什么都没做,林子星的病难道还能不药而愈?若是等期限到了,林子星的病却没有好,咱们该怎么办!”菊香越想越着急,如今她们可就在林府啊!真真可以说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等我们出这房间起,林子星就会恢复正常了。”容凰淡淡地开口。

    菊香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凰,“为什么?”

    “因为林子星没病,不过是被我下了心理暗示,他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在来林府的第一日,见到林子星后,我就给他重新下了心理暗示,三日后,他就会清醒过来。那时,就是咱们离开这房间的时候。”

    “心理暗示?这是什么?”菊香常年在江湖行走,也接触过一些邪术,可却从未听过什么心理暗示。

    “就是催眠。”

    “催眠?难道是南蛮的夺魂术?”

    “夺魂术?那是什么东西?”

    “小姐您不知道什么是夺魂术?我听义父说过,南蛮有一种邪术,叫夺魂术。被施术者,好似被夺去了魂魄,一心听从施术者的命令。不过这夺魂术极难练就,而且就算是练成,南蛮人也不敢随意施展,据说施展一次夺魂术,就要耗费他们一滴心头血,于寿命是大碍。”

    “我的催眠术跟你口中的夺魂术是有些像。不过还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我每次用催眠术,虽然会耗费一点心神,但绝对用不到什么心头血。至于夺人魂魄?我的催眠术也做不到,林子星除了喜欢男人,求而不得,稍微疯狂了一点,其他也没什么。”

    菊香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您的催眠术比起南蛮的催眠术要正派许多。”

    容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泽文书房里的幽州地图,道德经还有那本小册子,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林泽文为何要这么关注幽州呢?幽州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林泽文耗费这么大的心思。更准确的说,是林泽文背后的主子为何要对幽州这么关注。

    三日的时间匆匆而过,容凰同样是毫无收获。

    容凰和菊香出了屋子,林泽文病愈的消息不胫而走。

    顾氏再见到容凰,脸上的笑意愈发的和蔼可亲了,“真是多谢青云道长了,我儿终于是恢复正常了。”

    林子星今日穿着湖绿暗纹锦袍,腰间系着丁香紫腰带,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用碧玉簪束发。面容英俊,沉静稳重,再也没有来林府时,第一眼看到的狼狈疯狂。

    容凰眼底含笑,心里却愈发的冷笑,什么是人面兽心,林子星绝对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青云道长果然是有本事的。想来道长给月儿算命,算的也是准的。”

    林泽文来了兴趣,好奇地开口,“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氏带到机会,立马开口,“青云道长可说了,月儿将来可是贵不可言啊!”

    林泽文眼底精光大盛,沉稳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迫切,“青云道长说的可是真的?不过贵不可言四字,是不是有些太过笼统,还请青云道长明言才是。”

    容凰深沉地摸了摸自己的长须,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更何况于那沾边的事情了。”

    容凰说着,右手食指竖起,往上指了指。

    林泽文顿时明了容凰话中的意思,与天家沾边的事情,自然不能多说。

    心里可惜的同时,林泽文愈发的确信,青云道长果然是一个极其有本事的。若是能留下来——

    “娘,您胡说什么,我喜欢男人?胡扯!儿子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好不好!”林子星一听自己母亲的话,顿时气得不行,他明明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张氏皮笑肉不笑道,“子星啊,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啧啧,这段日子,你的名声可是响彻整个京城。凡是京城里数得上号的小倌馆,你几乎都去过了。这还不算哦,你还在小倌馆里跟人争风吃醋,弄得整个京城都没有人不知道,林家的大少爷喜欢的竟然是男人!”

    “弟妹,子星是中了邪,才会做出那些事情!如今青云道长已经将府邸的邪灵冤鬼全都清除的干干净净了!你也休要再提了!”顾氏疾言厉色道。

    张氏撇了撇嘴,以为她不说,别人就不会想吗?

    “子星啊,赶紧谢谢青云道长,若不是他为你驱邪,还不知道你要癫狂多久才能彻底醒过来!”

    林子星高傲地睨了一眼容凰,“一个道士罢了,大不了多给些钱财就是。”

    “你个孩子说什么呢!”顾氏不满地伸手打了林子星一下。

    “小儿无状还请道长见谅,不过道长可愿意留在林府。本官可以保证,道长从此衣食无忧,而且也可以收拾出一处环境清幽的屋子,让道长清修。”林泽文不满地扫了一眼林子星,就算心里这么想,但也不能这么大喇喇的把话说出来啊!

    “多谢林大人的好意了。不过修行可不能困在小小的方寸之间,只有走遍万水千山,不断的积累功德,才能真正达到大成的境界。”

    林泽文一听,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他是真心想留下青云道长,可人家不愿意,再加上人家才救了自己的儿子,若是强人所难终究不美,其实最重要的是,林泽文也不敢强留,这些阴私鬼神之事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人家恼羞成怒之下,诅咒他们一家,那可如何是好。

    “既然青云道长去意已决,本官也就不强人所难了。这里有些财物,还请青云道长收下。”林泽文话落,立马就有小厮端着朱漆五福捧寿托,上面盖着大红的帕子。

    林泽文一个眼神过去,小厮立马将大红的帕子掀开,里面赫然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容凰眸光一闪,“这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不贵重,青云道长救了小儿,这一点点的东西不足以表现本官对青云道长的谢意。”

    “老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虚伪!”

    林子星瞧着容凰的眼神满是鄙夷,还什么得道高人呢!当他的眼睛瞎了,看不到他老眼里的贪婪,装给谁看啊!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所有人都能听到。

    菊香气的不行,差点没忍住上前跟林子星拼命!小姐就不该救这人渣,活该这人渣疯癫一辈子!

    “浑说什么!还不赶紧给道长道歉!”林泽文厉声道。

    林子星忸怩着,摆明了不想开口。

    容凰倒是善解人意的很,摆了摆手道,“小孩子,年轻气盛是有的。老道哪里会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道长高风亮节,本官佩服。”

    “林大人谬赞了。”

    “本官一向疼爱子月这个侄女,道长既然说子月将来贵不可言。可否稍微提示一二,当然,本官也不会要道长泄露天机,只是希望道长能稍稍为我等解惑。”

    “这——”容凰皱着眉,一脸的为难。

    “道长若是能提点子月两句,本官另有重谢。”

    话落,容凰高挑眉峰,似乎让林泽文给打动了。

    林泽文见状,心喜,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不爱财的!哪怕是方外之人也是如此!

    张氏和林子月更是紧紧地盯着容凰,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也罢也罢!看在当年林家救了老道的份儿上,老道就多说一句吧。林大人只要不忘初衷,林家泼天的富贵是指日可待!”

    容凰的话无疑给林泽文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下大喜。这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林子月娇颜羞红一片,心里却在惊喜,果然,她的眼光就是好。认准的男人将来一定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好!好!来人啊,给道长的谢礼再增上一倍!”林泽文大喜之下,也乐意花钱。

    容凰看着那金灿灿的大元宝,眼底掠过阵阵幽光。

    *

    “师傅,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菊香眼底的余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后面两个偷偷跟踪他们的小人!

    容凰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两个小喽啰,到前面的巷子口直接甩了他们!”

    林泽文还真是够小心。

    菊香闻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容凰旋而加快了脚步,菊香也同样加快了脚步,迅速走进了一处僻静的巷子中,后面跟踪两人的人,心里一惊,快步跟上去,走到巷子后,才发现那是一条死胡同,哪里还有他们跟踪的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他们这是把人给跟踪丢了!

    “唉,算了,高人可不是想跟踪就跟踪的。青云道长怕是早就知道你们在跟踪他了。也罢,下去吧。”

    林泽文听了来人的禀报,倒是一点都不惊讶。挥了挥手,就让他们下去。

    寂静无人之时,林泽文倒是有些庆幸,幸好这所谓的高人是友非敌,否则怕是才要真正的不妙。

    想到青云道长留下来的话,林泽文眼底流淌着坚定的光芒,心里愈发的坚信自己该如何做。

    竹音庵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金桔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刹那,真真是有一种喜极而泣之感。

    容凰和菊香此时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至于那道士服早就让容凰给烧了个一干二净,不过是寻常的道士服,随时都可以买到,留着做什么,平白的给人添了把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怎么,我不在的这几日。难道出什么事儿了?”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金桔道。

    “那倒没有。不过外面的那些婆子,见小姐一直在屋里不出来,一个个的都有不少的闲言碎语,后来奴婢见她们做的实在是不像样,这才出去说了她们一顿,总算是安静不少。”

    容凰点了点头,金桔的性子还算是泼辣厉害,而且她以前是当主子小姐的,身上自有一股威严,能镇得住那帮子嘴碎的婆子,这才是容凰让她留下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辛苦了。”想到菊香这些日子的不容易,容凰的声线里难得带了一丝温和。

    细微的语气变化,金桔却敏感地听出来了,此时她真有喜极而泣的冲动,“这是奴婢该做的。”

    金桔尽量平静地开口。

    “你家的事情未必是庆王做的。”容凰难得提点了金桔一句。

    金桔一愣,“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庆王没这么傻。就为了一副小小的双面绣,就杀人全家。哪怕是皇子,做这一切,怕是也要落个一身骚。我眼中的庆王,既聪明又高傲,这样的人,怕是不会为了一副双面绣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杀我全家的人是谁?”金桔着急地开口问道。

    容凰耸了耸肩,绝美动人的脸上满是无辜,“不知道。我不是神仙,哪里知道是谁杀你全家的。况且,说实话,方才那些话也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说不准,你家那双面绣实在是太合庆王的心意了,所以他宁可铤而走险地去杀你全家,也要得到那双面绣。”

    最后这句话,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戏谑。

    容凰有心情说笑,但是金桔却一点这样的心情都没有,此事她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件事,到底是谁害了她全家!

    容凰魅眸轻扫向逐渐陷入自己魔障中的金桔,“现在说一切还为时尚早,我方才说的,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事实到底如何,谁知道呢。你如今也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当我的丫鬟的好。”

    清冷淡然的声线,让金桔从自己的魔障中挣脱出来。确实,如今的她哪里还有资格说什么报仇不报仇的话。她可是发了重誓,要好好地呆在容凰身边当她的丫鬟。

    金桔脸上划过一丝落寞,有气无力道,“小姐这几日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吧。我这就让外面的婆子准备一些可口的素食点心过来。”

    直到金桔离开,容凰才忽的开口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残忍?”

    屋子里除了容凰就只有菊香,这话问的自然是菊香。

    “不是残忍,而是小姐不会明白这种刻骨的恨意。”

    容凰忽的灿然一笑,嘴边的笑意,恍若盛开的彼岸花,妖娆艳丽,却是通往死亡的道路,魅惑潋滟的眸子好像结起了万年的寒冰,深幽冰冷,“你怎么知道我不懂这种刻骨的恨意。我告诉你,我懂,甚至我恨的只会比你们深。因为我刻骨恨的人是我的亲人,偏偏是我的亲人将我推向了不归路,推向了深不见底的黑渊。”

    菊香愣怔地看着容凰,此时她能深刻的感受到容凰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黑暗气息,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一样,将她层层笼罩住,慢慢收紧收紧再收紧,渐渐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

    菊香有些想不通,容凰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恨意,那恨意似乎毁天灭地,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亲人?是勇毅侯府的人?难道容凰就这么恨勇毅侯府的人,因为他们抛弃了她?

    菊香永远都不会知道容凰恨的人跟勇毅侯府没有半点的关系,她恨的是她在现代的亲人,她那个禽兽不如的亲叔叔!她亲手杀死的亲叔叔!

    容凰眼底慢慢涌上了一层红色的光芒,邪魅狂狷。

    菊香一惊,她知道这是做火入魔的征兆。

    若是容凰再不清醒,谁知道容凰还会做出什么来!

    菊香大着胆子推了一下容凰,后者猛地惊醒,眼底的疯狂退下,清明淡然逐渐恢复。

    容凰苦笑一声,前世今生,果然那都是她过不去的噩梦。

    “小姐,您就那么恨勇毅侯府的人?”菊香试探地问了一句。

    恨勇毅侯府的人?其实她还真不恨,勇毅侯府的人跟她有毛线关系,她恨他们做什么!如今她做的,不过是为原主讨一个公道!谁让自己占了她的身子,总不能白占吧。起码得为人家做一点什么。

    “我不想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方才说到庆王,我倒是忽然想起来,林泽文的主子绝对不可能是庆王。”

    “为何?”

    “庆王中了五连毒。虽然楚铮给他解了大半的毒性,但若没有最后一道固本培元的方子调养身子,庆王怕是还下不了床。而楚铮那最后一道固本培元的方子,需要玲珑碧玉参,那东西还好好的在龙世子那儿呢!所以,庆王此时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养病,哪里还能出现在林府。我在林府听到的声音,虽然有些听不清,分辨不出来,可有一点,我很确定,那个人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病的要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样子。”

    “那就排除一个人了。但还有四个。”菊香喃喃道。

    “快了。”

    “什么快了?”

    “很快就能知道林泽文背后的主子是谁了。”容凰目露精光道。

    菊香试探地问道,“为何快了?”

    “难道你忘了,今日离开林府的时候,我给林子月说的,坚定本心,才能贵不可言。林泽文应该是打着把林子月献给他主子的想法,我那话只是让他更加下定决心罢了。”

    “我明白了。坚定本心,不就是让林泽文一条道走到黑。”

    “一条道走到黑?怎么会这么想,说不定人家有本事的很,最后真的夺了皇位呢?”容凰似笑非笑道。

    菊香眼神坚定地看着容凰,“不会。因为他是小姐您的敌人,这就注定了他这把辈子绝对不可能得到皇位。”

    容凰有些诧异了,“这么看好我?”

    “是。”

    “那真是要谢谢你的看重了。”容凰幽幽道。

    两日后

    这两日,容凰没有再去研究道德经和那本小册子上的内容,倒是真心诚意地一直在诵经祈福

    一是为原主的母亲和她,二是为魅,希望魅无论在哪里都能过得平安幸福,因为她是自己最大,也是唯一的牵挂。

    “让那些婆子准备一下,咱们明日回侯府吧。”算算日子,庄敏长公主马上就要嫁进侯府了,想来侯府以后的戏份会越来越好看了。

    想至此,容凰魅眸中的笑意愈发浓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金桔恭声道。

    也不知金桔到底是怎么想的,对容凰是愈发的恭敬,容凰也能察觉到金桔对她是越来越恭敬了,不过容凰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这些都记在心上而已。

    “菊香陪我走一走吧。话说咱们来竹音庵这么久了,都还没机会好好逛一逛呢。”

    竹音庵确实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好地儿,香火鼎盛,却偏偏显得宁静致远,与碧云庵那种披着佛堂的外衣,实际上藏污纳垢的恶心地儿要强上百倍!

    容凰眯着眼,感受着秋风萧飒,树叶娑娑作响的自然之态,这一刻,容凰似乎将心头的那些杂念全都跑开了,一个人尽情自由地畅游在美丽的大自然中,心情无比的舒适。

    睁开眼帘,映入眼中的则是成片的紫竹,看着看着,似乎能够洗净人心中的邪恶污垢一般。

    “凰妹妹。”忽的一道沉稳平静的女声响起。

    容凰下意识地循着声线看过去,竟然还是一个熟人,王明娟。

    “我道是谁,原来是明娟姐姐。”容凰说着,微微点头算是见过王明娟了。

    王明娟穿着一件薄荷绿绣缠枝莲纹通袖长衫,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带,只是用最简单的粉色娟纱系住三千青丝,端庄恬静的眉宇间似乎添上了一份愁绪,如浓墨一般,怎么都化不开。

    容凰眸光轻闪,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凰妹妹近来可好,我看凰妹妹的脸色似乎不错,想来在侯府的日子应该还好吧。”王明娟嘴边噙着甜美的笑意淡淡地开口道。

    “还好吧。祖母将我过继给三叔了,总归不用在大房了。”容凰淡淡地开口。

    王明娟一愣,容凰过继到三房的事情,还真没有传开,王明娟乍然一听,还真是挺惊讶奇怪的。

    很快,王明娟再次向容凰道喜,“那我可真是要恭喜凰妹妹了,过继到三房,你就是侯府三房嫡出的女儿,总比在大房要来得好。”

    感觉道王明娟的善意,容凰眼神温和了一点,“是啊。”

    在三房有在三房的好处,起码吃住是好多了,而且没多少人给她脸子看。

    这么一比,确实是比在大房要好的多。

    “对了,明娟姐姐怎么来竹音庵了?”容凰随口问了一句。

    王明娟的嘴边淡淡的笑意逐渐消失,脸上的神色愈发的暗淡,“我之前去碧云庵就是为了给我母亲祈福,谁曾想,碧云庵竟然是藏污纳垢之地,我在那里吃再多的斋,念再多的佛又有什么用,菩萨哪里会保佑我母亲的病快快痊愈。回京城没多久,我就将京城周围的庵堂一一拜过去,为我母亲祈福。我听说竹音庵的紫竹有奇效,所以我特地跟主持求了,挖上一株,供奉起来,给我母亲祈福。”

    “伯母的病还很严重?”容凰问了一句。

    “嗯。之前还好,起码吃喝不是太大的问题,近日,就连水都喝不下去了。”王明娟一想起自己母亲瘦如柴骨的身体,心一阵阵的紧缩,只觉得痛的不行。

    “看过大夫了吗?”容凰倒是觉得王明娟母亲应该是病了,跟祈福不祈福什么的,好像真心没有多大的用处。

    “怎么没看。我父亲甚至还请了宫中的御医,一个个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让我娘好好静养静养。我娘已经整日躺在床上了,还要她如何静养!”说到最后,王明娟不禁有些气愤,就连声音也沉重了两分。

    这么说来,是那些御医看不出什么病了。旋而,容凰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宫中的太医,要说医术,那绝对是有的,不过为人都太过保守,不敢下狠方子治病救人。自然这开出来的药,效果也是得打一个大大的折扣了。

    但是除了静养就找不出其他的原因,是真的没病,还是跟庆王一样,都是中了毒,太医压根儿查不出来呢?

    “都怪那胡人姨娘!若不是她来了府里,我母亲又如何会病!”可能这些事情憋在王明娟心里已经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王明娟不管不顾的就将心里头的话全都告诉容凰。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王明娟,这人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闺秀,温良恭俭让,贤良淑德的典型代表,若是外人见了王明娟,怕是要觉得自己认错人了,眼前这个满脸愤恨,如同小女儿一般耍性子的哪里是王御史那个刚正不阿的好女儿!

    容凰没有开口,因为王明娟此时只是需要发泄,不需要别人多说什么。

    “那胡人姨娘是太子送的,说什么是体恤我父亲,特地送来给我父亲红袖添香,祛忧解愁的!我真是听着,都觉得臊得慌!这还是一国太子说的话嘛!太子压根儿就不是存了什么好心思,不就是因为我父亲弹劾了太子门下的官员,皇上责罚了太子。太子不敢怨怼皇上,就针对我父亲,送了那么一个妖娆下贱的胡人舞娘来,谁不知道我父亲最是洁身自好的,除了我娘外,后院就只有一个姨娘,那还是从小伺候我父亲的,最是老实不过。那个什么胡人姨娘,简直是嚣张跋扈的不行,一脸的狐媚像。若不是太子赐的人,我定要让那狐媚子知道厉害!”

    王明娟越说越生气,一张小脸愈发的紧绷,双目喷出熊熊怒火!

    容凰看着王明娟面容扭曲,心里不禁暗叹,果然,女人嫉妒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咕噜都倒出来。

    微凉的秋风吹过,秋风的冷意将王明娟正在发疯的头脑给吹得清醒了,后知后觉间,她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都说了些什么啊!这些话她自己心里想想也就是了,哪里能说出来,太子作为一国储君,更不是她可以议论的!这若是传出去,她这么多年经营的好名声,算是要毁了个一干二净了!

    像是察觉到王明娟的的不安,容凰安抚道,“今日姐姐说的话,我只记住这一刻,下一刻我会立即忘了个干干净净。”

    她跟王明娟确实是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要说唯一的那么一点联系,还是自己在王明娟面前示弱,稍微利用了王明娟的同情心,让她帮助自己回勇毅侯府。

    王明娟之所以跟自己说这些话,也只是想找个发泄的渠道罢了,她能做的,只是静静的做一个倾听者,仅此而已。

    王明娟讪讪地笑了,“我一直都知道凰妹妹你不是那些多嘴的妇人。”

    容凰倒是没怎么样,菊香倒是有些不高兴了,听这人的话,若是真的有什么传出去,不管是不是小姐传的,那都得跟小姐扯上关系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菊香在心里愤恨不平道。

    “既然都说了,那我就全跟妹妹说了吧!”王明娟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划过无奈的神色,她可以说,她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吗?王家要怎么样,跟她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不过此时她也无法拒绝,只能悲催的当一个倾听者了。

    “明娟姐姐既然想说,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我父亲是个洁身自好的,那胡人姨娘虽然长得十分美艳动人,甚至抛开成见,我都得称赞她一句,是个绝色尤物。但我父亲是个洁身自好的,一点都没有沉迷于那胡人姨娘的美貌!”王明娟在说到她父亲的时候,小脸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似乎很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

    容凰对此倒是十分理解,王御史在京城中的名声很好,清流抵柱,而且洁身自好,尤其是他和他夫人更是相敬如宾,数十年为一日的恩爱。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那胡人姨娘来了以后,我母亲的身体好像就不好了。一开始,只是神色有些倦怠,其他倒是没什么。后来我母亲的身体是越来越疲惫,没过多久,就连床都起不了了。请了不少的大夫,就连御医都请过了,偏偏什么都看不出来,真真是要急死人呢。”王明娟说着,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哭腔,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我决定这一切都是从那胡人姨娘来了以后才发生的,一定是太子嫉恨我父亲,偏偏拿我父亲没辙,所以才故意让那胡人姨娘来害我父亲!谁知道我父亲不为那胡人姨娘的美貌所迷惑,所以她又害我母亲!”

    “明娟姐姐,没有证据的事情,千万不要瞎说。太子是谁?太子是一国的储君,未来的帝王,私下谈论本就不该,更别提背后说太子的闲话了。”容凰幽幽道。

    王明娟浑身一震,“我失言了。可我也跟凰妹妹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若不是妹妹,换了一个人,我是万万不会开口说的。”

    王明娟说的倒是实话,容凰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只要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似一株遗世独立的仙株,淡然优雅,给人以莫名的信心。

    说实话,王明娟自己都觉得奇怪,容凰明明比她还要小上一点,可周身淡然沉静的气质,比起自己来,似乎要胜上许多。

    如江南烟雨般秀丽雅致的黛眉,魅惑妖娆的狐狸眼,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偏偏这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点都不显得突兀。清纯魅惑浑然一体,别说男人了,就连她这个女人都看呆了。

    细腻白皙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近看几乎看不到一丝的毛孔,五官精致典雅,宛若玉雕一般。

    若说万物都是上天所造,那么容凰无疑是上天最倾心打造出来的!

    王明娟想着,不禁又有些出神了。

    “明娟姐姐在想什么?”竟然还看她看的出神了?若不是王明娟没有百合的倾向,容凰是真的想要问一句,你是不是百合,否则傻愣愣地盯着她做什么。

    王明娟猛地回过神,脸上隐隐烧起来,她方才竟然看一个女人看的如此入迷,真是见鬼了!她的修养,她的气质都跑到哪里去了!

    “凰妹妹见谅。我方才是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王明娟羞赧道。

    容凰倒是半点都不在意。

    “不仅是我疑心了那胡人姨娘,就连我父亲也一样疑心了,找了个由头,将人禁足在院中,不允许任何人看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可那胡人姨娘偏偏正常的很,一点不正常的举动都没有,但我母亲的身体却是愈发的不好了,到如今,就连床都下不了了。”想到自己的母亲,王明娟的小脸愈发的悲苦。

    胡人姨娘?太子所送?出现的时机确实是太巧合了一点,而且她一出现,王明娟的母亲就病重,这其中若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说实话,就连容凰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惜她相信不相信不重要,最要紧的是证据。胡人姨娘就算地位再怎么轻贱,凭她是太子所赐这一条,如实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就动不得她。否则一顶藐视太子的帽子扣下来,王御史怕是要遭人弹劾了。

    “明娟姐姐不如找一个大夫好好看看伯母吧。”

    “哪里还有比御医更好的大夫!”王明娟苦恼道。

    “谁说没有。小皇爷可是亲手救了庆王殿下,那一手医术真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若是能求的他出手,说不定伯母就真的有救了。”容凰的眸子隐藏着深深的狡黠,就好像最狡诈的狐狸一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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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 讨玲珑碧玉参 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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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雕砌的台阶之上,乌金蟒纹宝座横跨在台阶。宝座上,龙腾完美修整的大手支着脑袋,俊美到神魔都为之动容的绝世容颜,此时正泛着阴冷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的两个人。

    来人正是叶国公父子。

    老叶国公早在五年前就上书,将自己的国公之位穿给他的儿子,几乎是万事不理,可如今为了他的外孙庆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求龙腾出让玲珑碧玉参。

    老叶国公头发已经花白,面容看着十分和蔼可亲,可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老叶国公是有多精明,一个不注意,他就能把你整个半死,还偏偏能让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相比较而言,如今的叶国公比起他的父亲真的是相差太多了,此此时他坐在椅子上,好像火烧屁股似的,不停地扭来扭去,年愈四十的他,心性耐力比起他父亲,差的真不是一丁点。

    茶已经喝了一杯又一杯,但龙腾似乎是真不知道这二人的来意似的,同样陪着喝茶,就是不开口。

    “龙世子这茶果然好。”叶国公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龙腾确实大方,给老叶国公和叶国公上的茶叶正是雪顶含翠。

    老叶国公目露不悦得扫了一眼叶国公,这个傻儿子,难道他不知道,此时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嘛!他竟然还傻乎乎得凑到龙腾面前!明明都年过四十了,耐心定力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足以当他儿子的小辈!

    可能是老叶国公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太明显了,叶国公缩了缩脖子,别看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国公爷,可对他父亲,他还真的是怕得很!

    “叶国公既然喜欢这茶,走得时候带一些回去也可。莫言,记着待会儿包一些给两位国公带走。”

    “是。”

    吩咐完后,龙腾狭长的凤眸掀起阵阵幽光,如深井般幽邃,“两位国公爷不会是特地来本世子这里喝茶的吧。若是,那两位可以离开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叶国公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哪怕是老叶国公也不能不承认,龙腾的优秀,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怕是也没有那么好的定力,那么十足的气势。更别提平定南蛮,让北漠臣服,就连皇上都要忍他三分。

    “龙世子明知道老夫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呢?”老叶国公道。

    龙腾凤眸溢出丝丝不解,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一缕青丝,语气是那么的无辜不解,“老叶国公这话我还真是一点都听不明白。本世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说话拐弯抹角的,有话就明说,这么藏着掖着算什么?两位国公,若是没事,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本世子累了,真没什么要跟两位说的。”

    这就是明晃晃的下了逐客令了。

    老叶国公一愣,万万没想到,龙腾就这么油盐不进,他都已经退到这个地步了,可他还是半点的面子都不留给他,这真是——

    “龙世子也知道庆王中了毒,需要龙世子手中的玲珑碧玉参。老夫我为了唯一的外孙,不能不厚着脸皮跟龙世子讨要。”天知道,老叶国公这话说的有多难受,他要强了一辈子,从来都是别人来求他,什么时候他去求过人!偏偏在龙腾这儿,他算是知道这求人是什么滋味儿了!

    “哦。”

    老叶国公再次愣了,哦?这个哦字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叶国公没想到这么多,此时他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得到龙腾手中的玲珑碧玉参,否则庆王就只能当一辈子的病秧子了!

    未来皇帝的外家啊!这是多大的荣耀,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睿王必须好好的健康的活在这世上才行!

    “龙世子只要你肯割让玲珑碧玉参,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叶国公府一定会照办。”

    “叶星!”叶国公怒目而视着叶国公。

    叶国公被老叶国公一吼,委屈的别过头,他哪里说错了。要知道庆王就是他们叶家未来的根啊!只要庆王能平安无事,他们付出一点代价怎么了!他爹真是年纪越大,脑子就越不清楚!

    叶国公心里腹诽道。

    殊不知老叶国公此时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掰开自己儿子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开口。就是想等到龙腾沉不住气,说出自己的打算。偏偏儿子确实个蠢的没边的了!率先开口,失去了先机。

    自己还没来得及跟龙腾讨价还价,用最小的利益换的想要的东西,他好了,立马上赶着把自己卖了!生怕龙腾不狮子大开口,这真真是一个蠢货啊!而且真的可以说是蠢的没边了!

    老叶国公看着坐在上首宝座上,慵懒却不失精明,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霸气的龙腾,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可怜他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偏偏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子孙!以前看着好的孙子,跟龙腾一比,几乎都不能拿出来!甚至,似乎将他们拿出来跟龙腾放在一块儿比,都是侮辱了龙腾一样!

    “叶国公这话能代表整个叶国公府的意思?”龙腾来了兴趣,身子慢慢坐正,狭长的凤眸流淌着戏谑的神色,而他的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老叶国公。

    因为龙腾知道,叶国公府虽说如今是由叶国公当家,可事实上,真正当家做主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老叶国公!

    叶国公急迫地看了一眼老叶国公,希望他能赶紧表态,龙腾不用等,但庆王却等不了啊!

    老叶国公别过头,闭着眼,不愿再看叶国公,这个白痴儿子,一句话就将叶国公府给卖了个干干净净,还把主动权全都给了龙腾!

    此时他们简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龙腾宰割!

    “庆王是皇子,龙世子作为臣子,手中既然有药能救治庆王,为何——”

    “皇子又如何?别说皇子了,就算是皇上需要本世子手中的东西,若是不能拿出本世子想要的东西,也休想从本世子手中拿走一根头发!”

    老叶国公一惊,他自从将叶国公府交给叶国公之后,就一直在府邸修身养性,一些重要的宴会,甚至是每日的早朝,他也早早的不参加了。所以一直以来,他只是听说过龙腾的狂傲嚣张,可那也仅仅只局限于听听。而且老叶国公一直坚信,这留言是夸大了,龙腾最多也就是年纪轻轻就立下了不世功勋,所以这人狂了一点,傲了一点。这也没什么,毕竟谁年轻的时候,不会恃才傲物一番!

    但是如今,老叶国公真的觉得他是想错了,龙腾这何止是狂傲啊!这简直是狂的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这——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叶国公看到老叶国公眼底震惊的神色,撇了撇嘴,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惊讶,他这几年日日上朝,大小宴会也都参加了不少,早就领会了龙腾的厉害了。自己父亲想要在龙腾面前倚老卖老,拿乔一番,不能不说,他的如意算盘是全都打错了!

    “老夫跟龙王爷也是——”老叶国公不信邪,继续开口道。

    “老叶国公今日怕不是来找本世子的。而是去找龙王的,既然如此,莫言赶紧送客,顺便去跟龙王爷说一声,让他赶紧扫榻迎接老叶国公!”龙腾眉宇间的慵懒散漫立时被暴虐阴冷取代,整个人好似地狱走出来的修罗,身上正扛着死亡的镰刀,那镰刀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饶是老叶国公曾经上过战场的人,都不禁被龙腾身上的煞气狂暴给震了一下,外面是有传言,龙腾跟龙王夫妇不合,可老叶国公想,做子女的,难道还敢真的不听自己父母的话?所以他才会特地将龙王摆出来。

    可惜,现在的老叶国公是十分明白了,传言有时候是真的可以信的。龙腾和龙王夫妇哪里是不和,看龙腾这样子,似乎是将龙王夫妇给恨到骨子里了!

    老叶国公此时不禁有些怀疑,若是龙腾不是龙王的亲生儿子,他早就一刀杀了龙王!

    “龙世子误会了,父亲和我今日是特地来拜会龙世子,跟龙王爷没有半点的关系。”叶国公连忙打圆场道。

    同时叶国公心里也有些不喜自己这老父,你好端端的提龙王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龙世子最不待见的人就是龙王了!

    龙腾身上的煞气顿时收起,整个人再次恢复了慵懒邪魅,狭长的凤眸时不时有潋滟的光芒闪过。

    任谁看到这么衣服情景,都会以为龙腾是个偏偏浊世佳公子,可实际上,这却是一个杀人狂魔,这一刻他对你笑着,可能下一刻,他就会要了你的命!

    老叶国公这会儿也不敢倚老卖老了,他的那一套对普通人还有些用,可是对龙腾,不是他妄自菲薄,那是屁点的用处都没有!

    “龙世子,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外孙庆王,需要你手中的玲珑碧玉参。你也给个准话,到底如何才愿意割爱。”

    龙腾身后的莫言,眼底划过浓浓的嘲讽,早这样不就好了。明明就是来求人的,偏偏还喜欢倚老卖老,自命不凡!活该被主子这么下面子!

    “如何才愿意割爱?”龙腾玩味地咀嚼这话,旋即凤眸似笑非笑地盯着老叶国公,“无论本世子提出什么条件,老国公都能同意?”

    “只要叶国公府能做到。”

    言下之意,若是叶国公府不能做到,那就无能为力了。

    “放心,本世子最是惜老怜贫的,不会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的。”

    老叶国公父子听得,皆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他龙腾惜老怜贫,这说的是反话吧!方才威吓老叶国公的人是谁啊!是谁啊!

    “看来龙世子早就想好要什么了。”老叶国公苦笑一声,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做好了被龙腾宰割的准备了。

    罢了罢了,就算被龙腾宰割的再厉害,他也认命了!只要庆王好好的,叶国公府的根基就不会断!

    想通后,老叶国公眼底划过一丝坚定。

    “本世子要的很简单,猛虎营。”

    “什么!龙世子别太过分了!”叶国公顿时像被针扎了一般,差点没有跳起来,虽然他早就想过龙腾会狮子大张口,但是他真的万万没想到龙腾竟然会狮子大张口到这种地步!

    叶国公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守卫京城的五大营,分别是虎豹营、京畿营、猛虎营、铁狼营和骁骑营。

    其中虎豹营、京畿营和铁狼营全都是皇上亲自统领,剩下的两个,猛虎营是由叶国公府的人掌管,而骁骑营则是由定阳侯府的人掌管。

    没想到龙腾一开口就要了叶国公府最重要的势力!

    “过分吗?本世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如今有求于人的是他们,而他只需要稳坐钓鱼台即可,所以他不着急。

    “皇上不会同意的!”这回叶国公的脑子是转的无比的快,立马开口道。

    龙腾手中的黑甲卫以一敌千,堪称百万雄师。皇上早就担心龙腾手中兵力过于强盛,所以除了黑甲卫以外,压根儿不让龙腾触兵权,五大营的兵力,更是不让龙腾沾边。

    所以哪怕是他们叶国公府同意了,皇上也是绝对不会同意将猛虎营交给龙腾!

    龙腾摇了摇头,“二位这么激动做什么。本世子比你们年轻的多,也不像你们两位如此激动,说不到两句,就站起来。放心,本世子没那么贪心,要整个猛虎营。”

    “那你要什么!”老叶国公气冲冲道。

    “莫言。”

    莫言闻言立马把一张纸交给老叶国公。老叶国公没好气的接过,眯着一双老眼,将这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边,眼底泛起阵阵疑惑。

    虽说这纸上的人数不少,大约有十三四个,但是龙腾在后面所写的职位都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都是一些无关大局的职位,但是龙腾——

    龙腾真的会做没有好处的事儿?说实话,老叶国公是一点都不相信,因为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真是太恐怖了,他的心思就好像浩瀚的大海,压根儿就不能看出他任何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掀起惊天的怒浪,将所有的一切都席卷覆灭。

    “爹。”叶国公也凑到老叶国公面前看,上面的人虽多,但是那些职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就算给出去了,也无妨,压根儿不会妨碍到他们掌管猛虎营。

    老叶国公狠狠瞪了一眼叶国公,后者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怎么样,老国公可同意。”

    “这上面的职位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龙世子这么大费周章的,难道就是为了这些蝇头小利不成?这似乎不合龙世子的秉性。”老叶国公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目光深沉地看向龙腾。

    “本世子想做什么,就不劳老国公操心了。老国公只需要回答本世子一句,同意还是不同意。”

    老叶国公目光不定地看向桌上的纸,眼底隐隐有些挣扎,他有一种预感,他若是真的同意了,就会走进一条死胡同,可能会再也走不出来,甚至会万劫不复!

    龙腾好似看出了叶国公眼底的挣扎,冷凝邪魅的声线好似从天际边传来,直直地冲进老叶国公的耳朵,“老国公可千万别想着,当着本世子的面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事情告诉皇上。甚至趁机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个的铲除。若是老国公真的这么做了,那就别怪本世子不顾最后一份情面了。”

    老叶国公浑身一震,好像他内心深处的那些想法,都让龙腾给看透了一样。

    说实话,一开始,他还真的这么想过。

    可如今——

    “老国公若是做不到,可以明言,本世子不会为难你。当然,玲珑碧玉参自然也不会交给老国公。但如果老国公你答应了本世子的条件,却转眼将本世子卖了,那本世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老国公,耍弄本世子的代价,是你们叶国公府承担不起的!老国公若是真的耍弄了本世子,那就做好让叶国公府毁灭的准备!老国公千万别以为本世子是在说笑。”

    老叶国公猛地看向龙腾,接触到的就是龙腾寂静深邃的眼眸,铺天盖地的煞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老叶国公一点都不觉得龙腾是在开玩笑,而且他莫名的相信,龙腾绝对能说的出做的到!

    老叶国公突然觉得呼吸苦难起来,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的稀薄,一下子让人给抽了个干干净净一般!

    老叶国公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沉思。

    龙腾也不催促老叶国公,任凭他闭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国公焦急的浑身都在冒冷汗,龙腾却悠哉地喝着茶,一下一下地抿着茶盖。

    良久,老叶国公才睁开眼睛,“若是老夫将纸上的这些人按龙世子的意思安排好,龙世子能保证他们安分守己,不会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本世子不能保证。”

    老叶国公想过龙腾会回答千万种答案,万万没想到龙腾会这么光棍的来一句,还什么他不能保证!

    “人进了猛虎营,不就等于放在了老国公你的眼皮子底下。老国公可以派人一刻不停地盯着他们。若是他们被老国公抓到他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老国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本世子不会多说一句。但如果老国公无事生非,甚至暗地里使手段,对本世子的人下暗招,那本世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老国公,既然动手,那就得有承受本世子怒火的准备!”

    老叶国公只觉得一口鲜血似乎涌上了喉咙,差一点,他没有直接气的吐血!

    他活到这把年纪了,还从来没有哪一个这么威胁他!就算是先帝,对他也是礼遇有加,只有这龙腾……

    “本世子一向没什么耐心,老国公最好早点下决定。”龙腾幽幽地开口,似乎压根儿没有看到老叶国公快要吐血的样子。

    老叶国公按捺下喉间的鲜血,双目直瞪龙腾,一字一句地开口,“好,老夫答应,只是这么多人,老夫也没那本事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安插进去,否则也会招到皇上的猜忌。”

    龙腾挑了挑精致的眉峰,点了点头,“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马上要到年关了,这时候官员调动升迁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老国公足以将那些人全都安排进去了。”

    “好。就三个月。龙世子,玲珑碧玉参呢?”

    龙腾给莫言使了个颜色,莫言会意,进了内室取出一大红的锦盒交给老叶国公。

    老叶国公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浑身碧绿,泛着幽光的人参,老叶国公和叶国公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药香。

    “莫言,把雪顶含翠也包上一些给叶国公带回去。”

    “是。”

    叶国公的脸色有些不好,虽说雪顶含翠是顶级的贡品,但他也不是那棋子眼皮子浅的。龙腾这么做,搞得他好像是眼巴巴的来跟他要茶叶似的。

    老叶国公看着莫言手中包好的茶叶,眼角抽搐,咬牙切齿道,“龙世子送给你的,还不赶紧收下!”

    叶国公浑身一哆嗦,立马示意身后的人将茶叶收下。

    “今日打搅龙世子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本世子也不多留老国公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送客了。

    老叶国公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吞咽下的鲜血,似乎又在喉间涌动。

    若是换了一个人,好歹会客气一番,可龙腾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罢了罢了,要是再跟龙腾置气,自己肯定是要被气死!他还想多活上两年!

    老叶国公和叶国公出了龙王府,上了自家的马车后,叶国公立刻开口,“爹,今日的事情,咱们要不要禀报皇上?”

    老叶国公淡淡地扫了一眼叶国公,“你去?”

    叶国公咽了咽口水,他哪里敢去啊!龙腾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他若是真的傻呆呆真的去告密,恐怕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叶国公看着叶国公那副胆小懦弱的模样,心里冷笑,“你若是有胆子去,老夫倒是还能高看你一分,可你连这个胆量都没有。想我戎马一生,不曾想子孙却没有一个出息的。”

    语气里难掩沧桑落寞。

    叶国公顿时不服的开口,“紫竣就是个好的!”

    叶紫竣,叶国公的嫡长子,也是叶国公最为骄傲的儿子。

    “原先老夫看紫竣也是个好的。可那是在看到龙腾之前,如今——”

    如今见了龙腾,这两人真的是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容貌风度气势本事,无一,自己的孙子都差了龙腾太多太多了,多得,他都已经不愿意再继续深思下去了。

    叶国公一噎,饶是他再怎么觉得自家的孩子好,可他也确实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叶紫竣比起龙腾,真的是差太多了。

    “爹,咱们如今是在说龙世子这件事,您扯这个做什么。”

    老叶国公冷笑,这是被打击的惨了,所以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

    老叶国公也懒得再纠缠这个,自欺欺人也好。

    “既然答应了,就断然没有反悔的余地。”老叶国公淡淡的开口。

    叶国公不可置信地瞪着老叶国公,“爹,可万一——”

    “没万一。人安排进去了,记得找人死死地盯着他们,若是他们有一丝差错,格杀勿论。若什么都没有——”

    “龙世子既然敢这么说,那他肯定能保证,他的人在猛虎营,不会让咱们抓到把柄!可咱们抓不到把柄,不代表按把柄不存在啊!”

    这同样是在自欺欺人,让人死盯着龙腾的人,抓不动他们任何不轨的举动,可偏偏明知道有事情不对。他们却无能为力,不能去阻止,那种滋味儿,是何等的憋屈!

    老叶国公叱咤风云了半生,不曾想在龙腾面前翻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那也是我们活该!”

    “爹——”

    “行了。就照我说的做。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庆王的身体,自从庆王中毒缠绵病榻,太子在朝堂上的势力如日中天,咱们和庆王门下的人几乎都被打的要抬不起头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让庆王恢复。”

    叶国公自然知道老叶国公说的都是对的,可让龙腾堂而皇之的将他的人埋伏到猛虎营,甚至这人还是他们自己亲自送进去的,这种感觉真是——

    老叶国公也不想再谈论龙腾的事情,每每想起一次,就让他恨的不行,“庆王的府邸查探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哪里不对头,好端端的竟然被人下毒了!若那人下的不是这种慢性毒药,而是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庆王怕是这次就没了!”

    叶国公的脸色顿时也变的难看至极,咬着牙道,“都查了,庆王府的人都一个个的审遍了,好不容易查到庆王府一个厨娘的头上,可还来得及严加拷问,人就上吊自尽了!线索就这么全都断了。”

    老叶国公的眼底闪烁着如毒蛇般幽冷的寒光,“一查到她身上,人就死了?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爹,一定是太子做的!他早就视庆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才给庆王下毒!”叶国公焦急地开口。

    “表面上人人都认为是太子做的,老夫却觉得有些不对。而且完全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好瞎说。太子到底是一国的储君。你难道没看到太子如今什么举动也没有,要么真不是他做的,要么他够沉得住气。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咱们如今什么都不能做,也是真的。”

    “爹,那咱们不就太憋屈了!”叶国公不满地开口。

    “憋屈那只是一时的。只要庆王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咱们叶国公府也能水涨船高,从此成为皇帝的外家。你难道没看到定阳侯府,就因为太后出自他们家,这些年他们过得有多好,若是定阳侯府的人犯了错,只要不是滔天的大罪,皇上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叶国公眼底充满着对权势的渴望,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庆王登基后,叶国公府从此更上一层楼!

    “等庆王登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得除了龙腾!”忽的,老叶国公眼底杀气腾腾。

    叶国公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开口,“爹,庆王将来若是登基,就和龙世子井水不犯河水,这不是很好。”

    老叶国公瞪了一眼叶国公,“糊涂!一山不容二虎!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都不懂!龙腾就是一只潜伏在水底的金龙,不过是一时间被困住,待到时机成熟,就是他冲上九霄之际!”

    冲上九霄?那不是做皇帝?

    “那咱们如今要不要准备起来?”

    老叶国公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咱们最主要的敌人还是太子,得先将太子拉下来,扶持庆王上位,到时候占了大义的名头,才能专心对付龙腾。”

    幸好不是现在,叶国公暗暗松了口气,说实话,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龙腾这么恐怖的人对上。

    “回府后,你把京城外的五百亩良田,还有库房中那把蛟龙剑送到龙王府去。”

    “爹!”叶国公满是不赞同地看着老叶国公。若不是这人是自己的亲爹,叶国公都想掰开他的脑袋看一看,他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京城外的五百亩良田,那可是上好的肥土啊!不仅种植粮食产量高,其中更有一百亩药田,那才是价值最高的!

    若只有五百亩良田,叶国公倒不会这么激动,可还有蛟龙剑啊!那是什么概念啊!

    蛟龙剑是叶国公自祖上传下的至宝,据说蛟龙剑是由千年前的练剑大师无崖子取了蛟龙的心铸于剑内,使的蛟龙剑成了活物。

    曾有传言,蛟龙剑一出,便能看到蛟龙飞舞,未动,却已先摄人魂魄!

    这传说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因为蛟龙剑一直都存于叶国公府的库房中,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动。

    如今叶国公府的嫡长子叶紫竣曾经开口向老叶国公讨要过蛟龙剑,老叶国公都没有同意。

    现在老叶国公上下嘴皮子一掀,就这么轻飘飘地将蛟龙剑送出去,这让叶国公如何能够甘心。

    “咱们从龙腾手里取得玲珑碧玉参,若是什么都没有付出,皇上那里怎么交代?”

    什么都没有付出?放屁!龙腾那一张单子上,列了那么多人,占了猛虎营那么多中低级将领的名额,这还叫什么没付出?

    叶国公正要不满的开口,猛地清醒过来,这话怎么能告诉皇上!

    “那也不必送这么珍贵的东西。大不了多送一些金银珠宝。”

    “咱们身上还背负着给小皇爷的九万两黄金。”老叶国公淡淡地开口。

    叶国公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九万两黄金,也足以让叶国公府伤筋动骨一段日子了。

    “要救庆王,就得拿出足够的好处。你啊,到底是历练不够,眼界太窄了,只能看到那些蝇头小利的。”老叶国公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就算要拿出足够的好处,但也不必将蛟龙剑送出去!那可是咱们叶国公府祖传的宝贝啊!”叶国公还是万分不服气道。

    确实,那是叶国公府祖传的宝贝,他又何尝想要送出去,但只能送出去。

    “只有将蛟龙剑送给龙腾,才能打消皇上的疑虑。”

    因为蛟龙剑足够珍贵!

    “你也别不甘心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谁配使蛟龙剑,今日倒是见到了。以往听人说,龙腾被称为地狱修罗,杀人狂魔,老夫还不信,以为是言过其实罢了。可如今老夫是彻底的信了。”

    老叶国公苦笑一声。跟龙腾相比,地狱修罗、杀人狂魔这些都算什么!什么都不是!

    叶国公咬牙,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为了救庆王,咱们叶国公真是被拔掉了一层皮,就连血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了!”

    这次老叶国公没有多说什么,可不是。

    先是楚铮的九万两黄金,再到如今给龙腾的五百亩良田和蛟龙剑。

    “放心,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终有一日,咱们付出的,都会得到回报的!”老叶国公浑浊的眼底散发着浓浓的精光,意味深长道。

    没错,今日他们叶国公府为庆王做了这么多,终有一日,要从庆王身上成倍地讨回来!否则他不甘心!

    *

    “袁雨桐怎么样了?”可能是因为心想事成,所以龙腾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惬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不少。

    莫言一本正经道,“一直在用生肌膏,因为袁雨桐脸上的伤痕是新伤,所以效果很不错。脸好的差不多了,就跟在石妈妈身边,老老实实的做针线活。不过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打听世子您的喜好。”

    袁雨桐打的是什么主意,几乎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反正莫言在得知袁雨桐竟然在觊觎自家英伟不凡,犹如天人的主子的时候,差点没有忍住冲上去杀了她!

    你丫的,都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竟然还敢觊觎主子,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龙腾脸上惬意的弧度蓦然消失,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犯贱。明知道自己问起那令人恶人的女人,一定不会让他舒服,可他竟然傻乎乎地问了,真是见鬼了!

    “这几日怎么没看到灵儿那小东西?”龙腾想要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开口问起火灵。

    以前那只小东西总是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一刻都不能让人消停,如今好几日不见那小东西了,龙腾就算嘴上不承认,心里倒还真的有些想念那小东西了。

    “呃——”莫言谷欠言又止地看着龙腾,似乎是在琢磨到底该怎么开口似的。

    龙腾不悦地皱眉,“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似的做什么!”

    莫言一震,这才开口,“灵儿这几日一直躲在房间闹脾气。好像是觉得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再加上主子您都不为他报仇,所以他小脾气犯了。”

    丢脸?没想到那小东西竟然还知道什么是丢脸,真真是难得。龙腾的嘴畔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如雨后新荷上的初露,太阳一出,立即就蒸发消失。

    “他既然在闹脾气,就让他好好闹几天吧。”

    莫言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可怜的灵儿啊,要是再听到主子这话,怕是真心有上吊的冲动吧。

    “对了,龙剑呢?办那么一点事,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剑剑啊,他啊,就那样,做事磨磨蹭蹭的,哪里有属下这样利落干脆。”

    小剑剑,小贱贱。

    龙腾对莫言的最贱也懒得多说什么。不过龙剑做事磨磨蹭蹭?呵呵,这怕是说反了吧。

    今日龙腾让龙剑去北郊看一下黑甲卫的训练情况,按理早就该回了,不应该耽误到现在。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路上有事,被耽误了。

    龙腾凤眸划过微不可见的流光,转瞬即逝。

    ------题外话------

    九月已经过去,今日是十一,七七祝亲们国庆快乐!
正文 095 当街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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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黑刷红漆的马车,此时正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容凰坐在马车内,半阖着魅惑,长而纤密的睫毛不停地轻颤,谁都不知道容凰此时在想些什么。

    菊香和金桔恭敬地坐在容凰下首,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马车外,繁华热闹的街道,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时不时地透过厚重的帘子,传入容凰的耳中。

    此时容凰的心神,半点都没有被这些声音占据。

    容凰想起自己跟王明娟说的,让她找楚铮为她的母亲看诊,这话绝对不是心血来潮,随意说的。

    一来,听王明娟所言,容凰觉得王明娟的母亲八成是中了什么罕为人知的毒药更为可信一点。

    二来,容凰嘴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是故意的。楚铮的医术,她总觉得是似曾相识。一开始还没想起来,可如今倒是记的真真的,楚铮开的方子跟天枢老人开的,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要说他们两人之间没什么联系,打死容凰都不相信,当然没打死是更加不相信了。

    解五连毒压根儿就需要玲珑碧玉参。

    玲珑碧玉参用在庆王身上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白费了这么好的药效!

    容凰不信,楚铮在药方上写下玲珑碧玉参,跟龙腾没关系!

    楚铮和龙腾这两人之间也绝对有猫腻!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异姓王世子,另一个是持有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

    啧啧,这两个人要是勾结在一起,东楚的半壁江山都要颤一颤了!

    王明娟的母亲怕是病入膏肓了,自己既然提了楚铮,王明娟哪怕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肯定都会去求楚铮!

    容凰倒是想看看,楚铮会不会出手!楚铮若是出手,肯定是王家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

    不能不承认,容凰觉得自己变坏了,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把这东楚的水搅的越来越浑,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当然这还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她太无聊的了,没些惊心动魄的事儿,她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忽的,马车猛地停下,猝不及防下,由于惯性,容凰的身子狠狠地向前倾,幸好她及时扶住两边,才不至于摔个跟头。

    “马车里的可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都说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是东楚第一美人,本世子今日一定要见识见识!”嚣张吊耳拉郎当的声音随之响起,容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显然是对着声音感到恶心至极。

    世子?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世子!

    “世子说的是,今儿个咱们都跟着世子您沾光了,能见见东楚这第一美人了!”

    “不错,在这京城里,谁敢不给咱们诚王世子的面子!您能看上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是她的福气!识相的,她就该早早的出来让您见见才是!”

    ……

    接下来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听着真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倏地变的冰冷无比,比千年的古井还要幽深冰冷。

    诚王世子,真真是好大的名头啊!

    容凰还真是听过这诚王世子的名头,诚王是当今皇上最小的亲弟弟,不是一母所出,也是当今皇上唯一还在世的亲兄弟了。

    至于皇上的其他几个兄弟,早就被前摄政王找了这样那样的由头给杀了,只有这诚王留了下来。

    之所以留下诚王,倒不是摄政王心底善良,而是诚王早先年由太后抚养过几年,跟太后有几分母子的情谊。再加上,诚王实在不是一个有雄心大略,野心十足的,最稀罕的就是美女美酒了!

    这么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王爷,留下来也无事。

    等到当今的皇上将摄政王给杀了以后,可能是觉得自己的那些兄弟都被摄政王给杀了,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诚王了。所以他对诚王倒是十分的优厚,每每有什么赏赐,都会记得诚王一份。每每有御史参奏诚王,只要不是谋反的大事,比如什么强抢民女,强占民田啊,皇上全都给压了下来。

    朝堂之上的哪一个不是人精,看皇上那副作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要诚王不谋反,无论他做什么,皇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压根儿不会治诚王的罪!

    说来也奇怪,诚王这些年女人不少,正儿八经纳进门的,还是赎的青楼花魁,或者是强抢来的民女民妇,这么多女人,就没一个能给诚王留个种。诚王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儿子,是去世的诚王妃给他生的,就是诚王世子楚奈。

    一开始,诚王还不信邪,又拼命纳了不少的女人,然后拼命的播种!可结果自然是可以相像,女人是一个又一个进了诚王府,偏偏就没有一个能怀上!

    后来诚王就死心了,知道自己命中就只有楚奈一个儿子,自此是把一颗慈父心都给了楚奈,简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纵容的楚奈可以说是无法无天,就连当今的皇上对楚奈也是多加宠爱,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也是不管,任凭他闹。

    诚王和诚王世子不愧是亲生父子,两父子是同样的喜好美色。不同的是,楚奈比起他的父亲诚王,还要好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无论怎么样,他都一定要搞到手!就算对方是什么名门千金又如何!

    哪怕事情闹大了,皇伯父最后知道了,最多说自己两句,不痛不痒的,他压根儿不在意!

    可想而知,如今楚奈只是在大街上,让自己出这马车,这等小事对楚奈来说,完全就不算一个事儿。可对容凰来说,几乎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了!

    一个女儿家,在大街上公然被人调戏,容貌更是赤裸裸的展露在众人眼里,清誉几乎可以说是毁的一干二净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出去——”菊香听着外面那些公子哥的调笑声,只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一把火在燃烧,恨不得出去把那些人通通打一顿才好!

    容凰摇了摇头,“出气了又能怎么样?外面的人不少,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诚王世子,他一个不高兴杀了你,咱们也没地方说理去!”

    想至此,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倒霉了,不过是出来一趟,还能遇到这么一遭子事情,这倒霉程度,也真真是让她无话可说了!

    一直躲在马车里绝对是行不通的,如今楚奈愿意等在外面,不过是觉得这算是一种情趣,猫捉老鼠,就是喜欢慢慢逗弄,欣赏着老鼠紧张害怕,濒临死亡时的惊恐。

    无疑,楚奈此时就是这种想法。

    容凰微微眯着眸子,眼底时不时有寒芒跳动,作为现代的金牌杀手,从来都只有她逗弄别人的份儿,哪里有别忍逗弄她的份儿!诚王世子楚奈是吧,好,很好,自己已经记住这个人了!

    “有什么意思!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皮相好看一点罢了。再美的皮相又有什么用,真不知道你怎么对这什么东楚的第一美人这么感兴趣!”

    这不耐烦的语气在这一群纨绔子弟中,倒是鹤立鸡群,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容凰有些奇怪,虽然没看到那人的容貌,但是可以想象的出来,这人必定是个极为狂傲之人,怎么会跟楚奈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混在一块儿!真真是让人费解!

    “我说表哥,你这就不懂了吧。也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身边连个通房丫头的都没有。想来是你眼界高,那些庸脂俗粉你都没有放在心上。这样吧,这次表弟我就忍痛割爱,这东楚第一美人,我就让给你了!”楚奈说着,语气里还是万分的无奈,容凰就算看不到,都能猜到,此时他脸上的神色有多心痛。

    容凰眼底的冷意愈发浓了,好,很好,她如今竟然成了令人退让来退让去的货物了!好,真是好,简直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免了,我对东楚的第一美人没有半点的兴趣。不过表弟,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一点,人家到底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你也别做的太过分了。”

    “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如今不过是个庶女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听说前段日子还被发配到尼姑庵,任凭她自生自灭呢!要不是我那段日子有事儿,早就去碧云庵一趟,非要尝尝这第一美人的滋味儿了!我说表哥你也是,好歹是叶国公府的世子爷啊!怕个勇毅侯府做什么!”

    “不是怕!是觉得没必要惹事!”

    “切!你害怕,我可不害怕!就算出了什么事儿,大不了我向皇伯父请旨,纳了她不就成了!”楚奈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这是做什么!大白天的聚众闹事不成!”冰冷的声线忽然响起,立时,街道立马热闹起来,原来是小贩纷纷的收拾东西回去。

    “世子,我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了!”

    “世子,我娘生病了,我也得先回去了!”

    ……

    容凰嘴角抽搐,这些狗腿子,方才不还跟在楚奈的身边起哄,如今倒是一个走的比一个快啊!真真是让人瞧不上!

    旋即,容凰又好奇起来,来的人是谁,他一来,所有人立即做鸟兽状,纷纷离去。

    “龙剑,你主子狂!但也轮不到你一个做奴才的狂!”楚奈见自己素日的那些好友竟然一个个的全都离去,顿时怒目瞪向龙剑。龙腾他是没胆子惹,可这龙剑算什么东西!也敢给他脸子看!

    “表弟。”叶紫竣淡淡的开口。

    “表哥,我的脸都被人踩在地下了!”楚奈不甘地看向叶紫竣。

    龙剑看都不看楚奈一眼,这种人渣垃圾不值得他浪费眼神。

    说实话,他压根儿就没有管闲事的心,若不是正好从北郊视察过黑甲卫的情况,正好路过这儿,遇到楚奈仗势欺负女子,他是不会出这个头的!

    好吧,更准确的说,龙剑跟他的主子龙腾是一样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是楚奈调戏的是别人,龙剑还真不会去管,反正跟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

    但是龙剑已经认出了这马车,而且也知道里面坐着的人是容凰,所以他就不能不出来管一下了。

    倒不是龙剑对容凰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莫言见天儿的在自己耳朵边咕嘟,说什么容凰是最配得上自家主子的女人,还有什么自家主子对容凰是不同的。尽管龙剑是真的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可能是自家世子欺负容凰欺负的够狠吧!有时候龙剑看着,都忍不住想要添上一句,主子,您何必这么逗弄人家小姑娘玩儿呢!要是真讨厌她,直接杀了,多省事,偏偏每次到了最后的关头,都留她一命!

    不过总而言之,莫言的洗脑还是很有成效的,龙剑尽管嘴巴上还是不以为意,可心里竟然慢慢的被莫言同化了,觉得容凰就应该是自家主子的女人!

    楚奈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调戏容凰,这不是在明晃晃地打自家主子的脸嘛!他如何能够接受!

    “你——”

    “表弟。”叶紫竣淡淡地开口阻拦。

    “表哥,若是此时来的人是龙世子,咱们让一让他,又有何妨!可如今来的不过是龙世子身边的一个奴才!咱们两个,一个是诚王世子,一个是叶国公世子,哪一个不比一个奴才要来的精贵!”诚王世子气急败坏道。

    叶紫竣无奈地看了一眼楚奈,他该说自己这表弟真的是太过单纯吗?何止是龙腾,就连他身边的人,也远远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这表弟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呢?想来是真的被自己的姨父给宠爱的连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龙护卫放心,这次是我表弟无状了。回去后,我表弟会立即往勇毅侯府送上赔礼。”

    “表哥,你——”

    “闭嘴!”叶紫竣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严厉。

    楚奈对这个表哥还是害怕的,再加上自己母妃在世的时候,一直跟自己说,要好好听姨丈和表哥的话,所以他也不敢顶嘴。

    龙剑目无感情地扫了一眼叶紫竣,这人倒是一个人才。

    “叶世子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还不赶紧离开?难道杵在大街上,任人观看,是什么好事儿不成?”

    这话就说的万分不客气了,叶紫竣向来死心高气傲的,哪里被人这么下过面子!可想到龙腾——垂眸,按捺下心头的愤恨,拉了拉同样不服气的楚奈离开。

    马车里的容凰,还能听到楚奈那不服气的声音,“什么东西!不过是龙腾身边的一个奴才!竟然敢给我脸子看!以前本世子调戏的人也不少啊,怎么不见这他出来,别是这龙剑也是个表面看着是正人君子,可实际上也是个无耻小人!说不准他就是在觊觎勇毅侯府大小姐的美色呢!”

    楚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龙剑听的,这声音还真是不小,几乎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龙剑丝毫不在意,若是有本事,就当面跟自己掰扯,这么背后说人是非算什么!

    反正龙剑是真的半点都没将楚奈放在眼里。而且他知道,叶紫竣是个聪明人,不该传出去的话,是一句都不会让楚奈传出去。自己要是真的急急的追上去,那倒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一直等到楚奈和叶紫竣离开,龙剑才淡然地冲着马车内的容凰开口,“容大小姐以后还是小心些,京城里像楚奈这样的人还是不少的。”

    这次是正好遇到了他,若是没有遇到——

    龙剑忽的皱了皱眉,旋而舒展开,就算自己没来,容凰肯定也有法子将事情处理好,只不过会稍微麻烦那么一点罢了。甚至那一点麻烦指不定也不算什么。

    毕竟容凰在自己主子的手下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捡回了性命。区区一个楚奈罢了,绝对是玩儿不过容凰的,这一点龙剑很确信。

    “男女授受不清,小女子就不出来向龙护卫道谢了。”龙剑心里想的没错,虽然在容凰心里,只凭她一个人,也是能解决楚奈的,可到底要麻烦一些,龙剑出面了,让事情变得简单,无论怎么样,自己都是欠了龙剑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龙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子抽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其实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主子——”

    话没完,龙剑有些懊恼的闭上了嘴巴。主子什么时候说过要保护容凰了,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擅作主张的人,可这次——

    八成是让莫言那厮影响的!

    罢了罢了,反正就这么半句话,还真不好说,自己是听了主子的吩咐。

    马车内的容凰也是一怔,龙腾吩咐的?真的还假的?话说,她还真不是一丁点的怀疑啊!

    容凰摇了摇头,懒得想那么多了,就算真的是龙腾吩咐的,也是因为他不想别人欺负自己,只有他龙腾大爷才好欺负她吧!

    “无论如何,这次我都承了龙护卫的情,若有机会,小女子一定会报答。”

    龙剑下意识的就想开口,你若是想报答,就去报答主子吧!

    可这话也只是在自己的嘴巴边过了一下,龙剑就咽了回去。他一向不是一个喜欢擅作主张的人,这次怎么又——

    马车内的容凰可不知道龙剑这纠结的心理,跟龙剑道别后,就直接让赶马车的人离去。

    龙王府

    “我说小贱贱啊!主子让你去北郊,你是不是去完北郊后,又去青楼逛了一趟啊!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从外面回来的龙剑正好跟莫言遇上,莫言的毒舌功能再次启动。

    龙剑已经很淡定了,小贱贱三个字,再也不能让他变了脸色!也是,听了十几年的小贱贱,若是还不能淡定。龙剑觉得自己可以去跳楼了!

    至于自己去逛青楼,呵呵,除了莫言会这么想,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所以龙剑很淡定地打算绕过莫言去见龙腾。

    莫言努了努嘴,倒是没有再拦,龙剑的性子他还是很清楚的,只要是他不想说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他嘴巴里套出什么话。不过他总觉得这次龙剑这么晚回来,肯定是有事儿!八卦的莫言立马跟在龙剑身后,一块儿去找龙腾。

    龙剑见了龙腾,先禀报了北郊黑甲卫的事。

    龙腾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自己没有看错龙剑,他确实是一个办实事的人。

    “怎么会这么晚回来?”龙腾还是很相信龙剑的,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不会在外面逗留这么长时间的。

    龙剑也没有隐瞒,对着龙腾一五一十地说了,他在大街上遇到楚奈领着一帮子人欺负容凰,他出手帮忙的事儿。

    龙腾越听,眉毛越向眉心靠拢,最后紧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本世子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助人为乐的?”这话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贬低了。

    龙剑倒是十分淡定的开口,“是莫言一直在属下的耳边嘀咕,说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是最配得上主子的,说主子对容大小姐不一样。所以属下一碰上容大小姐有难,就不自禁地出手帮忙了。”

    龙剑“不禁意”间将莫言卖的是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

    莫言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心上人给插了一刀似的,不可置信地盯着龙剑,这还是那沉默寡言,几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龙剑吗?他怎么会背后——不,应该说,是当着自己的面告状,还告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龙剑不好意思地看向莫言,“抱歉,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又是狠狠的一记补刀,莫言再次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心脏,他真的是觉得彻底没爱了!

    龙腾哪里看不出莫言和龙剑之间的那点子事情,不过他很相信龙剑没有说谎,莫言肯定在他面前经常念叨容凰!

    阴冷压迫力十足的视线毫不客气的射向莫言。

    这会儿,莫言没有功夫再计较龙剑的“背叛”了。这要是一个弄不好,自己这条小命八成要没了!

    所以——

    “主子,属下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看你这么多年都单身一人,属下从心底里为您觉得苦啊!其实属下说的也不完全都是错的啊!您想想,您对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是有些不同啊!”

    “不同?既然你说不同,就好好的跟本世子说说到底有哪里不同的,要是说的没让本世子——”龙腾狭长幽深的凤眸燃烧着潋滟的光芒,可被盯着的莫言却从中感受到浓浓的危险!

    呜呜——呜呜呜——

    小贱贱!我恨您一辈子!

    “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身上的气势很足!有时候就是属下面对世子您,都会觉得害怕,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在面对世子的时候,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怕。”

    这会儿就是龙剑也得点头,确实,虽然他一直冰冷着一张脸,但也不能不承认,有时候他也也会被自家世子震慑,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在面对世子的时候,好像从来不知道叫怕?该说不知者无畏吗?

    “那是她胆大妄为。”

    “世子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尽管这上心,是时不时的欺负她,给她挖坑。比如容凰身边的金桔和红莲,这么两个丫头,也亏得世子千方百计的找到,然后拐了十七八个弯给容凰送去。

    “那是教她什么叫做谦卑。”

    莫言努了努嘴,“那怎么不见您对其他女人这么上心!”

    龙腾诧异地扫了一眼莫言,对莫言他还是很了解的,从来不知道这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驳自己的话。

    莫言缩了缩脑袋,尽管他说的是实话,不过有时候这实话是最最的不中听的了。

    “嗷嗷——嗷嗷嗷——”一团火红的光芒猛地蹿到莫言的脸上,定睛一看不是火灵又是谁。

    莫言都还没反应过来,火灵就跟疯了似的,伸出他的九阴白骨爪,冲着莫言的脸就是好一顿抓。

    莫言一愣,反应过来,连忙用双手抵抗。

    好在,火灵就算再气愤也记得莫言是自己人,不能下死手,可就算是这样,莫言躲的也不容易,尤其莫言对自己一张俊脸是爱护至极,绝对不允许火灵伤害!

    你个混蛋!什么叫主子对那个坏女人不一样啊!这世上就没有比那坏女人更坏的了!要是让灵儿抓到那坏女人,一定要狠狠地打那坏女人一百下才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个坏女人竟然给灵儿下药,害的灵儿发疯,灵儿所有的面子都没有了!灵儿就算活着也没有任何意思了!最伤心的是,主子竟然还不帮自己报仇,这种悲催的狐生,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的好啊!

    尤其是一进来,就听到莫言这混蛋,竟然说主子对那坏女人不一样,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啊!啊!啊!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啊!主人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没有直接杀了那个坏女人!

    越想越生气,火灵的九阴白骨爪耍的是虎虎生风!

    “灵儿。”

    灵儿没听见!灵儿没听见!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主动去看一看灵儿,狐狸也是有尊严滴!这次他一定不会轻易的妥协滴!

    龙腾皱了皱眉,眼底的郁色浓郁了几分,再次淡淡地开口,“灵儿。”

    这次比起上次的语气要沉重了几分。

    火灵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主子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若是再这么侍宠生骄,主人会生气滴!

    想想主人生气的后果,火灵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很没骨气的跳到主人的肩膀上。

    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很生气,火灵不跟平时一样,一跳上龙腾的肩膀,就亲昵地去讨好龙腾。

    这次,火灵很想直接用自己的屁股对着龙腾,让他知道忽视灵儿的后果!

    不过就算再借灵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他还真怕,自己被主人一巴掌拍飞!

    所以很郁闷的火灵,只能撇过头,不再搭理龙腾,跟平时的热情大相径庭。

    龙腾凤眸划过一丝异色,小东西竟然还会生气了。

    被火灵弄得灰头鼠脸的莫言,恨恨地抹了一把脸,看向火灵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将他剁碎了!

    火灵一看莫言竟然还敢瞪他!一生气,鼓着狐狸脸,暗暗想,自己不敢拿主子怎么样,难道还不能动你不成!

    于是火灵很干脆的一转身子,高高翘起屁股,直接对着莫言的脸!其实火灵还很想放一个的大大的臭屁!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第一,现在没屁屁,所以放不出来!第二,若是敢当着主人的面放屁,自己怕是找死!

    所以他就大人有大量的饶过莫言一次吧!

    火灵臭屁地想着!

    莫言见状,差点没气的晕倒!

    这——这真的是人不如狐啊!

    “本世子看你很有做红娘的潜质。”龙腾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莫言一愣,他可不相信自己主子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说那么一句,这明显不正常不是!

    龙腾好似没看到莫言愣怔的很神色,“本世子这儿,年纪大了的也不少,你就好好的给他们挑选个媳妇儿吧。”

    龙腾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莫言听得却叫那个胆战心惊!

    这给人找媳妇儿,可不是随意瞎找的。起码要把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否则一个不小心,万一哪方的势力混进来,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世子给他派了这么一个差事,接下来的日子,他真可以什么都不做,专门只给人想看媳妇儿去了!

    莫言突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他自己的媳妇儿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反倒是要忙着给人找媳妇儿了!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莫言可怜巴巴的望着龙腾,似乎是在乞求龙腾,希望他能收回这句话。

    “你若是愿意,可以帮黑甲卫里面几个——”

    “不——不——属下这就去统计院子里到底有几个年纪大了的,需要讨媳妇儿的!”莫言连忙摆手,开玩笑就院子里的几个人都有的他忙活的了,还跑去帮黑甲卫的那几个找媳妇儿,免了吧!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的,跑去给人做媒,说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龙腾也没再多说什么,让莫言去做媒,也只是希望他能管住自己的那张嘴巴。

    同时,龙腾还真有些觉得奇怪,难道他对容凰真的太特殊了一点?莫言这人嘴巴虽然一向不怎么牢靠,但是好歹没影儿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胡说!难道真的是他——

    龙腾的眼底涌动着晦暗难辨层层乌云,让人捕捉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勇毅侯府

    容凰正在回三房的路上,忽的被人挡住,在看到来人的一刹那,眼底划过隐隐的不喜。

    “四哥和五哥此时不应该在学堂?在这儿拦着我做什么?”容凰不自禁地蹙了蹙眉,扑鼻而来的浓浓酒香味,让她的胃部不禁翻滚,这滋味儿真真是让人觉得难闻。

    容凌此时一只手搭在荣军的肩膀上,迷蒙着眼睛,看着容凰的眼神也带着浓浓的情谷欠,“这不是大妹妹啊!啧啧,要我说,咱们侯府出落的最好的可就是大妹妹了!看这眼这眉,这粉颈细腰的,啧啧,真真是绝世的佳人啊!”

    这哪里是在跟妹妹说话的语气,明明是在调戏人!

    容凰还没怎么样,她身后的菊香和金桔,气的小脸铁青!若不是此时她们还记着容凌和荣军的身份,都恨不得冲上前给容凰讨一个公道了!

    “哥,你这话可说错了!大妹妹原本就是东楚的第一美人儿啊!可惜了,是咱们的亲堂妹,否则我定是要好好尝一尝她的滋味儿!”

    这话就说的露骨至极,不堪至极!

    菊香再也忍不住,越过容凰,伸出手狠狠往容凌和荣军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两个下流东西,真是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恶心的了!

    打完以后,菊香取出贴身的帕子擦了擦手,这两个人渣,打了他们,她真真是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打得好。”方才菊香若不提前一步动手,容凰也要动手了,这么两个渣子,要作死也别蹦跶到她面前!

    今日可真是倒霉啊!先是是诚王世子楚奈,如今回到勇毅侯府,又多了容凌和荣军两个人渣!

    菊香的巴掌是下了死力气的,容凌和荣军的酒气顿时醒了两分,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底涌起一股子凶恶,“你少嚣张!我们好歹也是主子!你竟然让个丫鬟对我们动手!说到哪儿,都是没理!”

    容凰魅眸幽幽地看向容凌和荣军,难怪这俩跟容钰是同胞兄妹啊,感情容钰的没脑子,这俩也同样没脑子的。到现在,他们都看不透自己的身份?四房的嫡子,在侯府其实什么都不算!在老夫人眼里更是碍眼的存在!她就不明白了,这么明白的一件事,这俩怎么就一点都看不懂。或者是看懂了,装作不懂吧。

    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这俩人实在是让她恶心的紧张。多看一眼都受不了。

    小小年纪,哪个都不到18岁,却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浑身的酒气,明摆着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你们两个方才的话若是让祖母知道了,也不知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去碧心庵跟七妹妹作伴。对了,看我这记性,尼姑庵可不会让男子进去,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寺庙是专门接收大家族做错事的男子了。”

    容凰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容凌和荣军的心上,他们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可能是觉得自己在容凰面前露怯了,再次昂起头看着容凰,“你以为祖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凌,“你可以试试看。”

    容凌和容军大惊,他们哪里敢试!明知道结果,还去傻乎乎的去试验,那简直跟白痴没有任何区别!

    容军神色慌乱地,眼神四处飘逸,在飘到菊香的时候,不禁顿住。菊香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如今生气,板着一张脸,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更是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这件事我们兄弟俩有错,可大妹妹你也有错。这样吧,你就把这大胆的丫鬟交给我们兄弟处置,我们也就不跟你计较了。”荣军大人有大量道。

    容凰听得差点没笑出声,这人也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吧,还想要菊香?做梦去吧!

    “走,咱们去老夫人那儿!别看这里僻静,我只要喊一声,立马就有婆子听到,你们两个觉得自己能如何?”

    “你别欺人太甚!”容凌咬牙道。

    容凰如今懒得跟这两个蠢货计较,“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的,我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说完,也懒得理会容凌和容军是什么想法,直接带着菊香和金桔离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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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6 滔天恨意 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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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回了青竹院后,跟赵氏请了安,然后细细地说了自己这几日在竹心庵的情况,随后,赵氏又问了许多,似乎是生怕容凰在外受了委屈。

    容凰避过在路上碰到诚王世子楚奈,以及回来后被容凌和荣军两畜生挡道,倒不是包容他们,只是这些事情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传开了。

    赵氏问了许多,见容凰眼底隐隐有疲惫的神色,于是叮嘱容凰好生休息,容凰应下后,就带着丫鬟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紫凝老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一见容凰回来,嘴角就扬起灿烂的笑容。

    红莲见容凰坐下后,赶忙给容凰上了一杯茶。再然后,秋月又端了一碟子新出炉的云片糕。

    待到容凰喝茶吃点心的时候,菊香忍不住愤愤地开口,“方才就不该放过那两个畜生!就应该挖开他们的心肝儿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牛黄狗宝!真是恶心的让人都说不出来了!”

    金桔也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大家的男儿少有不好美色的,可像那两个畜生,简直是找不到了!调戏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堂妹!真是光想想,都让人恶心至极!

    相对于菊香和金桔的愤慨,容凰绝美的脸上,好似幽深平静的湖泊,掀不起一丝的涟漪。

    “这么生气做什么。两个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为他们生气不值当。”

    “小姐是大人大量,所以懒得跟那两个畜生计较。可若是那两个畜生再——”菊香越说,眉头皱的越紧,显然容凌和荣军的做法,真真是让她恶心的不行。尤其是那两个畜生竟然还向容凰讨要她!无疑,这一做法,是彻底的触碰到了她的底线,若是按照她以前快意江湖的做法,早就一人一刀了解了那两个畜生了!什么玩意儿啊!

    “他们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容凰魅惑的眸子潋起层层的幽光,让人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小姐,菊香和金桔说的是谁啊?”紫凝听了半天还真是有些蒙了,那什么畜生到底是谁啊。

    “不入流的东西,说了都嫌脏了嘴巴。秋月你去查查,容凌和荣军最近都跟谁接触的比较多。”秋月有个外婆在大厨房做事,要说打探消息,毋庸置疑,她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是,奴婢一定不会让主子失望的!”秋月按捺下心头激动的心情,连忙保证。

    忽的,容凰眸光一闪,意味深长地开口,“菊香,你去打听一下,诚王世子最近跟谁走得比较近。”

    “小姐的意思是,诚王世子也是被人挑唆了,所以才来找小姐的?”菊香不是傻子,一听容凰的话,顿时反应过来。

    “不清楚,只是有这种猜测而已。”

    “小姐,要查诚王世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菊香有些为难道。

    如今她是在内宅,哪里能出去查诚王世子的事儿!

    容凰挑了挑眉,“不难,你去找邓嬷嬷。把咱们今日遇到诚王世子的事儿,似是而非的跟邓嬷嬷说,再引着邓嬷嬷觉得,诚王世子是被人挑唆了,才来找我麻烦的。”

    邓嬷嬷是赵氏留在容凰身边的,只要邓嬷嬷知道了,那离赵氏知道那还远吗?显然是不遥远的!赵氏要查外面的事情,可比她要容易的多了。

    菊香是个剔透的,一听容凰的话,顿时反应过来,“奴婢知道该如何做了。”

    容凰满意地点了点头,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魅惑潋滟的眸子半阖着,纤密狭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眼底无边的冷意和杀意。

    敢算计她,那就该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

    一身着伽罗色直缀,腰间佩着犀角带,浑身上下就只有一白玉双鱼玉佩做装饰。

    此人正是云锦墨。

    云锦墨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更准确的说,他双目无神,目光飘散,让人压根儿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只有云锦墨的贴身侍从子岩清楚云锦墨的想法。

    公子这是又想起了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了。

    忽的一小厮蹑手蹑脚地走到子岩身边,在子岩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子岩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

    “发生什么事儿了。”子岩正打算悄声出去,云锦墨空洞的声线随之响起。

    子岩一愣,面色有一瞬间的不正常,“没什么事儿。”

    云锦墨温润如玉的眼眸直视着子岩,“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跟我说谎话了?”

    “不是——”

    “行了,有什么话直说,现在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起的。”语气难掩沧桑落寞。

    子岩听着,心里顿时一痛,“是少夫人还有二小姐来了。”

    少夫人,说的自然是容蓉了。二小姐,则是云锦墨的同胞亲妹妹云锦鸾。

    云锦墨嘴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样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可以说是经常发生,自己的妹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刁蛮任性嚣张跋扈说的都是好听的。

    至于容蓉,自己原本以为她应该是个温柔贤淑的,可实际上,比起自己的亲妹妹也是不遑多让。

    见天儿的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来吵去,然后争不出胜负就来找他评理!

    有时候,云锦墨真的想搬出镇国公府,起码耳根子能够清静一点。

    “让她们进来吧。”云锦墨有气无力道。若是推说自己不在,那两个又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了。早点解决早点干脆。

    子岩闻言,立马让小厮去请容蓉和云锦鸾。

    “大哥,你看看你娶的是个什么女人啊!我好不容易看上一料子,这女人竟然还敢跟我争!”说话的女子,身穿葱黄色绣缠枝纹褙子,下面罩着同色的襦裙,面容姣好,清丽可人,只是她眉眼间的戾气硬是让她的容貌少了三分颜色。

    容蓉听着云锦鸾恶人先告状,恨的牙痒痒,“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的!这雨后天晴的蜀锦料子是娘特地送到我院子的,你倒好,没经过我的允许,竟然就进我的院子,乱动我的东西!”

    云锦鸾斜睨着容蓉,“这是哪儿?这是镇国公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镇国公府的!你算什么东西,还你的院子,你的东西!”

    云锦鸾轻蔑的眼神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地扎进容蓉的心上,“我是你大嫂!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国公夫人!”

    “呸!容蓉,你也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也不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从出生起,就是庶女!原本还以为你时来运转了,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总算是能扶正了,这也勉勉强强能提高点你的身份!可如今谁不知道,未来的勇毅侯府的主母是庄敏长公主!你那姨娘,这辈子就只能是姨娘!而你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庶女!”

    云锦鸾的话无疑是戳在容蓉的心上了,这是容蓉最恨的地方了!偏偏云锦鸾的每一个字几乎都如锋利的剑,一剑一剑地戳在她的心窝上!

    容蓉面色狰狞恐怖,尤其是在看到云锦鸾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大恨,抬起手就往云锦鸾的脸上打去。

    云锦鸾大惊,侧脸避过。清醒的同时,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哥,你看到这女人没有,她竟然敢对我动手!”

    “锦鸾,你说的太过分了。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大嫂。”云锦墨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涌起阵阵的疲惫。

    “呸!她还配做我的大嫂!勇毅侯府的一个庶女罢了!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爹和娘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大哥你娶了这么一个庶女做妻子!想想,还是大哥你以前的未婚妻好,容凰再怎么样,也是勇毅侯府的嫡女!虽说后来被贬为庶女,可如今她不又成了三房的嫡女嘛!哥,你喜欢的本来就是容凰,要不把她休了,再把容凰娶进来!”

    云锦鸾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眼底光芒盛放,似乎恨不得云锦墨立马行动。

    再一次听到容凰两个字,云锦墨的心还是情不自禁地痛了一下。他已经尽可能跟自己说,不要再想起容凰,有时候他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其实他已经不爱容凰了。可每一次听到容凰的消息,云锦墨才知道,他想,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容凰。

    因为那个人已经入了他的心,成了他此生的魔障了。

    容蓉在听到云锦鸾让云锦墨休了自己娶容凰,心里大恨,从她嫁进镇国公府起,云锦鸾这小贱人就处处跟她做对!如今更撺掇着云锦墨休了自己娶容凰,尤其是在看到云锦墨一脸的痛楚,容蓉心里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云锦鸾,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容凰了!那时候,你每次看到容凰,哪一次不是对她阴阳怪气,哪一次不是说她命硬克母!如今倒是想她做的你的大嫂了!”

    云锦鸾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云锦鸾是不喜欢任何一个要做大嫂的女人!她的哥哥这么完美,这些庸脂俗粉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哥哥!以前容凰是云锦墨的未婚妻,云锦鸾就处处欺负容凰,偏生容凰胆小懦弱,再加上云锦鸾是她未来的小姑子,所以她不好去找云锦墨告状,久而久之的,云锦鸾是越来越过分,什么难听说什么,容凰那儿有什么东西她看上眼了,更是想拿就拿!

    如今容蓉当了她的大嫂,云锦鸾又开始处处看不上容蓉,一个庶女,长得还没容凰好看!自己要她一点东西,还成天的在那里叫唤,果然是庶女出生,上不得台面!

    这么一比较,云锦鸾越想越觉得容凰比容蓉强了不止一百倍啊!她宁可容凰当她的大嫂,也不要容蓉!

    其实等容凰当了云锦鸾的大嫂,她肯定又要嫌弃起容凰了。

    云锦鸾被容蓉说的有一瞬间的难看,转而她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是我之前不知道容凰的好,可如今我知道了!比起你,容凰好多了!哥,你说话啊,你赶紧告诉容蓉,你是不是还喜欢容凰!”

    云锦墨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好了,你一个还没嫁人的丫头说这些做什么。不就是一块蜀锦料子,哥哥的库房里有不少,待会儿让子岩带你去挑选,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哥,你是在避重就轻!你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容凰对不对!哥,要我说,你那么委屈自己做什么!喜欢容凰就娶她啊,反正容蓉这辈子就只能是个庶女!难道还要咱们镇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不成!”

    云锦鸾哪里是看上那蜀锦,她就是存心不让容蓉舒服!此刻,她迫切的希望,云锦墨赶紧承认自己喜欢的是容凰,狠狠打容蓉的脸!

    “够了!你们都出去!”

    云锦墨难得板着脸,温润的眸子此时满是戾气,唬的容蓉和云锦鸾都倒退一步。

    云锦鸾识时务的很,见云锦墨发脾气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扯着自己手中粉红绣并蒂莲的帕子往书房外走,只是嘴巴里还是在嘟囔,“哥,你心里明明还爱着容凰,却偏偏不敢承认,你真是胆小!”

    云锦鸾出去后,云锦墨淡淡地开口,“你也出去吧。”

    “出去?我凭什么要出去!云锦墨,你别忘记了,我容蓉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让我出去,你要我去哪儿啊!”容蓉疯了似的冲着云锦墨怒吼。

    云锦墨不自禁的皱着眉头,在他的印象里,容蓉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云锦墨,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从咱们成亲以来,你进过我房间几次!甚至在你陪我回娘家,你竟然还一直偷看容凰那贱人——”

    “你给我住嘴!”云锦墨双眸血红,显然是容蓉口中的“贱人”两个字,彻底激怒了云锦墨。

    容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云锦墨,完全退去了以往的温润,此时整个人就如同被困住的野兽一般,暴躁狂怒。

    看着这样的云锦墨,容蓉冷笑一声,因为她知道云锦墨变成这样,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多可笑啊!自己的丈夫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完全变了个样子!

    “云锦墨,你心很痛对不对!我告诉你,就算你心痛又能如何?你已经娶了我了!你娶的是我容蓉,而不是她容凰!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容凰再有什么交集了!云锦墨我恨你,我真的是恨透你了!”容蓉忽的放声大哭,哭的绝望,哭的悲怆。

    她的那些话伤了云锦墨的心,同时不也是在往她的心上戳刀子!

    容蓉永远不会忘记,每次云锦墨来勇毅侯府找容凰,他脸上欣喜的笑容不是假的。都说镇国公府的云锦墨小小年纪就成熟稳重,容蓉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在容凰面前的云锦墨哪里有成熟稳重。

    云锦墨可以为了博容凰一笑,跟大街上耍杂役的人一样,翻跟头。只要容凰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他都能在那里傻乎乎的笑上半天。容凰想吃新鲜的鲈鱼了,偏偏只有江南才有,云锦墨硬是让人从千里之外将鲈鱼运回京城,一路上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人力财力……

    云锦墨为了容凰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容蓉都记不清楚,他到底为容凰做过多少。

    那时候容蓉是真心嫉妒容凰,她有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嫡女之位,她的未婚夫那么爱她,对她处处温柔体贴。

    曾经容蓉觉得,只要云锦墨愿意对她笑一笑,就跟对着容凰的那笑一样宠溺温暖,她就算立即死了都行!

    容蓉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嫁给云锦墨!在她嫁给云锦墨的那一刻,容蓉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嫁给云锦墨是不是代表她一直期待的幸福也要来了?

    婚后的日子,容蓉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云锦墨对她,虽然也很温柔,但是容蓉能感觉到,云锦墨对她笑的时候从来不是发自内心的,那笑容就好像隔了一层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远。

    女人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是愈发的敏感。

    蓉蓉不停的跟自己说,只要自己有耐心,这个男人的心里终究会有自己的!

    于是容蓉对待云锦墨是愈发的温柔体贴。

    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她的丈夫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亲姐姐!

    如今镇国公府的人,有谁不知道,自己这所谓的少夫人,有多不名副其实。

    容蓉其实何尝想跟云锦鸾闹,她也知道云锦鸾压根儿不是看上了那些首饰衣料,不过是看她不顺眼,或者说云锦鸾对人任何一个要当她大嫂的女人都看不顺眼!

    以前在勇毅侯府,云锦鸾不就是这么看不顺眼容凰的!

    容蓉就是故意跟云锦墨闹得,这个男人对她太残忍太无情了,她宁可云锦墨斥责她不识大体,小家子气,甚至骂她罚她都好!可偏偏这男人冷的让人心慌。

    “云锦墨,你跟容凰没可能了,在你娶了我的那一刻,你跟容凰就没有可能了。我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跟你保证,我会做一个贤妻良母,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容蓉极为卑微道,书房里的下人早就全都离开了,此时书房里就只有云锦墨和容蓉两人。

    “咱们不就是在好好过日子嘛。你别多心了。”

    容蓉突然更疯了似的怒吼,“云锦墨你说这话到底亏心不亏心!有谁家的丈夫成天不去妻子房里,宁可一个人睡书房!好!好!你是不喜欢我是吧!那我就给纳妾,你以后去妾室房里睡可以吧!”

    云锦墨不自禁地皱着眉头,“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好色之人?”

    “你不好色,因为你心里就只有容凰一个人!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你心里知道,为何要说出来。”云锦墨幽幽地开口。

    “云锦墨你老实告诉我,你会不会爱上我?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爱,我也满足了。”容蓉深深地凝视着云锦墨,想要从他的眼底看到一点动容的神色。

    可惜,容蓉最终也只能失望了,这个男人的心太狠了。

    “呵呵——呵呵呵——”容蓉苦笑地转身离开。

    云锦墨在看到蓉蓉寂寥悲怆的背影时,眼神微微一顿,心似乎有些软了,那只是出于对一个女人的同情。

    就如同她娘一样,她对镇国公也早就死心了,所以她从此就守着儿子女儿过活。

    云锦墨很确信,自己此生唯一爱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容凰,除了她,所有的女人都不可能再入他的心了。对容蓉,他此生只能说句抱歉了。此生他唯一能给容蓉的,也只有正室这个名头了,除此之外,他真的什么都给不了,真的给不了。

    容蓉失魂落魄的走出云锦墨的书房,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阴霾,那个男人可真是狠啊!她已经卑微成这个样子了,可还是打动不了他的心!

    忽的,容蓉眼底的悲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坚定,容凰,林子星当初没能弄死你,诚王世子刁难你,又有龙剑帮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躲过第三次!第四次!

    我容蓉跟你容凰不死不休!

    这一刻,容蓉心底涌起滔天的恨意,势要与容凰不死不休!

    *

    “小姐打听到了。四少爷和五少爷最近身边没什么可疑的人。不过有人看到二夫人身边的刘嬷嬷跟四少爷和五少爷的书童走的很近,而且还给了两人不少的银钱。”秋月将她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容凰。

    容凰潋滟的眸子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想想也是,容凌和荣军也不像是撑饱了没事干,来找她麻烦,原来是刘氏出手了,怎么是看出她的威胁了,这才迫不及待的给她找麻烦?

    “你呢?”

    菊香有些尴尬,“还没什么消息。”

    “没消息很正常。”容凰也没指望这么快就能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这不正常。

    秋月嘴边的笑意一顿,方才,她正因为自己办事比起菊香好,感到沾沾自喜呢!谁知道容凰并没有夸她,反而是安慰起菊香!这差别待遇未免也大了吧!

    秋月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紫凝,王嬷嬷和梅香两个最近怎么样了?”容凰忽的开口问道。

    紫凝撇了撇嘴,满眼的不屑,“本来梅香一直跟三少爷屋里的丫头打的火热,后来就渐渐淡下去了,如今倒是跟二少爷屋里的丫头聊的火热。”

    这是看林姨娘扶正无望,庄敏长公主马上要进门,所以才立马捡高枝儿去了!

    啧啧,这主子一旦不得势,底下的丫鬟也开始审时度势,眼睛长在脑门上看人了!

    容丰八成还没什么感觉,反正就容丰那巨型男婴,只要有吃有喝,有漂亮姑娘在眼前,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有时候,容凰都有些可怜林姨娘,上辈子那是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了容丰这么一块叉烧!

    摇了摇头,容凰懒得再理会这些人,平白的浪费自己的精力。

    天黑了,夜风呼呼地吹着。

    容凰眯着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道德经,还有那本自己默写下来的小册子,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忽的,容凰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了一丝的无可奈何,“龙世子,您这擅闯女子闺房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呢?”容凰真的是颇为无奈的开口。

    抬眸间,看到的就是龙腾那张俊美的就连天地鬼神都要动容的绝世容颜!

    隐隐间,容凰忽然觉得今日的龙腾似乎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容凰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那双不经意里那流露煞气嗜血的眸子,此时好似变的深不见底,如浩瀚的大海一般,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容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龙腾,她是实在是懒得琢磨这人心里的想法了,这人太变态,就连她都要对龙腾甘拜下风。更别谈什么琢磨龙腾心里的想法了!

    龙腾如鬼魅般,猛地来到容凰面前,如黑曜石般晶莹剔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容凰。

    这一刻,容凰的心不规律的跳了,龙腾这厮又在抽啥子疯?

    “除了这脸蛋长得不错,身材也还可以,勉勉强强算是前凸后翘,狡诈如狐狸,狠辣不输毒蛇,也没见你哪里特别。”龙腾喃喃自语道,容凰还真是有些好奇,龙腾到底是在自言自语呢,还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龙世子,你今夜前来,不会是特地来讨论小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如果是真的,容凰真心觉得龙腾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下限,她对龙腾真的要膜拜一下了!

    “莫言说,本世子对你不一样?”

    “噗——”饶是容凰再淡定,一听龙腾这话也忍不住喷了,你妹的,那个什么莫言脑子有病吧!龙腾对她不一样?不是掐她的脖子,就是故意给她挖坑,阴晴不定的,自己在他手上可以说是死里逃生,这还不一样?别提,还真是有些不一样,起码龙腾这厮对自己是特别的坏,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了。

    龙腾不满地皱了皱眉,“本世子说的话要这么好笑?”

    容凰很想回一句,很好笑。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要是真说了,八成自己就要死在龙腾这厮的手上了,于是收敛了笑意,淡淡道,“不好笑。”

    “仔细想想,本世子对你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若是别人敢在本世子面前蹦跶这么久,还敢这么嚣张,她的小命早就丢了。”

    她还应该感激龙腾对她手下留情了,可惜了,容凰是一点都不感激龙腾。

    “莫言那厮竟然还说你是能配得上本世子的女人?”龙腾的眉不禁皱的更加紧了。

    容凰呆滞地抬头看向龙腾,眨巴了一下眼睛,若是莫言此时在这儿,她是真的很想一句,我是跟你有仇吗?你竟然这么害我!

    “那位莫言护卫他看错了。”容凰淡淡地开口。感情龙腾就是因为莫言的话,才这么傻乎乎的跑到自己面前,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

    “本世子纳你为妾如何?”龙腾冷不丁地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容凰听得满头黑线,简直恨不得上前扇死龙腾这厮,见过不要脸的,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最讨厌的就是妾这种生物了!偏偏这混蛋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提起!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龙腾,武力值完全压死自己,容凰发誓,她一定要把龙腾剁碎了喂狗,再剁碎了喂狗!当然,现在这些都是白想!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魅惑潋滟的眸子似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涟漪,“龙世子,你的妾室之位,小女子担当不起,所以这样的话请你不用再说了!”

    龙腾皱着眉,绝美的脸上满是疑惑,“难道本世子很差,所以你看不上本世子?”

    容凰只觉得头痛,这人有病吧!压根儿就不爱她,不对,她跟龙腾之前别说什么爱不爱的了,就连喜欢都没有!这人就因为莫言几句胡说八道的话,在这里纠结的要纳自己为妾,他有病吧!

    “龙世子,你压根儿不喜欢小女子,纳妾什么的还是不要说了。”

    “本世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你。”龙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容凰已经彻底无语了,难道龙腾就是魅口中的爱情白痴?连自己喜欢不喜欢都不知道。

    还记得魅曾经也说过,她其实也是个爱情白痴,就是有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在她面前,她怕是都没有半点感觉。

    可容凰觉得,跟龙腾这厮比起来,自己真算是一个感情专家了,尼玛,眼前的这个,才是感情白痴呢!蠢的不要不要的!

    “龙世子,你呢,肯定是不喜欢小女子的。莫言那些胡言乱语,你就当一阵风,吹过就没有了,压根儿别放在心上。以龙世子的天人之姿,绝世容貌,王者霸气,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不要把眼光放到小女子的身上了,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容凰觉得自己这番话实在是太有深度太有内涵了!谁知道龙腾在发什么疯,此时她只想把龙腾那跟已经歪掉的筋给掰回来!除此之外,她已经没有丝毫的想法了。

    “你是不愿意当本世子的妾?”龙腾除了在感情方面是个白痴。其他方面,简直可以说是精明至极,想在他面前玩儿手段,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容凰此时真有想哭的冲动,尼玛,这位大爷听了一大半天,终于想到关键的地方了,她是压根儿不想当他的妾啊!

    心里这么想的,可嘴巴上容凰还是很给容凰留了面子,“小女子是不配——”

    “别说配不配,只说愿不愿。”龙腾不耐烦地打断容凰的话,厉声道。

    “不愿。”尼玛大半夜的不睡觉,跟自己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鬼才想要理你呢!你丫的,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不管了!

    龙腾来了兴致,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冰冷的神色,艳丽邪魅的嘴角染上了丝丝嗜血的光芒,“怎么,看不上本世子?”

    容凰正色看着龙腾,“小女子绝对不会当任何人的妾!龙世子听清楚了,是任何人的!”

    “你想当本世子的正妻?”龙腾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惊讶,似乎是好奇容凰怎么会这么异想天开。

    容凰觉得自己跟龙腾也真的是没话说了,这厮听得为何跟自己想要表达的,就这么南辕北辙!对牛弹琴,莫过于此了。

    “小女子不会给任何人当妾,同样也不会龙世子你当妾。至于龙世子你的正妻之位,小女子很明确的告诉你,小女子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兴趣。原因很简单,我不可能爱上龙世子的。”

    容凰觉得她只有脑抽了才会爱上一个给自己挖了这么多坑,还掐过她脖子,差点掐死她的混蛋!

    “本世子忽然觉得自己该杀了你才是。”龙腾深深凝视着容凰,忽的来了这么一句。

    容凰咽了咽口水,请恕她实在是无法了解龙腾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自己只是不想嫁给他,他竟然就要杀了自己?

    “本世子有预感,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本世子的软肋,会让本世子变的再也不像自己。”

    “这一点龙世子尽管放心,等到我的事情完了,我会立刻离开东楚,龙世子以后八成再也不会见到我。”

    “这一刻,本世子真的有杀了你的冲动。不过你确实是个聪慧有意思的女子,就凭这一点,就足以本世子留下你一条命。起码,现在本世子是真的不想杀你。”这也是龙腾此时对容凰最主观的态度。

    容凰心里暗自翻了一个大白眼,她是不是该感激一下龙腾,多亏了他的这种想法,否则她早不知道被龙腾给杀了多少次了。

    “诚王世子的事情你不必查了。是你那好庶妹容蓉做的。”龙腾潇洒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淡淡道。

    原来是她?容凰魅眸闪过一丝厉光。

    “想怎么对付她?”龙腾饶有兴趣的看着容凰。他突然发现了,自己为何一直留着容凰,不忍心杀她的原因了,看这小东西虐人真的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

    比如马上要进府的庄敏长公主,龙腾也不禁期待起勇毅侯府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至于莫言说的,自己会不会爱上容凰,这个谁知道呢。等发生了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操心去吧。

    这么一想,龙腾就恢复了以往对容凰的态度。

    这样的龙腾才是正常的,方才那个,完全就是抽筋抽死了的!千万不能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实话没想好。我比较期待她自己撞上来,那时候出手才有意思。”容凰眼底划过狡黠的光芒。

    龙腾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去了林府一趟,可有收获?”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连南宫晔的人都能知道自己去了林府,龙腾若是不知道,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去了林泽文的书房。有些好奇,他这么关注幽州做什么。还有一本道德经好一本满是数字的小册子。”

    龙腾凤眸一闪,语气轻慢道,“你手上的东西可是有价值的很。收好了。”

    “龙世子知道林府的秘密?”虽然是疑问句,可实际上,容凰心里已经有九成的确定了。

    “这你不需要知道。好好管好自己的东西就成了。有些事情,得靠你自己。本世子可懒得出手。”

    你妹!混蛋!你故意的!

    ------题外话------

    《重生之摄政谋妃》/轻月

    她从傀儡女帝重生为世家嫡女,花了十多年心机只为圆百年之梦

    他身负血海深仇,多年隐忍只为血债血偿,却不想路上遇上一个这样的她

    一纸诉状上公堂:

    “大人,在下要告人抛夫弃子。”

    咬牙切齿,“请问,我何来夫,何来子?”

    温润一笑,“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子,就在明天!”
正文 097 不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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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渐渐浓了,秋风萧瑟,碧绿的树叶变的枯黄,各色各样的菊花却开的更加茂盛。

    勇毅侯府为了庄敏长公主进门的事儿,这些日子可以说是忙得脚不离地,大红的绸缎挂的到处都是,远远望去,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喜气洋洋。

    在此期间,容凰还见到了林姨娘一次,那一眼真真是让她惊讶万分,林姨娘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以往风韵犹存的俏脸好像一下子变的干枯苍老,就连脊背都微微有些弯曲。

    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林姨娘愈发的瘦削萧条,似乎风稍微大一点,就能把林姨娘吹走一般。

    看着这样的林姨娘,容凰心里还真的是很诧异,这才过了多久啊,林姨娘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怪姓林,这身子孱弱得跟林妹妹还真是有的一拼。

    可能是察觉到容凰打量的目光,林姨娘抬头恨恨地看向容凰,那眼神阴冷凄厉,幽深的似乎一团漩涡一般,想要将容凰吸纳进去。

    容凰挑了挑眉,回报给林姨娘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淡定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林姨娘如今这副样子,看起来是很可怜,但是,容凰绝对不会忘记林姨娘之前做的事情!若不是她,原主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香消玉殒!当初,她既然是存了心,往死里作践原主,那也不能怪她,此时出手那么狠!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容凰垂眸,掩下眼底的深深寒意。

    转眼就到了庄敏长公主进门的日子。

    这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勇毅侯府从清晨起,所以的下人就开始忙碌的不停,就连主子也要早早的起身,装扮。

    容凰起了个大早,让紫凝给她梳一个简单发髻,衣裳也就穿了一件玛瑙红宝相纹长褙子。铜镜中的女子,魅惑妖娆的眸子好似盛满了一汪春水,水光潋滟,肌肤如白玉般光滑剔透,几乎都看不到一点的毛孔,薄施粉黛,愈发衬的一张小脸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容凰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装扮,嗯,打扮的既不是很出挑,也不泯灭于众人,这样很好。

    随后跟着赵氏一块儿去了前厅,此时侯府的主子几乎都已经在前厅了。不,准确的说,还缺四房的莫氏,老夫人给的理由还是半点都没有变,莫氏生了孩子后,身子亏损的厉害,至今都起不了床。

    容凰低着头,敛下眼底的讽刺,据她所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休养,莫氏的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倒是她生下来的男孩儿,到现在脸还是青青的,请了大夫来看,都说这孩子在母体没有发育好,怕是活不了多久。

    老夫人在得知这消息,心里只是暗暗啐了一口,晦气!

    莫氏在听到这话,听说是生生的哭晕过去。自此是更加小心自己才生下来的孩子。

    莫氏一边要照顾才生下来的孩子,一边又担心在碧心庵的容钰,一想到容钰在碧心庵受苦,莫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揪的生疼。

    听说莫氏偷偷写了一封血书给老夫人,求老夫人让容钰回来。

    可惜莫氏的那一封血书并没有打动老夫人,老夫人看过以后,只是冷冷的皱了皱眉,随后让杨嬷嬷去给莫氏说了一句,“以后要是再敢做这晦气的事儿,休怪她不讲情面,直接让你一同去碧心庵陪容钰!”

    自此,莫氏也不敢有其他动作了,只是心里更恨了。

    自从她的两个儿子没能过继到三房,自己生下的小儿子又先天体弱,容青恒是愈发的不待见她,甚至又去买了一些丫鬟回来,一桩桩一件件,就如同沉重难以负荷的大石一般,重重地压在了莫氏的心上。

    而莫氏生的两个儿子,容凌和荣军,跟他们的父亲一样都是贪花好色的秉性,日日出去喝酒赌钱,没钱了,就去偷莫氏的嫁妆。

    丈夫跟自己离心,儿子没出息,女儿被发配庵堂,不知合适才能回来!小儿子又是这么孱弱的身子!

    一切的一切,几乎压的莫氏喘不过气来!几乎立时就要死去一般!

    这么大喜的日子,姨娘通房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所以林姨娘自然也不在。

    容凰看着林姨娘不在,说实话还真觉得有些可惜了。

    林姨娘若是亲眼看着庄敏长公主风光嫁到勇毅侯府,那该有多好。

    愣神间,原来是庄敏长公主的鸾轿到了。

    皇上对庄敏长公主这个唯一的同胞亲妹妹,还是很宠爱的,只有皇后才能乘坐的鸾轿,硬是让庄敏长公主在大婚的日子也享用了一回。

    由八人抬着的鸾轿,共有八角,皆悬挂着潋滟迷离的流苏,四处檐角皆是凤头,端的是富贵堂皇!明黄的颜色,更是昭显出天家的富贵繁华!

    容凰一挑眉,啧啧,要是林姨娘看到眼前的一幕,容凰敢发誓,林姨娘绝对是要发疯了!

    林姨娘此时倒是没有疯,疯的是目睹一切的容灵!能坐上鸾轿,可以说是一个女人毕生的追求了!更别提容灵是要嫁到睿王府,嫁到天家去!亲王妃离那皇后之位其实也不远,短短的一步,相差的却是千山万水!永远都跨不过去的距离!容灵双目隐隐露出疯狂的光芒,若是哪一日,她能坐上这鸾轿该有多好。

    众人的眼神都在外面,只有容凰不动声色的将容灵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方才在门外,庄敏长公主已经跨过火盆,所以此时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两人手各握着大红的绸缎,一同进来。

    庄敏长公主身穿大红的喜袍,头上用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绸盖着,看不清她此时的样子。不过容凰猜,现在的庄敏长公主必定是无限娇羞。能看到的就是庄敏长公主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红蜀锦绣并蒂莲鞋。

    容青安更是志得意满,大红的喜袍,月匈前还系着一朵大红花,看的容凰有些恶寒。

    其实一般人成亲,男子月匈前都是要系一朵大红花的,不过是容凰看容青安不顺眼,所以看他哪里都觉得不对劲儿!

    容凰脑海中忽然闪过龙腾穿着大红的喜袍,月匈前系着大红的花,那场景一定很好看。

    可惜了,她八成是没有机会看到了。

    容凰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可惜。

    此时容青安已经拉着庄敏长公主进了正厅,接下来就是要拜高堂了。

    只听礼仪官高昂的声音想起,“一拜天地!”

    容青安转身,庄敏长公主也由着身边的嬷嬷扶着转身,两人一同弯腰。

    “二拜高堂!”

    此时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已经回过身,容青安也已经弯下了自己的腰。只是庄敏长公主还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

    正厅内的宾客见状,议论纷纷。

    坐在上首准备受礼的老夫人,面色倏地变的铁青!这还没过门儿呢!竟然就给她脸色看!让她给自己行礼,难道不该嘛!

    “国礼自然是要行在家礼前的!不过长公主仁慈,念老夫人年纪大了,行礼终究不好。所以也就免了。不过这拜高堂一项就免了。”庄敏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立即道。

    话落,宾客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这明摆着是拿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作践人啊!免了老夫人的礼,同时也免了自己给老夫人行礼!

    容凰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深意,她知道庄敏长公主是个心高气傲的,不曾想竟然心高气傲到这种地步!

    二拜高堂是成亲必不可少的一项环节,庄敏长公主竟然为了不向老夫人弯腰,硬是把国礼家礼都给拿出来掰扯!

    一般公主下嫁到臣子家,公主都不会让婆婆行礼,至于给婆婆行的家礼,最多也就点点头,磕头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公主到底是公主,君就是君!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可这什么庄敏长公主未免也太傲气了一点!在自己的大婚之日,这么多的宾客,甚至侯府的主子也都在的情况下,硬是将老夫人的面子全都踩在脚下!

    这一刻,说实话,容凰都想给这庄敏长公主点一个大大的赞了!这厮够牛!

    难道庄敏长公主不知道,夫妻过日子,有时候还是得让一让的,一味的强硬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不过很明显,这位庄敏长公主是不知道弯腰为何物!

    容凰忽然想到,庄敏长公主当年嫁到魏国公府,她的那位婆婆早几年就去世了,而她进门以后,立马就跟着她的前夫魏二老爷一起外放,十几年都不曾回过京城。

    亏得庄敏长公主没婆婆,而且一直外放,否则就她这性子,容凰敢以生命保证,这人在婆家住一段日子,跟谁都处不好关系!

    庄敏长公主没机会把魏国公府的人得罪光,可这次——

    容凰垂眸,暗暗的幽光在魅眸中时隐时现,庄敏长公主是绝对能把勇毅侯府的人全都得罪光!

    这不,庄敏长公主已经把老夫人给得罪了彻底了!

    这么当人儿媳妇儿,除了公主,也真是没别人有这胆子了。

    容凰在心里幽幽地想着。

    容青安的脸色也不好,万万没想到庄敏长公主会在这个关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算她是长公主,身份高贵,但老夫人好歹也是她的亲婆婆!她怎么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么落老夫人的面子!

    “驸马爷,您是一家之主,还是由您发个话吧。”扶着庄敏长公主的嬷嬷,笑着对容青安道。

    无疑,这是把难题全都抛给容青安了。

    众目睽睽下,容青安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夫人老眼精光闪烁地盯着容青安。

    容青安只觉得亚历山大,一边是妻子,一边是老娘。

    渐渐地,容青安只能将心中天平倾向庄敏长公主了,老娘那儿,自己过后安慰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若是庄敏长公主在这大喜的日子里闹起来,那才是真真要人命了!

    “公主说的对,国礼总是重过家礼的。”容青安干巴巴道。

    “好好!既然驸马都发话了,还不赶紧略过这一道!”庄敏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立马冲着礼仪官发话。

    红盖头下的庄敏长公主,眼底也划过一丝满意,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心里就是向着自己。

    看着老夫人铁青的脸色,双手死死地握着手边的扶手,容凰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

    礼仪官回过神,立即高声喊道,“夫妻对拜!”

    后面就是送入洞房,容青安也出去招待客人。

    容凰对这样的场景倒是没有半点的兴趣,赵氏也借口有些累了,把招待女眷的事情都交给刘氏。

    刘氏倒是欣然的接受了,她正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呢!自然是无不应允了!拉着容灵在那些权贵夫人之间来回穿梭。

    “庄敏长公主这做的也太过了一点。”赵氏皱着眉头道。

    “堂堂皇家的公主,不过就是不行礼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容凰淡淡地开口。

    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容凰忽然问道,“娘,当年庄敏长公主嫁到魏国公府的时候,难道也省了这么一步?”

    “当年庄敏长公主嫁到魏国公府,娘也是去吃过喜酒的,全程都是按着规矩来,半点都没有出错。那时候魏国公府的老夫人不在了,只有老魏国公受了庄敏长公主的礼。”

    这就说明庄敏长公主不是一个不能弯下腰的人,可这次对老夫人是不是太过了一点,似乎就是故意不给老夫人面子!

    容凰不禁有些奇怪。

    转念一想,容凰就想明白了。

    一个是公公,再怎么样,也不会后宅的事儿,对夫妻间的事儿,肯定不会插手太多。婆婆可不一样了,名义上压了自己一头不说,后宅大大小小的事情婆婆也都是能够插手问的!

    婆婆和儿媳之间的矛盾,那可是由来已久啊!像庄敏长公主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她会乐意让老夫人压一头?

    呵呵,八成是不可能的!

    所以庄敏长公主能做的就是在一开始,就在众人面前大大的给老夫人一个没脸,从一开始就压住老夫人!

    很显然,庄敏长公主做到了!无疑,她做的还很成功,在这么多人面前,狠狠给了老夫人一个没脸!甚至让任何人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丝丝精光在魅眸中缓缓流淌,容凰确信,以后侯府的日子肯定会精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了!

    这么一想,容凰嘴边的笑容似乎愈发的潋滟生辉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容凰听着外面的吵闹声,有些疲惫地躺在美人榻上,闭上眼,似乎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透过明窗,看着外面皎洁明亮的月光,容凰魅眸轻闪,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盖着的青面红底水鸭纹毯子,嘴边不禁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小姐,您醒了。方才看您睡着,不敢打扰您。又担心您睡的太晚,错过了晚膳。这不,一直让小厨房那里热着燕窝红枣粥,您赶紧起来吃一点。”紫凝拖着紫檀木红盘笑着进来道。

    容凰心知自己一醒来,紫凝这丫头就把东西送进来,可想而知,是一直在外间外间注意着自己,心下一暖,声线也和缓了几分,“一顿不吃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待会儿吃些点心就是了。”

    紫凝但笑不语,只是默默的将燕窝红枣粥递到容凰手上,容凰接过,慢慢吃了起来。

    “外面怎么样了?”

    “宾客都由二夫人送出去了。侯爷也去了新房那儿。”紫凝知道容凰想问的是什么,一五一十道。

    容凰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随意地用勺子搅了搅手中的燕窝粥,随意地放在一边的矮几上。

    目光深远地看向窗外,意味深长道,“今晚怕是有不少人都睡不着了。”

    紫凝一愣,“小姐谁会睡不着啊?”

    容凰没有开口,老夫人、林姨娘还有容晴,甚至于莫氏等等人,哪一个会睡得着。

    “早点去休息吧。”容凰淡淡地开口。

    “小姐,要不奴婢陪您聊会儿?您才睡了这么长时间,晚上怕是一时间睡不好的。”

    “我会睡得很好。”可不得睡得很好,明日可有大戏看呢!容凰魅眸划过精光,好似夜幕划过的流星,虽然转眼即逝,却是实实在在存在。

    紫凝见容凰坚定,也就不再开口,将容凰吃了一半的燕窝粥收走出门。

    容凰随即又躺在美人塌上,脑子却在迅速的转动着,其实她还很想去看看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大战!

    这个念头只是闪过,就放下了,说实在的,容青安的身材也就那样,没什么看头,腹肌腹肌没有,月匈肌月匈肌没有!就连那处也没什么看头。

    当然这个没看头,只是容凰自己心里想的,怕是在别人眼里,容青安那儿还是很有看头的!尤其是在庄敏长公主眼中!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有看头!

    上次主动去看,不过是想看容青安被逼无奈去和冬梅上床的苦逼样,这次——

    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都是你情我愿,水乳交融,这样的戏有什么好看的!

    “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难道又是想着去看你父亲的春宫戏不成?”

    容凰愣神间,耳畔忽的想起状似调侃的声线,转头无奈地看了一眼龙腾。

    暗淡摇曳的烛光下,龙腾一身紫红色沉香缎暗纹锦袍,外罩同色透影纱,高高挑起的俊眉,衬的他整个人愈发的邪魅俊美,若是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看到这么一情景,怕是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饶是容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下一顿,面上也隐隐有些发热。

    美色误人啊!虽然很讨厌龙腾,可这么俊美的脸容凰还是很喜欢的,够俊美,看着就赏心悦目!当然一定得忽略龙腾那差到家的脾气!否则什么俊美不俊美的,都得摆到一边去了。

    “龙世子想多了。小女子只是在想,亲生父亲总算又娶了妻子,小女子为他感到高兴而已。”容凰面不改色道,似乎她说的都是真话。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这女人还真敢说!

    “你是为他高兴,看他娶了庄敏长公主,以后他后宅不宁是一定的了!对了,庄敏长公主可真不是省油的灯,才进侯府第一天,就敢给老夫人这么一个大大的没脸,这也是勇气可嘉!值得夸奖。”龙腾皮笑肉不笑道。

    “侯府发生点什么事情真的是瞒不过龙世子。”

    “这世上只要是本世子想知道的,都瞒不过本世子。”狂傲霸道一显无疑,容凰却是一点都不怀疑龙腾的话,这个那人有狂傲的资本同样也有狂傲的本事。

    要是以往,容凰肯定要在心里好好吐槽吐槽龙腾,可这一次,容凰真的是没有心情吐槽龙腾,今日看到庄敏长公主嫁给容青安,触动了她心底那跟名为思念的弦,让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魅那家伙曾经说过,她将来嫁人一定要穿大红的嫁衣,弄一整套完整的复古婚礼。

    在现代,还有谁那么老套去穿大红嫁衣,还复古婚礼呢!

    魅那家伙就喜欢!

    无疑,庄敏长公主今日穿着那么一件大红的嫁衣,一整套古代嫁人的礼仪,让容凰深深的想起了魅。

    以前想到魅,容凰总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因为她不敢深想,想着想着她的心都痛了。

    但是今日庄敏长公主的婚礼,攻破了容凰心里最后的防线,此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揪的生疼,是想魅那家伙想的。

    秋天的夜怎么那么冷呢,容凰忍不住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似乎是想汲取一些温暖,驱散心中的寒意。

    龙腾皱着眉头瞧着容凰,这样的容凰很陌生,真的是很陌生,好似很脆弱,她浑身散发的孤寂凄凉,令龙腾一向如钢铁般坚硬的心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他是能明白这种感觉的,好似被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那种凄凉孤寂,好似苍茫大地上一声惊吼,可余下的只有阵阵回音,那种寂寥,任谁都不会愿意品尝,因为太痛太痛了。

    龙腾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在容凰的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此时的容凰没有了以往的魅惑妖娆,也没有了以往的狡黠灵动,更没有了以往的狠辣手段。

    可能是因为曾经他也遭遇过这种寂寥孤独,这一刻,龙腾对容凰竟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甚至隐隐有些怜惜。

    “收起你的脆弱。没有人会同情你,没有人会可怜你。你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否则你注定是永远被抛弃的一个!”龙腾强行压下心头的怜惜,冷着心肠道。

    容凰愣愣地看着龙腾,这一刻的容凰褪去了身上所有坚强的武装,此时她整个人都显得脆弱无比,似乎风稍微大一点,都能够吹跑她。

    “我一直将脆弱收藏的很好。因为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可怜,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惜。在这里,我能靠的永远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所以龙世子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可能是月色太美,可能是容凰对魅的思念达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第一次她在龙腾面前说起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龙腾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可这里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她也只能选择龙腾倾诉了。

    思念如潮水,几乎将她淹没。容凰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的通道,可回眸一看,原来她压根儿就找不到倾诉的人,龙腾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那你摆出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做什么!”龙腾皱着眉冷哼。

    容凰斜睨了一眼龙腾,魅惑妖娆的眸子第一次毫不遮掩的表示出她对龙腾的不待见。

    “我自己感伤一下不行啊!”日日夜夜压抑着思念,日日夜夜在这勇毅侯府,想着如何报仇,看起来,她是乐在其中,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容凰的心很冷很冷。

    在现代,容凰可以义无反顾的向前冲,一步步的成为杀手界的金牌杀手!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背后有魅,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不是一个人。

    可现在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容凰也不是一定强求魅要跟自己在一个时空,只要魅那家伙,在现代能活得好好的,平平安安,容凰都会很安心。

    可偏偏魅那家伙是最不让人放心的存在了,容凰真担心她自己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

    牵挂思念就这么折磨着容凰,在今日,看到庄敏长公主嫁到勇毅侯府,容凰是彻底忍不了了,在这一夜,她允许自己懦弱一会儿!就是对着龙腾这绝世变态,容凰决定也不跟他计较!勉勉强强让他暂时成为聊天的“闺蜜!”

    龙腾若是知道容凰的想法,怕是任何怜惜都没有了,直接一巴掌怕死容凰了!还闺蜜呢!他是女人嘛!

    “本世子倒是好奇了,你这么要死要活的到底是为了谁?云锦墨?”龙腾是真好奇了,这刀枪不入的女人,还会为了谁这么伤心,不过这要说是情伤,还真有些不像,哪哪看都不像。

    龙腾旋而皱起英挺的俊眉,好像他还不怎么知道受了情伤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等会儿回去,应该好好问问莫言,他懂得肯定比他要多多了。

    龙腾没有发现,他自己竟然变的如此无聊,竟然开始研究起情伤的女人是什么样了。

    “云锦墨?龙世子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好吗?我就是眼神再差,也没瞎到看上云锦墨好不?”容凰真心觉得龙腾这厮太会侮辱她的智商了,云锦墨?他眼睛瞎了吧!

    “那你是为了哪个男人?总不至于是为了南宫晔?楚铮?难道还有其他本世子不知道的男人?”龙腾越说眉毛皱的越紧,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纠结。

    龙腾那厮还就纠结呢!容凰是快要气的吐血了!丫的,这厮不纯洁,就把全天下的人都想的跟他一样不纯洁!你妹的,谁说她是为了男人啊!她有那么肤浅嘛!

    容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龙腾,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她真想冲上去,一耳光扇死龙腾这厮!

    “龙世子,小女子虽然很不想说脏话,可对着你,小女子还只能说脏话了,你除了男人男人,就不能想些纯洁正常一点的东西?谁说我伤心难过就只能为了男人?我难道就像这么肤浅的女人不成?”容凰太生气了,同时她对着龙腾也是愈发的无话可说了。这男人不仅强大变态,而且十足的是一个污男!

    “不是为了男人?那是为了什么?”龙腾今日显然是很有探究精神,非要跟容凰讨论到底了!

    容凰此时只有扶额的冲动,有这么一个强大变态的男人盯着自己,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啊!

    “龙世子,人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请你老的眼睛不要老是盯着爱情爱情,行不!”

    “老?”龙腾显然没有捉到容凰话中的重点,此时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字,老!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今日龙腾这厮好像抽的更加厉害了,她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您老嘛!他这么纠结做什么!女人都很在意自己被人说年纪大,难道男人也很在意这个问题不成?

    “龙世子,不是说年纪越大的男人越有魅力,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龙腾的脸顿时阴云笼罩,黑的简直恨不得滴出墨水来!

    “本世子老?”

    容凰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此时此刻,她是百分百确定了,原来龙腾这厮嫌弃自己说他的年纪大啊!

    不是只有女人才会嫌弃别人说她的年纪大吗?什么时候男人也开始在乎年纪大不大了吗?容凰真心觉得她有些傻了。

    “龙世子,难道你很在意别人说你年纪大吗?”自以为真相了的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顿时无语了,果然越变态的男人,这想法跟一般人也不一样。

    一个大男人的,还在意别人说他年纪大,这什么人啊!容凰自以为了解了龙腾的一个变态属性,心里隐隐有些得意,甚至看向龙腾的眼神里也若有若无的带上了一丝鄙夷,你丫的,果然是够变态!

    容凰这鄙夷的眼神哪里逃得过龙腾的眼睛,龙腾看到容凰眼底闪现的鄙夷,狭长凤眸中迅速聚集嗜血的光芒,“是本世子太好说话了?所以让你得意忘形了?”

    容凰在心里暗啐了一口,果然是今夜的自己太脆弱了,否则怎么会忘记眼前的男人是一个多恐怖的存在,还傻不拉几的跟他开玩。笑,真是该狠狠打自己一耳光才是,也好让她记住教训!

    再次抬头,容凰绝美的脸上一片认真,一字一句道,当我方才什么都没有说。“

    ”本世子老不老?“

    感情龙腾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这个,容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龙世子你今年贵庚?“

    ”二十有三!正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纪!“龙腾双手负立于后后,微微抬起下巴,面上透着一股自矜的神色。

    容凰差点没喷了龙腾一脸,你丫的没常识的可以!男人最好的时光明明是在三十好不好!那时候的男人最有魅力!男人三十而立,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丫的竟然都不懂,还有脸在她面前说这个有的没有的,白痴!

    ”龙世子小女子今年才一十有五。“容凰淡淡道。

    ”什么意思?“

    ”龙世子你二十三,我才十五!你我整整差了八岁啊!你知道八岁是什么概念吗?三岁一代沟!你我差不多差了三个代沟啊!“

    容凰真心觉得跟龙腾说话十分的蛋疼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跟龙腾就好像是说不通一样啊!果然啊,人在一方面强大了,另外一方面简直是可以说是愚蠢的可以了!龙腾在这方面就显得十分愚蠢!

    魅曾经说过,自己就是个高智商低情商的!没想到龙腾在这方面也跟傻子差不多!容凰真心鄙视他!

    ”代沟?何为代沟?“龙腾发现这小东西有时候说的话,他竟然完全听不懂,是他太傻了,还是容凰说的话太深奥了。

    呃——

    容凰竟对龙腾的问题无话可回,容凰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傻了,竟然跟龙腾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她好像也真的是有些傻!还不是有一丁点的傻啊!

    ”就是我们年纪相差太大,可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算年纪相差不大,她和龙腾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容凰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龙腾的眉毛皱的愈发的紧了,似乎有些不明白容凰话中的意思,

    ”没什么共同的语言?为何在本世子的印象里,你对着本世子向来是侃侃而谈,从没见你没话说。“

    容凰这次不仅是嘴角了,就连眼角也在抽搐,对龙腾强大的回答,她除了膜拜以外,真的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了!龙腾这厮怎么能如此强大呢?他这么强大,他爸妈知道吗?

    ”当我方才什么都没说。“

    容凰绝对相信,要是继续跟龙腾掰扯下去,最后死的人一定是她!龙腾的某些思维,她除了说一句佩服以外,也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你还没回答本世子的话。“

    感情龙腾这厮还纠结这老不老的问题啊!龟毛变态!一个大男人就算不年轻了又怎么样,天天在那里纠结个什么劲儿啊!容凰愈发的鄙夷龙腾了。

    容凰无所谓道,”龙世子你很年轻,不过跟我比起来,就显得老了!“

    容凰说不出违心话,只能实话实说道。

    ”什么叫跟你比起来,本世子就老了!你也不过十五罢了!本世子二十三,哪里老了!“

    ”龙世子,我觉得你比我老,可以不!而且你这么计较这什么老不老的做什么!难道你都不嫌自己无聊吗?

    容凰对龙腾是彻底的火了!丫的,就算这厮变态强大,她也懒得再讨好龙腾这厮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年轻又怎么样!能改变毛事实啊!

    “不无聊。本世子就是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本世子老!”龙腾对这个问题似乎纠结的很,执意要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容凰彻底无语,看向龙腾的眼神也有些诡异,“龙世子,说实在的,如果我不是比较了解你,我听着你这话,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这就是爱?”没有听到龙腾的嘲讽,只见他不解地蹙着英挺的俊眉,似乎对容凰的话感到很奇怪。

    容凰默默收回视线,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魅啊,你赶紧来看看龙腾这厮,这才是真正的爱情白痴!或者说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爱情这个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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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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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赶紧起来啊!”

    清晨,骄阳刚刚升起,容凰难得还赖在床上,要是以往,容凰早就起床,偷偷地训练一下自己了,可今日她真的是太累了,不是身体累,完全是心累啊!

    昨日,她悲催的跟龙腾那厮讨论他老不老的问题,真的是讨论到半夜。

    若是出去训练,甚至是出去杀人越货,容凰真心都不会觉得累!可跟龙腾那厮变态的讨论什么,他老不老的问题,容凰多说一句都嫌累的慌!

    最后的最后,容凰真心是觉得有些无法忍受,甚至到了最后,容凰已经昧着自己的良心,说龙腾很年轻,方才只是她口误说错了。

    谁知道龙腾那厮又说自己的回答得不真诚,还什么是在敷衍他!

    你妹的!明知道自己是在敷衍你,你还在那里叫啥叫啊!

    最后,容凰又被逼着说了不少的违心话,龙腾那厮才放过她!反正到最后也不知道龙腾到底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旋而,容凰魅眸划过若有若无的讽刺,龙腾那厮要是相信了,自己倒是要怀疑怀疑龙腾的头脑了!简直是太好骗了!

    今日倒是不能赖床,庄敏长公主进门的第一次、天,肯定很热闹!

    被龙腾那变态搅和的,容凰甚至连看好戏的心都淡了不少,由此,容凰是愈发的恨起了龙腾!

    以前是觉得龙腾那厮变态!如今龙腾在容凰心中彻底沦为脑抽的典型代表,谁知道他啥时候脑袋会抽一抽,这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容凰越想越郁闷,在紫凝的服侍下起身,由着众人打扮。

    “小姐,今日要不要打扮的喜庆一点?”紫凝忽的开口问道。

    “不用。选一件颜色淡雅一点的。头上也不用插太多的首饰。普通一点,对了,我记得我匣子有一只青色雕梅花的簪子,就那一只好了。”容凰扫了一眼匣子,淡淡地开口道。今日庄敏长公主才是主角,她打扮的还是素雅简单的一点好,免得盖过某些人的风头,那就不好了。

    “小姐,您昨晚是没休息好吗?眼上的黑眼圈好重啊!要不多扑一点粉?”秋月一边给容凰脸上涂胭脂,一边开口道。

    容凰点了点头,“嗯,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同时,容凰心里再次狠狠地骂了一顿龙腾,你丫的,大半夜不睡觉,拉着自己讨论什么你老不老的问题,有病吧你!

    容凰打扮好后,随意的吃了两块点心垫垫肚子,就去跟赵氏会合,一块儿去了老夫人的荣寿堂。

    很显然,老夫人这里气氛很诡异。

    侯府的主子除了大房的容青安,此时可以说全都到了。大房的那些姨娘也全都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林姨娘。

    林姨娘今日可以说是打扮的十分隆重,穿着近乎于大红的银红色绣芙蓉花袄子,头上带着点翠累丝牡丹花簪,脸上也不知道涂了多少的胭脂水粉,看着十分的漂亮精神。

    难怪,林姨娘可以这么多年都得容青安的宠爱,如今看来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林姨娘长得够漂亮,身上还有一股子的柔媚,男人怕是最喜欢这调调的了。

    “那么晚了,大哥和长公主怎么还不起来!就算是新婚燕尔,也该注意注意时辰啊!”刘氏瞥到老夫人眼里的不耐,生怕事情不够大似的,扯着嗓子道。

    老夫人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好,狠狠瞪了一眼刘氏。

    说曹操曹操就到。

    “二弟妹是嫌本公主起的太晚?”

    人未至,声先到。

    庄敏长公主与容青安一起进了荣寿堂,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妙龄女子,想来就是庄敏长公主的女儿魏明璇了。

    魏明璇身着梅花香满石榴裙,行动间,宽阔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荡,群摆件间绣的朵朵艳红的梅花似乎活了一般。魏明璇是一个极其精致的美女,腰如术素,齿如含贝,顾盼间神采飞扬!恍若一颗徐徐升起的明珠一般,流光溢彩,艳丽灼灼。

    不经意间,容凰和魏明璇的视线相撞在一起,魏明璇微微一愣,随后冷哼着别开自己的眼睛。

    容凰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好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

    就在容凰愣神间,庄敏长公主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容青安一人留在大厅正中颇有些尴尬。

    按理,这时候应该由他和庄敏长公主向老夫人请安才是,庄敏长公主似乎毫无感觉,仍旧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拉着魏明璇嘘寒问暖。

    上首的老夫人,一张脸彻底变得铁青!这哪里是娶了一个媳妇儿进门啊!

    压根儿是娶了一个祖宗!

    今日为了压过庄敏长公主,老夫人打扮的是异常隆重。五福团寿暗纹妆花缎褙子,头上戴着一整套绿宝石头面,额头间系着暗红色水纹抹额。

    容凰猜想老夫人是想试图压一压庄敏长公主的,可谁知道庄敏长公主完全不吃你这一套!你打扮的再隆重也好,人家压根儿不在意!

    “长公主,虽说你是公主,可既然嫁到了侯府,就该遵循侯府的规矩!进门第一日,怎么能不向母亲请安!”容青原厉声道。其实他更想指责昨日庄敏长公主在喜堂上落了老夫人面子的事儿!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也只能让自己的母亲更加不堪,所以容青原都忍了下来!

    庄敏长公主吊着眉毛看向容青原,心里暗暗计算着这人的身份“容三老爷,君是君,臣是臣!君臣的尊卑之道这是万万不能颠倒的!”

    庄敏长公主还未开口,她身边的刘嬷嬷立马开口,无疑刘嬷嬷就是庄敏长公主手中的一柄剑,庄敏长公主想她指哪里,她就指哪里!

    “难道在庄敏长公主眼里,给自己的婆婆请安,也要谈一番君臣之道不成!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真是领教了!”容青原无不嘲讽道,随后看向容青安,“好大哥,这就是你娶的好妻子!”

    容青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他又何尝不知道庄敏长公主做的过分,他也有心提醒庄敏长公主两句,可想到昨日的颠鸾倒凤,想到庄敏长公主柔弱的身躯,还有那哝哝细语,都让容青安爱死了庄敏长公主!再加上庄敏长公主承诺的,一定会让他的仕途更上一步!这一切的一切怎么能不让容青安彻底倾向庄敏长公主呢!

    男人喜欢什么女人,不就是在床上当得了魅妖,在床下能让男人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

    无疑庄敏长公主全都做到了!这样的庄敏长公主让容青安如何不爱?

    容凰看着容青安躲闪的眼神,垂眸,眼底划过深深的嘲讽,感情荣丰那巨型男婴还是从容青安这儿遗传来的,两父子真是一模一样。

    “娘,本宫既然嫁到了侯府,自然就是侯府的媳妇儿。本宫还没嫁进来之前,可就听说了,娘您最是慈爱的,想来不会计较本宫有没有给您行礼的是吧。”

    一口一个本宫,不就是在拿身份压人,啧啧,庄敏长公主这霸道的性子真是一览无余。

    老夫人青着一张脸,真心恨不得吃了庄敏长公主的心都有了!这女人竟然拿话将她!原本她长公主的身份就压了她一头,她这还想着该怎么压过庄敏长公主呢!谁知道人家已经不动声色的给她下了多少次脸!

    喜宴之上,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竟然将拜高堂这环节给省了!今天更好,就连一杯茶都不愿意给自己敬了!不就是公主嘛!狂傲成这个样子!

    “老夫人,我娘还等着您的话呢。”魏明璇嘴边牵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言笑晏晏地提醒老夫人。

    老夫人咬着牙,简直恨不得扇死眼前这一大一小的畜生!

    杨嬷嬷见老夫人的脸色不好,立马端了茶给老夫人。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火气,看到自己儿子傻乎乎地站在正中间,就跟一只猴儿似的!顿时又冒了上来!这就是自己的好儿子!傻得也是可以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尽量扯出一抹还算是和蔼的笑容,“我又不是那些爱欺负折磨儿媳妇的恶婆婆,既然长公主不愿意行礼那就算了,安儿你也赶紧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刘氏和莫氏眼里皆闪过浓浓的嘲讽,老夫人还真是有脸说,她不是爱折磨儿媳妇的恶婆婆,谁才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以前受折磨的都是她们,如今来了个身份更高,脾气更大的庄敏长公主,老夫人明显是弹压不住。

    刘氏和莫氏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但愿庄敏长公主争气一点,以后的日子里,每天都能压死老夫人,如果她们的愿望能够成真,宁愿为菩萨重塑金身!

    殊不知,老夫人此时心里也是感慨万千,想想从前的大儿媳妇儿沈柔,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同样高贵,但她比起庄敏长公主真是不知道要强多少了!温柔贤淑,对自己这个婆婆也是恭敬的很!

    沈柔生前,老夫人对沈柔的感官一般般,可如今有了庄敏长公主做比较,老夫人顿时觉得沈柔简直是时间最好的儿媳妇儿了!

    容凰捕捉到老夫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可惜,垂眸,敛下心头浓浓的嘲讽,老夫人如今怕是后悔死让容青安尚主吧。在圣旨下来前,老夫人能做的很多,比如提前扶正林姨娘。事后大不了来一句,她压根儿不知道容青安被庄敏长公主看上的事儿!

    当然这么做,还是有些危险的,但是做了,就能肯定,庄敏长公主是绝对别想嫁进来了。

    现在身份高贵的媳妇儿娶进来了,不过短短的一日,差点没把老夫人给呕死!

    气氛尴尬凝滞,刘氏打量着魏明璇,眼底闪过一丝厉光,似笑非笑道,“娘,媳妇儿这里还真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咱们该叫明璇什么啊!是跟着咱家姑娘的排辈呢?还是称呼一声魏姑娘,这一点还真的得请娘明示才好,儿媳是真的不知道啊!”

    魏明璇比桃花还要娇艳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优雅动听如琴弦般悦耳的声线也染上了一抹不快,“我姓魏!”

    言下之意很明确,别拿她跟勇毅侯府的姑娘相提并论!

    刘氏眸光一闪,丝毫不在意魏明璇恶劣的态度。她爱咋地就咋地。

    “是本宫舍不得明璇,所以才让明璇跟本宫一块儿住?怎么,难道二弟妹你有意见不成?”庄敏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氏。

    刘氏凉凉道,“不敢。”

    “恩。这就对了。二弟妹果然是有自知之明啊!不敢!这个态度很好!二弟妹也知道,你不过就是个五品小官的妻子,侯府啊还真没有你说话份儿!”

    “你——”刘氏没想到庄敏长公主竟然这么不给她面子,甚至也不给容青康面子!

    容青康也没想到庄敏长公主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庄敏长公主目光冰冷地看向刘氏指着她的手指,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二弟妹,别怪本宫没提醒你,本宫可是堂堂的一品长公主!你竟然敢用手指指着本宫?这可是犯了大不敬的罪过!刘嬷嬷,本宫的记性有些不好,忘了这大不敬的罪过该怎么样了!你好好提醒提醒本宫的弟妹!免得她再犯!”

    刘嬷嬷似模似样道,“胆敢冒犯长公主者,该打五十竹板!二夫人啊,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所谓的五十竹板哦!这打竹板可是有讲究的很,竹板要选最有韧性的,那打起来才叫一个疼啊!打在手心上,啪啪啪——啪啪啪——每打上一下,竹板就好像黏在肉上,竹板起来的时候肉好像被生生剥离!五十板子打完以后,可就——”

    “好了,刘嬷嬷。你看看,二弟妹的脸都白了。今儿个是本宫进门第一日,这么血腥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不过皇室的尊严也是不容践踏的!本宫能饶过她一次,可不代表本宫能好性饶过她第二次!二弟妹,你说是不?”

    刘氏恐惧的咽了咽口水,这一次,她是深刻的体会到庄敏长公主有多恐怖了,难怪老夫人都在她手上吃亏了。

    论身份,庄敏长公主妥妥的压她们一头,论手段,说实话,庄敏长公主从小就是在宫里长大的,你跟她玩儿手段,怕是都没有她一个

    心眼来的多!

    老夫人无力地看着庄敏长公主作威作福!她倒是很想拿出婆婆的款儿来,狠狠的教训一顿庄敏长公主!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也足够老夫人了解庄敏长公主了,这人公主的架子十足,偏偏又受宠爱有实权!硬碰硬,怕是很难赢过她!

    至于玩儿阴的,不是老夫人妄自菲薄,就她这个在后宅几乎玩儿半辈子阴私的人,跟庄敏长公主对上,她还真不一定能赢!谁让庄敏长公主是从宫里从小玩儿手段到大的!

    她的本事比起老夫人来,也差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更胜一筹都是有的!

    容凰魅眸划过幽光,心里再次无比的确信,让庄敏长公主嫁给容青安,绝对是她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啦啦啦,容青安当初有多开心娶了庄敏长公主,以后他就会多后悔,悔青了肠子都是有的!

    庄敏长公主踩完刘氏还不满足,锐利的眼神落在一旁低眉顺眼的赵氏身上,恩,这是一个老实人,她还是满意的,不过谁让她运气不好,竟然嫁给了容青原!

    容青原敢给她脸子看的时候,就该做好自己报复他的准备!

    “这是三弟妹吧!让我看看,嗯,真是贤良淑德,文静柔婉啊!不愧是赵丞相的侄女!真真是从书香世家出来的!不过本宫就好奇了,像三弟妹这么贤淑的人,怎么你的亲侄子就没你半分的好啊!太子妃也是你的亲侄女,看本宫这记性,太子妃可是赵丞相的亲孙女,可不是赵家大房的女儿啊!这大房二房啊,同一个爹,可惜养出来的子孙后代真真是差远了!”

    赵家大房的大老太爷,只有一儿一女,就是赵氏和她的亲哥哥。赵氏嫁给了容青原,赵氏的哥哥也娶了一个妻子,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氏和她哥哥一样,都不是一个有子女缘的,赵氏的哥哥差不多到了三十岁才生了一个儿子。

    大房好不容易有后了,自然对那孩子是千般万般的宠爱,生生的把孩子给养成了纨绔子弟,听说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子弟,跟诚王世子都有的一拼!

    赵氏的爹还有赵氏的哥哥,对她那侄子是打了也骂了,能做的,可以做的,几乎都做尽了!可惜,人家还是我行我素,想怎么滴就怎么滴!反正一句话,就是不听话!

    庄敏长公主当众说这个,简直是把赵氏的脸踩在地上。

    赵氏的身子不停地轻颤,死死地握着拳头。

    容青原看到自己的爱妻被羞辱,怒目瞪向庄敏长公主,“长公主未免也太过分了!”

    “过分?本宫哪里过分了?难道方才本宫有哪句话说错了不成?若是,你直说,本宫可以向三弟妹道歉!”

    容青原一噎,方才庄敏长公主虽说话说的难听,可实际上,真没有一句话,甚至一个字说错了。

    容青原是一个正人君子,论嘴皮子,就是十个他,怕是都比不上庄敏长公主一个人!

    容凰抬眸,幽深的目光直视着庄敏长公主,“打人不打脸。长公主的每句话是没错,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往人的心上戳,对二婶一家是,对我娘也同样是。”

    庄敏长公主顿时眼神凌厉地看向容凰,似乎恨不得将容凰给撕碎了,“不愧是侯府曾经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这嘴巴就是厉害!”

    “长公主真真是谬赞了。我哪里厉害了。不及长公主的十分之一。”

    “哪来的贱胚子!竟敢跟我娘顶嘴!你算个什么东西!”魏明璇吊着细长的眉毛,目光似剑地盯着容凰。

    “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跋扈!这是勇毅侯府!不是魏国公府!你若是想耍脾气就赶紧回去耍!这里可不是让你耍脾气的地方!”容青原看不惯魏明璇小小年纪就嚣张跋扈,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魏明璇俏丽的脸蛋一寒,又想开口,庄敏长公主已经提前一步,

    “青安,你说这一大家子是不是都不欢迎我!否则,今日是我进门的第一日,怎么就个个都给我脸色看呢!”庄敏长公主不满地堵着嘴,艳丽大红的唇瓣就跟吸血鬼似的,看着容凰一阵恶寒,不过容青安倒是很吃那一套,脸上满是怜惜的神色,看的容凰差点没有再次吐出来。

    果然,容青安的审美有问题,也不看看庄敏长公主到底多少岁了,还跟个小女儿似的,在那里撒娇,容凰自认为是接受无能,唯一的感受就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除此之外,真的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容凰暗暗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幸好早饭就只是吃了两块糕点,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忍耐不住直接吐出来。实在是这两个人真的太刷新她的下线了!

    容青安对庄敏长公主的撒娇还是十分受用的,这十分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理。

    不过庄敏长公主这一张嘴也太厉害了,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简直把侯府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容青安只能尴尬地看向众人,“长公主就是心直口快了一点,二弟三弟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呸!这何止是心直口快,简直是字字都在往人的心尖上戳!就算你是皇家公主,身份高贵!可既然进了侯府的大门,也该学习学习怎么当人家的媳妇儿吧!逮谁咬谁!什么东西啊!跟疯狗似的!

    说完,不见容青康和容青原有什么反应,容青安不禁觉得面子上有些受不住,只能将一腔怒火都泼向容凰,“长公主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她无礼!赶紧道歉!”

    容凰差一点没喷死容青安,你丫的,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跟你一样不要脸的!你自己两个弟弟不卖你的账,你就专门挑软柿子捏!你是who啊!

    姑奶奶不敢跟龙腾怎么样,但是对你一个小小的容青安,呵呵,瞬间就秒杀死你!

    越想越生气,就没见过这么混蛋的!

    容凰还没冷嘲热讽,赵氏就先开口,“大哥,凰儿如今是我三房的子嗣,该怎么管教也该由我三房来。”

    “不错,老三家说的对。凰儿如今是三房的子嗣,该怎么管教该由三房来,安儿,你越俎代庖了。”老夫人也淡淡开口。

    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一丝厉光,随后再次笑着开口,“三弟妹可真是宠爱凰儿啊!自己没本事生,也只能宠爱别人的孩子了。过继来的,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不过也没法子了,谁让三弟妹这么多年,连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

    赵氏面色铁青地看向庄敏长公主,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她一向不与人交恶,可庄敏长公主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往她的心上戳,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

    “长公主你也少说两句。”容青安见容青原和赵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庄敏长公主撇了撇嘴,她也知道适可而止,若是再说下去,怕是真的要闹开了。

    二房和三房,是容青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所以他才维护一二,四房?呵呵——

    庄敏长公主嘴边闪过一抹冷笑,“这是四弟妹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瞧本宫的记性,四弟妹才生产,而且生产的极不顺利,出了月子,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儿,就已经是奇迹了!本宫也不该多说什么。”

    莫氏死死地低着头,她就知道,庄敏长公主踩了二房和三房,又哪里会放过自己!

    果然——这一切来得都这么快!

    “听说四弟妹千辛万苦的才生下孩子,不说自己的身子差了,就连孩子也是先天不足,都说很难养活。本宫啊,也是当娘的,最是能体会到这种心情了。刘嬷嬷,本宫记得嫁妆里有一根五百年的人参,调理身子是极好的,赶紧去找,找到后然后立马送到四弟妹那儿。”

    “公主果然是心地善良,老奴待会儿立即就去找!”刘嬷嬷不着痕迹地夸了庄敏长公主一句。

    魏明璇有些不高兴,“一个庶子媳妇,有什么金贵的。娘您也太好心了。”

    “这是哪里的话。以后你啊,还得喊人家一声四婶呢。”庄敏长公主看向魏明璇的眼神满是宠溺。

    魏明璇嘟着嘴巴,有些不高兴,“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上不得台面!”

    莫氏死死地忍耐着,才忍住没有冲上去跟庄敏长公主拼命!五百年的人参!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谁不知道人参是用来吊命的!这两个是在诅咒他的儿子早死啊!

    莫氏心里同样怨恨着容青恒,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被人这么羞辱,难道他都不知道站出来说一句话嘛!

    哪怕只有一句也好啊!

    可惜结果注定是让莫氏失望的。自己的丈夫真的是没出息到了极点,对着庄敏长公主他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莫氏彻底的死心了,这就是她的丈夫!

    莫氏眼底涌动着阵阵寒光,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似乎是带着某种剧烈的决断一般!

    总归,从这一刻起,莫氏对容青恒彻底死心了!这个男人不配当她的丈夫!

    “听说四弟妹生了三子一女,怎么不见你女儿呢?”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庄敏长公主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打死容凰都不相信,庄敏长公主不知道容钰是被发配到碧心庵,明明知道,却还提出来戳莫氏心。

    庄敏长公主真该庆幸自己的身份,堂堂的长公主,天之骄女!她嘴巴再厉害,踩这个踩那个,众人心里怨恨,也不敢多说什么。嘴巴上虽然不敢多说什么,可这心里——怕是一个个的早就恨死庄敏长公主了。

    还有魏明璇,身为庄敏长公主的女儿,被封为县主,身份同样高贵,只是这性子,跟庄敏长公主也真是如出一辙,一样的差!庄敏长公主好歹还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是谁啊,是魏国公府的女儿!在侯府耀武扬威,该说她太骄傲还是该说她压根儿不懂得怎么做人?

    想来是两者都有吧。

    容凰心里默默希望,这两个人最好一辈子骄傲下去,压死侯府的人!尤其是容青安,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才好!

    “大嫂既然问了,那我也不好不说。钰儿做错了事情,老夫人罚她去了碧心庵思过。请恕儿媳在这里替钰儿求情,钰儿年纪还小,如今大嫂进门了,是一件喜事。马上又到年关了,又是另外一件喜事。儿媳在这里求老夫人让钰儿回来。”莫氏说着,就直直地跪下,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目光幽深地看着莫氏,浑浊的眼底满是刺骨的寒意。

    “老四,你是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容青恒一愣,在接触到老夫人如寒潭般冰冷的眼神,浑身一哆嗦。

    “老爷!钰儿就算有什么错,可她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难道你忍心看着钰儿在庵堂受苦!”莫氏双眸含泪,直视着容青恒。

    “四弟妹,今日可是本宫的好日子,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是给谁看呢!”庄敏长公主挑了挑眉,满是不悦道。

    莫氏低着头,掩下心头的愤恨。

    “大嫂也是当娘的,难道就不能体会我一片为娘的心吗?”

    庄敏长公主冷哼,“我的璇儿才不像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惹怒长辈,被送到庵堂,就活该一辈子在庵堂自生自灭去!还接回来做什么!难道留着继续忤逆长辈不成!”

    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容凰撇了撇嘴,在心里不屑地想。

    魏明璇和容钰比起来,真真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两个人谁都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唯一有区别的是,魏明璇有骄傲自负的资本!而容钰却没有,偏偏她又完全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活该她倒霉!

    “你——”

    庄敏长公主前面的话,莫氏听了还能死命忍着,可听到这里,饶是泥人也要发脾气了!

    糟践人!真的是太糟践人了!庄敏长公主压根儿没自己的孩子当做人看!

    长公主了不起啊!是长公主就可以这么欺负人!

    “四弟妹的眼睛瞪的这么大做什么?难道是本宫说错了不成?”庄敏长公主看到莫氏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极了!

    她是长公主,除了皇上和太后,其他人就只能膜拜她,以她为尊!真以为喊了自己一声大嫂,他们就能平辈相交不成?做梦吧!

    看看刘氏,虽说是出身隋阳伯府,可嫁的男人没出息啊!不过是个区区的五品小官,有什么资格让自己高看一分啊!

    再说赵氏,她叔父倒是有出息,堂堂的丞相,可那是她叔父!看看她自己那一大家子,父亲是个病秧子,亲大哥也是个没出息的,至今还在翰林院那儿混!至于她侄子,更别提了,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赵家的大房注定是要落寞下去的!要是赵氏争气一点,膝下能有一儿半女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赵氏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嫁给容青原这么多年,连怀都怀不上!

    莫氏就更别提了,小门小户出来的,嫁的还只是一个庶子!在侯府的地位本来就尴尬,自己压根儿就没必要把她放在眼里!

    整个侯府,也就老夫人,让庄敏长公主另眼相看,谁让她是自己的亲婆婆,在名义上压着她!

    侯府其他人,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自己高兴磋磨她们,还是她们的福气!

    “若是大嫂的女儿被送到庵堂,大嫂若是也能说这么一番话,我才是真正的佩服大嫂了!”

    庄敏长公主眯了眯眼,眼底射出危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莫氏,“这就不劳烦四弟妹担心了!本宫的璇儿最是聪颖懂事。就连皇兄也是夸赞过的。可不像某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养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好了。一大早的就这么争来争去,听得老身头都痛。老四家的,你也起来。钰儿在碧心庵呆的日子也够长了,老身想,在年前让钰儿回来也好。”

    容凰魅惑的眸子划过一丝异色,这是老夫人?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啊!

    忽而,容凰就明白了,这不是老夫人好说话。若是没有庄敏长公主前面一番话,老夫人是绝对不会松口让容钰回来,可如今嘛,呵呵,为了让庄敏长公主不舒服,老夫人宁可先放过容钰!

    果然,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厉色,“娘,这事——”

    “长公主啊,今日是你进门的第一日,按理是该让你认人的。偏偏侯府的人却不全,真真是有些委屈你了。等到年下,钰儿回来了,再让她给你磕头请安。”庄敏长公主话未完,就被老夫人淡淡地打断了。

    庄敏长公主眼底燃烧着浓浓的怒火,好一个老虔婆!故意将她呢!你以为拿出一个容钰,就能让她认输不成?做梦吧!不过区区一个容钰罢了,算什么东西!她才进门第一日呢,以后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真是多谢娘为我着想的这么周到了。都说女人嫁了人,这婆婆就是第二个亲娘,本宫一见到老夫人就觉得特别亲切。”

    “长公主身份尊贵。你的亲娘可是当今的太后娘娘,老身可不敢说自己是你的亲娘。不过,你既然嫁进侯府了,老身以后一定会拿你当亲女儿一般看。”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老夫人说的甚至比庄敏长公主要好太多了!

    庄敏长公主扯了扯嘴角,她要是相信老夫人的话,除非她是傻子了!还把她当亲生女儿呢!

    莫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她已经什么想法没有了,只要钰儿能从碧心庵回来,她就心满意足了。老夫人和庄敏长公主两个人斗法,她掺和不起,只能有多远就离多远。

    “娘把我看做亲生女儿?那把璇儿呢?”

    老夫人的带笑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得寸进尺!魏明璇是谁,跟侯府没有半点的关系,竟然还要自己承认把她当亲孙女!

    “娘难道方才说把我当女儿的话都是骗我的不成?”庄敏长公主见老夫人久久没有开口,柳眉一竖,厉声道。

    老夫人眼角抽搐地看着庄敏长公主,欺人太甚啊!若是承认,这是老夫人万万不愿的。可若是不承认,这第一天就跟庄敏长公主撕破脸,传到皇上和太后耳朵里,自己怕是要吃挂落了!

    一时间,老夫人颇有些进退维谷!

    ------题外话------

    国庆长假第五天,出去玩儿的亲们已经陆续回家了,要注意安全哈!
正文 099 不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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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这话问的可真是奇怪,我是魏国公府的女儿!人家怎么可能拿我当亲孙女看。”魏明璇嘲讽地看向老夫人,眼里是不屑,是蔑视!

    老夫人活了一辈子了,还没让一个小辈这么冷嘲热讽过!心下气愤,同时也在心里暗讽,果然不愧是庄敏长公主的女儿!果然跟她娘是一样的讨厌!半点都不遑多让!

    “长公主既然嫁到了侯府,明璇是你的女儿,老身自然会拿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安儿,你也赶紧表个态,好让长公主放心才是。”

    在魏明璇的问题上,容青安一向秉持的就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谁知道老夫人竟然将皮球踢回他这里!

    对着庄敏长公主谷欠语还羞的水眸,容青安心一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真诚一些。

    “娘说的是。既然长公主嫁到咱们府了,儿子以后也会将明璇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青安,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你。”庄敏长公主水眸含着浓浓的情意,直视着容青安,两人对视之间,尽是绵绵不绝的情意。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林姨娘,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这就是男人啊!曾经是他跟自己说,此生永远都不会负自己!也是他跟自己说,一定会扶正她,他和她的儿女们也会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女!

    当初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男人的誓言真的是半分都不能信!

    这才多久,他所许诺的正室之位早就给了别的女人!他的心仿佛一瞬之间也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林姨娘垂眸,敛下心头万千的情绪,她担心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冲上前,跟这两个人同归于尽!

    容凰将林姨娘眼底的恨意,不动声色的收尽眼底,心下冷哼,林姨娘若是这时候还对容青安有什么幻想,那她也真的能用傻来形容了!很显然,有幻想,才会伤心!无疑,林姨娘的心已经被伤了一次又一次!

    容青安的后宅一定会越来越热闹,女人这么多,先是有新欢,后有旧爱,外面还有一堆跟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小媳妇,被容青安摸上手的漂亮小媳妇儿更是多不胜数!啧啧,这么一算,容凰都要对容青安说一句佩服了,林林总总的女人加起来,简直就是个小型后宫了!

    容凰挑了挑眉,心里愈发的期待,侯府未来的好戏了!

    老夫人最看不惯庄敏长公主这番作态,难怪先前的丈夫死了不足一个月,就忙着找下家!就这么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勾引男人的货色,你还指望她什么!

    老夫人默不作声地移开自己的视线,深吸了好几口气,不停的跟自己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否则到最后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伤风败俗!”老夫人能忍得,容青原可忍耐不了。

    就算夫妻恩爱,在房中,私下无人时,想怎样就怎样,哪里像庄敏长公主,在外就直接给自己的丈夫抛媚眼!这种行为最让容青原看不上!

    再加上庄敏长公主之前的话,无疑是将容青原得罪了彻底,泥人都有三分气性呢!更别提,容青原这种读书人,骨子里就是存着一份傲骨!

    容青原为何最喜欢青竹,就是为了它的宁直不弯!

    容青原这话不仅是骂了庄敏长公主,同时也把容青安给骂了进去。一时间,容青原还真是有些尴尬。方才他被庄敏长公主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的心神一荡,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庄敏长公主可不会管什么过分不过分,她做事向来随心所谷欠,只要她自己高兴,谁有资格来管她!就连太后都不行!

    “三弟啊,你说本宫伤风败俗?这话可有些太严重了吧。本宫再怎么样,也是堂堂的长公主,轮不到别人诋毁!”

    容青原冷笑,“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长公主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其实容青原最想说的还是庄敏长公主不为先夫守孝,迫不及待地改嫁容青安,这如果不是公主,换了一个人,早就让人的吐沫星子给淹死了!

    “本宫与青安是夫妻,我们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如今不过是相视了一眼,怎么在三弟眼里,难道本宫就罪大恶极了不成?”庄敏长公主沉声道。

    容青安连声道,“三弟不是这个意思,三弟是读书人,平时是有些迂腐了。还请长公主不要跟他多计较才是。”

    “读书人?那更应该明白君臣的道理才是!本宫是君,而你只是臣子,三弟,臣辱君上,该当何罪?”庄敏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容青原。

    容青原这么耿直的性子,哪里说得过庄敏长公主。

    饶是容凰,也不能不承认一句,庄敏长公主这张嘴巴可真是厉害,死的都能让她说活了!也难怪容青原说不过她。

    “今日是家礼。长公主想必是最为和善的,应该是不会计较父亲这小小的口误吧。”

    庄敏长公主微微眯了眯眼,深沉的目光如锐利的刀剑,直直地射向容凰,后者在庄敏长公主要杀人的眼神下,岿然不动,嘴边始终噙着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

    “本公主真是小瞧你了。”良久,庄敏长公主才皮笑肉不笑道。

    容凰就把庄敏长公主这话当做夸奖了,浅笑嫣然,“多谢长公主夸奖。”

    “你就把这当做夸奖吧。本公主也很想看看,你这份本事能有多久!”庄敏长公主冷哼。

    “凰儿只是一个孩子,大嫂总不会跟你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吧!”赵氏看着庄敏长公主沉下的脸色,立马开口。

    “三弟妹可真是慈母心肠啊!不过真是可惜了,这份慈母心肠总是用错地方啊!过继来的,始终都是过继的。不是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就不劳烦长公主费心了。”容凰魅惑的眸子好似千年的古潭一般,深邃幽寒,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庄敏长公主下意识地捏了捏魏明璇的小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顿时又是一沉。

    “不是听说娘身边有一个蓝珠,好像还是娘的侄女吧。怎么不见她?赶紧让她过来,让本宫看看。”

    听到蓝珠两个字,赵氏心里莫名一沉,她可不相信庄敏长公主存了什么好心思。

    “今儿个场合,蓝珠在不适合。要是长公主想见,下次再说吧。”

    老夫人淡淡开口道,今天她两个儿子都被庄敏长公主打脸打的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她可不愿再顺了庄敏长公主的心思!就算她想利用蓝珠给赵氏没脸,这很符合她的心意,但老夫人也不愿意让庄敏长公主得意!

    庄敏长公主眸光一寒,随后就笑开了,“没事,就跟娘说的一样,不急。”

    以后她待在勇毅侯府的日子长着呢!

    “行了,想来妯娌间,长公主都已经认识了。现在就让安儿的几个姨娘来给你行个礼吧。待会儿,你喝了她们敬的茶,也就算你这个主母认可她们了。”老夫人本来都被庄敏长公主打击的有些狠了!不过想到容青安的那些妾室,她又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老夫人也是做了功课的,知道庄敏长公主嫁给魏二老爷十多年,就挟制了魏二老爷十多年,生生的让魏二老爷身边一个妾室都没有!可想而知,庄敏长公主对所谓的妾室是讨厌到何种地步了!现在,不仅是一堆的姨娘,待会儿还有庶出的儿女要来戳庄敏长公主的心!一想到那个场景,老夫人只觉得很浑身舒畅。

    容青安的三个姨娘,林姨娘、牛姨娘和冯姨娘依次站在庄敏长公主面前,低着头,恭敬谦卑。

    庄敏长公主冷眼瞧着站在自己面前,打算给她行礼的三个姨娘,其中穿的最好,样貌也最出众的,想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林姨娘吧。

    林姨娘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庄敏长公主投在她身上的锐利的视线,不禁让她心底发颤。

    庄敏长公主冷眼敲了林姨娘一会儿,才淡淡地收回视线。

    至于牛姨娘和周姨娘穿的只能说是一般,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的老气,看来这两个人倒是知道本分,不错。

    不错这两个字是跟林姨娘相比而言的,在庄敏长公主眼中,妾这种生物!就没有一个让她喜欢的!

    “你就是林姨娘?”庄敏长公主伸出涂着大红蔻丹指甲的食指指着林姨娘。

    “妾身正是林姨娘。”林姨娘低着头,恭声回道。

    “本宫还没嫁进侯府,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庄敏长公主收回自己的手指,画着大红眼线的眼尾高高挑起,看向林姨娘的眼神满是兴味。

    林姨娘心头一跳,嘴里却道,“妾身的名字怕是要侮了长公主的耳朵。”

    “听听这话说的。本宫怎么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嚣张的,一直以侯府未来的夫人自居?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可惜本宫没能亲眼瞧一瞧,真是可惜了。”庄敏长公主边说边摇头,视线却没有一刻离开过林姨娘。

    林姨娘双手紧握成拳,垂眸,敛下眼中熊熊的怒火,她有今时今日都是被谁害的!她本该是侯府的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啊!可如今却被眼前的女人给夺了,这让她如何不恨!

    “这是侯爷之前应允妾身的。”林姨娘淡淡道。既是炫耀,也是转移庄敏长公主的怒火。

    庄敏长公主眼神一暗,旋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容青安,“青安,林姨娘说的是真的吗?你之前曾经说过要扶正林姨娘?”

    容青安顿时尴尬的不行,想要否认,可在看到林姨娘摇摇欲坠的身子,美眸欲语还羞地勾着他,否认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容青安正想找个借口把这一茬给揭过去,但庄敏长公主哪里这么好说话,“青安,难道这林姨娘说的是真的?你之前真的要扶正这么一个贱婢!好!好!真是好!没想到我堂堂的长公主,竟然跟一个贱婢混为一谈!想来我嫁到侯府,也是嫁错了!我这就回宫,跟母后明言,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庄敏长公主说着就要起身,动作激烈的甚至将身后的椅子都差点摔倒。

    容青安一愣,立即起身拦着庄敏长公主,“长公主这是什么话,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除了你以外,我眼里心里哪里还有其她的女人!”

    呕!容凰恶心的都要吐出来了!真是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的,也不知道容青安这话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她简直是在看真人版的渣男诉真情啊!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容凰真心觉得自己接受无能啊!

    庄敏长公主不为所动,一张脸还是阴沉的厉害,任容青安好话说尽了,脸色才稍微有些和缓,“你当初说要扶正这贱婢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被庄敏长公主这么拿捏了一番,容青安哪里还敢说什么其他有的没有的,想都不想的开口道,“我自然不曾说过这话。你也不看看林姨娘是什么身份,正如你所说,不过一个贱婢了罢了!我如何会把这贱婢放在眼中!”

    林姨娘脸色一白,身子摇晃了两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容青安。虽然早知道这男人薄情了,不曾想,他竟然薄情到这种地步!他还配当一个男人嘛!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不承认也就算了,还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贬低自己来讨好另外一个女人!

    容青安的所作所为无疑在林姨娘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添上了重重的一笔!

    老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女人这么拿捏住了,她要是高兴,那才奇怪了!

    容青安好说歹说,好听的话几乎说了一箩筐,庄敏长公主才总算和缓了脸色,点了点头,就着容青安的手坐下、

    “我信你。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庄敏长公主深谙打一棒给个甜枣的原理,温柔道。

    容青安的心里顿时如吃了蜂蜜一般的甜,若说方才是寒冬腊月,此时就是温暖的春天啊!

    庄敏长公主再次看向林姨娘的眼神变的更加凌厉,“你听到侯爷说的了,你个贱婢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说谎!离间本宫和驸马的感情!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是真是假,长公主心里清楚。我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林姨娘苦笑一声。若是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庄敏长公主是故意在给她脸色看,那她就白活了这几十年!

    “呵。没想到还是一个脾气大的啊!以前是青安的脾气太好,才纵的你们这些姨娘越发的上不得台面!如今本宫既然嫁到侯府,自然是要好好的给你们几个立规矩!其实要本公主说,像你们这些姨娘小妾就该通通发卖了才是!”

    “长公主。这几个可是跟在安儿身边几十年了。先不说她们伺候安儿的情分。她们三个都给安儿生了孩子,尤其是林姨娘,更是给安儿生了两子两女!就凭这份功劳,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被发卖出去!要是不知道的,还说我们侯府苛待小妾,把为侯府生养过的女人都给卖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侯府是不是落败了!”老夫人还真担心庄敏长公主会将三个姨娘全都打发,三个可都是有子女的,在哪家都没有被打发的理儿!

    林姨娘还好,自侍身份,饶是害怕,但还是笔直地站着。

    今日庄敏长公主一口一句贱婢,一口一个姨娘小妾,可以说是狠狠地在她脸上扇了不知道几个耳光!再看她身上明艳的银红色衣裳,林姨娘只觉得深深的嘲讽,再接近大红又能如何,说白了,终究不是大红,只是妾室穿的衣裳罢了。

    牛姨娘下意识地朝着容青恒看了一眼,随后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浑身轻颤,惊恐不已。

    容凰魅眸一闪,眼神若有若无的在容青恒和牛姨娘身上流连。

    冯姨娘是最胆小的,直接害怕地跪在地上,冲着庄敏长公主求饶,“求长公主饶命!求长公主饶命!婢妾不敢有其他奢望,只公主不要把婢妾发卖出去。婢妾以后一定好好伺候长公主,绝对不敢有丝毫的异心!”

    庄敏长公主冷眼瞧着冯姨娘下跪求饶的模样,也不开口喊停,自顾自地跟老夫人道,“方才娘不还说将本宫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难道这就是老夫人的疼法不成?哪个女人会喜欢自己的丈夫有姨娘小妾?若是老夫人真的疼本宫,就不该等本宫开口,老夫人就该早早的将这些姨娘小妾给打发了!这才是真正的疼本宫!”

    老夫人气的差点没晕厥,恨不得上前扇死庄敏长公主,“哪家的女儿也没这个教法!就算是公主,可也该懂一点为妻的本分!”

    “为妻的本分?娘倒是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宫里的容贵嫔,说是贵嫔,其实也就是个妾室!在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以外,哪里还有人配称一句正室。还有一个是连国公夫人吧。啧啧,她可是好命的,夫君由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人,倒不是夫君不想纳妾,谁让连国公的身子弱,压根儿就不能纳妾。老夫人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女子的本分!本宫听说,老侯爷生前,也有不少的姨娘通房,就没听老夫人你主动替老侯爷纳过一房妾室!娘你光说不练的本事也不小,本宫都自叹弗如啊!”庄敏长公主弹了弹自己的衣角,老神在的开口。

    “你——”老夫人怒目瞪着庄敏长公主,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一个洞来才好!

    刘氏和莫氏看着老夫人一副气的即将晕厥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老虔婆,你也有今日!

    容青安可以为了庄敏长公主不顾林姨娘这个昔日的旧爱,但是不能看着庄敏长公主这么气他的老娘啊!这要是传出去,他也不用做人了!

    于是容青安拉了拉庄敏长公主的绣着牡丹花纹的袖子,示意她别做的太过分。

    庄敏长公主好歹知道一点好歹,偶尔气一气这老虔婆还可以,若是气过头了,这就不好了。

    “娘这火气也太大了!想来是因为秋日太过干燥的缘故。刘嬷嬷,记得吩咐厨房一声,以后记得吩咐厨房每日给娘炖一碗冰糖雪梨,让她好好降降火气。”

    “是,长公主,老奴回去以后就吩咐大厨房每日都帮老夫人炖一碗冰糖雪梨。”刘嬷嬷笑着应道。

    庄敏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娘这么激动做什么。本宫方才不过是说笑罢了。哪里会真的将这些人全都发卖了出去。冯姨娘是吧,还不赶紧起来,别人若是看到你这么跪着,指不定说本宫小气不能容人呢!”

    冯姨娘愣愣地看着庄敏长公主,见她脸上没有开玩笑的神色,这才愣愣地起身,容欣看着冯姨娘的眼神满是怜惜心疼。

    “不过——”

    老夫人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庄敏长公主就再次开口。

    老夫人的心瞬间又提起了,她可不相信庄敏长公主能说什么好话!

    “这三个姨娘是给青安生了儿女,自然不好随意发卖。青安的那些通房丫鬟,身份低下不说,而且还没生养!这样的人养着做什么!要本宫说,直接打发了才是!”庄敏长公主厉声道。不能动这三个姨娘,那些通房她也不会继续留着!

    “那些人到底跟了我——”容青安过了明路的通房丫鬟到底不少,一听要全都打发出去,到底有些心疼。

    容凰看着容青安一脸肉疼的样子,心里冷哼,这人还真是多情啊!可不仅仅是那一堆的通房,跟他有一腿的漂亮小媳妇儿也不少,也不知道等庄敏长公主知道后,会有多生气,容凰光想想,就觉得浑身舒畅了!

    庄敏长公主凉凉地瞥了一眼容青安,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偏偏让容青安感受到一股子危险。

    魏明璇此时出来刷存在感了,“娘,您还说勇毅侯对你有多情深义重,想想爹在世的时候,身边是一个通房姨娘都没有。如今——呵呵,您可真是一进门就给人当娘了,这还不算,还有这么多的姨娘小妾来戳您的心窝子,若是我,早不过这憋屈的日子了!凭着您的身份,什么好日子过不了!哪里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些闲气!”

    容青安大怒,他最不想的就是从别人的耳朵里听到自己不如庄敏长公主的前夫,魏明璇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如庄敏长公主的前夫,还冲着他冷嘲热讽,他要是能忍下来,那他还算男人嘛!

    “不就是几个通房丫鬟!打发就打发了!”容青安被刺激的想都不想道。

    “打发了,难道就不会有新的了?”魏明璇转了转明珠般璀璨的眸子,状似好奇地开口道。

    “魏姑娘插手长辈房里的事,可不是什么有教养的表现吧。”老夫人阴测测地盯着魏明璇。

    魏明璇高傲的抬起头,好不鄙视地看向老夫人,“别人家的闲事,本县主才懒得理会,可我娘若是过的不好,本县主定是要讨个公道的!”魏明璇才不怵老夫人呢,又不是她的亲祖母,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侯爷,你还没给我个答复呢!别这头刚打发了你的那些姨娘通房,你那头又立马纳了好几个,这有什么区别?嗯?”那个嗯字,魏明璇拖的长长滴,任谁都能听出讽刺的意味。

    “青安,难道你以后还真打算纳心的姨娘通房?”庄敏长公主泪眼汪汪地看着容青安,似乎一定要容青安给她个说法!

    容凰魅惑的眸子含着浅浅的笑意,容青安这算是骑虎难下了吧。啧啧,这要是一答应,立马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也给许诺出去了。

    “好!好!看来是我看错了人呢!感情你心里压根儿就没我!这门婚事想来也是结错了,我这就回宫禀报母后,这婚事作罢也好!”庄敏长公主说着就要起身,端的叫一个雷厉风行。

    容青安一急,“你急什么,我答应你还不成!以后我都不会再纳什么通房姨娘了!这你总该满意了!”

    庄敏长公主高高地挑起眉,“这可不是我逼迫你的?”

    “不是。不是。”容青安这时候哪里还敢继续招惹庄敏长公主,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只差没有气的吐血,自己的儿子啊,竟然就这么被挟持住了!真真是没出息到了极点!

    庄敏长公主瞥到老夫人满是郁闷的脸色,挑衅一笑,随后将视线重新投到林姨娘身上,心里暗道,一个贱婢罢了,有什么资格敢抢她的男人!

    刘嬷嬷接收到庄敏长公主的视线,心下一凛,立马沉声吩咐,“几个姨娘还不赶紧给公主敬茶!这不敬主母是什么罪名,就不用老奴多说了吧!”

    刘嬷嬷话落,立马就有丫鬟端着刻仙鹤延年图案的托盘,上面依次摆放着三盏袖红茶盏。

    “你们两个先敬茶。”

    容凰黛眉一挑,庄敏长公主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给林姨娘挖坑啊!给主母敬茶那也是有讲究的,谁先谁后,可是代表了地位高低。

    按理,林姨娘也算是贵妾,身份比起冯姨娘和牛姨娘可是高多了,庄敏长公主直接略过这两人,让冯姨娘和牛姨娘敬茶,这不是明摆着把林姨娘的脸往地上踩嘛!

    林姨娘俏脸再次一白,若是真让牛姨娘和冯姨娘比她先敬茶,那她还有什么脸!

    “长公主,妾身是侯爷的贵妾,论身份可比牛姨娘和冯姨娘要高多了!她们二人凭什么越过妾身先给长公主敬茶?这若是传出去了,长公主您怕是也要落一个不知礼数的名声了。”为了自己以后在侯府的地位,林姨娘哪怕冒着得罪庄敏长公主,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庄敏长公主闻言,眼底的趣味愈发的浓了,“你贵妾?刘嬷嬷好好教教林姨娘规矩,有些人啊,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她真把本宫当傻子不成!”

    “是!”刘嬷嬷恭声道,看向林姨娘的眼神就不和蔼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凶神恶煞!

    “林姨娘,侯爷当初接你入府的时候,你的父亲林老太爷才去世不足半个月!生为儿女,该给父亲守孝三年才是!可你呢?你那时候就当了侯爷的外室,甚至不到半年就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了侯府的大公子容墨!之后是侯爷亲自带你进侯府的,那时候你已经生下了两子了!一个由外室身份入府的人,只能是贱妾!哪里配称得上是贵妾!贵妾是什么?好歹是从偏门迎进来的,好歹也有嫁妆,能坐一顶粉红的轿子!林姨娘,你说说,这些你都有吗!”

    刘嬷嬷说的这些,说实话,容凰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容凰仔细回忆了一下,林姨娘进府的时候,她还没出生。等她出生了,沈柔日日都以泪洗面,她痛恨容青安的负心薄幸,宠妾灭妻!没多少年,沈柔也就去世了。

    原主还真不知道林姨娘是怎么进府的。那时候林姨娘很得宠,她生的两子两女尽得容青安的宠爱,而林姨娘也仗着容凰没了亲娘,自己又得容青安的宠爱,所以完全不把容凰放在眼里,见天的欺负她!容凰忙着自保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功夫去研究林姨娘到底是贵妾还是贱妾的问题!

    所以容凰如今听刘嬷嬷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还有些发蒙。发蒙完了以后,容凰看向林姨娘的眼神就比较的耐人寻味了,乖乖,这林姨娘也太无耻了吧,古人不是很注重孝道吗?她爹才死了,她就忙不迭地攀扯上容青安,然后立马当上容青安的宠妾。没过多久,又怀了孩子?

    这心理素质强大的也是可以,容凰觉得她要是从小就被古代孝道还有三从四德洗脑,她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哪怕她没有被洗脑,也干不出父亲才死,立马就去攀男人的事儿!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容凰摇了摇身子,不愿再去想,林姨娘这做的压根儿就不是人事情。

    鄙夷完林姨娘后,容凰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愈发的深邃起来,庄敏长公主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啊,她做的功课何止是足啊!怕是侯府每个人的底细她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一开始,庄敏长公主给人的感觉就是厉害,做事莽撞,仗着身份,就不给任何人面子!

    总的来评价,就一句话,没脑子的莽夫!

    可如今看来,这只是庄敏长公主迷惑众人的一种假象,有哪个莽夫,事前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逮着机会就把人给打下万丈深渊!

    容凰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寒芒,勇毅侯府肯定会越来越热闹的,容凰真的是愈发的期待起来。

    刘嬷嬷每说上一个字,林姨娘的身子就冰冷一分,到最后,林姨娘浑身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了!整个人如坠冰冷的寒窟一般。

    这些事情,明明已经都被掩盖了,林姨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没错,刘嬷嬷说的都是事实,当年他们一家子都被发配到幽州。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族人死去,能坚持走到幽州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林姨娘就很幸运的活着到了幽州,可是没有人知道,在幽州的那段日子,林姨娘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些粗鄙的军官无耻的想要侮辱自己,幸好自己的大哥和二哥一直护着她,不让那些邪恶的手来糟践她!

    那段日子里,她母亲死了,那时候林姨娘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林姨娘害怕了,她唯一能够抓住的就只有容青安了。可是没多久,她又听到容青安娶了南风国和亲郡主沈柔的消息。

    那一刻,林姨娘真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仿佛坠入了无边的地狱,看不到一丝光明,曾经倾心爱恋的男子竟然抛弃她,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这让林姨娘的心都伤透了!

    林姨娘不甘心,她死都不甘心在幽州生不如死的活下去!她要重新回到京城,她要重新成为人上人!

    林姨娘将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点首饰拿出来,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写了一份血书,托人带给了容青安。

    等待的日子是痛苦的,林姨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天明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明,林姨娘只觉得时间怎么那么漫长,完全让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撑下去。

    好在,容青安没有让她失望,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容青安来的那一刻,林姨娘只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天不遂人愿,自己年迈的老父亲身因为受不了幽州艰苦的生活,身体垮下来了,林姨娘害怕自己的父亲就这么死了!那她就得为父亲守孝!万一在这三年内,容青安忘了自己,被其她女人给迷住,那她就真的再也没有了翻身之地!

    林姨娘不断跟自己说,她先跟容青安回京城,笼络住他的心,然后再慢慢筹谋,说服容青安,让他帮忙把自己的两个哥哥弄回京城。

    林姨娘不停的跟自己说,她是为了林家的以后,这只是权宜之计,父亲听到这个好消息,也一定能继续撑下去。

    林姨娘就这么自欺欺人下,和容青安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后,容青安对林姨娘很好,对她处处体贴入怀,甚至连新娶的妻子沈柔都扔到一边了。

    就在林姨娘和容青安感情渐佳之际,惊天噩耗传来,她的父亲竟然去世了!

    第一时间,林姨娘想到的就是守孝问题,守孝就代表着不能同房。容青安虽然暂时对她很好,但是男人的爱能持续多久?只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林姨娘趁着这个消息还没传到容青安的耳朵里,拼命的诱惑容青安同房,果然没多久,林姨娘怀上了,而容青安也知道了自己父亲去世的消息。

    后来容墨出世,林姨娘是打算给父亲守孝的,可容青安久久不提接自己进侯府的事情,林姨娘心慌了,她知道只有再生一个,她才有进侯府的资本!所以林姨娘再次诱惑容青安同房,结果自然是如她所愿了,她又怀上了。

    在守孝的日子,她却连着生了两个孩子!

    无疑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是要被众人唾弃的!就连她的两个孩子也会被人唾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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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 贱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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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姨娘惊恐的看向庄敏长公主,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的!容青安也担心他在自己为父亲守孝的日子里跟她同房的事情传出去,所以把一切都抹平了。

    林姨娘甚至担心有什么错漏,还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大哥二哥,让他们二人把父亲的死日改动一下,改成自己怀上容丰之后。

    明明一切都抹平了,为何她会知道!

    林姨娘越想越害怕,身子好似被雷电击中一般,不停地轻颤。

    庄敏长公主眯着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林姨娘害怕的神色,嘴边露出玩味的笑容。

    “公主——”容青安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解释,可突然发现,他竟然什么都说不了。

    固然这事情传出去,受影响最大的是林姨娘还有林家,但是他的名声也会受到不少的损害。毕竟女人这么多,偏偏要去睡一个刚死了父亲的,闲话一定不会少!再加上自己膝下可就只有容墨和容丰两个儿子!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的两个儿子前途怕是也要毁的一干二净了!所以这让容青安如何不紧张。

    “青安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可知道我在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有多愤怒,皇兄最在意的就是孝道了。在孝期苟合,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碰上皇兄不高兴的时候知道了,把你的爵位给捋了,那也是有可能的。”庄敏长公主唇畔边的笑意愈发浓了,但说出来的话却如毒蛇吐出的信子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容青安正害怕的浑身冒冷汗,一旁的容青原就忍不住了,怒目瞪着容青安,“大哥,长公主说的可是真的!你在林姨娘要为父守孝期间,竟然跟她生了两子!你——”

    庄敏长公主没有给死去的丈夫守孝,就急匆匆的找了下家,这已经让容青原鄙视至极!

    谁知道没有最鄙视,只有更鄙视!如今又冒出来容青安这么大的丑事!这简直是不知礼义廉耻,不配为人啊!

    容青安被自己的弟弟指着鼻子骂,脸色有些不好,张口想要反驳,但是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心虚之下,倒是什么都不敢再说了。而且自己这三弟,容青安还是很了解的,最是耿直的一个,若是他冲动之下,跑去大义灭亲,说实话,容青安真的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老夫人沉着脸,“原儿,这是你大哥!”

    容青原的脸忽青忽红,也不知道是生气的还是怎么样,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氏见状,只能拉着容青原坐下,继续闹下去,难道真让自己夫君去告亲大哥不成?那还不让人唾沫星子给淹死!

    容青原愤懑不平地坐下,眼底还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看向容青原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给吃了才好!

    容凰灿若星辰的瞳眸直勾勾地盯着容青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啧啧,也不知道容青安这么个爱面子的人,心里是个什么想法,总归不会太好吧。若是她,别说是老鼠洞了,只怕有一条蟑螂缝她都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公主,夫妻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余的话老夫人没有说,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庄敏长公主眸光一寒,嘴边的笑意却愈发深了,如三月的桃花灿烂盛开,“那是自然。本宫选的夫君,本宫自然是相信他的为人。最是正直忠厚的。”

    呸!容青安还最正直忠厚呢,容凰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庄敏长公主夸人还真是不带打嗝的!她反正是听得恶心的不行不行了!

    “但是架不住某些狐媚子,竟然敢勾引青安犯下大错!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可以饶恕的!”庄敏长公主边说边盯着林姨娘,很显然,她说的正是林姨娘。

    “不错,明知自己在孝期,还不忘勾引男人。这种狐媚子最是让人生厌了!”老夫人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

    林姨娘愤恨地看向容青安,这个男人就连一句话都不敢为她说,他还算什么男人!他还配当一个男人嘛!

    容青安眼神闪烁,就是不敢跟林姨娘的眼神对视。当年确实是林姨娘勾引他的!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稍微被勾引了一下,很正常!

    再说,当年一直到林姨娘怀上了容丰,他才知道林姨娘的父亲死去的真相,大错已经铸成,他也已经想尽办法弥补了!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庄敏长公主竟然能查到这上头!

    “娘真是深明大义!本宫也正是这么想的。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狐媚子,别说贵妾了,就是一个贱妾,她都不够格!本宫能赏给她一个贱妾之位,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庄长公主幽幽道,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神色,看着林姨娘越来越苍白的脸,她笑的更开心了。

    容凰魅眸的眸子流淌着深切的嘲讽,庄敏长公主还真是好意思说啊!这两人明显的是半斤八两,一个是父亲刚死,为了留住男人的心,就拼命的诱惑男人同房,另外一个,丈夫死了不足一个月,就忍受不了寂寞,忙着找下家。

    容凰耸了耸肩,嘴边的笑意不禁愈发的浓了。

    “青安,你说呢?”庄敏长公主再次言笑晏晏地看向容青安,她要容青安亲口说!

    容青安神色尴尬,“这有什么好说的,要不就让她们——”

    “青安难道是在心疼这狐媚子?那我是不是也不用再顾忌夫妻的情分,直接跟皇兄禀报,让皇兄不必顾忌本宫的面子,该——”

    “长公主说的有理!这种狐媚子只配当贱妾,贵妾什么的,她不配!”容青安急忙道。

    庄敏长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姨娘不可置信地看向容青安,为何这个男人每每都要让她失望!一而再再而三!他可真是知道如何伤她的心!

    这一刻林姨娘觉得她的天地全都彻底摧毁了!眼前漆黑一片,再也找不到一丝光明!此时,林姨娘真有跟这男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既然是贱妾怎么能越过普通的妾室给本宫敬茶,这不是平白的让本宫一大早心情就不舒服?”庄敏长公主凤眼高高一挑,不悦地看向林姨娘。

    容青安连忙安抚,“公主既然看她不舒服,那就不要看了,要公主实在不喜欢她,干脆也别喝她的茶了!”

    容凰抬眸震惊地看向容青安,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容青安这人很渣!看她是如何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沈柔,又是如何对待原主这个嫡长女,都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人的渣属性!

    但容凰发誓,她是真的没想到容青安可以渣到这种地步啊!

    容凰一直以为容青安这人虽然很渣,但是对林姨娘好歹是有些情谊的,没想到庄敏长公主只是随意吓唬了他一句,他就立马毫不犹豫的把林姨娘给卖了,这变脸的速度,也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容凰不相信容青安会不知道林姨娘不给庄敏长公主敬茶的后果是什么。

    那代表着林姨娘不被庄敏长公主这个做主母的承认,这代表着林姨娘甚至都不算是容青安的妾室!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容青安的一个外室吧!不对,外室都比林姨娘要好一点,起码人家没那么尴尬。

    “本宫可不会这么无情。林姨娘好歹也给你生了两子两女,青安你唯二的两个儿子可都是从林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本宫哪里会那么不近人情。冯姨娘你先敬茶吧。”

    庄敏长公主好似欣赏够了林姨娘苍白无力的脸色,悠然地开口吩咐,冯姨娘显然是三个姨娘里面最老实本分,同样也是最胆小的一个。

    庄敏长公主这一手玩儿的倒是漂亮啊!容凰垂眸,敛下眼中翻涌的万千情绪。

    敬完茶后,赵氏就带着容凰离开了。

    容青原则是一人去了书房。

    赵氏一路上还在感叹,“幸亏你如今不在大房了,否则依着长公主的性子手段,怕是没有你的好啊!”

    等容青安的三个姨娘依次敬完茶后,赵氏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林姨娘虽说平日够嚣张吧。可谁能想到,庄敏长公主竟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毫不客气地打了林姨娘的脸。

    轮到林姨娘敬茶,更是毫不客气地让林姨娘跪在那儿,举着茶杯,杀人还不过头点地,这么折辱人——

    妾室敬完茶,还有大房的几个子女要敬茶,庄敏长公主看在容青安的份儿上,想来不会太为难三个孩子啊,当然,也肯定不会让孩子好过,那是一定的。

    容凰没有回答赵氏的话,其实吧,在她眼里,在大房还是在三房,没有任何的区别。反正她不是很在意。庄敏长公主敢仗势欺负她,容凰也有把握狠狠反击回去,让庄敏长公主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是容凰有些可惜,没能把好戏看看全。想想容晴给庄敏长公主敬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庄敏长公主说不定当场就发作了,也未可知啊!

    还有容丰那巨型奶婴,他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等长公主进门后,劝着林姨娘好好遵循妾室的本分,一家子以后都要和睦相处。

    庄敏长公主如今进门了,等庄敏长公主好好磋磨他的时候,就有的容丰继续渴望一家子和睦了!

    “容大小姐可否留步。”容凰正想的出神,忽的一道高傲的女声响起。

    容凰不自禁的皱了皱眉,这声音听着可真是不让人觉得愉快,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还有话中那高傲自矜的态度,也真真是让人心生厌恶。

    容凰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光听声音,她就已经猜出来的人是谁了。

    “大胆,县主让你停下,你还不赶紧停下来!”

    来人正是魏明璇无疑。

    容凰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难道魏姑娘留在侯府,是以县主的身份留下来的?那以后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都要给县主行大礼才是。如果是,县主这话方才怎么不说呢?”

    容凰身后的魏明璇俏脸一寒,转而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显然是在针对容凰。

    魏明璇领着丫鬟走到容凰面前,微微抬起下巴,似乎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容凰。

    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比魏明璇可要高不少,她这么仰着脖子,企图俯视自己,难道很有意思吗?这么仰着脖子,难道她都不嫌累?

    一瞬间,容凰脑海中闪过无数烂七八糟的想法。

    “县主,这里是勇毅侯府,姑娘们在侯府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你若是这么喜欢摆县主的架子,以后我会让凰儿尽量避开你。”赵氏对魏明璇也十分不喜,与庄敏长公主相似的容貌,就连高傲的脾性也是一模一样,似乎全天下的人都要匍匐在她们的脚下一般!这样的姑娘,她自认为是喜欢不起来。

    魏明璇美眸一寒,“容大小姐这张嘴巴可真是厉害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一堆大道理抛出来了?真真是让人不喜。难怪方才对着我娘也敢这么冷嘲热讽的。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没有自称本县主,就是以平等的态度跟你自己交谈的。”

    容凰魅惑的眸子仿佛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深邃。

    魏明璇还真是敢说,以平等的态度,就这人眼睛长到天上的态度,是个人都看不出她所谓的平等!

    看来魏明璇还真不愧是庄敏长公主的亲生女儿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不小。

    “魏姑娘叫住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容凰懒得跟魏明璇继续兜圈子,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魏明璇眼底带了一丝轻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容凰,好似容凰是一件货物一般。

    赵氏见状,气急,这魏明璇也太过分了!

    容凰对着赵氏安抚一笑,说实话,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魏明璇这种小儿科的眼神,对她来说就跟挠痒痒一般,没有任何的感觉。

    魏明璇眼底的寒意不禁更深了,若是一般人被自己这么打量,早就觉得羞愤不已,稍微弱势一点的,怕是都要哭出来了,不曾想,容凰倒是淡然的很啊,好像都不曾看到自己眼底的轻视一般!

    “容大小姐真是好定力,难怪方才敢对我娘冷嘲热讽了。”魏明璇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似笑非笑道。

    “冷嘲热讽不敢当,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方才这么多长辈都在,也没有哪一个说我不好,怎么就魏姑娘这么多事儿呢?”容凰微微蹙着黛眉,状似好奇地开口。

    “伶牙俐齿!”

    “多谢夸奖。”对着魏明璇似乎要杀人的眼神,容凰是丝毫的不在意,爱气就气,气死最好!你魏明璇算什么东西,耀武扬威对着别人去,少来招惹她!

    魏明璇恨透了容凰这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自己堂堂的县主在她眼里就跟普通人没任何区别!凭什么啊!容凰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

    “我一直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自认为天下难有超过我之人。可今日见到容大小姐,我才知道,我错了。”

    魏明璇再也不遮掩自己眼中的嫉妒。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娇女,绝色的美人!

    之前,她一直都是自信满满。虽然听到过容凰第一美人的名头,也不过觉得是人家在夸大其词罢了!当不得真!

    魏明璇一直觉得自己的美名没有传遍天下,不过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穷乡僻壤呆着,所以没人能发现她的美罢了!

    可今日见到容凰,让魏明璇感受到深深的威胁。

    绝世倾城的容貌,脸上只是薄施粉黛,肌肤却光滑细腻的比最上等的玉石还要美丽通透。最美的还是那双眸子,潋滟妖娆,眼神轻轻一勾,似乎就能将人的心魂儿都给勾出来一般!

    最让魏明璇心惊的不是容凰的容貌,而是她周身的气度,还有她身上的气势,甚至都不比她的外祖母,当今的太后差!

    这个既有美貌,又不缺内涵的美女,是最让魏明璇心悸的!

    容凰上下扫了一遍魏明璇,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好笑,这什么魏明璇跟昭阳公主是有的一拼啊!蠢的简直是不要不要的!感情只要有女人比她们长得美,在她们眼里就是罪大恶极了!这都是哪来的变态思想!

    “魏姑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知道自己长得美,比起魏姑娘你美多了。可你也别这么盯着我看啊!看的我心里直害羞啊!我——我可不喜欢姑娘啊!”容凰说着,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退后了一步,看着魏明璇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一开始,听着容凰自恋的话,魏明璇就已经气得不轻了,再听到后面的,魏明璇简直气的双眼冒火,什么叫她喜欢她!这——这简直是污蔑!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魏明璇大怒道。

    容凰怯怯地看着魏明璇,小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啊。如果魏姑娘不是喜欢我,那你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容凰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魏明璇听的!

    “你给本县主住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污蔑本县主!本县主有你好看的!”魏明璇可不愿意自己传出一个什么喜欢女人的名声,真要是传出这种名声,她以后还怎么嫁入皇室,还怎么当皇子妃,甚至当未来的皇后!

    “县主娘娘,虽然你身份高贵!可也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是你主动凑上来找凰儿麻烦,别说凰儿了,就连我看着都要以为你是不是存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否则一直盯着凰儿做什么!”

    赵氏尽管也被容凰的话给雷的不行,可她还是选择坚定的维护容凰!魏明璇摆明了没有安什么好心思,干嘛要给她好脸色!

    魏明璇大怒,甚至想像以前一样,谁让她心里不痛快,她就立马赏人耳光!

    不过好在,魏明璇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记得自己亲娘刚嫁进勇毅侯府,若是一下子将侯府的人得罪光了,对她可没有什么好处!

    还有最要紧的一点,只有她娘赶紧在侯府站稳了脚跟,才能借侯府的势力帮她铺路!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魏明璇还是明白的!

    “容大小姐这张嘴巴可真是厉害!我也算是见识了。不过想提醒容大小姐一句,做人啊,还是别太狂傲的好!别以为长了一张狐媚脸,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长得再好又如何,不过是个被人退了婚的,说白了,就是个弃妇!”

    “魏姑娘,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赵氏双目喷火地瞪着魏明璇,若不是出于良好的教养,她都想上去几耳光扇死魏明璇了!

    魏明璇淡淡地扫了一眼赵氏,“不打扰你们了。容大小姐不能不说一句,你跟你那妹妹容晴还真不像亲姐妹,一个这么聪明,另外一个蠢钝如猪。”

    容凰挑眉,看来方才自己离开后,肯定是出了什么好事儿。

    “凰儿,别理会她。”魏明璇离开后,赵氏皱着眉,满是不悦道。

    容凰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自然不会理会的。只要别人不主动来招惹我就成了。我向来懒得主动招惹人。”

    如今容凰是真没有兴趣理会魏明璇,她还希望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的战斗力爆发,狠狠的让勇毅侯府的人倒大霉呢!

    容凰眼底划过流光溢彩的星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神色逐渐变冷,若是魏明璇不知好歹的继续凑上来,那就别怪她出手狠辣了!

    她对敌人向来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小姐,您猜的一点都没错。您离开后,四小姐给长公主敬茶,还真的出了不小的风波呢!”紫凝笑的眉毛几乎都飞起来了,看着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发生什么了?”容凰拿着一本幽州志,认真地看着。

    林府出现的那些东西一定有问题,幽州,道德经还有那本密码小册子,三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道德经还有密码小册子,容凰暂时找不到什么稀奇的地方,但是幽州有什么东西,容凰一定要把它给挖出来!

    “小姐您离开后。轮到大房的几位小姐还有三少爷容丰给长公主敬茶行礼。三少爷倒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眼睛都不移的看着魏姑娘,说什么,家里终于又来了一个天仙似的妹妹,以后一定要日日在一起赏花饮酒,岂不是人间第一美事。”

    容凰正要翻页的动作一顿,她一直都知道容丰是个傻的外加蠢的,但是她真的想不到竟然会这么蠢?

    魏明璇姓魏,虽然暂时跟着庄敏长公主住在侯府,可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魏明璇只能算是客人,也只能将她当做客人一般看待。

    容丰的脑子是被驴给踢过吧,还什么以后日日在一起赏花喝酒,这不是在调戏魏明璇?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当时的脸色肯定很好看吧!这绝对是猜都不用猜的了!

    “长公主一定很生气吧。”容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幽州志上。

    “何止是生气啊!听说是大发雷霆了,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想都不想的砸到了三少爷脸上,幸好三少爷躲避的及时,否则真要被砸满脸的茶水!四小姐这时候也冒出来了,口口声声说长公主不慈,这才第一日,就想要他们兄妹的命!让侯爷给他们做主!二老爷夫妇也说了不少的风凉话,火上浇油。”紫凝兴冲冲地把自己打听到的一切都告诉容凰,以前容晴这么欺负她们,如今容晴倒霉了,紫凝别提有多开心了。

    蠢货。容凰在心里默默地评价。容晴以为容青安会给他们出头?做她的美梦去吧!没看到庄敏长公主随意吓唬了容青安两句,他就能立即把林姨娘给卖了!为了你们两个小的出头?若是他们两个被庄敏长公主整死了,那倒是有些可能。问题是你们两个都还活蹦乱跳的!再加上本来就是容丰的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魏明璇,容青安没直接一巴掌拍死他就不错了。

    “老夫人很生气吧。”容凰忽的开口问道。

    老夫人多稀罕容丰那巨型奶婴啊,看容丰倒霉了,她别提有多心疼了。

    “小姐您真厉害。您说的不错,老夫人一见长公主竟然拿茶杯砸三少爷,立马痛哭,顺着四小姐的话说,长公主进门第一日,就容不下庶出的子女。”

    容凰摇了摇头,老夫人八成也是被长公主给气狠了,难道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摆明了是容丰理亏,不知道息事宁人也就罢了,竟然还顺着容晴一切闹。

    老夫人这人啊,有时候是精明的要死,有时候又蠢的要死!

    “最后老夫人她们一定没有占到什么好吧。”

    紫凝诧异地看向容凰,“小姐,您好聪明啊!”紫凝满眼崇拜地看着容凰。

    容凰没好气地抬头,伸手敲了敲紫凝的脑袋,“你拍马屁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大了。”

    紫凝傻傻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傻笑。

    金桔、红莲、菊香还有秋月看到容凰和紫凝之间的互动,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羡慕,小姐对紫凝可真是好,这种天然的亲近还有眼底隐隐宠溺的神色不是作假的,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对她们推心置腹的。

    显然,这还十分的遥远。

    “然后呢?”容凰收回自己冰凉好似玉石般雕琢的纤纤素手,淡淡地开口。

    “然后啊,长公主倒是还没有开口说什么。魏姑娘就直接站起来,说侯府的人压根儿就没把她当人看,一个贱妾生的庶子罢了,竟然还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她!她这就进宫去找太后,好好问问,太后的外孙女是不是就得这么被人欺负!”

    容凰魅惑划过一丝了然,难怪魏明璇说容晴是个傻的,可不是傻的嘛!

    “最后是怎么平息下来的?”

    “平息啊。三少爷可能是见魏姑娘原本这么一个钟灵毓秀、温婉贤淑的女子,突然变得跟一只母老虎似的,吓了一大跳,边说边往后退,然后还傻傻地看着魏姑娘,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明是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姑娘家,怎么非要跟那些悍妇似的,真是白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皮相。”紫凝还特意去学容丰说话的样子,看着容凰不禁更想要笑了。

    容凰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此时她是愈发的同情林姨娘了,也不知道是做了哪门子的孽,竟然生了这么个白痴儿子!眼睛里除了漂亮姑娘外,他还知道些什么!

    紫凝不知容凰心里的想法,继续兴冲冲道,“魏姑娘一听这话气的不行,就是老夫人都有些傻了似的看着三少爷。后来还是老夫人站起身,狠狠地给了三少爷一耳光,听说打的可重了,嘴皮子都破了。三少爷平时可是老夫人的金疙瘩,在大房,可以说是最受宠的了,哪里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听说立马就跟个孩子似的大哭了起来,哭的眼睛都肿了呢!”

    容凰眼底划过一丝鄙夷,真是没出息!

    “老夫人打完三少爷,狠心不去看三少爷,任凭他哭。然后才冲着魏姑娘道,是她没教好三少爷,魏姑娘若是要怪就怪她吧。若是太后要怪责,她也一个人承担了。”

    容凰撇了撇嘴,感情老夫人还是没有放弃那巨型男婴啊!也是,宠了那么多年,若是一下子放弃了,容凰才觉得奇怪呢!

    “小姐,魏姑娘明摆着和您不对付,您说——”紫凝将她打听来的一切都说了,这才目露担忧地看着容凰,毕竟魏明璇的身份太高了,堂堂的县主,她要是对付自家小姐的话,无疑会是一个大麻烦。

    “什么都还没发生呢,说这些做什么,为时尚早。”容凰继续翻着手中的幽州志淡淡道。

    紫凝见容凰摆明了不想多说,也就讷讷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说。

    秋月逮着机会立马开口,“小姐,奴婢最近发现王嬷嬷和梅香有些不对劲儿。”

    容凰头也没有抬,“哪里不对劲儿?”

    秋月见容凰对她口中的消息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不禁有些失望,她可是辛苦地盯了王嬷嬷和梅香好一段日子呢!

    不过秋月可不敢抱怨太久,跟容凰最近的五个丫鬟里面,只有她是二等丫鬟,而且也不如另外四个受宠。紫凝她是不敢比了,就连剩下的三个,她也比不起。

    “奴婢发现紫凝最近神神道道的。一直偷偷摸摸的出去,奴婢不敢跟紫凝靠的太近,所以一直远远的跟着。有一次,梅香竟然偷偷的跑出府外,奴婢也偷偷跟着一块儿去了,她进了一家客栈,然后神色匆忙的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奴婢担心打草惊蛇就先梅香一步回了侯府。第二日,奴婢趁梅香不在屋,偷偷的进去找那包袱。后来是在梅香的蓝布枕头下找到的,包袱里有很多金银首饰,几乎样样都是精品,奇怪的是,除了金银首饰以外,还有一红色的娟纸,上面写了字,不过奴婢不识字。”

    说到最后一句,秋月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老子爹娘早死,是外婆把她带大的,府里最是捧高踩低的地儿,她一个孤女,只有一个外婆依仗,能好好的活到今日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认字。

    容凰黛眉轻蹙,魅眸中划过一丝厉色,“红色的娟纸?长什么样?”

    秋月没想到容凰反应会这么激烈,真真的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口,“那红色的娟纸摸着很光滑,上面的字都是金灿灿的鎏金字体,对了,上面还画有兰花。对。就是兰花。”秋月回忆着自己看到的,边说边点头。

    “小姐,那不是——”紫凝听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

    容凰摇了摇头,“紫凝去取十两银子给秋月。这是赏赐给你的。”

    紫凝咽下要说的话,乖乖去称银子。

    秋月一听,大喜,但嘴巴上还是说,“奴婢为小姐做事,是应当的,哪里敢要小姐您的赏赐呢。”

    秋月眼底的喜悦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容凰淡淡一笑,“用心为我做事的,我自然会有赏赐,若是不老实的,在你们来的第一日我就说过了,有本事背主,就得做好背主的准备。”

    很显然王嬷嬷和梅香此时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这两个人真的是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给她们什么面子了!

    原主啊原主,我之前一直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那两个人一忍再忍,很显然,那两个贪心不足的东西,真的是不配让人去忍耐啊!

    容凰放下手中的幽州志,魅惑的眸子定睛凝视窗外,看着竹叶飘飘,容凰的心情确实复杂。

    龙腾不止一次说过,她的眼睛有问题,当然不是说她,而是在说原主。

    以前她也只是听听,顺便在心里吐槽一下,可如今,容凰也想吐槽了,原主的眼睛何止是有问题,跟完全是瞎了眼没有任何区别啊!

    她身边的王嬷嬷和梅香不要说了,得寸进尺得陇望蜀的东西,容凰之前一直留着那两个,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人的脸皮到底能有多厚!还能做出什么刷新她下限的事情!

    还有她所谓的至交好友袁雨桐,当初原主可是为了帮袁雨桐,被容青安那渣人重罚,若是容青安不是念了那么一丁点的父女之情,原主的小命都悬乎的慌了!

    最最眼瞎的是,看看她爱上的是啥男人啊!云锦墨,除了那副皮囊马马虎虎能看一看,论俊美比不上龙腾,论真诚比不上南宫晔!论洒脱不羁,他也比不过楚铮!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云锦墨那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啊!渣的还没命没命的!偏偏原主就是死心眼的那么爱云锦墨!

    碧云庵内几次险些丧命,心里唯一念的只有云锦墨!香消玉殒,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意识,唯一牵挂的还是云锦墨!

    饶是容凰这么个冷心冷情的人,都不能不称赞她一句,真真是个痴情的女子。

    就在容凰感慨之际,紫凝已经用红布将十两银子包好了,容凰见状,以眼神示意,让紫凝将银子给秋月。

    秋月激动地伸出手,颤巍巍的接住银子,眼底满是喜悦,“好好为我做事,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容凰瞥到秋月眼底的惊喜,开口道。

    “以后奴婢会好好为小姐办事。”秋月高兴的差点语无伦次起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

    “小姐,奴婢有事儿想跟您说。”金桔忽然开口道。

    ------题外话------

    十一长假结束了,亲们都陆续回来了,路途注意安全哈!
正文 101 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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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挑了挑眉,魅惑的眸子划过一丝兴味,“你们都先下去吧。金桔留下。”

    紫凝、红莲还有菊香听到容凰的吩咐,一个个的鱼贯退下,只有红莲在退下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金桔,那一眼里饱含了担忧,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退下了。

    室内只剩下金桔和容凰。

    容凰一点都不着急,后背倚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说不出的慵懒,道不尽的风情。

    金桔紧张地看着容凰,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个主子,太神秘莫测了,自己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说实话就连她心里的想法都不能琢磨出一二来,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如此想着,金桔眼底不禁浮现淡淡的惆怅和落寞。

    “你这么傻傻地站在那儿,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落寞?”容凰蹙着眉,她最看不惯这种无事秋风悲画扇,一天到晚的在那里摆着一张晚娘脸,是给谁看呢!

    金桔听着容凰的呵斥,连忙遮掩住眼底的愁绪,再次抬头,眼底一片清明,“小姐上次说,庆王不是奴婢一家的仇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还记得啊!”容凰淡淡道,语气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金桔攥紧了拳头,可能在容凰眼里,那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在她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金桔心里也清楚,容凰怕是不待见她,根本没有和她深谈的意思。

    金桔蠕动了一下嘴唇,想将自己考虑了好几天的事情跟容凰全都说了,可话都到了嘴边,金桔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不想说就走。我没那闲情逸致跟你在这里墨迹。”容凰冷下了脸,毫不留情道。

    金桔的身世在一般人眼里确实是可怜,但是容凰却一点都不同情她,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她没那个功夫一个个的同情下去!

    容凰在意的从来都只有让她放在心上的,其他的——

    呵,她以前懒得理会,如今还是同样懒得理会。

    金桔浑身一颤,连忙开口,“这对小姐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对我来讲,却是大如天的事儿,还请小姐能够明言,奴婢感激不尽。”

    “用不着你的感激,上次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也只是猜的,我见到的庆王心里装的都是江山,你家的那副祖传的什么刺绣图就算再珍贵,怕是也上不了他的心,况且,我也觉得奇怪,那个什么官员应该不是傻子吧,为主子做事,明着抢别人家的传家之宝,还大言不惭地留下主子的名讳。要么是太傻要么是太蠢,到底是哪样,当时的情景我没见到,不好评断。”

    金桔愣神地瞧着容凰,容凰说的那些细节,她都没怎么注意到。没错,做下属的,若是真心维护主子,哪里会这么大咧咧地就把主子的名头给说出来,刚威胁完,第二日就立马来灭她全家。

    以前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些呢!

    “你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可以离开了。”容凰扫了一眼金桔,淡淡地开口。

    “小姐,您说是谁害了我全家!”金桔忙不迭地开口问道。

    容凰蹙眉看着金桔,“我是人,不是神,更不是什么仙人。你把我想的太了不起了!我哪里知道是谁害了你的家人。况且我方才说的都是我的猜测,说不准真的是庆王干的,庆王手下的人那么多,他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都是好的,每一个都是精英。”

    没错,这样也说的过去。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金桔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庆王可能真的不是她的灭家仇人!但那人是谁呢?

    “小姐,您能帮我报仇吗?”金桔见容凰要走,立马开口问道。

    容凰停下脚步,魅惑的眸子染上了丝丝缕缕的异色,随后轻笑一声,“没兴趣。我若是你,就该想着如何让自己强大,然后慢慢积累力量,找出仇人,一击即中。”

    容凰说完,倒是停了停去打量金桔的神色,果然见她一片迷惘,显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做。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占了这原主的身子,还继承了她的一点多愁善感,还有她跟爪机书屋似的心,她一向如钢铁般坚硬冰冷的心倒好真的逐渐摇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傻了。

    “或许你可以学学红莲。她一直把仇恨放在心里,虽然她也想报仇,但她更想的是活下去,然后好好过日子。这才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灭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仇人付出代价!”金桔眼底燃烧着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可想而知,此时她是有多恨了。

    容凰耸了耸肩,她既然这么恨,那也不关她的事儿。

    “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靠别人报仇哪里有靠自己来的痛快,当然,你还太弱。”我也很弱,容凰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在龙腾那厮面前,她就像是一只蚂蚁,龙腾只要抬抬脚,就能把她给踩死!这种感觉真是咩了狗了!

    容凰说完,也不管金桔的想法,毫不犹豫的从她身边走过。

    只留下金桔,看着这满室的空荡,久久不能回神。

    月上树梢,漆黑的夜,偶尔有几颗明亮的星辰闪烁。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梅香,王嬷嬷正站在一旁,满是皱纹的,如菊花似的脸此时也纠结的不行。

    “小姐,奴婢错了!求小姐饶命啊!”

    诡谲的气氛终究是压垮了梅香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小姐,奴婢错了,其实这是云公子托奴婢带给您的,他——他想见您,所以才写了这封信给您!”

    梅香闭着眼,把她要说的话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哪个贱人翻了她的包袱,竟然把这红色的捐纸给翻出来了,这跟原计划实在是相差的太多了!

    不管了,如今她能做的,唯一可以做的,也就只有硬着头皮继续把戏唱下去了!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只能尽量地圆着说了。

    “你胡说!他若是有信要交给我,难道他不会亲自给不成!还要通过你再交给我,这是什么道理!”容凰立马开口,可能是因为激动,如玉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色,格外动人妩媚。

    梅香一愣,有些捉摸不透容凰的想法,话说这是什么套路?

    王嬷嬷倒是一喜,心里认定了,其实容凰心里还是念着云锦墨的,否则怎么会这么激动呢!

    “小姐,虽然梅香的做法有欠妥当,可咱们母女真的是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小姐您啊!您想想,您和云公子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是夫人的母族获罪,您还是侯爷嫡出的大女儿!哪里能让一个三小姐占了先机呢!老奴知道,您心里其实也是在怨恨云公子的,可您也得设身处地的为云公子想想才是,云公子是镇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他身上的担子又是何其重啊!他总不能因为您一个人放弃了自己的责任不是?”

    如今云公子后悔了,想要和您再续前缘,担心直接给您送信,您不乐意,这不才通过梅香的手把信交给您?由此可见,云公子对您也是真心的。云公子有意,您对她有情,这真是天定良缘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小姐您可万万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才是!

    紫凝在一旁,死死的用自己的指甲扣着自己的掌心,才没有立即冲上去,给王嬷嬷两耳光!她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云锦墨已经娶妻了,小姐要是跟他再续前缘,那成了什么了!亏得她还是伺候夫人的老人,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她对得起夫人嘛!

    容凰状似害羞的低下头,只能看到她细腻如玉的耳垂添上了一抹红晕。

    王嬷嬷见状,愈发的相信,自己是说动了容凰,于是更加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起来。

    容凰低着头,遮掩住眼底的寒芒,面对这么无耻的老奴才,容凰真心觉得手痒,她很想冲上去,大耳刮子的扇死王嬷嬷!

    同时,心里再次感叹,原主啊原主,你何止是瞎了眼睛,简直是没有眼睛啊!这么一条毒蛇,你竟然还把她当忠奴!也不知道你的眼睛到底是咋长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直到王嬷嬷说的口都干了,容凰也忍无可忍了,这才羞羞怯怯地抬起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嬷嬷说的都是真的?他心里还有我吗?”

    梅香见状大喜,忙不迭地开口,“云公子心里自然是有小姐的。否则怎么会让奴婢给小姐送信,约您三日后仙鹤楼一聚呢!”

    “这会不会不太好?”容凰微微蹙着眉,贝齿轻咬着下唇,一脸忐忑道。

    “哪有什么不好的。云公子和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之前是因为种种原因错过了,如今云公子有意和小姐再续良缘,小姐可千万不要犯傻的拒绝啊!”王嬷嬷看出容凰意动,再次大力气地赞叹起云锦墨,生怕容凰又像缩头乌龟似的缩回去!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容凰绝美的脸上满是忐忑,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良久,容凰才幽幽地开口,“嬷嬷先带着梅香回去吧。容我再想想。这些金银首饰?”

    “这些是云公子托梅香送给小姐的,可老奴和梅香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找机会将东西交给小姐,所以暂时就先留下来。如今大小姐发现了,老奴就交给大小姐吧。”王嬷嬷连忙道。

    梅香听着王嬷嬷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些首饰啊,可以说都是她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戴的!一颗颗珍珠圆润通透,大红的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还有那光滑剔透的玉石簪子……

    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她拿到手都还没多少日子呢!甚至都没机会戴上,就这么从她眼底下没了!

    天知道,梅香此时有多难过,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堆首饰抢回来!

    还好王嬷嬷死死地握紧梅香的手,疼痛让梅香暂时清醒过来。那堆首饰不算什么,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她要什么没有!

    容凰不动声色的捕捉到梅香眼底的异色,伸出如玉般的素手捻起一根凤穿牡丹的步摇,在莲花托座的灯台下,随手摇晃,莹润饱满的朱唇轻启,“这真的是他送给我的?”

    “是!真的是云公子送给您的。”王嬷嬷立马开口道,同时狠狠地捏了一把梅香,梅香回过神,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但还是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是,这是云公子送给您的。”

    “你们都先下去吧。”容凰慢悠悠地将手中的步摇放下,吩咐道。

    王嬷嬷试探地开口,“小姐,三日后的仙鹤楼之约您到底去不去。”

    “我说了,考虑一下先。王嬷嬷这么急做什么?”

    王嬷嬷还谷欠再劝道,但接触到容凰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子,莫名的让她心惊,要说的话不知不觉全都咽了下去,“老奴也是关心小姐。”

    “嬷嬷一直都很关心我。放心,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明明是一句好话,王嬷嬷却听得有些胆战心惊,背后似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般。

    直到王嬷嬷离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去啊!”王嬷嬷和梅香一离开,紫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要不是小姐之前叮嘱过,无论王嬷嬷和梅香说了什么,都不许她开口,紫凝早就出声打断她们两个的话了!

    “哦?为什么?”

    “小姐,云公子再好,他也已经娶妻了!您还是未出阁的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若是名声毁了,以后怕是嫁不到好人家了!”紫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你啊你,难道看了这么一大半天,就看出这么一点东西?”容凰无奈地睨了一眼紫凝,语气里是同样的无奈。

    紫凝不解的皱了皱眉,“还有什么?”

    容凰摇了摇头,伸手从包袱中拿过红色的娟纸扔给紫凝,“好好看看这个。”

    紫凝不解地盯着手中的红色娟纸,看了一遍又一遍,“没错啊,以前云公子不方便来侯府,都会用这么一张红色的娟纸,用金粉在上面写字,上面还会有小姐您最喜欢的兰花图案。”

    “你只能看到这些?”

    “小姐,是还有其他什么吗?奴婢看不出来。”

    容凰半阖着眼眸,长而纤细浓密的睫毛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晰,又透出一股子的魅惑神秘,“以前云锦墨送来的信,上面还有一股子的淡淡的兰花香味。不仔细闻是压根儿闻不出来的。”

    没错,云锦墨给她送的信,都是用大红的娟纸,以金粉书写,再画上兰花,因为原主最喜欢兰花。然后再用兰花香薰熏过,保证上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不可闻的兰花香才会给原主送来。

    原主和云锦墨虽说是未婚夫妻,可男女间私相授受到底不好。所以云锦墨给容凰送信的事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紫凝算一个,王嬷嬷还有梅香也知道。

    容凰魅眸闪烁着点点寒光,冰冷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紫凝如今有些明白了,“小姐,您是说这信不是云公子送给您的!”

    “听到现在才听明白啊!”

    紫凝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小脸一怔,“小姐,那送信的人是谁?王嬷嬷和梅香两个又是受谁的主使!”紫凝一想到自家小姐差点被陷害,顿时怒火中烧!

    “你说呢?这上面的字体那么像云锦墨的,有谁恨我入骨。甚至还能模仿云锦墨的字体给我写这么一封信。”魅惑的视线投到那张红色娟纸上,是满满的冷意,其中又有数不清道不尽的嘲讽。

    紫凝愣了愣,旋而反应过来,“是三小姐!”

    对啊,不就是容蓉嘛!

    容蓉是云锦墨的妻子,她想拿到云锦墨的字迹可不是难事,自己再模仿的写一张,更不是难事。

    容凰唯一为原主庆幸的就是,原主总算眼睛不算是太瞎。爱的男人虽然挺渣,但是远远比不上容青安!

    因为这件事云锦墨没有插手。若是云锦墨也插手了,肯定能布置的更加天衣无缝,红色的娟纸上如何会不熏兰花香,身为镇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云锦墨没有那么傻。

    “小姐,赶紧把王嬷嬷和梅香抓起来关着啊!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亏得她们两个做的出来!难道王嬷嬷忘记了,当初她没饭吃,差点饿死,是夫人救了她还有梅香,甚至还给她安排了那么体面的差事,她们——”紫凝简直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要是王嬷嬷和紫凝此时还在这里,她保管忍不住要几耳光上去扇死她们了!

    “抓她们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吗?有胆子背叛,就得做好背叛的准备。很显然,如今这两人是做好了不是?”

    容凰嘴边勾起潋滟的笑容,魅惑妖娆的瞳眸散发着点点冷意,好似要将一切冰冻。

    容蓉的计策很好,可是有一点,那就是自己必须去赴约!可能在容蓉眼里,她至今都没有忘记云锦墨,所以在云锦墨给她写信,自己有可能跟他再续前缘后,她一定会去赴云锦墨的约!

    容蓉的计划要实行下去,算计的就是自己对云锦墨的真心!

    不过可惜了,原主要是收到这么一封信,说不定会直接忽视其中最大的破绽,谁让她满心满眼里就只有云锦墨一人!

    但容凰不是,云锦墨算什么东西,在容凰眼里,云锦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

    自己对他别说爱意了,给她一把刀,让她直接砍了云锦墨的心,说实话容凰倒是有!

    拿云锦墨算计自己,呵呵,容蓉这一步真的是走的太错了。

    “小姐,您想怎么做?”看着这样的容凰,紫凝不禁有些心惊胆战,同时心里愈发的恨起了王嬷嬷和梅香,在紫凝眼里,小姐都是因为她们的背叛伤了心,否则哪里会性情大变。

    容凰没有回答,起身来到书桌边,吩咐紫凝研墨,随后取过一张白色宣纸,笔走龙蛇地在上面写了不少东西。

    “把这个交给菊香,让她今晚前把上面的药材给我弄到。”容凰淡然地收笔后,将手中的纸张递给紫凝。

    “小姐,这是什么?”紫凝只认识字,知道上面的是药材,可这些药材加起来有什么效果,她就不知道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容凰但笑不语,但让紫凝莫名的觉得有些胆战心惊,这样的小姐好像愈发不一样了。

    *

    “娘,您说大小姐到底有没有相信我们的话?”梅香一回到房间,就抓着王嬷嬷的手问道。

    王嬷嬷疲惫地挣开梅香的手,蹒跚地走向自己的床,她总觉得容凰变的很不一样,那双幽静深邃的似乎能看透她的一切想法,被容凰盯着,王嬷嬷真的有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冲动,好在最后她忍耐下了这种冲动。

    梅香再次挤到王嬷嬷身边,俏脸上满是担忧,右眼角的红痣似乎也愈发的鲜艳了,“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里发愣!”

    王嬷嬷被梅香摇晃的终于醒了过来,老眼迷离地看向梅香,“要不咱们收手吧。把一切都告诉大小姐。”

    梅香闻言如遭雷击,“娘,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嘛!”

    王嬷嬷有些不敢看梅香的眼神,嗫嚅着开口,“夫人到底对娘不薄,当初若不是夫人,咱们娘俩怕是要活活饿死啊!”

    其实王嬷嬷心里哪里是念着以前的夫人。她是害怕了,活了大半辈子,她还没因为一个人的眼神给吓到。

    明明一句严厉的话都没说,脸上的神情也那么随意淡然,眼神平静无波,却好像藏着千万把锋利的刀剑,随时都能把人戳十七八个血洞一样。

    如今再次回忆起来,王嬷嬷还是不禁心惊胆战,恨不得立马逃走。

    “什么夫人对咱们母女俩的恩情!娘,咱们可是给大小姐为奴为婢这么多年!有什么天大的恩情都还了!再说咱们母女好心要帮大小姐,可她是怎么样的,竟然让我当三等丫鬟,您在这院子里,也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要是再不想法子往上爬,咱们母女俩就要被人欺负死了!”梅香想到自从自己跟在容凰身边所受到的委屈,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长!

    要是容凰知道梅香的想法,肯定要笑了,做奴婢的,难道不该尽心尽力的为主子效忠,有像她一样的,自己效忠,需要主子的同等交换,这是哪门子的理啊!

    王嬷嬷的脸色有些不好,以前在容凰身边,她是说一不二的!可自从容凰从碧云庵回来,就不再相信她了,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下她的面子!

    先是把和梅香相克的菊香留下来,还越过梅香让她当一等丫鬟!再然后又排挤她们母女,在这院子里,就是最普通的杂役婆子,都敢给她脸色看!

    王嬷嬷风光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心情顿时有些不好。方才隐隐升起的退意就这么消散了两分。

    “可——”但是一想到容凰的眼神,王嬷嬷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梅香可不知道王嬷嬷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是她知道自己娘亲是被容凰一个眼神给吓跑了,肯定要狠狠骂一骂自己这老娘,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吓到,这是什么胆儿!

    “娘,您可就我一个女儿!按着大小姐如今对咱们母女的态度,您难道还以为她会好好孝敬您不成?以后给您养老送终的是我。原本我给三少爷当通房,是最好的出路了,谁知道林姨娘没能扶正,庄敏长公主倒是成了新的侯夫人,三少爷以后注定是没什么出息了,一个庶子,以后顶多就是一份家业打发出去完事的。就三少爷这立不起来的性子,以后肯定也没什么出息。女儿才不愿意跟着他受苦!娘,您也不想女儿跟着他受苦不是?”

    王嬷嬷听着梅香的话,深以为然,伸手拍了拍梅香的小手,眼底划过一丝怜惜,“我儿的样貌才情甚至比一般的小姐都要好,真是可惜了。”

    “娘,不可惜。三小姐可是说了,只要我们帮三小姐办成这件事,就把咱娘俩要到镇国公府伺候,再让我开了脸伺候三姑爷。到时候,只要我肚子争气一点,生下个儿子,大好的日子就等着咱娘俩了!”

    梅香想到云锦墨那俊美如画的容颜,温文尔雅的气质,一颗心就跟小鹿似的乱撞,“噗通——噗通——”,娇颜更似泣血一般,艳丽妖娆。

    王嬷嬷也被梅香勾画的大好蓝图说的怦然心动,再想到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立即就将容凰带给她的恐惧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

    菊香的办事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容凰要的药材都弄回来了。

    容凰挑眉,这在江湖混的,手段就是干净利落,自己列的这些药材,有很多都是药房买不到的,菊香倒是全都弄回来了。

    “辛苦你了。”容凰抬眸瞧了一眼菊香,语气里含着一丝欣赏。

    菊香心里激动,但还是尽量若无其事道,“为小姐办事不敢说辛苦。”

    容凰见菊香欲言又止,心知她是有话要说,淡淡地开口,“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小姐,林家那儿——”

    感情这一位心里也是心心念念着报仇。不过这也正常,谁要是面对灭家大仇,无动于衷的,那才不是人了!

    “林家那儿怎么样了?”容凰随口问了一句,按理林家最近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她有预感,只要将从林家得到的东西给弄清楚了,想要毁了林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没什么,林子星恢复正常了,又开始花天酒地起来。不过,有不少跟着林子星混的猪朋狗友,知道林子星之前的事儿,都诱惑着林子星去找男人,林子星半推半就也跟着去了。当然,青楼楚馆这些地方,林子星也没少去。”

    容凰眼底划过一丝趣味,感情林子星现在成了双性人啊!既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

    “还有没有其他的?”容凰没特意关注林家的事儿,因为她知道菊香会时刻注意的,所以她懒得管。

    “有。听说现在的户部尚书得了重病,皇上派了不少的太医去诊治,可都说回魂乏术了。户部尚书之下,就是林泽文这个户部侍郎,都说林泽文要成为第二个户部尚书了。”菊香说起这事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狗屎运真好。户部尚书竟然重病了。”容凰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丝丝兴味。

    “小姐,咱们绝对不能让林泽文当上户部尚书!”菊香连忙道。

    “过一段日子吧。我亲自去看看那户部尚书。”容凰也同样不想林泽文成为新的户部尚书。敌人更上一层楼,对她来说,绝对不算什么好事。

    “小姐您不早日去。万一——”

    “那就是他命不好,都等不到我去救他,就这么死了。活该。”容凰才不关心那什么户部尚书是活着还是死了。虽然他死了,对她来说,稍微是有些麻烦,但是要解决也不难。她又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子,爱死就死去,她懒得管。

    菊香一噎,这回答真的是好强大!真让她无话可说!可看着容凰淡然地坐在那里,菊香又觉得容凰这回答是这么的理所当然,仿佛本来就该这样!

    菊香嘴角有些抽搐,好像跟在容凰身边久了,她的思维也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那万一户部尚书是个没福气的,等不到小姐您去救他,就死了,林泽文上台不就成了必然。”菊香试探地开口。

    “林泽文想上台不是那么容易的。户部盯着这个位子的人不少,林子星就是属于暴发户类别的。这些年他爬的太快了,很多人都看不过眼了,当然,他背后的人肯定会捧着他上台的。不过你别忘了,林家还有一个大仇人。”

    菊香一皱眉,不解的开口,“还有一个大仇人?谁?”

    容凰眼底划过一丝深意,“庄敏长公主啊!林泽文若是真的当了户部尚书,林姨娘不就水涨船高了,你以为庄敏长公主会这么傻傻地看着什么都不做?”

    “庄敏长公主是不会什么都不做。可皇上会让庄敏长公主插手朝政?”饶是菊香也知道,当今皇上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干预朝政,前朝已经有个龙腾了,让皇上心里万分的不爽,再来一个庄敏长公主,皇上是怎么看怎么都不会乐意听一个女人的话。

    “庄敏长公主可不傻。皇上是不会允许后宫干政,庄敏长公主也知道,皇上虽然疼爱她这个妹妹,但若是她干预朝政,皇上怕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但是,不能直接干预,间接干预总是行的,不经意间说些林泽文的坏话,别小看这一点坏话,说不定就这么一句,林泽文的户部尚书之位就没了,当然了,一切为时过早,我说的都是假设。退一万步,林泽文就算当上了户部尚书又如何。”

    好狂妄的回答,当上了户部尚书又如何?那可还是户部之首啊!当了尚书,以后八成就能进内阁,成为阁老!

    没想到小姐压根儿就没把户部尚书看在眼里!

    这是狂呢?还是狂呢?

    看着容凰,菊香的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龙腾,说实在的,这两人真的有些像啊,一样的狂!

    菊香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容凰和龙腾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觉得两人在一起好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画面那么和谐那么——

    “你在想什么?”容凰蹙着眉,见菊香一直傻傻的愣在那儿,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菊香连忙反应过来,“没想什么。”

    容凰见菊香乖乖的,也没放在心上。

    要是容凰知道菊香正在心里想,她和龙腾很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她绝对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两日后,容凰让紫凝透露自己已经打算去仙鹤楼见云锦墨的想法。

    紫凝虽然不知道容凰心里到底是个什么盘算,但是她相信容凰。

    于是紫凝在梅香故意凑上来打听消息,也没像前几次一样,故意给梅香没脸,隐约间透出容凰已经打算赴约了。

    果然,梅香听了大喜。

    紫凝看着梅香眉眼间遮掩不住的喜悦,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这两个卖主求荣的东西,老天爷怎么不开开眼,直接下一道雷来劈死这两个畜生!

    可惜就算紫凝再想,老天爷也没开眼,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不下雨不打雷,天气晴朗,太阳公公好好的在天上挂着。

    梅香得到消息后,立马在王嬷嬷的掩饰下,偷偷出了一趟府。

    殊不知她自认为的神秘,在众人眼里有多可笑!

    容凰将这一切都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就丢开了。

    雅致的厢房内,檀香丝丝缕缕的升起来,散发着宁静人心的作用。

    梅香胆战心惊地站着,时不时地偷看正坐在圆木凳上,眼神阴沉的容蓉。

    压抑的气氛,让梅香险些喘不过气来,不过想到能给云锦墨当姨娘,梅香硬是压下了心头的惧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容蓉。

    “容凰同意来了?”

    梅香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大小姐已经同意了。”

    “大小姐?她算是哪门子的大小姐!不要脸的贱人!都被退了亲了,心里竟然还敢念着夫君!”容蓉姣好的面容顿时变的扭曲,整个人如同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狰狞无比,似乎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的敌人给杀了!

    梅香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这样的容蓉,真心让她有些害怕。

    容蓉注意到梅香的动作,几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要不是见这梅香还有用,自己早就送她上路了。

    容蓉收敛了脸上狰狞难看的表情,面部作出和蔼的表情看着梅香,“这么害怕做什么。容凰那个贱人,她还配念着夫君吗?不过你不同,我这人啊,最不会亏待的就是忠心为我办事的。”

    梅香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表忠心,“奴婢也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为夫人做事。”

    容蓉满意地点了点头,拉过梅香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只鎏金刻连理枝纹镯戴到梅香的手上,“以后等你嫁给夫君,咱们两人一定要守望相助才是。”

    梅香娇羞地低下头,小声嗫嚅,“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伺候云公子,就算将来生下孩子,也一定会一心一意地效忠夫人。”

    容蓉嘴边的笑意更浓了,眼底的冷意也更加深沉,不要脸的小蹄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还敢跟她抢男人!生孩子?去地狱生去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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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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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今天打扮的真漂亮。”梅香帮容凰梳好头发,换了衣裳后,忍不住感慨出声。

    容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魅眸闪过一丝异色。

    只见铜镜中的女子梳着飞仙髻,用镂空雕花水晶钗挽发,粉润晶莹的唇瓣微微擦了一点胭脂,愈发的诱人采撷。晶莹如玉的肌肤薄施粉黛,美的不可方物。眼波流转间,流光溢彩,顾盼神飞。

    “没想到梅香你梳头的手艺竟然这么好。”容凰回眸瞧了一眼梅香,语气里含着一丝笑意道。

    梅香放下手中的象牙梳,忙不迭地开口,“是小姐天生丽质,奴婢哪懂得那么多啊。”

    “你啊,太谦虚了。要不这次回来后,以后就由你专门为我梳头怎么样?”

    “能为小姐梳头,是奴婢的荣幸。”

    “是吗?”容凰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心里却在冷笑,梅香还能不能回来,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呢!

    “好了,紫凝、菊香还有梅香陪着我一块儿去吧。”容凰淡淡地吩咐。

    梅香一听,顿时急了,“小姐,就奴婢一个人服侍您去就成了。”

    “怎么,难道这是他的意思不成!我带几个丫头去,他都要管!那我不去了!”容凰赌气地狠拍了一下桌子,满是不悦道。

    梅香一听这话,不禁更急了,“都是奴婢不好,惹小姐生气了。云公子哪里说了这话,他满心满眼就只有小姐一人。方才的话是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小姐恕罪。奴婢方才口不择言了,还请小姐恕罪。其实奴婢是想着,云公子和您这么久不见了,云公子怕是有话想要跟小姐单独说,当然,这都是奴婢的猜测,还请小姐恕罪。”

    梅香说着就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紫凝听着梅香的话,差一点没忍住上前扇死她!害小姐还不够,竟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地要毁了小姐的名声!像梅香这样的贱人,怎么不被雷给劈死!

    菊香比紫凝忍的还要辛苦,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容凰也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她了。在得知王嬷嬷和紫凝背主的行为后,菊香第一个念头就是上前去了解她们两个!若不是容凰下了死命令,菊香也真的要按捺不下心头燃烧的熊熊怒火了!

    原本就忍耐的辛苦,一听梅香这无耻至极的话,菊香同紫凝一样,也差点没上去打死梅香这背主的东西!

    容凰面带温婉的笑容,亲自将梅香扶起来,“你这么多礼做什么。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我——我当然知道他是不得已的。我不怨他。”

    梅香松了口气,只要容凰没怀疑就好。就算有紫凝和梅香两个又如何,她相信三小姐肯定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准备好了,多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对,不会有任何关系。

    只是蓦地,梅香觉得身上有些冷,容凰冰凉的手掌握着她的手,那股子寒意似乎从她的手上一路直通到她的心上一样,让她莫名的颤抖了两下。

    梅香颤抖地抬起头,入目处是容凰温柔的笑脸。梅香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她真是太过小心了!

    仙鹤楼

    仙鹤楼是京城的一家客栈,外形上,屋檐是仙鹤形状,那展翅欲翔的姿态,倏地落入人的眼帘。

    朱红的大门敞开,宾客络绎不绝。

    只一眼,容凰就对仙鹤楼满是好感,很不错的一家酒楼,合她的心意,不过就是可惜了,今日这仙鹤楼不会太平喽。

    容凰垂眸,敛下眼底的万千情绪,再次抬头间,眼底又恢复了平静。

    梅香引着容凰进了天字一号房间。

    天字一号房间宽敞明亮,临窗摆着一张美人榻还有一张矮几,上面放置着青花缠枝香炉,此时不知道在燃烧着什么香,丝丝缕缕的烟雾正从香炉内冉冉升起。正中间是一张足以四人围聚在一块儿喝酒的圆木桌。

    “小姐,是咱们来早了,奴婢去让小二给您送杯茶?”梅香见容凰一直盯着那香炉,心里一跳,连忙开口。

    容凰魅惑的眸子含着浓浓的笑意,摇了摇头,“不用了。”

    “小姐难道不渴吗?”梅香一愣问道。

    容凰含笑的眼倏地变冷,在梅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直接一手刀将梅香劈晕。

    看着梅香的娇软的身躯如烂泥般瘫倒在地上,容凰魅眸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紫凝去把这个放进那香炉内。”容凰从怀中取出一蓝绸荷包扔到紫凝手中。

    紫凝想都不想的接过,然后走到香炉旁打开盖子,将荷包内的一块香料投进炉内。

    “咱们走吧,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容凰说着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菊香在离开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伸脚踩了梅香的手,要不是担心踩的太重会让梅香醒来,她肯定会下狠脚!

    容凰一行人来到之前定好的天字三号房,离天字一号房就隔了一个房间,待会儿有什么动静,这里立马就能知道。

    容凰点了几道菜,悠哉地吃了起来,仙鹤楼最出名的就是松鼠黄鱼。

    鱼身炸后刀花翻起,形似松鼠,造形异常美观,颜色酱黄,光滑油亮,皮酥肉嫩,甜酸醇鲜。

    容凰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吃。

    吃久了觉得有些咸,容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小姐,那香炉里的烟是不是有问题。”紫凝实在是忍不住将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嗯。是催情香,闻上那么小半个时辰,就会神智迷离,产生情谷欠。”容凰淡淡的开口。似乎一点都没将那所谓的催情香给放在眼里!

    紫凝却听得浑身都在颤抖!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她们这是要毁了小姐的名节啊!”

    在这个女子的名节大如天的世界,难怪紫凝会如此激动了。

    过分?原主在碧云庵的时候,容蓉不就让林子星找了两个地痞流氓打算侮辱原主,彻底的毁了原主!

    容凰眼底的冷意愈发重了,本来她还那闲情逸致去找容蓉的麻烦,不过容蓉既然撞上来了,那她就陪着她玩玩儿好了,她一点都不在意!

    “小姐方才在香炉内放的是?”菊香也算是见识过容凰的手段,她可一点都不相信容凰是什么善男信女,敢算计她的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狠狠报复回去。

    容凰眨巴了一下灿若星辰的瞳眸,就跟一个天真无辜的孩子似的,“没什么啊,我觉得那香炉内点燃的催情香实在是太弱了一点。就帮它加强加强。唉,我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喜欢助人为乐。”

    容凰边说边狠狠点了一下头,脸上是浓浓的笑意,似乎真的因为自己助人为乐,而感到高兴。

    菊香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小姐,你所谓的加强到底是有多厉害?”

    “多厉害啊。让我想想,大概可以让一只公牛和母牛美丽的干上一天一夜都不会嫌累吧!”

    让一只公牛和母牛干上一天一夜都不会嫌累!

    菊香和紫凝都深深的震撼了,看向容凰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是牛啊!不是人啊!这放在牛身上都这么厉害,要是放在人身上……

    容凰看着菊香和紫凝震惊的神色,挑了挑眉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狠毒了?”

    紫凝回过神,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无论小姐做什么,奴婢都觉得是对的。”

    小姐做对的,那肯定是对的!小姐做错了,呸,想什么呢!小姐就没有做错的时候!

    这个傻丫头,容凰摇了摇头,对这个傻丫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看她小脸都吓的苍白,还顺着自己的话说。

    “奴婢是觉得小姐有些狠,不过,奴婢既然跟在小姐身边了,奴婢以后会尽量适应小姐的一些手段做法。”菊香见容凰看过来,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她不可能狗腿的说自己很赞成容凰的想法,也不可能直言批判容凰的做法。

    容凰点了点头,嗯,这个回答才显得真实。若是菊香跟紫凝说的一样,那她才要觉得怀疑呢!

    “小姐,若是待会儿进来的云公子闻了那香料,他——”紫凝担心容凰对云锦墨心里还是存着一份情谊,于是试探地开口。

    “你以为容蓉是傻子啊!她会让云锦墨来毁我的名声?”

    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这个可能性,容蓉爱云锦墨,这一点容凰知道。

    以前每次云锦墨来侯府找原主,几乎都能看到容蓉的身影。每次容蓉都打扮的极为精致美丽,眼底浓浓的情愫更不是骗人的!所以容凰很确定,容蓉爱云锦墨,从心底爱着云锦墨!

    想想也可笑,一个男人却惹得两个亲生姐妹水火不容。

    姐姐爱云锦墨爱到死都没有后悔,妹妹更是想法设法千方百计的想要嫁给云锦墨。

    尽管最后如愿了又如何,那个男人的心真的从来都不在她的心上,真的从来都不在。

    为爱痴狂,为爱成魔,无疑,容蓉爱云锦墨真的已经爱到如痴如狂的地步了。

    都说红颜祸水,要容凰说,蓝颜同样祸水!

    “万一呢?”紫凝可不知道容蓉内心深处的想法,在紫凝心里,容蓉就是个疯子,只要能害自家小姐,什么事情她都会去做!所以紫凝是一点都不相信容蓉!

    “她不会。”容凰斩钉截铁地开口。容蓉这么个占有谷欠极强的女人,不,不该说是占有谷欠。因为云锦墨哪怕是碰了其她的女人,容蓉会嫉妒会难过,却不会发狂。但容蓉绝对不会允许云锦墨跟她有任何的牵扯,无论是心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她一点都不允许!

    “就算进来的是云锦墨又如何?我放的又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效果比较强的催情药罢了,大不了云锦墨的精元亏损一点,事后补回来不就成了。”容凰无所谓地开口,云锦墨咋样,说实话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好不,爱咋地就咋地。

    紫凝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问,小姐,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云公子。

    但看到自家小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最终还是咽下了想要说的话,很明显,自家小姐对云锦墨真的是放下了,她的心里真的是没有云锦墨的存在了。

    紫凝心里有些伤感,想想从前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到底是如何走到今日这地步的。就跟陌生人——不,怕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吧。

    容凰若是知道紫凝的想法,八成要感慨一句,紫凝这傻丫头还挺敏感的,她对云锦墨可不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嘛!

    容凰懒得谈云锦墨怎么样,在她心里,云锦墨就是个渣,一个彻头彻尾的渣!在她抛弃原主,娶了容蓉的那一刻,云锦墨就不配再提什么爱了,真的不配!

    此时云锦墨对容凰来说,还不如眼前的菜肴来的吸引人。

    容凰心里也在盘算,容蓉会想找谁来玷污自己?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

    很快,容凰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他们怕是连仙鹤楼的大门都进不来。

    那会是谁呢?容凰眯着眼在心里盘算。

    最后容凰还是懒得想那么多。就算不是什么地皮流氓,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八成是纨绔子弟,是家中的不肖子,自己被毁了名节嫁过去后,这辈子八成就要被毁的干干净净了,甚至一辈子就只能生不如死地活着了。

    容蓉啊容蓉,有心计,谋算人心也很成功,下毒手下的更是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确实是一个狠女人,可惜啊,遇到的是自己,她的心比起容蓉要狠太多了!

    容凰感慨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最近呢肯定是脾气太好了,否则容蓉怎么会有胆子算计自己,也怪她,光把心思放在林家和侯府上面了,她都快把容蓉给忘记了,如今很好,人主动闯到她的视线内,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魅惑妖娆的眸子散去了云淡风轻,风情月意,染上了层层嗜血的光芒,如同浑身死神的镰刀,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紫凝和菊香看的莫名心里一惊。

    忽的一道惊叫声响起,容凰魅惑深处的趣味不禁愈发的浓了,嗯,看来好戏上演了,那她也该去看看才是。

    “容大小姐,你好歹也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做出这种丑事来!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轮到你勾引!你真是……”

    一个婆子在那里絮絮叨叨,只是说出来的话,真心让人不舒服。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竟然是太子殿下和大姐姐她们——”

    “三妹妹,你在说什么?什么我和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哪儿?”容凰懒得听容蓉在那做戏了,直接带着紫凝和菊香来到容蓉面前。

    云锦墨在看到容凰的刹那,墨玉般的眸子划过浓浓的喜悦,他忙不迭地来到容凰面前,伸出双手似乎是想要扣在容凰的肩膀上,容凰魅眸一凝,微微测过身子,避开云锦墨的大手。

    云锦墨看着自己落空的大手,眉眼间划过几不可见的失落。

    容凰看到云锦墨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心痛,只见他眼底在见到自己的刹那所凝聚的神采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全都碎了。

    悲伤寂寥痛苦的情绪在他周身围绕,容凰却一点都不同情云锦墨,在他娶了容蓉的时候,就该想到,他和原主的情分真的尽了!

    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她不想多看云锦墨。每次看到云锦墨这深情的眼神,她的心都会隐隐作痛,这不是自己的情绪,是原主遗留下来的。

    这种情绪让容凰觉得很无奈,她想要控制,却无法控制,只能让云锦墨的负心薄幸一次次地在她脑海中上映,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容凰能够清醒过来,一次次的减弱原主留下来的意识。

    “你怎么在这儿!”容蓉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怒吼出声。

    容凰回过神,方才容蓉说什么,太子殿下?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她是不是该庆幸,容蓉竟然这么看好她啊!竟然设计太子殿下和她?

    太子和云锦墨是表兄弟关系,据说向来都十分亲厚。让云锦墨亲眼看着自己和太子苟且,无论云锦墨对自己有多深的爱恋,都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太子虽然温厚脾气好,但是谁都知道太子妃是个脾气大的,而且最爱拈酸吃醋,自己要是真进了东宫,以后光被太子妃磋磨,都有的她受了。

    容凰耸了耸肩,容蓉真的很会算计人心,这一步步走的,若是设计的人不是她,容凰都想给她鼓掌了!

    可惜了,容蓉想算计的是自己,这就注定了她谋算永远不会成功。

    “对了,方才三妹妹你说什么?什么太子殿下和我?三妹妹,难道你不知道女儿家的清誉大如天吗?你这么毁我的清誉,若是传出去了,我以后哪儿还有脸活下去!”容凰不给容蓉反应的机会,噼里啪啦地开口,说的容蓉一张脸红了白,白了又红,煞是好看。

    容蓉正想开口,容凰抢先一步道,“三妹妹这婆子是你身边的吧。她说什么?什么叫我勾引太子殿下,什么叫我不知礼义廉耻。这婆子还没到七老八十,老眼昏花,两耳昏聩的地步吧,她怎么就认出天字一号房内的人是我?三妹妹,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只能禀告父亲和母亲,让他们为我讨一个公道了!”

    容凰一字字一句句,顿时把这件事上不对头的地方全都说了。根本不给容蓉任何反驳的机会。

    云锦墨是个何其聪明之人,听了容凰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今日容蓉这么积极地邀请他出来,甚至不惜伏低做小,口口声声说什么之前都是她做错了,她是因为嫉妒凰儿,所以才会说出那些不理智的话来。只求他能看在夫妻的情分上原谅她一次。

    容蓉姿态摆的那么低,再加上云锦墨心里也清楚,自己和凰儿的缘分是真的已经尽了,此生他既然已经辜负了一个女子,不能再辜负另外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了。

    尽管不爱容蓉,但她到底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自己会给予她应有的尊重,除此之外,他是真的什么都给不了了。

    今日来仙鹤楼,是容蓉求了他好多次,他无可奈何下才答应的。

    云锦墨真是万万都想不到,容蓉竟然设计了这么一出。

    凰儿再怎么样,也是她的亲姐姐!毁了她的亲姐姐,对她有什么好处!太子今日会出现在仙鹤楼,肯定也有容蓉的手笔吧!

    云锦墨第一次觉得真是不可以小看内宅女子啊!看她的胆子多大,就连一国的太子都敢算计!她到底是向谁借的胆子!

    容蓉看着云锦墨逐渐变冷的眼神,心里一慌,伸出手想要抓住云锦墨。云锦墨此时只觉得容蓉恶心!她的触碰也会让他觉得恶心!

    容蓉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里一阵惊慌,隐隐间,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她要失去了,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这让她心里愈发的难受空落,那种给几乎要窒息的感觉,让她眼前黑茫茫的一片。

    “夫君,你要相信我,今天这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容蓉现在只想挽回云锦墨的信任,以前云锦墨看着她的眼神虽然没有爱意,可起码还有一份对妻子的敬重,可今日,连那份所谓的敬重都没有了,这种感觉真的是让容蓉觉得糟糕透顶了。

    云锦墨的眼底不复温润,好似墨玉散去光泽,剩下的只有冰冷,“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云锦墨眯着眼看着容蓉,这一刻,他看透了容蓉的真面目,这一刻,他该恨容蓉吗?不,他最该恨的人是他自己,若不是因为他,可能凰儿此刻就——

    容凰接触到云锦墨深沉痛苦的眼神,冷笑一声,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又在她的面前表示忏悔吗?太迟了,真的是太迟了,原主已经死了那个爱云锦墨的原主已经死了!

    云锦墨不会知道,那个一心一意,倾心爱他的容凰早就已经不在了,伊人已逝,如今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容蓉原本还着急地想要跟云锦墨解释,她是清白的!可是在看到云锦墨和容凰之间的互动,容蓉简直快要发疯了!

    她的丈夫竟然当着她的面跟容凰这贱人眉来眼去,他眼里还有自己这个当妻子的嘛!

    “云锦墨,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容蓉才是你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子!你当着我的面,跟容凰这贱人眉来眼去的,你把我当什么!”

    云锦墨默默地看着容蓉,此时的容蓉歇斯里地,面容扭曲狰狞,整个人就跟疯子没有任何区别!不,有区别。疯子伤人可能是无意识的,而容蓉算计人伤人都是精心谋算的。

    云锦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收回视线,此刻的他真的是不想再看到容蓉,他觉得累,真的心累。

    一想到自己的下本辈子只能和容蓉牵扯在一块儿,他真的觉得心累。

    云锦墨抬起脚,容蓉眼尖,立马上前抓着云锦墨,“你要去哪里!云锦墨,我是你的妻子啊!我跟你解释了,今日的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为何你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

    容凰好笑地看着容蓉,都说谎言说上一千遍就能变成真的,容蓉此时怕就是在心里想,今日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吧。要想让别人相信,首先得先让自己相信,看来这话果然没错。

    容凰看着容蓉的眼神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样,紫凝可受不了,以前在侯府,容蓉是怎么欺负自家小姐的,这些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容蓉更是过分的,要毁了小姐一辈子的清誉名声,她再也忍不住了!

    “三小姐,你说今日的事情不是你做的。那你身边的嬷嬷怎么会一推开门,就说里面的人是太子和小姐。恐怕这位推门的嬷嬷都没来得及看清房内的人到底是谁吧。她怎么就这么确信里面的人是我家小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她在推开门前就知道屋内的人是谁,所以她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三小姐,怎么会有人闭着眼睛都知道门内的事情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因为事情都是三小姐你设计的,你故意要毁了我家小姐一辈子!”

    紫凝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只觉得畅快。

    容凰看向紫凝的眼神隐隐含着一丝欣赏。

    “你个贱婢!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来指责我!”容蓉若不是双手抓着云锦墨,早就冲上去亲自动手扇紫凝耳光了。

    紫凝被容蓉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旋而反应过来,她凭什么要后退了,她又没说错!

    于是紫凝挺了挺月匈,不服输地看向容蓉。

    云锦墨苦笑一声,“连一个丫鬟都能看清的事实,你真当我是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放手。”云锦墨的眉头越皱越紧,近乎呵斥一般让容蓉放手,他是真的不知道再看到容蓉,他会不会忍不住动手。

    云锦墨不是一个喜欢打女人的男人,可是对容蓉,他真的——

    他此生的挚爱差一点真的要毁在容蓉的手上!

    这让云锦墨如何能够不恨!

    容蓉听着云锦墨的话就跟疯了似的,“你要我放手,我告诉你云锦墨!我此生都不会放手!你是我丈夫,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容蓉的丈夫!我可以当一个贤惠的妻子,帮你纳妾,给你准备通房。可有一点,我不许你心里还念着容凰!我不许!我不许!”

    云锦墨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只是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哪里刺痛了容蓉,让她跟疯子似的乱吼乱叫。

    “我让你放手!你没听到屋内的情况不对劲儿嘛!太子是千金之体,因为你的原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够!”

    容蓉被云锦墨吼得一愣,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男欢女爱该是怎么样,她也知道。

    屋内的响声实在太大,压根儿就不像正常的男欢女爱,要是再继续下去,男子怕是要月兑精而亡——

    容蓉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开口,“不可能,不可能的,屋内的熏香只是有些催情作用,不可能这么——”

    “不打自招了!”紫凝兴奋地拍手叫好。反正她就是看不顺眼容蓉,她倒霉了最好!

    “不是,不是——”容蓉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着急的想要补救,可是看着云锦墨越来越冷的眼神,容蓉只觉得自己就算有千万句话要说,也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云锦墨听着屋内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容蓉还傻乎乎的在那里死死的攥着他的手,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挥手,甩开容蓉的手臂,大踏步向前,直接抬腿踹开了方才婆子已经关上的房门。

    容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精气神一般,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看向容凰,“是你做的,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面对容蓉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容凰倒是半点的都不在意,悠哉地摆了摆手,蹙着眉,一脸不解地开口,“三妹妹,你在说什么,为何我一句都听不懂?是你说的话太高深了,还是我太笨了呢?”

    看着容凰脸上的无辜清纯,容蓉只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倒,还是容蓉的婆子察觉到容蓉的不对劲儿,连忙上前扶住容蓉。

    容蓉浑身脱力地依靠在婆子身上,一双眸子好似啐了最剧烈的毒药一般,直直地盯着容凰,要是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是傻子了!

    容凰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收买了王嬷嬷和梅香两个,今日的赴约,不过是将计就计。

    容凰要让她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了,然后在自己最开心的时刻狠狠给自己一刀!

    容蓉尽管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能上了容凰的当!她不能伤心不能哭!

    但容蓉只要一想到云锦墨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充满了憎恨,容蓉只觉得一颗心被撕扯的厉害,痛的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以前云锦墨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没有爱意,但是最起码是平和的,还有对妻子的一份敬重。可如今连平和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

    那憎恶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般,真的让容蓉的心都碎成了一瓣一瓣的。

    “你怎么没死!你为什么不去死!”容蓉眼底透出一股子疯狂,几乎恨不得跟容凰同归于尽!

    从容蓉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庶女,比起嫡女容凰要矮上一头。

    容蓉向来是最心高气傲不过的人了!哪里能允许有人压过她!

    容凰没了母亲,自己的姨娘就独占父亲的宠爱,容蓉也成了容青安最为宠爱的女儿,从此,容蓉就占尽了天时地利,时不时的给容凰下绊子,每次看到容凰有苦难言,被自己欺负的连还嘴都不敢的时候,容蓉只觉得兴奋极了。

    嫡女又如何,身份比自己高如何!如今不还是被她踩在脚下,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可就算自己在侯府一直压着容凰又能如何,容凰有个对她一心一意的未婚夫,甚至那个未婚夫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

    每次云锦墨来侯府找容凰,她都能看到云锦墨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宠溺。容蓉那时候想,若是云锦墨愿意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哪怕让自己少活十年,她都乐意!

    每见一次云锦墨,容蓉就多爱他一分。

    同时,容蓉也怨恨老天爷的不公平!

    容凰从出生起就压了她一头,她是嫡女,而她只是庶女!自己最爱的男人,一早也是容凰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想要的一切都被容凰这个蠢女人给占尽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容凰在南风国的母族获罪,父亲也将沈柔由妻贬为妾室!容凰更被发配到碧云庵!

    侯府的小姐被发配到庵堂,这辈子几乎可以说是全毁了!

    天知道,那时候的容蓉有多开心,自己的姨娘马上要扶正了,她心心念念的嫡女之位终于有了。而她心爱的男人,她也有资格争取了。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云锦墨竟然真的愿意娶她。容蓉再得知这消息的时候,高兴的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就傻傻地坐在那里傻笑。

    原以为嫁给云锦墨,就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福了。可后来,容蓉才知道,那不是幸福,真正的幸福,是云锦墨的眼里心里有她。

    作为云锦墨的枕边人,容蓉很清楚,云锦墨的眼里心里有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容凰!

    第一次,容蓉对容凰产生了杀意,以前就算一直欺负容凰,她也不曾对容凰产生过杀意。

    但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容蓉动手了,她没有自己出手,她让自己的表哥林子星那蠢货动手,原本该是天衣无缝的,最后竟然让容凰逃过了,这让容蓉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后来回侯府,云锦墨,自己的丈夫,竟然一直偷看容凰,无疑再次点燃了容蓉心底的仇恨!

    那一刻,容蓉真正的明白了,自己跟容凰是不死不休!只要容凰活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她的丈夫一辈子心里都不会有自己!

    容蓉是恨的,容凰明明都被发配到碧云庵了,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碧云庵,非要搞出这么多事情!

    容蓉也恨林子星那废物,只是对付容凰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竟然也失手了!

    此刻,容蓉更恨自己,精心布局了那么久,原以为稳操胜券了,不曾想,自己的一切打算容凰都已经知道。

    容蓉忍不住想,自己在容凰眼里是不是就是一个傻子!她在棋盘外,傻傻地看着自己在那里蹦来蹦去,想来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吧。

    容凰走到容蓉面前,伸手要为容蓉理碎发,容蓉身边的嬷嬷下意识的要伸手,“放手。”容蓉淡淡地开口。

    容凰再次伸手抚了抚容蓉额前的碎发,“三妹妹,你可知道我为何没死吗?害我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舍得去死呢?原以为三妹妹是个有本事的,如今看来也不外如是。我很期待,三妹妹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

    容凰凑到容蓉耳边,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残忍的话。

    容蓉同样凑到容凰耳边,咬牙切齿道,“大姐姐可以看看,我还有什么手段。”

    “啧啧,我拭目以待哦。对了,忘记提醒三妹妹一句了,你说今儿个这事要怎么了解呢?一国储君哦!镇国公府最稀罕宝贝的太子爷哦!”

    容蓉眼孔急缩,恐惧地看向容凰。

    容凰好似没看到容蓉害怕的表情,嘴边的笑意如三月的桃花,灿烂盛开,美的不可方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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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 半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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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死死地瞪着容凰,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瞪出一个洞来一般!

    这是容凰吗?这还是以前那个空有美貌却无头脑的蠢货嘛!为何如今的容凰给她一种完全捉摸不出她内心的感觉。

    她自以为精密毫无遗漏的算计,在容凰眼里就如同过家家一般。甚至她的每一步几乎都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容蓉只觉得自己纤细的脖子此时被人狠狠掐着一般,让她无法呼吸。

    “表哥,你赶紧清醒过来啊!”

    容蓉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处境,云锦墨气急败坏的声音倏然响起,只见云锦墨想要发狂的太子松开梅香。

    容凰这才有时间去看太子和梅香怎么样了。

    容凰挑了挑眉,她对自己配置的药十分自信。看来这药的效果很好啊!太子此时就跟头发情的禽兽一般和梅香死死缠绵在一起。

    云锦墨一进门就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在太子身上,至于梅香,她露不露的,云锦墨可没有兴趣管!

    一个丫头跟一国太子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太子宠幸一个女人不是事儿,可若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损害了自己的身子,那就绝对不行!

    饶是云锦墨一点医术都不懂,也能看出此时的太子很不对劲儿!

    云锦墨扯着太子的手暗暗用了两分内劲,太子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纹丝不动。

    “唉,这么下去,太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啊!别一会儿真的成了废人。哎呀,看我说的都是什么话,太子哪里会成废人呢!该打,该打,我这张嘴巴啊,真是该打!”容凰说着狠狠皱了皱眉,伸手往自己的嘴巴打去。

    容凰打完以后,魅惑的眸子浮现恰到好处的担忧,凝视着容蓉,“三妹妹,你看如今太子殿下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说——”

    容蓉差点没跳起来,“容凰你个贱人,休想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容凰无辜地耸了耸肩,“既然三妹妹说自己没做那就没做吧。只要三妹妹的婆家人相信,你真的什么都没做那就行了。对了,还得皇后娘娘也相信你什么都没做那才行。”

    “公子,那熏香有些不对头。”子岩在房间内呆的时间也有些久了,脸上也不禁泛起红晕,此时,他也察觉到自己身上不对劲儿的地方,立马开口。

    云锦墨的视线投向那正在袅袅生烟的香炉,眼底划过一丝厉色,“去把那香炉给灭了!”

    话落,云锦墨眼见太子越来越失控,白皙的脸庞绯红一片,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浑身似乎都燃烧着熊熊的情谷欠火焰,好像随时都会爆体而亡一般。

    云锦墨咬了咬牙,抬手狠狠地朝着太子的脖颈处一敲,太子闷哼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不过太子哪怕晕了过去,太子脸上还是泛着不同寻常的潮红,眉头也是紧紧地蹙着。

    “哟,这是发生什么了!看来我是错了一场好戏啊!”

    循声望去,不是楚铮又是谁。

    楚铮今日穿着珊瑚红直缀,头上的青丝用一根碧玉簪挽起,漂亮的桃花眸扫向昏迷的太子,尽是满满的恶趣味。

    容凰魅眸一闪,这位主儿怎么来了。

    云锦墨显然也是认识楚铮的,“小皇爷来此有何贵干。”

    “贵干?我身无差事,能有什么所谓的贵干!本来去了东宫想找我这太子侄孙好好谈谈心,尽一尽作为长辈的关怀。没想到东宫的太监说,是云公子你请了太子来仙鹤楼,这不,我闲着没事儿,正好也来仙鹤楼找我这侄孙喽。”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向楚铮,就他还尽一尽长辈的关怀,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就他对皇上,说的那些“关怀”的话语,怕是就气的皇上三天吃不下饭了,至于太子,让他再“关怀”一下,半条小命几乎也要没有了。

    不过等等,有个信息很重要啊,是云锦墨请了太子来仙鹤楼一聚。方才云锦墨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眉头明显一皱,很显然,他没有——

    容蓉潋滟魅惑的眸子戏谑地看向容蓉,是她干的吧。假借云锦墨的名头请了太子来。

    若是容蓉之前的盘算全都成功了,那么这件小事就无足轻重了,就如同在大海里抛下一颗小石子,压根儿掀不起丝毫的波浪涟漪。可如今嘛——这又是容蓉一个天大的破绽了。

    容凰凑到容蓉的耳边,不解地开口,“三妹妹,你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妹夫通过气了。这要是——”

    后面的话容凰没有再说,只是容蓉也明白容凰的意思。

    容蓉狠狠瞪了一眼容凰,“你少得意!”

    “我不得意。我啊,等着看三妹妹的下场,到那时候我在得意。”容凰巧笑倩兮地开口,看着容蓉铁青难看的脸色,她只觉得痛快极了。

    云锦墨看着容蓉的眼神愈发的失望,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说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嘛!

    若是容蓉真的能说出这话,云锦墨都觉得自己佩服容蓉了!

    云锦墨按捺下心头万千情绪,重新看向楚铮,“小皇爷医术高超,可否替太子诊治一二。”

    “要我出手。要么得拿出我看的上的。要么得看我心情。今儿个我心情好,看了一场大戏,出手救治一下我这没用的侄孙也没什么。”

    “太子是一国储君。”云锦墨显然对太子口中的“没用”二字,感到很不高兴。

    “说没用已经很给我这位太子侄孙的面子了。堂堂的东楚太子,一国储君,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啧啧,说出去笑掉人的大牙!”楚铮漂亮的桃花眼轻闪,风流多情,只是说出的话却比锋利的刀子还要利上三分。

    楚铮的话让云锦墨无法反驳,太子确实着了别人道,而且还是着了他的妻子的道!

    “哟!发生啥事了!小爷我是不是错过啥了!二哥都是你,要是走得快一点,小爷肯定能赶上这场好戏!”

    熟悉的声音,让容凰不禁蹙了蹙眉,果然入目处是熟人——丁小鸟!

    容凰在看到丁小鸟的打扮,不仅是嘴角就连眼角都开始抽搐了。

    丁小鸟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竟然穿着一件深灰色锦缎长袍,更是用老气横秋的老杨木制成的簪子,明明是调侃嬉戏的腔调,他硬生生要板着一张脸,听着可真是让人觉得别扭。

    容凰心想,这丁小鸟脑子抽了,又不走寻常路了?

    “应公子,丁公子。”云锦墨见到来人,不好不跟这两人打招呼,只能暂时按捺下为太子担忧的心情,跟两人打了招呼。

    应?这个姓可不常见,容凰知道有名的就一个,年纪这么轻的,就只有一个应无言。

    应家是武将世家,先祖曾跟随东楚太祖皇帝打江山,尽管没有被封爵,但是应家的影响力绝对是不容小觑。

    近些年,应家据说出了一个天才,应无言,人如其名,压根儿不爱多说话,沉默寡言。但是谁都知道应无言的本事,到了战场之上,可以用横扫千军,万夫莫当来形容!

    最有意思的是,应无言之前一直默默无名,众人只知应家二公子,却不知应家大公子应无言。更有意思的是,应无言没有加入应家军,而是跟随在龙腾身边。

    方才丁小鸟叫应无言啥,二哥。看来这三人的关系确实是亲厚。

    “哎呀妈呀,小爷我都没有认出来这是太子殿下啊!看这脸红的,不知道的还是八大胡同的姑娘诶!”丁小鸟在看到云锦墨撑着的太子,立马道,高兴的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只留了一条缝儿。

    云锦墨沉声道,“丁公子,太子是一国储君,不是你能质疑的。”

    丁小鸟朝着云锦墨大大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我好害怕哦!你赶紧去告状,去定阳侯府告状,还是去找皇上太后告状,你赶紧去,你要是不去,你就不是男人!云锦墨!”

    若不是此时太子危在旦夕,云锦墨真想好好跟丁小鸟理论!他还去告状呢。

    定阳侯府有定阳侯宠着丁小鸟,就连丁小鸟的爹都管不了!去跟皇上太后告状,定阳侯肯定又跑去哭诉,皇帝的亲舅舅,太后的亲哥哥,再如何,都不会给定阳侯没脸!

    “到底要不要救人,我可没那么长的时间耽误在这儿。”楚铮皱着眉,一脸的不悦。

    云锦墨回过神,“还请小皇爷出手。”

    云锦墨不禁暗恼,方才他竟然被丁小鸟扰乱了心神,竟然耽误了太子殿下的救治,这也太不应该了!

    原本还想再找一个房间,可看到太子越来越不对的脸色,云锦墨一咬牙,将太子放置到美人榻上。

    “劳烦小皇爷了。”

    “知道劳烦我,那就别让我出手啊。”楚铮毫不客气地绕过云锦墨直接大步来到太子身边。

    “小皇爷,难道你不知道云锦墨最喜欢的就是心口不一了!你可不知道哦,那时候小爷我去了一趟碧云庵,听着他对容大小姐说的那些话,听得本小爷的牙齿都要酸掉了!什么叫斯文败类,他——”

    “丁公子!”饶是云锦墨是个泥人都要被丁小鸟气的生出几分火气了!

    丁小鸟还未开口,容蓉就跟疯了一样冲到云锦墨面前,双手扯着云锦墨的衣襟,冲着云锦墨歇斯里地怒吼,“你什么时候单独去见过容凰!云锦墨你对得起我嘛!啊——”

    “小爷我知道,是在你和云锦墨成亲的五日后,云锦墨带着子岩一块儿去了碧云庵。”丁小鸟很“好心”地告诉容蓉真相。

    “丁小鸟你——”云锦墨此时就算再气恼容蓉,也没打算和她动手,跟女人动手这种事,云锦墨做不出来!

    但容蓉此时就跟疯了一样,他若不下狠手,一时间还制服不了容蓉,谁知道丁小鸟生怕事情不够大,还在那里继续火上浇油。

    “应公子,丁公子,如今小皇爷在救太子,你们可否回避。”

    “不要!本小爷就要留下来看热闹,咋地!”

    “不需要。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救人啊,从来就不需任何人回避。”楚铮也嫌事情不够大似的插嘴道。

    若只有丁小鸟一个人,云锦墨肯定会让人把他拉出去,可楚铮也开口了——

    应无言冰冷的视线投向云锦墨,“云公子,仙鹤楼是我的产业,你当着我的面,让我三弟出去,这是何道理?”

    这是应无言进来这么长时间说的唯一一句话。

    应无言身着黑色锦袍,裁剪适度的锦袍完美的将应无言绝佳的身材展示出来。

    容凰目测着应无言的月匈肌,腹肌,可惜啊,被衣服包裹了,看不到。这让容凰有些小小的遗憾。

    这还是以前和魅在一起留下的习惯,看到美男子,首先要测量一下他的身材。身材过关了,那才是极品男人!

    咳咳——咳咳咳——

    想歪了,如刀削剑刻般立体深邃的容颜,乌发如瀑,最让人吃惊的还是应无言身上冰冷的气息。

    若不是确定能察觉到应无言身上活人的气息,容凰还以为应无言已经死了呢!

    因为应无言太冷了,整个人就跟一块冰似的,好似他一丈以内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森森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容凰此时倒是有些佩服丁小鸟了,这么一个大冰棍,他竟然还认了当二哥。

    像是察觉到容凰的视线,应无言冰冷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一下容凰,随后收回。

    要不是容凰确定应无言确实是将视线投向自己,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了呢!

    这个男人难怪能跟龙腾称兄道弟,这俩确实是有相似的地方。容凰如是想道。

    “云锦墨,以前小爷虽然觉得你这人吧,心口不一,虚伪之际!可如今小爷才发现,原来你的眼睛也很有问题啊!你现在的这啥妻子,对了,叫容蓉是吧。长得没有容家大小姐好看,就是这脑子似乎也有些问题,跟个疯婆子似的,你放着珠玉不要,硬是娶了这么个疯妇,你眼睛跟瞎了没啥区别吧!”丁小鸟越看越稀奇!忍不住啧啧评价!

    本来他就看云锦墨十分再加上万分的不顺眼,如今他自己这么美丽的将把柄送到他手上,他要是不好好打击报复云锦墨一番,那才奇怪了!

    云锦墨费了一番功夫才制住容蓉,耳边又不断响起丁小鸟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话,脑海里那跟名为理智的弦是彻底的断了!

    云锦墨咬牙切齿地看着丁小鸟,“你别太过分!”

    面对云锦墨的咬牙切齿,丁小鸟是半点都不在意,还冲云锦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咋地,小爷我是哪一句话说错了!只要你云锦墨说出来,小爷我给你道歉也成啊!是你的妻子比容大小姐长得好看?还是你眼睛不瞎?”

    “丁公子你别太过分了!”子岩在一旁听得也忍无可忍,这丁小鸟每次不闹出一点事情来,他就不是丁小鸟了!

    丁小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小爷我哪句话说错了!小爷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什么世道啊,就连真话都不能说了!二哥,弟弟我的命苦啊!”

    容凰无语地看着丁小鸟耍宝,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丁小鸟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

    云锦墨下意识地看向容凰,在看到她脸上深以为然的表情,心顿时又是一痛。

    “丁公子说的很对,这年头确实不能说真话。”容凰幽幽道。

    丁小鸟眼睛一亮,冲着容凰竖起大拇指,“小爷我就知道容大小姐不是那些俗物!透彻明白!”

    “容凰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今日的事情都是你设计的!你就是故意害我的!夫君,你要相信我,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容蓉被云锦墨抓着双手,动弹不得,不过她的脑子也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拉出去,否则——

    容蓉害怕的咽了一下口水,在看到塌上的太子,她的心不禁更沉了。

    “我做的?我的本事可真是大啊,竟然能假借妹夫的名义将太子从东宫请来。我的本事更大,还能在三妹妹你身边安插人,这哪个婆子,还没推开门,就能在那里大吼大叫,说什么是我勾引太子。三妹妹,这两个最简单的疑问,你可否先为我解答一下。话说,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啊。”

    妹夫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云锦墨的心,墨玉般的眼眸沉痛地看向容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遍体鳞伤了。

    容凰才懒得看云锦墨,如今他表现出这么深情厚谊做什么,真真是让人恶心!原主早就因为他的不作为死了,要后悔要忏悔,赶紧去地狱忏悔后悔去吧!

    “这——这——”容蓉就是再想把这一切都推给容凰,可方才容凰说的两点,她也真的是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反驳。

    容蓉突然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算计容凰,哪怕重来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算计容凰,她唯一后悔的是,没有考虑的更周全一点,害的自己如今进退维谷。往前一步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向后退一步也是可怕的泥沼,脚一踏进去,似乎就要被淹没。

    “呵呵!算计人也不知道聪明一点,破绽百出,真是没用!”丁小鸟不屑地冷哼。

    “丁公子!镇国公府的事情轮不到你多言。”云锦墨目冷凝地盯着丁小鸟。

    “切!小爷我高兴理就理,不高兴理就不理!要你管!还有云锦墨你这话应该改一改才对,不是镇国公府的事情轮不到我多说,你应该说,你云锦墨的妻子轮不到我多说啥吧!”丁小鸟边说边扫了一眼容凰。

    云锦墨同样紧张地看向容凰,见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心下微沉。

    容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楚铮却开口了,“不好啊,不好。”

    云锦墨连忙将所有心神都重新放到太子身上,“小皇爷这是何意?难道太子他——”

    容蓉的心沉了沉,难道真的是天要绝她!

    容凰魅惑的眸子也划过一丝异色,她下的药,她自然清楚药性。太子和梅香两个交缠在一起不过半个小时,看着光可鉴人的青石瓷砖上的点点红梅,容凰确信,梅香已经成了太子的人了。

    但是才半个小时,太子的身子就不行了?这也太扯淡了吧!要是一天一夜后,有人跟容凰说,太子的身子不行了,容凰倒是相信两分。退一万步说,太子就算真的是个弱鸡,比林妹妹还要弱不禁风,也不可能身子弱成这样,楚铮他到底在搞啥。

    “死不了。不过是闻了催情香,然后宠幸了一个女人,肯定死不了。不过那催情香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药性太猛了,太子的身子一向孱弱,哪里受得住那么猛的药性,所以太子以后的身子就——”楚铮边说边同情地看了一眼太子,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怜惜。

    容凰莫名的觉得有些恶寒,这是啥眼神,就跟男人深情款款地看女人的眼神差不多,真是让人受不了。

    “太子的身子如何?”云锦墨连忙追问。

    “以后跟女人行房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要注意一点,时间啊,次数啊,反正说白了,就是要小心一点。还有太子经过这次的事情,身体大损,所以很有可能,子嗣上有些艰难。不过没事儿,太子膝下已经有了一个嫡子一个庶子,以后就算真的再也不能生了,也没多大的关系!”

    “不可能,那只是普通的催情香,怎么可能会让太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戛然而止,容蓉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即闭上了嘴巴。

    云锦墨看向容蓉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了!

    “原来是你谋害太子啊!赶紧跟我走一趟,正好让我那侄儿看看,他的长子,他的太子被人害成什么样了!”楚铮兴奋的开口,看着容蓉的眼神满是趣味。

    云锦墨这回真是恨不得直接怕死容蓉,这么蠢的女人,也是少见了!他心里就算明知事情跟蓉蓉有关系,但是好歹也得回镇国公府才能算账,像她这样不管不顾地全都嚎出来,她是想做什么!真是把所有的脸都给丢尽了!

    “小皇爷,内子的事情自然有镇国公府决定,就不劳烦小皇爷了。”

    楚铮也没多强求,随意地耸了耸肩,“随你。太子的身子就是亏损的太厉害了。后面的调养,你们自己找太医去吧,我就懒得插手了。真是可怜我这侄孙了,竟然被自己的表弟媳给害的以后成了半个太监,这真是——”

    “小皇爷,太子是一国的储君,你——”

    楚铮一挑眉,不屑地看向云锦墨,“我怎样?不该侮辱他?半个太监的男人,不对,他既不算是男人也不算是女人,哎呀,这可真是有些麻烦。”

    “你——”云锦墨发现,一个楚铮,一个丁小鸟,真是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太子成了半个太监的事儿,要是传出去,呵呵呵,皇上肯定立马废了太子吧。毕竟东楚有这么一个太子,南蛮北漠定会笑掉大牙,南风西岳北秦三国也定会极尽嘲讽之事。我那侄儿是最好面子的一个人了,再加上太子爷不是多精彩艳艳,也不甚得他的欢心,废一个太子,对我那侄儿来说,不过是一件轻松至极的事儿罢了。”楚铮桃花眼中闪过精光道。

    云锦墨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小皇爷想来不是——”

    话未完,楚铮就淡淡地开口,“不是什么?不是一个多嘴的?那你可真是太看好我了。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管的着!况且就算我不说又能如何,别忘了,今儿个这里的人不少。你能封得住我一个人的嘴,难道还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巴不成?”

    丁小鸟率先开口,“小爷我也是向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的。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二哥,你洗澡的时候,说不定也洗着洗着太开心了,一下子就说漏嘴了,是吧!”

    应无言淡淡地扫了一眼丁小鸟,后者缩了缩脖子,讨好一笑,再次看向云锦墨的眼神则是充满了挑衅,他就是不买云锦墨的账咋滴!他能拿自己怎么样!

    “容凰是你!一定是你做的!我是在香炉内下了催情香,但只是最普通的,怎么可能会让太子变成——是你,一定是你!”容蓉此时是真的知道害怕了,算计太子的事情她认了,还不会怎么样,但如果太子真的成了半个太监,皇后娘娘一定不会饶了她,甚至直接杀了她都有可能!

    “我什么都没做。为何到了现在三妹妹还要冤枉我呢?三妹妹要是有证据,尽管来捉拿我,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如果没有,还请三妹妹闭嘴。要说我才是最无辜的吧。今日不过来仙鹤楼吃顿饭,谁知道也能遇上这么一遭事儿。”容凰绝美的脸上浮现淡淡的薄怒。

    “你胡说!梅香怎么会跟太子在一块儿,明明是你——”

    “梅香说自己想去方便一下,我这个做主子的自然不能不允许吧,谁知道她竟然会跑到天字一号房,还跟太子纠缠在一块儿。三妹妹,我虽然是梅香的主子,可她的一举一动,我总不能时时盯着吧。”容凰微微蹙着黛眉,一脸的无可奈何。

    容蓉被容凰气的哑口无言,无论她说什么,容凰都能找到借口,甚至还那么的合情合理,这简直是气死她了!

    “够了!你给我闭嘴!”云锦墨一向温柔的声线也不禁上扬了三分,可以想象,他差不多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容蓉被吼得一愣,怔怔地看向云锦墨,“你信容凰那贱人,都不愿意相信我!”

    云锦墨此时真有扶额的冲动,为什么容蓉压根儿看不懂情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可惜容蓉是完全不知道云锦墨心里的想法,此时她快要疯了!为什么她心心念念的丈夫,心里却从来没有她!为什么她心心念念的丈夫,他的心从来都是容凰那贱人的!自己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云锦墨,你看清楚啊!太子出事了!太子是镇国公府的根儿啊!如今太子差不多成了半个废人,都是容凰这贱人做的,你到现在还要维护她!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容蓉疯了似的怒吼,此时她只想将心头的憋闷全都喊出来。

    容凰魅惑潋滟的瞳眸闪烁着浓浓的嘲讽,容蓉怎么忘记了,是她辛辛苦苦的布局,要设计她和太子!只不过让自己反设计了一把,把太子和梅香凑合到一块儿。明明是她先算计人在前,被自己识破,反算计。到头来,竟然全都成了自己的错,容蓉这思维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容凰转念一想就想通了,对容蓉来说,只有她可以算计人,所有的一切都该按照她算计的一切进行!至于别人只能乖乖地任她算计,不许反击!

    容凰魅眸流淌着深切的嘲讽,有本事就算计的她无力反抗,那她才要对容蓉说一声佩服!可如今——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云锦墨对容蓉真的是忍无可忍了,以手为刀,毫不客气地往容蓉的脖子上一劈,容蓉顿时就晕了过去。

    “送夫人回去。”云锦墨冷声对着容蓉的下人吩咐。

    婆子下人颤巍巍地扶过容蓉离开。

    “人都不在了。真是没什么好看的了。二哥,咱们走吧。”丁小鸟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呢,可一看云锦墨把人打发走,顿时觉得无趣,耸了耸肩就打算离开,应无言自然没有不应允的,他对眼前的一切本来就不敢兴趣,是丁小鸟硬拉着他来的,如今能走,他自然无不应可。

    丁小鸟转身之际,意味深长地对容凰说了一句,“容大小姐,今日发生的一切,咱们都有眼睛,都清清楚楚的看明白了。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睛的诬赖你,找你麻烦,放心,小爷会为你出头的。”

    容凰对丁小鸟的感觉还不错,看到他,会给她一种见到魅的感觉,就跟邻家小弟弟似的,再加上每次见丁小鸟,他都维护自己,容凰对丁小鸟还是存着一份善意。

    “那就多谢小鸟你了。”

    丁小鸟眼神闪了闪,“我其实有个同胞姐姐,可惜很早以前就去世了,看到容大小姐,就让我想起了她。以后我就叫你凰姐姐吧。”

    容凰还没有反应过来,丁小鸟和应无言已经离开了天字一号房。

    “我也走了。没想到今儿个还能碰到这么一出,真是不白费我出手啊。”楚铮随意拍了拍手,端着风流俊雅的姿态出门,在经过容凰的时候,停住脚步,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算计的不错。”

    容凰眼神一闪,“多谢夸奖。不过我好想跟小皇爷你说过,不要笑的这么假,很难看。”

    楚铮唇边的笑意一顿,“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难怪——”

    后面的话楚铮没有说,掠过容凰就打算离开,只是离去前,又说了一句,“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太子就会醒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容凰也懒得再留下跟云锦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那也真是没意思。

    “菊香把梅香带着,咱们走。”

    “等等。”

    “妹夫还有什么要说的。”

    妹夫两个字让云锦墨的心再次痛的发颤,“凰儿,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凰儿?容凰轻笑出声,魅惑的眸子染上层层嘲讽的笑意,“妹夫!请你记得自己身份!你是我三妹妹的夫君,我的三妹夫!对自己的妻姐,请你放尊重一点。”

    “凰儿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云锦墨痛苦地开口。

    “啪——”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房间内寂静的,好似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容凰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她都不知道云锦墨到底哪里来的脸,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表现他有多爱自己,真是恶心死她了!

    “容大小姐,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子岩看着云锦墨脸上浮现的红印,气急败坏道。

    真是个忠奴啊!

    “我打的不是人!是畜生!”容凰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的看向云锦墨。

    “凰儿,我在你心里就真么不堪?”云锦墨眼底是化不开的悲痛,身上散发的痛苦寂寥的气息,是那么的浓厚,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惜,容凰是丝毫都没有感受到。

    “不堪?云锦墨难道你到今天才知道,你在我心里不堪吗?你可知道在我心中,你不仅是不堪,更是恶心!每一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尤其是你还能日日在我面前表现的你对我有情深义重,那更让我觉得难堪!当然,这一切你都不知道。你云锦墨能知道什么,我也真是傻了,跟你说这些。”

    “容大小姐,我家公子对你情深义重,他——”

    “你给我闭嘴吧!我作为你家公子情深义重的对象,说实在,我真的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容凰冲着子岩怒吼,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锦墨,“你对我情深义重?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啊!你若是对我情深义重,你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发配到碧云庵?那时候你在哪里?你若是对我情深义重,我在碧云庵三个多月,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你云锦墨在哪儿!云锦墨,你可知道我在碧云庵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想你也不会知道,你压根儿就不会在意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是千娇万养长大的。我在碧云庵内过的却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每日吃的都是残羹剩饭,完全吃不饱。是紫凝这丫头偷偷把饭食留给我。这才让我没有被活活的饿死!云锦墨,你曾经说我的手好看,白皙细腻,修长如玉的纤纤素指,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你可知道,我在碧云庵,日日都要洗衣服,双手泡在冷水里,不停地搓啊搓,也亏得我去碧云庵的时候,不是寒冬腊月,否则我这双手早就废了!

    还有劈柴,那厚重的斧头我压根儿就抬不起来,每一次砍完柴,我的手都红肿的连动都不能动一下。碧云庵那群无耻的姑子,更是整日无耻地骂我打我,我身上被她们捏的青一块紫一块。紫凝为了护着我,挨打挨的更多。

    云锦墨,我受的这一切,你都知道吗?你如今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跟我说什么,你爱我!

    云锦墨我曾经觉得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可如今我只觉得你不配当一个男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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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 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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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好似利刃一般,毫无预警的直直接地插在云锦墨的心上,让他痛的几乎站立不稳。

    “容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知道我家公子心里其实——”子岩作为云锦墨的忠仆,一见云锦墨的反应,立即开口道。

    容凰冷冷扫了一眼子岩,“我知道你家公子心里其实什么?太苦吗?可苦的过我!云锦墨,你可知道我在碧云庵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欺负侮辱过!每一次被那些婆子侮辱,我一次次又一次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的云哥哥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我从白天等到黑夜,又成黑夜熬到白日。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啊,云锦墨,你可知道我的锥心之痛!”

    这是原主内心深处的执念,好多次,容凰都想当着云锦墨的面问一问,不过最后容凰都没有开口。

    容凰觉得云锦墨这种渣人,不配!

    可今日听到云锦墨的话,再看到他自以为深情的表现,容凰除了作呕的感觉外,更想云锦墨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根本就不配对原主说“爱”这个字!

    “凰儿,当初你一发配到碧云庵,我就想去救你。可父亲将我关了起来。后来娶容蓉,是我娘以死相逼,我生为人子,不能不应。”云锦墨面色苍白,可还是向容凰解释,话出口,云锦墨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揪起来一般。他真的不知道凰儿在碧云庵受了那么多苦,明明他让人去碧云庵打理了一切,为何……

    云锦墨满是痛意的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你被父亲关起来?云锦墨,我可从来不相信你跟看起来的一样温润无害!凭你的本事,想要出去,甚至去碧云庵找我,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吧。你母亲以死威逼你娶容蓉,所以你就妥协了?”

    容凰忍不住轻笑出声。尽管她无数次的在心里感慨,容凰爱上的是个什么样的渣人,可好像每见到一次云锦墨,这人就能刷新一下她对渣男的理解,这个男人真的太让她无语了。

    “云锦墨,你曾对我许诺过,你会一生一世的护着我,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你会一辈子将我捧在手心,做你云锦墨心中最璀璨的明珠。但如今我才知道,你跟世间那些背信弃义的男子没有任何的不同,不,有一点不同。那些男人不会给自己找借口,抛弃就是抛弃了。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找借口开脱。你的父亲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家族,云锦墨,你干脆直接承认,容凰在你心里比不过你的父亲,比不过你的母亲,更比不过你的家族。”

    容凰幽冷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云锦墨,这一刻,云锦墨彻底的心慌了,好似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生生的从他的心上剥离出来,可能那样东西早就失去了,只是他还一直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从来不曾失去。

    云锦墨焦急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容凰侧过身子,避开云锦墨的大手,要是让这个男人触碰到,她真的会恶心的几天几夜吃不下饭!

    云锦墨看着自己落空的大手,一颗心更是被揪的生疼,温润的眸子好似被利刃一剑劈开,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云哥哥,既然你为了你的父母你的家族抛弃我,那就抛弃的干脆一点。从此,你只是我的妹夫。而我,也只是你云锦墨的妻姐。”这声云哥哥,是容凰为原主说的,也是原主和云锦墨之间最后的了断了。

    “凰儿,你真的要如此吗?”云锦墨眼底满是受伤的神色,虽然他也早就告诉自己,他和容凰真的是有缘无分了,他早就该放下的,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更是另外一回事,他放不下,是真的放不下。

    容凰潋滟的瞳眸凝聚着深深的讽刺,眸光似剑,直盯着云锦墨,“那你想如何?是不是要让我当你的妾室?云锦墨,我也想问你一句,你怎能欺我至此!”

    “不是,凰儿,我——”

    “够了!我不想听。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从你妥协娶了容蓉的那一刻起,我容凰就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至于这妻姐妹夫的关系,说真的,我实在是半点都不愿意去想!若你还有一点尊重容凰,也请你别有这种龌龊的念头!”容凰双目喷涌气愤的怒焰,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燃烧殆尽!

    “容大小姐你可知道我家公子心里有多苦!他被国公爷关起来,为了你他三天不曾吃过一口东西,以绝食来抗议!国公夫人逼着公子娶你的三妹,公子更是在祠堂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你只知道一味的指责公子,你可曾看到公子为你做的一切!”子岩扶着云锦墨,一脸痛心地看向容凰。

    “结果呢?”容凰轻声道。声线好似从万里的云层中飘来一般,虚无缥缈,捉摸不定。

    云锦墨心中一震,子岩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从前的容凰明明最是通情达理,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如今怎么——

    “云锦墨,我这个人很实在。不喜欢看过程,我只看结果。我看到的是你背信弃义,娶了容蓉。所以请你不要再把你所谓的深情厚谊挂在嘴上了,也请你别再用爱意绵绵的眼神盯着我,真的,你的所作所为,会让我觉得恶心,是真的很恶习很恶心!”

    “凰儿,你如今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云锦墨低喃道,他似乎是想从容凰嘴里要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回答。

    “是,在你娶了容蓉的那一刻,在你背信弃义的那一刻。也说不上讨厌吧。只是无视。”死去的容蓉心里是怨你的恨你的。可她对云锦墨除了不屑无视以外,倒是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把梅香带上,我们走。”

    “梅香得留下。”云锦墨淡淡道。

    “目前她还是我的丫鬟,我有权力将她带走。云公子若是有本事,大可以让太子醒来以后,向我讨这个丫鬟。”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锦墨,只是那眼底说不出的嘲讽,道不尽的冷凝。

    云锦墨心底一滞,“凰儿,你——”

    “我不想再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什么凰儿不凰儿的,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容凰毫不客气地打断云锦墨的话。

    什么凰儿!恶心!人都已经死了,你还一天到晚的什么凰儿凰儿的,给谁听呢!

    云锦墨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衬的脸上的巴掌印似乎愈发的红了,“今日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皇后还有镇国公府都不会善罢甘休,你留下梅香,我会为你处理好。”

    “云锦墨,你是拿我当傻子吧。”

    “容大小姐,我家公子一心为你着想,你怎么能——”

    “闭嘴!做奴才就得有做奴才的样子!你看看我身边的丫鬟,在主子说话的时候,可有插过一句嘴!你个奴才倒是好不省事,一天到晚的在那里瞎叫唤什么!”

    子岩一噎,他从没有比这一刻更确定,容凰是真的变了,以前的容凰对公子身边的人向来是温柔可亲,什么时候会变得这么凶悍不讲理。

    “云公子,我不是傻子。你帮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处理好。这话也不错。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如今向我讨要梅香,只是为了我?”

    云锦墨下意思地避开容凰一双比星辰日月还要璀璨夺目的眸子,狼狈地撇开头,“不是。但我——”

    “行了,我不想听。云公子,在你的心里最重要的是镇国公府,然后是你父母,至于我,我很相信,自己在你心里没有半点的位置,当然,我也不稀罕有什么位置了。让我想一想,你要梅香是做什么?今日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能白吃,你一定要想法子讨回来。这是其一,其二,你要为容蓉抹平一切的痕迹,容蓉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镇国公府未来的国公夫人,要怎么处置她,也是镇国公府的事儿,但是容蓉做的丑事一定不能传出去,最起码表面上要粉刷的干干净净。要我说,以你的手段,八成还要把这件事不动声色的栽赃到庆王身上,哪怕不能栽赃个十成十,也要让庆王弄得一身脏。云公子,我方才说的一切可有错?”

    云锦墨苦笑,“我竟从来不知道凰儿你竟然如此聪慧。”

    “那是因为你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贤内助,不需要懂太多,男人的事情也不必懂,只要乖乖的做你云锦墨背后的女人就行了。”想想,云锦墨对原主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容凰从原主的记忆中看,云锦墨好像一直都是将原主当做鸟笼里的金丝雀豢养一般。

    “你既然知道,那就该明白,这人我今日是非要留下来不可。”

    “留?我可不是云公子你的对手,仙鹤楼外镇国公府的人也不少。我这儿就三个人,可不是云公子你的对手。”

    “你就一定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云锦墨满是痛楚地看向容凰。

    容凰看着云锦墨眼底的痛意,不禁觉得好笑,云锦墨怎么就有些记吃不记打的感觉呢,要她说多少次,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在原主死的那一刻起!

    容凰不知的是,云锦墨不是看不透,而是情深不知所以,宁可自欺欺人。

    当然容凰不会再给云锦墨这个机会了,直接了当地开口,“云公子你要抢人我不会反对,但是只要我出了仙鹤楼,我会立即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宣扬的整个京城都知道!别怀疑我的本事,这么一件小事,我很相信,我绝对做的到。”容凰斩钉截铁地开口,不给云锦墨任何余地。

    “你疯了,你可知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劳烦云公子你费心了。现在就是你下决心的时候,到底要不要带走梅香。”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做什么。你把人带走吧。”云锦墨摆了摆手,一脸沉痛道。

    容凰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云锦墨,直接转身离开,再要踏出门槛的刹那,云锦墨忽的开口,“凰儿,云哥哥虽然没有做到当初对你的诺言,但云哥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保证。”

    容凰脚步不停地离开,她听得懂云锦墨的意思,依着云锦墨的聪明,她哪里会不知道今日的一切有她的手笔,留下这么一句话,不就是告诉她,他会将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迹全都销毁,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她的头上。

    容凰魅惑溢出点点冷色,她对自己的下的手很有把握,不会有任何人能查出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至于梅香是自己的人,那又如何?

    她既然敢让梅香走出来,自然有把握事情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所以她压根儿就不需要烦恼。

    勇毅侯府

    容凰回到房间,直接倒了一杯冷茶,然后朝着梅香的头上泼上去,丝毫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

    冰凉的触觉终于让梅香醒了过来,而王嬷嬷此时也到了,看着自己的女儿如同破败的木偶一样被扔在地上,了无声息,王嬷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你要是敢喊,我不介意让你们母女俩一块儿去见阎王。”淡淡的一句话,让王嬷嬷想说的一切都重新咽回了喉咙,她一点都不怀疑容凰会说到做到,实际上对容凰这个大小姐,她已经是从心里恐惧。

    王嬷嬷的脑子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她拼命的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今日明明是三小姐算计大小姐啊,为何大小姐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还不算,梅香到底是怎么了。

    王嬷嬷方才是太害怕了,所以还没来得及观察了梅香,定睛一看,梅香竟然不是女儿身了!

    刚咽下的嚎叫顿时又要破口而出,忽的想起容凰的警告,王嬷嬷再次将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梅香此时也悠悠转醒,明亮的光线让她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梅香忽的想起了,自己遭遇了什么,睁开的美眸瞬间溢满了泪水,眼角的红痣愈发的红了。

    她……她竟然被一个陌生男子给毁了清白!她这辈子是没指望能给云公子当通房甚至姨娘了,母凭子贵更是别想了!

    这么一想,梅香顿时悲从中来,连死的心都有了!

    容凰皱着眉头盯着梅香,她可懒得听梅香在那里绝望的痛哭,“想哭就哭,哭完以后,就是你丧命之时了。”

    清冷的声线顿时将梅香从自怨自艾中捞了出来,梅香抬头呆愣地看向容凰,一时间求生的念头压过了心头的悲愤。

    王嬷嬷至此也彻底明白了,三小姐的算计肯定是全都毁了,甚至可以说,她们母女背叛容凰的事情,容凰也早就知道个一清二楚了。

    王嬷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什么时候,记忆中的胆小懦弱的女子竟然变成了如今这样心狠手辣,将所有一切都能掌握在手中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哭了?不好奇是谁要了你的身子吗?告诉你也无妨。梅香啊梅香,你啊,一直都是心比天高,这次还真是让你攀上高枝儿了!毁了你清白的人,可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

    梅香浑身一颤,要了自己身子的人竟然是当今的太子。太子啊,若是自己能跟了他,就算是没名没分,等到将来太子登基,自己起码还能有个位分,说不定从此就能咸鱼大翻身,真的做人上人了!

    梅香眼底的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容凰的眼睛,见状,容凰只是冷冷一笑,连看都懒得看梅香一眼了。

    紫凝再也忍不住了,“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蹄子!你还以为太子能看上你,我告诉你太子被你害的——”

    “紫凝。”容凰淡淡地打断紫凝的话,紫凝不甘地闭上嘴巴,可仍然那用眼神厮杀着梅香,简直恨不得把她剁成十七八块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妹妹下的药稍微重了一点,太子跟你合欢以后,这身子啊,是有些亏损。”容凰才不会告诉梅香太子的真实情况,反正这有些亏损就足够王嬷嬷和梅香两个吓的肝胆俱裂了。

    王嬷嬷一听,脸色煞白,死命地给容凰磕头,“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梅香——梅香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杀要剐您就冲着老奴一个人,老奴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求您放过梅香一命啊!”王嬷嬷声嘶力竭地朝着容凰磕头,那一下下地可真是半点都没有作假,直磕的额头都破了,鲜血直流。

    “你错了?你哪里错了?王嬷嬷,你可记得你是我的奶嬷嬷,当初你走投无路,带着梅香一个孩子,几乎活不下去。是我娘给了你容身之地,是我娘让你重新活了下来。还活得那么有体面,那么像一个人!可你是怎么做的,不用我多说吧。以前不提,你仗着是伺候我娘的老人,在我身边指手画脚,甚至我的不少份例都让你拿了去,贴补梅香。这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事罢了,我也确实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的。

    然后我被发配到碧云庵,王嬷嬷你带着梅香那可真是叫一个跑得快啊!行,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我也不会奢望王嬷嬷你是哪门子忠仆,可以为了我这么个已经被家族抛弃的大小姐,再搭上你自己!

    再后来我回到侯府,王嬷嬷你舔着脸再要回到我身边,我看在我死去娘亲的份儿上,又同意了,可王嬷嬷你是怎么做的,不需要我多说吧。觉得我对不起你,觉得我不器重你和梅香,就是我的错!王嬷嬷你可知道,什么叫做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能让你重新回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当然,在王嬷嬷你的眼里,我所谓的给你面子,什么都不是!

    王嬷嬷你从来都是这么一个贪心的人,我心里也清楚。

    但是王嬷嬷,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真是行啊!背主,听从容蓉的命令算计我,你可想过,我会被算计的身败名裂!你可想过我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可想过我死去多年的娘亲!

    要我说,王嬷嬷你怕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怎么会想过呢?在你眼里,我这个大小姐,不倚重你,不提拔梅香,就是对不起你们两个了。只要我倒霉了,能换的梅香的飞黄腾达,在王嬷嬷眼里那就足够了,王嬷嬷我说的对吗。”

    容凰的语气很平淡,可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却让王嬷嬷从心里觉得发寒。同时,她也有忍不住想哭的冲动,是啊,当初她们母女走投无路是夫人收留了她们,还给她们这么体面的生活。她怎么能忘恩负义,这么对待夫人唯一留下的骨血呢!

    她……她真是禽兽不如啊!

    大小姐说的对,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大小姐却能看在夫人的面子上,重新接纳她们母女,她就该感恩戴德了!她又怎么能贪心不足,觉得大小姐对她们母女不好,就背主,投靠大小姐的死敌!险些害的大小姐一生尽毁!

    梅香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她们母女贪心不足的结果啊!

    “大小姐,一切都是老奴的错,您要杀要剐,老奴都认了。只求您能放过梅香。这辈子,老奴对不起您和夫人,若是有下辈子,老奴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夫人和您的大恩大德。”

    若说王嬷嬷方才的求饶只是想留下梅香一条命,其中的悔恨只有三分,那么如今王嬷嬷真真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是对沈柔和容凰的愧疚,那好似跗骨的蛆虫在噬咬她的心一般。

    容凰冷眼瞧着王嬷嬷磕头,心里没有一丝的波动,事情做了才后悔,这有什么用!

    “我饶不饶梅香有什么用,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太子饶人。梅香,你别太真的以为自己成了太子的人,就高枕无忧了。东宫有多少女人,不用我说,想来你也猜得到。你的容貌算是不错,可东宫比你美的,更是多不胜数,一个婢女罢了,害的太子身子受损,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够偿你的罪孽!你说,我说的可对?”

    梅香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她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经过容凰这么一说,她才真正感觉到害怕。

    王嬷嬷比梅香多活了几十年,懂得到底比梅香要多多了,她此刻也反应过来,梅香的处境有多危险了,“大小姐,老奴也知道自己没脸再提夫人了。可求您看在夫人的份儿上,再救梅香一次吧!老奴求您了!”

    紫凝在心里愤恨地想,既然都知道自己没脸提夫人了,那还提来做什么!真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我是能救啊,可我救了以后有什么好处?”

    王嬷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只要小姐救了梅香这次,老奴和梅香以后任凭小姐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有一丝的怨言。”

    容凰撇了撇嘴,这时候话说的可真好听,过后肯定立即忘,不过没关系,她也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侯府的一众主子,想来也很快能得到消息,马上就会来提审你们了,我让你们怎么说,你们就怎么说。”

    这会儿就连梅香都反应过来了,大小姐这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三小姐!

    “大小姐,您这是让梅香去死啊!”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三小姐身上,梅香还能有命活着啊!

    尖锐凄惨的声线直直接地穿破人的耳膜,容凰听得耳朵疼。

    “哭够了?我既然说了会保你一命,自然就会做到。鬼哭狼嚎做什么?”容凰不悦道,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怒意,王嬷嬷吓的当场不敢再说一个字。同时心里更是悔恨地恨不得死去,这么厉害的大小姐,当初她怎么眼睛瞎了,被三小姐许诺的那一丁点好处给蒙了心,竟然去算计大小姐!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

    “梅香若是怀孕了,有谁能动得了她。”容凰见王嬷嬷安静下来,这才淡淡地开口。

    王嬷嬷和梅香一愣,同时心中一喜,只要梅香这次怀孕了,起码能保住命啊!

    “可这怀孕不怀孕的,是要看送子娘娘——”王嬷嬷讷讷地开口。

    容凰从怀中弹出一枚药丸,直接送到梅香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梅香还没反应过来,药已入口,瞬间顺着自己的喉咙咽了下去。

    梅香惊恐地睁大眼睛,死命的呕吐,容凰给她吃的一定是毒药,她不要死!她不要死啊!

    “这是能让你怀孕的药。男子与女子合欢后,只要没过一天,女子吃下这药,就一定能怀孕。你要是愿意吐就吐吧。反正这药就只有一颗,吐了也没了。”

    梅香呕吐的动作一顿,愣怔地看向容凰,这药是让她怀孕的药?

    “这药真的有用吗?”梅香傻傻地问了一句,实在是这药听着太奇特了,让她不能不多问一句。

    “你可以不信啊。不过你如今除了我以外,难道还能相信谁吗?”容凰无所谓道。

    王嬷嬷比梅香通透多了,立马压着梅香磕头,“多谢大小姐赐药。多谢大小姐赐药。老奴和梅香以后一定——”

    “行了,冠冕堂皇的话我是懒得听了。别以为吃了这药就万无一失了。吃了这药是能让梅香一月后怀孕,可若是在临产前没能吃另外一颗,血崩难产是一定的。”现在表忠心,之前干什么去了。话说的再好听又能如何,等到要做的时候,早就成了缩头乌龟缩起来了!

    “小姐,您怎么能——”梅香顿时觉得自己方才吃进去的药丸,是索命的毒药。

    “我怎么不能?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你们娘俩背叛过我多少次了。凭什么要我继续心无芥蒂的相信你们。”容凰高挑眉梢,一脸不屑道。

    “那我们为大小姐做成了事,另外一颗药——”

    “看我心情。”容凰凉凉道。

    梅香刚刚升起的那一丁点喜悦立即化作了冷汗,整个人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大小姐,您——”王嬷嬷还想再说,容凰却懒得听了,“机会我给你们了。怎么选择,看你们自己的。我敢说,我配置出来的药,这世上除了我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该如何制。梅香,等你到了东宫,若是能老老实实的,别再想出什么夭折子,剩下的一颗药我可以送到东宫给你。但你要是不死心,还想做什么,那你就好好度过怀胎十月的日子,然后一朝临产,血崩而死。你也别想着告发我什么的,让太医甚至那些所谓的神医查探你的身体,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能查出来,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容凰就是故意的,她要让梅香心惊胆战地度过这十月,背叛她,若是不付出代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要我听话,大小姐是不是就能把药给我。”梅香这会儿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子,同时也在心里悔恨,那时候的她,到底是怎么鬼迷了心窍,竟然想着算计这么一个女魔头。

    “是!不过我说的也是空口白话,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拉倒。”

    是啊,空口白话,就连一张凭证都没有,但是她只能选择相信。

    此时,王嬷嬷和梅香只能信网容凰是个说话算话的,否则……

    *

    “凰儿,你跟我说老实话,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太子怎么会跟你的丫鬟——”赵氏脸色难得严肃地看向容凰,实在是这件事太大了。

    容凰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云锦墨的速度够快啊,这就来跟老夫人要人了。要就要呗,她才不怕呢。

    “娘,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只是想去仙鹤楼吃饭,后来梅香出去了一趟,然后她很久都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就让人去找,再后来,就莫名其妙地听到梅香和太子纠缠在一块儿了,我到现在都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容凰微蹙黛眉,一脸不解道。

    赵氏仔细观察容凰脸上的表情,只见容凰绝美的脸上满是无辜,想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吧。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待会儿老夫人若是问起来,你也这么回答吧。笃定了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成了。其他的娘跟你兜揽着。”

    荣寿堂

    四房的人全都到了,梅香此时就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眸子惊恐地不停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被太子宠幸了的丫头?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啊。”庄敏长公主高挑细长的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梅香。

    被点到名的梅香浑身一颤,头不禁低的更加低了。

    “不是说容家大小姐最是知书达理的一个,怎么身边的丫鬟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也不知道跟容大小姐你有没有关系。”魏明璇挑着眉,挑衅地看向容凰。

    容凰眼色一寒,唇边却噙着潋滟的笑意,“难道魏小姐身边的丫鬟就一定全是好的。难道就没有跟小厮有私情的?”

    “你说什么!”魏明璇厉声道。

    “我没说什么啊。难道魏小姐听不出我是用疑问的语气问的,你要是连这个都听不出来,那我可没法子了。还是魏姑娘你自己承认了,其实你自己身边的丫鬟跟小厮有私情啊。”容凰一脸无辜道,身子还忍不住瑟缩地往赵氏身边靠了靠,似乎真的被魏明璇给吓到了一般。

    “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大家闺秀,这些不入流的话少听。如今是说梅香的事儿,你个贱婢赶紧一五一十地招了,若是敢有一丝隐瞒,休怪老身心狠手辣!”老夫人看着梅香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吃活剥了!

    “老夫人,这贱婢一定是受了大小姐的挑拨,所以才去勾引太子!大小姐,你若是跟太子私相授受,直言就是!以你的身份给太子做个侧妃也不是什么难事!”梅香还未开口,林姨娘就急忙跳出来道。

    容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无表情地看向林姨娘,“林姨娘,你只是一个姨娘。说的好听了是半个主子,说的难听了,你就是半个奴才!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祖母,孙女今儿个被一个姨娘这么侮辱,真真是不能活了!”

    容凰说着,立马捏着帕子小声哭泣。

    只有容凰身后的紫凝和金桔看的一清二楚,容凰眼角压根儿就没有一滴泪水。

    赵氏一看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立马跳出来,“林姨娘,这里确实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大嫂,作为正室,管教妾室,是天经地义的。可照我看来,林姨娘似乎没让你调教好啊!”

    容凰用帕子挡住自己脸上的神情,同时万分诧异地看向赵氏,乖乖,这人是赵氏,什么时候懂得借刀杀人了!不错!很不错!

    庄敏长公主美艳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看来有些人啊,还是不懂自己的本分。一个贱妾罢了,竟然敢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插嘴,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林姨娘你每日早上比牛姨娘还有冯姨娘早来小半个时辰,本宫也能好好教导你,什么是为妾的本分!”

    林姨娘浑身一颤,显然是害怕的不轻。

    容凰暗暗用帕子遮住眼角的笑意,庄敏长公主调教人可真是有本事。

    冯姨娘和牛姨娘不说了,膝下没有儿子,自然不敢跟庄敏长公主叫板,庄敏长公主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要多听话就多听话。可能是老实人欺负起来没什么意思吧,庄敏长公主除了让她们一大早就来伺候梳妆洗脸,还有每日吃饭的时候布菜,其他也懒得让她们多做什么。

    可林姨娘就惨了,先不说林姨娘之前是容青安最为宠爱的女人,再加上林姨娘在庄敏长公主没进门之前,可是一直以容青安的正室自称,于是庄敏长公主对林姨娘可是恨的牙痒痒,折磨她可比牛姨娘和冯姨娘要厉害多了。

    如今天冷了,庄敏长公主嫌弃自己的脚太冷,要林姨娘夜晚给她捂脚。只要庄敏长公主不睡着,林姨娘就得老老实实地握着庄敏长公主的脚。林姨娘也别想使坏,一旁有庄敏长公主的嬷嬷看着。

    有时候庄敏长公主想吃东西,也是让林姨娘去做,有时候甚至是大半夜醒来,要林姨娘去做夜宵。

    偏偏庄敏长公主还就喜欢油炸的,林姨娘多年不曾下过厨,每次做那些油炸的东西,手上都溅了不少火热的油,然后手上就起水泡。也亏得现在天气凉,马上要冬天了,要是在大热天,林姨娘靠近大火炉,还做油炸的东西,整个人早就被烤干了!水泡也会愈发的严重!

    不过饶是这样,林姨娘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短短几日,林姨娘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一般,再也看不到从前的风韵犹存,貌美如花了!畏惧庄敏长公主简直比老虎还厉害!更别提勾引容青安了,连个眼神都不敢递给容青安,否则换来的又是庄敏长公主好一顿折磨。

    ------题外话------

    隆重推荐好友水银瓶的文文《暴君之傲世农家妻》

    简介

    慎入!这绝对不是一部小包子养成记,而是,一个小萝莉发奋图强、意欲将小包子抚养成人,不想有一天,却发现……

    意外穿越,正义游警变丑村姑,嫂子贪婪,十两银子卖她予人。

    一时心软,捡个臭屁小孩回家,却自带吸引杀手体质……真是惨到没朋友。

    住深山,酿美酒,殖牛羊,

    吃牛排,喝美酒,做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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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玛!这一拨拨的黑衣人是想要干嘛……
正文 105 偏心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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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姨娘听得浑身一颤,目露惊恐,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庄敏长公主见状,冷哼,旋而高挑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凰儿的这张嘴巴也真是够利的啊!”

    容凰淡然一笑,绝美的小脸上满是坦诚,“对长辈,坦诚二字是最基本的。不知我说的对吗?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几不可见的寒芒,“但你的丫鬟做出这种事儿来,若是不知道的,怕是要将这件事算在你的身上了。”

    容凰眸光一闪,垂眸,温和道,“我做事问心无愧,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意。”

    “说的好,做人就该问心无愧,那些爱饶舌的小人,压根儿没必要理会他们。”容青原大声叫好,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赞赏。

    “你是梅香吧。要是老身没记错你应该是凰儿的奶姐。老身给你一个机会,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清楚,要是敢有一丝隐瞒,老身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夫人厉声道。

    梅香眼底闪烁着惊恐的光芒,旋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哆哆嗦嗦地开口,“是三小姐算计大小姐,她——”

    “你个贱婢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林姨娘本来还想当隐形人,免得被庄敏长公主报复,可一听梅香的话,哪里还忍耐的住,大声斥责。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是三小姐找上了奴婢的娘亲和奴婢,许诺只要奴婢和奴婢的娘亲听从三小姐的命令,就会要来奴婢和奴婢母亲的卖身契,将我们两个讨到镇国公府,还会抬举奴婢做云公子的通房丫头,奴婢鬼迷心窍地听了三小姐的话,背叛了大小姐。

    三小姐也给了奴婢不少的财物,很多金银首饰,奴婢动心了。三天前,三小姐将一份红色的娟纸交给奴婢,让奴婢假称是云公子给大小姐的。奴婢于心不忍,知道三小姐是要算计大小姐。于是一直迟迟没有给。

    谁知道这么巧,小姐就是今日要去仙鹤楼吃招牌菜松鼠黄鱼,奴婢战战兢兢地跟了过去。

    奴婢一直担心,三小姐假借云公子的名义,约小姐去仙鹤楼的天字一号房到底是想做什么。所以奴婢好奇,找了个借口,去了天子一号房,谁知道一进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全身都软绵绵的,然后——然后奴婢自己就失去了知觉,再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竟然跟一个陌生男人纠缠在一起,到了最后才知道那陌生男人竟然是当今的太子!呜呜——呜呜呜——”

    梅香如今的哭可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想哭。她一个婢女,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能给云公子当妾室已经是她修来的福气了!可如今竟然被太子要了身子,最倒霉的是太子竟然还因为她身体受损,梅香都不敢想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了。

    梅香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所以哭的是愈发的悲痛,就跟死了老子爹娘似的。

    可惜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同情梅香。

    容青恒最是流连花丛的,一听梅香的话就知道,这肯定是被算计了呗,“这明显是被下了药呗。就是不知道什么药那么厉害了。”

    “你胡说!听你个贱婢的话,你既然已经背叛了主子,怎么会事到临头,又反悔,还自己傻了吧唧的跑去天字一号房!你这话说的错漏百出,你难道当所有的人都是傻子不成!”林姨娘不会任由梅香将脏水全都泼到容蓉的身上,立即反驳。

    这次庄敏长公主没有责怪林姨娘,因为这话她也想说,不过她说出来,就跟针对容凰这个小辈似的,到底有些不妥,由林姨娘开口,这是最好不过了。

    下等人做的自然是下等事了!

    刘氏幸灾乐祸地看了看林姨娘,又看了看容凰,“话可不是这么说。梅香你既然说是三小姐收买了你,那你身边应该有证据吧。本夫人也是怎么看你,怎么不像是什么忠诚的,别是咱们家的三小姐自作聪明的以为收买了梅香,不曾想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梅香这人一直在被人算计呢!”

    刘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容凰,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容凰眼神一冷,好一个刘氏,好一个一语双关!

    “二嫂,没证据的事情你少说!梅香被容蓉收买,可能还会留下凭证。你有什么证据说凰儿知道所有的一切,还算计了所有人!太子是什么人,一国储君,能任由凰儿算计嘛!倒是容蓉很有可能,算起来她可是太子的表弟媳呢!”

    刘氏冷睨着赵氏,“三弟妹对这白来的女儿可真是上心啊!”

    “行了,吵什么吵!如今还有什么好吵的!你说三小姐收买你,可有什么证据!”老夫人此时只觉得头痛,这一个个都拎不清重点,得罪了太子,有他们侯府好过的嘛!还一个个的在那里吵来吵去,都不知道在吵些什么东西!

    “有!三小姐给奴婢的首饰,奴婢都藏在自己的屋里。还有,三小姐曾经亲自见过奴婢,就在离侯府不远的鸿运楼。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梅香忙不迭地开口。

    梅香既然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可想而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了。

    “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老身以前就说了,对一个庶女,何必这么千宠万爱的!你看看如今养出了个什么东西!都出嫁了,竟然还对自己的姐姐下此狠手!”老夫人心头的火气无处撒,一股脑的全都撒到了容青安身上,看看他养的都是什么好女儿!

    容青安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自己的老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老脸哪里挂得住,“不一定是蓉儿做的,说不定——”

    容青安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向容凰,反正已经过继出去了,最多只能算是她的侄女,哪里能有自己的女儿亲!

    “大哥这是什么话!我的女儿可轮不到别人红口白牙地污蔑!”容青原怒目瞪向容青安。

    容凰垂眸,敛下眼底浓浓的嘲讽,这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他最疼的女儿犯了事,为了帮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给拉出去,这样的亲生父亲,真真是让人心寒啊!

    “凰儿,你老实跟老身说,这次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老夫人试探的视线投向容凰,说实话,她也不相信这一切跟容凰没有关系。容蓉既然要收买梅香,那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梅香怎么会事到临头反悔,还什么于心不忍,若是真的不忍,那就不会背主!

    容凰猛地来到正厅中间,跪下,伸出右手三根手指,绝美倾城的脸上一片肃穆,“我容凰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算计过三妹妹,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

    赵氏连忙起身走到容凰身边,“你个孩子,誓言哪里是随便乱发的。这些话以后万万不可再说了。”

    “娘,祖母既然不信我。那我自然只能发誓,让祖母相信我了。”容凰魅惑的眸子覆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雾,好不楚楚可怜,好不动人。

    老夫人心下一凛,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容凰都敢发这种毒誓了,想来八成跟容凰没多大关系吧。

    容凰瞥到老夫人眼底的释疑,心下冷哼,她只说没有算计容蓉,但是推波助澜,让容蓉的计划出一点差错,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老身也没怀疑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赶紧起来,女儿家的跪在这么冰冷的瓷砖上,将来若是落了病,可就有的你好受了。”

    容凰就着赵氏的手起来,话说的可真是好听。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她这个孙女好。可实际上——

    魅惑潋滟的眸子愈发的冰冷,如万年的深潭一般,幽冷深邃。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凰的眼神却是浓浓的忌惮,方才还被老夫人怀疑呢,这才过了多久,就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这手段——连她这个从宫里出来的,都要说一声佩服了。

    相比较,璇儿就太过骄傲了,有时候明明弯一下头就能解决的事情,她硬是要将事情弄得复杂,这个女儿啊——

    庄敏长公主心里不禁有些复杂,面上的神情也是愈发的晦暗难辨,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这个贱婢也没必要留着了。”庄敏长公主忽的开口。

    梅香美眸闪过浓浓的惊讶,庄敏长公主竟然要她的命!

    求生的意志支撑着梅香,她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倒下,于是梅香急中生智,“奴婢已经是太子的人了,要如何处置只有太子才能做主。而且——而且说不定奴婢腹中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天家的血脉轮不到闲杂人等处置!”

    容凰魅眸流过一丝诧异,梅香的脑子挺不错啊。

    “一个贱婢,就算有了太子的骨血又如何!打了就打了!”庄敏长公主还没这么被人当面驳斥,粉面不怒自威,厉声道。

    梅香吓的浑身一机灵,但还是梗着脖子看向庄敏长公主,“奴婢不敢跟长公主呛声,奴婢命贱,但若是腹中有了太子的骨肉,那生不生,可就不由奴婢做主了!”

    老夫人阴冷的眸子眯了眯,一个贱婢竟然也敢威胁她了!不过她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若是她腹中真的有了太子的骨肉,倒是一件麻烦事儿了。

    “哈!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说怀上就能怀上?要本宫说,像你这等贱婢,想怀上天家的骨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刘嬷嬷,去煎一碗避子汤,本宫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梅香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立即挣扎地大喊,“老夫人,我怀不怀得上要看老天爷的安排!太子怕也不愿意让不相干的人决定他孩子的去留吧!”

    庄敏长公主大怒,“好你个贱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太子会为了你这么个贱婢,来找本宫算账不成!本宫倒是要看看,本宫就算给你一碗堕胎药,太子又能如何!刘嬷嬷,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煎药去啊!”

    刘嬷嬷踟躇着不动,过了会儿才提醒庄敏长公主,“皇后娘娘对太子的子嗣十分看重,如今太子膝下单薄,只有一个嫡子一个庶子一个庶女。若是这贱婢真的怀上了,皇后娘娘那儿怕是——”

    庄敏长公主眯了眯眼,皇后那儿确实是个问题,但就那么放过梅香这个贱婢?庄敏长公主只觉得不舒坦极了!

    刘嬷嬷自然能看出庄敏长公主心里的想法了,这事关庄敏长公主的面子,她一个做奴婢的也不好多说。

    “公主最是仁慈善良的,肯定不会跟这么一个贱婢多计较。既然镇国公府的云公子已经来要人了,照老身看,就把这贱婢交给云公子吧。这贱婢最后到底如何,也就看她自己的命吧。”老夫人捕捉到庄敏长公主眼底的犹豫,笑着打圆场,这贱婢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天家的子嗣如何,可轮不到勇毅侯府的人决定。

    梅香听到老夫人最后板上钉钉的话,心是彻底放下了,这就好,这就好,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一月后诊断出身孕,那她这条命就算是彻底保住了,但十月怀胎以后呢?

    梅香偷偷瞧了一眼容凰,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如今她的小命可就在容凰的手上。

    梅香心里无数次后悔,若是她没有这么心比天高,老老实实的找个好人家嫁了,就算门第低一点,起码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她都不敢想,进了东宫以后,她到底有没有命活着!

    梅香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老夫人挥手让人将梅香带下去交给云锦墨。

    “接下来就是容蓉的事了。安儿,容蓉是你的女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算计自己姐姐和太子,真不知道她是哪来这么大的狗胆!果然是姨娘生养的,上不了台面!”

    容凰垂眸,遮住眼底的讽刺。容蓉算计自己,在老夫人眼里没什么,最让老夫人生气的是,容蓉竟然敢算计太子,这才是老夫人最介意的事儿。

    “蓉儿这次其实是一时糊涂,如今——”容青安讷讷地开口。

    话还未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她这叫一时糊涂!老身看她是糊涂透顶!怎么,在你眼里,做错了事,难道就不需要受惩罚?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老身对你可真是失望透顶,你这侯爷当的也是名不副实!”

    “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容青安忙不迭地开口。

    “哼!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跟老身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老身很明确的告诉你,容蓉做的事儿,你必须要有个交代,否则老身就搬到家庙去住,老身无用,教出的儿子不配成为侯府的主人,老身去向列祖列宗请罪去!”

    容青安大惊,连忙起身跪下,“娘这话严重了,真真是让儿子无地自容。”

    “老夫人,蓉儿真的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情。妾身求您了,饶过她一次吧!”林姨娘是最疼容蓉这个亲生女儿的,哪里能眼睁睁地看着容蓉出事,见老夫人要惩处容蓉,立马下跪求饶。

    “也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事事都向着她的姨娘,容蓉才会越来越胆大包天。你放心,老身可奈何不了她!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老身难道还能代替她的婆家教训她不成!老身不管镇国公府会如何,老身只问安儿你作为容蓉的父亲,侯府之主你是怎么想的!”

    老夫人就是要逼着容青安下决定,以前容青安是只宠着林姨娘这个贱人,如今庄敏长公主代替了林姨娘,但容青安对林姨娘所出的子女仍然是万分疼爱,但像容蓉这样闯了惊天大祸的,更是不能原谅!

    “老夫人,您想想丰儿,若是他有一个犯了错事的亲姐姐,您让丰儿以后该怎么办啊!”

    不能不说,林姨娘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容丰,立马将容丰拿出来说事。

    这次容丰是半点用都没有,老夫人的脸色连变的没有变一下,“容蓉是容蓉,丰儿是丰儿!两者岂能混为一谈!安儿,老身在等你的回答!”

    “侯爷!您难道忘了蓉儿是您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嘛!您忍心——”林姨娘知道老夫人那儿是说不通了,只能朝着容青安哭诉,只希望容青安能念一点旧情。

    “林姨娘,看来你一直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啊!”庄敏长公主一见林姨娘又给容青安抛媚眼,尤其还是当着她的面抛,心里那股子气愈发烧的厉害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入夜后,该怎么折磨林姨娘了!

    庄敏长公主这段时间的打压绝对是有效果的,林姨娘如今畏惧庄敏长公主比老虎还甚,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又立马“不畏艰险,勇往直前!”

    容凰看着林姨娘,都不禁要感叹一句,看看,这慈母心肠的,看的容凰都有些感动啊!

    “安儿!”

    容青安撇过脸,强迫自己不去看林姨娘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咬牙道,“以后蓉儿不许再回侯府!”

    “大哥,你这惩罚也太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吧。你的女儿胆大包天,竟然敢去算计太子!就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活着是要拖累全家的!”容青康凉凉地开口。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无故将蓉儿逐族!外人会怎么想!况且,万一镇国公府要是原谅了蓉儿,咱们真的这么无情将蓉儿逐族,那不是将最后一丝联系都给断了!”容青安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容凰听着却觉得深深的讽刺。

    原主的母亲沈柔的母族获罪,沈柔的母族可是在南风国!容青安就能想都不想的将原主的母亲由妻贬为妾室!就连原主也发配到碧云庵,任凭她自生自灭!

    这次换成容蓉了,几乎整个勇毅侯府都放弃蓉蓉了,也是,一个算计太子的不肖女,谁会愿意将她给留下来连累全族!

    不曾想容青安竟然如此慈父心肠啊!顶着众人的压力,也要保下容蓉,一个有娘家撑腰和没娘家撑腰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容青康冷哼,“大哥莫不是把我们当小孩子耍弄吧!镇国公府的人又不是傻子,容蓉算什么,说白了,不过一个庶女罢了!有多矜贵!算计了太子,人家还能留她?”

    “大哥,你的做法是有欠妥当。”容青原也皱眉道。他倒不是一定要容青安将容蓉逐族,毕竟这惩罚也太重了。可起码应该有的态度得摆出来啊!容青安只是不让容蓉上门,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不痛不痒,压根儿就跟过家家一样!

    “按理是没我说话的份儿。不过侯府有什么好事儿,我四房沾不上,总不能大房的闺女犯了错,要我们四房的人跟着一起陪葬吧!”容青恒转着小眼睛,开口道。

    容青安气急,什么时候四房这不中用的,竟然也敢指责他!

    “老四这话说的不错。不仅是四房,总不能让整个侯府都给容蓉陪葬吧!”容青康接口道。

    容凰垂眸,魅惑的眸子散发着浓浓的冷意,这就是勇毅侯府,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就会“一致向外”。

    “好了,吵什么吵!暂时就先按青安说的,不准容蓉上门。若是容蓉被休弃,或者被送到家庙,到时候再逐族也不迟。”老夫人一板定钉道。

    众人倒是都同意老夫人的话。其实也就是看容蓉以后还能不能留在镇国公府。

    若是容蓉以后还能留在镇国公府,那最好了,勇毅侯府和镇国公府姻亲的关系就不会断。若是容蓉最后被镇国公府抛弃,那侯府再舍弃她,也不晚。

    “不会!镇国公府绝对不会休弃蓉儿!”林姨娘抬头,愤恨道。

    容凰潋滟的瞳眸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兴味,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好奇,“林姨娘,你这话好生奇怪,现在三妹妹会不会被休弃,谁都说不准。你怎么就这么斩钉截铁地说,镇国公府一定不会休弃三妹妹?这是为何?”

    “哼!你想着镇国公府休弃了蓉儿,你个小贱人就有机会了是吧!我告诉你,休想!镇国公府是绝对不会休弃蓉儿的!你那一丁点的小心思休想得逞!”林姨娘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毒辣,恨不得上前与之拼命。

    “呵呵——呵呵呵——林姨娘你何时成了算命的?本宫怎么不知道?”庄敏长公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姨娘,似笑非笑道。

    林姨娘敢跟容凰呛声,对庄敏长公主她可不敢多说一个字。

    林姨娘低头了,但不代表庄敏长公主会放过她,“想来林姨娘你算命的本事肯定不行。否则,你当初怎么就没有算到自己永远不可能被扶正?怎么就没有算到,你这辈子就是当姨娘的命呢!”

    庄敏长公主每说一个字,林姨娘的脸就苍白一分,她心心念念的正室之位就是被眼前的女人给夺走了!这让她如何不恨!

    “有些人啊,天生下贱!这辈子就是当姨娘妾室的命!以前骄傲的跟一只大公鸡似的,如今啊,是落毛的落汤鸡!”刘氏和林姨娘一向不合,尤其是林姨娘当初自以为能扶正,成为侯府名正言顺的侯夫人,一天到晚的在她面前摆侯夫人和长嫂的架势!刘氏看得顺眼她,那才奇怪了!如今有机会能踩上林姨娘一脚,这么好的机会她会放过,除非她是傻子!

    刘氏一边说,一边给赵氏使眼色,让她也讽刺林姨娘一番!那时候林姨娘可没少说赵氏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赵氏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她为人虽然比起以往强硬了一点。可都是人不犯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人,所以对刘氏的眼神视而不见。

    刘氏见状,心里暗骂,真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刘氏又给莫氏使眼色,当初莫氏这个庶子媳妇,可没少被林姨娘讽刺!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报仇,她就不信,莫氏会不上去踩林姨娘一脚!

    可惜让刘氏失望了,莫氏也当自己没看到刘氏的眼神,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氏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气的刘氏直咬牙!

    “老二家的,把管家的钥匙和账本都交给长公主。”刘氏还在那里生赵氏和莫氏的气呢,冷不丁听到老夫人的话,心里一激灵,颤巍巍地开口,“娘,您说什么?”

    “老身让你把管家的钥匙和账本都交给长公主。”老夫人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娘,儿媳管的好好的,就——”

    “就什么就!就不用劳烦长公主接管了是吧!长公主是安儿的妻子,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管家的事儿本来就该交给公主。是老身见公主才嫁到侯府,需要了解了解侯府的情况,所以才没有急着把管家的权利交给公主。如今公主嫁到侯府也有一段日子了,把侯府的人和事儿都熟悉了,现在交给公主正好。”老夫人不容反驳道。

    容青安一愣,显然没想到老夫人会在这时候说起让庄敏长公主管家的事儿。

    虽然之前容青安就和老夫人定下了协议,他同意容凰过继到三房,老夫人就将管家权给庄敏长公主。

    可自从庄敏长公主进门后,老夫人好像就忘了这一茬似的,愣是没提起来。容青安也拐弯抹角地提醒国老夫人,但老夫人就好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愣是记不起来。

    容青安这个做儿子的,又不能指责老夫人言而无信,只能将这口气给咽了下去。心想,庄敏长公主暂时不管家也好,他们夫妻俩能多些日子好好翻云覆雨。

    容青安也不想想,庄敏长公主有多狂!就连高堂,她都不愿拜,老夫人要是愿意将管家的权力给她,那才怪了!

    可如今不一样,谁让容蓉那小贱蹄子竟然敢算计太子,万一皇后将这件事算到侯府的身上,在宫里为难容贵嫔,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说白了,老夫人还是在为容贵嫔着想。哪怕容贵嫔曾经算计她这个老母,老夫人也是一心一意为容贵嫔着想。

    老夫人的这份慈母之心,也真真是让人动容啊!

    “哦?管家权?”庄敏长公主眯了眯眸子,眼底划过一丝厉光,语气却是慵懒万分,偏偏能让人听出其中的危险。

    庄敏长公主向来都是一个好权的,从嫁进勇毅侯府起,就已经盯上管家权了!不过庄敏长公主一直等着老夫人开口,上杆子去要东西,那可不是她堂堂皇家公主的风范!

    不曾想,这一等就等了这么久的时间。

    庄敏长公主不是傻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就算是傻子,也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了!更别提庄敏长公主这样的人精了。

    明明是在讨论容蓉算计太子的事儿,老夫人忽然话锋一转,把管家权扔给自己,还能因为什么,除了宫里的容贵嫔,她简直是不用做其他想法了!

    老夫人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了,怎么可能听不出庄敏长公主话里的讽刺。

    老夫人双手紧紧捏着椅把手,若不是顾念着宫里的女儿,她又何须这么忍气吞声的!

    想想女儿,老夫人硬是忍下了心头滔天的怒火!嘴边尽可能牵起一抹和蔼的弧度,“老身顾虑到长公主才嫁到侯府,需要熟悉侯府的人和事,所以一时间才没说这管家的事儿。长公主应该不会跟老身计较吧。”

    “老夫人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了。若是我娘跟您计较了,不就是我娘小气,不识大体了!况且您是不是故意的,又是为何在这个当口提起让我娘管侯府?”魏明璇可看不惯老夫人这张假脸,不管不顾地把老夫人想要维持的假象给戳穿!明明是有求于人,还偏偏摆出这么一副高姿态,真真是让人作呕!

    老夫人嘴边的笑意再也保持不下去了,庄敏长公主也知道魏明璇做的有些过火了,淡淡地开口,“璇儿向来心直口快,若是有什么说的不中听的,还请老夫人见谅。”

    见谅?哈,老夫人要如何见谅!教训魏明璇吗?别忘了魏明璇又不是侯府的女儿,她的亲爷爷亲娘都在呢!轮得到老夫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教训!

    “璇儿年纪轻,说话不稳重,老身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计较。”

    魏明璇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大白眼,真是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也不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治得了自己!

    老夫人对魏明璇此时就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硬生生地撇过头看向庄敏长公主,“管家权的事儿,长公主是如何看的。”

    “老夫人不是说了,本宫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这管家权自然是要接过来了。”

    “娘,灵儿马上就要嫁到睿王府了,儿媳给她准备的嫁妆还不曾准备的全,要不等灵儿出嫁后,儿媳再将管家权交给长公主?”刘氏可不舍得放权,管家以来,她尝到的好处,那是不用说的!让她就这么把手中的权力交出去,她不愿意!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容灵马上就要嫁到睿王府,她自然得竭尽全力给灵儿操办了!

    想想睿王那白眼狼,也不看看侯府都补贴他们母子多少东西了!可他们倒是好,婚前就弄了个怀孕的妾室,灵儿还没进门呢,就被狠狠地打脸!若是灵儿的嫁妆再不丰厚一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莫氏听到容灵嫁到睿王府时,垂眸,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寒芒。

    庄敏长公主高挑眉峰,眼底带着浓浓的讽刺,“二弟妹不会是想将侯府搬空来给你女儿置办嫁妆吧。睿王不看重这门亲事,谁都知道,二弟妹也无须耗费这么多心神了。”

    “你说什么!”刘氏最不容得人说她的一双儿女!一听庄敏长公主的话,顿时大怒站起身,甚至连庄敏长公主的身份都忘记了。

    “说的什么?实话啊!还有二弟妹,记住你的身份,同时也记得本宫的身份。一个区区的宜人,还没资格在本公主面前放肆!本宫这次可以看在亲戚的份儿上,不跟你们计较。若是还有下次,那咱们就得以国法来说话了!”庄敏长公主冷冷地瞧着刘氏。

    刘氏双腿一软,猛地坐回到椅子上。

    “长公主,男人嘛,年轻气盛也没什么。”刘氏到底被庄敏长公主吓到了,语气也软和了不少,但是该阐明的,她还是要阐明。

    刘氏口中的男人年轻气盛,说的自然是睿王在娶容灵前,就搞大了一个宫女肚子的事儿了。

    庄敏长公主这会儿倒是不生气了,看向刘氏和容灵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啧啧,原来二弟妹一直被蒙在鼓里啊,真真是可怜啊!”

    容灵心上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会发生一样。

    “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氏心里也涌起不好的预感。

    “容贵嫔已经跟皇兄请旨,在迎娶正妃后,就要纳侧妃。怎么,二弟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娘啊,容贵嫔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就是不知道,您老夫人到底知不知道了。”庄敏长公主笑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一愣,说真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说,庄敏长公主再怎么样,也不会无的放矢,那这是真的了!

    老夫人心里再一次对容贵嫔产生了几分怨怼!自己全心全意为这个女儿,不求其他,只求这个女儿好歹别这么给她扯后腿也行啊!

    容灵好歹也是你的侄女啊,睿王先是弄出个怀孕的妾室,这已经够打容灵的脸了!如今你还亲自去求皇上在睿王和容灵大婚后,就指个侧妃!这已经不是打脸了,勇毅侯府已经完全没脸了!

    容凰看着容灵瞬间苍白的脸色,再看到庄敏长公主一脸得意的神情,心道,庄敏长公主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看来这是真的了。

    容凰之前只觉得睿王那个人够渣,可如今,那人已经不是用渣来形容了,简直渣的不要不要的!

    “对了,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二房的女儿,所以本宫还特地多问了一句,要指给睿王的侧妃是谁。”庄敏长公主欣赏够了刘氏和容灵仓惶无力的神情,这才悠然地开口。

    这会儿,刘氏猛然醒过来,自怨自艾没有用,皇上都开口了,灵儿能做的就只有接受了!

    “二弟妹别这么看着本宫。皇兄说了,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这件事先放一放。”

    刘氏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不过,皇兄说了,睿王妃的身份太低,委屈了睿王,所以这侧妃的身份要高一点。当然到底高到哪里去,本宫是不知道了。不过猜猜,肯定比五品的小官要高啊!二弟妹,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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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 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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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青康的脸顿时难看的不行,庄敏长公主口口声声不就是在影射自己,若他是个有本事的,也不至于女儿一嫁进睿王府,皇上就要指一个比自己官职高的官员的女儿进睿王府当侧妃了!

    庄敏长公主好像没看到刘氏难看的脸色一样,继续自顾自地开口,“哎呀,说起来灵儿也是容贵嫔的亲侄女啊,哪里有做姑姑的,这么往自己侄女心上戳刀子的!”

    “说不定这只是流言,做不得——”老夫人正想开口原几句,庄敏长公主就接过话,毫不客气地开口,“老夫人不会是想说,这是留言吧。本宫前两日进宫,皇兄还特地问起本宫,看看哪家的姑娘好,要指给睿王做侧妃呢。”

    “大嫂是如何回答的。”刘氏忙不迭地开口问道。

    “我又不像是某些没良心的,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管,本宫说了,自己才回京城没多长时间,所以啊,对京城的名门闺秀了解的都不多。一时间说不上来。”庄敏长公主这次倒是没说谎,她是死了丈夫回京城的,还真没那闲情逸致去了解京城的那些小姑娘。你要她说人选,她还真一个都说不出来。

    庄敏长公主口中没良心的,毋庸置疑说的就是容贵嫔了。

    “不活了!没法子活了!娘,大妹在宫里,每年府里都要送一大笔银子进宫,就是为了大妹在宫里过的舒心一点。要知道侯府将来是要分家的,这家业可有我二房的一份儿!所以,这么些年,也可以说是在用我们二房的钱在供着宫里的贵嫔娘娘。可贵嫔娘娘哪里能这么打人的脸啊!灵儿还没进睿王府的门呢,就闹出一个怀孕的妾室,又是升了姨娘,又是专门拨了一个院子,让她单独一个人住。好,男人嘛,哪里有不爱偷腥的。灵儿大度,也不跟那怀孕的姨娘计较,硬生生地咽下了这苦果。但这不代表灵儿好欺负啊!灵儿还没进门呢,贵嫔就向皇上请旨要纳侧妃,听着意思,还要纳一个身份高贵的,这简直是生生的把我们二房的脸都往地上踩啊!娘啊,难道只有宫里的贵嫔娘娘是您的亲生女儿,咱们二房的人都是捡来的,只能任凭人欺负啊!”

    刘氏哭的越来越伤心,一想到容灵嫁到睿王府,要有一堆的糟心事,这心就像在油锅里炸一样,痛的“刺啦——刺啦——”地响。

    老夫人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同时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一眼庄敏长公主,都是她!这些事情私下里告诉她不就行了,偏偏要把所有的事情都闹出来!

    “别哭了!老身还没死呢!”刘氏那比破铜锣鼓还要尖利的声音,听得老夫人觉得耳朵疼。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贵嫔娘娘是主子,轮不到你来指责。不过贵嫔娘娘这次的事儿做的是有些不好,下次老身递牌子进宫会跟贵嫔娘娘说你的委屈。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呸!刘氏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口,她要是相信老夫人说的这些鬼话,除非她是傻子了!就老夫人还舍得指责她的宝贝女儿!就算老夫人真的说了容贵嫔,那又如何!容贵嫔都已经跟皇上请旨了,说明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老夫人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管家的账本和钥匙都交给长公主。在灵儿出嫁前,你尽管替灵儿准备嫁妆。老身也会给灵儿出一份丰厚的嫁妆。”老夫人见刘氏还要闹,赶忙道。

    刘氏这人无事都要闹一点事情出来,更别提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容贵嫔做的不地道。

    刘氏还不满意,她的灵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容青康拉了拉刘氏的袖子,示意她安静下来。

    刘氏狠狠瞪了一眼容青康,不趁着老夫人理亏的时候闹,过去了,老夫人还能这么好说话。

    谁知,容青康比刘氏的火气还要打,眼睛瞪的比刘氏大,眼底燃烧着浓浓的怒火!

    老夫人这么个好面子的人,已经退了这么一大步,你要是再继续得寸进尺下去,有你好果子吃,才怪了!

    刘氏跟容青康当了这么多年夫妻,好歹也有点心意相通了。被容青康瞪了那么久,她也算是明白了容青康的意思。但心里还是不服气,自己的灵儿这么好,有哪里配不上睿王的!睿王母子何至于这么欺负人!

    容凰扫了一眼容灵,只见她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好像被黑白无常锁了三魂七魄似的。

    容灵身上的淡粉色绣莲花长褙子,本来裁剪适度,可如今再一看,容凰觉得容灵好像一下子瘦了许多似的,如同一朵娇弱的莲花,风轻轻一吹,就会被吹倒似的。

    也是,还没嫁进门呢,夫君和未来的亲婆婆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容灵没脸,若是容灵还能面不改色,容凰都要说一声佩服了。这心理素质强大的那不叫一丁点了。

    容凰垂眸,遮掩住眼底潋滟的笑意,嗯,看来容灵这儿不需要自己主动出手报复了,等容灵嫁到睿王府,有她的“好日子”呢!

    老夫人撇过头,懒得再看刘氏一脸的不服气,容灵好似死了爹娘的样子,“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凰儿你也是,无论怎么说,梅香都是你的贴身丫鬟,她做出这种事情,你也得落一个监察不利的罪过!你的贴身婢女做出这种事情,只要传出去一丁点,你的名声就算是全都毁了!”

    老夫人今天受的火气够大,要是不找一个地方撒出来,她都担心自己要发疯了!

    容凰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谁让梅香是伺候她的人!要怪罪,找她准没错!

    容凰的认错态度好极了,低着头,孱弱的肩膀一抖一抖,如风雨中飘零的落叶一般,好不可怜。

    老夫人见状,又想到容凰好歹也算是救了她一命,自己这么拿她出气,似乎有些过了。

    “娘,底下的那些奴才,哪个没有些花花肠子,凰儿心地善良,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也是人之常情。”赵氏见容凰被老夫人骂的难过,心下一抽,向老夫人求起情来。

    老夫人正想把这一茬接过,只是苦于没有台阶下,如今赵氏递了这么一个好的台阶,老夫人也乐意接过,只是对赵氏,老夫人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你要是个好的,就赶紧给老三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的!自己不能生,也不知道给老三纳一个,你就是这么当人妻子的!”

    “娘,今儿个又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容青原见老夫人又说起这件事,只觉得头痛。又不是他们夫妻两个不想生,何必翻来覆去的提呢!

    “你若是早早的纳了蓝珠为妾,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父亲。算了算了,你们都先回去吧。看到你们,老身就觉得头痛!”这一遭遭的,弄的老夫人只觉得身心俱疲,话都懒得再说。

    “容二小姐,我在这儿可是要恭喜你了。未来的睿王妃!”一出了荣寿堂,魏明璇就堵住容灵,笑容如三月的春风,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比最利的刀子都要锋利,再次在容灵血粼粼的伤口上增了一刀。

    “魏姑娘,这做人,嘴巴还是积点德的好!”刘氏恶狠狠地瞪向魏明璇。

    魏明璇不解地皱着眉头,好奇地开口问道,“我是说错什么了吗?难道容二小姐不是未来的睿王妃?”

    “你——”刘氏大怒,就要跟魏明璇理论。

    “明璇回来。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老做这些掉价的事儿做什么!”庄敏长公主淡淡地开口。

    魏明璇脆声应了一句是,如欢快的鸟儿一般回到庄敏长公主身边。

    庄敏长公主斜睨了一眼刘氏,这一眼充满了蔑视,这一眼作为长公主的威严一显无疑!

    “二弟妹,钥匙和账本早点送到本宫这儿来。若是要本宫催人去拿,对二弟妹你可就不好了。”

    刘氏气的脸上的肌肉都在以不规律的频率收缩,良久,刘氏才咬牙切齿道,“大嫂放心,东西我一定早早的给你送去。我还真是要多谢大嫂了,若不是大嫂,我今日还不知道这么要紧的消息了。”

    “二弟妹可不是得感激我。这婚事啊,讲究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睿王为何会对这婚事不满意?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虽然顶着勇毅侯府小姐的名头,可实际上,不过是区区五品小官的女儿。这不怪容贵嫔看不上了。不过啊,容贵嫔也真是的,再怎么样,也是她的亲侄女啊!竟然连一点脸都不留!本宫都有些看不下去。”

    庄敏长公主每说一句,容灵的拳头就握紧一分,低着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眼底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但容灵死死地忍着,就是不哭出来!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她的笑话!绝对不会!

    “好了,公主,咱们先走吧。”容青安见庄敏长公主说的实在是不像样,拉了拉庄敏长公主的袖子。

    庄敏长公主在外面还是给容青安一点面子的,再加上跟容青安成亲以来,庄敏长公主真的是万分满意,无论是身还是心。

    刘氏恨恨地看着庄敏长公主离去的身影,气的浑身都在打颤。

    三房和四房的人都围绕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三弟妹!我再怎么样,膝下也有一儿一女!总比那些膝下无所出的要强多!”

    赵氏脸色一白,想要反驳一句,她不是来看热闹的!可想一想,真要说了,倒是真的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容青原没有那么多顾忌,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们两个的事儿,就不劳烦二嫂你多心了。你要是有这份闲心,还是多关心关心灵儿吧!”

    容凰诧异地扫了一眼容青原,看来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容青原就是那万中的一个啊。护老婆护的那么紧。

    容青原说完就直接带着赵氏和容凰离开。

    刘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噎死自己!视线落到四房的人身上,破口大骂,“看什么看!二房还轮不到你们来看热闹!尤其是你,你算什么东西!破落户出来的,生个女儿被送到庵堂,小儿子身子更是孱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要说侯府四房人,只有四房是最好欺负的。谁让容青恒不是从老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夫人对他也没什么情分。平时府里谁“不禁意”间苛待了容青恒,她也当不知道。

    莫氏死死地低着头,攥紧了拳头,她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冲上去跟刘氏拼命。

    容青康见刘氏说的过火,拉了拉刘氏的袖子,示意她别跟四房的人计较了。

    刘氏吼了一通,见四房的人都没有反应,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愤愤地转身离去。

    “爹——”容凌和荣军异口同声道。

    容青恒眼底划过一丝寒光,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终有一日,他所受的耻辱,要这些人全都百倍偿还!

    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已经分家,所以此时只有镇国公府一家子在正厅。

    云锦鸾幸灾乐祸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容蓉,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爹和娘这么严肃的脸,她知道事情一定不轻,否则爹娘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的。

    云锦鸾低着头,她担心自己脸上的笑意被爹娘察觉,自己要挨罚。于是只能自己高兴自己的。她只希望容蓉这贱人越倒霉越好!最好被休了!她一点都不喜欢容蓉当她的大嫂!

    镇国公面色阴沉,儒雅的面容好似覆上了一层冷霜,冰的几乎能掉渣滓了。

    云锦鸾偷瞧了一眼自家父亲,她还没见过自己父亲这么生气呢!看来容蓉这次真的是闯大祸了!

    “容蓉,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啊!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算计太子!”镇国公双眼喷火地看向容蓉,简直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剁成十七八段!没有比这一刻,镇国公还要后悔让容蓉进门!早知道他宁可不要——

    “公公,不是!我承认,我是想算计容凰那贱人!谁让她到现在还不死心勾引夫君。我承认我是算计了太子,但我香炉内放的不过是一点催情的香料。就算身体孱弱的人闻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太子闻了那一丁点的香料,绝对不可能身子受损,甚至以后行房,甚至于日后的子嗣都有问题!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容蓉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她再一味地否认,对她绝对没有半点的好处,可她只认她做过的,她没做过的,她是死都不会认的!容凰那贱人做的,休想赖在她的身上!

    话落,一只大脚毫不客气地踹向容蓉的月匈口,容蓉被踢得如破落的布娃娃一般,飞起,然后瞬间落下。

    “吱嘎——”

    云锦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好似听到了容蓉月匈前肋骨断裂的声音。

    “噗——”容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一刻,容蓉真以为她会死在镇国公的脚下。

    “你个该死的!谁准你算计太子!你要怎么争风吃醋是你的事,小打小闹,老夫懒得理会!但你竟然胆大包天的去算计太子,容蓉,你是不是嫌你的命长!”镇国公真的是气坏了,太子可是他们镇国公府最大的指望啊,竟然被这么个贱人算计的,以后行房,甚至是子嗣都有困难!

    镇国公一想起这个,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即死去才好!

    镇国公忽然很后悔,早知道有今日,他真的宁可让自己儿子去娶容凰,起码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儿!

    云锦鸾“啊——”了一声,然后害怕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云锦鸾虽然平时刁蛮任性了一点,可脑子还是有的。从镇国公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算是听出来了,容蓉想要算计容凰,设计太子和容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害的太子身子受损,以后的子嗣都困难了。

    容蓉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月匈口,“是——是容凰那贱人做的!香炉内的催情香不可能害的——害的太子身子受损!”

    容蓉只觉得自己喘气都苦难,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出来,但是容蓉也一定要表达自己的意思!她不好过,也一定要容凰那贱人陪葬!

    “房间和香炉都检查过了。除了那香炉有问题,其他什么都没有。至于那香炉内,只有一种从番邦传过来的佛依兰那,确实这是催情用的,燃烧一点,人闻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这东西,绝对不能和龙涎香混在一块儿,否则就是烈性媚香,别说闻久了,就只闻上一刻,一个成年的健壮男子都要发狂,直至——”

    因为云锦鸾在场,云锦墨后面的话没有说。

    若是容凰听到云锦墨这番话,也会大为惊奇。话说,她也放了浓烈的催情香,不过不到一刻时间就会燃烧的干干净净,化为一抹空气彻底地消失。任谁都查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没想到容蓉用的香料竟然不能和龙涎香混在一块儿,容蓉这厮肯定不知道。偏偏龙涎香珍贵,除了皇上外就只有太子能用。

    太子为了彰显他独一无二的地位,身上一直佩戴着放置龙涎香的香囊。

    两种极品烈性催情药加在一块儿,容凰都可以想象,那效果是何其的霸道!

    楚铮说的半个太监,这次真的是有些含蓄了,在这么强烈的药性的摧残下,何止半个太监!那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太监了!

    啧啧,庆王这里才摆脱成为太监的命运,太子又成太监,这运气也是够了。

    容蓉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听了云锦墨的话,几乎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了,“你胡说!你为了包庇容凰那贱人!故意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我身上!”

    云锦墨皱了皱眉,在看到如同泼妇一般的容蓉,眼底不愉的神色愈发深了,“你陪嫁的贴身婆子已经招了,前些日子,你让她通过一个西域商人买了佛依兰那。这一点你否认不了吧。”

    容蓉害怕地吞咽着口水,她之前是担心如果去药房买药,会留下证据,所以才让贴身的婆子去找了西域商人买催情药。谁能知道好死不死的竟然真的买了什么佛依兰那,谁知道佛依兰那和龙涎香混在一块儿会让男子身体受损,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她自作自受?要说容凰真的什么都没做,打死容蓉都不信!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巧!那西域商人一定是被容凰收买了,否则为何不卖给我其他的香料,偏偏要将佛依兰那卖给我!”容蓉一口气将话全都说了,随后气急地在那里猛咳,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一般。

    云锦鸾本来还在欣赏容蓉的惨状,一看到容蓉咳出的血水混着她黏糊糊的唾液,顿时恶心的皱起秀眉,厌恶地别过头。

    “那西域商人,儿子也带回来了。父亲若是怀疑儿子的话,大可以自己去询问那西域商人。”云锦墨没有理会容蓉,直接跟镇国公说道。

    镇国公狐疑的视线投向云锦墨,事实上,他也是有些怀疑的,云锦墨是不是因为对容凰余情未了,所以才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容蓉。可见云锦墨这么坦然的将人交给自己,想来这件事真的跟容凰没关系。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很清楚的,在镇国公府的利益面前,那些所谓的儿女情长,是完全不值一提的!

    镇国公想错了,在云锦墨心里,容凰比所谓的镇国公府的利益要重许多,在事情发生后,他就立即排查了所有,希望将容凰留下的痕迹全都毁了!但排查了许久,容凰从始至终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要么是容凰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要么是容凰真的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无论是哪一点都好,只要事情不牵扯到容凰,云锦墨就心满意足了。

    镇国公阴狠的视线再次投向容蓉,“你个贱人!当初让锦墨娶你,真是老身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当初是你非逼着锦墨娶她,如今后悔的也是你。”镇国公夫人凉凉地开口。

    镇国公恨恨地瞪了一眼镇国公夫人,“到这个时候你还说风凉话!”

    “是啊。我就是在说风凉话,怎么样?当初我与沈柔是好姐妹,所以才定下了这儿女亲事。你倒好,一见沈柔的母族获罪,沈柔也被勇毅侯由妻贬为妾,你就忙不迭地悔婚,甚至还让锦墨迎娶容蓉!更是逼着我威逼锦墨娶容蓉!你让我成了背信弃义之人啊!百年之后,我到了地底下,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沈柔!”

    镇国公夫人和沈柔是闺蜜好友,镇国公夫人欣赏沈柔的容貌才情,再加上当年生云锦鸾的时候,若不是沈柔拿出了嫁妆里压箱底的还魂丹,自己怕是要一尸两命了!这才是镇国公夫人同意和沈柔结亲最主要的原因。

    容凰也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聪慧漂亮,行事大方,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自从沈柔去世后,镇国公夫人可以说是把容凰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

    虽然勇毅侯府的门第差镇国公府许多,但镇国公夫人从未想过退亲!一门心思地等着容凰长大,好让云锦墨迎娶容凰。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沈柔在南风国的母族获罪,沈柔也被容青安由妻贬为妾室!哪怕如此,镇国公夫人也没有取消婚约的心思。可她是没这心思,镇国公早在沈柔母族获罪后,就有这样的心思了。再加上后来容青安将沈柔由妻贬为妾室,就越过镇国公夫人直接和容青安商谈,退了婚事。

    镇国公夫人得知后,气的差点生生晕倒了。镇国公的这番做法,简直是生生的陷害她于不义啊!百年后,她有什么脸面再去见沈柔这个好姐妹!

    这还不是最让镇国公夫人痛心的,镇国公退了亲事,竟然还逼着自己的儿子娶容蓉!容蓉算什么,勇毅侯府的庶女罢了!也不知道镇国公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这才一门心思地认准了容蓉,非要她当儿媳妇儿!

    云锦墨不同意,镇国公就把镇国公夫人关起来,让她绝食,以此来逼云锦墨同意!

    镇国公夫人虽然早就知道镇国公心里是压根儿没有多少夫妻之情的,可也被镇国公的所作所为伤了心。

    一桩桩一件件,镇国公夫人可都是记在心里。日复一日的,心里那些恨积累的是越来越深,如今见镇国公自己挑选的好媳妇,犯了这么大的错,她要是不好好冷嘲热讽一番,泄一泄心中的恨意,那才怪了!

    镇国公本来就气的不轻,再听着镇国公夫人这冷嘲热讽的话,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闭嘴!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嘛!太子出事了!你不知道担心,还一天到晚的抓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是啊,太子出事了。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爷,你说该怎么办。当务之急,谁都知道该治好太子,不过小皇爷的医术,众所周知,比太医院那些太医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他既然都说没可能治好了。那就八成没可能了。”

    其实镇国公夫人对太子到底能不能好,是半点都不在意。

    太子是皇后的亲儿子,镇国公夫人对皇后这最尊贵的小姑子,简直是恨到牙根儿了!她进门后,每次进宫,不知道被这所谓的小姑子给使过多少绊子!自己怀锦墨的时候,皇后又是二话不说给镇国公赐了四个妖娆的妾室!

    多少次,镇国公夫人差点被皇后送来的妾室给害的流产!有一次,一个妾室被抓了个正着,几乎是证据确凿。却被镇国公用这人是皇后赐的,保了她一条命,还将她送到京城外的庄子!

    后来怀上云锦鸾的时候也是一样!

    皇后让自己吃了多少亏,镇国公夫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都说太子是镇国公府未来的期望,荣华富贵的保证,可说实在的镇国公夫人真的是半点都看不到!反而是镇国公府为了支持皇后太子,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银子,就连容蓉也是为了皇后和太子娶的!

    这次太子倒霉了,镇国公夫人心里除了高兴就没其他想法了!

    别人家的媳妇儿是要看婆婆的脸色,受婆婆的刁难。自己命好一点,嫁进镇国公府,没两年婆婆就去世了。哪怕婆婆没去世前,对自己也可以说是比较疼爱的。

    可皇后这个小姑子,让镇国公夫人受了一辈子的委屈和憋闷!

    镇国公哪里不知道自己妻子和妹妹之间的冤仇,这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你少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皇后有些地方是有些对不起你,可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嘛!”

    “难得老爷你还知道皇后有地方对不起我啊。”

    “你——”镇国公何时这么被人打过脸,若不是还记得眼前最要紧的事儿,他都想好好教训镇国公夫人一番。

    “爹,如今要紧的是太子的事。娘说的找人医治太子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下。如今最重要的,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云锦墨见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开口道。

    镇国公按捺下心头的火气,“你说的不错。如今最要紧的是要将事情给压下去。”

    “压?怎么压?杀人灭口这法子最好了。可偏偏也得看那些人能不能灭啊!小皇爷的口你有法子灭?定阳侯府的丁小鸟,你有法子灭?应无言你有法子灭?其中算来身份最低的,也就是凰儿了。不过她身份再低,也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如今她可过继到容三老爷的名下。容三老爷是什么样人,就不用我多说了。为人最是耿直不过,谁要是敢动他的女儿,等着被他参死吧!”

    “闭嘴!你一会儿不说风凉话,你会死是不是!是不是啊!”镇国公气坏了,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就是娶了这么一个败家娘们儿!

    云锦墨眼见自自己爹娘又要吵起来,连忙安抚道,“娘,别在故意气爹了。”

    镇国公夫人冷冷哼了一声,这所谓的正事,她是半点都没看在眼里!

    “容凰那儿不用担心。一个姑娘家,她不敢多说什么。小皇爷那儿——”镇国公说着微微眯起眼睛,最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暂且先别管。咱们对小皇爷的了解不多,贸然下手终究不好。丁小鸟那儿,也先别管,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做事随心所谷欠,可心眼着实不小,定阳侯府的人没一个能管着他!就连他的老子也不行!偏偏他的爷爷定阳侯又是把他宠到天上去了!除了听说,丁小鸟与龙腾以及应无言是结拜的兄弟,也没听说他与谁关系特别亲厚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镇国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对镇国公夫人道,“我记得应无言死去的母亲,是你的远方表妹,你正可以——”

    “呵呵——呵呵呵——老爷的记性可真是好啊!还能记得这么一道拐了十七八个弯的亲戚啊!不过老爷你有些方面的记忆实在是差的可以啊!当年无言那孩子走投无路,曾经来投奔过我,您还记得您的好妹妹,当今的皇后娘娘是怎么说的?”镇国公夫人无不嘲讽道。

    这么些年来,众人只知应家二公子,却从来不知应家大公子,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应家的家主,也就是应无言的父亲,在应无言的母亲去世后,又重新娶了个继室,整整小了应无言的父亲十岁,只比应无言要大上五岁

    应无言的继母是个聪明会来事的。还没生下自己的孩子前,对应无言还真不错,后来等应无言的继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开始往死里作践应无言了。少吃少喝那是常事!等到应无言十三岁的时候,竟然还污蔑应无言对她不轨!

    应无言的父亲打仗倒是一把好手,不过可惜了,对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妻子,那真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再加上应无言的继母时不时地吹枕头风,应无言的父亲愈发的不待见应无言。

    在出了应无言调戏继母的事儿后,压根儿不听应无言的辩解,直接将应无言给赶出家门。

    应无言的母家早就落败了,虽然还剩下几个人,但是也没胆子接济应无言。

    后来应无言走投无路之下,来到镇国公府投奔镇国公夫人。因为应无言的母亲是镇国公夫人一个远方的表妹,曾经还在镇国公夫人家里住过一些日子。镇国公夫人跟她的关系还不错。

    镇国公夫人那时候也是当娘的了,云锦墨的年纪也就比应无言小一点,自然是可怜应无言那孩子,于是就让应无言进门了。

    镇国公夫人在看到应无言身上的伤口,简直吓坏了,这还是当爹的嘛!有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嘛!大冬天,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身上满是血淋淋的伤口,一道道鞭痕几乎是将人往死里打!

    那次应无言是真的很危险,还发起了高烧。镇国公夫人连忙让人去请了太医,救治了一天一夜,才算是把人给救了回来。

    没多久,皇后就知道这事儿了。打发身边的嬷嬷来传旨,那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什么,一个敢侵犯继母的畜生,怎么能留在镇国公府!作为镇国公夫人,就连大是大非都搞不清,还不如早早的退位让贤才好。

    难听的话说的一箩筐,反正就是要镇国公夫人将应无言给赶出去!

    镇国公也在一旁帮腔,反正只要他那当皇后的妹妹说的,镇国公无论是对是错,他肯定都帮着。

    镇国公夫人当时心里不忍,说了几句,让应无言把伤养好再走。皇后派来的嬷嬷立即又冷嘲热讽起来,甚至要越过镇国公夫人将应无言直接扔出大门。

    无奈下,镇国公夫人只能让人将应无言包裹好,又寻了一顶包裹严实的轿子将应无言抬出去,租了一间小屋,请了奴仆好生照顾应无言。又给应无言送了些金银。

    镇国公夫人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应无言是个有出息的,伤养好后,就离开镇国公夫人给他租的小屋,并且留下了字条,以后会报答镇国公夫人。

    过了五六年,应无言果然有出息了,成了龙腾身边的左膀右臂,风光回到了京城。

    这些年,应无言都会往镇国公府送来丰厚的年礼,甚至每每有什么好物件都会给镇国公夫人送去。当然只是送给镇国公夫人,而且都是偷偷送,镇国公府其他人完全不知道。

    ------题外话------

    谢谢136**1031秀才送了1朵鲜花(づ ̄3 ̄)づ
正文 107 所谓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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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的事儿,老脸难得红了,但一想到宫里的皇后和太子立马冲着镇国公夫人道,“如今你还抓着那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宫里的娘娘和太子怎么办!”

    凉拌去吧!她才不高兴管她们怎么办呢!皇后怎么了,太子又怎么了!也没见镇国公府得到啥好处了!自己这些年来吃皇后那位小姑子的亏还少了。

    云锦墨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开口,“爹,这事娘去说没用。应无言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今日仙鹤楼的动静闹得不小。虽然儿子已经第一时间内将所有的一切都封锁了。有心人要打听,指不定能打听出一些东西。”

    “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了不成!”镇国公怒道。

    “就算瞒又能瞒多久,太子年富力强,若是长时间没有子嗣出生,嚼舌根的人也不会少。”云锦墨温润的眸光掠过一丝担忧道。

    云锦墨的话无疑是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若是太子的妻妾长时间都没有传出怀孕的消息,是人都会猜测了太子的身子是不是不行了。

    想到这后果,镇国公满是杀气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投向容蓉,若是可以,他真的现在就想把这人给杀了!

    容蓉在镇国公眼底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目光下,忍不住瑟缩了两下,她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明明她只是算计容凰那贱人啊,为何容凰没有中招,倒霉的却成了太子!

    “老爷,皇后娘娘来了!”镇国公正在心里罗列了一百八十种酷刑,恨不得在容蓉身上一一试验一遍的时候,管家突然禀报。

    “糊涂的东西!皇后驾到,不知道早点来通报,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

    管家有苦难言,他真想说,不用通报了,人已经到了。

    “容蓉那贱人在哪儿!本宫今日定要将她千刀万剐,撕烂了去喂狗!”悲愤尖锐的声线响起,穿过了正厅内所有人的耳膜。

    只见皇后身穿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头上的凤冠艳丽富贵。脸上擦了浓浓的胭脂,但是却遮掩不住面上滔天的怒火!

    皇后很明显是急匆匆赶来的,都没有换一身常服就出宫了。

    皇后一眼就看到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上的容蓉。

    云锦墨和容蓉成亲后,云锦墨曾带着容蓉去皇后宫里行礼认人,所以皇后对容蓉还是有印象的。

    皇后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母仪天下的雍容大度,浑身都燃烧着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看着容蓉的眼神就跟看自己滔天的仇人一般!

    “你个贱人!本宫今日就要狠狠撕了你!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算计太子!不愧是姨娘教养出来的下贱东西,做事也是那么无耻卑贱!本宫今日就掐死你,免得你再整出什么夭折子!”皇后气愤的都不叫自己身边的宫娥太监动手,自己不顾形象的猛扑到容蓉身上,伸手狠狠地掐住容蓉的脖子。

    容蓉方才被镇国公给踢了一脚,早就是吸气少呼气多,皇后的双手看着纤白素软,却如铁箍一般紧紧掐在容蓉的脖子上,一时间,容蓉只觉得呼吸苦难,没一会儿脸比素白的稿纸还要苍白。

    云锦鸾幸灾乐祸地看着容蓉逐渐苍白的脸,凸出的眼珠子。只是心里却有些心惊,皇后姑姑发起疯来还是很可怕的。

    镇国公作为男人,到底比皇后要冷静一点,在踢过容蓉后,理智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妹妹,咱们要的东西还没到手。”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井水一般瞬间浇灭了皇后滔天的怒火,皇后虽然看着容蓉的眼神仍然是凶狠不已,可双手到底松开了容蓉纤细的脖子。

    得到自由的容蓉,立即大口大口的喘气,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皇后贴身的宫娥嬷嬷立即上前扶起皇后到最近的椅子边坐下,拍背的拍背,擦汗的擦汗。

    “这个贱人!”皇后灌了一杯子的茶水,怒火微微平息了几分,但看着容蓉的眼神还是难掩愤怒犀利。

    “容蓉是贱人,这个贱人,还是皇后娘娘你亲自发话,要许配给锦墨做正妻的。”镇国公夫人凉凉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镇国公厉声斥道。

    皇后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顿时又“蹭蹭——”地往上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甩在地上,“碰——”的一声,青花瓷的茶杯瞬间碎落成了好几片。

    “本宫告诉你!你休想看本宫的笑话!本宫是一国之母,本宫的儿子是太子,一国储君!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妇人看本宫的笑话!”皇后形容疯癫,咬牙切齿地看着镇国公夫人。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镇国公夫人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好让她能增一点信心。

    镇国公夫人心里冷哼,是啊,太子,一国储君,可惜啊,以后差不多是个太监废人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拉下来呢!

    别说镇国公夫人不厚道,从她进镇国公府起,就一直被这小姑子压在头顶上,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差点被她害的没了!皇后倒霉了,她心里除了愉悦外,已经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感情你也有今日啊!真真是活该!

    “皇后娘娘,不是——不是——我——我——”容蓉好不容易喘过气,焦急地想要向皇后解释,她没有故意算计太子,这些事情一定有巧合,一定是容凰那贱人做的!

    容蓉想说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可她好似被掐住了喉咙,连一句话都不能完整的蹦出来。

    皇后此时完全不想看到容蓉那张脸,若不是这贱人起了心,算计容凰,太子也不会被殃及池鱼!这贱人竟然还有脸跟自己说,她无辜!

    呸!若不是看在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就那么放过容蓉这贱人委实太可惜了一点。她早就直接动手了解了这贱女人了!

    “把这贱人给本宫带下去关起来。大夫也不许请!只要保证这贱人不死就行!”皇后气急败坏地下命令。

    很快就有粗壮的婆子驾着容蓉离开,容蓉回头想要跟皇后解释,只是越着急,越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蓉将乞求的视线投向云锦墨,希望他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为自己说好话。

    可惜结果也只能让你容蓉失望了,云锦墨一接触容蓉乞求的眼神,就冷冷地撇过头。

    容蓉见状大怒,想要破口大骂,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容蓉垂眸,落下的青丝遮住了眼底熊熊燃烧的恨意,她发誓,她一定会让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无论她要因此付出什么!

    容蓉离开后,皇后平复了怒气,尽量和蔼地对着云锦墨道,“这次是本宫有眼无珠,给你选错了妻子。锦墨,你放心,等到这贱人没了用处,本宫一定立马解决了她,然后重新给你选一个门第高贵的妻子!”

    镇国公夫人心里冷哼,难得皇后竟然还有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真真是难得啊!

    云锦墨心里一疙瘩,虽然知道容蓉必死无疑,可好歹也是做了夫妻,想想还是打算味容蓉求情,可一想到容蓉能算计容凰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容凰能逃过一次,但并不代表她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

    若只有自己,云锦墨会选择为容蓉求情,留下容蓉一条命,就当是自己为容蓉最后做的一件事儿。

    但容蓉的存在,明显危及到了容凰。

    云锦墨温润的眼底流过复杂的情绪,最后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容蓉留不得!

    皇后说完,见云锦墨没有反驳,心下不禁满意,自己这侄儿做事,他还是满意的。

    云锦鸾心里也高兴,容蓉终于不再是她的大嫂了!可一下想到,又有名门千金会嫁给云锦墨,自己又会有新的大嫂,云锦鸾好不容易兴奋的心又渐渐地沉了下去。

    镇国公夫人心里也有些不高兴,她才是云锦墨的亲娘,可对自己儿子的婚事,她却从来没有发言权,这算什么事儿!

    “姑姑,如今要紧的是太子表哥那儿。”云锦墨淡淡地提醒。他对自己再娶什么的,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果然,皇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容蓉那贱人!本宫不会放过她的!如今该怎么办啊!宫里的太医不能宣,难道要从宫外找大夫?那些民间的大夫,医术也不知道行不行,万一治的你表哥有什么好歹,本宫不如死了!”

    “小皇爷的医术就足够高。庆王中毒,群医都束手无策,就只有小皇爷有法子解了庆王身上的毒。”镇国公意味深长道。

    皇后一听,眼睛一亮,“那咱们立即去请小皇爷治病。只要能治好太子,无论小皇爷要什么,本宫都给!”

    “今日在仙鹤楼,小皇爷已经说了,他对太子的病怕是无能为力。”云锦墨无奈的摇头。

    “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假的?”镇国公始终是有些不太相信。

    镇国公的话无疑让皇后升起了一丝希望,“没错,本宫就不信皇叔是真的没法子救治太子!”

    “是啊。小皇爷医治的代价也不小。叶国公府耗费了整整九万两黄金!外加一处庄子。”镇国公夫人凉凉道。

    皇后眉毛一挑,不悦地看向镇国公夫人,“怎么镇国公府是不愿意出这个钱?别忘了,本宫是镇国公府的女儿!本宫和太子是镇国公府未来的依靠!”

    镇国公夫人面上的神情不变,心底却是腹诽不已,还未来的依靠呢!太子还不是半个太监的时候,都有庆王一派的人马虎视眈眈,随时随地都想着将太子给拉下来!更别提如今了,太子以后的子嗣困难,若是被庆王一派的人得知,还不立马将太子给拉下来!

    这么些年,镇国公府为了太子可以说是竭尽心力,也没见有什么好处,相反银子什么的,是不知道往里面撒了多少。半点浪花都没有掀起过。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简单的道理,皇后都不知道?身为嫁出去的姑奶奶,她插手娘家的事未免也太宽太多了!

    镇国公瞪了一眼镇国公夫人,“你少说两句。”

    镇国公夫人真的闭上嘴巴,再也不开口。少说就少说呗,镇国公府是有钱,可一下子拿出九万两的黄金,也要伤筋动骨一番,就让镇国公头痛去吧。自己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云锦鸾听着皇后和镇国公的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镇国公府的钱,可有自己的一份儿呢!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她以后的嫁妆肯定是要缩水了!

    这么一想,云锦鸾心情也有些不好。但她还没有傻乎乎地说出来。

    “兄长,这一切就都交给你了。你放心,本宫和太子不是忘恩负义的,镇国公府为咱们娘俩做的一切,本宫都牢牢地记在心上。”皇后得到自家兄长的许诺,眼底终于浮现一抹笑意。

    “那被太子宠幸了丫鬟,皇后打算如何处置?”

    提到梅香,皇后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一个贱婢罢了。直接赐死!”

    若不是那贱婢,说不定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成了今日这样子!容蓉可恨,那个丫鬟也同样如此!容蓉暂时不能杀,但一个丫鬟还不是想杀就杀!

    “要是那丫鬟有了呢?”云锦墨淡淡道。

    皇后下意识地就要开口,一个贱婢的孩子有没有都无所谓。话到了嘴边,皇后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太子可不是不愁子嗣,万一楚铮真的没法子治好太子,那太子膝下就只有两子一女,孩子到底是太少了一点。那贱婢虽然可恨,但万一运气好,肚子里真的有了太子的骨肉,还真不能不管,如今太子多一个女儿也是好事了。

    “把那贱婢换个身份送到东宫吧。”皇后想了想道。还是看看那贱婢的运气如何,若是一个月后,那贱婢怀上了,就多容她活上九月,若是怀不上,就算立即死了,自己也有的是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锦墨点头应道,“是。侄儿这就把人交给您。”

    皇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了,立马摆驾回宫,要知道这次她因为听到消息太气愤,是自己偷偷出了宫,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若是让叶贵妃那贱人发现了,又是一顿是非!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镇国公一方面答应皇后是答应的好好的,可一方面,他也觉得头痛。这些年为了支持太子,镇国公府是真的往里面投了不少的银子,要让楚铮出手,八成又是要伤筋动骨一番。所以此时他真的是不想再看到自己妻子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镇国公不想看到镇国公夫人,同样,镇国公夫人也一点都不想看到镇国公,当自己是谁啊!金窝窝不成!谁都喜欢啊!

    “锦鸾你先回自己的屋子,娘有事要跟你哥哥说。”

    云锦鸾嘟着嘴巴,下意识地想问,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不过想想既然娘亲支开她,自己要是再死皮赖脸地强留,娘一定会不高兴了。

    于是云锦鸾顺从地点了点头,乖巧地离去。云锦鸾知道对谁可以蛮横不讲理,对谁又要乖巧懂事,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云锦鸾离开后,镇国公夫人才对云锦墨开口,“跟娘一块儿走走吧。”

    镇国公夫人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花房。

    这是云锦墨精心让人准备的花房,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兰花,像国兰、建兰、寒兰……几乎所有兰花的种类,在这小小的花房中都能看到。

    云锦墨眸光一闪,语气里也带了几分迷惘,“娘来这儿做什么?”

    “娘带你来这儿,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镇国公夫人淡淡地开口。

    “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国公夫人看向云锦墨,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里的兰花开的可真好。兰花难养,水多了会淹死,水少了会干死。温度稍微高一点,也会死,同理,冷一点也活不成。可以说,养兰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你却辛辛苦苦地养,不就是因为凰儿喜欢。”

    “娘,我跟凰儿已经没关系了。以后你不要再提起她了。”云锦墨背过身,不愿让自己的母亲看到他眼里的脆弱。

    “在你娶了容蓉后,你跟凰儿是没关系了。可如今容蓉摆明是活不了了。你正妻的位置不就又空下来了,你还愿不愿意娶凰儿,若是你愿意——”

    “娘,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她这辈子都不会是我的妻子。”说出这句话,云锦墨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镇国公夫人震惊地看向云锦墨,“锦墨,是你想的太严重了。你先悔婚,娶了容蓉,凰儿自然会生气。可娘相信,凰儿是个识大体懂事的孩子,如今你能许她正室之位,你好好跟她解释,娘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在镇国公夫人眼中,容凰还是那个爱慕云锦墨,一心一意为云锦墨着想的容凰。

    殊不知这个容凰早就已经去了。

    在镇国公夫人看不到的地方,云锦墨苦笑一声,若是之前,他还能自己骗骗自己,容凰只是因他背弃了婚约,所以生自己的气。可如今——他已经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娘,你可知道凰儿跟我说什么。她告诉我,她被发配到碧云庵,是怎么过的。日日吃残羹冷炙,若不是紫凝护主,她会活活饿死!凰儿以前是侯府的千金啊,什么时候需要给人洗衣服,洗的还是那些粗使姑子的衣服。在侯府,凰儿就算不被勇毅侯重视,最起码也没人可以随意辱骂她,但她在碧云庵,就连一个最下等的姑子都可以辱骂责打。”

    每说一句,云锦墨的心就痛上一分。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容凰,是怎么忍受这些的!

    那时候的容凰肯定是咬牙坚持着,她等着自己去救她,就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才让她一日又一日的坚持下来。

    可他呢?他做了什么?不仅背弃了与容凰的婚约,更是迎娶了容蓉。

    别说容凰无法原谅他了,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怎么可能!当初凰儿出事,你立即就被你爹给关起来,可你已经拜托娘要照看凰儿几分,别说你开口了,就是你没开口,娘也得看在你去世多年沈伯母的份儿上,照看凰儿。娘当时就派人去碧云庵送了不少的金银首饰,碧云庵的那些姑子就算再可恶,也不会拿了钱不办事吧!”镇国公夫人不可置信道。

    云锦墨眸光微动,眼底闪烁着点点寒星,“娘身边的人应该好好敲打一下了。儿子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书房

    云锦墨打发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子岩。

    “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子岩?”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锦墨才淡淡地开口。

    子岩浑身紧张,在云锦墨开口的那一刹那,瞬间握紧了拳头,“公子您在说什么,小的——小的听不懂。”

    “听不懂?子岩,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不用我给你挑明了说吧。”

    子岩心头一跳,面色愈发的紧张,但嘴里还是道,“小的不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子岩,你跟在我身边有多少年了。”云锦墨忽的开口问道。

    “快十年了,准确的说,还差两个月零三天,才到十年。”

    “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公子对我从来都是恩重如山,公子的恩情,小的这而辈子都不会忘记!”子岩想都不想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有担心做背主的事!”背主两个字,云锦墨咬的重重的,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背主两个字,对子岩来说也真的太重了,他承受不起。

    “扑通——”一声,子岩就跪在地上,双眸噙着泪水,“这辈子小的都不会背叛公子。”

    “不会背叛?在你心中,什么才叫不会背叛,越过我,自作主张,在你眼里就不是背叛的行为了?”

    “是。小的是背着公子,在少夫人向小的讨要公子的的字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就给了少夫人。”子岩在做的时候,就没有奢望过,自己做的事情,云锦墨会不知道。只是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丁点的侥幸心理,临了了,还来一个死不认账!

    子岩承认了,云锦墨的心却又沉重了两分,“说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子岩咬牙,“少夫人找到我,跟小的要公子平时的写的字。我一开始没有答应,还问少夫人,要公子平时书写的字。少夫人一开始支支吾吾地不说。后来是小的说,如果少夫人再不说明缘由,小的就告诉公子。”

    容蓉虽然在镇国公府每一个人心中,差不多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但她一日不死,一日就是云锦墨的妻子,所以子岩对容蓉的称呼不会变,仍然是少夫人。

    “她是怎么对你说的。”

    “少夫人跟小的说,她要公子的字迹是为了模仿公子字迹,然后骗容大小姐出来。少夫人说,她不忍心看着公子你思念容大小姐这么辛苦,她想要成全您和容大小姐。”子岩坦诚道。

    “别告诉我,容蓉那些蠢话你会相信。如果你真的相信了,我是真的要怀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到底学了什么,难道就连最基本的心眼都没有?”

    “不信。”子岩回答的同样快,想都不想的就回答。

    “那你为何要答应!你说,你这么做,又是存了什么心思!”面色寡淡,似乎不会生气的云锦墨,在这一刻也爆发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他。他的心腹也间接地背叛了他。他的妻子更是处心积虑了的算计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容蓉在云锦墨心目中的位置,甚至还比不上子岩一个贴身侍从,要是容蓉知道了,心里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滋味儿。

    子岩身子抖了一下,随后抬头直视着云锦墨,“因为小的想试验一下,容大小姐心里还有没有公子你。小的是跟在公子身边最长的一个,小的知道公子您心里有多苦。只是您一直不说出您的苦,在外人面前,您永远都是噙着如沐春风的般的笑意,可只有小的知道公子您没有一日没有一刻不在想容大小姐。若是容大小姐看了少夫人伪造的公子您亲手书写的信纸,她愿意赴约,说明她心里还是有您的。说不定公子您和容大小姐还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糊涂的东西!难道你就没想过一切都是容蓉在算计!容蓉胆大包天的算计太子和凰——她,万一真的让容蓉算计成功了,你可知道她这辈子就全毁了!”云锦墨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他是该欣慰自己的心腹如此为他着想不成?可惜,这样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着想,绝不是他想要的。

    “我知道。所以自从将公子的一张随意的手书给了少夫人,小的就一直派人盯着少夫人,小的知道,少夫人算计容大小姐的可能性很大。但小的也想为公子看看,容大小姐心里到底有没有您。所以小的还是不动声色地一直看着。”子岩也是第一次见云锦墨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应该说是第二次才对,第一次是镇国公单方面的宣布解除公子和容大小姐的婚事,那时候的公子就跟疯了一样,整个人好似被束缚住的野兽,拼命的想要摆脱牢笼,可爪子再锋利,却也无法挣脱。

    云锦墨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就跟虚脱了似的,俊雅的面上浮现一抹疲惫,似乎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子岩看着这样的云锦墨心里有些慌,急忙开口,“公子,这件事是小的擅作主张,您要如何惩罚,小的都不会有丝毫的怨言,只求公子您别这样。”

    “我敢惩罚你吗?我的心腹都敢背着我行事了。这样的心腹我还真是要不起。”

    云锦墨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子岩的头上,子岩彻底慌张了,“公子,您别不要小的,只要您能消气,就是打死小的,我也认了。”

    “在我身边伺候的人可以不聪明,甚至可以愚笨,但是唯一的一点,要听话忠心,不擅作主张。子岩,你以前明明做的很好,为何如今——”语气是满满的失望,似乎连多说一句都嫌弃累。

    子岩听着云锦墨毫不掩饰的失望,彻底慌了,“公子,小的错了。您惩罚小的吧。就是别不要小的。小的跟在公子身边快十年了,公子就是小的的命!”

    若是哪一天,他的命都不愿意要他了,子岩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云锦墨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自己下去领三十板子,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做我的心腹。若是你还想不通,我给你一笔银子,把你放出去,你以后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吧。”

    “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擅作主张了!”子岩忙不迭地磕头,此时只要能不被赶出去,其他的,他都不在意了。

    *

    “小姐,今日可真是开心。”一回到院子,紫凝就忍不住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

    容凰绝美的眉宇间含着一丝疲惫,整个人有些无力地躺在美人榻上,“就这么开心?”

    紫凝兴奋地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能不开心嘛!以前三小姐总是欺负您。恶有恶报,看来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你个小笨蛋,现在就这么开心,难道就不想想其他的?”容凰眼波流转,荡漾着无限的风情月意,美的惊心,美的夺目。

    “小姐,会不会有人查到其中有您的手笔,万一皇后知道了,找您麻烦该如何是好,您说,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被容凰这么一说,紫凝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容凰嗤笑一声,“你不仅是个小笨蛋,还是个胆小鬼。发现什么?事情无论怎么查,最后只能查到是容蓉想要算计我,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是太子倒霉喽。”

    紫凝听着容凰笃定的话,心里顿时放下了大半,对太子的同情心倒是冒出了不少,“这么一想,太子还挺可怜的。”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紫凝,这丫头不害怕了,倒开始关心起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了。

    紫凝若是知道太子在容凰心里只是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了。

    “可怜?是运气差。谁让他倒霉的摊上了容蓉这么个表弟妹。活该。”

    其实容凰对太子也是半点的好印象都没有。人人都说太子宽厚儒雅。可说实话,容凰是半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以前的原主是跟云锦墨一起见过太子的。

    太子虽然面上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温厚儒雅,可那双眸子似乎一直散发着阴森的寒气,吓的原主压根儿不敢跟太子对视。

    每一次云锦墨要带原主去见太子,原主都会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么就是找其他的借口,反正就是不愿意娶见什么太子。

    容凰魅惑的瞳眸闪过若有所思的暗芒,太子未必像是他表现出来的一般,温厚儒雅吧。背地里八成也是一个狠角色。

    只是这次可惜喽,被容蓉给算计,再加上自己的推波助澜,八成成了一个废物,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更别提这男人是未来的储君。

    紫凝对容凰的话不敢反驳,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赞成,不过只要小姐说的话那都是对的!这是紫凝一直坚持的!

    “小姐,王嬷嬷求见。”金桔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容凰挑了挑眉,什么都没有说。

    梅香是已经被老夫人送到了云锦墨的手上,如今八成应该在皇后手里。如果不出意外。

    王嬷嬷可没有被老夫人打包一块儿送到云锦墨手上,此时还跟在自己身边。

    “小姐,您要见她吗?”紫凝是一点都不想看到王嬷嬷,对这种背主的东西,她是从心里恨死了。

    “见啊。干嘛不见。到底是我的奶嬷嬷。”容凰意味深长道。

    紫凝无法,只能掀开猩红毡帘将人带了进来。

    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容凰觉得王嬷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身上的那股子精气神似乎一下子就没有了,背部佝偻着,眼窝凹陷,脸上是满满的愁苦神色。

    容凰看了一眼,就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不愿再多看。

    王嬷嬷和梅香有今日的下场,全是他们自找的,容凰是半点都不会同情她们。要不是看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们两个机会,早就让她们生不如死了!碾死这两个,对容凰来说,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多。

    王嬷嬷进来后,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下衣摆,神情拘束地看着容凰,蠕动了一下苍老满是裂纹的嘴唇,但最后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还来见大小姐做什么。你做了这种丑事,大小姐都没拿你怎么样,已经是大小姐对你的恩典了。”紫凝看不惯王嬷嬷这副作态,之前背叛大小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下场,如今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王嬷嬷身子瑟缩了一下,也不知是羞愧的还是害怕的,背似乎弯曲的更加厉害了,“是老奴的错。老奴辜负了夫人的嘱托,没有照顾好大小姐,更是鬼迷了心窍,背叛了大小姐,老奴该死啊!老奴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容凰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她可不信王嬷嬷就只是过来跟她说这些。

    也不知王嬷嬷的独角戏唱了多久,容凰听得有些腻歪了,淡淡地开口,“嬷嬷不是过来特地跟我说这些吧。如果是,那嬷嬷可以离开了,我已经听够了。”

    王嬷嬷嘴巴里除了恕罪,还有就是在原主小时候,王嬷嬷是怎么尽心尽力地伺候原主,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王嬷嬷说的不累,她都嫌听得烦。在原主的记忆中,王嬷嬷也最是喜欢说这些了,那时候只要王嬷嬷一说起这些,原主就任王嬷嬷索求,一应之事没有不答应的。

    王嬷嬷一愣,随即,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悲戚的身子愈发重了。她怎么又忘记了,如今的大小姐可不是之前的大小姐了,不是靠自己哭诉一番,就什么都答应自己。

    “老奴最后跟大小姐您倚老卖老一番。老奴只希望大小姐能把老奴送到梅香身边,到时候我们娘俩无论是生是死,总算能在一块儿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还有别忘了,梅香若不吃了我另外一颗药,她的小命也保不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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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8 惊天秘密 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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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凝若秋水般的瞳眸淡淡地盯着王嬷嬷,语气是那么的寡淡,让人完全听不出她到底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王嬷嬷当即跪在容凰面前,双目通红,蠕动着嘴唇,“大小姐,老奴也知道自己如今再跟您说什么情面不情面的,实在是没有那个脸了!老奴只希望小姐能看在老奴当娘的一片心上,送老奴去梅香的身边吧。”

    “你对梅香可真是尽到了一个为娘责任啊。我倒好奇了,你算我的奶嬷嬷,勉勉强强也算是我半个娘吧。你都做了什么?之前是一直拿捏着我。我念你年纪大了,对我虽说是没有功劳,但起码还有苦劳,我也懒得跟你多计较什么。我被发配到碧云庵,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一点我也不怪你。反正我上上下下打量你,也没看出你是那种能同甘共苦的。所以在我落难,你立马带着梅香离开,我也不觉得奇怪。等到我又回了侯府,又厚脸皮地贴上来,说实话,对这些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惊讶。”

    容凰说的云淡风轻,王嬷嬷却觉得自己的老脸是彻底被容凰给撕了下来,里子面子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了。

    之前她做这些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如今听容凰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她真的觉得羞愧!她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大小姐啊!

    容凰看到王嬷嬷脸上羞愧的神色,心下冷哼,现在知道羞愧了,也不知道之前干什么去了!

    “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哪来的脸在背叛我后,还这么硬生生地凑上来跟我提这个说那个要求。”

    “大小姐啊,奴婢知道自己对不起您!只求您成全老奴这最后一个心愿。”王嬷嬷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她后悔啊!真的是太后悔了!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背主呢!

    王嬷嬷哭了一大半天,见容凰面上没有半丝的波动,咬了咬牙,“其实这么多年,老奴心里都藏着一件事,本来老奴是打算把这件事带到棺材去的。如今,只要小姐能同意将老奴送到梅香那儿,老奴就告诉小姐。”

    容凰诧异地看向王嬷嬷,这老东西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说来听听,若是我觉得有价值,我就帮你一把。若是没有——”

    “有!一定有!”王嬷嬷斩钉截铁道,只是眼神却漂移地看向紫凝,显然是对紫凝不太放心。

    “说吧。”

    王嬷嬷一愣,显然容凰是没有避讳紫凝的意思了,王嬷嬷咬牙开口,“其实老奴这么多年一直都怀疑夫人没有死。”

    饶是容凰早就做了准备,王嬷嬷八成会抛出什么重量级的炸弹,万万没想到,王嬷嬷竟然会来这么一句,原主的母亲没死?真的还假的!不过容凰倒是没有忽略王嬷嬷口中的怀疑两个字,想来她自己都不确定。

    紫凝大吃一惊,同时斥道,“你胡说!当年夫人去世,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原主的母亲沈柔,在原主两岁多的时候就去世了,容凰对她的印象还真不是很深刻,记忆中,只有沈柔温婉的嗓音,还有那绮丽淡雅般的背影,再有的就是沈柔独自对着摇曳的烛火哭泣的场景了。

    那时候的原主年纪到底太小,所以对亲生母亲的印象的确不是太深刻。

    王嬷嬷没有理会紫凝的大呼小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容凰,“老奴方才说了,是怀疑。老奴并没与确切的证据。”

    “理由呢?别告诉我,你是一点理由线索都没有,在那里瞎猜。难不成是我娘托梦给你,说她没死不成?”这话去糊弄鬼吧。反正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

    “在夫人去世的前两天,夫人单独找过老奴。那时候的夫人有些奇怪,到底哪里奇怪,老奴也说不上来。夫人那时候叮嘱老奴,若是夫人不在了,一定要好好的照看小姐,她将自己的嫁妆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侯府,一半交给了长乐伯夫人保管。还说,留在侯府的嫁妆八成会保不住,夫人只希望侯府的人拿了她的嫁妆,能稍微照看一下大小姐,哪怕不照看,看在那些银钱的份儿上,也不要欺负大小姐就行了。至于长乐伯夫人,夫人说过,最是古道热肠的人了,而且为人正气,绝对不会见钱眼开,既然答应替夫人保管嫁妆就一定会做到。”

    容凰听着王嬷嬷的话,也不禁蹙了眉,沈柔说的她好像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死一样,这压根儿就不正常!

    “大小姐也听出不对的地方了吧。夫人这说的好像是在交代后事。老奴听了夫人的话,过了会儿也才反应过来,连忙跟夫人说,就算侯爷宠爱林姨娘,但夫人可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远远不是林姨娘一个妾室可以相提并论的!而且夫人还有大小姐,难道夫人能舍得大小姐,就去做傻事?”

    “娘是怎么回答的?”容凰眼神平淡,无悲无喜,嘴上虽然叫着娘,但是却让人觉得她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王嬷嬷一惊,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道,“夫人说,她怎么会想不开。只是有些事情要有备无患才好。”

    有备无患?容凰魅眸闪烁着忽浅忽深的暗芒,这明明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怎么样,所以才故意跟王嬷嬷——托孤。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容凰就是想到了托孤两个字。

    “后来呢?”

    “后来。老奴还想再问。但夫人就摆了摆手说自己累了。老奴无奈也不好再去打扰夫人。”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嬷嬷,“你可别告诉我,这就没了?”

    王嬷嬷一惊连忙开口,“不是!还有!两日后,夫人的房间突然着了大火,最后火熄灭了,从废墟中只能找到夫人面目全非的尸首。”

    紫凝比容凰要大三岁,当时的她已经五岁了,她还记得当初从火场中救出的沈柔的尸首,黑乎乎的一片,完全看不清脸了。这么一想,紫凝悲从心上,忍不住小声抽泣。

    这件事,容凰也有印象,当时还有一些多嘴的在她耳边嘀咕,说是林姨娘纵火害死了沈柔,还是容青安以雷霆手段杖毙了几个饶舌的婆子,这件事才压了下来。

    原主因为当时年纪还小,再加上丧母之痛,就渐渐遗忘这些事情,如今听王嬷嬷这么一说,容凰倒是有些回忆起来了。

    王嬷嬷仔细打量着容凰的脸色,见她脸上并无不悦,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老奴怀疑那尸体不是夫人的。”

    “理由。”

    “老奴是贴身伺候夫人的,那尸体的身高宽度确实跟夫人很接近。不过脚有些不对,比起夫人的脚要略大了一点。”

    “被火烧死,尸体跟原来有些不同,是很正常的。”容凰淡淡道。

    “如果只有这个,老奴还不会怀疑这么多年。还有一点。”

    “说。”

    “那具尸体并没有身孕。”

    容凰一惊,随即眯起眸子危险地打量王嬷嬷,“你什么意思?”

    “老奴是贴身伺候夫人的,夫人有没有换洗过老奴很清楚。夫人已经一个月没换洗了,而且夫人平时就算一直很克制着自己的妊娠反应,但老奴也是生养过的,自然知道怀孕妇人的一些特殊反应,比如看到油腻的食物就会呕吐,比如犯困。”

    没有换洗,容凰知道这是在说沈柔的月经推迟了,呕吐,犯困,这一切的一切结合起来,还真是挺像怀孕的。

    “有没有找大夫看过。”

    “老奴曾经婉转的跟夫人说过,让夫人找个大夫看看。”

    “她没同意。”王嬷嬷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沈柔到底是不是怀孕了,那就说明沈柔压根儿没有去看过大夫,否则怎么会不确定呢。

    “夫人当时支支吾吾的,只说是身体不太舒服,多休息就好,就是不愿意看大夫。”

    紫凝也忘记哭泣了,傻傻地看着王嬷嬷,“夫人怀孕是一件多好的事儿。要是侯爷知道了,也会开心的啊。”

    “侯爷那时候已经两个多月没进过夫人的房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嬷嬷被容凰瞪的心里一寒,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一般,可一想到梅香,她一个人去了东宫,前程未知,就梅香那性子,指不定一冲动就会闯出大祸!她必须要去陪她的女儿!

    “老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时候林姨娘缠侯爷缠的厉害,侯爷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夫人这儿。”

    红杏出墙!假死逃遁!这两个词倏地出现在容凰的脑海中。

    容凰现在真的是想笑啊,虽然沈柔在原主小时候就去世了,但原主这么多年来从来就不曾忘记过沈柔这个母亲,甚至是每每想起,都心痛不已。每年沈柔的忌日,原主都会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哭一整天。每每看到容蓉和容晴依偎在林姨娘怀里,她们母女共享天伦之乐,她只能像个小偷似的,傻傻地在那里看!

    可能是占据原主的身子久了,容凰觉得自己和这具身子似乎愈发的契合起来,原主的哀痛,容凰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

    这一刻,容凰真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可能!你——你怎么敢说夫人——”后面的话,紫凝都说不下去,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夫人这么冰清玉洁,跟仙女似的人儿,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

    “老奴说的都是实话!”

    “为何不早点跟我说。在我冷落你们母女的时候,就可以告诉我。甚至拿这个威胁我。”悲伤只是一刻,很快,容凰就恢复过来,没有什么可以打败她!没有!

    王嬷嬷苦笑一声,“老奴方才说了,这些都是老奴的猜测,老奴自己都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万一一切都凑巧了,老奴都猜错了呢?退一万步说,老奴就算猜对了又能如何。夫人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就算死也不会出卖夫人,这一点做人的良心,老奴还是有的。”

    良心?容凰是真心好奇,王嬷嬷有良心这东西吗?不会背叛沈柔,如今将一切都告诉她,难道就不是背叛了?

    容凰今日受的冲击有些大,懒得再跟王嬷嬷说这些,“紫凝去取两百两银子给她。你自己去镇国公府,想法子找云锦墨,装可怜流眼泪,这些都是你最拿手的,想让云锦墨心软,答应你进东宫,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王嬷嬷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凰,嘴唇不规律地颤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后都化为一声悲鸣,“是老奴对不起您啊!”

    王嬷嬷拿了银子,容凰派人送她去了镇国公府。

    紫凝在王嬷嬷走后,立即开口,“小姐,王嬷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容凰绝美的容颜掩映在片片阴影下,让人捉摸不透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小姐,万一——万一王嬷嬷说的是真的,她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夫人不就——”

    “不就什么?身败名裂?她自己手上都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她连沈——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怀孕都不确定,她去说什么?她要是真的说了,第一个死的就是她。像王嬷嬷那种小人,她贪婪胆小,这种人往往最知道怎么保命。”

    “小姐,等梅香生产时,您会不会将药给梅香?”紫凝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凰深吸一口气淡淡道,“看心情吧。”

    *

    容凰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拿着纸笔不停地在那里写写画画,刚写了几个字,似乎觉得不满意,立马将纸卷成一团,想都不想地扔在光可鉴人的青石瓷砖上。

    “你疯了。”

    容凰正要落下的笔一顿,抬头,入目处不是龙腾又是谁。

    “龙世子来了。”打完招呼,容凰继续低头,写写画画,将龙腾当做空气。

    龙腾不自禁地皱起英挺的俊眉,仔细打量着容凰。

    在美人灯的照耀下,容凰那张不施粉黛,绝世倾城的容颜似乎更美了,平添了几分柔和,几分淡淡的温馨。

    龙腾却觉得今夜的容凰很不对头,似乎心里憋着一团火气,尤其是下笔的动作,更有些像在发泄,汹涌澎湃,滔滔不绝的怒火,似乎正从她的笔下蔓延到她书写的纸张上。

    龙腾蹲下身子捡起了容凰扔的废纸团,展开一看,狭长的凤眸掀起一片惊讶的神色,“《孝经》?你写《孝经》做什么?”

    容凰正要落下的笔一顿,旋而将手中的笔重重的搁置在砚台上,更准确的说,是扔在砚台上。

    “没做什么。只是觉得《孝经》上写的都是一堆废话!误人之言!”

    容凰的声音很平淡,龙腾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

    “你今儿个心情不太好啊。不应该啊,你那个庶妹被你整的几乎可以说是废了,大胜了一场,难道你不觉得高兴?”

    容凰一点都不奇怪龙腾知道今日的事情,丁小鸟和应无言当时就在仙鹤楼,他们都知道了,龙腾会不知道,那才奇怪了!

    “高兴。只是没高兴一会儿,就有让我不高兴的事儿了。”

    “这《孝经》就是让你不高兴的事儿?你为何不高兴?哪里不高兴?难道是因为容青安?不可能吧,本世子觉得你应该早早的就对容青安死心了。”龙腾可记得当初这丫头片子说过要让勇毅侯府家破人亡,那话可不像是说说的,而且她也正在做不是吗?

    “容青安?他配吗?”容凰觉得提起容青安,都是对她的侮辱了!那人算who啊!

    “不是为了他?那你是为了谁?”龙腾来了两分兴致,他又发现一个他为何每次就算气急,也不愿对容凰下死手的原因了。跟容凰聊天舒服啊,哪怕只是说些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跟她掰扯半天,龙腾都不会觉得腻歪。

    容凰沉吟了一会儿,说实在的,她现在是真的很想找一个人好好发泄发泄自己心中的憋闷,可这话要她怎么说,自己的娘亲八成红杏出墙,而且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然后假死逃离,将她抛弃了?

    容凰对沈柔的红杏出墙,甚至是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容凰真没觉得怎么样。任谁摊上容青安那样的渣滓,若是还能心甘情愿地陪伴他,除非不是人了!简直是忍者神龟!

    以她现代人的角度看,沈柔追求自己的幸福,容凰一点都不觉得沈柔错了,相反,她觉得沈柔做的很对。但是沈柔千不该万不该,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以为给原主留下了她一半的嫁妆,是为原主好?她以为她托付了忠仆照顾原主,原主就能安然无恙?

    呸!也不看看她托付的是哪门子的忠仆!原主能在侯府平安长大到十五岁,简直是奇迹了!

    “不想说。”容凰冷梆梆道。

    龙腾诧异地一挑眉,今日的容凰胆子似乎格外的大啊!

    偏偏龙腾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现在的容凰倒是很真实,龙腾寻了个凳子直接坐到容凰身边,借着微黄的烛光,仔细打量着容凰倾城绝色的脸。

    渐渐地,龙腾不禁有些看的痴迷了,看来长得好也是有用的,起码赏心悦目啊!

    龙腾看的舒服,容凰却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她真想问一问龙腾,你丫滴,到底是咋了,天天大半夜的跑来吓人,行动是一次比一次诡异,这风格也是愈发的抽了!

    要是换了一个人,或者说那人不是容凰的对手,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直接给那人几耳光,然后一脚踹走!

    不过可惜对方是龙腾,实力太强悍,她打不过龙腾。所以每次龙腾抽风,她只能傻乎乎地应着了。

    “龙世子,小女子知道自己长得美,但你也不需要这么盯着我吧。”容凰无可奈何道。

    “嗯,你这张脸确实漂亮,秀色可餐,说的就是你吧。”

    容凰跟见鬼似的看着龙腾,心里再次下了结论,这人真的是抽风抽风更加厉害了,她——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

    容凰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龙世子,你知道你如今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知道这小女人说不出什么好话,但龙腾觉得自己就大人有大量的不跟她计较好了!谁让他今儿个心情好。

    “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而且是个精神病。

    容凰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她自然是不敢说出来了。

    “你知道,无言还有小鸟今日来找本世子说了什么?”龙腾忽的开口。

    容凰觉得龙腾转移画风转的太快,她还真想不到他那两个好兄弟说了她什么。

    “不知道。”

    “小鸟说,难怪莫言一直说你是最配本世子的女人,这话果然不错。就连无言那向来不发一言的,竟然也在那儿点头。”

    容凰原本毫不在意的神情一顿,脸上淡然宁静的神色好似破碎的玻璃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成一片一片。

    “龙世子,他们说的,你信吗?”

    龙腾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容凰松了一口气,好在龙腾这厮没有跟普通人一样人云亦云,慢慢被人洗脑。

    容凰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龙腾再次慢悠悠地开口,“不过本世子觉得你挺配本世子的。跟你在一起,本世子总有很多话说,而且绝对不会嫌无聊。”

    “龙世子,你可知道。听你这话,会让小女子觉得你已经爱上了小女子。”容凰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觉得胆战心惊。甚至她觉得,还不如让龙腾狠掐她的脖子来的痛快一点,这种钝刀子杀人,她真心觉得有些受不了。

    同时,容凰在心里默默地将莫言、丁小鸟还有应无言都狠狠记了一笔,这都什么人啊,难道他们都不知道洗脑的威力嘛!天天在龙腾耳朵边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会让龙腾这厮产生错觉的好不!

    “爱?这就是爱?”容凰方才的话纯粹算是嘲讽,谁知龙腾拧紧了眉,似乎在思索似的。

    容凰被龙腾这萌萌的样子,弄得浑身一激灵。

    像龙腾这样俊美邪魅冷凝的男子,实在不能用萌萌的来形容,但是此时的龙腾,拧着眉,一脸不解,傻呆傻呆的模样,让容凰除了用萌萌的来形容,她也找不到其他对词了。

    “这不是爱。”容凰忍住鼻子热乎乎的感觉,艰难的撇过头,这样的龙腾真的是让人不忍直视,所以她也真的是不想看了,这男人爱咋地就咋地吧。她受不了。

    “那什么是爱?”

    鬼知道什么是爱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容凰也不知道啥是爱情,就说几句经典诗句吧,尽管她也觉得这是糊弄那些傻子的,用来糊弄糊弄龙腾这厮也行。

    “生死相许?你信吗?”龙腾凤眸灼灼地盯着容凰,深邃幽静的瞳眸似乎带着魔力一般,要将容凰的魂魄都给吸出来。

    “不信。”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龙腾不禁觉得好笑,“你自己都觉得不信,竟然还来跟本世子说?”

    小女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难道是吃准了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

    “龙世子问小女子爱是什么。小女子也不知道。只能跟龙世子说说我从书本上看来的。前人既然这么写了,想来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吧。龙世子听了,说不定立即就能体会到爱情的真谛。”容凰说的一本正经,似乎事实真的是这样一般。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你糊弄人的本事也挺大。难怪假扮什么青云道长,把林家的人都糊弄的一愣一愣的,个个都把你当大仙了。”

    “这也是本事。”容凰毫不羞愧道。能糊弄人这就是本事了!龙腾这厮到底有没有常识。

    龙腾将容凰脸上骄傲自矜的神色尽收于眼底,不禁冷哼,“这是没用的表现。如果你真的够强大,还需要这么装神弄鬼的,直接一掌上去,谁还敢多说一句话!”

    感情自己还被鄙视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要是有龙腾这样的本事,早就一掌拍死林家的人,那里还要费那么大的周折,去林家探底细。

    这么一想,容凰不禁觉得有些郁闷,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强大起来,老是这么弱鸡似的,完全没有前世立于金牌杀手界,立马所有人都臣服的风光!

    忽的,又想起沈柔,容凰不禁觉得更加郁闷了,随口问了一句,“龙世子,你对你父母是什么想法。”

    龙腾原本含笑的眉眼顿时阴沉下来,狭长的凤眸迅速聚拢了嗜血的煞气,“问这个做什么。”

    声音的温度也立即下降了十几度一般,容凰立即就察觉到。

    难怪外面都说龙腾与龙王夫妇的关系极差,看来有些传言也是可信的。

    “因为我现在对我父母就很有感触。所以突然好奇龙世子对你父母的想法了。”容凰实话实说道。方才那句话真的是随心那么一问,其实更准确的说,是今天的着急刺激受大发了,碰巧龙腾来了,虽然脑子比较抽,但是比起以往倒是要和蔼可亲的多。所以容凰一时间就被迷惑了,不自禁的将他当做了可以说心事的闺蜜。

    唉,都怪气氛太好,每次都忘了龙腾这人的恐怖,狮子再温和,也不可能吃素!她怎么老是记吃不记打呢!这个坏习惯要早日改掉才是。

    “当我方才没问。”

    “你已经问了。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跟你今日写的这《孝经》有关系?”

    “嗯。”

    “这么诚实?都有些不像本世子认识的容凰了。”龙腾潋滟的凤眸划过点点幽深的暗芒。

    “都说父母是世上最爱孩子的人,宁可自己没了性命都不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孩子,为何,在这儿,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容凰今日的刺激可能是受的有些大了,真的跟龙腾说起真心话了。

    也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跟容青安和沈柔那两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一样,容凰前世的父母就对自己很好,将她当小公主一样,家里虽然不算是巨富,可也好歹是小康之家,可惜这一切都让自己的亲叔叔给毁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之后就是捡垃圾,跟狗抢食物,那时候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挨过来的,容凰自己都要忘记了。不过,好在,她全都忍下来了,也亲手杀了那畜生叔叔,为父母报了仇。

    “你我运气不好,没摊上这样的父母。反而遇到的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甚至不能说狼心狗肺了,压根儿就不是人吧。”

    容凰敏锐地捕捉到龙腾话中的“你我”,看来龙腾的父母也是——

    “等等,你的亲生父亲容青安是够渣,对你也是无情无义,这一点,本世子看出来了,你生母沈柔,好像在你两岁多的时候就去世了,你从哪里知道她不是一个好母亲?”龙腾忽然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皱着眉道。

    容凰魅惑的眸子略过点点心惊的神色,好敏锐的人,她只是随口抱怨了那么一句,龙腾竟然就从中听出不对头的地方,还能立马说出来,这份惊人的敏锐,容凰也要说一句佩服。难怪龙腾可以爬到今日的高度,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万万人之上,甚至与帝王齐平了!

    “不想说。反正沈柔不配当我娘。”

    红杏出墙,珠胎暗结,容凰能体谅沈柔,任谁摊上容青安那样的渣男,怕是都有这样的想法,沈柔付诸行动了,她一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对!她反正又不是封建卫道士。可沈柔竟然假死逃离侯府,要么她带容凰一块儿走,要么就好好安顿容凰。

    沈柔竟然只留了她所谓的嫁妆,还有她心目中的忠仆王嬷嬷给原主,这算是哪门子的亲娘,识人不清!害的自己的亲生女儿丧命!也难怪沈柔这么高的身份,却被林姨娘给压的死死的,手段不行啊!

    容凰忽的意识到,也不知道让沈柔抛夫弃女,珠胎暗结的男人是谁,要是跟容青安一样渣,沈柔这辈子也就彻底完蛋了。

    要是沈柔运气好一点,那个男人对她一心一意,指不定沈柔的日子还挺好过,就是不知道沈柔的运气怎么样了。这么一想,容凰不禁发冷起来。

    “你在想什么?”

    “在想——”容凰后知后觉地就要开口。猛地意识到自己想说的话,容凰连忙闭上了嘴巴,正视着龙腾,“没想什么。”

    “才怪。”龙腾摆明了不信,但也没多说什么。

    容凰诧异地看向龙腾,这厮的脾气竟然这么好,真的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容凰印象中的龙腾,应该不停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才对,直到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为止!不曾想,龙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

    “命不好,没摊上好父母,那就只能靠自己了。靠自己打出一片天,让所有人都没资格再欺负你,再凌辱你,再有机会随时随地要了你的命!”

    容凰猛地看向龙腾。她忽然有些明白,龙腾为何会如此强大了,平南蛮,定北漠,当今皇上忌惮他,三国更是视他为头号心腹大患,走到这一步,无疑龙腾付出了许多,而促使他付出这么大,就是因为他曾经被人凌辱过,欺负过,甚至就连他的生命都遭到危险了。

    随即容凰又好奇起来,龙腾可是龙王府的世子啊,父母俱在,他是怎么生命受到威胁呢?他父母又不是死的,旋而,容凰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龙腾不待见龙王夫妇的原因吧。

    “龙世子是在告诉我,你当初一直欺负我,随时随地给我挖坑,还动不动掐我的脖子。我没父母依靠,只能靠自己变得强大,等我强大以后,是不是该好好找龙世子你报仇呢?”要说目前为止除了侯府这群渣人之外,欺负她最狠的就是龙腾这厮了。侯府这群渣人,欺负的还是原主,这么算起来,她最该报仇的对象就是龙腾了。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凰,这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不错,懂得举一反三了。本世子等你变强大的那一天,等你不客气掐本世子脖子的那一天,只希望那一天不要太久了。”

    你妹的,这不是纯粹的看不起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可能反抗这厮了不是!

    “龙世子尽管等着,小女子相信自己的本事,终有一日,我这双手一定会掐上龙世子你的脖子!”容凰潋滟的眸子流淌着坚定的神色,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强大,终有一日,她不会再让龙腾欺负!

    龙腾凤目灼灼地看向容凰,俊美无俦的脸上划过期待的神色,“好,本世子很期待那一天。”

    跟龙腾这么聊了一会儿,倒是将沈柔暂时给抛到脑后,容凰张了张嘴巴,最后又落寞的闭上了嘴巴。

    “有话就说,本世子倒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不是吞吞吐吐,而是有些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

    “还有你不知道该如何说的?”龙腾满是惊奇地看向容凰。

    容凰撇了撇嘴,她也懒得管龙腾这是夸赞还是贬低的话了,“算了,不提她。我这辈子就当她已经死了。本来,她就已经死了。”

    在她决定假死逃出侯府,抛弃原主的那一刻,原主的母亲沈柔就已经死了。她现在过得是好是歹,容凰都懒得管,那人不配!反正沈柔这么多年,也没有关心过原主。

    “谁?死了?不会是你死去的亲娘吧。”龙腾随意猜测。话落,看到容凰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讶,龙腾心下微沉,看来他还猜对了。

    “你别问。有些事,我这辈子都不想提起。我想这种感觉你是知道的,就如同你的父母一般,你也不想提起他们。偏偏最不想提起的人,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那血缘上的牵扯是断不了的。那个人我不想提,这辈子都不想提。”

    龙腾凤眸微沉,容凰觉得他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不错,你说的对。有些人是这辈子都不愿意提起来的。可偏偏却有血缘的牵绊,斩不断,杀不得,只能尽量避免触碰。”龙腾倒是难得认可了容凰的话。

    龙腾周身好似被悲伤笼罩,浑身的气息都暗沉了两分。

    这样的龙腾莫名的让人有些心疼,要是其他时候龙腾露出这样的神色,容凰只会觉得痛快。

    但这一次,容凰没有幸灾乐祸,谁让她此时很能感受到龙腾的感觉。

    这一刻,容凰和龙腾不再剑拔弩张,没有一触即发的大战,有的只是心心相惜,有的只是两人共同的心伤,与共同的安慰疗伤。

    ------题外话------

    推荐七七滴完结种田文《重生空间之田园医女》,那啥看名字有空间,实际上跟空间没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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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赵家 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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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三夫人让您赶紧收拾好了到前面去,听说您外公快不行了,要带您一块儿去见最后一面。”

    第二日容凰才醒,金桔就急匆匆地进门道。

    容凰呆愣了一下,外公?她外公是谁啊?转而,容凰想起来了,如今她记在赵氏的名下,赵氏的父亲不就是自己的外公吗?

    只听说赵氏的父亲虽然比较弱,常年都在病榻上,但也没听说他快要不行了,这什么不行了,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容凰心下疑虑万千,但是手下的动作不停,手脚迅速的洗漱好,随意拿了两块点心垫肚子,就连忙到了前厅去见赵氏。

    赵氏神色紧张,一张脸几乎都惨白惨白的,可以想象,此时她定是六神无主了。

    “凰儿,咱们先赶紧回去一趟。我就担心晚了,万一——”后面的话赵氏没有说,可容凰却明白了,担心见不到赵大老太爷的最后一面嘛。

    “爹呢?”容凰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人,于是有些好奇地开口。

    “不巧你爹今日跟上峰一块儿出去巡视了,我已经派人去叫你爹了。不管了,咱们先过去吧。”赵氏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牌子,眼底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

    容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一趟肯定是要去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吧。

    容凰知道要去的是赵府,也没带红莲那丫头,毕竟这丫头跟赵丞相算是又拐着弯的仇恨,虽然平时看着她挺老实的,万一疯狂起来,做出什么事儿,那可不是说笑的。

    所以容凰就带了紫凝和菊香两个。

    赵府

    下了马车,容凰看着牌匾上那充满书香气息的“赵府”两个字,眸光一动。

    赵家之前可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就是最贫寒的读书人,若不是赵家的二老爷高中了状元,然后一路平步青云,进了内阁,做了文官之首的丞相,赵家还发达不起来呢。

    再加上如今的太子妃可是赵丞相的嫡亲的孙女,这也是赵家真正迈入京城顶级贵圈的开始。

    一瞬间,容凰心里就闪过无数的想法,最后还是按捺下来,随着赵氏一起进门。

    赵府不是很富贵,不过处处都充满着一种书香气息,让人身处其中,觉得很舒服。容凰默默在心里评价。虽然还没见过那赵丞相,不过容凰相信,他应该是个很清高的读书人。

    没来得及思虑多少,赵氏和容凰就到了赵大老太爷居住的宁心堂。

    容凰在看到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宁心堂”三个字,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牌匾上的字真的是好富贵,而且她绝对相信,这用的金粉绝对没有偷工减料。在赵府这么书香味十足的地方,赫然出现这么一块俗的不能再俗气的牌匾,赫然让人觉得居住在这宁心堂的人,绝对是个没见识的暴发户。

    容凰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怪庄敏长公主提到赵家大房的时候,如此鄙夷,任谁看了这么一块牌匾,心里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还不等容凰想多久,赵氏就冲进了宁心堂,容凰自然也只能抬步跟上去。

    内室

    容凰在看到赵大老太爷的时候,心里还是微微有些震惊的。因为赵大老太爷的身子真的是很虚弱,不仅面色苍白,满是褶皱的脸上似乎都有些死气。

    望闻问切,只这个望字,容凰就很确定赵大老爷怕是油尽灯枯了,除非有灵药给他吊命。

    赵大老太爷身边还围着一身着湖绿色直缀的中年男子,长得只能算是中等,看起来有些懦弱,行事更是有些畏畏缩缩,总归一句话,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吧。

    这应该就是赵氏的亲哥哥赵智了。可惜在他身上,容凰是真的一点所谓的智慧都没有看出来。

    跟在赵智身边的还有一身着枣红绣牡丹纹褙子,下身套着同色凤尾裙的妇人,她面容消瘦,大大的眼睛凸出来,看着不禁有些渗人。这应该就是赵智的妻子孙氏吧。

    略微看了下,容凰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同时对赵家大房的情况也大体有了个数儿。

    “爹,您的身子怎么样了。”赵氏焦急地在赵大老太爷的床边轻身喊着,她是真怕自己的亲生父亲有个什么。

    赵大老太爷看着赵氏的眼神满是慈爱,伸手枯槁的双手拍了拍赵氏的手,“没事,你这么大老远的从侯府回来做什么。你婆婆本来就不喜欢你了,若是——”

    “爹,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病了,做女儿的若是都不来看您,我还配当您的女儿嘛!大哥大嫂,清扬呢!他人呢!”赵氏自然发现了赵清扬不在,爷爷重病,这当孙子的竟然不在身边,这简直是完全不知道何为孝道啊!

    清扬?尼玛,谁这么有才,取的名字啊!清扬洗发水啊!容凰嘴边不禁勾起一抹笑意,不过想到今日好歹是来看病人的,要是这么笑出来,好像有些不好,于是容凰硬生生的忍住了。

    赵智的脸色有些不好,支支吾吾了一大半天就是没有说一个字。

    孙氏捏着手中的帕子,眼神闪烁,也不敢跟赵氏对视。

    赵氏的侄子,容凰本来不是很熟悉,后来还是听庄敏长公主说了一堆,才对他有些了解。京城有名的纨绔,被称作是赵家的耻辱。如今看来,赵清扬确实是很混啊!亲爷爷在床上几乎都要病死了,这当孙子的竟然不在爷爷的床边尽孝。这人是生怕自己的名声不再坏一点吗?

    赵大老太爷浑浊的眼底闪过落寞的神色,“清扬是去读书了,一时间没能赶回来。”

    这话糊弄鬼吧!不对就连鬼怕是都不相信。

    “大哥,大嫂,你们两个也是时候好好管教管教清扬了!你们也不看看他都多大了!他已经十七了,就算男子要先立一番事业,再成亲,可人家好歹要么有功名,要么身有一技之长,能养活自己!但清扬呢,他都十七了,读书读书不成,习武习武不成!你们说说,他以后到底能做什么!”赵氏颇为恨铁不成钢道。

    赵氏其实也是被刺激的,她只要一想到庄敏长公主那毫不留情的话,简直将赵家二房的人抬举到了天上,而赵家大房的人是真真给贬到了泥地里,这让赵氏如何不恨呢!

    孙氏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但赵清扬是她拜了多少庙宇,烧了多少高香才求来的,她自然不允许别人羞辱!哪怕是赵氏也不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赵氏凭什么这么插手娘家的事儿!

    “我说小姑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都不知道?况且,清扬再怎么样,也是我大房唯一的子嗣!我也不是不贤惠的人,给你哥哥纳了两个小妾,谁知道她们都不中用,至今大房也就只有我生下了清扬!这是咱们赵家大房唯一的根儿啊!你老是这么回娘家好嘛!嫁出去这么多年了,都没能给夫家生下一儿半女,还不给丈夫纳妾,如今别人说起你,就要带上你大哥和清扬,他们的名声倒是被你连累的差不多了!”

    孙氏一生气就开始揭赵氏的伤口,一个都不能为夫家传宗接代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冲着她大吼大叫的!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赵氏愤怒地瞪着孙氏,这竟然是她娘家的大嫂,竟然这么往她的心尖上戳!

    赵智也觉得孙氏说的有些不中听,拉了拉孙氏的袖子,“你少说两句。”

    “你——你要不想继续留在大房,你就给我滚!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赵大老太爷听着孙氏的话,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生生的被气晕。

    孙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闭上嘴巴,只是眼神还是偷偷看向了容凰,“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到底不会跟自己一条心。看看这样子,哪里有半点赵家人的模样!”

    容凰魅眸流淌着深深的笑意,是被孙氏的话说的笑的,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赵家的人好不,还赵家人的样子,啧啧,赵家大房这一堆人,她也算是见识过了。

    顶梁柱应该是赵大老太爷,人怎么样,没有怎么接触过,具体不好评价,不过已经日薄西山了,以后的大房只能靠着赵智撑着,不过这赵智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而且还胆小怕事。容凰不怎么懂相面,可也能看出赵智这种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

    还有这孙氏,她是真的有些好奇,赵智怎么会娶了孙氏,典型的小市民啊,长得普通,嘴巴又刻薄,对着出嫁的小姑子,再怎么样,当着长辈的面,好歹也得留一点面子,可这人——

    很明显,这孙氏肯定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完全不懂该怎么融入大家庭中。

    还有大房唯一的继承人,赵清扬,一个名扬京城的纨绔,要想他撑起整个大房,不是容凰鄙视他,他怕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本事。

    也真是可怜赵氏竟然摊上这么一家子了,扶不起的阿斗啊!难怪赵氏在勇毅侯府,一直都忍气吞声的,一来是家教所致,读书人家教女儿,除了让自家女儿贤良淑德,孝顺公婆,也不会有其他东西了。二来,自己的娘家又是立不起来的,虽说叔叔有出息,但如今赵大老太爷几乎病的如此严重,也没见二房的人出现,可想而知,如果赵氏真的在侯府出了什么事儿,赵家二房未必会替她出头吧。

    “爷爷!爹!娘!儿子我回来了!”一道年轻却又带着几分嚣张的声线传来,没多久,一身着骚包粉锦袍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

    容凰说他穿的衣服颜色骚包,还真没有说错。男人少有喜欢穿粉色衣裳的,因为粉色显得很娘气,所以男子一般穿衣服,都不会选择粉色。当然,也不是真的所有男子都不穿粉色,有些男子还是很能撑得住粉色的。

    不过很显然,容凰面前的这个男人,就不是一个能撑得住这颜色的人。穿粉色衣裳这也不说了,偏偏上面还恶俗地绣着一朵朵盛开的桃花,这跟女子穿的裙子没啥区别了!不,还是有区别的!更恶俗了一点!

    鼻尖隐隐传来的阵阵扑鼻刺耳的香气,容凰不禁狠狠皱了皱眉,这香气实在是刺鼻难闻的可以,很明显是青楼女子身上用的媚香,再看眼前的男子衣襟微微敞开,洁白的脖颈上似乎还能看到一朵朵“盛开的梅花”,以及男子开口后,迎面而来的阵阵浓郁酒气,几乎是个人都能猜到他肯定是刚刚从青楼吃完花酒回来。

    容凰也猜到这男子的身份,有什么不好猜的,不用想,这人肯定是赵家大房的宝贝独子赵清扬了。

    难怪每一个人一提起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自己的亲爷爷重病在床,这个绝世奇葩孙子竟然不在床前守孝,还跑去青楼花喝酒。你就是去喝花酒了,也好歹去洗漱一番再回来,弄得这么明显,真是——

    赵清扬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这行事——

    “混账!你爷爷重病在床,你竟然还跑去青楼喝花酒!你——”赵氏一看到赵清扬,就气的浑身颤抖,这还配当一个人嘛!

    赵清扬也看到了赵氏,不屑地努了努嘴,这个姑姑是最讨厌的了。

    “我不是不知道嘛!一听到爷爷重病,我就立马赶了回来。”赵清扬吊儿郎当道,一点都没把赵氏的话放在心上。

    孙氏也有些尴尬,自己儿子做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但她的儿子可轮不到赵氏来教训,“清扬回来就好。”

    赵氏狠狠瞪了一眼孙氏,侄子都是被她这个当娘的给宠坏了!

    赵清扬才懒得理会赵氏,直接一蹦三跳地来到赵大老太爷床边,至于容凰,他是直接忽略了!

    “爷爷,孙儿想娶亲了。”赵清扬的嘴巴还是很甜的,知道自己要达到目的,肯定要自己爷爷松口才行。

    “你爷爷还躺在病床上,你就想着娶亲?”赵氏觉得他的心更寒了,她真的不奢望自己的娘家能给她增添什么助力,但是起码得自己立起来啊!

    偏偏哥哥是个没用的,嫂子又是个眼界窄的,至于这侄子更是——

    一时间,赵氏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小姑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清扬想娶妻是好事啊,爹现在病的这么重,说不定清扬一成亲,给爹一冲喜,人逢喜事精神爽,爹的病说不定就好了!”孙氏立马为自己的儿子说好话。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孙氏,赵清扬想娶妻肯定不会是为了给赵大老太爷冲喜吧。也亏得这人好意思说出口。

    赵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沉住气开口问道,“清扬,你想娶谁?”

    “我想娶艳红。”赵清扬急忙开口。

    艳红?这听着怎么那么像青楼姑娘的名字,按理,不会有什么大家闺秀会喜欢叫什么艳红吧,就是小家碧玉,八成也不会娶这个名字,风尘味太浓了。

    在床上的赵大老太爷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赵清扬,气的嘴角几乎都在抽搐,“艳红?她……她是谁!”

    这句话,赵大老太爷是吼出来的,吼完后,就拼命的咳嗽起来。

    赵氏、赵智还有孙氏连忙上前拍背的拍背,喊大夫的喊大夫。

    这次就连孙氏都不帮赵清扬了,自己儿子要娶的这女人明摆着不是什么好东西,艳红,哪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会叫这种名字!

    赵清扬还是第一次被赵大老太爷这么凶的骂了,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一时间又想到艳红那张娇媚,偏又楚楚可怜的小脸,胆气横生,立马开口,“爷爷,艳红是怡红楼的清倌女子,她原本也是书香门第,好人家的女儿,都是被女干臣陷害,所以才会沦落青楼!我是真心喜欢艳红的,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容凰看着赵清扬在那里侃侃而谈,还一副,他和艳红是真爱的样子,真真觉得这场大戏还蛮好看的。

    清倌女子,好人家的女儿,沦落青楼,两情相悦,非卿不娶,这种种的加起来,怎么跟那些戏本子上面唱的挺像啊!不过就赵清扬这白痴一样的头脑,容凰觉得他被那什么艳红耍的团团转倒是真的。

    “清扬,你胡说些什么东西!你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可以娶一个妓女当妻子啊!那种青楼货色,纳进门来当个通房也就算了。”孙氏这会儿也不偏帮自己儿子了,她的儿子竟然说要娶一个妓女为妻,这是在往她的心上插刀啊!

    “咳咳——咳咳咳——那种肮脏下贱的青楼妓子,别说进门做通房了,就是外室都不可以!清——清扬,老夫告诉你,你若是再敢跟那青楼妓子有什么联系,老夫一定亲自打断你的腿!”赵大老太爷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冷不丁又听到孙氏的话,顿时又是一阵猛咳,几乎将心肝脾肺都要咳出来了。

    赵清扬觉得自己对艳红是真爱,哪里能容许别人这么侮辱他的真爱呢!

    于是赵清扬爆发了,“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老顽固呢!艳红是好人家的女孩儿,她是家道中落才被卖到青楼,如今我和艳红两情相悦,我此生非艳红不娶!我知道,你们想要我娶这个女人,可我告诉你们,休想!”

    赵清扬说着伸手指着容凰,看向容凰的眼神就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满是厌恶恶心。

    容凰愣了愣,她就呆在一旁自己看好戏呢,怎么会牵扯到她身上去。

    忽的,容凰眸子一寒,就赵清扬这种脑子,可不像是多聪明的,无缘无故他肯定不会故意来针对自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肯定是有人在他耳边嘀咕过,将来要娶自己,是谁呢?

    这么想着,容凰锐利探究的视线投到了赵氏和孙氏身上。

    赵氏一听赵清扬的话,整个人也愣了,反应过来后,立即开口,“你乱说些什么!凰儿怎么会嫁给你!”

    女儿家的清誉有多重要!哪里能容的别人随意污蔑!更别提,赵氏从来没有想过将容凰许配给赵清扬。

    若赵清扬是个聪明上进的,她可能还会有这心思,可实际上,哪怕赵氏是赵清扬的亲姑姑,她也不好违心说赵清扬是哪门子的青年才俊,哪家好姑娘嫁给他,几乎是被毁了一辈子!

    赵氏是真心疼爱容凰的,哪里舍得容凰这辈子就这么毁掉!

    孙氏本来还有些羞愧,赵清扬这话确实是在,自己和赵智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赵清扬已经十七了,到现在都没有定亲。孙氏怎么可能不急着为自己唯一的儿子张罗,可是她看中的人家都不愿意结亲,再往下面的,一听到赵清扬的名声,也是忙不迭地拒绝,去找二房的人帮忙,二房的人也只会说一句,这亲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怎么好强人所难。

    话说的好听,可实际上,也就只有一句话,不会多管!

    赵清扬越来越大了,亲事却没有着落。赵氏将容凰过继到自己名下的事情传过来,孙氏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容凰虽然不是侯爷的女儿了,可当了赵氏的女儿,不也是侯府的千金。虽说容凰是被退过婚的,但她的嫁妆丰厚啊,这样以后他们小两口子要养活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孙氏哪怕再不想承认,若不是容凰是被退过亲事的,自己家去侯府提亲,怕是肯定会吃好一顿挂落。

    孙氏这么想了,也跟赵智说了。赵智向来是个耳根子软,没有主见的。一听孙氏的话,心里也琢磨开来了,夫妻两个关起门来,背地里就达成了一致。

    只是不知道怎么会让赵清扬给听到的。

    孙氏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句赵清扬,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儿子就把事情给嚷出来,这事情还能成嘛!

    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啊!

    “凰儿和清扬两个也是表兄妹,以后凰儿嫁到咱们家,肯定受不了委屈。”孙氏想着,既然已经把事情捅破了,那就干脆全说了算了。

    “谁说我的女儿要嫁给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容青原被赵氏的人找到,得知了赵大老太爷的情况,立马跟上司请了假,然后来赵府。

    殊不知,才踏进赵府,就能听到这么一出,真真气的他火冒三丈!

    孙氏被容青原这么落了面子,心里哪里会舒服,“姑爷啊,我家清扬哪里不好,况且这亲上加亲可是好事。”

    在孙氏眼里,没有人比自家的儿子更好了!

    容凰潋滟的眸子闪烁着深深鄙夷的神色,孙氏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真以为她儿子是天下第一好。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觉得脸红!反正容凰是要替她脸红脸红了。

    “亲上加亲?大嫂,本来你家的事情我是不想多说什么的!清扬是个什么性子我就不多说了!不学无术,整日里跟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出去吃酒赌博,如今更好了,还迷上了逛窑子!竟然还要娶一个窑姐为妻!”容青原听着孙氏的话也快要笑了,她怎么都不知道孙氏的脸皮子竟然这么厚!

    冲着孙氏发了一通,容青原又看向赵智,“大哥,本来这是赵家的家务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别人提起赵家,能想起的就只有二房!这是为何?因为赵家的二老太爷是当今的丞相,更是入了内阁!赵家二房的孙女还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可说到大房呢?不是我要故意打岳父和大舅子你的脸,别人真的是不屑提起你们啊!尤其是清扬这些年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怀了,读书读书不成,让他去学有用的一技之长,他还是做不到!他早就被人说成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了!名声大的都跟诚王世子齐名了!诚王世子好歹还有家业继承,他也会是未来的诚王!人家有嚣张纨绔的资本!但清扬呢!”

    赵清扬从小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顿时心里不爽了,“姑父,我有这么差劲嘛!”

    容青原快被气笑了,你糟你差,这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当事人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糟糕,这简直都快无药可救了!

    “你就这么差劲!”容青原此时是什么风度都没有了,直接朝着赵清扬怒吼。

    “庄敏长公主嫁进勇毅侯府第一日,在要敬茶的那一日,跟娘闲聊,当着侯府四房的面说了,娘的亲侄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明明赵家二房的子孙如此出息,为何大房的子孙却一个不如一个。”容凰幽幽道,比夜空星辰还要灿幽深夺目的眸子,此时流淌着浓浓的嘲讽。

    “你胡说!”赵清扬的脸都涨红了,他才不信自己有这么不堪呢。

    “是真的!庄敏长公主那时候口口声声都拿大哥还有清扬说事,但凡你们争气那么一点,我当时也不至于一个字都不能为你们反驳!”

    赵氏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是真的觉得太难受了。自己的大哥,考了那么多年的科举,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自己的大嫂是赵家还没有彻底发迹的时候娶的,二房也不会多好心,给大哥娶一个门第高知书达理的。唯一的子嗣赵清扬,甚至连其父都不如,吃喝嫖赌可以说是样样俱全!

    庄敏长公主这么羞辱自己的家人,偏生说的每一句话都没错,让她想找话来反驳都做不到!

    赵氏不求自己的家人多有出息,只求一点,自己的家人不拖后腿就足够了。

    可惜就连这么小小的愿望,都是一个奢望!

    赵大老太爷咳的不禁更厉害了,看着赵氏的眼神满是怜惜,同时看向自家孙子的眼神是满满的怒气,这个孙子真是——

    赵清扬向来被他那些狐朋狗友的给碰捧到天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尤其骂他的还是自己的姑姑和姑父!

    容凰若是知道赵清扬心里的想法,怕是真的要大笑出声了。赵清扬单纯的也真是可以了,他怎么不想想,他身边的那群所谓的好朋友,若不是因为他出手大方,想要借他的光,哪里会处处吹捧他,直接把他吹捧到天上去!

    “原来是妹妹和妹夫来了。”

    气氛正处于诡异的僵持间,一道陌生的女声忽的响起。

    容凰看向来人,只见一中年女子穿着香色遍金芙蓉纹长褙子,头上是一整套绿宝石头面,面容姣好,眼底时不时地闪烁着浓浓的精光,可以想象,此人的精明厉害。

    “是二嫂啊。”赵氏死命的将眼眶中的泪水给逼回去,她不愿意在二房的人面前露了短,哪怕二房早就已经看尽了大房的笑话!她也要守护住她最后那一点所谓可怜的自尊和骄傲!

    来人正是大房的长媳李氏,此时丞相府的中馈也全都由李氏掌管。

    李氏笑着进了门,在看到容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她眼神不禁闪了闪,“这就是二妹新过继的女儿吧,看看,长得可真是水灵,我这一见啊,就喜欢的不得了!”

    李氏说着就上前握住了容凰水葱似的小手,容凰眼神一闪,倒是没有躲避李氏的动作,只是在李氏捏着自己手的力气越来越重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反捏回去。一时间,李氏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容凰给捏碎了一般。

    李氏一直带笑的脸终于有些维持不住,心里暗骂,真是见了鬼了,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罢了,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简直比那些粗使婆子的劲儿还要大!

    “凰儿可以放手了不,是不是一见二舅妈我,就觉得亲切啊!要不抓我手抓的那么紧做什么?”

    容凰从善如流地放开了手,“二舅妈说的可真不错,我啊,一见二舅妈就觉得特别的亲切,这不二舅妈一抓着我的手,我就舍不得放手。”

    “凰儿就算一见我这个二舅妈,就觉得心里亲切,可也不能下这么大的力气,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凰儿你个做小辈的,故意对我这个做长辈的动手呢!”

    “二嫂,凰儿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随意往她的身上泼冷水呢!什么叫凰儿对你动手,方才是你主动抓着凰儿的手!”赵氏听着李氏夹枪带棒的话,眉头一蹙,顿时不悦道。

    李氏冷笑,甩了甩手,将自己的手腕露在众人眼底,“二妹啊,你好好看看我的手腕再说!”

    在李氏心里,容凰方才捏的那么重,她的手腕一处没有青才怪了!死丫头,下手这么重,看老娘不让你身败名裂!

    “二婶,你的手腕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啊!”最先开口的是赵清扬,他虽然不喜欢容凰,可自己的二婶这么没事找事的行为,也让他看不过眼,明明手上什么事儿都没有,偏偏要说容凰对她下手,这是什么事儿啊!

    李氏眉毛一竖,顿时不悦道,“胡说!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的手腕都青——”

    最后一个“了”字还没有出口,就戛然而止,余声消散在空气中。

    李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年纪大了,李氏的手腕算不上洁白如雪,但也算是白皙清秀,方才容凰下了那么大的力气,自己的手腕怎么一点青色的痕迹都没有留,这怎么可能!难道,方才那痛感是自己做梦不成!

    “二舅妈,你说我对你动手?我到底怎么对你动手了?”容凰绝美的脸上无辜一片,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氏。

    一向能说会道的李氏,第一次哑口无言。

    容凰看着李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心里不禁冷哼,这个李氏活该,她捏自己手腕的力气不轻,可容凰能轻松的将她的力气卸掉,压根儿就伤不了她的分毫!至于自己捏她的手腕,容凰以前可是学习过特殊的手法,能将你捏的好似骨头都碎了,可偏偏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要是李氏再忍耐一会儿,不松口,容凰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她呢!不过如今嘛,倒是可惜了。

    “我真不知道,我的女儿可以被人这么红口白牙的污蔑了!”容青原最近的火气可是大的不得了!

    从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起,容青原的肚子里就存了满肚子的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消!

    岳父重病,自己探望,竟然还得知大哥一家子竟然在打自己女儿的算盘!赵家大房的李氏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红口白牙地污蔑自己的女儿!

    真当他容青原是死的不成!一个个都欺负到他头上了!

    也活该李氏倒霉,庄敏长公主再不堪,可好歹是君!如今又是容青原的大嫂!容青原再讨厌她,基于这两点,容青原也不能对庄敏长公主怎么样。

    李氏好巧不巧地撞上来,不冲着她发火,又向谁发!

    李氏的红了青,青了红,煞是好看,想她在赵府执掌中馈,还没有人这么骂过她呢!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容凰,李氏暗地狠狠瞪了一眼容凰,狐媚子!

    “姑爷这可说错了,我方才也就是跟凰儿开一个玩笑罢了。我自然知道凰儿没有对我这个做舅妈的动手了。姑爷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激动不是。”李氏自知,方才她已经落了下风了,只能尽量将自己的面子给圆过来。

    “可——可二舅妈方才你捏的我好痛。幸好,我手上什么印记都没有。”容凰一张比桃花还要艳丽的小脸,此时委屈极了,魅惑潋滟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水雾,好不惹人怜惜。

    赵氏一见,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来到容凰身边,拉起她的手袜看,也真的如容凰说的一般,手上没有任何的印记,一点红也没有。

    “娇气!”赵清扬不屑的冷哼。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竟然还说疼!什么人啊!还是他的艳红好,善解人意,为了自己什么苦都愿意吃!

    容凰低着头,遮掩眼底泛起的冷意。

    “二嫂,凰儿从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你就算再喜欢她,也不能下这么大的狠力气啊!”赵氏握着容凰的手,虽然上面什么印记都没有,可她就是认定了,方才李氏肯定故意给容凰下绊子了。

    “二妹,你女儿手上什么伤痕都没有!”李氏咬牙切齿道。平时都是她给人家下绊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当面给她下绊子了!

    容凰被李氏吼得缩了缩脖子,似乎是愈发的忌惮起李氏了。

    “我也没说二嫂你对凰儿怎么样啊,只是希望二嫂知道凰儿娇嫩,二嫂无意间力气大了一点,伤了凰儿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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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大黄 爱情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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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差点没有破口大骂,真当你这半路来的女儿是哪门子的天仙呢!说白了,不就是一个爹不爱又死了亲娘的可怜虫!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里愤恨的同时,李氏心里又忍不住嘀咕起来,方才自己可是下了大力气的,这贱人的手腕怎么一点都没有红?真真是见鬼了!

    “外公病了,怎么只有二舅妈你来了。难道叔外祖父,二舅还有其他的表哥表姐表妹没有来呢?”容凰魅眸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地看向李氏。

    李氏一噎,没想到容凰竟然犀利至此!

    赵氏苦笑一声,别过头,大房在赵家的地位不是向来如此吗?谁让赵家没有一个出息的男子顶门户。

    “哦,我知道了。叔外祖父一定是在上朝,没时间过来看望外公是吧。不对啊,我记得上朝的时间已经过了。那叔外祖父在做什么呢?有什么事比自己的亲大哥病了还要紧。”容凰似恍然大悟道,忽的又皱起眉头,一脸的好奇。

    赵清扬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以前他觉得大房的人很好很善良,可听这丫头的话,他怎么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赵大老太爷满是病容的脸,更是苦涩不已,自己那出息的二弟怕是从来没有瞧得起过他这个没出息的大哥吧!

    亲情血缘这是何等的稀薄脆弱!

    李氏算是看出来了,容凰这小贱人压根儿就是一个内力藏女干的!表面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实际上鬼心眼比谁都多!一个不留神,她都能给你下绊子!让你防不胜防!

    李氏到底是在后宅浸淫多年的人,只一会儿,她就收敛了脸上的尴尬,再次对着容凰亲切地笑了起来,那灿烂的笑容,看的容凰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假!

    “公公在得知大老太爷病重的消息,其实是想来看望的。不过公公可是一国的丞相,文官之首!皇上又如此器重公公,这每日的事情真是忙不过来,比不上大爷爷和大哥清闲。看望亲人虽然重要吧。可要我说,为皇上办事那才是最重要的!凰儿啊,你说是这个理不。”

    容凰垂眸,敛住眼底的阵阵寒光,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李氏,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扭转了局势,真不愧是丞相府内宅的第一把手啊!容凰都要给她点一个赞了!

    “二舅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容凰懒得跟李氏多计较,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为这个争论有什么意思。

    但在李氏心中,就是容凰无话可说,输给自己的表现!果然一个被退过亲的丫头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方才是自己一时大意才让她占了上风!

    赵清扬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怎么说的叔公只知道把办差,都不顾家人!

    原本赵清扬觉得二房是千好万好,但如今不好的地方让容凰指出来,赵清扬这种追求无限完美的人顿时忍受不了了。那一点点不好的地方在赵清扬心里无限扩大,虽然不至于让赵清扬一下子觉得二房的人不好,但也不会跟从前一样,觉得二房的个人个个都好,完美无缺!

    “二婶,我有事儿跟你说。”赵清扬按捺下心头的那一丁点不舒服。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人无完人,二房可能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缺点,但是总的来说,二房的都还是好的。既然爷爷、爹、娘还有姑姑姑父都不愿意自己娶艳红,那自己先让二房的人同意,这样艳红进门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李氏慈爱地看向赵清扬,语气温柔,“清扬啊,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只要二婶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容凰不自在地耸了耸肩,难怪赵清扬被李氏给糊弄的这么厉害,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李氏这慈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氏是赵清扬的亲娘呢!

    赵清扬被李氏慈爱的眼神一看,心里才涌起的对二房的那一点不满,顿时消失了,“二婶,我想要娶艳红。”

    “艳红?那是谁?是哪家的好姑娘?”李氏不自禁地皱了皱眉,疑惑地开口道。

    “二弟妹啊,你可要好好劝一劝清扬这傻孩子啊!他竟然被一个青楼妓子给迷了心了,鬼迷心窍的一定要娶一个妓子为妻!”孙氏高声喊道。

    容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孙氏,这人不是傻子吧。说的话简直是蠢的不要不要的!难道她看不出来二房的人都是别有用心?难道她看不出来二房的人对大房蔑视的态度?难道她看不出来李氏从头到尾都在踩大房?

    人傻不要紧,可直接将自己的傻给表现出来,那就真的是——

    容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孙氏这人真的是直接送上去,让人当猴子看呢!

    赵氏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孙氏,知道她傻,不曾想,这个嫂子竟然傻到了这个地步!

    赵氏连多看孙氏一眼都不愿意。

    “清扬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咱们是什么人家!读书人家,哪里能让青楼女子进门,别说做正妻了,就是做妾都不行!”李氏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惊吓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向赵清扬。

    赵清扬脸一红,怒声道,“艳红是好人家的女儿!她——她流落青楼是迫不得已!我这辈子除了艳红以外,我哪个女人都不要!”

    “什么好人家的女儿!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清楚?清扬啊,你听话,那种青楼女子不安好心,你可千万别让她给骗了!”李氏苦口婆心道。

    孙氏对李氏的话感同身受,“清扬啊,你二婶说的不错。你要听话啊。”

    赵清扬如今正是最叛逆的年龄,别人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做!他自认为和艳红是真爱,越是受到阻拦的真爱,他越要勇往直前!

    “你们怎么可以狗眼看人低!艳红沦落青楼是迫不得已,我们应该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她!你么怎么可以这么尖酸刻薄!娘,你的身份也没多高贵,破落秀才家的女儿,差点就被卖了抵赌债!二婶,你的身份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家豆腐作坊坊主的女儿!”

    容凰看着一脸愤慨的赵清扬,她真心觉得今儿个一趟没有白来啊!来的太值当了!听听赵清扬的话,比看猴戏还要来的精彩啊!为了他的“真爱”,把自己的亲娘,和一直以为对他好的二婶的脸都踩在脚下,赵清扬——根本不能算人了,是畜生!

    容凰的眼底满是冰冷的神色。

    孙氏听着自己儿子嫌弃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被人给割了,痛的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李氏更是恨的咬牙切齿,赵家如今的四个儿媳,从老大到老三,都是赵府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娶来的。所以身份都不怎么高。只有老四的媳妇儿,是在赵家发迹后,娶进门的。是四品翰林编修的女儿。平时李氏是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份说话了,赵清扬这小兔崽子倒是好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她的面子!

    好!好!真是好!

    李氏眼底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赵清扬吼了一通,心情还是没有多美妙,尤其是当他的眼神不禁意间瞥到容凰,他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容凰那是什么眼神,鄙夷恶心,看着自己的视线,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赵清扬只觉得在容凰如古井般幽深冰冷的视线中,他好像全身都被剥光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好似他没有任何的隐私,好似他就这么袒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一样!

    “容凰,你还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你不过是个被人退了亲的贱人罢了!比起艳红,你差远了!”赵清扬一怒之下,不管不顾地怒吼起来。

    容青原气坏了,一向提倡“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他,第一次忍无可忍地挥拳狠狠给了赵清扬一拳。“你个兔崽子,赶紧给我闭嘴!你看看,你还算个人嘛!为了一个青楼妓女,礼义廉耻忠孝仁义,你全都不要了!甚至为了她,贬低辱骂长辈!你还算人嘛!”

    方才赵清扬在那里侃侃而谈,踩孙氏和李氏的时候,容青原就有些忍不住了,恨不得直接一耳光上去扇死理他!只是见赵清扬的爹只知道畏畏缩缩地站在那儿,而她娘被赵清扬落了面子后,更是哭的好像天都塌了一样!赵清扬的爹娘都没有动手管教,他这个做姑父的越过去,代替他们教训赵清扬也不好。

    但是赵清扬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敢侮辱他的女儿,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德行!

    容青原愤怒至极下的一拳,打的赵清扬嘴角都流血了,本来哭的厉害的孙氏,一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了,立马连哭都忘了,冲上前抱住赵清扬,“清扬你怎么样了!姑爷,你也是的,清扬就算话说的不好听,你好好说,他肯定会听得啊!”

    容凰总算明白了,赵清扬怎么会成了今日这个样子,有孙氏这么个娘,能教好才会让人觉得很惊奇。

    赵清扬挣开孙氏,目光凶狠地瞪着容凰,“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娶你的!你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了!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就只有一个,那是艳红!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艳红!我——”

    “闭嘴!你是要让我这做娘的伤心死是不是!一个青楼妓子,你满心满眼竟然只有她一个人!你——你是要活活气死我啊!”孙氏看着眼前完全陷入癫狂的赵清扬,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

    面对暴怒的赵清扬,容凰绝美的脸上平静一片,“我还是不要叫你表哥的好。免得你误会我对你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真的是没有半分的不良企图,这一点你尽管可以放心。”

    容凰其实最想说的是,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还想姑奶奶我嫁给你,你做梦做的也太美了!

    孙氏本来正伤心着,一听容凰的话顿时不满了,“我说凰儿啊,你就算是侯府的大小姐,但也是一个被退了婚的,哪里还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你!也就是我们清扬人好,否则哪里会理会你哦!”

    “大嫂。我一向敬重你。可这次我也只能送你两个字,闭嘴!我容青原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了,这么一个纨绔子弟配得上我的女儿!”

    “又不是亲生的。”孙氏被暴怒的容青原吓了一大跳,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两句。

    赵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正想开口让容凰回去,就有丫鬟端着托盘,上面盛放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原来是到了赵大老太爷喝药的时候了。

    浓浓的药香飘进自己的鼻子,容凰不禁蹙了蹙眉。

    见赵氏端过药,用银勺搅拌了两下,正要喂给赵大老太爷,容凰这才幽幽地开口,“这么一大碗大黄下去,也不知道外公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哦。”

    赵氏手一哆嗦,勺子里的汤药就这么洒落在赵大太爷的衣服上。

    赵大老太爷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满是死气的眸子一顿,随即涌现出深深的死灰。

    李氏看向容凰的眼神藏着忌惮的神色,忽而灿烂一笑,“凰儿啊,这药可是我公公丞相大人特地请了宫里的太医开的方子,难道你的艺术比宫里的太医还要好不成?”

    一般人若是听到李氏的话,立马就要被吓得退缩了,宫里的太医对上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姑娘,孰轻孰重,谁的话更能信,傻子都知道!

    可偏偏李氏遇上的人是容凰。

    “太医开的?哪位太医开的?赶紧让他过来,我特别想请教他一番,一碗用大黄煎的药怎么能端给外公喝呢?大黄是用来做什么的,清凉泻火凉血!我的医术不怎么样,也能看出外公脸上的颓败之气,用大黄煎药,啧啧,真不知道是救命还是要杀人。”

    赵氏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药碗,双眼噙满了泪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不让眼泪流下来!

    “二嫂赶紧把那位太医请来,咱们锣对锣鼓对鼓地好好说道说道!我倒想问一问了,宫里的太医怎么还比不上我才十五岁的女儿!”赵氏是彻底气疯了,她知道大房在丞相府的日子不好过,大哥大嫂是没本事的,唯一的侄子又是一个纨绔,所以她在勇毅侯府从来不敢惹事,生怕让大房在丞相府的日子更难过!可如今还怎么忍,人家都要算计老父的性命了!再忍就不是人,是牛了!任人打来任人骂,也不敢还一句嘴!

    李氏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本来一切都该好好的,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妹妹啊,你听我说,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得什么药理!宫里的太医是专门伺候宫里的贵人,他们抓药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凰儿她年纪轻,你怎么能轻信——”

    “什么叫凰儿年纪轻!庆王中毒毒发,若不是凰儿懂医术,及时压制住庆王体内的毒,庆王早就一命呜呼了!凰儿的医术比起普通的太医都要强多了!”容青原愣了一会儿,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赵家的人竟然会这么狠!或者说是赵丞相这么狠!丞相府里的事儿,还有能瞒过赵丞相的吗?显然不会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李氏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庆王中毒的事情,她倒是听说过,据说是让小皇爷治好的。不曾想还有这么一出。

    容凰这个小贱人,庆王要死就让他死去呗!庆王一死,太子就再无对手!到时候,太子妃就肯定是未来的皇后,而赵家也能更上一层楼!如今全让这个小贱人给毁了!

    容凰看着李氏愤恨的眼神,不禁觉得好笑,她这么看着自己做什么。旋而想到太子和赵家的关系,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李氏这人的头脑是不是拎不清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是想这事的时候吗?很明显,此时要好好想想,赵大老太爷这一关该怎么过才是!

    “二嫂在想什么?难道我父亲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你到现在竟然还能走神!”赵氏恨不得将手中的药碗给砸过去!不过她不能,这药是证据,她要留着证据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李氏猛地回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能解决的了。李氏不动声色的给了自己丫鬟一个眼神,后者在李氏眼神的示意下,悄悄离开。

    容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不外乎是去搬救兵呗!去吧,去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反正来赵府一趟,看看戏也不错。

    赵清扬此时也完全愣了,都忘记说要再娶艳红的事儿了。

    二房要害爷爷?这对二房有什么好处?容凰却说得斩钉截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赵清扬发誓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女人!她竟然敢挑拨大房和二房的关系!打死都活该!

    可如果是真的,那二房就真的太可怕了,一面对你笑,一面不动声色的要你的命!

    “二嫂怎么不开口了,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个交代!”赵氏冷睇着李氏,咄咄逼人道。

    李氏不自禁地捏紧了手中的绣帕,心里暗骂,什么时候跟软豆腐似的赵氏,竟然变的这么硬气了。

    “妹妹,难道你以为我要害大爷爷不成!我是怎么对你们大房,我是怎么对清扬的,难道你都看不到?可怜我这辈子都兢兢业业的,不曾想到头来竟然被人这么冤枉!我——我真是不能活了!”

    赵清扬看着李氏的眼眶都红了,心下一软,又想到平时李氏对他的好,顿时有些同情起李氏来,“应该不是二婶做的,况且一个丫头片子,谁知道她的医术怎么样!”

    “我没说我的医术有多好。也就普普通通。药不是还在娘你的时手上,不一定要去请太医啊,可以请其他的大夫来看看,这药里到底有什么成分。”容凰凉凉地开口。

    “不行!”李氏一着急,脱口而出道。

    容凰挑了挑眉,“二舅妈这话可真有意思。为何不能请其他大夫。只是鉴别药中的成分,就算不是太医,只要医术稍微好一点的大夫,应该也可以做到。况且别说找什么好太医了,就那碗中那么浓的大黄味,就算是普通药店里的药徒也能闻出来了。”容凰懒洋洋道。

    “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没人能说清楚呢!怎么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万一他们胡说八道在外面乱传一气怎么办!”李氏好像找到了关键的地方,厉声道。

    “那就等着呗。”容凰耸了耸肩道。

    “老二家的!老夫将整个丞相府的中馈交给你,就是因为信任你!谁知你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万一大哥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我有何颜面继续面对大哥!”

    气氛僵持间,一身着灰鼠色常服锦袍的老人正大踏步走了进来。

    老人容长脸,面容周正,浑身都散发着干练的气息,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似乎都能让人肝胆俱裂一般。

    正巧,赵丞相威压的视线很不客气地扫向了容凰。

    容凰轻飘飘地移开视线,她可懒得跟这位赵丞相玩儿眼神厮杀。

    赵丞相面一沉,眼一寒,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忽视他了!这个小女子好大的胆子啊!

    容凰不知道赵丞相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恨不得大笑出声了。

    你当你是天王老子啊,一朝爬到丞相的位置,难道你就忘记了自己说白了也就只是一个草根!真是当丞相当久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听你的话!

    李氏一见赵丞相,顿时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公公,儿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是请了宫里的太医开的方子,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用大黄熬的!还什么会害了大爷爷的性命!这账我是万万不会认的!”

    废话,你要是会主动认!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容凰在心里不屑冷哼。

    “药在这儿。就劳烦二嫂再去请一个大夫就是了。我也很想看看,我爹吃的都是什么药!”赵氏话虽然是对李氏说的,但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赵丞相。

    这个侄女也成了胆大的了!

    赵丞相心里十分不悦。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慧儿你既然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了,娘家的事,你就不该多插手。”赵丞相淡淡道。

    “为人女,若是连父亲的死活都不顾了。那还配当一个人嘛!”赵氏同样不甘示弱道。

    “你是说老夫要害大哥不成!”赵丞相横眉竖眼地看向赵氏。

    “侄女没这个意思。但是入我父亲口中的药,竟然不是用来救命,而是杀命,对此,我一定要讨一个公道!”赵氏不卑不亢道。

    赵丞相伸手指向容凰,毫不客气道,“就因为这么个女娃子的话!”

    容凰眸光一寒,这个老东西竟然敢用手指着她,好大的胆子啊!

    “二叔,你不觉得你太激动了?饶是侄女我这个内宅妇人,都觉得你此时很不正常。”

    “你放肆!”赵丞相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顿时大怒!

    “二叔,我的妻子由我教导,不劳二叔你费心了。只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的妻子哪里说错了。岳父的事情若是没有一个交代,那我也得去讨一个公道了!哪怕是告御状!我也丝毫不惧!”容青原直视着赵丞相,一字一句道。

    赵丞相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一个个的胆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青原啊,这做人也好,为官也好,性子这么倔强可不是什么好事。”赵丞相意味深长道。

    “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好,那也不算男人了。”容青原毫不畏惧道。

    “娘,既然叔外祖来了,咱们赶紧请个大夫来看看这药不就成了。双方各执一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算吵到天黑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容凰对着赵氏开口道。

    “不许!”赵丞相想都别想道。

    容青原被赵丞相彻底激怒了,“赵丞相这么阻拦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事儿不成!”

    “你放肆!”赵丞相勃然大怒道。

    “赵丞相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的?丞相?可你如今既然穿着常服,丞相的身份似乎不太好用啊。若是以长辈的身份说这话,那我就更加好奇了。自己的亲大哥差点被人药死,难道不应该追究个水落石出,怎么反倒是要处处遮掩呢?”容凰眉眼含笑地看着赵丞相,眸底却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说白了无品无阶,竟然敢冲着一国丞相,你的长辈咄咄逼人!这是谁教你的!”李氏厉声道。

    “这件事肯定是误会。把这药倒了,慧儿。”一直沉默的赵大老太爷忽的开口。

    容凰魅惑的眸子流过浅浅的疑惑,看向赵大老太爷的眼底也闪过探究的光芒。

    “爹,你——”

    “我说的话没有听懂嘛!把这药给倒了!你二嫂治家一向辛苦,这次不过是出了小小的纰漏罢了,你这么咄咄逼人的做什么。”赵大老太爷此时也不咳嗽了,整个人的精神好像还一下子好了不少,说起话来连嗝都不打一下。

    赵氏被赵大老太爷坚定的眼神看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手握着那药碗的手似乎更加紧了。

    容凰见状,眼底异样的神采不禁更浓了。

    “妹妹手上还一直端着这药做什么。来,这种杂事啊,还是该我来做才是。这药碗还是交给我的好。”李氏说着就要从赵氏的手中接过药碗,赵氏手仍然紧紧握着,李氏费了大力气也没从赵氏手中拿过东西。

    “妹妹!”李氏的语气带了几分严厉。

    “给你二嫂。”赵大老太爷淡淡道。

    赵氏低着头,此时碗中的药已经凉了,但赵氏的手仍然死死地握着药碗,松都不送一下。

    “我说给你二嫂!”赵大老太爷的话重了两分。

    赵氏抬头,眸中含着泪水,眼底有心痛,有心酸,更有浓浓的无奈。

    “砰——”赵氏最终没有将药碗交给赵氏,她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药碗给扔在地上,药汁四溅,李氏没想到赵氏会将药给砸了,躲避不及之下,身上还被溅到了不少的药汁,就连手上都被溅到了。幸好这药汁不烫,否则她手上保管要起两个大水泡了!

    容凰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李氏大怒,“公公,你看——”

    “行了。慧儿也就是一时间手拿不稳所以才摔了。”赵丞相好像没看到眼前的一幕,淡淡地开口。

    “可是——”李氏不服,还要开口。

    赵丞相不怒自威地看向李氏,后者浑身一机灵,她怎么忘记了,自己这公公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不听他的话了。

    李氏愤恨地瞪了一眼赵氏,这才对着赵丞相小声道,“儿媳先去换一身衣裳。”

    李氏身上的衣裳溅了许多的药汁,大片大片的棕色印记,看起来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赵丞相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氏离开后,赵丞相也懒得再呆,赵清扬忽的开口,“叔爷爷,我想娶妻。”

    容凰诧异地看向赵清扬,话说,她真的是很怀疑,赵清扬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岁数的,这脑子的构造真的好像跟一般人不同啊!

    自己的爷爷差点被人害死,这才刚发生啊!这人就好像完全忘记了一样,竟然还在那里傻乎乎地跟赵丞相说什么,他要娶妻?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应该让魅来看看这赵清扬,然后她肯定会很无良地那里拍手鼓掌,“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傻子啊!傻的还不要不要的!怎么会有人这么开心给人当猴儿看!”

    孙氏连忙拉了拉赵清扬的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祖宗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氏低下头,肩膀却在那里一抖一抖的,可想而知,此时她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容凰潋滟的眸子流动着兴味的光芒,她也真的很想看看,这什么赵清扬到底能傻到什么地步!

    赵丞相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哦?你想娶妻了?想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千金小姐?呵呵,容凰才不相信,李氏方才派去的丫鬟没有告诉赵丞相,赵清扬想娶的是哪家的小姐,没告诉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赵丞相在那里装疯卖傻喽。

    “没有!二叔,清扬这孩子是胡说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孙氏连忙开口道。

    “什么胡说!婚姻大事,哪里是胡说的!”赵丞相脸一沉,厉声道。

    孙氏显然很怕赵丞相,被她吼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活生生像个木头人。

    “叔爷爷,我想娶的是艳红。她虽然只是青楼女子,但是她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莲而不妖,是个好姑娘。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我非她不娶!”赵清扬说的小心翼翼,显然他也是有些怕赵丞相的。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的肚子正在打结,这什么赵清扬,真的是让人无语了,蠢到这个份上,也真的是难得一见了。

    “胡闹!我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勋贵人家,娶还是嫁,尽管不要求对方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有一点,必须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赵丞相的脸上顿时没有了和颜悦色,一张脸黑的跟黑墨汁似的。

    赵清扬吓了一跳,没想到方才还如此和蔼的赵丞相,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真真是让人害怕。

    “是啊,清扬,你就听你叔爷爷的话。他都这么说了,你也就别犟着了。”孙氏立马开口劝道。

    赵清扬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拆散他和艳红!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庸俗,艳红虽然是个青楼女子,但她是个多善良美好的女子啊!他们怎么可以看低他和艳红的感情呢!

    这么一想,赵清扬好似浑身都充满了勇气,他直视着赵丞相,不卑不亢道,“叔爷爷,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就只有艳红。除了她,我什么女人都不要!若是你们都不愿意成全我和艳红,那我——那我——”

    赵清扬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威胁人,忽的大声道,“那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噗嗤——”容凰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这个场景很严肃,对赵家大房的人而言,可是对她来说,这个场景真的是太好笑了。

    容凰此时真的特别想问赵清扬一句,你到底几岁了,竟然能说出怎么幼稚的话来,还离家出走呢!你当自己是五六岁的小朋友啊,跟父母吵了一架,就傻乎乎地说什么离家出走,这娃子蠢的也真是不要不要的了。

    “凰儿!”容青原不赞同地看了眼容凰。

    容凰知道容青原的脾气,立马低头认错,“爹,我错了。”

    容青原本来还想教训容凰两句,可见容凰的认错态度这么好,一时间那些教训的话也全都咽了下去。

    赵丞相已经到了嘴边的呵斥,也被容凰的笑声给打断。

    “你笑什么笑!像你这种人,是永远都无法知道真爱的伟大!像你这种循规蹈矩的大家小姐,你们虽然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荣华富贵,但你们都是可悲可怜的。因为你们都不过是木偶罢了!父母让你们做什么就什么!你们虽然物质上丰富了,可你们的爱情是贫瘠的,你们这一生都是可怜的!”赵清扬被容凰的笑声气的脸色发红,顿时不管不顾的噼里啪啦道。

    容凰再次愣在那儿,跟赵清扬比起来,貌似他更像穿越过来的啊!还什么爱情的伟大,还什么爱情贫瘠,尼玛,这整个一愤青啊!

    神经病,你喜欢去追求你什么爱情的伟大,自己去吧!跟她吼什么吼!

    当你的声音很好听啊!实际上很难听也很让人难受!

    “混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赵丞相怒斥。

    “叔爷爷,你不是最疼爱我的嘛!当初我不喜欢上学堂,你就立马同意了。为何,这次我的亲事,你就是不同意。”赵清扬不解地看向赵丞相。

    魅惑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看向赵丞相,这个叔爷爷当的真是“称职!”,自己的侄孙不乐意读书,不知道劝阻一番,竟然还同意了。

    想来,赵氏当初因为这事怕是连饭都吃不下了,也难怪赵清扬长成今天这样子哦!

    “这是同一件事嘛!你休要混淆视听!”被容青原和容凰两双眼盯着,赵丞相有些恼羞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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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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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着赵丞相色厉内荏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难得这么一只老狐狸竟然还知道什么叫做亏心啊!

    “怎么不是一件事了!叔爷爷,我知道您是最疼我的。这次我想娶艳红,您一定会同意,站在我身边的吧。”赵清扬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赵丞相,满脸期待。

    容凰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硬生生地撇过头,这个孩子真的是单纯的已经让人完全无话可说了。

    “这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当初你不愿读书,我何曾答应过你。但你爹娘打了,也骂了你。我这个当叔爷爷的,总不能见你被人活活打死!这才松了松口,让你不必这么用功读书。除了考科举,你也可以习武,去战场上攒军功!哪怕是习武不成,你也可以打理府中的中馈,起码不会饿死自己。”

    就赵清扬这软蛋,还习武,上战场攒军功,容凰敢以自己的生命保证,赵清扬一上战场,八成要吓的尿裤子!还什么打理府中中馈,这明明是管家跑腿的人干的活吧!

    赵丞相这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你好,可实际上做的事情没一样不是在坑你。这人啊!黑心的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叔爷爷,咱们就是听你一个人的。只要你同意了,其他人肯定没有意见。”赵清扬不死心道。

    赵家只听赵丞相一人的,这话里的含义真是不少啊。呵呵,其实这也没错,谁让赵丞相的官做的大呢!

    “够了!你这些年胡闹,我看着你爷爷的份儿上,从来不曾对你严加管教过!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要是再敢提什么娶青楼妓子为妻的事儿,老夫立马将你赶出门去!从此你不是我赵家的儿孙!”

    赵清扬何时被人这么辱骂过,尤其这个骂自己的人还是他一直敬佩的叔爷爷,心里那股子邪火顿时就烧起来了,“赶出家门就赶出家门!我这辈子非要娶艳红为妻不可!”

    赵丞相狞笑一声,他也懒得再个你赵清扬多费什么口舌了,这明摆着就是一个蠢货,压根儿是无足轻重!

    “大哥,不是我不找看小辈。但清扬闹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我赵家祖上虽然不显,可好歹是读书人家,怎么能让后辈子孙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这样的女人就是做妾室也是万万不够格的!为了我赵家的名誉,我这当叔叔的也无可奈何了,只能将清扬给赶出赵家门了。”赵丞相为难至极地开口。

    话里话外不就是赵丞相迫于无奈要将赵清扬给赶出家门嘛!话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读书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这么做都是迫于无奈的,都是不得不这么做的!

    赵大老太爷没有看赵丞相,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藏青色的床帐,“我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吃了那些大黄。”

    赵丞相眼一眯,隐隐透出几分危险的神色,以为这样就能威胁他了?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不过——

    “唉,尽管清扬做出这等有辱家风之事,但我这个做大伯的,到底是不忍心苛责于他,赶他出家门,这也真的是太狠了一点。这样吧,就让清扬在祠堂呆一段时间,让他好生反省反省吧。”

    赶出家门跟去祠堂反省,是人都知道肯定是去祠堂好一点。

    孙氏嚅嗫道,“天越来越冷了,祠堂里更是冷的不行,二叔,要不就算了吧。”

    慈母多败儿!赵清扬成了如今这样子,看来还是有迹可循的!除了二房有意的让他成个纨绔子弟,这位的功劳怕是也不小啊!

    “浑说些什么,二弟已经网开一面了!你要再多说一句,我立马让人把你赶出赵家!”说话的不是赵丞相,而是赵大老太爷。

    孙氏缩了缩脖子,虽然赵大老太爷的脾气向来很好,但是他发脾气的时候,也是很吓人的,孙氏压根儿没胆子跟他顶着干。

    “大哥,明白我的苦衷就好。”

    马车

    离开赵家后,容青原就回了衙门,容凰和赵氏坐着马车回侯府。

    赵氏双眼无神地低着头,整个人都好像没了精气神一般,失魂落魄的。

    容凰没有说什么,劝慰吗?摊上这么一家子,谁都会觉得头痛。

    “我真没想到,我这么多年的退让,等来的竟然是这个。”赵氏也不知道在那里卖了多少呆,良久才说出这句话。

    容凰魅眸闪烁,似笑非笑道,“我记得我回侯府的第一日,就跟娘说过,你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一点,不该关心的人就别关心。”

    赵氏身子一颤,“你说的对。可惜,我明白的有些晚了。”

    容凰摇了摇头,是有些晚了。

    “凰儿,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嫁给清扬的。”赵氏紧握着容凰的手,斩钉截铁道。

    “嗯。”容凰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是绝对不可能嫁给赵清扬的。赵氏同不同意都一样。不过赵氏的一片心她还是看在眼里的。

    赵氏忽的恍惚道,“你说清扬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子了?以前他很听话很懂事的。大哥和大嫂成亲多年无子,后来好不容易有了清扬,我们都是把清扬当心肝宝贝似的疼爱,可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赵氏越想越伤心,想想赵清扬有多久没有好好读书!想想赵清扬今日是如何斩钉截铁地说要娶一个窑姐!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一把刀子似的,狠狠插在赵氏的心里,几乎让她痛不欲生!

    容凰眸光轻闪,丰润晶莹的朱唇微张,“溺爱过度呗。”

    赵家大房把赵清扬当做宝贝疙瘩,赵家二房也在慢慢不着痕迹地教养废赵清扬。两两相加,赵清扬没被养废,除非他是一个心志坚定,有大志气的人,不过很明显,赵清扬显然不是。

    “溺爱过度?”赵氏重复着这四个字,忽而惨然一笑,“是啊,可不是溺爱过度了。凰儿,你说清扬还有可能学好吗?”

    面对赵氏期盼渴望的眼神,容凰到了嘴边的话,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肚子里,赵清扬能学好吗?如今看起来是很困难了。

    要是让他脱离赵家,严加管教一番,说不定勉勉强强马马虎虎还有可能改进。不过如今赵清扬就在赵家,有宠溺他的父母,还有一心想把他教坏的赵家二房,能好才怪了。

    赵氏久久没有等到容凰的回答,心里一暗,同时忍不住悲戚,“我问你做什么。就清扬这样子,想学好真的是太困难了。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啊!”

    容凰没有安慰赵氏什么,假话她还真有些说不出口,赵氏既然心里明白,她再多说什么也是白说了!

    “外公和赵丞相真的是亲兄弟?”容凰见赵氏沉浸在悲伤中,久久不能自拔,不禁说起其他的事儿来。

    话说,她还真的是挺好奇的,话说赵丞相已经做到丞相的位置了,文官之首啊!赵大老太爷,除了比赵丞相年纪大,身上还有一个从七品的小吏头衔,其他的,真的是哪里都比不过赵丞相。

    就这么一个哥哥,容凰怎么都想不通,赵丞相怎么就狠心对赵大老太爷下毒手!这明显有些说不通,不是吗?

    赵氏眼神微闪,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他向来看我们是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吧。”容凰淡淡道。

    “别想这么多了。”赵氏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容凰白皙的小手,就不再开口。

    看来是有故事了。容凰心里倒是难得的好奇了两分,可惜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转念间,容凰就把这个念头抛下去了,这跟她也什么关系,她也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奇罢了。

    容凰忽的开口问道,“娘,说真的。既然赵丞相这么看不惯你们大房,为何你能嫁给父亲?按理说,父亲可是勇毅侯府的三老爷,才貌双全,家世又高。赵丞相怕不是很乐意让你嫁过去吧。”

    赵氏冷冷一笑,“他当然不乐意了。不过是我当年出去了逛街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你父亲,这才——”

    哦,感情是这样啊,一见钟情啊!这么好的婚事,若是赵丞相找了什么理由阻拦,那他坑害侄女的名声肯定是要传出去了!毕竟这么好的婚事,谁会不喜欢呢?

    不过赵丞相也没让赵氏好过,赵氏嫁给容青原这么多年,都没有怀过孩子,这里面赵丞相怕是用心良苦啊!那冯嬷嬷这么多年想来都很“尽忠职守”。

    除了冯嬷嬷,想来赵丞相安排的“尽忠职守”的人怕是不少。

    侯府

    容凰和赵氏从侯府正门进门,穿过弄堂,正走在一处庑廊,猛地有人迎面撞来,正好撞到赵氏的身上。

    “哪个不长眼睛的小蹄子!竟然敢撞三夫人!你们眼睛都瞎了不成!赶紧把这小蹄子拿下!狠狠教训一番!”

    赵氏被撞地身子直直地往后仰,若不是陈嬷嬷及时扶住,怕是要摔个四脚朝天。

    “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既然无事,就让她走吧。”赵氏稳住身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来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穿的也不甚富贵,她也只是走的急切了一点,这才不小心撞上了她,又何必这么不依不饶呢!

    陈嬷嬷扶着赵氏,嘴里嘟囔着,“都是夫人您好性,这才让这些下人一个个的都爬到您的头上!”

    “三夫人饶命!三夫人饶命!奴婢方才走得急,是真的没有看清!求三夫人饶命啊!”方才撞了人的妇人连忙跪下求饶。

    容凰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这声音听得好熟悉啊!

    “行了,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赵氏的性子到底宽厚,没有对这个妇人怎么样。

    “谢三夫人。谢三夫人。”妇人闻言忙不迭地起身。

    陈嬷嬷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下次走路记得带着眼睛,亏得是遇到了咱们夫人,脾气好!这才不追究你!若是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有的是你罪受!”

    “是!是!下次奴婢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容凰这才看清了这人是谁,竟然是多儿媳妇。龙腾带自己去看过容青安和多儿媳妇的活春宫!

    多儿媳妇穿着粉色绣金交领袄,面上惨白一片,姣好的容颜似乎失去了以往的鲜艳。

    忽的,容凰眉头一皱,仔细盯着多儿媳妇的眉眼,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

    “你梳着妇人的发髻,应该就不是什么丫鬟了。这里是主子住的地方,按理只有管事家的娘子才能来。各个管事娘子我大约都见面,或多或少都有些眼熟。但是你可奇怪了,我对你是没有半分的印象啊。”容凰蹙着眉不解地开口。

    冯嬷嬷也仔细盯了多儿媳妇一眼,“大小姐说的不错,这是谁家的媳妇儿,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说,你是谁家的媳妇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赵氏脾气好,但是这可不代表她能任人糊弄!

    多儿媳妇浑身一抖,蠕动着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就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拜见三夫人!这是大厨房二赖子的媳妇儿,这不他男人做菜做的好吃,合了主子的心意,所以主子特地给她赏赐,让她来接。否则就按照她的身份,哪里有资格来这儿见主子。”多儿媳妇倒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头发已经皑皑如白雪,但是精神健硕,穿着藏青色暗银纹比甲的老婆子,容凰认得她,这可是容青安的奶嬷嬷史嬷嬷,他的儿子此时就是容青安身边最得用的赖管家了。

    “是谁吃了她男人做的菜,还赞不绝口?史嬷嬷,不如说来听听,我啊,还真是好奇的不行,是长公主?还是二伯娘?还是四婶,甚至是老夫人。我待会儿就亲自去问问,若是真的好吃,下次我也点了那什么二赖子,给我做两道菜。偏巧,这天冷了啊,我就没什么胃口吃饭。”

    史嬷嬷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二赖子在大厨房多年,也没听说过他做菜有多好。这次一时间得了主子的青眼,纯粹是运气罢了。”

    “什么运气!既然得了主子的青眼,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史嬷嬷休要糊弄我才是!史嬷嬷就直说了吧,到底是哪个主子。我也没为难史嬷嬷吧,只是让史嬷嬷告诉我,到底那二赖子做的菜得了谁的青睐,为何史嬷嬷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难道史嬷嬷心里只将侯爷当当做主子,侯府的其他人都不配当史嬷嬷你的主子了不成!”容凰淡如江南烟雨般细腻朦胧的黛眉微微挑起,绝美的脸上满是不悦道。

    赵氏有些惊奇地看向容凰,这个女儿,她还是了解她的秉性的,看着温顺谦柔,实际上是最有主见的一个了。尽管平时对谁对任何事都是淡淡的,但到底没见她特意为难过不相干的人。如今对着多儿媳妇和史嬷嬷这么咄咄逼人,委实跟她的性子十分不符。

    不过史嬷嬷的态度还真的是很有问题,不过就是问她,多儿媳妇的男人做的菜得了哪个主子的青眼,这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她竟然支支吾吾到这个份儿上,明摆着很不正常。

    “史嬷嬷,这话到底是有什么难回答的。难不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成?”赵氏试探地问了一句。

    史嬷嬷就像被人刺了一针似的,厉声道,“没有!没有!其实是得了牛姨娘的青眼,三夫人也知道长公主进门以来,对侯爷的几个姨娘很是不喜。牛姨娘今儿个夸赞了二赖子的厨艺,要赏赐多儿媳妇,本来是没什么出格的。可若是让长公主知道了,怕又是一场风波,所以还请三夫人不要找牛姨娘了。”

    容凰看着越说越顺畅的史嬷嬷,不禁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够能掰扯的,牛姨娘!她咋不说林姨娘呢!把事情都推到一个姨娘身上,这史嬷嬷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赵氏心里也是狐疑的很,但史嬷嬷的地位不一样,也不好太不给她面子,于是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史嬷嬷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有什么事儿呢。”

    “老奴这就送这人出去。”

    “难道那二赖子的身份很高吗?还需要史嬷嬷你亲自去送她?”容凰皱着眉,一脸不解道。似乎真的是十分好奇。

    史嬷嬷一噎,她真是快恨死容凰了,看着她一双明净璀璨的眸子,好似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看穿了一样,这——

    史嬷嬷猛地一摇头,怎么可能!这个丫头才多大,十五岁,黄花大闺女一个!她要是真看出所有的一切,那才奇怪了!史嬷嬷不停地跟自己说。

    “老奴看这多儿媳妇挺投眼缘,想着送她一路也不是什么事儿,难道大小姐有意见?”

    “不敢不敢。史嬷嬷你可是大伯的奶嬷嬷,我哪里敢有意见啊。那就不耽误史嬷嬷您的事儿了。您走好。”

    史嬷嬷闻言,连忙拉着多儿媳妇走了,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面有人在追她呢!

    “史嬷嬷今日有些不对啊!”陈嬷嬷看着史嬷嬷仓惶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道。

    史嬷嬷是谁啊,可是容青安的奶嬷嬷,平时最是嚣张的一个了,跟她一样的婆子,没少受过史嬷嬷的羞辱,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光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别说奴才了,就是一些不得脸的主子在史嬷嬷面前也很少有能得好的。

    比方说侯府的姨娘,就连三夫人,也一直因为生不出孩子,史嬷嬷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看。

    今日竟然对着一个大厨房的媳妇儿,态度那么——怎么说呢,不像谄媚,倒是有些惧怕。

    “不对,当然不对了。”容凰收回自己看向史嬷嬷和多儿媳妇的视线,似笑非笑道。

    赵氏紧盯着容凰,“凰儿,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容凰但笑不语。

    *

    “小姐,您可真厉害。那多儿媳妇最近真的很不对啊!”容凰让秋月去打探消息,没多久,秋月就回来了。看向容凰的眼神是愈发的敬畏。

    “好听的话少说。说些实用的。”容凰淡淡道。

    秋月心神一凛,连忙正色道,“是,奴婢问过奴婢的外婆了。原本那二赖子在大厨房最是好吃懒做的一个人了。几乎人人都瞧不起他。不过他后来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儿,就是那多儿媳妇。听说是二赖子将自己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才娶到的。

    奴婢听外婆说,二赖子娶了多儿媳妇后,本来是想着好好跟多儿媳妇过日子的,但是多儿媳妇长得好,这心气就高,压根儿就看不上二赖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是处处招蜂引蝶。”

    秋月的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鄙夷,显然她对那位多儿媳妇很不待见。

    容凰对此没有发表评论,“然后呢?”

    “一开始多儿媳妇还做的比较隐秘,不过后来渐渐放开了。至于他男人二赖子,每次有人要找多儿媳妇厮混,就会准备一些财物要么酒肉给二赖子,然后二赖子一出去就是一天。有时候到第二天清晨才会回来。

    后来知道的人渐渐多了,明里暗里都有人嘲讽过二赖子,奴婢听外婆说过,有一次,二赖子还狠狠闹过一场,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容凰来了兴趣了,“闹?二赖子竟然还闹过?”

    秋月一愣,不明白容凰为何是这个反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嗯,二赖子闹过一场。听说动静还挺大的。听奴婢的外婆说,那时候二赖子抓着多儿媳妇的头发死命撕扯,还说什么,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块儿死好了!”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不了了之。奴婢的外婆说,像二赖子这种人压根儿就不配当一个男人,雷声大雨点小,闹过一次就再也不敢闹了。之后,多儿媳妇找男人是愈发的随意了,有时候还当着二赖子的面那个。”秋月到底是还没出嫁的姑娘,说起这个的时候,脸红的不行。

    房内,除了菊香以外,所有的人脸都红了。

    容凰倒是不脸红,连活人版的A片都看过了,这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后来多儿媳妇就再也没有找过哪个男人了。奴婢听外婆说,传言,多儿媳妇跟了侯爷。”秋月自以为神秘道。

    容凰撇了撇嘴,她早知道了。她知道的可比秋月要多多了。

    秋月以为说出这个,容凰会很惊讶,谁知道容凰的脸色就没有变过,好像她说的是多正常的事儿一样。

    一时间,秋月不禁有些讪讪的。

    “多儿媳妇最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二赖子最近变得很阔绰,天天去青楼喝花酒不说,还见天儿的在大厨房的灶台上点菜,点的还都是好东西,什么燕窝鲍鱼,还有多儿媳妇最近吃的也很好,奴婢的外婆说,她经常看到有人给多儿媳妇开小灶,鸡汤鱼汤燕窝什么的,就跟流水似的往多儿媳妇那里送。虽然做的比较小心,但大厨房的人都不是瞎子,已经有不少眼睛厉害的人看出来了。”

    多儿媳妇怀孕了,能不好好补嘛!至于二赖子,那些银子八成都是让他封口的!

    容凰原本还以为那什么二赖子真的是一个完全没用的男人,一点血性都没有。不过他既然敢闹,那就说明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血性的。

    有血性就好,她还就怕那二赖子不敢闹呢!

    以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二赖子的心理肯定很不平衡。想想这也很正常,谁会喜欢被戴绿帽子,不过呢,他懦弱惯了,不敢反抗,那一次反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没想到还被轻轻松松的镇压了下去。

    二赖子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藏在心里,使得他的内心越来越扭曲,他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他什么都不在意,只要吃好喝好有钱用就行。可实际上,真的不在意吗?

    以前多儿媳妇陪男人睡觉,二赖子可以当做自己不知道。每日出去吃酒玩乐,闹上一天就行。但如今,多儿媳妇是怀孕了,肚子里就揣着别的男人的种!日日夜夜对着多儿媳妇,二赖子怕是要发疯了!

    容凰敢断言,二赖子心中的愤恨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需要给他一个火星苗,二赖子就会爆发。

    “你外婆跟二赖子熟不熟?”容凰忽的开口问道。

    秋月一愣,显然不明白容凰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奴婢的外婆在大厨房好歹也是一个管事的嬷嬷。之前跟二赖子是没什么交集的。不过最近二赖子出手大方,经常开小灶。有时候奴婢的外婆也会亲自动手给二赖子做些东西。”

    那就是没什么深厚的交情,但还是有些交集的。这就足够了。

    “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去做。”容凰魅惑的眸子略过丝丝缕缕的精光,绝美的脸上神秘一片,意味深长道。

    秋月心一凛。

    大厨房

    此时刚过了午膳的时候,侯府的主子都已经用过午膳了。所以此时的大厨房倒是安静的很,只有几个仆妇三两个围聚在一起闲聊,还有一些仆妇在那里打牌玩儿骰子。

    “赶紧的!给我弄锅燕窝粥!”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

    说话的男人身上穿的不伦不类,穿着最好的大红绸缎衣裳,脚上却穿着普通的葛布鞋,再加上他长得张眉鼠眼,更是个秃头,此人正是大厨房的二赖子。

    大厨房众人刚伺候过主子的午膳,早就一个个的累得不行,哪里有功夫理会这二赖子。

    全场安静了片刻,再次响声频频,众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二赖子见没人理会他,大怒,直接从袖子捞出一锭雪花白银,“喏谁做好了,这五两银子就是谁的!”

    “那我就接了二大爷你的差事了!这就给你做燕窝粥啊!”一个年老的婆子,二话不说从二赖子手上取过这五两银子,然后麻利地去取了燕窝,红枣,还有冰糖。

    “金婆子,你可真是积极啊!”大厨房内有人笑道。

    做一锅燕窝粥,就能有五两银子,这么好的事儿,谁不想。方才没人应二赖子,不就是因为没看到银子!如今见金婆子抢了先,一个个的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金婆子,不会是为了你那外孙女存嫁妆吧!要我说啊,你还真不必这么着急,你家的外孙女不是成了大小姐的二等丫鬟,听说还颇受重视,以后你家秋月的福气大得很!哪里需要你给她存嫁妆!”又是一个婆子调笑道。

    金婆子正是秋月的亲外婆。

    “我存我的,这银子嘛,谁不喜欢!”金婆子不管众人如何调笑,麻利地将手中的红枣、燕窝还有冰糖放入砂锅中,此时烧火丫头已经将灶台烧的旺旺的,金嬷嬷瞅准时机,往里面加了水,盖上锅盖,然后在那等着。

    事情做好了,金婆子无意间我问道,“二赖子啊,最近出手够大方的啊。每日来大厨房点吃的,不是燕窝就是鲍鱼,啧啧,这都跟主子有的一比了!”

    “可不是,二赖子啊,你是在哪里发财,说来给我们听听!”又是一道取笑声响起。

    “诶,你不懂。二赖子发财的本事咱们可学不会!人家发财啊,是靠他媳妇儿!真不知道最近谁这么大方,给钱给的这么痛快!”

    “你说的对,二赖子发财可不是因为他媳妇儿,没看人儿媳妇儿,最近每天不是鸡汤就是鱼汤,要么也是燕窝鱼翅这些补品,吃的那叫一个水灵灵!没看多儿媳妇都有些胖了,瞧着啊,愈发漂亮了!不知道又能勾走多少人啊!”

    ……

    奚落嘲笑的话,全都撞进了二赖子的耳朵里,他双手紧握成拳,不理会众人,就当——就当自己没听到这些话!

    金婆子眸光微动。

    “我说二赖子,你这衣裳穿的那么好,头上该配一顶帽子才是!”

    “大红的衣裳该配什么帽子?你们说说看。”

    “要我说啊,这大红肯定得要大绿来配啊!绿帽子才附和二赖子的身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你说的对,绿帽子才符合二赖子的身份不是!”

    ……

    二赖子拳头攥得愈发的紧了。

    金婆子想到自家外孙女叮嘱她的话,这才有意无意道,“二赖子,我看你媳妇儿,最近有些不对头啊!我有次看见她喝鸡汤,竟然喝吐了。这是咋回事啊!别是出了啥毛病不是。”

    “喝鸡汤喝吐了?别是因为吃的太好,所以才喝吐了。哎呀,同人不同命啊,我咋没有喝鸡汤喝吐了。”一个年轻的媳妇儿酸溜溜道。

    “你个没眼力的!哪有人喝鸡汤喝腻了,喝吐的!指不定是怀上了!”一个年老的婆子没好气地冲着那年轻的媳妇儿“啐”了一口道。

    话落,众人猛地被惊醒,喝鸡汤喝吐了,别是怀上了。

    “哎呀!真是要恭喜二赖子你了,别是你媳妇儿怀上了!”

    “八九不离十!你是没看到多儿媳妇最近胖的,脸上肥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我好像也看到过她喝鱼汤喝的吐了,那时候没在意,现在想想,八成是怀上了!怀玉的人啊,最是不喜喝那些油腻的东西了,还有鱼汤,熬的再好,不也有腥味儿!”

    “没错。你们发现没有,多儿媳妇好像愈发的爱睡觉了。有时候沾着枕头啊,一睡就能睡一整天,这又吐又爱睡的,甭说了,肯定是怀上了啊!”

    “就是不知道多儿媳妇生下来,该不该叫二赖子爹了。”

    “二赖子啊,别你辛苦一场,最后是帮别人养儿子!”

    ……

    一句句羞辱的话语,几乎将二赖子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彻底切断!二赖子厚大的双唇不停地颤抖,他没听见,他就当自己没听见!

    谁都忘记了,是金婆子方才无意间挑起这话题的,大厨房内的婆子正兴趣盎然地讨论二赖子到底是给谁当便宜父亲了!

    方才还在赌牌的小厮管事们也不禁开始讨论起来,“多儿媳妇怀孕了?我前儿个见到她,看她长得是愈发的好了,身上肉鼓鼓的,那白花花的肉也不知道捏起来是个什么感觉!唉,他妈的,又想了!”

    “呸!何止你个小兔崽子想啊!老子也想了!算算,也很长时间没去找过多儿媳妇了!听得心里痒痒的!下次找个机会去好好亲热亲热!”一个管事满脸淫邪道,眼底泛着幽幽的绿光。

    “你们懂什么啊!多儿媳妇是被人给包了!以后啊,她的滋味儿咱们是尝不到了。诶,别提,多儿媳妇怀上了,别真的是那个人的种吧!”

    “你个老小子到底知道些什么内幕!赶紧说说!”

    这些人完全就当二赖子不存在,尤其是那些男人,方才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讨论,什么多儿媳妇身上白,又放荡,又玩儿的开,那滋味儿销魂的让人恨不得去死!

    “我听说啊!多儿媳妇如今可是侯爷的人!有人亲眼看到过侯爷跟多儿媳妇在一块。后来,难道你们没发现,就没人能再碰多儿媳妇了?”

    众小厮管事恍然,原来是侯爷的女人,那多儿媳妇肚子怀的种也是侯爷的了,那他们以后倒是不能再找多儿媳妇玩儿了。这倒是挺可惜的。

    “不会吧。多儿媳妇虽然长得好,那方面也放得开,可侯爷见过的美人还少了,侯爷的通房姨娘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啊!”有人不信,质疑道。

    那人好似被侮辱了一般,梗着脖子,红着脸道,“你懂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侯爷跟多儿媳妇不就是偷!你想想你以前跟多儿媳妇在一块儿玩儿,是不是觉得特舒服,特刺激!偷人家的媳妇儿,就是爽啊!”

    “对!对!对!”有人连道三声好,眼睛都泛绿光了,“你说的不错!还真是这样。以前啊,我跟多儿媳妇偷情的时候,还让二赖子在一旁看,那滋味儿简直了!”

    “你小子可真是够能玩儿的!这都让你想的出来!偷二赖子的媳妇儿,让他在一旁看着,光想想,就激动啊!那时候我咋没有想到呢!真是可惜了。”

    “能不可惜嘛,以后是尝不到多儿媳妇的滋味儿了。”

    “咱们有啥可惜的,可怜的是多儿媳妇的男人,自己的老婆看得到吃不着,还要替人养儿子,这才是可怜哦!”

    二赖子彻底疯了,他一直不想别人提起的事情,就这么大喇喇地被人撕开,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啊!”二赖子狂吼一声,跑了出去。

    “这人怎么跑了!我这燕窝粥可熬好了!”金婆子见状,大叫一声。

    “金婆子啊,这燕窝粥还是咱们分了吧。要我说,二赖子这时候可没有心情吃东西。要是这还有心情吃东西,那就不是人了,是王八羔子了!”一个婆子笑道。

    “说什么呢,人家早就是王八羔子了!”

    “对!你说的对!人家啊早就是王八羔子了,人家乐意,咱们啊,也管不着!”

    又是一阵嬉笑声,这一日,大厨房内处处都能听到笑声,这笑声是奚落是无视是嘲讽。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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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 嫁妆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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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卧室,容凰坐在模糊的铜镜前,秋月正在给她梳头。

    秋月正将一朵宫纱制成的兰花别在容凰的鬓边,凑到容凰的耳边道,“外婆要奴婢转告大小姐,您让她做的事儿,她都做好了。”

    容凰魅眸浮光流动,流淌着潋滟的光芒,丰润晶莹的唇边勾起风情月意般的涟涟笑意,“嗯,做的不错。我首饰盒里有一只大红宝石累丝金钗,拿去,就当我赏你以后做嫁妆的。”

    秋月眼神大亮,她自然见过容凰那根金钗,可是名贵了,如今大小姐竟然要送给她!这真的是太让她高兴了。果然,跟着大小姐混,以后的好日子多了去了!

    “谢大小姐赏赐。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外婆和奴婢做的。外婆和奴婢一定会为大小姐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最近在读书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都会说了?”容凰心情好,魅惑的眉眼氤氲着浅浅的缱绻笑意,如春风般温暖宜人。

    秋月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这么才华横溢,做奴婢的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吧。”

    “才华横溢也会用了。不错。跟你外婆说一声,什么都不用做了。做到这里足够了,要是再继续下去,很容易让人想到她的身上。到时候,你外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大问题了。”

    秋月一愣,哪有做主子的会为奴才着想,在她们眼中,奴才的命压根儿就不值钱,主子吩咐你做什么,你就该老老实实地去做,就算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也得老实的去做,哪里有跟容凰似的,竟然还担心继续做下去,会牵连到她们身上。

    这一刻,秋月忽的有些不是滋味儿,似乎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容凰可不知道秋月此时在想些什么,悠然起身,好似仕女图中优雅尊贵的仕女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走,去给祖母请安去。”

    这是老夫人新定下的规矩。以前老夫人嫌这么多人给她请安,闹得她头痛,除了老夫人的心肝宝贝容丰,是日日都要去请安陪伴,其他的人,老夫人都是尽量能免则免了。

    可自从庄敏长公主嫁进来,老夫人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让所有的媳妇孙女每日清晨都要来请安,孙子倒是不需要了,因为他们要去族学读书。

    日日听着唇枪舌战,容凰觉得还挺有意思,看来古代女人的生活也不是辣么无趣,日日斗嘴,家长里短的,日子过的也是不寂寞啊。

    *

    “老二家的,灵儿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老夫人开口问道。

    刘氏还未来得及回话,庄敏长公主就幽幽地开口了,“准备的好的不得了呢!不知道搬了库房里多少东西去,一天到晚的尤嫌不足,日日打发人去外面买!这哪里是要嫁去王府啊。依着本宫看,就是嫁进宫里都够了!”

    刘氏不服气地看向庄敏长公主,“长公主这话恕我不能认同了。皇后的嫁妆可是整整一百八十八抬!我给灵儿准备的,尽管多了一点,但也没超过一百五十抬!长公主何必这么冷嘲热讽的!”

    “本宫冷嘲热讽?是啊,只有一百五十抬,但是每一抬都是满满的,几乎连手都塞不进去!一点空隙都没有!这么算下来,比起一百八十八抬都要有剩余!想想府里出了一个睿王妃,以后府里的其她女儿该怎么办哦!林姨娘,你除了嫁到镇国公府的女儿,可还有一个女儿没出嫁呢!不如说给本宫听听,你心里服不服气啊!”庄敏长公主直接把这个大难题抛给了站在她身后,战战兢兢,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的林姨娘。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低着头,被庄敏长公主点名的林姨娘。听说,林姨娘这段时间过的是十分的不好。

    这段日子,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可以说是好的蜜里调油。一晚上叫几次水也是常事。庄敏长公主是被容青安浇灌的愈发的娇艳美丽。容青安则是有些精神不振,到底不是年轻小伙子了,日日做新郎,他也有些受不了了。再加上容青安实在不是一个长情的男子,可能是日日和庄敏长公主在一块儿,腻味了吧。所以他去了一趟林姨娘那儿,换换口味。

    这一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庄敏长公主倒是沉得住气,没有直接把容青安从林姨娘的屋子里拉出来。

    但是等到第二日,容青安离开林姨娘的屋子后,立马让林姨娘过来,牛姨娘和冯姨娘自然也在。当着伺候的下人和两个姨娘的面,让刘嬷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避子汤给林姨娘。

    林姨娘都生了两子两女了,竟然还要喝什么避子汤,无疑,这简直可以算是天大的羞辱了!据说,林姨娘当时气得浑身都在打颤了,尤其是在冯姨娘和牛姨娘两个人面前,要知道牛姨娘和冯姨娘,一直以来都是被她踩在脚下的!

    林姨娘自然不从。

    庄敏长公主淡淡地说了一句,“主母给妾室赐药,这是天经地义的!正如同,侯爷要在你们房里过夜,本宫也拦不住一样。”

    容凰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笑开花。庄密长公主说的那么文艺做什么,不如直接飘一句,你们几个有胆子勾引容青安去你们房里过夜,本宫就狠狠打你们的脸,生了孩子,还要被逼喝避子汤,这已经不是打脸了!完全是没脸了!

    听说后来闹得还挺大,林姨娘死都不愿意喝,庄敏长公主没了耐心,直接让几个下等的仆妇按着林姨娘,然后毫不客气地让刘嬷嬷直接给林姨娘灌进去!

    “药你喝了!要是事后,真的又闹出什么怀孕的事儿,本宫就当你是红杏出墙,给侯爷戴绿帽子!到时候浸猪笼都是轻的!”

    这是摆明了要堵死林姨娘的后路,有些侍妾喝了避子汤,都会背后偷偷呕出来,庄敏长公主倒是牛气的很,直接说了,要是林姨娘喝了避子汤还怀上了,那就是红杏出墙!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凰就知道让庄敏长公主嫁给容青安,绝对是一件正确的不能再正确的事儿了!看,不用自己出手,容青安那儿就一团乱了。

    多儿媳妇的事儿马上也要爆出来了,容凰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快了,快了,她不急。

    “婢妾只一个姨娘,主子的事儿不敢多说。”林姨娘谦卑道。

    刘氏上下打量着林姨娘,好似见鬼了一般,“你是林姨娘?我怎么觉得不是一个人啊!以前的林姨娘有多嚣张啊!那眼睛简直可以说是长到天上去了!你倒是谦卑的很!”

    林姨娘低着头,一言不发,容凰注意到林姨娘的双手紧握成拳,可想而知,此时她是有多气愤。

    容凰砸吧了一下嘴巴,好可惜啊,林姨娘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否则容凰肯定会更加开心的!

    “好了,一个姨娘上不了大雅之堂。灵儿是要嫁到睿王府去,是给咱们府增光。嫁妆置办的多一点,无伤大雅。”老夫人摆了摆手,让林姨娘退下,似乎多看一眼林姨娘,都脏了她的眼睛似的。

    刘氏冷笑,“长公主,我给灵儿准备的嫁妆,可用不到你的银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庄敏长公主冷笑,“谁说用不到本宫的银子!这些钱都是侯府的!本宫是青安名正言顺的妻子,侯府的银子自然是本宫的。”

    “我家老爷也是侯府的主子!”刘氏厉声道。

    “是啊。不过可惜了,是嫡次子,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正是因为男人没出息,皇上觉得委屈了睿王,这才同意容贵嫔所求,等正妃进门以后,就立马要选个侧妃。这侧妃父亲的官职就算不高,肯定也不会只是个五品,起码也得是个四品啊三品吧。否则啊,这睿王府的女人真的是太上不得台面了!”

    刘氏气的直喘粗气,然后朝着老夫人大哭,“娘啊,长公主这是要儿媳的命啊!她口口声声说分家,她是想做什么,难道是要把我们几房都给分出去不成!父母在,不分家,娘也还好好的,大嫂竟然就想着把我们分出去!不活了!不活了!”

    “不活就去死啊!这么鬼哭狼嚎的做什么!二弟妹你要是真的想去死,本宫立马进宫去求母后,下一道懿旨,白绫匕首毒药任你选!怎么样?”庄敏长公主这才因为容青安进了林姨娘的房间,那是气的满肚子火,虽说狠狠整治了一番林姨娘,连带容晴她也好好教训了一番,但是心里的那股子气还是下不去!容青安这段日子,对庄敏长公主是伏低做小,希望能求的庄敏长公主的原谅,至于结果怎么样,现在真的是很显而易见啊!

    没什么效果!

    庄敏长公主正一肚子邪火没出呢,逮谁咬谁,亏得刘氏这白痴撞上来,她不找刘氏麻烦,要找谁的!

    刘氏一愣,没想到这次庄敏长公主竟然这么蛮横,简直跟她以往的作风大相径庭。

    容灵冲着庄敏长公主一拜,恭声道,“我娘也是因为关心我,所以一时间语气才有些不当,还请大伯娘看在我娘一片慈母之心上,原谅我娘一次。”

    庄敏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容灵,“嗯,不错。不愧是大家养出来的女儿。记得嫁到睿王府后,也要这么温顺柔婉才是。记住了,那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争风吃醋了!这一点,你可得牢记才是。哪怕后你一步进来的侧妃,娘家身份高于你,你也万万不要心生嫉恨。要恨就恨你没有一个有出息的父亲,不能为你撑腰。”

    庄敏长公主说着劝慰的话,但是每一句每一字几乎都在戳容灵的心。

    长长的指甲似乎戳破了她的手掌心,容灵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脸上还是带着温婉的笑意,只是一颗心似乎愈发的沉了。

    庄敏长公主见自己说了一大半天,容灵却什么反应都没有,顿时觉得无趣,冷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灵儿再不济。好歹也是睿王的正妃,将来皇家玉碟上名正言顺的睿王妃!就是不知道将来哪家有福气,能得了魏姑娘去!”容灵能忍受庄敏长公主冷嘲热讽的话,可不代表刘氏能忍得!

    “本宫的璇儿自然当得世间最好的男子!王妃之位——”后面的话庄敏长公主没有说,但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庄敏长公主语气的自豪。

    刘氏下意识地就想问一句,魏明璇除非嫁给太子,做未来的皇后,身份上才有可能压过容灵一头,否则这辈子是都别想了!

    但是太子有正妃,膝下又有嫡子,魏明璇嫁过去只能做小!太子侧妃的身份可比不上亲王妃!

    容灵连忙拉住刘氏,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容凰垂眸,魅眸闪烁着丝丝的好奇,庄敏长公主想让魏明璇嫁给未来的皇帝,这个意图很明确。但是太子有正妃,而且地位牢固,要扳倒太子妃,让魏明璇做太子妃,这似乎很困难。

    难道庄敏长公主看上庆王?庆王倒是还没有正妃,而且他的竞争力也挺大。不对,若真的是庆王,庄敏长公主早就坐不住了,庆王中毒的事儿,可谓是众所周知了,庄敏长公主怎么半点动作都没有。

    庆王的可能性也不大。

    容凰还真是有些好奇,庄敏长公主看上的未来女婿到底是谁了?

    老夫人浑浊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好奇,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想把魏明璇许配给哪个皇子?

    不过,此时可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娘,就算灵儿要嫁到睿王府,这嫁妆也够了吧。底下还有这么多的姑娘。”庄敏长公主的在意的还是容灵的嫁妆太多了。在庄敏长公主眼里,勇毅侯府的一切将来都是属于她的孩子!其他的阿猫阿狗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

    “娘,灵儿——”

    老夫人不悦地开口,“行了。老二家的,你给灵儿准备的嫁妆是有些过了。就算灵儿要嫁到王府,你给她置办的那些东西也足够了,不必再增添了,就说是我的话!以后二夫人的对牌,不许再从公中的库房支取任任何财物。”

    庄敏长公主看着刘氏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娘,就这样?要我说,二弟妹可是专门从库房拨了三万两银子的银票给灵儿压箱底,这是不是太多了。灵儿一个人就这么多,以后嫁姑娘,这嫁妆该怎么算?凰儿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又被退过亲,这要找一门合适的亲事,这嫁妆绝对不能少啊!还有其她姑娘,尽管是庶出,身份比起嫡出的姑娘要矮上一截,但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一个的嫁妆是天上的白云,其他的都是地里的污泥,搁谁谁都不舒服啊。”

    容凰就当自己没听到庄敏长公主的话,反正她又不可能从侯府出嫁!这一点,她万分的确信。

    容晴、容欣、容眉甚至是四房的容云,脸上都有些不舒服,她们都是庶女,身份比起嫡出的小姐差了一大截,可这嫁妆也差那么多,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压箱底的银票就有三万两,以后她们的嫁妆总共加起来能不能有三万两都难说!

    人比人,终究是气死人!

    容晴心里更不舒坦了!她本来是要成为嫡女的啊!可如今只能当一辈子的庶女了!看着容灵风光大嫁到睿王府,嫁妆更是让她羡慕的流口水,容晴心里是嫉恨的不行。

    容晴的修炼功夫不到家,这么想着,眼底的嫉恨就流露出来了。

    容灵低着头,心里却气的不行,这一个个的都是在逼她!她做错什么了,她是要嫁到王府去,嫁妆多一点怎么了,凭什么一个个的都给她脸色看,她做错什么了!

    容灵此时最该说的,就是主动减少自己的嫁妆,但容灵是绝对不会开口的。自己未来的夫婿不可靠,这一点她是无比的确信!夫婿不可靠,娘家不得力,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嫁妆了。所以她死都不会开口减少!万一老夫人也迫于庄敏长公主的威压,顺着自己的话,减少她的嫁妆,那她还怎么活!

    老夫人看着底下孙女,除了容凰以外,一个个的都露出愤恨的表情,不禁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丫头一个个的也是不省心,眼皮子浅的!她们怎么不想想侯府的中馈有这么脆弱嘛!光给容灵置办嫁妆,就能空了不成!刘氏虽然给容灵置办了不少的好东西,但是大多数东西,老夫人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过了一点,但是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但如今看来——

    老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开口,“行了,老身还没死呢!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做什么!老二家的,你给灵儿压箱底的三万两银票,拿出一万五千两重新归置到库房去!”

    “娘,你——”

    “你要再多说,老身减的可就不只是银票了,那些古董首饰,老身也可以看情况拿回一些了!”

    刘氏这才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她可是相信老夫人是个能说的出做的到的。

    同时刘氏心里也是愈发的愤恨,都怪庄敏长公主,要不是她多嘴,这一万五千就能保住了!

    容灵低着头,贝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眼底涌动着疯狂的恨意。

    庄敏长公主心里也是万分的不满意,照她的意思,最好只给容灵留五千两压箱底的银票就差不多了。

    要是刘氏知道庄敏长公主的想法,怕是直接杀了庄敏长公主的心都有了!

    “行了,灵儿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嫁了。你们母女两个好生在一起交心才是,嫁妆既然已经备好,就不用多在意了。”老夫人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刘氏,以后不用再借着给容灵置办嫁妆的借口,插手侯府的家务了。

    刘氏气的满脸通红,这次她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能再给女儿添嫁妆,自己唯一可以插手家务的借口也没有了,这让刘氏如何不恨!

    “娘,等灵儿出嫁后,没多久就是璇儿的生日了。这是璇儿在侯府过的第一个生辰,本宫想着不如大办?”庄敏长公主笑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侯府众人的脸色倒是一下子变得有些奇妙,魏明璇她可不算侯府的人啊!竟然要越过这么多人,给魏明璇大办生日,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让人觉得不妙了。

    “娘,女儿又不是侯府的女儿,人家嘴巴上说的好听,将我当做亲人一样看待,实际上,压根儿是把我当做外人!大不了,我回魏国公府去过!”魏明璇哪里看不出众人眼底的意味深长,冷哼一声道。

    老夫人太阳穴猛跳,你也知道你不是侯府的女儿啊,一天到晚趾高气昂的,贬这个损那个,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你这又是什么当客人的态度!

    “娘,难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好,既然侯府不愿意给璇儿过生辰,大不了回魏国公府过!”庄敏长公主含笑的眉眼倏地沉下来,语气阴沉道。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倒霉,娶了个死了丈夫的公主当儿媳,好处是没沾上多少,倒霉的事儿倒是一件又一件!先是带了个拖油瓶,偏偏那拖油瓶是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架子比主人还大!后来再是笼络自己的儿子,让他连亲娘都不认了!儿子去睡一个妾室,也要闹出一番大动静,让人看笑话!

    有这么个儿媳,老夫人真真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就连寿数都要减不少。

    心里再恼怒,老夫人还记得万万不能让庄敏长公主回魏国公府,女人回前夫那儿,算什么!到时候侯府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老夫人按捺下心头的怒气,尽量摆出一副和蔼的面貌,“长公主你的性子也太急躁了一点。老身并没有说不同意不是。老身方才是在想,该如何将寿辰办得大一点。”

    容凰看着老夫人那张堪称“和蔼”的脸,她都替老夫人觉得难受,心里明明恨的要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也真的是为难了老夫人,都不嫌累!

    “是吗?”魏明璇好整以暇地看着老夫人。这个老虔婆,真当她是傻子,还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庄敏长公主伸出食指点了点魏明璇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老夫人心里定是将你当亲孙女一般看的。哪里舍得委屈你。”

    虽然是嗔怪的语气,但是话里话外难掩宠溺。

    老夫人听着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的一唱一和,差点没气的吐血,这两个得寸进尺的东西!

    “长公主说的对。”老夫人干巴巴道。

    “等等,灵儿出嫁后没多久就是魏姑娘的生辰?”刘氏忽的开口。

    “怎么,难道二弟妹你有意见?”庄敏长公主斜睨了一眼刘氏道。

    刘氏笑了笑,摆了摆手,“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如今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由长公主您安排,我哪里敢多说什么。只是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灵儿出嫁后不久,应该就是晴儿的生辰了。不曾想魏姑娘竟然和晴儿撞在一块儿生日了。”

    刘氏哪里会特意去记容晴的生日,不过以往林姨娘总是给她所出的儿女,大操大办寿辰。刘氏想不记住都困难!

    刘氏可是清楚的记得容晴的生日就在二十五天后。

    “哦?原来是晴儿的生日啊。说来听听,本宫倒是不知道你何时生日,本宫这个嫡母啊,做的也真是不称职。”

    容晴被庄敏长公主盯的,周身发寒,狠狠缩着脖子,恨不得离庄敏长公主有多远就多远,对庄敏长公主她真的是打心眼里畏惧!

    这段日子,别说庄敏长公主了,就是容晴也被庄敏长公主折磨的不轻。

    庄敏长公主折磨容晴的手段比起林姨娘来要稍微温和一点,当然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

    庄敏长公主借着要教容晴读书的借口,让容晴为她读书。

    这读书可是有讲究的,要容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高举着书本,在那里念。一站就要一两个时辰,折算成小时数就是两到四个小时。

    容晴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简直是委屈死了!而且庄敏长公主还总是挑三拣四的,一会儿说,容晴年说的声音太低了,一会儿说容晴念得不好听,一页纸要容晴来来回回重复念个七八趟才算过关。

    有时候庄敏长公主懒得听了,就让她的嬷嬷听着,一旦有不对的地方,鞭条就毫不客气地打向容晴的小腿。

    要是将容晴的裙子撩起,肯定能看到容晴肿起发紫的小腿。容晴有时候连多站一会儿,她都受不了。

    这种日子对容晴来说,简直是比地狱还可怕,她日日都在哭泣,日日都在乞求上苍,来救救她。这样的折磨,她是真的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容凰也听说了容晴最近过的日子,幸灾乐祸了一会儿,就放下了。容晴不值得她多耗费心思。

    “怎么,难道是本宫这个做嫡母的话,你听不懂?愣在那儿做什么!”庄敏长公主厉声道!

    容晴抖了抖,立马开口,“我的生日在二十五日后。”

    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魏明璇的生日就在二十三日后。

    “还真是巧啊。璇儿的生日就在二十三日后。”庄敏长公主似笑非笑道。

    真是可惜不在同一日。容凰魅惑的眸子划过一丝可惜的神色,要是容晴和魏明璇的生日在同一日就好了,说不准依着魏明璇的性子,都要直接起来狠狠给容晴一耳光了!如今啊,真真是可惜了!

    刘氏一听,顿时大笑,“哎呀,这可真是接近啊!没想到魏姑娘的生日竟然只比晴儿的生日要早上两天啊。娘啊,既然打算大办生日了,您说这样可好。就让魏姑娘和晴儿一同庆祝生日可好。这样也省的庆祝两次了。”

    魏明璇美目圆瞪,恨不得冲上前将刘氏拼命,竟然让她跟容晴这个庶女一块儿过生日,这是在折辱她吧!

    容晴的心里也不好受,被庄敏长公主磋磨了这些日子,容晴也长了一点脑子,肯定不会是魏明璇牵就她的生辰,绝对是自己牵就她的!凭什么啊,她又不是跟魏明璇同一日的生辰。

    但这话,容晴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了,小腿上隐隐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容晴,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在庄敏长公主身上受的折磨,她是一点都不敢跟庄敏长公主对着干了。

    庄敏长公主及时拉着魏明璇,眸光阴沉地看向刘氏,“二弟妹,明明不是同一日的寿辰,为何要在一日办?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璇儿和晴儿的生辰就分开办吧。”

    刘氏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一点做文章,倒是好奇地开口,“听长公主的意思,魏姑娘的生辰是要大办,八成要请不少的宾客。那晴儿呢?她的生辰又该怎么办。”

    “晴儿只是个庶女。”庄敏长公主不以为意道。

    容晴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

    庶女!庶女!庶女!自己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这让她如何不恨!

    容晴就算是庶女,也是侯府的女儿,魏明璇是谁啊,跟侯府八竿子打不着边,还偏偏要所有人都顺着她!凭什么啊!

    刘氏在心里冷哼。

    “不知道长公主打算如何办晴儿的生辰?”刘氏笑着开口问道。她也不问庄敏长公主会如何给魏明璇办生辰了。猜都猜得到,肯定是大办,八成还会请不少的名门贵女。

    想想她的女儿生辰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高的规格,不过转念一想,炅儿的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娶妻了,可惜她平时都没什么机会相看,托了娘家的嫂子,也在那里支支吾吾,不给半点准信,这次倒是可以借机相看一番,若是有好的,不如直接给炅儿定下来。

    刘氏心里的如意算盘也是打的美美的!

    容凰若是知道刘氏心里的想法,怕是要扬天长笑三声了。刘氏这厮的想法真是美的不行不行的。

    虽然侯府还没有分房,但二房除了一个容灵有出息,谁让人家是未来的睿王妃呢!其他人可以说是前程惨淡。容青康不用说了,当了这么多年的五品官,就再也没有往上升官过。容炅虽然每个人都说他会读书,不过说实在的,容凰是真的半点都没有看出来啊!考了这么多年的试的,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童生,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反正容凰是没见他多有出息了。

    刘氏竟然还做着要给容炅娶一个高门贵女的打算,真是有些自不量力的。

    “以往什么规格,这次自然还是什么规格。有什么需要特别在意。”庄敏长公主毫不在意道。

    她原本就没怎么把容晴放在眼里,一个庶女的生辰哪里能跟她的宝贝女儿相提并论!这简直是笑话!

    容晴脸色一白,虽然早知道她的生辰比起魏明璇要差上许多,但是没想到,会差到这个样子!

    以前林姨娘给她过生辰,虽然也只是摆了几桌酒席请家里的人喝了一顿酒,就算过去了,但是林姨娘每一次都会精心准备酒宴,而且给她的生辰贺礼也是十分名贵。

    可要是庄敏长公主操办,容晴敢说,庄敏长公主肯定就随意操办一下,什么好东西都不会有!甚至破落寒酸的酒席比起外面的破落户都要不如。

    再对比魏明璇前两日的生日,容晴真的都不敢想了,到时候她一定会沦落为众人的笑柄,到时候就连家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嘲笑她了!

    不!不!她一定不要这样!

    容晴乞求的眼神望向林姨娘,希望她能为自己说两句话。

    林姨娘的眼神与容晴接触而过,最终林姨娘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能说什么呢?庄敏长公主肯定不会因为她的话,而大办容晴的生辰寿宴,自己要是真的开口了,指不定还要落一顿羞辱!到时候晴儿的日子也会愈发的难过。

    开口既然无用,不如就不开口。

    容晴想的跟林姨娘可以说是截然相反,林姨娘竟然对她如此冷漠!想想容蓉被揭穿算计太子,林姨娘几乎是豁出命帮容蓉说话啊!如今轮到自己了,姨娘竟然就这么狠心不管她?就连为她说一句话都不肯。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林姨娘的孩子,一个就备受林姨娘的宠爱,甚至还嫁到了镇国公府,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但是自己呢,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差,她的亲事完全落到了庄敏长公主手上,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怕是也不会多加理会!

    容晴算是明白了,容青安在庄敏长公主面前,乖巧的就跟一只猫咪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自己还能奢望他什么!

    容晴越想越不平,明明是从一个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凭什么机遇却差的如此之大!容晴觉得她委屈死了!

    怨恨的种子正在茁长成长,容晴的心灵也变的愈发的扭曲。

    容凰捕捉到容晴眼底的怨恨,潋滟的笑意在唇边绽放,嗯,恨吧,恨吧,继续恨吧。她倒是很好奇扭曲了的容晴,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想来真的很让人期待呢!

    老夫人沉吟了一刻,淡淡道,“长公主既然心里有想法了,老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就是默许将容晴生辰寿宴的事情全都交给长公主操办了。

    也是,容晴一个庶女罢了,本身又没多出众,老夫人会为了她跟庄敏长公主对上,那才奇怪了呢!

    若是换成了容丰,老夫人八成会说两句,再不济也会拿出自己的私房银子,好好帮容丰庆祝一番。

    容晴八成是想不到这一点了,若是能够想到,肯定又恨的牙痒痒。

    “娘,本宫这儿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老夫人眉眼一跳,只要庄敏长公主开口,八成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老夫人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哦?长公主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了。”

    况且自己不想听她说,庄敏长公主就能不说不成?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有预感,庄敏长公主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果然——

    “娘,璇儿说她如今住的院子很不舒服,想要换一个院子住住。老夫人这么慈爱的人想来一定会同意的吧。”

    “不知璇儿是想住哪儿?”老夫人倒是有些好奇了,魏明璇想要住哪个院子。

    “宁馨苑。”庄敏长公主淡淡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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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 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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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这一刻,容晴甚至抛却了对庄敏长公主的恐惧,大声质问。

    庄敏长公主不悦地的蹙了蹙眉,看着容晴的眼神就跟看脏东西似的,眼底满是不悦,“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本宫让你将宁馨苑让出来!区区一介庶女,有什么资格住那么好的院子。看看跟你一样身份的庶女她们住的是什么地方!”

    容眉和容欣是合住在一个小院子里,而且地方小,位置也比较偏僻。她们两个还算是好的。四房的容云是最惨的,舞姨娘已经完全不得容青恒的宠爱了,她的院子,容青恒再也没有踏足过一步,所以容云是跟舞姨娘挤在一处屋子里。

    相比较而言,容晴如今就算一直受庄敏长公主的折磨,但她的日子比起侯府其她庶女,真的是好过太多太多了。

    但容晴不会拿自己跟侯府其他庶女比较,在她眼里,那些人压根儿就不配当她的姐妹,身份低贱,岂能跟自己同日而语!

    容晴心里仇恨的火焰如大浪席卷,恨不得淹没一切。

    自己的生辰和魏明璇只差两天,她认了,谁让她倒霉呢!自己的生辰宴会比不上魏明璇,容晴也认了,谁让她没有一个当长公主的亲娘呢!自己日日都被庄敏长公主磋磨,容晴又认了,谁让她没投好胎,竟然托生到姨娘的肚子里!

    她什么都认了!但她今日若是将自己的住处都让人夺了去,那她还配当一个人嘛!以后府里的奴才还能瞧得起她!怕是人人都能上来了踩她一脚了!这个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若是容凰知道容晴心里的想法,肯定忍不住嗤笑出声,容晴八成忘记了,宁馨苑原本是容凰的住处,也是她从容凰手里强取豪夺来的!容晴也是只允许自己霸道的去抢别人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允许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抢走了!

    我可以当强盗,就是不允许你当强盗夺走我的东西!

    “娘,不就是一处院子,我才不稀罕呢!”魏明璇不以为意道,尽管宁馨苑是侯府未出嫁的女儿能住的最好的一处院子,但是魏明璇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一来是她的身份,确实是看不上一处小小的院子,二来,宁馨苑都让两个人糟践过了,一个是容凰,另外一个则是容晴。容晴这个跳梁小丑,魏明璇还不会把她看在眼里,但是容凰——

    魏明璇凌厉如开刃过的利剑般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容凰,这个女人美的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恨不得让人彻底毁了才好!

    容凰灿然一笑,如夏日盛开的妖莲,艳丽妖娆,美的惊心动魄,美的让人心惊。

    这样的容凰,让魏明璇心里愈发的不喜。

    什么东西,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若不是容凰如今住在三房那儿,魏明璇肯定要容凰的院子,从容凰手里抢东西,她才觉得痛快过瘾!

    容晴,什么东西,给她提鞋都不配!

    在魏明璇眼中,容晴无疑是垃圾臭虫一般的存在。

    庄敏长公主仔细打量着魏明璇,见她是真的不想要住宁馨苑,当娘的总是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女儿,但是女儿明显看不上,庄敏长公主也就不强求了。

    住处虽然要最好的,但是要有一个前提啊,得合乎自己的心意,若是不喜欢,再好又有什么用。

    容晴没有住处保留下来的喜悦,反而觉得不堪,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保留的东西,在魏明璇眼里,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为何同样是人,同样住在侯府,可她们之间的距离竟然这么大,大到她完全无力反抗!

    庄敏长公主捕捉到容晴脸上的愤恨,心下微沉,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自己的女儿都放你一马了,竟然还敢做出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给谁看呢!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那就无须再给你脸面了!

    “娘,就算璇儿不愿意住。但晴儿也不能再住宁馨苑了。本宫记得灵儿住的院子都比不上宁馨苑吧。灵儿可是马上要嫁到睿王府了,难道堂堂的睿王妃还比不上一介庶女不成?”

    “不!我死都不会搬出宁馨苑的!”容晴瞪大了眼眸,如同吸血的恶鬼一般,恶狠狠地瞪向庄敏长公主,凭什么魏明璇都不要了的院子,都不让她住!这也太欺负人了!

    庄敏长公主的咄咄逼人让老夫人心生不悦,但容晴的不识大体,大呼小叫同样让老夫人不悦,容蓉和容晴都是林姨娘教出来的,真真是上不了台面!

    一个不顾大局竟然敢算计太子!另外一个眼皮子浅,就因为一处院子争执不休!

    “若是让晴儿搬出来,一时间怕是也没有什么好的住处。”老夫人淡淡道。

    容晴眼神一亮,看来老夫人是站在她这一边了。容晴心里不禁升起几分希翼的神色。

    “谁说没有地方住了。林姨娘那不就空着?让晴儿搬去跟林姨娘一块儿住不就得了。”庄敏长公主幽幽道。

    老夫人眉一皱,“哪里有小姐和姨娘住在一块儿的!”

    “没有吗?咱们府里就有呢!四房的云儿不就跟她的姨娘住在一个院子里。本宫听说这都好多年了,娘想必也早就知道这事儿了。既然知道,却没说什么,想来也是认可的吧。”庄敏长公主淡淡道。

    四房的容云?老夫人对那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容云,几乎就记不起来她那个人了!哪里会为了她费什么心思!

    “我跟她不一样!”容晴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来的。

    庄敏长公主高挑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晴,“哦?你跟她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如说给本宫听听,也好让本宫长长见识。”

    “我又不是下等的妓女生的!”容晴怒声嘶吼。

    莫氏身后的舞姨娘身子一抖,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一般,还是她身旁的容云及时扶住她。

    这还是容凰第一次注意到容云,实在是容云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无论有什么事情,容云好想都不在意,只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儿,不会多说一句话,眼睛好似枯井一般,掀不起半点的涟漪。

    容云身上穿的是湖绿色织云锦比甲,缎子的颜色已经隐隐有些退去,可想而知,这衣服已经不知道洗过多少次了。至于首饰,容云的头上也只是简单了扎了一个包包头,稀疏平常。

    容云的样貌可能是继承了舞姨娘的,长得倒是挺不错,虽然年纪还小还没长开,但是也能看出容云以后一定能是个美人胚子了。

    至于舞姨娘,她身上穿的可比容云要差多了,衣服是老气的棕色,料子是什么,说实话,容凰还真没有认出来,反正不是什么好料子。

    容凰对容欣的印象都比对容云要深刻的多,容欣可能是感激容凰帮过她,所以每每都绣了一些小东西给容凰,比如她亲自绣的帕子,再比如她打的络子,东西不是多精贵,贵在那一份心意。

    容凰也没白拿容欣的东西,每次赵氏给她送的料子还有首饰,她都会送一些给容欣。

    容云可能是注意到容凰在打量她,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容凰,就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着这样的容云,容凰忍不住摇头,小小年纪,也就十一还是十二,容凰是记不清楚了,谁让容云太透明了,透明到容凰连她的年纪几乎都不怎么记得清楚了。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跟四五十的老尼姑一样,好像看破了红尘,世间没有什么再能引起她内心的波动。

    眼波流转间,潋滟的光辉随之荡漾,双眸璀璨的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夺目。任谁都看不清容凰心里的想法。

    “舞姨娘是妓子!你的姨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贱妾罢了。”

    被点到名的林姨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低着头,她只觉得众人的视线似乎从四面八方齐齐地聚在她的身上,尴尬痛恨羞愧,种种负面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几乎让林姨娘有窒息的感觉。

    “我姨娘好歹是官家小姐!”容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直接冲着庄敏长公主怒吼。

    庄敏长公主迷了眯眸子,凤眸射出危险的光芒,“一个在孝期就迫不及待地勾引男人的贱人,比起妓子还不如!反正在本宫眼里,舞姨娘还比林姨娘要好一点。”

    庄敏长公主这话自然不是在夸奖舞姨娘了,只是竭尽所能地让林姨娘丢脸罢了!

    舞姨娘和容云还是默默地站在莫氏身后,一字不发,就连脸上的神色都没有变换过。仿佛方才舞姨娘的失态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容凰忽然有些好奇,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姨娘脸上的淡然才会打破。

    转而,容凰自嘲一笑,难道真的是日子太无聊了,竟然开始琢磨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容凰的眼神落到莫氏身上,莫氏更加沉默了,她生的儿子,据说身体更不好了,每日都要请太医问药,太医也只能说一句,好好养着,说不定能有好的一天。

    容凰也见了莫氏生的儿子,先天不足,就是得日日夜夜都有人小心看护才能活下来,要想身子康健,除非得是神医级别的人出手,就容凰知道的神医,她自己算一个,天枢老头算一个,还有楚铮也能算一个。

    不过这三个人莫氏是一个都请不到!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啊!

    容凰早就看淡了生死离别,世间除了她在意之人,或者是利益交换,她是懒得主动出手救人性命。

    况且莫氏,虽然跟容凰没什么大仇,但谁让她生子却不知如何教子!容钰疯婆子一样的性格让人打心眼里厌恶!出口成脏!哪里有半分千金小姐的作态!还有容凌和荣军,典型的纨绔子弟,竟然还敢犯到她的头上,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莫氏最近可真的是有些沉默过头了吧,一言不发,一字也不开口。她的沉默不同于舞姨娘和容云,后者的沉默完全是对生活绝望了,类似于生无可恋的感觉。但莫氏不是,此时她的沉默,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谁都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天大的动静出来。

    容凰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也很想看看莫氏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容晴被庄敏长公主露骨的羞辱,气的小脸通红,张了张嘴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庄敏长公主懒得再理会容晴,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

    “娘,这事情还得您开口才是。否则别人倒是要说儿媳苛待庶女了。”

    老夫人嘴角抽搐,你也知道你的做法不好听,苛待庶女!自己不愿意担这个名声,就要她来担,做梦吧!

    老夫人想至此,正要开口,庄敏长公主扶了扶自己的鬓边的大红玛瑙流苏,状似无意开口,“本宫听皇兄说,容贵嫔最近做事,尤其的不妥当,要皇后娘娘好好教导容贵嫔一番,是本宫念着一家子的情分,替容贵嫔求了情。如今嘛——”

    容凰魅眸流过一丝笑意,打蛇打七寸,很明显,庄敏长公主很清楚老夫人的底线是什么,这不,立马就出击成功。

    老夫人要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容贵嫔也传了话出来,最近她在宫里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让她想法子周全一二,可说实在的,老夫人哪里有法子最为容贵嫔周全!宫里她完全插不上手啊!

    唯一能插手的就是庄敏长公主!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看不出庄敏长公主次次都拿容贵嫔来算计她,但只要容贵嫔一日在宫里,老夫人就只能被庄敏长公主威胁一日。

    “长公主是晴儿的嫡母。你的打算自然是最好的。老身没有意见。”老夫人淡淡道。

    “祖母!”容晴龇牙欲裂地瞪向老夫人,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抛弃了自己!

    老夫人不悦地看向容晴,“你这么委屈做什么!看看你八妹妹,跟她姨娘在一起住不是很好。”

    容云那贱丫头能跟自己比嘛!

    老夫人懒得再跟容晴东扯西扯,直接发话,“你要是再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就去碧心庵跟你七妹妹住一段日子。你七妹妹到年关的时候就能回来了。你要是去了碧心庵,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是未知之数了。”

    容晴到了嘴边的质问声就这么全都咽了下去,悲怆的眼神投到林姨娘身上,此时她迫切地想要听到林姨娘为她开口,哪怕她知道林姨娘开口未必有用,哪怕她知道林姨娘的开口,改变不了任何事!但是她还是想听!说白了,容晴此时只是需要知道,她还是有人关心的,还是有人心里惦记着她的!

    林姨娘只给了容晴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稍安勿躁,现在跟老夫人她们争论有什么用,她们母女能做的只有一个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容晴哪里能体会到林姨娘心里的想法,她又不会读心术!容晴只觉得她的心被彻底伤透了,她和容蓉都是林姨娘的女儿!凭什么相差这么多!

    容蓉设计太子,犯了大错,林姨娘可以不顾老夫人的冷眼,庄敏长公主事后的报复,毫不犹豫地为容蓉出头!可她呢,留在侯府,日日跟着林姨娘一起被庄敏长公主欺负,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但是林姨娘是怎么对她的,自己的院子都要被夺走了,她甚至都不愿意帮她说一句话啊!这让容晴彻底的心寒了!

    这就是她的亲娘,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

    容晴低头,乌发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同时也遮住了她眼底比海深比山高的恨意!

    这一刻,林姨娘还不知道,她的明哲保身,彻底伤了她的女儿容晴的心!

    庄敏长公主达到了目的,嘴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嗯,这样就好,这样很好。

    老夫人见庄敏长公主满意,这才试探地开口,“容贵嫔的事儿——”

    “娘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子,自然是要守望相助的!青安也跟我说过,他啊,最疼的就是大妹了,本宫哪里看得大妹在宫里吃亏呢!”

    老夫人听了庄敏长公主的话,顿时放心了,这就好,这就好。

    接下来就是闲话家常,看着庄敏长公主和老夫人笑着开口谈心,远远望去,一片和睦慈爱的景象,不过只有当事人和旁观者才能清楚,这两人不过是面和心不合,维持表面和睦的假象罢了。

    突然,青色衣裳的婆子神色匆匆地进来,给众人行过礼,然后来到庄敏长公主身边,凑到庄敏长公主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庄敏长公主原本含笑的粉面,顿时笼上了浓浓的黑云,好似随时会鲸吞一切。

    老夫人皱着眉,庄敏长公主她还算是了解了几分,若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她的脸色不会这样难看的,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才让庄敏长公主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阴沉了脸。

    猛地,庄敏长公主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差点带翻了背后的椅子。刘嬷嬷见状立马上前扶住庄敏长公主。

    “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哪怕心里火冒三丈,但庄敏长公主身上的皇家公主气度却没有丢,还是那么的高贵,眼神高傲,睥睨众生!

    “哟!大嫂到底是有什么事儿啊,这么急着走。不如说来给我们听听怎么样?”刘氏察觉到庄敏长公主的不对头,笑着开口问道。

    刘氏有时候称呼庄敏长公主为长公主,有时候称呼大嫂,这完全是要看刘氏的心情,更准确的说是看庄敏长公主的心情。人家愿意跟你当妯娌,你自然能称呼一句大嫂,不愿意的时候只能当君臣了。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刘氏特意要找庄敏长公主的茬,然后用大嫂来拉近身份,或者有什么需要庄敏长公主帮忙了,刘氏也会称呼庄敏长公主为大嫂!当然,这一切也全都是要看情况。

    这次就是明摆着,刘氏故意给庄敏长公主没脸呢!庄敏长公主脸那么黑,不用说,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刘氏不趁着这个机会落尽下石一番,那才怪了。

    容凰垂眸,敛下眼底潋滟的笑意,看来是二赖子爆发了,容凰还以为,起码得再过一些日子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庄敏长公主此时的心情很不好,斜睨了一眼刘氏,狞笑一声,“本宫的事儿还轮不到一个区区的宜人多嘴!宜人有这功夫还是慢慢给未来的睿王妃打理才是,一进门就要给人当现成的娘,前脚一进门,后脚就有身份高贵的侧妃上门打脸!”

    五品官员的夫人的诰命是宜人,庄敏长公主一口一个宜人称呼刘氏,就是在提醒刘氏的身份!庄敏长公主也知道刘氏最忌讳的是什么,所以句句都往刘氏的心上戳,敢看她的笑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配嘛!

    刘氏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若是平时,庄敏长公主也就当逗弄个猫儿啊狗儿的,懒得理会,但是如今,她没有这个闲工夫!愤恨地一甩大红水袖,领着一帮子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魏明璇自然也跟着庄敏长公主一块儿离开了。

    刘氏看着庄敏长公主离去的身影,气的咬牙切齿,痛哭道,“娘,您也看到了,大嫂有多过分啊!是,她——”

    “够了!闭嘴!”老夫人懒得听刘氏这些抱怨的话,不耐烦地打断。她心里又何尝不恨,但是宫里的容贵嫔就是她的心窝子啊,她就是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她啊。刘氏这个没眼色的,庄敏长公主方才是没给她面子,但庄敏长公主就这么离开,不也同样没给她这个当娘的面子!刘氏还这么大声嚷嚷,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个婆婆在庄敏长公主眼里其实没什么地位!

    老夫人越看刘氏越生气,当初她是看出容青康不是一个有出息的,担心老侯爷和她百年之后,儿子没人照看,这才给他择了隋阳伯府的嫡长女,也听说过她的名声,据说很是伶俐聪慧,管家也是一把好手,可从刘氏嫁进来后,老夫人才发现,刘氏真的是样样不堪,甚至可以说是没哪里好!还善妒容不得人,她真是眼瞎了才让自己的次子娶了刘氏!

    容凰看向刘氏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一丝嘲讽,容青康有这么蠢的一个娘们儿,说实话,他好像也挺可怜的。

    容凰眨巴着眼睛,心里无不幸灾乐祸地想。

    刘氏被骂的一噎,她也不真的是一个蠢人,很快她就想通了老夫人不对头的地方,心里暗骂一声,眼珠子转了转,这才笑着开口道,“娘,长公主既然嫁到侯府了,那自然就是咱们家的人了。她方才怎么声色匆匆地离开,想来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作为一家人,自然得相互体谅,要不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刘氏这次倒是聪明了,明明是想去看庄敏长公主的热闹,偏偏要打着关心庄敏长公主的大旗,还一家人呢?

    家人是什么?家人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在你身后,为你撑起一片天。

    家人是什么?家人是在你走投无路时,给予你一把庇护的大伞!

    家人是什么?家人的付出从来是不计较利益,更不会一味索取算计!

    勇毅侯府的这些所谓亲人家人,他们配称自己为家人吗?

    很显然,不配!

    容凰眸光流动,荡漾着冰冷的寒意,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你又想去凑什么热闹!妻贤夫少祸!老二就是因为娶了你这么个不省事的,所以这么多年官职都没往上升一升!”老夫人没好气地瞪着刘氏。

    刘氏这次是完全被骂蒙了,老夫人她还是了解的,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不对,应该说好心这个词在老夫人身上是从来没有的!嫡亲的长孙女,不就是母族获罪,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扔到了碧云庵,让她成为家族弃子!

    老夫人眼里有的只有利益,庄敏长公主大婚之日,不拜高堂,从进侯府起,对着老夫人是明里孝顺,暗地里嘲讽不屑!老夫人这么敏感的人,要说看不出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今日老夫人是吃错了药了不成!明明可以去看庄敏长公主的笑话,她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这还是老夫人嘛!

    别说刘氏了,赵氏和莫氏心里也是惊疑不定。

    赵氏错愕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莫氏眸光阴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氏太蠢了,宫里的容贵嫔明显又遇上麻烦事了,老夫人要靠着庄敏长公主才能救。

    这个时候,老夫人怎么可能会去得罪庄敏长公主。

    容凰还真是有些奇怪,老夫人这人,一辈子自私自利,对容贵嫔真心是好的没话说了。

    为了容贵嫔,她贪了前面儿媳妇留下的嫁妆,甚至背着几个儿媳,将东西全都送到宫里补贴容贵嫔。为了容贵嫔,她又可以心甘情愿的被龙腾威胁,毫不犹豫的将沈柔留在侯府的嫁妆拿出来。为了容贵嫔,她几次三番地被庄敏长公主打了脸,却硬生生的忍下。

    就算为了她所出的三个儿子,老夫人怕是也做不到吧。偏偏为了容贵嫔,老夫人都做到了。

    容凰在脑海中扒拉容贵嫔的音容笑貌,完全没有印象,因为在容凰出生前,容贵嫔就已经进宫了。

    有机会,倒是可以进宫好好看看拿容贵嫔,她也想看看,让老夫人这么全心全意付出的女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要知道老夫人可不止这一个女儿啊!她还有一个女儿也嫁到连国公府了,只是没见老夫人多关注她。

    “不好了!不好了!”容凰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地听到一个仆妇惊慌失措的喊声,惊神,猛地醒过神,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老夫人这会儿心情也正不好呢,正想让所有人下去,她好独自一人舔一舔伤口,谁知突然跑进来一个婆子,在那里胡言乱语说什么不好不好了!

    老夫人此时还满肚子火呢!逮着人就一通骂,“放肆!这个家里的奴才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什么不好了!来人啊,把这婆子拉下去,狠狠掌她的嘴!”

    那婆子一听老夫人的话,顿时吓坏了,又见一堆人要上前抓她,一蒙,等到其他的婆子压住她,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喊,“老夫人啊,不好了!真的不好了!长公主把侯爷的头给打破了,留了好多的血,听说要活不成了!”

    容凰愣了,这个婆子说什么,庄敏长公主打破了容青安的头,留了好多血,还活不成了?真的还是假的。难道庄敏长公主真的因为太生气,所以将容青安给打了,然后因为太生气,手上没有个分寸,还把容青安的脑袋都给打破了?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啊!

    “赶紧带路!赶紧带路!”老夫人知道庄敏长公主是个性子霸道的,方才她面色铁青出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也能猜到八成跟自己的长子有关系。

    依着庄敏长公主的性子肯定是会闹出事情的,但老夫人没有想过插手。一来是为了宫里的荣贵嫔着想,二来则是想要给容青安一个教训!让你只知道护着妻子,不管她这个老娘!她定要容青安知道好歹!老娘和妻子,自然是老娘更能相信。

    天地良心啊,老夫人只想着庄敏长公主教训容青安一下,那就行了,真的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死在庄敏长公主的手上啊!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的生下来的儿子,真没想过会这么死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她如何时受得了啊!

    这次她的儿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定要庄敏长公主好看!

    现在不是追究发生了什么事儿,最要紧的是她的儿子没事啊!

    老夫人急切了,就着杨嬷嬷的手,让那婆子带路,边走边道,“赶紧去请太医,侯爷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几个不尽心的奴才就一块儿跟着去吧!”

    老夫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众人都不禁面面相觑。

    刘氏有些兴奋,若是容青安这次真的这么去了,那是不是代表侯府的爵位,就会落到他们二房身上!至于容青安的两个儿子,不过是两个庶子罢了,有什么出息!

    莫氏眼底闪过晦暗难辨的光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氏有些担忧的开口,“怎么会这么严重,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赵氏说这话完全是出自担心容青安,半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刘氏也从自己的美梦中醒了过来,没错,如今最要紧的是要去确认一下容青安有没有死。

    过路的神仙保佑,容青安一定要死了!死的不能再死才行啊!

    “对!对!咱们这就去!这就去!”

    容凰瞧着刘氏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下冷哼,但是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谁摊上刘氏这么个亲人,也真的算是倒霉了。

    容凰也很好奇,容青安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是被庄敏长公主打破了头,然后一命呜呼了?但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这不是走到下人房去了。”刘氏虽然从来不曾去过下人房,可大体的位置还是知道的,而且这越走越偏僻,住的还八成不是什么有体面的奴才!

    刘氏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啊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好!真是好!本宫真是瞎了眼了,才嫁进勇毅侯府!看看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容青安,本宫这是看错你了!”庄敏长公主气急的声音传来。

    “长公主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今日你弄了这么大的阵仗,府里的人怕是都要看笑话!难道长公主就真的一点都不自责!就算你是公主,身份高贵,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难道长公主你还不知道!今日你这么下安儿的脸,你让他以后怎么有脸在世间立足!”

    这是老夫人的声音,同样能听出老夫人此时的心情很不美妙。

    “公主,这次你做的真的是有些——”

    这是容青安的声音,虽然声音很轻,而且听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不过怎么听怎么不像是被砸破了头,马上要一命呜呼的样子。

    刘氏很快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听着从屋内传来的容青安的声音,完全不像是什么快要死了的人。还有老夫人,如果容青安真的快要死了,老夫人怕是也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方才的语气虽然有些冲,但听着更多的好像是有些理亏还有虚张声势。

    忽而,门外的人都皱起眉头,这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妇人的声音,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刘氏忽的皱起眉头,随手拉了个婆子问道,“这儿是谁的住所?”

    婆子立马开口,“这是大厨房二赖子和他娘子多儿媳妇住的地方,”

    “你跟本夫人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刘氏皱起眉头,多儿媳妇?这个名字听着似乎是有些耳熟啊!但是到底哪里耳熟,她还真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刘氏忘记了,她还真听说过这多儿媳妇,是她手下的那些婆子曾经拿过多儿媳妇取笑,说二赖子娶了多儿媳妇这么个标志的人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也有婆子说,哪里是走狗屎运了,明明是倒了大霉,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成天的被男人带绿帽子,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悲的!

    刘氏当时听着这些话,听听也就当过去了,二赖子,连大厨房管事的都不是,这种小人物哪里值得刘氏费心。

    她当时听着多儿媳妇,也只是冷笑一声,这么个淫娃荡妇,提她真是白瞎了人的眼!

    不过刘氏到底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让容青康身边的小厮看住他,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自己的屋子里拉!

    后来听容青康身边的小厮说,容青康还是挺听话懂事的,刘氏就渐渐将这件事给放下了。

    所以如今乍听到多儿媳妇四个字,刘氏还真的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换到平时,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在主子面前卖乖,她肯定是忙不迭地应了。可如今还牵扯到这么多为主子呢!她哪里敢多说一句话哦!

    没看这小小的屋子里已经闹了个天翻地覆了!

    婆子还在那里纠结要不要开口,庄敏长公主就气冲冲地跑了出来,身上好似染上了层层燃烧的怒火,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烧光!

    庄敏长公主出来见到那么多人,一愣,随后心底的怒火燃烧的更加厉害,好啊,一个个的都跑来看她的笑话!

    “刘嬷嬷,去收拾东西!这侯府本宫不呆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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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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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公主!你就别闹了,与我一同回去吧。”容青安急匆匆地从屋内出来,见庄敏长公主要走,连忙伸手抓住庄敏长公主,低声请求。

    容凰打量了容青安一眼,那传话的婆子是怎么看的,容青安哪里被打破了头?还快死了!

    只见容青安一身松绿直缀的袍子不知怎么成了一道一道的,仔细一看,倒是像是被刀剑划破的。俊雅的面容上也有好几道被抓破的痕迹,这个就不用多想了,绝对是被女人的长指甲给抓破的。

    但这怎么看,都没有被打破头,命悬一线啊!

    容青安在看到外面聚集了这么多人,心里隐隐也有些难堪,但是最要紧的还是留住庄敏长公主!

    “呸!算本宫瞎了眼了!竟然选了你做驸马!你们母子不是看本宫不顺眼嘛!本宫离开就是了!你以后尽管香的臭的都往你屋子里拉去!本宫绝对不拦着你!璇儿,咱们走!”庄敏长公主狠狠“啐”了容青安一口,毫不怜惜地将容青安的手甩开,大跨步离去。

    “公主!我——”

    容青安被甩开了手,一时间只觉得羞愤难当,又要上前去抓庄敏长公主,后者正好回头,“君臣有别!你若是再敢拦着本宫!就休怪本宫不顾念那最后一点夫妻的情分了!”

    容青安抬起的脚步顿时一缩,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容凰瞧着容青安一副被抛弃了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容青安此时倒真的很像是弃夫啊!

    看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跟哈巴狗有的一拼!

    刘氏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上前了两步,关心地看向容青安,“大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这身上——”

    容青安的红着的脸更红了,原来红是被庄敏长公主用指甲划的伤口的鲜血染红的,如今的红,则是羞红的!

    他作为勇毅侯府的侯爷,当家之主,竟然被他的弟妹,侄女给看了笑话!甚至其中还有个一是他血缘上的亲生骨肉!容青安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如何忍受的了!

    容青安应该庆幸,他的那些姨娘女儿不在,否则他的脸那才是要丢的干干净净呢!

    “砰——”

    刘氏痛呼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她身边的仆妇又是围聚在刘氏身边。

    容凰定睛一看,扔在刘氏额头上的是一只茶杯,幸好是木杯,否则按着准头还有力道,容凰都要给刘氏担心一把了,这砸到头上,会不会毁容!

    老夫人面色阴沉地看向鬼哭狼嚎的刘氏,“你个败家的东西!你是想做什么啊!老身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兴风作浪,老身定饶不了你!”

    真当老夫人眼瞎了!刘氏那一丁点的花花肠子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想看她和安儿的笑话,她就让刘氏先成为阖府的笑话!

    老夫人目光阴厉地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都回去!今儿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是让老身听到一丁点的风声。无论是谁,奴才通通全家发卖到最低等的牙婆手中!主子就给老身到家庙好好反省!”

    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疾声厉色过,刘氏喊痛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怀疑老夫人的话,她绝对能说到做到!

    *

    “都打听清楚了?”容凰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美人如花隔云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如同置身于薄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老夫人虽然下了封口令,众人碍于老夫人的处罚,一时间也不敢多说一句。但是秋月不同,她是金婆子的外孙女,她早早的嘱咐了自己的外婆要好生盯着二赖子和多儿媳妇,所以从事情发生后,她就从头看到了尾,发生了什么,她自然是知道个一清二楚。

    秋月点了点头,将她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要说给容凰,“那一日,二赖子在大厨房被人羞辱了,听说,他就直接跑到外面去了。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不过听人说,第二日,二赖子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

    没出息,若是二赖子有出息一点,直接回到他家,将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孽种给打下来那才叫有本事的!不过就二赖子那个人,容凰也不期待就那么一次就让他下定决心,很显然这绝对不可能。

    “第二日酒醒,二赖子好像忘了众人对他的羞辱一般,继续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只是这次不太巧,一些管事小厮聚在一块儿赌钱,男人嘛聚在一起,说的也就那些个事儿,那些赌钱的管事小厮,有不少跟多儿媳妇都有那么点子关系。说——说——”

    秋月是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哪里能说的出那些混话,一时间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容凰捕捉到秋月眼底的尴尬,笑靥如花,“是不是说多儿媳妇怎么怎么样,她的滋味儿怎么怎么销魂,二赖子头上不知道戴了多少顶绿帽子,马上又要给人当便宜爹,这世上哪来这么没出息的男人!”

    秋月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大小姐您怎么知道的!”

    容凰眸光微闪,她怎么知道?她要是不知道,那才奇怪了!就那些男人聚在一起,还能说些什么其他东西。

    “对啊!对啊!他们就是说了这些!其实以前那些人也经常说这些话,二赖子听着也就过去了,不过这次二赖子受的刺激好像特别大一样。”秋月有些奇怪道。

    别人只以为二赖子是发狂了,但容凰却清楚的知道这是为什么。

    容凰让秋月的外婆金婆子说的话可不是白说的,甚至不经意的眼神,都是设计好的,最大的作用就是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大的邪恶。

    二赖子这么个生活在侯府最底层的人物,家里有个漂亮老婆,却不是省心的,天天招蜂引蝶,他更是夜夜戴绿帽,不甘愤怒这些负面情绪其实早就隐藏在二赖子的心里。只是缺少一个引子将它引出来罢了。

    让金婆子做的那一出,是一个小小的引子,接下来只要再有一点事情跟多儿媳妇不守妇道牵扯,二赖子就会彻底爆发。

    这就是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了。

    在现代,容凰也运用过这一点,刺杀过某国的头脑。这个头脑据说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容凰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无限扩大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那个头脑最终忍受不了内心的恐惧而自杀。

    就是世间最顶级的医师都无法查出来,只会以为那头脑是受惊过度,自尽而亡!

    “然后?”

    “二赖子也是够倒霉的。外婆说,二赖子听了那些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可外婆觉得当时的二赖子很奇怪,到底哪里奇怪,外婆也说不上来。好像就是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吧。”

    那时候二赖子怕是就动了杀气吧,容凰在心里想道。

    秋月又借着道,“外婆一路偷偷跟着二赖子回到他家,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什么动静,正打算离去。谁知道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外婆还吓了一大跳。外婆稳住心神,继续听,据外婆说,二赖子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疯,对着多儿媳妇拳打脚踢,嘴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你既然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当便宜父亲!今儿个我就打掉你肚子里的野种!看你还怎么给我戴绿帽子之类的话。外婆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些大了,担心多儿媳妇会出事,还想进去看看。但是看到好像自从多儿媳妇怀孕后,就跟在她身边的丫鬟神色匆匆地出来,外婆就按捺下心里的想法,暗暗等着。

    果然没多久,侯爷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外婆更加小心地躲在外面,当时的情况外婆也走不了,万一让人察觉了,那可就糟糕了。

    侯爷一进屋子,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厉声怒骂,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害本侯的子嗣!之后没多久就来了很多人,外婆不动声色地混了进去,好像是随着众人一起来的一般。

    里面的动静越发大了,庄敏长公主没多久就进来了。阴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进了门,外婆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也能猜到庄敏长公主应该是对了侯爷动手了。屋内的动静愈发大了,再然后老夫人就来了,老夫人呵斥长公主,说她什么脾气骄纵,连侯爷的子嗣都容不得!然后庄敏长公主也跟老夫人吵,说什么老夫人为老不尊,侯爷更是好色成性!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侯府她也不呆了,没人喜欢她!她这就走!”

    这就是秋月从她外婆那儿听到的全部事实了。

    容凰眯了眯眼,其实所有的事情,她大体上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听了秋月说的,只是将细节补充的更为完整一点。

    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打掉的,可能是二赖子动的手,也有可能是庄敏长公主做的。不过无论是谁做的,好像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容青安和多儿媳妇的事情,庄敏长公主知道了,这就足够了。依着庄敏长公主的性子,肯定会把事情闹得有多大就多大,容凰倒是很期待庄敏长公主能做到哪一步,千万不要雷声大雨点小。

    容凰魅惑的眸子潋滟着看好戏的光芒,唇瓣边流动着华艳灼灼的笑靥,整个人如同暗夜的魅妖一般,勾人心魂夺人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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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逗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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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啸啸,竹叶被北风吹得索索作响。

    容凰坐在书桌读着有关幽州方面的书籍。她相信自己一定能从中找到不对头的地方。

    忽的,容凰眼神一亮,魅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某页纸,久久不能移动。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难怪当年林家被贬到幽州,还可以举家返回京城,林泽文更是平步青云,前程无量。

    难怪镇国公府愿意迎娶容蓉为云锦墨的妻子,因为那有足够的好处能够令他们动心!

    难怪……

    难怪……

    不过只凭这一句话,容凰还真是不能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除非她亲自往幽州去一趟,证实一下,不过这似乎不太现实。

    容凰眸光一闪,绝世的容颜上流淌着浅浅的笑意,未必要亲自去一趟幽州才能验证,这样也可以——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容凰猛地惊醒,抬眸,来人不是龙腾又是谁。

    “龙世子何时不会擅自闯女子的闺阁,小女子真要伸头往窗外看一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了。”

    龙腾没有理会容凰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的寻了一个座位坐下,目光邪肆地打量着容凰,“怎么算计了你的生父,觉得很开心?”

    容凰一点都不奇怪龙腾竟然能知道,依着龙腾的本事,他若是不知道,容凰才会觉得奇怪呢!

    “一点点。”

    不知从何时起,容凰在龙腾面前,在某些方面,倒是可以畅所欲言,当然只是在某些方面。

    容凰觉得龙腾要不是这脾气太让人讨厌了,她还是可以跟龙腾做做闺蜜的,毕竟这人是个挺不错的聊天对象,因为自己能在他面前说真话。

    难道要容凰能跟其他人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让勇毅侯府家破人亡。

    紫凝虽然也知道容凰的一点想法,但是紫凝当丫头当了十几年,这观念一时间还是很难改变的,她总以为容凰说要勇毅侯府家破人亡,只是因为被侯府抛弃在碧云庵,一时产生的负面情绪,如今既然回到侯府,而且还过继到三房了,那些想法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容凰吃透了紫凝的心思,所以也懒得跟紫凝多说什么,这丫头看着软和,一旦形成什么观念,那就肯定不会改变,她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这么算一下,真的还就只有龙腾比较适合当一个闺蜜聊天。

    龙腾高挑插入鬓边的斜眉,似笑非笑道,“难道还因为你狠狠算计了一把容蓉,毕竟她可是夺了你此生的挚爱啊!”

    “龙世子错了。我是算计了容蓉,那时候还是有些高兴的。不过此时想起来,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难道我还要为了她再耗费什么心思?那我未免太傻了。第二,谁告诉龙世子,云锦墨是我此生的挚爱?龙世子,请你不要侮辱了挚爱这两个字。这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本世子才说了你一句,你就这么多等着本世子。”

    话虽这么说,但容凰在龙腾脸上还真的找不到任何不悦。

    容凰有时候都狐疑,龙腾这厮是不是该吃素了,脾气突然变得这么好,以前那个一言不对,铁掌就掐上她脖子的龙腾跑哪儿去了?别提,容凰还有些想念那龙腾了。

    呸!这个念头闪过,容凰差点没给自己两耳光,你妹的,她又不是受虐狂,竟然还期待龙腾再掐她的脖子!

    容凰猛地摇头,不行了不行了,原来变态神经这种病是会传染的,看到没有,她似乎就已经被龙腾该传染上了!

    龙腾狐疑地打量着容凰,“你怎么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神经兮兮了。

    “没什么。”

    龙腾也懒得管容凰方才神色顿住,满脸的不可置信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谈这个太无聊。

    凤眸流转间是深深的戏谑,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你可知道老二和老三又找本世子说了什么?”

    老二?听着龙腾口中的老二,容凰真的是深深的恶寒了,龙腾肯定不知道他口中的老二,到底代表了哪种特殊的含义。

    甩了甩头,将心中那股子恶寒给甩走,容凰啊容凰,你要纯洁!你就是不想纯洁,你也得找对人不纯洁啊!龙腾绝对不是一个不好纯洁的对象!若是龙腾这时候一个鸭子,那容凰倒要考虑考虑好好跟他不纯洁一下!

    呸!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尽想这些烂七八糟的。

    容凰绝美的小脸好似熏染上艳红的胭脂,娇艳欲滴,在摇动的烛光的照耀下,宜嗔宜喜,美的不可方物。

    龙腾眼神一暗,深吸一口气,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这种冲动是很正常的!

    容凰则是在心里感叹,男色误国啊!她怎么老是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正经事!正经事!容凰在心里不停地对着自己说。

    老二,龙腾口中的老二,应该是应无言了。至于老三,那肯定是丁小鸟了。

    上次他们说自己很配得上龙腾,也不知道这次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应公子和丁公子说了什么?”

    龙腾回神,刚毅坚硬的面部线条好似一下子软和了不少,淡淡道,“他们催促本世子赶紧成亲,至于人选吗——”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前面半句话还不错,她挺受用的。但是后面一句话,让容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龙世子,我觉得你应该跟你的二弟三弟,甚至是你的下属,好好阐明一下。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十分纯洁,你怎么总是喜欢弄一些事情让人误会呢?你觉得你这样子好吗?当然了,龙世子你让人误会了没什么,你是个男人,但是我是个女人啊!难道你不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名节有多重要?”容凰觉得自己真的算是苦口婆心了。

    容凰忽然觉得龙腾身边的人真的很适合一个职业,当媒婆啊!看看龙腾这么厉害的人物,都被他的下属洗脑了,最近每见到她一次,就要说起这个令人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你还在乎名节?”龙腾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容凰一噎,“我是个女儿家,我哪里就不在乎名节了!”

    容凰觉得自己被龙腾这厮深深的侮辱了,这让她心里很不服气!

    “你若是真的在意名节,难道不该在你被退婚的时候就自尽?”

    呸!去你妈的!容凰差点没气的爆粗口。你丫的,竟然让自己自尽!你她妈的怎么不去自尽!

    “我她妈的去为云锦墨那渣男自尽?你怎么想的出来!”

    到底没忍住,还是爆了粗口。

    “千金闺阁小姐,竟然还爆粗口。”龙腾鄙夷地扫了一眼容凰,不屑地摇头。

    你妹的,我乐意爆粗口干你啥事!

    龙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容凰的眼神倒是愈发的趣味,“看来你对云锦墨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龙腾幽幽地开口。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龙腾心里挺舒服的。至于为何舒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舒服。能跟他打了一场胜仗相提并论了!

    “龙世子,这话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难道我看着很像对云锦墨余情未了吗?”

    那倒不像,这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像对云锦墨余情未了,不过到底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谁知道呢!

    龙腾摇了摇头,见鬼了,他怎么也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容凰看着龙腾一会儿三变的脸色,在心里再次无语摇头,这厮果然变态,她为龙腾未来的夫人默哀。

    “你方才为何这么开心?”

    容凰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这厮转移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快了一点啊,这才过了多久啊,她就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下意识地想要瞒着龙腾,反正自己跟这厮熟悉吗?显然是十分的不熟悉啊!

    但话到了嘴边,容凰又重新咽了回去,魅眸的眸子透着一股子认真,“我觉得我自己知道林家最大的依仗是什么了?”

    龙腾来了兴致,“知道什么依仗?是人还是——”

    “人,不外乎是皇子,到底是哪个皇子,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也没必要特意去查,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

    言下之意就不是人了。

    龙腾仔细凝视着容凰,锐利如剑般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容凰,说实在的,他自认为看人心看的还是挺准的,但是对这个女人,他倒是有些突然不确定起来了。

    “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套本世子的话吧。”

    想的真多,容凰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只能说是猜到了,但我也不确定自己猜的对不对。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潋滟的眼波在魅惑的眸子内流转,衬的容凰愈发的清丽绝伦,闭月羞花。更夺人眼球的是容凰浑身散发的自信的光芒,无须她多说什么,也无须她多做什么,只要静静坐在那儿,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龙腾有时候真奇怪,为何一个人前后能相差的这么多。看着完全像是两个人啊!

    “你真的是容凰?勇毅侯府的大小姐?”龙腾这么想着,忍不住将心里的话也问了出来,他是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人。

    “我就是容凰,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容凰想都不想的承认,从她穿越到这个身体开始,她就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了,她为何要不承认!

    龙腾如X光般的视线似乎要看到容凰的内心深处似的,不过可惜看了一大半天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令他不禁有些悻悻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本世子突然觉得他们说话其实还是蛮有道理的,指不定你还真是最适合本世子的女人!”

    容凰听着这话,半点都不觉得荣幸,只感觉到森森的恶意。

    尼玛,龙腾你这是在逗我玩儿呢!还是在逗我玩儿呢!

    你说的这丫滴算是人话吗?

    龙腾不知容凰内心的纠结,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唯一搅乱的是容凰一颗心。

    那感觉,俗称蛋疼!

    慈宁宫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的好!”庄敏长公主哭的如丧考妣,好不伤心,她也没有装,哭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影佳郡主站在太后身后,清冷孤傲的小脸上面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时不时地闪过阵阵嘲讽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魏明璇也一脸不耐地看着庄敏长公主,这都哭了一个多时辰了,怎还没有哭够!

    太后看着庄敏长公主哭的伤心,心里更多的不是对容青安的愤恨,也不是对女儿的同情,她反倒是想起了先帝,当年先帝去世,自己这女儿还没有哭的这么伤心,如今——

    “哭够了没有?”太后上了年纪,平时最是喜静。听着庄敏长公主这惊天的哭声,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开口了。

    庄敏长公主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眼睛都哭红了,“母后,如今你的女儿我,被人这么欺负啊!难道您都不让我好好哭一会儿!”

    “哭什么哭!怕是我这个老婆子死了,你也不会哭的这么伤心!驸马是你自己选的,当初哀家就劝过你要好好想想,是你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嫁给容青安!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那就好好走下去!”

    庄敏长公主气的差点没仰倒,这就是自己的亲娘啊!这说的叫人话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捡来的!

    庄敏长公主狞笑一声,因为哭的太久太大声了,声音都有些沙哑,“我这个女儿,在母后你的眼里,从来都是不值钱的!我也不敢奢望母后心里能有我这个当女儿的!若是今天换成影佳,母后怕是早就一口一个心肝,一口一句心疼了!”

    “你——”太后怒视着荣庄敏长公主。

    魏明璇连忙打圆场,“娘,您伤心糊涂了。外祖母心里也是关心您的。”

    关心?她两只眼睛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不过庄敏长公主也稍微收敛了一下情绪,没有再继续跟太后吵,再吵下去,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那还吵什么吵!

    影佳郡主眸光轻闪,状似无意地开口,“怎么就这么巧,驸马就去了一次,正好就让长公主您撞上了。”

    “你个贱蹄子说什么!你是不是在嘲笑本宫,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没出息,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跟那些下贱胚子纠缠在一起多久了,偏偏本宫却什么都没有察觉!你个贱蹄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介孤女,若不是母后心疼你,你早就去了最下贱的勾栏,倚门卖笑了!”庄敏长公主猛地起身,冲着影佳郡主噼里啪啦道。

    庄敏长公主早就看影佳郡主不顺眼了,什么东西啊!说白了,什么都不是,父族母族皆无依靠,若不是有太后庇佑,早就不知道在哪旮旯里过活了!还敢讽刺她!

    影佳郡主清冷出尘的脸上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薄怒,心里暗骂蠢货!

    太后狠狠拍了下桌子,伸手指着庄敏长公主的鼻子,大怒道,“你赶紧给哀家滚!哀家这里庙小,可容不得你这个尊贵的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本来还有些后悔,不是对影佳郡主的,她方才说的本来就是真心话,她只是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沉住气,在太后面前把她想要说的话吼了出来。

    正想开口圆两句呢,一听太后的话,什么软话都没有了。

    “谁要赶庄敏出宫!”

    庄敏长公主还没机会说两句硬话呢,皇上的声音忽的响起,转头一看,来人不是皇上又是谁。

    庄敏长公主这会儿就跟找到主心骨似的,立马奔到皇上面前,若不是还记得男女大防,她都想扑到皇上怀里哭了!

    “皇兄!母后是容不下我这个女儿了!以后臣妹就靠您养活了!”庄敏长公主说着真的流下了眼泪。

    这眼泪真可以说是真情流露了,一是想到容青安是个负心薄幸的,竟然敢这么欺负自己!二是想到自己这母后,为了一个外八路的影佳,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顾了!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哭的越厉害!

    皇上对庄敏长公主这个同胞亲妹妹向来疼爱,见她哭的这么伤心,一时间也心软了,“好了,别哭了。不就是容青安得罪你了。放心,朕一定让他给你赔罪!”

    庄敏长公主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向太后,意思不言而喻。

    皇上自然也察觉到了,他对太后心里也是有怨的,“母后,庄敏是您的亲生女儿!”

    “她若不是哀家的亲生女儿,哀家早就——”

    “早就怎么样?杀了她?庄敏说的也没错,影佳的身份确实是上不了台面,不过是母后喜欢她,所以朕才留着她,就当给母后您解闷了。”

    在皇上眼中,影佳就是阿猫阿狗一样的存在,压根儿不值得人多费一点心思。

    影佳郡主垂眸,敛下眼底阵阵的寒芒以及若有若无的杀气。

    看着影佳那低眉顺眼的模样,皇上心头的怒火再次“蹭蹭——”地往上升!

    她跟她的爷爷,前摄政王可真是不像啊!后者嚣张跋扈,由他摄政时期,谁敢驳他的话!而影佳,因为自己不喜欢见到她,太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他来慈宁宫,必定是见不到影佳郡主的,不见就可以忽略,不见就可以暂时忘记。

    可如今这么乍然一见,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真真是让人不喜了。

    皇上鹰眸划过阴骛的光芒。

    “皇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太后痛心地看向皇上。

    皇上差点没笑了,他是真的很想问一句太后,他凭什么不可以这么说!

    像是看懂了皇上眼底的意思,太后蠕动着嘴唇,下意识地要开口,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影佳好歹是你的堂侄女!”

    皇上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庄敏长公主倒是无不嘲讽道,“是啊,前摄政王还是皇兄和我的亲皇叔呢!”

    “你给哀家闭嘴!”太后对着皇上能容忍,可对着庄敏长公主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庄敏长公主撇了撇嘴,她说的都是实话!她凭什么要闭嘴!

    “太后,我还是先离开吧。”影佳郡主开口道。

    太后看向影佳郡主的眼神愈发的心疼,这个孩子——

    魏明璇冷笑一声,“影佳郡主可别说是我娘将你赶走的!否则外祖母怕是又要将这笔账归到我娘的身上了!”

    影佳郡主抬眸,与魏明璇对视。

    一个是清冷孤傲的梅花,冰清玉洁,圣洁典雅;一个是美艳夺目的芍药,妖娆多姿,气势逼人。

    影佳郡主和魏明璇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身份都同样高贵,这样的两个人撞在一起,要么惺惺相惜,要么是势同水火!

    很显然,这两人属于后者!

    美人与美人之间,很少有能成为好友的,更别提这两个都一样的心高气傲,只是一个的高傲藏在心里,另外一个则是流于表面。

    短暂的对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暗藏了怎样的惊心动魄,电石雷火。

    “不敢。影佳知道自己讨人嫌,所以不敢多留,打扰了贵人的雅兴。”

    魏明璇眉毛一挑,毫不客气道,“难得影佳郡主有自知之明。”

    “是啊,我向来都很有自知之明。魏县主身份高贵,美貌绝伦,影佳自愧弗如。”

    魏明璇虽然知道从影佳嘴巴里听到的话,是不能当真的,不过这句话说得中听,她喜欢!

    “都说东楚第一美人是勇毅侯府的的大小姐,可惜影佳一直无缘一见。魏县主既然住在侯府,想来已经见过所谓的第一美人吧。不知道与魏县主相比,是你更胜一筹,还是那位东楚的第一美人压下了魏县主你呢?”影佳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出尘孤傲,没有丝毫的起伏,完全听不出来是在挑拨离间,似乎完全就是在好奇。

    魏明璇漂亮的小脸迅速阴沉下来,就算明知道影佳郡主是在挑拨离间,但她还是成功地挑唆了!

    一想到容凰那张清丽绝伦,却又魅惑妖娆至极的容貌,魏明璇的心好似被堵住了一般,不上不下,那种滋味儿真真是难受死了!

    “影佳郡主好口才!不过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庄敏长公主懒得跟影佳郡主多废话,直接让人离开。

    影佳郡主淡然一笑,朝着众人行礼,姿态高雅,步履从容不迫地离开。

    影佳郡主离开了,气氛顿时好了不少,皇上吩咐人给庄敏长公主打水洗脸。这本来该是太后操心的事儿,不过就太后这样子,如今怕是不会想到庄敏长公主了。于是也就只能他代劳了。

    “你看你,什么小事,哭的这么伤心。”

    “皇兄,你还嘲笑我!我都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了!”庄敏长公主对皇上可比对太后亲近多了,语气里不自禁地带了几分撒娇。皇上听着倒是十分受用。

    忽的,庄敏长公主洗净脸后,才意识到不对,“皇后呢?我这个当小姑子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都不来看看我!”

    庄敏长公主自然是不喜欢别人来看她笑话!皇后若是来,会被庄敏长公主当做来看她的笑话,谁让庄敏长公主和皇后的关系只能说是不冷不热,做嫂子的也难有和小姑子交情好的。但是皇后不来,这会让庄敏长公主觉得皇后是看不起她这个小姑子!

    反正无论皇后来不来,庄敏长公主都不会满意!

    “皇后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日的缩在宫里,压根儿见不到人!”皇上提起皇后也有些不满。

    庄敏长公主冷哼一声,“哼!叶贵妃好歹是要照顾庆王,皇后呢?难道是忙着打理宫务?忙得就连安慰我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别是看不上我这个小姑子,不屑来看我吧!”

    庄敏长公主不介意用最恶毒的想法来揣度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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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飞来横祸(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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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去把皇后给朕叫到慈宁宫来!”听着庄敏长公主的话,皇上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皱着眉头道。

    太后无力地摆了摆手,懒懒地靠在罗汉塌上明黄绣金抱枕,“行了,还让皇后跑来跑去的做什么。你明明不喜皇后,让她来做什么?”

    太后无奈地看了一眼庄敏长公主道。

    庄敏长公主气冲冲地坐在位置上,没好气道,“我知道自己在母后的心里,既比不过影佳,可没想到,如今就连皇后在母后心中的地位也比我高了!”

    “你怎这么胡搅蛮缠!哀家是哪里对你不住!”太后气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月匈口,一旁的伺候的嬷嬷连忙拍背的拍背的,喊太医的喊太医。

    庄敏长公主自知失言,倒是没有再跟太后犟下去。

    皇上见状,摆了摆手,“行了,别去叫皇后了。”

    “你也别哭丧着脸了,你就跟哀家说说,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想继续跟你的驸马过下去,还是要和离?”太后见庄敏长公主安静下来,淡淡地开口道。

    太后这话完全是在为庄敏长公主考虑,但听在庄敏长公主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母后,我是你亲女儿吧!你就这么不盼着我好!和离!我都是嫁过两次的人了,第一任丈夫还死了,你让我和离!”

    庄敏长公主这也是出于惯性,反正太后说的,只要是有一点不对她的心思了,她就立即往最不好的方面想!

    “你——你给哀家滚出去!”太后是真的伤心了,这哪里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压根儿就是来讨债的!

    魏明璇拉住打算起身离去的庄敏长公主,笑对着太后,“外祖母,我娘也是伤心透了,一时间口不择言,还请外祖母多担待一点。”

    “是啊,母后,庄敏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是最倔的一个了,但她敬爱母后的心绝对不是假的!”皇上也笑着打圆场。

    太后冷冷地撇过头,儿子女儿对她是什么态度心思,她不是傻子,她都看的出来。

    “庄敏,母后是为你好。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也该懂点事了。母后方才说的不错,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是打算继续跟容青安过下去,还是要和离。你自己拿定主意,朕也好为你做主。”

    庄敏长公主委屈地看着皇上,她自然是想跟容青安继续过下去的,自从跟容青安成亲起来,在床笫方面,她真的是很满足,尤其是有自己第一任丈夫在前面做比较,庄敏长公主是愈发的对容青安满意。

    甚至庄敏长公主觉得,自从嫁给了容青安,她才真正成了一个女人!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所以庄敏长公主是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容青安和离!

    但是要她说自己还愿意跟容青安过下去,那就太没脸了!

    皇上还是了解庄敏长公主的,知道她此时面子过不去,于是开口,“夫妻嘛,哪能一出点事情就说要分开的,那天底下的夫妻怕是早就全都分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男人,总有些花花肠子,庄敏你虽贵为长公主,有时候也不能太傲气了。该软和还是得软和一点。”

    庄敏长公主一怒,“容青安做出这种事情,还要我软和一点!我才做不到呢!皇兄你看他偷的都是什么人啊!我说出来都嫌脏了自己的嘴巴,那个什么多儿媳妇,是一个不入流的奴才的媳妇儿,而且最是放荡,只要是男人几乎都能上她的床!说是她肚子里的种是容青安的,指不定容青安那傻子还被人戴了绿帽子呢!”

    “咳咳——璇儿还在呢。你在璇儿一个还没出嫁的的姑娘面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你就是这么当娘的。”太后瞪了一眼庄敏长公主。

    这次庄敏长公主倒是没有反驳,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说的有些出头。

    皇上的视线投到魏明璇身上,魏明璇身着淡紫色阮烟罗长裙,外面套着银灰色鼠褂,娇艳明媚,仿佛冉冉升起的明珠,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时间过得倒是快啊!不知不觉,璇儿也长得这么大了。”皇上忍不住感慨。

    “是啊,皇兄你看我家的璇儿不错吧。”庄敏长公主提起女儿来,是满脸的自豪。

    皇上点了点头,魏明璇是他的外甥女,他自然也是疼爱的,“嗯,不错。朕要是没记错,璇儿应该也十五了吧。”

    “皇兄的记忆真是好,璇儿已经十五了,再过些日子,过了生辰,也就到十六了。”说起自己唯一的女儿,庄敏长公主一脸自豪!

    “璇儿也大了,婚姻大事也可以考虑起来了。”太后看着出落的如同花儿般娇艳的魏明璇道。

    庄敏长公主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皇上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璇儿是大了,这亲事是该说起来了。”

    “璇儿还小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肯定要给她好生相看。成亲不急于一时!”庄敏长公主听皇上也这么说,连忙开口道。

    太后皱着有些花白的眉毛,“现在定了亲,你要是不舍得璇儿,大可以将她多留两年在身边。”

    “母后说的不错。难不成是你们娘俩儿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说来听听,是谁?若是合适,朕直接下旨赐婚!”皇上对庄敏长公主这同胞亲妹妹还是很疼爱的。

    “皇兄,我才回京城多久啊!哪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你想多了,没有。”庄敏长公主连忙道。

    魏明璇此时早就低下了头,皇上和太后只以为她是害羞的,殊不知她的小手紧紧握着,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怎么一提到璇儿的婚事,你就这么紧张。”太后在宫里呆了一辈子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谋算人心,她可以说是成精了!一看庄敏长公主的样子,她就看出不对的地方。

    庄敏长公主顿时炸毛了,“母后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是说我的事儿呢!把璇儿拉扯进来做什么!”

    皇上也察觉到庄敏长公主的态度似乎太过激了一点,但想想只是魏明璇的婚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算了,你既然现在不想谈璇儿的婚事,那就暂时不提。若是你有中意的女婿,只管告诉朕,朕一定给璇儿赐婚,册封她为郡主,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太后下意识地就想问魏明璇看上的男人到底是谁,否则为何庄敏长公主一提起来,就这么大的反应!

    转念一想,这女儿本就和自己不亲,多问了,这女儿怕是又要与自己生分,总归自己好好看着这个女儿,终究是出不了什么大事。

    “庄敏,你也跟朕说说,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庄敏长公主转了转眼珠子,面上一片自矜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自傲,“我要驸马亲自来跟我认错!不对,还要那老虔婆也亲自来跟我认错才行!”

    “老虔婆?”太后不解地看向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解释,“就是我婆婆!”

    “胡闹!那好歹是你的长辈,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你怎么能喊她什么老虔婆?”

    太后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庄敏长公主努了努嘴,丝毫没将太后的话放在心上,感情不是她受那老虔婆的折磨,她自然是没什么感觉。

    魏明璇见气氛有些僵持,连忙开口道,“外祖母,其实这也怪不得娘亲。实在是勇毅侯府的老夫人太过分了!娘亲进了门,就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偏偏老夫人就是不将管家权交给母亲。老夫人还总是用婆婆的名头压着娘亲,可怜娘亲,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勇毅侯府那老夫人的气。”

    “真的?哀家怎么听说,你在大婚之日,硬是没给你那婆婆行礼,敬茶那日,也同样没有。”太后到底还是关心庄敏长公主这个女儿的,这女儿嫁到侯府发生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之前没说她,是看在她新婚燕尔的份儿上,不忍让她难堪不高兴,而且就算自己说了,这个女儿怕是也听不进去,她这才算了,没有多说什么。

    庄敏长公主毫不愧疚道,“我哪儿做错了!我是长公主,身份就是比那老虔婆高!让我给她行礼,她配吗!”

    皇上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那是你婆婆!”哪能对自己的婆婆这么无礼!这要是传出去,天下的百姓怕是要质疑公主的教养了。

    皇上发话了,庄敏长公主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能郁闷道,“我以后不这么称呼她了。”

    “让容青安来给你认错,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皇上沉吟了一会儿道。

    庄敏长公主眼睛一亮,“我就知道皇兄你最疼爱臣妹了。”

    “别高兴的那么早。朕只说让容青安来给你道歉,确实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让你婆婆,勇毅侯府的老夫人来给你道歉,这就有些困难了。”

    公主又如何,在天下百姓的眼中,婆婆天生就该高于儿媳妇!孝道两个字可不是白白说的!

    就是那群御史大夫也不是干吃白饭的,平时他们是没什么胆子来跟皇家人做对,但是一跟他们的利益相抵触,他们怕是也要一蹦三尺高!恨不得一个个的死谏!

    庄敏长公主下意识地想说,大不了就把那群多嘴多舌的给砍了不就成了!不过好在她还是清醒的,哪怕她的皇兄再宠爱她,也不可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忽的,庄敏长公主眼睛一亮,“谁说不可能!”

    “以权逼人,必定会让朝中那群清流抵柱反弹。”皇上意味深长道。

    “谁要以权逼人了!皇兄可是一代明君!哪里能做这种事情!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难。”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狡黠的光芒。

    皇上来了兴致,略微有些好奇地开口,“哦?你是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只要让皇后申斥一下容贵嫔,找个由头把她禁足了,那不就成了。”

    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容贵嫔了,蛇打七寸,毫无疑问,容贵嫔就是这七寸了。

    至于让皇后出面,理由更简单了,谁让皇后刚刚得罪她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不让皇后去做!谁又能去做呢!

    一听到容贵嫔三个字,皇上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行了,这件事朕会叮嘱一下皇后的。”

    庄敏长公主见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皇上每次提到容贵嫔,脸色就都不怎么好,原因吗,她也听说过一些,就是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等你驸马进宫那日,把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也带来给哀家看看,东楚第一美人,到底是怎么给美法。”太后悠悠地开口。

    庄敏长公主冷笑一声,“母后可真是疼爱影佳啊,她不就是这么说了一句,您就迫不及待的要见人了。”

    太后猛地坐起身,怒目瞪向庄敏长公主,“你少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影佳。是哀家想见见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才怪!庄敏长公主在心里不屑地冷哼,她要是相信太后的话,除非她是傻子!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庄敏长公主,“你个没出息的!哀家这都是为了你着想啊!你竟然一点都不能体会哀家的苦心啊!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巧了!你驸马正好去那什么——”

    太后拧着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人,一个下贱胚子,还真用不着她耗心神,去记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太后身边的嬷嬷小声提醒,“是叫多儿媳妇。”

    “哦,对了,多儿媳妇。你又这么巧得到了消息,你自小在宫里长大,难道就一点不对的地方都没察觉出来!”

    庄敏长公主不屑地冷哼,“母后还知道我自小在宫里长大啊,不说其他,这心机谋略我并不比任何人差!这件事就是凑巧,压根儿没有任何的算计!”

    庄敏长公主的语气满是肯定。

    “骄傲自满,你连——”

    “母后!我是骄傲自满,那是因为我有骄傲自满的资本!但是这不代表我没脑子!你是想说怎么一切都那么凑巧是吧。你以为儿臣事后没有好好查过吗?儿臣很明确的告诉你,儿臣都查过!驸马自从和儿臣成亲以来,就没有再理会过那下贱的妇人!只是之前——谁能想到那妇人的运气竟然如此好,竟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驸马是个注重子嗣之人,所以就对拿下等的仆妇多照看了两分。可能是那贱妇的丈夫觉得有这么个不要脸的妻子太过丢脸,忍无可忍之下,就对那贱妇拳打脚踢,驸马在那贱妇身边放了人,出了这等事,驸马自然是要去一探究竟,不曾想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我的人,所以——”

    庄敏长公主倒是有些庆幸事情闹得极大,否则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等到多儿媳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都出生了,老夫人和容青安直接将孩子放到她面前,她能如何?难道再活活将那孩子掐死不成!

    如果真这么做了,夫妻情分还有自己的名声算是全都毁了个干干净净了!

    太后沉思,“这么巧?你说的那贱妇的丈夫,之前就一直被人奚落嘲笑,怎不见他闹出什么事儿,偏偏就这次——”

    “有哪个男人喜欢当便宜父亲,我也查过那贱妇的丈夫了,自从那贱妇怀孕以来,那贱妇的丈夫就听到不少的冷言冷语,但也没有哪个特别的,专门去挑唆过那贱妇的丈夫!只能说那贱妇的丈夫是忍无可忍,心里的愤怒积压到了一定的境地,这才爆发出来。越没用老实的男人,一旦爆发起来,那才恐怖。”

    说的很有道理,但太后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太后很明白一件事,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就算有,也不会多,但这件事种种巧合加在一块儿,真的是太巧合了。

    “母后也不必多想,庄敏既然自己查过了,想来是查清楚了。应该只是巧合。”

    太后闻言,将心中的怀疑按捺下,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既然都说是巧合,那她也只将这件事当做巧合吧。

    勇毅侯府

    “安儿,你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在荣寿堂听说容青安早晨去上朝还是好好的,但是回来的时候竟然是让人给抬进来的,立马来容青安的房间来探望。

    不曾想,才来容青安的房间,容青康、容青原还有容青恒竟然都在。

    容青安此时正虚弱地她躺在床上,身边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将汤婆子放在容青安的膝盖上。

    老夫人看着容青安卷起裤脚露出的膝盖,眼睛一黑,只见那膝盖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寒气入体的征兆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老夫人看着容青安的双腿,一时间只觉痛的不行。

    “娘,大哥是被皇上责罚,跪在与书房外的地砖上,这才会成了这个样子。”容青原上前扶着老夫人道。

    容青康扁了扁嘴,“娘,您就别操心大哥了。您也得为我们几个想想啊!”

    老夫人正心疼地看着容青安,一听容青康的话,顿时不满地看向他,“老身何时不为你们几个着想了,你没看到你大哥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啊!你难道还要吃你大哥的醋不成!”

    “大哥也就腿出了点事儿。养上几天就没事了。儿子的仕途若是再不想法子,怕是要全完了!”容青康不顾容青原在那里使眼色,对着老夫人道。老三也是的,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打算瞒着!

    “你什么意思?”

    听老夫人问话,容青康才没有打算瞒着,立马一五一十道,“娘,您可是不知道啊!儿子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儿子身上虽然挂着五品的官职,但只是一个闲差,一年到头不去,都没什么事。但您可知道,今日儿子的上峰找到儿子说什么,他竟说儿子玩忽职守,可能身上的官衔要保不住了!”

    容青康原本是没将这区区的五品官职放在眼中,但是如果没了,那他是真心想哭啊!除了侯府老爷的名头,他不就成了白身!

    老夫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得看着容青康,仔细打量着他,似乎是想看看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娘,您别这么看着儿子。儿子说的可都是真话。不止是儿子,三弟四弟肯定也遭遇过同样的情况。”

    “娘,儿子虽然官职低微,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侯府的公子身上若是没有个一官半职,怕是要被人嘲笑死吧。”容青恒一想到自己芝麻绿豆的官衔都要保不住了,哪里还能想到其他,只能朝着老夫人诉可怜。

    当然,老夫人不是他亲娘,心里肯定也不会同情他,只要一点,老夫人在乎侯府的名声就够了!

    老夫人此时哪里有功夫理会容青恒心里的小算盘,她连忙看向容青原,“原儿,你呢?跟娘说老实话!”

    容青原低着头,苦笑道,“儿子的上峰也找儿子说了。没说贬职,但上峰说了,儿子在翰林院多年,也是时候外放为官了。”

    “什么!”

    外放!谁都知道做京官肯定比外地的官员地位要来的高!京中的三品官都比外地的一品封疆大吏要来的风光!

    容青康见老夫人大受打击,心里有些不舒服,三弟还是只是外放,他身上的官职都要没有了!也不见老夫人对他嘘寒问暖,多慰问两句,果然,娘疼幺儿,这话果然不错。

    “娘啊,您赶紧想法子啊!”

    老夫人关心容青原的场景深深刺激到容青康了,他不悦地打断了。

    “老身有什么法子!”老夫人此时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得立马想出好法子来,这简直是飞来横祸啊!谁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娘,其实也不是没法子的。”容青恒滴溜着眼珠子道。

    老夫人眯着眼打量着容青恒,这个庶子难不成有什么法子不成?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儿子一得知自己的官职不保,立马就四处打探了消息。倒是让儿子打探出点消息来。他们说了,皇室公主身份尊贵,可容不得人作践。”

    这话一出,还有谁不明白。

    老夫人气极反笑,“好!好!真是好!老身还没有进宫求见太后呢!长公主可是生生将我的一个孙儿打下来!无论放在哪家,这也是大罪!”

    谁知庄敏长公主一怒回宫,老夫人只以为她是要回去冷静一下,等冷静过后,自然会回侯府。就庄敏长公主做的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就算全毁了,她女儿的名声也要跟着她受拖累!

    没想到庄敏长公主完全不是去反省的,她是在想着怎么报复啊!老大的膝盖,老二、老三还有老四的官职!

    好!好!真是太好了!此刻,老夫人真有直接去御史台告状的心了!明明是做错事的,竟然还大张旗鼓的报复,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老身这就亲自去王御史家!老身倒是要去问问,只凭她是天家公主,就能这么欺负人不成!”老夫人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转身就要去。

    容青康见状,立马大喊,“娘啊,您可千万别添乱了!你找谁?王御史,谁不知道他啊,那个老顽石,就连皇上和太子有错,他都敢直言进谏,您若是真找了他,他必定会真的参长公主一本啊!”

    这个老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肯定是在府里唯我独尊惯了!一遇到不顺心的,都不知道低低头转转弯,这个老娘诶!

    “二哥!你怎么说王大人啊!”容青原不赞同地看向容青康。

    容青康一噎,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三弟最敬佩的就是这种清流忠臣!

    此时容青康也懒得和容青原分辨了,还是先把自己老娘的那跟拧了的筋给掰回来那才对!

    老夫人方才也只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后,她就不会这么冲动了,去找王御史,把庄敏长公主的所作所为说了,一定程度上,是能好好出一口恶气!但是,这也会彻底得罪皇室啊!

    看看,皇上轻飘飘一句话,就弄得容青安一双腿差点废了!另外三个儿子的官职都要保不住了!

    真是想想都让人憋屈的紧啊!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但是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怎么都下不去!还以为让长子尚了庄敏长公主,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呢,可如今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压根儿是请了一尊菩萨啊!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只能好好地供着!

    这还不算,只要一个不高兴,就甩人脸子看!

    “娘啊,是儿子对不住三位弟弟啊!”容青安此时也完全愣在那儿了,明明是庄敏长公主的错,她可是把自己的儿子给生生打了,事情发生,他念着庄敏长公主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庄敏长公主抱怨了一句,天地良心啊,真的是只有一句啊!

    谁知道庄敏长公主倒是疯魔起来,先是拿剑在自己身上乱画,亏得那剑是没有开锋的,最多也就是拿着好看,否则自己早就被戳成血窟窿了!

    还有老夫人,也只是说了庄敏长公主一句话罢了。任哪个老人,莫名其妙的没了一个未出世的孙子,心里会好受!

    庄敏长公主倒是愈发的疯魔起来,口口声声骂老夫人是老虔婆,还什么为老不尊,怎么不早点去死!

    容青安回忆着庄敏长公主那如泼妇骂街的场景,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啊!这还是自己认为的那个高贵明媚大方尊贵的妻子吗?这简直比市斤泼妇都要不如啊!

    要问容青安此时有什么感受,他只有一种感受。那就是想象完全破灭的感受啊!

    可能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只是他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直听到老夫人说要去王御史那儿告状,容青安才忽的反应过来,猛地垂首痛哭。

    也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娘、兄弟,或者两者都有吧。

    听着自己的儿子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哭的如同孩童一般,老夫人心里也不禁涩涩的。

    “娘啊,现在知道原因就好了!您说说,怎么办啊!”容青康见老夫人沉吟着不说话,顿时急了,要是有可能,他真想扒开老夫人的嘴巴,让她说话了!

    老夫人沉着脸看着容青康,“你说该怎么办?”

    要他说?

    容青康蒙了。

    其实要说容青康,这娃跟容丰也是有些像的,巨型男婴啊!父亲在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地听父亲的话就行了。父亲不在了,那他就老老实实听娘的话。等到娶媳妇了,容青康也什么都不用做,媳妇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媳妇不让他纳妾,他就老实听话的不纳妾。

    但你要让容青康自己出主意,一时间他还真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容青恒看着容青康那副傻样,只差恨不得用手扒开他的嘴巴开口了!或者自己直接代替他开口!

    蠢货!除了运气好,投生到老夫人的肚子里,其他没有半点能比得过自己!

    这么简单的事儿,他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多容易啊,这事情要多简单就多简单,要多明了就多明了了,这事情摆明了是庄敏长公主心不顺,只要容青安和老夫人去给庄敏长公主道个歉,这事情就能过去了!

    解决的法子虽然简单,容青安八成是能低下这个头的,但是老夫人不可能啊!

    这话也不能由容青恒的嘴巴说出来,谁让他是庶出,若是开口让老夫人去跟庄敏长公主服软,肯定没他的好果子吃!

    “儿子不知道。”容青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事情该怎么解决。只能闷闷开口。

    蠢货!真的是蠢货啊!

    容青恒低着头,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容青康。

    “老身告诉你,该怎么解决!只要老身和安儿去给你的大嫂道歉,这事情就算过去了,雨过天晴了!”

    容青康眼睛一亮,立马道,“娘,那等大哥的腿好一点,您和大哥就赶紧去宫里——”

    “啪——”

    老夫人这一巴掌绝对是没有半点的水分,打的容青康的脸都撇到一侧,脸上立即浮现出红红的巴掌印。

    容青康也是娇生惯养的,就算出去,若是太阳大了,身边的小厮立即就上前殷勤地替他撑伞遮阳。

    所以容青康的脸还真是挺白的,乍然被打了这么一巴掌,脸上就立即红起来,格外的明显。

    “娘,您打我做什么!”容青康委屈地看着老夫人。

    这么多年了,老夫人虽然有时候会骂容青康不争气,但是从来都没有动过手啊!更别提在几个兄弟面前动手了!要知道容青恒也在呢!以后他还怎么在容青恒面前抬起头挺起月匈!

    “打你做什么!老身打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不知道礼义廉耻的畜生!老身真是瞎了眼了,才没有在你出身的时候就把你活活掐死!”老夫人也实在是气狠了,对容青康也完全不像是对自己的儿子,说的话可谓是刻薄至极!

    容青康彻底蒙了,不明白老夫人在发什么疯。

    “你个孽障啊!就为了你自己,竟然要老身去向长公主弯腰!你到底还有心没有!若是老身真的做错了,老身为你们几个弯下头这也不算什么。但这件事到底怎么样,别告诉老身,你们心里都没有没有成算!老身做错什么了啊!

    是庄敏长公主善妒,害死了老身未出世的一个孙儿!男人嘛,爱偷腥这很正常。做妻子的该忍着!

    更别提青安压根儿不是在和长公主成婚后才去偷腥,不过是之前没将事情处理好,才留下了这么个孩子!主母若是一个省事的,就该等孩子生下来,就把孩子抱到自己身边去养!

    老身和青安已经够为庄敏长公主着想了,只想留下孩子,至于母亲压根儿没打算给什么名分!甚至孩子也想好了,不外乎是记到哪个姨娘的名下!

    老身和青安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所作所为所想几乎似乎处处为长公主着想了,还要老身怎么样!”

    老夫人也实在是气坏了,庄敏长公主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哪家做媳妇的跟她似的!

    要她为了几个儿子向庄敏长公主低头?呵呵,绝对不可能!哪怕她死!

    这次的事情就算不能争个鱼死网破,但想要她低头,两个字,做梦!

    容青康被老夫人吼得愣在那儿,其实仔细想想,老夫人说的还真没有错。哪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般而言,都是这么处置的。老夫人的法子说起来还真的是已经很给庄敏长公主留了面子了。

    不过,这人不一样啊!人家可是长公主啊!最要紧的,她还是一个受宠爱的长公主啊!没看到皇上都在为庄敏长公主出头嘛!

    其实要容青康说,老夫人也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人家是什么身份啊,长公主啊!脾气大是应该的,若不是长公主是老夫人的媳妇,也不见得老夫人敢给长公主脸子看!还敢说人家!弯腰下跪道歉那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况且如今为了他们兄弟几个的官职前途,老夫人稍微弯下腰怎么了!也不看看,他们可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啊!

    容青康是越想越不对头,越想越觉得老夫人不应该。

    若是老夫人知道容青康心里的想法,怕是又是一耳光上去了!

    容青康说的不错,不过他忘记了,庄敏长公主是她的儿媳妇儿!有做婆婆的给儿媳妇弯腰嘛!说到哪里,都没有这么个理!

    孝道!孝道!这可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

    五百年前,孝昭帝不敬嫡母慈惠太后,慈惠太后就召集了当时的文武大臣,以孝昭帝不孝为由,直接废黜了孝昭帝,另从宗室选择了一个合适的子弟过继到先皇名下!立为新帝!

    孝昭帝被废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不孝!

    其实这只是史书上的记载,真正的原因是慈惠太后当时垂帘听政,几乎架空了孝昭帝,没有哪个皇帝愿意做一个傀儡皇帝,所以孝昭帝和慈惠太后的矛盾日益尖锐!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慈惠太后废孝昭帝,定是必然之事!否则就是孝昭帝废了慈惠太后!

    不过明面上的说法从来都是孝昭帝因不孝嫡母慈惠太后被废!

    自此几百年间,皇室众人就尤为在意这个“孝”字!

    没看当年太后和前摄政王不清不楚,两人之间的暧昧几乎无人不知。

    但就是因为一个“孝”字,皇上不还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太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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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 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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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凝滞,容青恒想要开口劝一劝老夫人,尽管明知道他一开口,老夫人八成就要发飙,但是要说的,他还是得说,若是不说他的官职怎么办啊!

    容青恒正要开口,外面就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夫人,容贵嫔宫里的夏公公来了。”

    夏公公,众人对他绝对是不陌生的。

    为什么不陌生呢?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碰上过容贵嫔宫里的这个夏公公来府里要钱。

    就连容青恒都有些不解,容贵嫔在宫里压根儿就不得皇上的宠爱,但老夫人对容贵嫔真真是放在心尖尖上了,自己的私房不知道补贴了多少,这一点暂且不说了。每次庄敏长公主和老夫人杠上,只要庄敏长公主拿宫里的荣贵嫔说事,老夫人绝对是立马答应,没有二话!

    就老夫人这么个自私自利到了家的人,对容贵嫔却是真真的打心眼里爱护,真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老夫人一惊,暗紫色祥云纹蜀锦鞋正往前踏了一步,忽的不知想到了什么,收回了自己的脚。

    “你去偏厅见见夏公公。问问他宫里的荣贵嫔怎么了。”自己的儿子才因为庄敏长公主倒了大霉,容贵嫔这后脚就立马让自己宫里的心腹公公来侯府,若说两者之间没有一点联系,老夫人才不相信!

    杨嬷嬷心惊,但还是点了点头,“是,老奴这就去。”

    “娘,大妹不是在宫里又缺银子使了吧。这么些年,您明里暗里补贴她多少银子了。”容青康能想到的,是容贵嫔八成在宫里是没银子使了。所以又派她宫里的太监来取!

    白痴!容青恒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白痴竟然只能看出这一点点事情,这不是白痴又是什么!

    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容青康,抿着嘴,浑浊的眼底掠过丝丝缕缕担忧的神色,只希望事情千万不要像她想的那样才好。

    很快,杨嬷嬷就回来了,只是她脸上的神情不太好看。

    老夫人心里一咯噔,看来她猜对了。

    杨嬷嬷看着老夫人的脸沉下来,连忙开口道,“夏公公什么都没说。他说了,只有老夫人去了,他才开口,老奴没这么大的脸。”

    杨嬷嬷没有说的是,光看夏公公那一脸苦大仇深,一脸求老夫人救命的样子,任谁都能猜到肯定是庄敏长公主做了什么,肯定容贵嫔来求老夫人退一步的。

    “就说老身身体——”不适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老夫人就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儿女都是债啊!老身就去看看!”

    话落,老夫人仿佛视死如归般地走了出去。

    容青康一头雾水,看了看容青原,有看了看容青恒,“到底出什么事了,娘怎么一副好像上刑场的样子。”

    “二哥!”

    容青康被容青原吼了,也不敢多说什么,缩着脑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偏厅

    正等着老夫人的夏公公,此时心急如焚,脖子伸的长长的,就是希望能看到老夫人!

    老夫人的身影忽的映入夏公公的眼睛,夏公公眼神一亮,随即暗淡下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天抢地起来,“老夫人啊,救命啊!您可不知道贵嫔娘娘在宫里的日子有多难过啊!自从庆王莫名其妙的在侯府毒发,叶贵妃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在了娘娘的头上,处处给娘娘小鞋穿!叶贵妃娘娘圣眷优渥,贵嫔娘娘是有苦难言啊!贵嫔娘娘在宫里日子如此艰难,还日日在为老夫人您祈福!”

    诉苦的话说了一大堆,老夫人第一次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没有心疼,没有一口一句“我苦命的女儿!”

    这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啊,夏公公抬起宽大的深蓝色袖子在假装擦泪的时候,心里暗暗嘀咕着。

    老夫人这不接话,后面的话他要怎么说?

    夏公公忽然发现,其实这趟差事还真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只要随便哭一哭,老夫人就立马心软,然后大把大把的银子就拿出来,就是自己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可是这一次——

    夏公公硬着头皮,将抬起的手放下,这才戚戚然道,“叶贵妃针对贵嫔娘娘不说,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也开始处处看咱们娘娘不顺眼啊!咱们贵嫔娘娘最是与世无争的一个人了,从来都蜗居在宫殿内,寻常时候,都不会出门。皇后娘娘一道口谕下来,称贵嫔娘娘冲撞了皇后娘娘,将咱们娘娘禁足了!老夫人啊,天可怜见的,咱们贵嫔娘娘哪里是这种人啊!您可不知道贵嫔娘娘如今在宫里的日子有多难过!贵嫔娘娘在宫里没有任何依靠,只能希望老夫人您心疼心疼贵嫔娘,救咱们贵嫔娘娘出苦海才是啊!”

    夏公公一边如同死了老子娘似的哭泣,一边暗暗观察老夫人的脸色,按理自己说的那么惨,按照老夫人平时的做法,肯定是要心疼贵嫔娘娘的,如今怎么倒一脸沉静,完全让人看不出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了。

    夏公公心惊的同时,哭的是愈发的厉害了。

    哭着哭着,夏公公也哭不下去了。这一个人的独角戏怎么唱下去啊!

    渐渐的,夏公公止住了哭声,只有脸上残留的泪珠证明了,他方才哭的是有多伤心。

    老夫人坐在正首的椅子上,目光阴沉地看向夏公公,“哭够了?”

    夏公公有些摸不准老夫人的套路,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不是哭够了,哭的他嗓子都有些疼了。

    “贵嫔娘娘在宫里的日子这么难过。”

    要是以往,夏公公会以为老夫人是在心疼容贵嫔,但是此时老夫人用这么不阴不阳的腔调说出这话,真心让他有些头皮发麻,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老夫人冷笑一声,“那贵嫔奶娘是想让老身怎么做啊!”

    夏公公只觉得心里一寒,老夫人今儿个不对啊,但老夫人已经开口问了,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贵嫔娘娘在宫里如此艰难,自然是希望老夫人能够伸出援手了。不过贵嫔娘娘也知道老夫人字在宫里没什么人能帮忙,但是侯爷不是尚了庄敏长公主!只要老夫人能说动庄敏长公主为贵嫔娘娘美言两句,那什么事情都不算事情了!”

    哼!说了一大半天总算是说到正经的地儿了!

    老夫人冷笑一声,“说了这么一大半天总算是说到想说的了!别告诉老身,贵嫔娘娘不知道老身最近和长公主的龃龉!她明知道,还敢让你来开这个口!她是想做什么!是不是吃准了老身心疼她,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老身都会同意啊!”

    夏公公被老夫人疾言厉色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冲着老夫人磕起头来,那一声声的,绝对是没有半点含糊!

    老夫人冷眼看着夏公公磕着头,也不叫停,直到夏公公的额头都磕出了血,杨嬷嬷才不动声色地提醒了老夫人一声。

    一个阉人公公自然是没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夏公公的背后的主子容贵嫔,老夫人这么打夏公公的脸,跟打容贵嫔的脸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心里是痛快畅快了,但是没过多久,杨嬷嬷敢说,老夫人肯定立马心疼容贵嫔了!

    要说容贵嫔还真的是来讨债的,老夫人一生有三子两女,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了,为了这个女儿,甚至还伤了其他几个孩子的心,尤其是——

    老夫人按捺下心头的火气,冷眼斜睨着夏公公,“起来吧。免得你回去见了贵嫔娘娘,她看到你额头上的伤口,还以为是老身这个当娘的在打她的脸呢!”

    夏公公停止了磕头的动作,连忙抬起头道,“老夫人说笑了。奴才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哪里配主子操心。您可是贵嫔娘娘的亲娘啊,贵嫔娘娘怨恨谁,也不敢怨恨您不是。”

    老夫人对此话不置可否。

    “贵嫔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直说吧。”

    夏公公沉吟了一会儿,见老夫人脸上隐隐有不耐烦的神色,这才忙不迭地开口,“其实贵嫔娘娘是想着,到底是一家人,哪来隔夜的仇啊!庄敏长公主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难免大了一点。老夫人您可是长辈,稍微顺一顺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见老夫人脸上的神情愈发的阴骛,夏公公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低着头,不发一言。

    说的那么好听,总结起来一句话,让她去给庄敏长公主道歉,然后再把人给请回来!

    做梦吧!这事情无论说到哪里去,自己都是有礼的一方!谁家的媳妇儿竟然敢残害丈夫的子嗣,这话无论放到哪里,也都是自己有理!

    明明占理的是自己,可就因为权势不如人,她就得向庄敏长公主低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不公平!不公平!

    老夫人也是气急了,竟然会想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人世间何来的公平,有的只是弱肉强食,有的只是胜者王败者寇!

    公平正义,是非曲折,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你先回去。”

    第一次,老夫人没有直接答应容贵嫔的请求,第一次,老夫人可以说是明着拒绝了容贵嫔。

    夏公公脸色一白,还要开口,“怎么,就连你一个小小的太监,都能不听老身的话了。”

    夏公公身子一哆嗦,再也不敢的多说一句,他可不敢跟老夫人对着干。

    夏公公离开后,杨嬷嬷才轻声劝道,“老夫人,您也担心了一日了,不如今日早点休息?”

    老夫人狞笑一声,“休息。老身怕是永远都休息不好了!”

    杨嬷嬷没有再接话,她何尝不明白老夫人话中的意思,一是对庄敏长公主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二怕是对容贵嫔感到寒心了吧。

    *

    “小姐,听说侯爷今日是被人抬进来的!”紫凝一脸八卦道。

    容凰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魅惑的眸子清扫了一眼紫凝,“你个丫头胆子倒是愈发的大了啊!小心别人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紫凝偷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被人抬进来,是被打了?”容凰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

    紫凝回想着自己看到的情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身上没见有伤口。”

    “应该是膝盖受伤了。”菊香忽的开口,她长年在江湖行走,一见容青安,心里其实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容凰挑了挑眉,“哦?膝盖受伤了?怎么伤的?我猜猜,这种天气,要是在冰冷的地砖上跪个几个时辰,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容凰虽然早就猜到,庄敏长公主一气之下离开侯府,没多久一定会报复的,不曾想这报复竟然来的这么快。

    身份尊贵就是有好处,容凰默默地在心里道。

    “小姐,奴婢方才看到一个太监服饰的人从荣寿堂待客的偏厅离开。”红莲也笑着凑趣。

    在容凰几个丫头里面,红莲可以说是最安静的一个了。有时候安静的就连容凰都会忘记她。不曾想,她竟然会主动开口,倒是让容凰惊讶了一下。

    “太监?八成是那位夏公公吧。”

    容凰对那夏公公也是熟悉的很,应该这么说,凡是侯府的主子,怕是很少有对那夏公公不熟悉的了!

    容贵嫔的太监,时不时的就要来府里要银子,就之前的原主都碰上过好几次呢。

    “难道是来要银子的?不太对,我要是记得没错,那位夏公公才来没多久。容贵嫔也是有些分寸的,不可能这么频繁地来要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容贵嫔在宫里遇到了麻烦,需要老夫人出手帮忙。但老夫人在宫里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仰仗。唯一能在宫中说上话的就只有庄敏长公主了。不过庄敏长公主在侯府闹出的事情这么大,我可不信容贵嫔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容贵嫔肯定是要老夫人向庄敏长公主服软。

    不能不说,容凰真的是很聪明,只凭着那么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丝毫不差。只是有些细节没猜到,容贵嫔若不是自己遭了难,也不会主动开口让老夫人向庄敏长公主低头。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奴婢一个字都没有听懂。”紫凝听着容凰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飞来飞去,完全不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怎么这又牵扯到庄敏长公主了。

    容凰随意勾了勾嘴角,“没事。就是不知道老夫人怎么就这么疼爱容贵嫔呢?就连她亲生的其他儿女似乎也要退一步啊!”

    容凰对此还真是有些好奇的。

    “老夫人能不疼爱容贵嫔娘娘嘛。”

    容凰细腻如白玉般的耳垂一竖,好奇地看向秋月,“听你的话,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啊。”

    秋月一愣,下意识才反应过来,她都说了什么。见容凰问话,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口回答,“奴婢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听奴婢的外婆说的。奴婢的外婆当年还是老夫人的陪房。”

    容凰倒是有些吃惊,话说她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你外婆是老夫人的陪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秋月苦笑一声,“这有什么好说的。老夫人身边的几个陪房,几十年过去了,除了杨嬷嬷以外,日子过的着实都不怎么样,不对,杨嬷嬷的日子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哦?老夫人的陪房日子过的都不怎么样,这话怎么说?”容凰来了兴趣,潋滟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名为好奇的光芒。

    秋月见容凰有兴趣,只能一五一十道,“奴婢也是听外婆说的,当年老夫人嫁到侯府,当时老侯爷的亲娘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老夫人。听奴婢的外婆说,也就是婆媳那点子事情。老侯爷的亲娘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处处磋磨老夫人,尤其是老夫人身边带的几个陪房,被老侯爷的亲娘打压的是死的死伤的伤,留在府里的,也没几个。奴婢的外婆也算是运气好的,嫁了老侯爷身边的一个亲兵,那就是奴婢的外公了。奴婢的外公在战场上救过老侯爷一次,脚上落了残疾,身子一直都不好,老侯爷一直都想给他说一门亲事,但——”

    有残疾,身子又不好,哪里会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哦!

    “这门亲事不会是老侯爷的亲娘做的媒吧。”

    秋月点了点头,“外婆嫁给外公后,他们倒是过了一段好日子,不过没几年外公就去世了。只留下奴婢的外婆还有奴婢的娘一起相依为命,再然后爹和娘也去了,就只剩下外婆和奴婢一起相依为命了。”

    秋月忽的自打了一下嘴巴,“看奴婢都说些什么啊,这种丧气的事儿哪能在大小姐您面前多说。”

    容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秋月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失望。

    “奴婢外婆的结局还算是好的,起码还在大厨房做着管事的婆子。老夫人其她的陪房,杨嬷嬷是外嫁了,然后丈夫孩子死了,重新回到老夫人身边。其她的,要么陪着丈夫在外地,那些外嫁的,大多还是老侯爷的亲娘指定的婚事,八成好不到哪里去。还有些,说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容凰魅惑的眸子划过一丝了然,难怪老夫人这么变态讨厌啊,任谁被这么一个婆婆折磨欺负了这么多年,要是还能心性正常,除非意志坚定,心性本就純善之人,很明显老夫人不是。

    “老夫人为何那么疼爱容贵嫔?”

    “奴婢也是听外婆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听外婆说,当年她跟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那时候正怀着容贵嫔,一次老夫人去相国寺上香,当时的主持好像对着老夫人的肚子说了一句,未来的天子会有老夫人的血脉。”

    容凰眼角抽搐地看着秋月,“你说真的?”

    未来天子会有老夫人的血脉,那是哪个不长眼说的,容凰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睿王有什么经世的才干,难道是扮猪吃老虎,也没看出来。要说皇帝的宠爱,貌似睿王不得皇帝的宠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否则也不会指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给睿王当正妃了。

    “就因为这句话,老夫人就一直宠爱着容贵嫔?”

    “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当时知道这句话的,也就老夫人身边的几个人,不过后来——”

    后来八成死的死,不死的也不知道人到哪儿去了。

    容凰蹙着黛眉,相国寺老秃驴的话,就那么让老夫人相信?要说睿王有帝王之相,容凰是真的半点都没看出来。要说龙腾有帝王之相,容凰是很看的出来,谁比龙腾那厮更拽更狂的!貌似她活了那么多年,还真没有见识过。

    翌日天明

    容凰睁开眼,因为刚刚醒来,魅惑妖娆的眸子好似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干净纯粹。

    不过容凰这辈子都不可能干净纯粹,这两个字离她太遥远了。

    方吃过早饭,荣寿堂的莲衣就来请容凰。

    “见过大小姐。”莲衣穿着粉红莲花纹圆领褙子,莲衣已经十八了,容貌也彻底张开了,愈发的清秀可人。

    “莲衣姐姐赶紧起来,你可是祖母身边的红人,我啊,可不敢受你的礼。”

    莲衣恭敬地起身,“奴婢谢大小姐。大小姐说笑了,莲衣只是奴婢,哪里敢称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老夫人问大小姐是否用过早膳了,若用过了,就去老夫人那儿,若没有,正好去跟老夫人一块儿用了。”

    “那可真是不凑巧了。我啊,正好用过了,怕是没福气跟祖母一块儿用早膳了。我这就跟莲衣姐姐一块儿去祖母那儿。”

    老夫人找她,容凰可一点都不相信有什么好事。跟老夫人一块儿吃早饭,她还真担心自己消化不良!这绝对是实话,从前原主也跟老夫人一块儿用过早膳,老夫人年纪大了,所以早膳都十分的软和,说白了就是黏糊,粥煮的就跟烂浆糊似的。容凰光想想那些东西,就有些受不了。她还是不折磨她的胃了。

    在去荣寿堂的路上,容凰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莲衣,后者在容凰的视线下,颇有些局促不安。

    “大小姐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

    容凰收回视线,唇畔边勾起一抹春华璀璨般潋滟的笑意,“我在想,祖母可真是会调教人啊!看看,莲衣姐姐的样貌气度可真是一等一啊,比一些所谓的大家小姐都要来的强。”

    莲衣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小姐惯会取笑奴婢的。”

    “不是取笑。是实话。就是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将来能娶了莲衣姐姐喽。我可听说庄敏长公主身边的第一心腹刘嬷嬷的孙子,好像看上了莲衣姐姐你。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莲衣小脸顿时变的苍白,神色仓皇地避开容凰的视线。容凰见状,淡淡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这还多亏了容凰身边的包打听秋月了。

    事情也巧,秋月出去闲逛,正好看到刘嬷嬷的孙子刘方调戏莲衣,嘴里更是污言秽语说了一堆,无外乎说秋月不过是一个奴婢,就算是老夫人身边的,也只是一个下贱的奴婢!要是听话就乖乖地从了他,他也好让自己的奶奶去向长公主提这件婚事!

    多亏了杨嬷嬷正好赶到,否则莲衣那时候怕是要被刘方给强占了。

    庄敏长公主嫁到侯府,身边陪房的人也是不少,最嚣张的就是刘嬷嬷一家子了,谁让刘嬷嬷是庄敏长公主的第一心腹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侯府,刘嬷嬷一家子真可以说是嚣张至极,有头脸的管事媳妇在他们面前都要退上一席。

    “奴婢的婚事自然有干娘还有老夫人做主。”秋月惨白着脸道。

    容凰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是吗?”轻轻的两个字,让莲衣心里一震。小脸似乎更加的苍白无力。

    荣寿堂

    容凰魅眸一闪,只有老夫人和容青安。

    “见过祖母、大伯。”

    容青安浑身一震,似乎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只是他的侄女。

    “起来吧。凰儿坐到一边去。”老夫人道。

    “谢祖母赐座。”

    一般都是长辈坐着,小辈只有站着的份儿。老夫人能主动开口让她坐下,真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啊!

    容凰坐定,老夫人幽幽开口,“太后想要见见你。不过你年纪小,遇事怕有些不知道轻重,老身和你大伯陪着你去一趟。”

    容凰潋滟的瞳眸流淌着丝丝缕缕不解的神色,太后要见她?自己跟太后不熟吧,她见自己做什么?还有就算太后要见自己,老夫人陪着去也就是,容青安做什么去?

    忽的,灵光一闪,容凰明白老夫人的用意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是老夫人决定向庄敏长公主低头了,但是自己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只能拿陪着孙女去宫里见太后为由,起码能圆了自己的面子。

    垂眸,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容贵嫔的人昨晚来的,才一晚上,老夫人竟然就能下定决心,她是该说老夫人太疼爱容贵嫔呢?还是太相信相国寺的老秃驴说的话。未来天子会有老夫人身上的血脉。

    老夫人就算想要圆面子,但也绝对不会拿太后胡说话,那就是太后真的要见她?

    容凰回忆了一下,貌似她只去过一次皇宫,还只是见过皇后和叶贵妃,就自己这么个小透明的人物,怎么能劳烦太后惦记。

    一时间,容凰脑海里掠过许多想法。

    皇宫

    这是容凰第二次来了,只是上次去的是叶贵妃的宫殿,而这次是太后的慈宁宫。

    在庑廊上等了一会儿,就有一老嬷嬷来领容凰一行人进宫。

    容凰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夫人身后,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的,立定脚步,是到了地方。

    “臣妇参见太后。”

    “微臣参见太后。”

    “臣女参见太后。”

    “平身。你们这么多礼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哀家也只是想跟你们说说话罢了。”

    容凰起身,心里却在冷哼,皇家的人果然脸上都是戴了面具,这话说的可真是好听、平易近人。可实际上,若是真的,方才太后怎么不直接将他们宣进来,反而要在门外等那么长时间,给了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唉,上位者的御下手段,也真真是让容凰不屑!

    太后又给老夫人和容青安赐了座,容凰是小辈,只能站在老夫人身后了。

    忽的,容凰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偷偷抬头一看,只见太后身边一穿着天蓝色广绣留仙裙的女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容凰。

    这女子好似寒冰一般,微微靠近似乎就能被冻伤。绝美倾城的容颜仿佛冰霜雪降般,没有一丝温度,偏偏又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容凰敏锐地察觉到这女子对她怕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隐隐有些敌意。

    敌意?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发现自己也算是倒霉啊!好像自己见过的女子,一般都对她有敌意。

    昭阳公主见了她一次,就恨不得毁了她的容貌。还有魏明璇对她也是满满的敌意。如今又多了眼前这冷如冰霜的女子。

    容凰想,她还真是得反省反省,自己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令人讨厌的脸呢?

    淡淡一笑后,容凰就把这念头给扔了。

    “长公主思念太后,所以进宫陪伴太后多日。但长公主也管着府里的中馈,侯府实在是少不得长公主。所以还希望长公主能早日回侯府。”

    依着老夫人的秉性,能说出这么服软的话来,真真可以说是太难得了,这话已经是明摆着向庄敏长公主服软了。

    话说,这件事要严格追究起来,还真的是庄敏长公主的错多。再怎么样,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容青安的,庄敏长公主竟然将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到底是不是庄敏长公主打的,这件事暂且不提。反正老夫人和容青安就认定了是庄敏长公主打了,这就行了。

    不过转念一想,老夫人和容青安也不占理,多儿媳妇可是二赖子的媳妇,不是容青安的妾室!和下人的媳妇有私情,其实在大家族里这种事情真的是很普遍,只是从来没有谁会把这种事情放到明面上说罢了。

    这要是曝出来,又是一堆的事儿。

    “哦?怎么哀家听到的和你说的有不一样啊。”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夫人。

    论身份,太后比老夫人不知道要高上多少!

    论气势,太后更是甩了老夫人不知道几条街!

    论说话的技巧,太后更是完压老夫人!

    容凰垂眸,魅惑的眸子流淌着缱绻柔婉的笑意,她忽然觉得,老夫人今儿个进宫,就是完全让太后虐啊!

    老夫人心下一紧,“臣妇不明太后的意思。”

    太后眼一紧,慵懒的气息尽收,浑身散发着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你不明白哀家的意思?好,那哀家就跟你好生说说。哀家一生只有一儿一女,你也是当惹母亲的,也该知道为娘的心思。是最看不得儿女被人欺负!庄敏命苦,前头嫁的丈夫没了,好不容易看上勇毅侯你,其实要照哀家的意思,是不想让庄敏嫁给你的。勇毅侯,你可明白。”

    太后浑身气势勃发,容青安这软脚虾顿时吓的不行,从椅子上滚下来,面色苍白地看向太后,“微臣有罪。”

    老夫人仍然硬撑着半坐在椅子上,不动。

    从始至终,她都觉得她是占理的一方!如今她能弯下腰让庄敏长公主回来,已经是她让步的最大底线了!

    “有罪?你哪里有罪!”太后看着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的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阴沉。

    “臣蒙太后和皇上恩典,尚了长公主。臣自该战战兢兢,对长公主体贴温柔。可臣竟然做出对不起长公主之事。真是万死都难以赎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凰听着容青安的话,差点要笑死了!

    对不起庄敏长公主,容青安是说他曾经去睡其她女人的事儿吧,这也太好笑了!

    恐怕这在容青安眼里,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压根儿就是天经地义的,如今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还要承认自己对不起庄敏长公主!

    哎呀妈呀,容凰深深地为容青安感到可怜啊!这可怜的娃子!

    想想容青安自己这里对不起庄敏长公主,可对不起他的女人也真是不少。

    牛姨娘和他的亲弟弟有私情,生下的容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种儿!

    还有——

    还有原主的母亲沈柔,八成也是跟其他男人珠胎暗结,假死遁逃。

    感情容青安这可怜的娃子一直都在被人戴绿帽子,不过可怜这人不知道。

    仔细想想,容青安还真是挺可怜的!

    男人最难忍受的一是被人说不行,二是被戴绿帽子!

    容青安已经被戴了两顶绿的发油的帽子了,可惜啊,他却一无所知。

    所以说,有时候无知是福!这话也挺有到底道理的。

    “庄敏是个善妒的,这点哀家知道。不过她有善妒的资本,她是长公主,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庄敏要让驸马身边只有她一人,这一点也没什么。”

    呸!就算是公主,也没有不让自己的驸马纳妾的,亏得太后说的出口!

    这话是出于老夫人的心声。

    “哀家可听说你和庄敏成亲以来,还去过一个姨娘的屋子?”

    容凰低着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防止她笑出声。哎呀妈呀,真的是太好笑了,容青安光明正大的去睡自己妾室,竟然也成了天理难容的事儿了!

    尼玛,自己若是容青安,此时怕是恨不得找块墙壁直接撞过去,死了算了!

    容凰在那里柔肠百转,绝美的小脸因为纠结而拧巴在一块儿,若是让人看到了,怕是要吓一大跳。

    容青安一个大男人也被太后说的脸红了,林姨娘是他的妾室,他去自己妾室的房间怎么了,竟然被这么打脸!

    但是当着太后的面,容青安这些话是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就是不敬太后,说了就是犯上!

    “是微臣的错。”

    “嗯,知错就改,还是好的。”太后欣慰地看向容青安。

    容凰觉得容青安这辈子都没有那么丢脸过。

    “臣妇有一事不明,还请太后赐教。”老夫人所有的忍耐力在这一刻彻底毁了!哪怕面对的人是太后,她也忍不住要开口了。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夫人,“哦?有什么要说的?哀家倒是有句话想问问,那林姨娘是谁?守孝期间不给父亲守孝,反倒是跑去勾引男人,孝期内连着生两子!那人是谁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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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 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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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的瞳孔急剧收缩,须臾恢复正常。

    她也真是傻了,庄敏长公主都能查到的事情,太后怎么可能查不到,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臣妇有罪,庄敏长公主下嫁侯府,是侯府的无上光荣。老身左了性子,与长公主多拌了两句。这是老身的错。还请太后恕罪。”老夫人起身直接跪到太后面前,完全没有之前的硬气,仿佛之前不服气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老夫人下跪了,容凰自然也跟着一块儿跪了下去。

    以前容凰只觉得老夫人是个在后宅呆的脑子都有些问题的妇人,可如今容凰才知道,老夫人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智慧。

    该硬气的时候,她牢牢地记着自己的身份。比如庄敏长公主竟然将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给打了(明面官方上说话),她可以仗着自己是庄敏长公主的婆婆,将架子摆的高高的。

    但如今太后明摆着是要清算了,老夫人又能立即计算得失,直接向庄敏长公主道歉,这份能屈能伸,容凰也要赞一声了。

    “跪着做什么,虽说是君臣,但好歹也是亲家,动不动的下跪,这不是伤了亲戚的情分?”

    老夫人从善如烈地站起身,面色平静,似乎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一般。

    不过老夫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也就只有老夫人自己心里清楚吧。

    “青安啊,说起来,哀家也是你的岳母。哀家今儿个再问你一句,除了那什么的多儿媳妇,你应该不会有什么脏的臭的了吧。”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直接问容青安,他在外面到底还没有其她女人怀孕不就成了。

    容青安被太后揭露跟林姨娘在孝期有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到现在腿还发软嗯,哪里敢跟太后继续犟下去,完全就成了一只小猫咪了!

    也是到了此时,容青安才真的有些后悔了。

    之前他一直想着尚了庄敏长公主怎么怎么滴好,但是如今他才知道,尚了庄敏长公主真的是他此生最大的噩梦了!

    不敬婆婆,与妯娌不合!(老夫人这几日洗脑的成果!)

    性谷欠强盛,就连他这个个大男人都有些吃不消了!

    善妒,不许自己纳妾!

    就是自己在外面偷吃,也管的紧紧的!

    这哪里是娶了媳妇儿啊!压根儿是娶了一个祖宗!

    容青安是越想越后悔,自己当初肯定是鬼迷了心窍,否则怎么可能会乐意娶庄敏长公主。

    “怎么?听不到哀家的话?”太后见容青安久久不语,怒道。

    容青安猛地回神,开始在脑海里扒拉,应该没有吧,大概没有吧,忽的一道俏丽的身影在容青安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怎么,难道真的除了那什么多儿媳妇,你还跟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有牵扯不成!”

    若说太后方才还只是试探试探,但一见容青安犹豫不决的神情,顿时又来了三分的火气。

    容青安一激灵,连忙开口,“没有!”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也不能了承认。

    容凰脑海中也闪过一个人影,粉桃。

    那次刘嬷嬷带了一堆人来给她选丫鬟,粉桃是其中出落的最好的一个。

    不过容凰一眼就看出来,粉桃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明摆着是让人给破了身子。

    粉桃原先是林姨娘屋里的人,听说还很得到容青安的青眼,别是被容青安这厮给破了身子吧。

    万一这粉桃也有了身子——

    转念一想。经过这么一遭,就算那什么粉桃真的有了身子,老夫人和容青安肯定也直接让粉桃把孩子给打了。

    吃了多儿媳妇这么大的亏,就算真的有了孩子,容青安和老夫人也不会再稀罕了。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悲哀,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舍弃。

    “真的没有?那你方才在发什么愣?”太后在宫里活了一辈子,看人的本事那绝对是鼻祖级别的!

    容青安连忙答道,“之前府中没有主母,微臣在女色上确实是有些放荡。所以微臣方才是在思索。不过微臣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太后虽然对容青安之前如此放荡,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不过想想也就放下了,哪个男人不好色。更别提容青安这样的。庄敏终究是要跟容青安继续过日子的。把所有的脸面都给撕了,那也不好。既然容青安已经做出了承诺,太后也不会继续抓着不放。

    “去把庄敏叫过来。”太后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

    派去的宫女还没有回,倒是有人从殿外颠颠撞撞地闯了进来。

    “大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太后身边的嬷嬷厉声道。

    宫女连忙跪下,“启禀太后,长公主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太子病重,带着明璇县主和太医去东宫探望太子。但皇后怎么都不许长公主和明璇县主进去。在东宫闹得不可开交。长公主还说——还说——”

    “说什么!”太后的脸色已经彻底阴了下来,原本她看着庄敏带着魏明璇出去,只是去御花园逛一逛,谁知道竟然带着太医去了东宫!太子病了,为何她这个做祖母的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容凰垂眸,眼底闪过阵阵寒芒。

    太子病了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出去,这明显就是不正常!容凰就不信,太子和镇国公府会不压下太子成了太监的事实。

    但现在庄敏长公主竟然带着太医去见太子,这八成是得了什么消息。

    当初在仙鹤楼的——

    容凰眸光一闪,头垂的更低了。

    “长公主还说容大小姐能证明太子病重。”

    容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茫然一片,“什么?太——太子病重?太子怎么会病重呢?”

    那好奇,不解的神色,任凭谁都不会以为容凰是在说谎。

    影佳郡主眸光一闪,似笑非笑道,“庄敏长公主可是容大小姐你的大伯母,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攀扯你吧。”

    “影佳郡主说的真对。庄敏长公主可是我的大伯母,她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要攀扯我。但是太子病了,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小女子只是一介弱女子,压根儿就没有见过太子啊。从哪里得知太子到底有没有病。”

    “行了,一起去看看。你是容凰?”太后老眸深邃地看向容凰。

    容凰淡然地看向太后,似乎是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打量猜疑,“臣女正是容凰。”

    “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安嬷嬷,好生招待勇毅侯和容老夫人。”

    “是,奴婢遵旨。”

    容凰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安嬷嬷,对她,容凰还真的是印象深刻她不就是将冬梅带来给容青安来嫖的那位?不对,这话错了,是冬梅嫖容青安。

    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宫里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庄敏长公主怕是也早就——

    容凰魅惑的眼底划过幽幽的寒意,让人胆战心惊。

    东宫

    “皇后,本宫也是太子的亲姑姑,本宫来探望探望自己的侄子,没犯什么大罪吧!皇后你这么拦着是什么意思!是担心本宫谋害太子不成!”庄敏长公主气势汹汹地看着皇后。

    皇后看着庄敏长公主身边的杜太医,恨的牙痒痒。

    杜太医,可是叶贵妃的心腹太医啊!原来庄敏早就跟庆王一派的人搅和在一起了!

    “庄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太子是偶感不适,哪里用得着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这么多人来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巴不得太子出事呢!”

    魏明璇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未免也太多心了。我娘是担心给太子看病的太医不尽心,这才特意带着杜太医来的。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力量不是。”

    “不劳明璇你担心了。太子只是偶感不适,吃着王太医的药已经好了很多了。就不用杜太医看了。”皇后冷冰冰的拒绝。

    “皇后你这么拦着我与璇儿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心虚呢!难道你是担心本宫和明璇会对太子不利?若是皇后你真的担心,大可以在杜太医诊治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庄敏长公主冷笑地看着皇后。

    贱人!以前皇后就觉得庄敏长公主是个贱人!如今皇后觉得庄敏长公主彻头彻尾都是一个贱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心下再恨,皇后还是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心里已经再思索怎么将人给赶走!

    “臣妾在这里谢过姑姑来看望太子爷了。不过太子爷已经吃过药睡下了,真是劳烦姑姑你多跑了一趟。”太子妃从里殿出来,温婉的脸上满是淡然。

    庄敏长公主对皇后还有几分顾忌,太子妃算什么!一个小辈罢了,刚要开口训斥,就响起,“太后驾到!”

    庄敏长公主皱了皱眉,没想到太后竟然来的这么早!真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很快,太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众人齐跪,同时高喊,“参见太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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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 东宫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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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庄敏长公主还有太子妃只是躬身行礼。

    太后看着乌压压的一片人,眼底划过一丝厉色,须臾恢复平静,“平身。”

    太后在身边嬷嬷的服侍下坐到上首,目光冷凝地看向众人,“这还是东宫?哀家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热闹的大街呢!”

    皇后和太子妃被训的只能低下头认错,庄敏长公主才没有那么多顾虑,抬起头梗着脖子看着太后,“母后,这也不能怪儿臣。儿臣是听说太子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所以才特地带了太医来给太子诊脉。儿臣是哪里胡闹了!”

    “谁告诉你太子病了。”太后问道。

    “母后,太子的身子确有不适,已经吃了太医开的药,其实已经好了很多。”皇后连忙答道。

    庄敏长公主不屑地看向皇后,“太子真的是偶感不适?本宫怎么听说不是这样子啊!如果真的是偶感不适,怎么缠绵病榻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见太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说话夸大了不好,但是一味隐瞒,那也不是什么好。尤其啊,是人的病情,这更不能瞒着。”

    “庄敏,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带着这么多人私闯东宫,本宫还没问你的罪呢!”皇后气的面色发青,同时心里暗惊,庄敏到底知道了多少,或者说她身后的叶贵妃和庆王到底知道了多少。

    “姑姑,太子有没有重病,想来没有人比我这个做太子妃的,知道的更清楚了。”太子妃淡笑着开口。

    容凰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她们还是有些关系的。说起来她们还是表姐妹。不过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妹。

    太子妃穿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挽着飞仙髻,左右两边各插了一只红宝石牡丹花步摇。

    太子妃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相貌只能算是中等,不过身上带着一份温婉的书香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看了一眼,容凰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你这个当枕边人的肯定清楚太子的病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会不会开口了!”

    太子妃一直含笑的脸,不禁有些沉了下去,“姑姑这是什么意思,我还真的是一点都听不懂。”

    “到底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

    “够了!庄敏你老是说太子病重,太子到底怎么病重了。”太后听着庄敏长公主和皇后婆媳俩在那里你来我往的,听得只觉得头痛,有什么就直接说。

    不过太子病重,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儿臣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知道太子哪里病重了。”庄敏长公主道,“儿臣不是大夫,不能给太子把脉诊治,但儿臣带来的太医可以啊!”

    太后的视线这才投到庄敏长公主身后的太医,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眼神一闪,带着莫名的寒意。

    “不行!”皇后一焦急,脱口而出。

    太后狐疑地看向皇后,“为何不行?”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被太后这么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太子妃嘴边重新挂起了温婉的笑意,恭声道,“太子是晚辈,哪里需要劳烦这么多长辈担忧,况且,太子真的只是得了一点风寒,如今正吃着王太医的药,没多久就能痊愈了。”

    “是真的痊愈还是假的痊愈。有谁知道。或者这辈子能不能痊愈,也没人知道。”庄敏长公主凉凉道。

    皇后大怒,“庄敏,诅咒当朝太子,谁给你的胆子!”

    庄敏长公主不甘示弱地看向皇后,“诅咒太子?皇后你也别给我戴这么大的罪!你敢不敢让杜太医进去给太子诊脉,若是太子真的只是小病,本宫跪下来给你斟茶认错!”

    “你——”

    “够了!一个个的都是天下顶尊贵的人。在这里吵什么吵!”太后看着庄敏长公主和皇后吵的这么凶,呵斥道。

    “太后,影佳有一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太后发怒了,皇后和庄敏长公主都不敢再说什么。庄敏长公主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后大怒的时候继续跟她顶撞。

    只有影佳郡主敢,每次太后发怒,别人开口八成要倒霉,但是影佳开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事儿。

    “说吧。”果然太后一听影佳郡主的话,面色一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宠溺。

    庄敏长公主见状,心里愈发的不屑。自己的亲生母亲宁可宠着一个外八路的孩子也不愿意宠爱自己的孩子,更不愿宠自己的亲孙女!

    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心死了。如今就让她的心更死一点吧。

    心里这么想,但庄敏长公主的眼底还是划过一丝落寞。

    “方才来慈宁宫禀报的宫女不是说了,长公主说容大小姐知道太子得病的事儿,不如就问问容大小姐。”

    影佳郡主难得绽放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天山上的雪莲花开,圣洁高雅,美的不可方物。

    容凰魅惑的眸子流淌着缱绻的笑意,但只有熟知容凰的人才知道,她是已经动怒了。

    “对啊,看本宫怎么忘记这一茬了。凰儿啊,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放心,有什么本宫都给你兜着!”庄敏长公主顿时眉开眼笑地看着容凰,甚至对影佳郡主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容大小姐?难道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阁小姐,哪里能见到太子?更别提知不知道太子有没有病了。”太子妃眼眸含笑地看着容凰,后者能在她含笑的眼底捕捉到深深的寒意。

    “太子妃不愧是太子妃。果然是真知灼见。小女子怎么可能跟太子有什么交集,更别提知道太子得了什么病。就算太子身体抱恙,那也该是宫里的太医该操心的事儿。”

    皇后原本还担心容凰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见她如此识相,心下微微安定了几分。

    “凰儿啊,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真的都没有见过太子?”

    “有没有见过太子?”容凰绝美的脸上隐隐有纠结的神色,贝齿轻咬着下唇,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庄敏长公主一喜,“凰儿,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放心,有大伯母在,绝对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

    “我是见过太子。”容凰犹豫良久,才幽幽开口。

    “贱婢!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什么时候见过太子!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皇后大怒,心里更是后悔,当初怎么没把容凰给杀了!

    容凰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潋滟倾城的小脸闪烁着惊恐的神色,“以前我曾经跟镇国公府的云公子有婚约,那时候我是跟着他见过太子的。不过自从云公子娶了我三妹妹,我与云公子就再也没有交集了。自然也不曾再见过太子。”

    容凰似乎是还害怕皇后,连忙加了后面的话解释。

    庄敏长公主一噎,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说这个!

    皇后惊讶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贱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太子妃看向容凰的眼神闪过一丝深意。

    “除了这个呢?你还没有见过太子。”庄敏长公主按捺下心头的火气,冷声开口。

    容凰眨巴了水光潋滟的眸子,好奇地看向庄敏长公主,“除了这个,我怎么可能还在其他地方见过太子?大伯母你说的话未免也太有意思了吧。”

    庄敏长公主被容凰噎的差点没气的吐血,这人摆明了是装疯卖傻!

    “仙鹤楼!你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本宫在说些什么!”庄敏长公主也懒得再装什么慈祥了,直接大怒道。

    终于不再一口一句的大伯母了,别庄敏长公主说的违心,容凰听得更是恶心。

    “仙鹤楼?我知道啊,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了。那里的松鼠黄鱼可是最有名的。我前不久还去吃过呢”容凰笑着开口。

    庄敏长公主都有些佩服容凰装疯卖傻的本事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敢给自己扯到天边去!

    “就是你去吃的那一天,你敢说你没遇见过太子!说话前,要记得你此时在哪里,你是在跟谁说!太后的身份可是比皇后要贵重多了!”庄敏长公主咬牙切齿道!

    平时只有面对太后的时候,庄敏长公主才会生气大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如今又加了一个人,那就是容凰!她分明就是在装傻充愣!

    “我——我——”容凰好像被庄敏长公主给吓到了,魅惑的眸子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好不可怜。

    皇后见状立即开口,“庄敏,容大小姐好歹也是你的侄女吧。你在这里凶什么凶!难道你是故意逼着容大小姐做伪证不成!人家小姑娘不肯,你就在这里威逼!”

    “皇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太子在仙鹤楼——”庄敏所有的忍耐力全部消耗尽了,此时她差不多已经在疯狂的地步了。正要将她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说出来,魏明璇及时拉了拉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猛地反应过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真的是太幸运了。

    太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太子在仙鹤楼怎么了?”

    容凰魅眸也直直地盯着庄敏长公主,她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太后今日敲打了容青安和老夫人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庄敏长公主出气。这就说明庄敏长公主还是打算继续跟容青安过下去的,既然打算过下去了,那就绝对不可能将容蓉算计太子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算庄敏长公主回了勇毅侯府,也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方才庄敏长公主一直引着她说,不就是想让她张这个嘴,那这件事跟庄敏长公主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容凰眸光轻闪,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庄敏长公主到底知道多少,对太子差不多成了废人的事情,难道她真的全都知道了不成?

    旋而容凰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全都知道,庄敏长公主就不是这么一个态度了,直接带人硬闯进去,给太子看病了。

    “儿臣也是听人说的,太子本来进了仙鹤楼,可不知发生了什么,听说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庄敏长公主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补救。

    “皇后,庄敏说的是真还是假?”太后目光锐利如剑地看向皇后。

    皇后下意思地就要反驳,还是她身后的太子妃及时拉了皇后一把。

    皇后猛地回过神,这时候不能一味的反驳,否则才更加让人怀疑。

    “庄敏说的确有其事,太子去仙鹤楼与锦墨那孩子一起喝酒,他们表兄弟之间的感情一直不错。谁知太子贪杯喝多了,所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是喝多了吗?皇后可不要避重就轻啊!”庄敏长公主挑衅地看向皇后。

    “不是喝多了?那是什么?你亲眼看到了?”太后淡淡地问道。

    庄敏很想说她就算没亲眼看到,但是她也知道!不过她以后还要在勇毅侯府住,这话她就不能说!真是想想就郁闷死人了!

    庄敏长公主撇了撇嘴道,“不清楚,只是猜的。”

    “只是猜的。你就带了这么多人来东宫胡闹!难道东宫没请太医不成!还用得着你带太医来!”太后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暗黑的夜幕被划破,携卷着肃肃的霸气,让人陡然心惊。

    庄敏长公主不服气,心里的怒火再次“蹭蹭——蹭蹭蹭——”地往上升,差一点没忍耐住,直接冲着太后发火。

    魏明璇见情况不好,垂首恭声道,“启禀外祖母,母亲也是过于为太子表哥担忧了,这才一时间焦急,直接带着太医上门了。不过太子表哥的身子怕是真的有些不适吧。否则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这么些日子都没有好。要不就让皇帝舅舅下旨,请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给太子表兄诊治,相信那区区的风寒绝对会立即好的。”

    “多谢魏表妹了。不过太子只是区区的风寒,哪里需要让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来诊治。若是太子知道,怕是会心存愧疚了。让长辈担忧,万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看到的。”太子妃温和地对着魏明璇道。

    魏明璇笑靥如花地看向太子妃,“太子妃这话可是说错了,太子是谁?未来的储君,他的身子哪里是小事。太子的身体可是关系着天下的百姓!社稷的兴亡!太子妃你作为太子表哥的妻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太子表哥,难道你就不在意太子表哥?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甚至还不将太子表哥的安危放在心上,你可还配做太子妃?还配为未来的一国之母嘛!”

    容凰诧异地看向魏明璇,一直以来,她只以为魏明璇高傲,可如今她才知道魏明璇不仅仅是高傲,脑子里还是装了一点东西的,起码不是草包美人。

    不过就算魏明璇脑袋里装了一点东西,不过就容凰说,也没装了多少。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把太子和太子妃给贬的十足!但是魏明璇怎么忘记了,她自己也说,太子是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

    在东楚,除了皇上、太后还有皇后外,没人的身份比他们更高(龙腾除外,那人怕是压根儿没将什么皇上太子给放在眼里!),太子和太子妃可不是魏明璇一个小小的县主能指责的。

    魏明璇有皇室血统又如何,说白了,到底姓魏,不是皇家中人。

    若是太子和魏明璇发生冲突,毋庸置疑,别人第一个指责的肯定是魏明璇。

    “太子是一国储君,轮不到你来指责,明璇你过了。”

    庄敏长公主怒视着太后,这话明明可以私底下说,但太后却偏偏要当着皇后和太子妃的面说,这根本是没给她面子啊!

    太后懒得看庄敏长公主,这个女儿今天是什么心思,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要不是东宫此时这么多人,她真想好好骂一骂这个女儿,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八成都是稻草!

    还有魏明璇也一样,脑子里八成也都是稻草!竟然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指责太子和太子妃!

    皇后看到魏明璇被骂,见她一张小脸气的通红,面上不禁浮现笑容,活该这个贱人被骂!让她趾高气昂的,真以为自己的母亲是长公主就了不起了!

    太子妃看着皇后嘴角边的笑容,心下一沉,这个婆婆——难道她都不知道此时最大的危机还没有解决吗?

    果然太后没有多看魏明璇,倒是将视线投向了皇后,“太子到底怎么了。”

    皇后正幸灾乐祸,猛地听到太后的话,差点没吓死,“太子什么事都没有。”

    皇后斩钉截铁道。

    “明璇方才的话是说错了,不过有句话倒是没错。太子是一国储君,他的身体关乎社稷天下,让皇上下旨,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请来给太子治病,其实也可以。或者不用皇上下旨,哀家如今就在这儿,哀家就可以下旨了。”

    皇后几乎下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皇后目露惊恐,蠕动着大红的嘴唇,偏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皇祖母恕罪!儿媳有罪啊!”太子妃哭着跪在地上。

    太后眯了眯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太子妃,“你有何罪?说来听听?”

    “皇祖母,其实太子的身子确实是有些不好。太子最近一直极为宠爱杜才人,儿媳担心太子贪欢,所以一直劝阻着。谁知——是儿臣没有尽到规劝的本分,还求皇祖母恕罪!”太子妃抬起头,戚戚哀哀道。

    皇后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也跟着太子妃一起跪下,“都是臣妾的不适。杜才人还是臣妾赐给太子的。都怪臣妾啊,选了这么一个狐媚子伺候太子!”

    皇后和太子妃就在那里双重唱,容凰眯着眼看着她们哭,心里却觉得好笑。

    那什么杜才人肯定很得太子的欢心吧,而且肯定不是太子妃的人,甚至还得罪过太子妃,这不,一有事情,太子妃就立马将她给推了出来,这果断的,容凰都要说一声佩服了。

    不过太后会不会相信呢?

    容凰眼波流转,旋而淡然轻笑,她也真是傻了,太后相信有什么重要,反正她今日是不会让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继续闹下去了,这是肯定的。

    “皇后,你以为推出一个小小的才人就万事大吉了!明明太子——”

    “明明太子是什么?你方才不还说了,你只是猜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后语气重了两分,对着庄敏长公主不假辞色。

    庄敏长公主一愣,没想到她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儿臣是——”

    “行了,哀家累了,你陪哀家回慈宁宫去。你婆婆和驸马都在慈宁宫等着你。”

    “他们来了?”庄敏长公主有些诧异。

    尽管庄敏长公主知道老夫人和容青安一定会来,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八成庄敏长公主今天光想着来找太子的茬了,压根儿就没关注过容青安和老夫人。

    太后听着庄敏长公主的话,心里不禁更怒了,但面上的表情不改,“是。你跟哀家一块儿回慈宁宫去。”

    “可——”

    庄敏长公主还想说什么,魏明璇及时拉住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只能闷闷地闭上嘴巴。

    “太子年轻,但也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那些个狐媚子是万万不能留着了,杜才人就直接赐死吧。”

    这是太后离去前最后一句话。

    太子妃垂眸,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暗芒。

    慈宁宫

    庄敏长公主在见到老夫人和容青安的那一刻,面上仍然是高傲的神色,在扫到老夫人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不屑。

    她就笃定了这老虔婆一定会为了她的女儿低头!

    看看!果不其然!

    庄敏长公主端坐在位置上,满脸高傲。

    容青安无奈,起身,对着庄敏长公主深深地鞠了一躬,“还请长公主原谅我这次的一时糊涂,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庄敏长公主正想冷嘲热讽两句,但太后抢先开口,“嗯,夫妻之道贵在包容,你既然知错了,这件事就怎么过去吧。”

    庄敏长公主不满地看向太后,这么好的机会,她凭什么要放过,不能好好给容青安一个下马威。

    可见太后一脸阴沉,庄敏长公主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都先回去吧。哀家还想再留庄敏几日。”

    老夫人一惊,连声问道,“可是臣妇还有哪里做的不让太后满意,请太后明言指教。长公主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府里实在是少不了她。”

    老夫人在决定低头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有多难,都得将庄敏长公主请回去,尽管请回去的是一尊大佛!

    “容老夫人误会了,哀家膝下就只有庄敏一个女儿,多日不见,实在是想念庄敏,所以才想留着她多住两日。没其他意思。哀家今日见容老夫人,想来容老夫人这么懂规矩的人,教导出来的子女也一定是好的,容贵嫔前些日子被禁足,想来也是有误会,哀家会下旨,解了容贵嫔的足。”

    老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她愿意低头的最大原因不还是因为容贵嫔,如今既然容贵嫔无事了,她自然也不会多想什么,不过嘴上还是道,“可长公主——”

    “哀家也不多留,最多也就留三日,就让她回去了。”

    庄敏长公主心惊,她可不会以为自己这娘有多想自己,除非她是傻子了!难道——

    庄敏长公主无意识的伸手取了手边盘子里的糕点放在嘴里,刚吃进嘴巴,庄敏长公主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呕——”

    容凰也被庄敏长公主的反应吓了一大跳,随后仔细盯着庄敏长公主,心里一惊,顿时一喜。

    老夫人心下一沉,太后看着庄敏长公主眼神莫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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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 救龙腾(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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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天色也晚了,您年纪也大了,还是早点去睡吧。”庄敏长公主靠在床上,一只手隔着大红团花锦被覆在她的肚子上,如今已经确诊她怀上了,庄敏长公主心里也高兴。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竟然又怀上了。

    太后打发了所有人,一双深不见底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被太后幽深的眼神盯着,不禁有些胆战心惊,“母后,我怀着身孕呢,有些累了。”

    太后没动,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庄敏长公主,良久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庄敏,你跟哀家老实说,你是不是和叶贵妃掺和到一块儿去了。”

    庄敏不自在地低下头,眼神闪烁,“母后,您再说什么,儿臣没听懂。”

    “你还敢说自己没听懂!杜太医是叶贵妃的人,你当哀家不知道!太子出了什么事儿,哀家是不清楚,但你今天带着杜太医去东宫闹,你跟哀家说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太后原先就有三分火气,如今看着庄敏这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心里是愈发的生气。

    “我本来就看皇后不顺眼,跟叶贵妃有什么事儿。杜太医在太医院的医术也是出了名的,我找他也不奇怪吧。”

    “少拿这些鬼话来糊弄哀家!你真当哀家是傻子。”

    庄敏长公主撇了撇嘴,一言不发。

    “你已经是长公主了,身份尊贵,将来无论是哪个皇子上位,你以后的日子都差不了!你何必掺和进这些事情去!”太后一脸失望地看着庄敏长公主。

    “哥哥做皇帝,可跟侄子做皇帝完全不一样。而且我还有璇儿,无论如何,我都得帮璇儿铺路。”庄敏长公主淡淡道。

    “糊涂的东西!哀家聪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糊涂的东西!以前哀家就听说了,你想要明璇当皇后,你以为皇后是那么好做的!你以为皇后的丈母娘是那么好做的!”

    “我的璇儿才貌双全,心智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她凭什么不可以做未来的皇后!”庄敏长公主毫不退让地看向太后,一字一句道。

    “你就这么看好庆王,你就这么笃定庆王将来一定能登基?你现在就愿意帮着庆王毫不客气地跟太子对上。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庆王败了怎么办!难道你要璇儿陪他一块儿死不成!”太后此时认定了,庄敏长公主是想将魏明璇许给庆王做正妃!

    “除了太子,庆王最有可能。而且太子如今——”

    太后眼一眯,不悦道,“太子到底怎么了。”

    庄敏长公主这次倒是没有瞒着太后,直接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太后了。

    “皇后眼睛也不知瞎到了哪里!竟然让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她的侄媳妇!容蓉?一个庶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太子!”太后听了庄敏长公主的话,顿时大怒道。

    “林姨娘生出来的贱胚子,能不跟林姨娘一样。”庄敏长公主冷哼道。

    “你说容蓉原先想算计的人是容凰?”太后忽的开口道。

    庄敏长公主点了点头,“嗯。原先容蓉想算计的人确实是容凰。我就想不通了,难道这算计还能算计错人不成?反正我是不相信这话的。肯定是容凰比容蓉的手段更高出一筹。”

    “听你这么说。容凰是个不简单的了,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跟容凰也有牵扯。”太后若有所思道。

    庄敏长公主冷哼,“母后,我承认容凰不是一个简单的。甚至是个心思阴沉的。不过你也不用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去。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巧合,跟容凰半点关系都没有!”

    庄敏长公主也不是为容凰说好话,只是这次的事情她早就是查了个水落石出,太后这一次次的质疑,让庄敏长公主十分的不悦。

    太后见庄敏长公主的神色,暗暗将要说的全都咽了下去,“你如今既然怀上了,就好好的养胎。争储这些事你就别瞎掺和了。一个弄不好,你和璇儿都要栽进去。哀家会给璇儿挑一个好丈夫,让她幸福美满的过一生。”

    庄敏长公主冷笑,“我凭什么不能掺和。母后当年做的不就很好吗?联合了摄政王将我所有成年的皇兄皇弟设局杀了,然后扶持您自己的儿子登基。”

    “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话!哀家是你母后!”太后大怒道。

    庄敏长公主才不在意太后勃勃怒气,淡淡地开口,“实话。”

    太后看着庄敏长公主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心顿时一抽,“你就这么恨哀家!当年哀家在宫里保全你皇兄和你,你可知道哀家耗费了多少心思!你说哀家狠毒,哀家若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哀家会狠毒嘛!”

    “母后,儿臣从来不觉得您的狠毒有什么错。在宫里,我从小到大就学会了一件事,只有算计只有狠毒,才能好好地活下去。我知道,当年您为了皇兄和我在宫里好好生存下去,你付出了很多。对这一点,我感激你,由衷的感激你。可是我不能原谅你的淫荡无耻!”

    最后四个字,庄敏长公主咬的重重的,眼底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你放肆!”太后瞪大了眸子死死地瞪着庄敏长公主。

    “我放肆?母后你怎么不说我胡言乱语啊!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母后,你可记得三十二年前的那一夜,时间太久了,母后肯定都忘记了,但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夜,我偷偷藏在你的衣柜里,本来是想给母后你一个惊喜的,可谁知道,我没能给你一个惊喜,你倒是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大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母后,我心目中高贵圣洁的母后的竟然跟摄政王抱在一起,还——”

    那一夜的情景,庄敏长公主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这也是庄敏长公主此生都无法原谅太后的事情,她无法接受她的母后竟然是这么一个淫荡无耻,与人私通的贱妇!

    “你看到了。”太后颤抖地问道。

    “是啊,我看到了,我就躲在柜子里,透着那缝隙从头看到尾,一直到摄政王离开。母后,你可知道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感受,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庄敏长公主无法忘记那一夜!自己的母后是尊贵的皇后啊,她是父皇的女人啊!她怎么能跟摄政王苟且,不,当时的摄政王还不是摄政王,只是一个普通的异姓王罢了。

    “你不懂。”

    气氛沉默诡谲,良久,太后才淡淡地开口。

    “切——我不懂,是啊,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的无耻,你的淫贱,我真的一辈子都不想懂。”

    太后悲伤地看着庄敏长公主,“这么伤哀家的心,你很高兴?”

    “你有心吗?母后。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有心吗?为何我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的心在哪里啊!就因为你跟摄政王有私情,所以在父皇驾崩,皇兄登基后,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摄政王把持朝政,几乎将皇兄给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不过有时候我也挺佩服母后的,在摄政王势大,几乎要谋朝篡位的时候,母后又能当机立断,立即将摄摄政王请进宫,亲手设局杀了他,这一点,我真的得对母后说一声佩服。该断则断,就算是普通的男人几乎也没有这个魄力,但是母后你就做到了。摄政王死了,摄政王府轰然倒塌,母后能这么冷冰冰地看着,我也真的是很佩服母后。可您最后还是不忍心,出手救下了影佳。

    也不知道是不是您对影佳那丫头愧疚,对影佳那丫头别说跟您其他的皇孙们比了,就连我,也同样比不过影佳。要说偏心,母后您的心真的都偏到阿猫阿狗的身上了。一个外八路的姑娘,跟您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只因为她是你老相好的孙女儿,你就将她捧在手心。”

    “你是在指责哀家偏心。”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以前我是这个意思,可如今我还真不是很在意母后您偏心不偏心了。您想怎么偏心就怎么偏心去吧,我大了,不在意了。同样,我也已经是当娘的人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心里很清楚,也就不劳烦母后你为我操心了。”

    “你是想一条道走到黑了!”太后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

    庄敏长公主冷笑,“我不遵循母后你的意思,就成了我一条道走到黑了。我要是赢了呢?璇儿要是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到时候又该如何?”

    “哀家没多少年好活了,怕是看不到你所说的场景了。谁能登上皇位,哀家还真是说不好。不过哀家也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最后赌赢了又能如何,当皇后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母后当初不就是皇后,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看在眼里。不过有一点,我更清楚,璇儿若是当上皇后,一定会做好皇后该做的事情,与人私通,红杏出墙,秽乱宫闱的事情,璇儿绝对不会做!”

    *

    漆黑的夜,容凰总喜欢一个人独坐,自己静静思考。

    容凰忽的不自禁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旋即,眉头不禁皱的更加紧了,“应将军,什么时候也跟你的兄长学习,喜欢夜闯女儿家的闺房了。”

    容凰本来还以为又是龙腾不请自来,可觉得气息不对,容凰差一点就想动手了,只是察觉到气息有点熟悉,十分的寒冷,猜测来人是应无言,这才按捺下没有动手。

    抬眸,映入眼帘的不是应无言又是谁。

    应无言一身黑色劲袍裹身,刀削剑刻般刚毅的面容散发着浓浓的男人味儿。

    容凰忽然觉得,应无言不去做鸭子才可惜了,富婆们最喜欢的就是应无言这一口啊!容凰不禁有些可惜的吧唧了一下嘴巴。

    “冒昧请来,是想请容大小姐去救治我大哥。”应无言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此刻他冰冷的脸上划过一丝焦急。

    若是应无言知道容凰的想法,肯定先将容凰给打一顿再说了!

    “你大哥?”容凰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旋即想明白,应无言在应家可算是老大,可没什么大哥。况且应无言和应家的关系这么差,应无言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喊应家的人,这一点,容凰还是挺确信的。

    能让应无言称呼一声大哥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龙腾。

    “龙腾受重伤了?”容凰既有些好奇,又有些幸灾乐祸道。

    应无言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容凰脸上的幸灾乐祸,冰冷的脸顿时又阴沉了两分,“容大小姐,我大哥出事,你很开心不成!”

    容凰真的很想点一下头,龙腾出事了,她当然很开心了!想想龙腾那厮是怎么欺负自己的,不停的给她挖坑不说,甚至还掐她的脖子,将沈柔留给她的一半嫁妆也给拿走了!(容凰想不想要是一回事,但是被人强夺了,她是绝对不干的!)

    不过看着应无言越来越阴沉的脸,想想待会儿要是真的一言不合打起来,大半夜的事情闹大,她的麻烦又来了。

    容凰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但是这种所谓的麻烦还是能少就少一点吧。太无聊,不值得她耗费心思。

    “没有。”容凰淡淡道。

    嘴不应心!

    应无言脑海中忽的出现这四个字!就没见过比这个女人还要不识抬举的了!简直是世间少有啊!

    “容大小姐,我大哥的情况危急,还请你跟我走一趟。”

    “我没说要去救人。”当她是龙腾的仆人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自己成什么人了!想都别想!

    应无言的脸又冰冷了几分,抵抗力要是稍微弱一点的,怕是要被冻成冰棍了!

    容凰岿然不动,白皙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的小脸上,淡然一片,似乎没看到应无言沉下的脸,更没有察觉到应无言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一般。

    应无言动怒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佩服容凰,确实是个有胆色的,自己生气的时候,就是黑甲卫里一些胆子稍微小一点的,怕是都要受不了,可这女人——

    “郡主,我大哥与你——”

    “停!应公子,虽然我觉得你是个将军武夫,但是女儿家的闺誉有多重要,这一点不需要我跟你多说了吧。”容凰已经听龙腾那厮不知道说了几遍,什么应无言和丁小鸟说,自己配得上他,你妹的!原先就一个莫言,那还好一点。莫言只是龙腾的属下,哪怕日日在龙腾耳边念叨,洗脑的能力也有限。

    但是应无言和丁小鸟不一样啊,这俩可是龙腾的兄弟,他们两个说的话绝对比十个莫言加起来都要重的多,再让他们两个多说几遍,容凰是真的有些担心龙腾那厮会被彻底洗脑,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他了!然后死命的想要嫁给——不对,是给龙腾当小妾!

    走远点吧,容凰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受虐倾向,嫁谁也不能选龙腾啊!况且,她要不要在古代嫁人,那还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呢!起码要先知道魅那家伙的情况,否则其他的一切,她都暂时不予考虑!

    应无言一愣,旋而开口解释,“容大小姐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只有你这样的奇女子,才配站在我大哥的身边。”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应无言,貌似她只和应无言见过一次吧。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难道是应无言会看相,看出她和龙腾是夫妻相?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容凰就莫名的觉得恶寒,好恶心!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龙世子身边,所以同样的话,请应公子你以后还是别说了!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容凰正色道。

    龙腾不就是被这几个洗脑洗的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可否容大小姐去见一见我大哥。”

    “去。”

    应无言面露狐疑的神色,实在是容凰答应的太快了,方才还一副死都不愿意答应的样子,现在却答应的这么干脆。

    像是看出了应无言的疑惑,容凰笑着解释,“很好奇龙世子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会命悬一线。这么千年难得一见的场景,我要是不去见一见,真的是太可惜了。”

    应无言顿时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难怪大哥每次提起这女人总是一肚子火,谁听了容凰的话要是能不生气,应无言都要说一声佩服了!

    这女人——

    “好,既然容大小姐答应了,就随我一同走一趟吧。”

    容凰点了点头,她也真的是想去看看,龙腾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真的有人能伤了他不成?

    龙王府

    黄金为台,玉为板的大床,足以容纳十个人不止。此时龙腾紧闭着眸子,俊美邪魅的脸,虽然一丝表情都没有,但是却莫名的能让人察觉出龙腾此时的痛苦。还有龙腾体内似乎有一股乱窜的气流,在他全身流动,上上下下,此起彼伏。

    床边丁小鸟、莫言还有龙剑全都守在龙腾身边,一见容凰来了,眼底皆闪过一丝惊喜

    “龙腾是在玩儿自虐吧。”魅眸上下打量了一下龙腾,容凰似笑非笑道。

    容凰就算不怎么懂内功这回事,也能看出龙腾现在体内的真气怕是在乱窜,这对练家子的人来说,绝对是危险至极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大哥怎么会自虐!”丁小鸟不高兴了,他觉得容凰这话完全是在污蔑他大哥!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丁小鸟,“他不自虐,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要是我猜的没错,他体内真气乱窜的现象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平时能够克制的住,这次嘛,八成是用了十足的内力,威力是够大,当然造成的结果也是够了。”

    “你怎么知道!”丁小鸟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

    容凰嘲讽一笑,“等你跟我一样成了神医的时候,你也知道了。”

    转而一想,容凰觉得她还真不算是什么神医,她应该是毒医才对!比起救人,她更喜欢用毒来害人!

    “可有法子救?”应无言按捺下心头的惊诧,语气还是那么的冰冷无波。

    “有!我先去开张药方,你们给我准备好,然后立马出了这屋子就行。”容凰淡淡道。

    “不需要人帮忙吗?”丁小鸟立即道。

    “你们留着不是帮忙,是帮倒忙。我倒是有些奇怪了,你们怎么找上我了,天枢老头,那神棍还有些神秘,所以你们找不到。楚铮可就在京城,难道你们也找不到他?”

    应无言心中诧异,但还是不发一词。

    丁小鸟没心没肺道,“楚铮去了京城外,叶国公府给他的庄子上泡温泉了,时间来不及。”

    “感情我是备胎啊!你们是最后一个想到我的!”容凰没好气道。

    这简直可以说是对她的侮辱了!

    丁小鸟讪讪道,“大半夜的不好打扰你嘛。”

    容凰撇了撇嘴,说的真好听,可惜也掩盖不了事实!

    容凰走到一侧的桌旁,立即就有侍卫将笔墨纸砚全都准备好。

    容凰拿起笔,刷刷地对着纸张想下笔。

    房间内寂静无声,能听到的就只有笔纸接触的“刷刷——”声。

    最后一笔字落,容凰收笔,“好了,拿出去煎药吧。”

    莫言上前接过药方,在看到药方上的药材,差点没讲眼珠子瞪出来,“这是治病的药?这分明是毒药吧!这是什么,蜈蚣,蟾蜍,这些全都是剧毒!”

    “嗯。不错,里面有不少剧毒。”容凰直接点头承认。

    “我说凰姐姐,别是你故意报复我大哥,所以开了这么一张要他命的方子吧。”丁小鸟开玩笑似的道。

    “我要想报复龙世子,绝对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让你们去煎就去煎。我要是治死了你们大哥,算我的。”

    莫言还要开口,应无言就淡淡道,“听容大小姐的吩咐,咱们出去。”

    “不愧是老二啊,有魄力!一般人听到我药方里用的药材,怕是早就吓的没命了。你倒是很有魄力竟然能直接同意用。不错,不错。”容凰魅惑的眸子流淌着点点浅浅的笑意,唇边的笑意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

    “嗷嗷——嗷嗷嗷嗷——”一道火红的光芒蹿到应无言的肩膀上,扒拉着两只爪子,在那里张牙舞爪。

    不是火灵又是谁。

    容凰乍一看还真没有认出这小东西,只是火灵瘦了很多,看来自己给他开的减肥药还是挺有用的,看看,这么一瘦下来,还真的俊俏了许多。

    要是火灵知道容凰的想法,怕是有跟她同归于尽的心了!有这么欺负狐狸的嘛!啊!有这么欺负狐狸的嘛!

    应无言看着火灵在他肩膀上张牙舞爪,狐狸眼里满是气愤,就算他做不到跟大哥一样,与火灵心意相通,但此时他也能猜出火灵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乖,大哥还要容大小姐救。”应无言无奈道。

    火灵一听,全身火红水光的狐狸毛顿时竖起来,狐狸眼里惊恐的神色愈发的明显了,狐狸脑袋摇晃的是更加厉害了。

    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救主人呢!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救主人呢!她要是真的出手了,主人肯定就没命了!上次灵儿就被这坏蛋女人给害的差点半条小命都没有了!

    呜呜——呜呜呜——

    灵儿不要啊,灵儿死都不要这个女人来救主人啊!

    “果然啊,无论是人还是狐狸,果然是要瘦了才好看。”容凰上下打量着火灵,嘴边的笑意是愈发的浓了。

    火灵一听容凰的话,狐狸眼瞪的更大了,脚一蹬,就要朝着容凰扑过去,猛地,它的尾巴被应无言抓住!

    “嗷!”

    这一声响彻天际!这一声天崩地裂!这一声海枯石烂!

    “不准闹了。”应无言难得板起脸冲着火灵吼。

    火灵委屈地捂着自己的尾巴,背过身子,不愿意再看应无言,太坏了,都太坏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好人,灵儿要去找自己的同伴!

    “还不赶紧出去,龙世子死是不会死了。不过这种痛苦,怕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断筋蚀骨,莫过如此了。

    容凰话落,应无言率先带着火灵出去。

    随后其他人也一起离开。

    容凰见所有人离开,这才抬步走到龙腾床前,定睛凝视着龙腾。

    哪怕受如此的痛楚,龙腾的面色还是如此平静,好像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痛一般。

    但是在看到他身上上下流窜,起起伏伏逆流的真气,容凰能猜到龙腾此时正承受的痛苦。

    “有必要这样吗?哪怕是在昏迷中,也不愿展示你的脆弱痛苦,就这么咬牙支撑着?龙腾啊,龙腾,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容凰潋滟的瞳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旋而轻叹,动手,揭开龙腾的洁白的里衣。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了一大跳,乖乖,龙腾身上的伤疤可真是不少,在他的月匈膛上,腹部上,手臂上,如纵横的沟渠一般交缠在一起。上一次是给龙腾治伤,上面都是血粼粼的,还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触。这次伤口都结疤,看着那一条条伤口,容凰莫名的有些心惊。

    饶是容凰见过的伤口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但在看到龙腾身上的伤口,也不禁吓了一下。

    “这么拿命来拼,难怪你能爬的这么高了。”容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容凰摒弃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怀中取出雪舞银芒。

    一根根银针在暗夜中散发着雪花般晶莹的光芒,银的耀眼,银的夺人心魄。

    容凰凝敛心神,冰凉如玉色的手捻起一根根银针,如春雨般绵延不绝地插在龙腾的身上,转瞬间,龙腾上身已经插满了银针。

    容凰暗自松了一口气,好久没有给人这么插针了,心神消耗巨大,容凰还真的是有些吃不消。

    容凰累了,直接坐到龙腾的大床上,嗯,她也体会了做玉床的滋味儿了,这感觉真是不错。

    唉,古代这既有钱又有地位的人,这生活过的,容凰都要说一声羡慕了,看看多好,看看,多羡慕。反正容凰是羡慕死了。

    容凰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堆,见那股乱窜的气流终于凝聚在一个点不动,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气。

    抬手,一阵剧烈的银芒从人的眼前一闪而过,快的让人完全捕捉不到。

    容凰默默给龙腾穿好衣服,趁机还卡了龙腾不少的油,嗯,手感不错。尽管上面凸起的疤痕,摸上去会有一些异样,但容凰觉得这种凸凸的感觉,摸起来似乎更加特别,更感到刺激。

    容凰恋恋不舍地给龙腾穿好了衣服,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吧唧了一下嘴巴,绝色美男什么的,摸起来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可以摸一下!

    容凰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忽的,容凰摇了摇头,见鬼了,她怎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真是见鬼了!

    转念一想,人嘛,都是喜欢美色的,容凰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人,不是神,绝对做不到六根清净,喜欢美男是很正常的事情!秀色可餐没什么丢人的!

    只是这秀色,她吃不起啊!太厉害了,还老实威胁她!更是掐过她的脖子!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容凰摇了摇头,不再乱想了。

    原来变态和胡思乱想也是会传染的,容凰举得她一定是被龙腾传染了,否则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拔了银针,容凰出了龙腾的房间,让人将熬好的汤药端进来。

    莫言看着那碗乌漆墨黑的药,心里直打滚,小心翼翼道,“真的要将这药给世子?”

    容凰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莫言,“不给他?给谁?你喝?”

    “不需要找人试药?”莫言再次开口。

    “给别人喝就是穿肠的毒药了。”容凰淡淡道。

    莫言一噎,龙剑俊眉一挑。

    丁小鸟差点没跳起来,“你确定,我大哥喝这东西没问题。”

    “废话!肯定没问题!要是有问题,等你大哥死了,我肯定要给他陪葬了!”容凰没好气道。早知道就不该来这一趟,这一个个的,竟然敢怀疑她!

    “小鸟,容大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她尽然说这药没有问题,想来肯定是没有问题。”应无言话虽然是对着丁小鸟说的,但看得人却是容凰。

    容凰心里清楚,应无言这话是对她说的。

    容凰轻身一笑,潋滟的光泽在魅惑的眼底隐隐流动,比暗夜的繁星还要璀璨夺目,“放心,我还要自己的小命。目前为止,我是没打算离开勇毅侯府的。所以不用担心我要害龙世子。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不行,我要进去!”丁小鸟立即道。

    在外面这么傻乎乎地等着消息,他才不愿意呢!

    “你在外面老实等着吧。龙世子大概还有两三个时辰就醒。但是期间会发生什么事儿,我不能保证,所以我可能要给他下针,你在一旁,万一我分神了怎么办。”容凰凉凉道。

    丁小鸟一噎,蠕动了一下嘴巴,似乎是想反驳,可最后嘴巴张了一大半天,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凰懒得再跟他们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二哥,你说她能相信吗?”丁小鸟对容凰的感官是不错,甚至因为他早早去世的双胞胎姐姐,他隐隐间是将容凰当做自己的姐姐看的。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完全放心将自己大哥的性命交给容凰!

    其实就算容凰不来给龙腾诊治也没什么关系,因为龙腾绝对是不会有事情的,真气逆行倒流,龙腾确实不止经历过一次,但是每一次他都强撑着忍过来了。

    都是习武中人,自然清楚龙腾每次都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以前是能医治的人不在,天枢老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呆在龙腾的身边,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楚铮,偏巧,人也不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容凰了。

    容凰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保准什么事情都先不做,先上前去给他们一人一拳!感情说白了,还是把她当备胎啊!

    容凰回了屋子,拿着银勺想将药喂进龙腾的嘴巴。

    龙腾如樱花瓣艳丽的嘴唇失去了原先的色彩,变的苍白无力。但却紧紧抿起,就是不张嘴巴。

    容凰黛眉一蹙,这人的防备心竟然这么重,到了现在都不愿意张开嘴巴。

    容凰下了点力气,将银勺往他嘴巴里塞,结果自然跟方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龙腾的嘴巴还是跟蚌壳似的,怎么都撬不开。

    “龙腾你大爷的!脾气这么大!”容凰来了三分火气,同时心里也明白,龙腾这厮的警戒心实在太重了,哪怕此时已经痛的昏迷,他也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醒。

    容凰也懒得去掰开龙腾的嘴巴,肯定是做无用功,浪费力气!

    眼波流转,魅惑的眸子划过丝丝缕缕的笑意,“龙世子,张开嘴巴,我要给你喂药。放心,我给你喂的肯定不是毒药,尽管我是挺像直接给你一碗毒药让你死翘翘。不过你要是死了,我的小命肯定也不保!所以我肯定要尽心尽力救你这条命才行。龙世子你说是这个道理不。当然了,你就算不喝这药也没事,反正照我给你把脉的情况来看,就算你不喝药,也绝对是死不了的!”

    幸好外面的那几个都没有进来,否则听到容凰的话,肯定直接上去跟容凰拼命了!

    容凰再次将银勺放到龙腾的嘴巴,这一次龙腾拒绝的力度没有那么大了,稍微用了一点力气,银勺就撬开了龙腾的嘴巴,然后顺利的将黑乎乎药汁灌倒了龙腾的嘴巴里。

    “真的有用?没想到还真有人在昏迷的时候都能保持清醒。龙腾啊龙腾,我以前以为自己够命苦,够悲催的了,没想到你比起我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容凰一边给龙腾喂药一边嘟囔着。

    容凰觉得龙腾这么昏迷着,也挺不错的。

    一来她可以吃吃豆腐,二来她可以畅所欲言,龙腾这厮再也不能直接掐他的脖子了。

    一碗药就在容凰这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全都灌进龙腾的嘴巴里了。

    容凰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没控制住龙腾体内的真气,再次在龙腾的体内乱窜,这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尽管要不了龙腾的命,但也代表着她这次治疗的失败不是!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容凰眼睛都不动的盯着龙腾,生怕他再出什么情况。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容凰一直紧盯着龙腾。

    两个时辰过去后,容凰给龙腾把了脉,确定他此时已经没有大碍了,才松了一口气。

    容凰灼灼的视线投到龙腾的脖子上,她可不会忘记龙腾那厮曾经掐过她的脖子!这件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不掐一下,那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题外话------

    有亲滴评论被吞了,七七在这里回复一下啊!

    1250253101章节是没有少,可能是七七衔接的不太好吧,以后会注意滴

    惡魔的承諾亲,乃好邪恶哦!
正文 121 作死 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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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纤白如玉的双手颤巍巍地朝着龙腾的脖子伸去,不是害怕,完全是兴奋的。

    当握住龙腾脖子的那一刹那,容凰心里涌起一阵的满足感,没错就是满足感。

    还记得自己被龙腾给掐住脖子的感觉,容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铁箍般的大手不停的缩紧缩紧再缩紧,周围的呼吸渐渐变得稀薄,让她完全无法呼吸!

    那种滋味儿,容凰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这么好的福利,不仅好好调戏了一下龙腾,将他上身都给摸了一遍,如今更是用双手掐住了龙腾的脖子。

    今天这一趟果然是没有白来,容凰真的是开心死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双手只能这么掐着龙腾的脖子,稍微用力一点都不成,万一龙腾这变态醒了怎么办!

    真不舍得离开啊,平时都是龙腾欺负她,这会儿好不容易有机会好好欺负龙腾这厮了,偏偏自己倒霉,就连稍微用力掐他都不成,她心里能不憋闷嘛!

    越想越生气,容凰掐着龙腾脖子的手不禁用上了两分力气,嘴巴也开始嘀咕,“让你个混蛋欺负我!啊,龙腾你有本事再横啊!现在你在姑奶奶手里,姑奶奶倒要看你怎么还横的起来!现在你就是那砧板上的肉,姑奶奶随时随地就能让你好看!告诉你,要是老实的,以后就乖乖——”

    容凰正放着大话,这些话全都是容凰平时藏在心里的,平时不敢说,如今龙腾在她面前就跟一只病猫似的,除了有仇报仇外,她还不得赶紧的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怒!

    “乖乖的如何?”

    容凰发泄的太痛快了,下意识的就要接道,“乖乖地听姑奶奶的话!”

    说完才愣了,方才好像有人说话啊!

    容凰猛地回过神,定睛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原来龙腾那厮已经醒过来了!

    容凰就跟见了鬼似的看着龙腾,突然反应过来,她的手还掐着龙腾的脖子呢,双手一抖,面色一惊。

    旋而,容凰好像恢复了正常,淡定的松开掐着龙腾脖子的手,一脸坦荡道,“我方才是看到龙世子你的脖子上有一只大蚊子,所以帮你拍死。”

    容凰脸不红气不喘道,似乎她说的就是实话!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深邃幽冷的寒光,“蚊子?如今快入冬了。你跟本世子说有蚊子?你怎么不干脆说有老鼠,你帮着赶呢!”

    容凰撇了撇嘴,蚊子总比老鼠要来的稍微可靠一点。

    “就是蚊子!否则龙世子以为是什么!难道我是故意掐龙世子的脖子嘛!”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否则她真的是要倒霉了!

    “强词夺理。本世子活到今日,还没有人敢掐着本世子的脖子,你倒是第一人了。”

    容凰看着龙腾,嘴角抽搐,平常人经历了这么一遭事,肯定是要元气大伤一回,但是这对龙腾来说,好像压根儿就不是事儿!才醒来,明明身子还虚弱的不行,但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的!完全看不出一丝的虚弱!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还振振有词嘛!”龙腾看着容凰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心下一怒道。

    容凰凉凉道,“龙世子请你最好保持平静的心情,你看看你自己,如今都成了什么样儿了。”

    龙腾诧异地看向容凰,似乎是第一天认识了容凰一样,“本世子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大胆!”容凰撇了撇嘴,她从来没说过她胆子不大。

    “行了,龙世子也别用你那要杀人的眼神盯着我了。没错,我方才是故意的。龙世子就跟个病美人似的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要是不报仇,岂不是太可惜了?龙世子,你说是这个道理不。”容凰巧笑嫣嫣地回视着龙腾,似乎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般。

    龙腾被容凰的胆大给气笑了,这个女人,该说她是胆子太大了嘛,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这么说!她的胆子真大不是一般的大啊!

    容凰见龙腾有动怒的征兆,连忙开口,“别动怒。龙世子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真气逆流,如今我好不容易压下了你逆流的真气,若是再动怒,又有一堆的罪要受!我认识的龙世子,虽然很变态,喜欢折磨人,但应该不是一个有自虐倾向的吧。”

    龙腾听了容凰的话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他是不是还得感谢容凰的提醒啊!

    “别这么感动的看着我。我接手了龙世子,那你就是我的病人,所以我得对你负责,对我的病人负责。”这是作为一名医者的基本态度。

    “就算你不来,本世子也死不了。”龙腾淡淡道。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看出来了。真气逆流确实是死不了,只是受的罪大发了。我倒是真的很佩服龙世子你,竟然有这么好的耐力,全都忍下来了。对此,我是真的佩服。”

    容凰以前接受训练,那些非人痛苦的训练,她同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痛是深入骨髓,那种痛完全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龙腾感觉到容凰身上那种寂寥哀伤的气息,心下一震,心里莫名有些感触。

    “念在你为本世子减轻了痛楚,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绝美的脸上满是讶异,容凰说了一句极为作死的话,“龙世子,你不会是痛的过头了,所以这脑子也有些问题了吧!我方才故意掐着你的脖子,尽管没有用力掐下去,但这也是冒犯了你,按照你往常你往常的做法,不应该是狠狠教训我一顿!就算一时不要我的小命,也不该让我好过才是啊!怎么说呢,反正应该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对啊!”

    容凰越想越奇怪,看着龙腾的眼神就跟看稀有生物似的。只差没有冒狼光了!

    龙腾好不容易升起的那么一丁点怜惜,在听到容凰那作死的话后,差点没气的再死一回!

    “你是在说本世子变态,没有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是本世子错了。”龙腾咬牙道。

    容凰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又不是龙腾这变态的,这话当然是不能说出来了!

    于是容凰很坚定的摇头,绝美的脸上真诚一片,“龙世子说哪里话。我方才的那些话全是胡说八道的。我方才是故意那么说,好让龙世子你生气动怒,这样子你的身体能好的快一点!”

    龙腾:“……”

    默默地撇过头,龙腾不想再看到容凰。

    龙腾此时真后悔,那么多次,容凰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了他那么多次,自己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放过这女人了!就凭她方才的那话,就足够自己杀她个十七八次了!

    后悔啊!后悔!

    可如今真的让龙腾杀容凰,龙腾又不能不承认,杀了可惜。

    容凰此时对龙腾来说,就跟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容凰见龙腾不愿再跟自己说些什么,只能闷闷地撇了撇嘴,不再多说什么。她就算是再傻也算是看出来了,龙腾很生气,所以她此时还是听话一点吧。

    重活一世,容凰可不想白白的没了小命!更别提容凰还觉得魅那家伙跟她一样穿越异世,都没见到魅那家伙,她才不要白白的死了!更别提是因为激怒龙腾这家伙,然后小命呜呼!那真的是太可怕了,盖棺定论,她不就成了一个糊涂虫!

    简直是比容钰容晴还要愚蠢的糊涂虫了!

    气氛尴尬凝滞,容凰也不想继续跟龙腾倔下去,于是开口转移话题,“龙世子,你真气逆流的情况有些诡谲,怎么说呢,我觉得你是不是在练什么功夫,所以真气逆流对你来说都成了家常便饭的事儿。以我的经验来看,你真气逆流的时候,除了会让你觉得痛不欲生,若是真气逆流的次数一多,很可能有朝一日,光凭你自己的毅力是撑不下去,哪怕是有如我这般的神医,也无可奈何。”

    这是容凰在给龙腾治疗的时候发现的,越看越觉得奇怪。

    龙腾眸光一顿,随即不以为意道,“你操心的太多了。”

    当事人都这么无所谓,容凰就更加无所谓了,“当我方才的话没说吧。别是龙世子你自己练的功夫是有缺陷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真得再加一句,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功夫还是别练的好。”

    容凰是不能诊断龙腾体内真气逆流的原因,但原因也就那几样,容凰就挑了一个她自认为最准确的回答了。

    见龙腾此时已经阖上眼眸,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容凰耸了耸肩,她方才说的也只是尽了一个大夫的职责,她要对她手中的病人负责,哪怕这人一直以来都是她讨厌的。

    当然,除非是自己不想治,故意整人的不算。

    “龙世子可以去寻寒冰晶石,随身携带,这对你的身体绝对是有好处的。”容凰想了想道。

    看在龙腾这厮今天脾气这么好的情况下,容凰不介意提点提点龙腾两句。

    “多谢你了。出去让无言送你离开吧。”龙腾没有应容凰的话,直接让容凰出去。

    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容凰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不过一想到,其实自己今天已经很占便宜了,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就凭自己掐了龙腾脖子的这一项,自己今天怕是就走不出龙腾这儿的大门了!

    直到容凰离开,龙腾在再次张开眼睛,目光幽冷深邃,晦暗不明,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冷凝。

    日子不急不忙的过着

    庄敏长公主三日后,也回了侯府。

    这一回可不得了,肚子里可怀着金疙瘩!

    容青安虽说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但都是林姨娘生的,只是庶子!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如果是个男孩儿,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了!

    古人重嫡庶,容青安也同样如此。

    尽管之前在庄敏长公主面前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可一想到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金疙瘩,容青安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庄敏长公主回了侯府,是愈发的张扬嚣张了。

    要说之前还有一个老夫人勉勉强强能压一压她,但如今无论庄敏长公主做什么,都不发一言,任凭庄敏长公主闹去。

    容凰其实还是有些佩服老夫人的,都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能忍的下去,真真难得。

    比方说,老夫人喜欢吃雪蛤,这东西珍贵,荣寿堂的小厨房自备着,某一日,庄敏长公主想吃了,二话不说,直接让人从荣寿堂的小厨房里,把刚刚给老夫人熬好的雪蛤拿过来。然后轻飘飘地来一句,不是她想吃,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老夫人这么个慈善的人,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么点东西。

    再比方说,庄敏长公主觉得晚上睡不好了,听说老夫人那儿有安眠的玉枕,所以想向老夫人借来枕一枕。

    那玉枕,还是老夫人之前的嫁妆,绝对的弥足珍贵,平时老夫人都是珍藏在库房里,难得拿出来,容凰见过一次,全都是用最好的鸡血石用金丝线串联而成的玉枕,真真是难得宝物,怕是皇宫都难得能再找出一个来。

    庄敏长公主就一句话,就直接要了那枕头,说是借,实际上,有谁不明白,那是明抢呢!

    也就庄敏长公主有这个底气了!

    偏生老夫人一个字都不说,任凭庄敏长公主拿去。

    想想,容凰都有些佩服老夫人了,被人打脸到这个地步,也亏得老夫人能够忍耐的下来,这份修养,啧啧,容凰也要给她点一个赞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真的可以说是不胜枚举了。

    “小姐,大厨房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把饭菜送过来!”紫凝看着饭菜到现在都没有上,气的不行,这都过了午时了!

    整个侯府,也就老夫人和庄敏长公主那儿有小厨房,其他房吃饭,都是由大厨房做好送来,所以大厨房没饭送来,就只能饿肚子了。

    容凰从穿越到这里起,除了在碧云庵头几天是饿过肚子,其他的日子,先不说吃的怎么样,最起码她也没饿过肚子了!

    要是在现代,容凰还能忍耐一下,为何,因为经常要出任务,哪里有功夫按时吃饭!最高记录,容凰曾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口水!

    可在这里不行啊!这具身体实在是弱的可以了,不,应该说是弱的十分可以,打一套拳,都能累得直喘气,三餐肯定得按时吃,否则就这只比林妹妹好一点的身子,八成马上又要垮下去了!

    “秋月,你去大厨房看看!大厨房的管事不可能这么不知道分寸的!”容凰见秋月要离开,出声,“去问问,是光我这里延迟了送饭,还是整个侯府的主子都延迟送了。”

    秋月一愣,随即回身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秋月离开后,金桔忍不住开口,“大小姐的意思,不是有人故意苛待您,是府里都是这样?”

    容凰忍着肚子的饥饿,点头,“别忘了,咱们府里还有一个怀了宝贝疙瘩的!这段日子,她闹出来的事情难道还嫌少了?”

    容凰本来在旁边看戏看的挺开心的,反正庄敏长公主要折腾,也是去折腾大房,其中老夫人和林姨娘是最倒霉的!

    如今轮到她倒霉了,容凰是一百个不愿意!

    秋月回来的很快,同时手上还端着一盘枣泥酥,“小姐,饭一时半刻是别想吃了,您先吃一点枣泥酥垫垫肚子吧。”

    肚子饿了,容凰看到那一盘金黄酥脆的糕点,眼睛顿时绿了,二话不说,捻起一块吃了起来,尽管这酥是冷了,但这味道还真是不错,好吃。

    容凰吃了两块就不吃了,“说说怎么回事。”

    “是长公主身边的刘嬷嬷说了,长公主最近的胃口愈发的不好了,让大厨房的人想想法子做一些好吃的,说一两道不够用,让她们多想几道。然后刘嬷嬷还盯着大厨房的人做菜,把所有的灶台都给占了,此时大厨房哪里有人有功夫准备其他房主子的菜。”秋月的语气也不好,谁让她也饿啊!

    一般主子身边的丫鬟吃的都是主子剩下的饭食,如今主子没有吃,她们当奴婢的又哪里有东西吃!

    “菊香,去最近的酒楼买点饭菜来,给娘送过去,然后保证咱们这儿的人都能吃饱。”光吃两块糕点,容凰也饿啊!

    等庄敏长公主满意了,中午饭是别奢望了,晚饭有没有也是个大大的问题了。

    赵氏在这里等的也是饿的不行,正想打发人去大厨房问问怎么回事,菊香就拎着食盒过来了。

    “夫人,这是大小姐要奴婢去外面酒楼买的,您怕是也饿坏了,赶紧进食一点吧。”菊香说着将手中的红木漆盒递给赵氏身边的陈嬷嬷。

    “怎么回事?难道凰儿那儿,大厨房也没有送饭不成?大厨房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赵氏的语气里也带了三分凌厉。

    菊香将秋月打听来的,一五一十都给赵氏说了。

    哪怕是赵氏这么好脾气的人,听了这话,也不禁气满肚子火。

    这离午膳都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她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谁知道是有事情耽误了,大厨房所有的灶台竟然都被庄敏长公主给占了!

    “凰儿那呢?”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买了。”菊香答道。

    赵氏闻言放心了,肚子饿的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于是摆了摆手,让菊香退下。

    “大小姐心里果然是有夫人的。”陈嬷嬷打开食盒,将一道道菜给端出来,几乎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赵氏愣了愣,眼底划过丝丝笑意,“是啊,我这辈子八成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不过有凰儿也一样。”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定会有的!夫人您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不会对您这么残忍的!”

    香甜的米饭在顿时也失去了滋味儿一般,孩子,自己的孩子,她真的能还有吗?

    容凰这边吃饱喝足后,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果然肚子饿的滋味儿实在是太难受了,吃饱才是正理啊!

    “大厨房肯定要闹起来了。”

    赵氏还好说,脾气好,待人宽和,就算心里不满,最多也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刘氏,呵呵——她本来就看庄敏长公主不惯,怎么可能会不闹!

    怕是了解情况以后,肚子饿都能暂时放到一边,肯定直接冲到庄敏长公主那儿讨公道去了!

    别提,容凰猜对了大半,只是她没有先去找庄敏长公主,倒是去找了老夫人。

    荣寿堂

    杨嬷嬷见大厨房越过午膳时辰,竟然还没有将饭菜送来,心里不悦。

    要知道大厨房送饭也是有规矩的,像老夫人的饭菜肯定是最先送的,一般都只有早,绝对不会误了半点时辰!

    可如今都超了一刻钟了!这肯定不对!

    杨嬷嬷立马就差了人去大厨房打探是怎么回事。

    容凰若是知道杨嬷嬷的做法,肯定要吐槽,老夫人这儿就多等了一刻钟时间,就要去问,她这儿都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让人去问,这待遇不一样,导致她的思想也凝结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

    得到庄敏长公主将大厨房所有灶台都给占据了的消息,杨嬷嬷无奈,只能先让小厨房开火做一些精致可口的饭菜,免得耽误老夫人用膳。

    也幸好老夫人这段日子被庄敏长公主气的,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心情吃饭,耽误这么半个多小时,她还真不会太在意。

    小厨房紧赶慢赶将饭菜做好了,老夫人正用餐,听到刘氏来了,嘴里的饭菜顿时觉得没味道了。

    刘氏一进门,就哭的惊天动地,“娘啊,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这都到午膳时间了,大厨房竟然都没将午膳送过来!后来一打听,才会知道是庄敏长公主竟然占了所有的灶台!可怜灵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没想到在娘家竟然还要被虐待饿肚子!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嘛!”

    刘氏一开始还只是假哭,但是一想到自从庄敏长公主嫁进来起,她过的日子,那就变成真哭了!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

    想想她可是隋阳伯府的嫡出大小姐,在家的时候,父亲宠着,母亲疼着!出嫁后,丈夫也是被她捏在手心,不敢出什么夭折子!

    但自从庄敏长公主嫁进来,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老夫人是彻底没胃口了,“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犀角竹筷子重重地放置在盘子上,“哭什么哭!老身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但还是小声地抽泣着,“老夫人,长公主身份是高贵,她如今有了身子,是处处高我们一等。但她也太霸道了,让我们所有人都饿着肚子,等她灶台上的东西做好,才能轮到我们。我可是去打听了,庄敏长公主太过分了!不仅是占了所有的灶台,而且上面不是在熬燕窝粥,就是再炖鸡汤,还有再现做佛跳墙的,样样都是费工夫的!等这些东西做好,怕是我们侯府其他主子都要饿死了!”

    老夫人懒得理会刘氏,刘氏当了她这么多年的儿媳妇,她还是挺了解的,说话做事就是喜欢夸大其词,三分的事情,她硬是要说成十分。

    老夫人看向杨嬷嬷,后者有些尴尬地点头,“二夫人说的是真的。老奴就是担心您也会饿着,所以才让小厨房赶紧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娘,我们可没这么好的福气,能设置小厨房单独给我们做菜!”刘氏酸酸道。

    老夫人心里的火气一层一层地往上冲,此时她整个人都差不多要气的沸腾爆炸了!

    庄敏长公主未免也太过分了!自从她怀孕以来,娇气,霸道,刁蛮,这些她全都忍了!

    谁让庄敏长公主肚子争气,这才多久,就怀上了!

    再加上庄敏长公主身份贵重,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男儿,就是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而且还是拥有皇室血脉的继承人!这让老夫人如何不爱!更准确的说,老夫人不是爱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而是爱这孩子出生后能给府里带来的尊荣!

    退一万步说,哪怕生下来不是儿子,而是一个女儿,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儿家同样尊贵!而且论私心,老夫人还挺希望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是女儿不是儿子呢!若是庄敏长公主生的不是儿子,看她以后还怎么横行霸道!

    老夫人这些日子是忍了又忍,但她万万没想到庄敏长公主竟然过分成这个样子!

    “去把长公主叫来!她若是不来,你就直接问她,是不是要我这个老不死的亲自去她院子外跪下,求着她过来!”老夫人气狠了,冲着杨嬷嬷的语气也有些不好。

    “老奴这就去。”杨嬷嬷见老夫人又要发火,立即麻溜的去喊人。

    刘氏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倒要看看,这回庄敏长公主还能怎么样!

    也不知等了多久,刘氏的腿都麻了,老夫人从刘氏来了,就没给她位置坐,刘氏也只能闷闷地站着,心情不是一点的不好。

    刘氏想要开口跟老夫人讨个座位的时候,庄敏长公主总算是姗姗来迟。

    庄敏长公主穿着宽松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上插着金海棠珠花步摇,一只手由刘嬷嬷扶着,另外一只手放在腰后,行动间似乎十分困难。

    刘氏看着庄敏长公主的作态,恨不得狠狠“呸——”一句,真当自己怀了七八个月,肚子都鼓起来,要生了!

    明明两个月都不到,肚子都还没凸出来,真是好意思摆出这么一副样子,就当只有她一个人怀过孩子似的!真是让人恶心!

    庄敏长公主斜睨了一眼刘氏,那一眼是鄙夷,那一眼是无视,似乎将刘氏当做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似的。

    绕过刘氏,慢慢踱步到椅子上,缓缓坐下、

    “老夫人找本宫有何事。本宫啊,自从怀上后,觉得可辛苦了。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好好生下为未来的世子,本宫也就无所谓了。”庄敏长公主慢悠悠道。

    刘氏忍不住了,冷嘲,“长公主,你才怀了两个月都不到,太医应该还诊断不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吧!万一要是一个女儿,到时候可就打脸了!”

    庄敏长公主面色一寒,“这就不劳二弟妹担忧了,就算是女儿,也没什么不好的!本宫的女儿,肯定是天之娇女!到时候母后和皇兄肯定会赐封县主,生来就高人一等!”

    刘氏下意识的想说,就算是县主又怎么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马上要出嫁了,这话说出来,着实不妥,这才闭上了嘴巴。不过心里还在嘀咕。

    “老夫人,你找本宫到底有什么事儿,本宫是真的很困啊!肚子里的孩子闹腾的紧,本宫现在着实是困了,想去睡一会儿。”

    老夫人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长公主,虽说你怀孕辛苦,骄纵一点,这也正常。老身生了五个,对此事很有体会。但是做人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你一个人有大厨房的菜不说,院里还有小厨房,做的菜应该够你吃了吧。这次你却将所有的灶台都给占了,府里的主子全都饿着肚子!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从始至终,庄敏长公主的脸色就没有变过。

    “都怪老奴,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见长公主最近的胃口不是很好,这才让厨房的人多做了几样可口的菜肴,想着让长公主换一些口味,能多吃一点,谁知——都怪老奴啊!都怪老奴啊!求老夫人不要责怪长公主,要责罚就责罚老奴吧!”

    庄敏长公主还没有发话,刘嬷嬷就直接站出来顶罪。一口一句她的错,却不见她跪下,身子笔直地站在庄敏长公主身后。连腰也没有弯一下,可想而知,她的态度是傲到哪里去了!

    若是此时容凰在这儿,肯定要忍不住感慨一句,这当主子的牛气,当下人的也一样牛气啊!

    刘氏则恨的不行,一个奴才,脾性还这么大!就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老夫人气的浑身的肌肉都在抖动,真不愧是庄敏长公主的人,这脾气大的——

    好!好!真是好!

    “长公主怀孕了,是侯府头一等大事。就算老身为了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饿一会儿肚子也没什么关系。”

    庄敏长公主眼神一寒,随即轻笑,“老夫人这话就严重了,若是让人知道了,本宫怕是要被御史参上一本,说本宫不孝了!”

    “难得某人还有自知之明啊!”刘氏冷笑,旋而自言自语,“长公主可千万不要误会,然后觉得我是在影射你啊。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老二家的,说的不错。老身年纪大了,就是晚吃一会儿,也死不了,只要长公主你吃好,吃的开心就行了。老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说白了,不就是个老不死的,早死早超生!”老夫人目露悲哀道。

    庄敏长公主恨恨地看着老夫人,这是铁了心了,要在她身上安一一个不孝的罪名了!

    庄敏长公主之前这么做,就是为了给侯府众人一个下马威,当初因为多儿媳妇的事情,众人都看尽了她的笑话!那羞耻,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话说多儿媳妇,也是够倒霉的!

    自从她流产(到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二赖子害的,还是庄敏长公主下的狠手),容青安和老夫人都懒得理会她了!

    多儿媳妇的名声本就不好,唯一能值得人另眼相看的,也就只有她怀了容青安的孩子。

    如今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又恰逢庄敏长公主气的离开侯府,自然没有人乐意管多儿媳妇,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

    流产本就伤身体,侯府的巨头不乐意管多儿媳妇,二赖子的罪责一时间也没人多问,所以这就造成了多儿媳妇流产后,只有二赖子一个人。

    二赖子对多儿媳妇的恨意那是由来已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憋狠了。二赖子找了大夫给多儿媳妇看,只开了止住下面流血的药,大夫说了,光止血,不好好开几幅养身体的药,身子最终会垮掉。

    二赖子还是不管不顾的让大夫开了止血的药,其他的都不要。

    后来多儿媳妇喝了药,下面果然不流血了。二赖子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开始干多儿媳妇,一边干一边骂多儿媳妇,淫荡无耻,还问是他强还是容青安强,或者是其他的男人强!

    多儿媳妇虽然喜欢男女间那档子事情,不过多儿媳妇才流了孩子,身子正虚弱,哪里能经得住二赖子的蛮干,直向二赖子求饶。

    但二赖子怎么可能绕过多儿媳妇,想想这些年多儿媳妇带给他的羞辱,二赖子真的是恨死了多儿媳妇。

    要是换了一个人,被这么折磨,说不定小命真的立时没有!多儿媳妇却如沙漠中的仙人掌顽强的活了下来!

    容凰在听了秋月说多儿媳妇和二赖子的二三事后,也忍不住感慨一句,多儿媳妇果然是小强般的体质啊!这都没死!

    之后就是庄敏长公主回来了,她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多儿媳妇卖到最下等的妓寮,一分银子都没有要,只叮嘱老鸨一句话,每天最起码要有十个男人“伺候”多儿媳妇,每天宁可多,也不许少!而且最起码要多儿媳妇忍受三年,若是中途死了,她也饶不了老鸨!

    老鸨得了庄敏长公主的话,哪里敢不尽心尽力,日日都严格遵守庄敏长公主的话。

    自此多儿媳妇活在水生火热中,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赖子运气倒好,庄敏长公主没拿他怎么样,只是将他赶出侯府。二赖子因为多儿媳妇怀孕,容青安出手很大方,此时他身上也攒了有两百两银子,离开侯府,他的日子也不会难过!最重要的是他以后可以堂堂正正,昂首挺胸的做人了!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所以二赖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庄敏长公主知道此时她必须退一步了,否则事情闹大了,她的名声可就——万一再连累了璇儿,那就更不是她想看到的。

    “娘放心,刘嬷嬷这次做事情是有欠妥当,儿媳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儿媳一个人,而让府中其他主子吃亏的。”

    庄敏长公主自从嫁进侯府起,就难得喊老夫人一声娘,更别提自称儿媳了,更是少之又少。

    庄敏长公主如今又自称儿媳,又喊娘,也算是退了一大步。

    老夫人得了庄敏长公主的态度,也不能再继续揪着不放。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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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 绝望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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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府最北边的一处破败院落,寒风凛冽,似乎那破败的院子似似乎被风轻轻一吹就会吹倒一般。

    “水——水——”

    若有若无嘶哑的女声响起,平白的增添了一份狰狞一份恐怖。

    “诶,你说咱们要不要弄点水进去。”

    破落的院子外只有一胖一瘦两个嬷嬷看守。说话的是那瘦嬷嬷。

    胖嬷嬷伸手笼了笼自己身上略显得有些单薄的衣服,吹了一口热气,顿时形成一团白色的烟雾,“要去你去!你还真把里面的人当成是少夫人啊!”

    瘦嬷嬷脸上有些犹豫,“人家头上确实还顶着少夫人的名头呢!少爷到底没有休了她不是。”

    “呸!就她做的那点子事情,早就传遍整个国公府了!真不知道国公爷怎么没直接了断了她!也是咱们命苦,没银子打点,否则哪里用得着倒霉的来伺候她!早就捞了一份油水十足的活儿了!”胖嬷嬷无不可惜道。

    瘦嬷嬷眼神一闪,“万一她死了怎么办?咱们两个不是要给她赔命?”显然瘦嬷嬷是个胆小的。

    “国公爷啊,肯定巴不得她死!要是她死了,说不定国公夫人还能记咱们一功呢!”

    “你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一会儿说国公爷希望她死,一会儿又说了国公夫人会感激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是半点都没有听懂。”

    胖嬷嬷来了兴致,似乎是想要显摆显摆,其实也是看守容蓉的差事太无聊了,能跟人聊聊天,显摆显摆自己,也是一件乐事!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多嘴说出去啊!”胖嬷嬷神叨叨道。

    瘦嬷嬷不高兴了,“我像是守不住秘密的?你知道什么,赶紧说,还卖关子!也不看看咱们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啊,我得到消息,国公夫人正在相看呢!”

    瘦嬷嬷皱眉,不解道,“相看什么?”

    “你说相看什么,当然是给公子相看新的少夫人了!”

    “可少夫人不是还活着!国公夫人怎么现在就给少爷相看,不会是你弄错了吧,会不会是国公夫人给小姐相看啊,想想小姐的年纪也到了要嫁人的时候了。”

    “呸!你还怀疑我啊!夫人相看的人都是女的!给小姐想看人家,难道还去看女人啊!”胖嬷嬷不高兴了。

    “啊!你说的是真的啊!看来屋子里的人肯定是要死喽,国公夫人都忙着要给少爷找下家了!想想她还真是有些可怜。”瘦嬷嬷颇有些怜悯道。

    “什么好怜悯的!你别忘了,少爷的未婚妻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可不是这三小姐!她本来就是抢了自己亲姐姐的,本来说她姨娘能扶正的,可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这命,活该一辈子当庶女!如今好了,折腾吧,折腾到最后,连小命都要没喽!自己的男人也要属于别人喽!”

    “别提你说的还真是有道理。你既然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跟我说说,夫人都选了哪几家的姑娘。”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告诉你啊——”

    ……

    胖嬷嬷和瘦嬷嬷在那里说的开心,她们两个几乎都忘记了屋子里的容蓉,或者说她们就算记得,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她们干嘛要放在心上!

    所以胖嬷嬷和瘦嬷嬷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收敛,她们的声音直直地透过破败的墙壁传入到容蓉的耳朵里。她们也不用担心这个时候会有其他人进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里是镇北侯府最破败的地方,就连最低等的婆子没事的时候瞎逛,也不会逛到这个地方!

    容蓉躺在一处木板上,下面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堆砌,合起来,勉强算是一张床吧。身上盖着一条已经发霉的棉被,传来的气味让容蓉不自禁地皱起眉头,这种味道真的让她有作呕的感觉!但是此时她唯一能够避寒的东西就是这条发霉的棉被,所以容蓉只能忍着不适紧紧地裹着这条棉被。

    一眼望去,整个小院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甚至一张桌子一张椅子都没有。

    容蓉被镇国公狠狠踢了一脚,几乎踢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只不过她此时是戴罪之身,要不是因为她还有用处,镇国公压根儿不会让人去找大夫看她!

    不过就算找了大夫又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入流的民间大夫,开的药吃了这么久,她半点好转都没有,唯一庆幸的是她竟然没有死!八成这大夫也是奉了镇国公的命令,不需要治好她的伤,只需要保证她不死就行了。

    这些日子,容蓉真的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痛苦难过的让她真的恨不得去死!

    在这一处破落的小院子,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但那些吃食就连镇国公府最低等的婆子都不会吃的,一碗清可见底的白粥,几乎看不到几粒白米,更准确的应该说那是米汤吧。还有两个窝窝头。

    窝窝头是什么?几乎在容蓉的饭桌上从来不曾出现过!

    容蓉只能选择吃,容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窝窝头的滋味儿,她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咬下了一块窝窝头,放在嘴里嚼了一大半天都没有嚼烂,最后还是借着那米汤她才咽了下去,不过那米汤,刚入嘴,容蓉就有想吐的冲动,没有几粒白米也就算了,甚至还能吃到一口的沙子!

    若是以往,容蓉是绝对不会吃这种东西,但是这一次,容蓉必须吃!必须硬着头皮咽下去!因为她要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她才能让那些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就是凭着这样的决心,容蓉才坚持了一日又一日。

    容蓉有时候想喝一口水,外面两个婆子就当没有听到,偏偏整个院子就连水壶都没有!

    有一次,容蓉实在是渴极了,只能撑起自己的身子,费尽全身的力气,将窗户打开,幸好幸好,开窗后,有一小枝树干,上面会有些凝结而成的小水珠,容蓉实在是渴极了,就是用那一丁点的水珠解渴但也聊胜于无了!

    容蓉不敢多喝,担心要小解,院子里倒是有恭桶,但是她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就连稍微多动一下,她都要一大半天喘不过气来,更别提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去小解。每动一次,几乎可以说是要了她半条命。

    这种日子对容蓉来说,无疑可以说是人间炼狱了!

    容蓉无数次想到过死,但是最终她都没有下定决心!

    她不舍得死,她怎么舍得死,她好不容易才嫁进镇国公府!好不容易她才得到了那个男人,她怎么可能舍得死!

    在容蓉生不如死的日子里,容蓉一直期待着云锦墨能来看看她,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来看看她。容蓉就很满足了。

    可惜从天明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明,每次那扇破落的门打开后,容蓉美眸希翼地看向打开的大门,可惜结果却是让容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如今,容蓉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啊,他的心里竟然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她!她好歹是云锦墨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那个男人竟然真的能狠心的连看都不来看她一眼!

    容蓉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伤心!

    听着门外婆子的话,容蓉一颗心是彻底的死了!她的婆婆啊,真是她的好婆婆!平时对她虽然还算是和蔼可亲,但容蓉不是傻子,自己的婆婆压根儿没有多喜爱她。她的婆婆心里更看重的是容凰,对她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容蓉想过许多许多,就是没想过国公夫人竟然会这么狠!她还没死呢!竟然就忙着要给云锦墨重新娶一个妻子了!

    云锦墨呢?她的丈夫呢?他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也很乐意。乐不乐意暂且不说,最起码没有反对吧。

    容蓉美眸溢满了泪水,忽的,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容蓉忍不住想,她这辈子可真是悲哀啊,自己的丈夫心里从来都没有她!如今就连云锦墨妻子的名头都要失去了嘛!

    老天爷你对我何其的残忍!

    这一切都是容凰害的!要不是她占据了云锦墨一颗心,她就不会嫉妒的发狂,做出这么多事情来!都是容凰害的!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从小,容凰就是嫡女,身份压过她。如今自己嫁了人,容凰还是不放过她,狐媚地占据了自己丈夫整颗心!

    容凰若是知道容蓉的想法,怕是要忍不住笑了。云锦墨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自己占据他整颗心怎么了。容蓉别忘了,她的亲事是靠着手段得来的!

    当然容蓉不会这么想,她能想到的就是容凰有多对不起她!

    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容蓉天天都在想,在容凰被送去碧云庵的时候,她没有直接下狠手杀了容凰,真的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了!

    容蓉眼底染上了一层狂狷,似乎掀起了惊天骇浪一般,眼底更是时不时涌动着嗜血的光芒,“容凰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都是你害我的!我容蓉对天发誓,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哪怕我要死,也一定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是容蓉以自己的生命灵魂在诅咒!

    *

    “小姐,出大事了。”秋月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了几分焦急的神色。

    容凰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上的书本,闻言头都没有抬起来,“长公主又怎么了?”

    侯府如今最能闹腾的人无疑就是庄敏长公主了。

    庄敏长公主一开始闹腾的时候,容凰还挺有兴趣,乐意去看看好戏,可如今真的是没兴趣了,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

    除了闹得最过的一次,让整个侯府的主子都没午膳吃,其他的都可以用毛毛雨来形容了。无非是各房的主子炖了补品,庄敏长公主手下的人临时给劫走。就连给莫氏的小儿子熬的牛乳都能给顺走。

    庄敏长公主肯定是不会要吃一份小小的牛乳,容凰也能猜到,肯定是庄敏长公主手下的人给黑心昧掉的。

    东西被顺走,众人只能咬牙忍过去,谁让庄敏长公主肚子里怀了一个金疙瘩。就算是到老夫人那里告状,老夫人最多也就是打打擦边球,有用的话肯定是不会多说一句!

    这一点,众人心里都清楚,所以被抢了东西,也就在心里愤恨地骂上两句,其余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什么。

    就是容凰这里的东西也被庄敏长公主手下的人顺走了不少,她倒是无所谓,一点吃食罢了,反正只要不饿肚子,其他的一切,对她来说真的不是太要紧的。

    而且容凰就是想庄敏长公主手下的人嚣张一点再嚣张一点,如今只是一些普通的吃食,人的胆子都是慢慢大起来的,谁知道她们后面除了吃食以外,还会做什么。

    “大小姐,不是长公主那儿出事了。是在碧心庵的七小姐出事了。”秋月挥了挥手道。

    容凰来了兴致,“你是说容钰?她不是好好的在碧心庵呆着吗?她闹出什么夭折子来了?”

    容凰方才说的话还真是有些挺亏心的,碧心庵可实在是不算是还是什么好去处,容钰在碧心庵肯定是受尽了折磨。

    “七小姐跑了。听说是昨晚跑的,如今都已经看到人儿了!”

    容钰跑了?魅眸闪过一丝诧异,容凰还真是没想到容钰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一个人跑了,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碧心庵的那些尼姑都没抓到人?”

    秋月点了点头,“听说都找了一天了,就是找不到七小姐,七小姐一个女孩家家的,根本没有独自出门过,如今一个人跑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四夫人已经去了老夫人那儿,向老夫人求情,希望侯府能赶紧派人去找七小姐。”

    “不会派人找的。”容凰淡淡道。

    紫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七小姐就算再不好,也是侯府的姑娘啊,老夫人不会这么绝情吧。”

    容凰抬眸扫了一眼紫凝,这个丫头实在是单纯的可以了,老夫人不会这么绝情,她难道到现在都不清楚老夫人的无情无义吗?别说容钰这么个跟她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孙女了,就是容凰——老夫人嫡亲的孙女,老夫人不也是说舍弃就舍弃,半点犹豫都没有。

    “大小姐,长公主让你去一趟荣寿堂。”菊香掀开帘子进来,恭声道。

    容凰挑了挑眉,“是单让我一人去,还是侯府所有的姑娘都叫了。”

    “是侯府所有的姑娘都叫了。”

    “小姐,您去吗?”紫凝好奇地开口问道。

    “去啊。肯定要去啊!”这么一场好戏,肯定要去看呢!

    庄敏长公主也真是厉害,老夫人明摆着是想将这件事给平定下来,她倒是恨不得直接将这件事闹得众所周知,莫氏心里怕是要恨死庄敏长公主了。

    荣寿堂

    不仅是侯府所有的姑娘都到齐了,庄敏长公主、刘氏、赵氏还有莫氏都在。

    只是莫氏正跪在正中央,哭的好不凄惨。

    “老夫人,钰儿年纪小不懂事,她——她肯定是听了庵堂的人的唆使,才会偷偷跑出去的!老夫人,算儿媳求求你了!赶紧派人去找钰儿吧!她小孩子家家的,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该怎么办啊!”

    莫氏是真的害怕,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埋怨容钰,她明明已经派人去告诉容钰,让她再好好忍耐一段日子,老夫人已经松口了,等到年关的时候,就派人接她回来!她为何要跑啊!她以为外面是那么好过的不成!一个不小心,指不定连命都没了!还有她是个姑娘家,万一被人贩子抓了,卖到那下贱肮脏的地儿,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莫氏哭的愈发的凄惨,配着她身上穿的青缎袄,愈发显得单薄悲戚。

    真真有一种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感觉了。

    “娘啊,要儿媳说,可千万不能派人去找啊。您想想,容钰是从庵堂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外人要是知道了容钰的做法,怕是要影响咱们侯府姑娘的清誉了!”刘氏最看不惯莫氏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再加上莫氏得罪过她,容钰那贱蹄子更是敢在她宝贝女儿的心上戳刀子,刘氏若是不趁机报仇,除非她傻了!

    刘氏原本最近还在忙着给容灵出嫁的事儿,所以将容钰暂时给扔到一旁,谁知道容钰自己作死,竟然敢偷偷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若不是此时在荣寿堂,刘氏真的想要仰天长啸三声!

    莫氏脸上带着泪,恨恨地瞪向刘氏,“二嫂,再怎么说钰儿也只是个孩子,你还是她的二伯娘,你就这么看不得钰儿好!巴不得她去死是不是!”

    刘氏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肯定不会承认,“四弟妹啊,我作为钰儿的长辈,我对钰儿的所作所为还是感到很心痛的。但这个跟我心痛不心痛没关系。我们得为侯府其她女儿着想啊!难道就为了钰儿一个人,其他的孩子也不管了不成?”

    赵氏看着莫氏,心下不忍,试探地开口,“无论怎么样,还是先派人将钰儿接回来吧。钰儿到底只是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这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后悔也就晚了。”

    容凰看着赵氏,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赵氏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傻啊!

    容钰出了什么事儿,谁会后悔啊!除了容钰的亲娘,就连她亲老子也不会后悔!错了,再加上一个人,赵氏八成也会为容钰难过!

    容凰看着赵氏,头不禁摇的更加厉害了,还以为赵氏的心肠总算是进步了两分,稍微硬了一点,可如今才知道,赵氏的心肠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啊!

    “三弟妹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方才二弟妹说的就不错,这都跑出去一天一夜了,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女儿家的闺名是何其的重要,到时候真的找回来,连累了侯府其她的女孩儿,那该怎么办?难道为了一个姑娘,其他的姑娘都不要了?仔细想想,这连累的何止是一个姑娘,就连府里的男子也影响了,有哪个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将自家的好姑娘嫁进来!”庄敏长公主幽幽道,话里话外,就是赞成刘氏的主张,不派人去找容钰。

    莫氏的心几乎都碎了,龇牙欲裂地瞪向庄敏长公主,“长公主一定要将人往死路上逼嘛!”

    “大胆!长公主是君,你是臣,哪里轮到你这么冲长公主放肆!”刘嬷嬷厉声指责。

    庄敏长公主倒是没有在意莫氏的态度,摆了摆手,态度慵懒轻慢地看向莫氏,“四弟妹啊,本宫不会怪你的。任谁摊上这么一件事,心里都不会舒服。但是本宫很明确的告诉你,本宫在侯府,就绝对不会允许侯府派人去找容钰!不能为了那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就害的侯府其他姑娘的婚事难办!”

    刘氏难得奉承庄敏长公主,“大嫂说的对。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害了府里其他还没嫁人的姑娘!那真是造孽喽!”

    容凰冷眼瞧着庄敏长公主和刘氏,这两人的双簧倒是唱的好,。

    赵氏还是不忍心,在她心中,容钰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姑娘,万一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就真的晚了。

    “要不偷偷派人去找,别大张旗鼓的,就说丫鬟走失了。”赵氏小心地看着庄敏长公主道。

    “我说三弟妹啊!你这简直是馊主意!丫鬟,什么丫鬟这么大的脸啊!值得这么多人去找她一个人!三弟妹啊,你也算是书香世家的小姐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刘氏瞪着赵氏道。

    “行了,别吵了。”老夫人听着下面吵成一片,头都有些痛了。

    “老夫人,儿媳求您!救救钰儿吧!她还小,她真的是一时糊涂啊!”莫氏知道此时拍板做决定的是老夫人,她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老夫人看着莫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老四家的,不是老身狠心,实在是钰儿错的太离谱了!庵堂的日子是清苦,这一点老身知道。但你看看凰儿,当初她在庵堂不就老老实实的,一呆就呆了三个多月。钰儿如今才不过一个月,竟然就有胆子逃了。”

    容凰垂眸,眼底蔓延的是无限冷意。老夫人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她还有脸说,原主在碧云庵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还老老实实呢,没错确实是够老老实实的,老实到最后连小命都没有了!还不老实!

    “老身让钰儿在庵堂静心反省,也传了话过去,到了年关,就让她回来,就这样,她竟然还敢逃跑。钰儿一是不听老身这个做长辈的话,二是半点的悔过之心都没有!我侯府可容不下这样的女儿!”

    莫氏浑身一震,她哪里听不懂老夫人的意思,这是要彻底放弃容钰了!

    “老夫人,我求你了!我求你了!钰儿真的是一时糊涂才跑了,求您派人去找钰儿!我保证,等找到她以后,就派人看着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做出什么糊涂事了!老夫人,我求你了!”莫氏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老夫人的话,这明摆着是彻底放弃容钰了,这怎么行,这怎么能行!钰儿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的命啊!

    “都回去吧。这也是够不吉利的。还有几日就是灵儿出嫁的日子了,不曾想钰儿却在碧心庵重病,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是老夫人要对外宣布容钰的死讯了。先重病,然后不治身亡,从此侯府就没有一个叫容钰的人了。

    “老夫人!”莫氏悲痛欲绝道。

    老夫人闭上眼,不愿再看到莫氏,挥了挥手,“都回去!大白天的就让老身不舒服。”

    莫氏还要再求,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已经将莫氏架起,半拉半扯间将莫氏拉走。

    莫氏好似失了三魂七魄一般,整个一活死人,任人这么拉着离开了。

    赵氏看着于心不忍,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也能体会到莫氏的一片慈母之心。

    刘氏看着莫氏离去的身影,冷哼一声,“哼,活该!”

    *

    “娘,似乎很不忍心啊!”回去之后,容凰见赵氏愣在那儿,忍不住开口道。

    赵氏有些感慨道,“也是可怜了你四婶,钰儿那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都说了她年关就可以回来了。怎么偏偏不识抬举的自己跑出去!她真以为外面是好玩儿的!”

    容凰挑了挑眉,八成是庵堂里的苦日子,让容钰彻底忍受不了了,这才偷偷跑出去了。

    这种滋味儿,容凰倒是有感触的,那种冰冷痛苦毫无希望的日子,就仿佛溺水的人,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袭来,痛的能让人感到窒息!

    不过容钰倒是比容凰幸运多了,她还有一个亲娘时时想着她,时时想要接她回来!而且容钰也知道自己年关前就能回侯府,但是没想到容钰就这么承不住气,竟然就这样跑了。

    容凰那时候可比容钰要无助的多了,侯府没有一个人惦记着她,想回侯府,更是痴人说梦!

    可见容钰是真的被莫氏给宠坏了,是一点抗打击的能力都没有。

    容凰也挺好奇容钰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跑到哪儿呢?

    “娘与其操心容钰,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才是。”容凰潋滟的眸子轻轻扫了一眼赵氏的腹部。

    赵氏如遭雷击,双手不自禁地放在自己的腹部,“我又何尝不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总是怀不上,也没法法子。好在我膝下已经有了你,这也足够了。”

    “我不是娘亲生的。女人这辈子,总归得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才是。”

    这是对古代的女人,在现代,多的是丁克家族,女人一辈子都没生过,到了年纪,夫妻俩就去孤儿院领一个孤儿,或者是一辈子都没孩子,这是很正常的。

    当然,古代和现代的观念有很多不一样。

    像赵氏这种情况,是必须得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

    赵氏迷惘地看向容凰,“孩子?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能怀上。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就是苦了你爹了,这么多年因为没有孩子的事儿,一直被人笑话。我也决定了,年后就给你爹纳两个家世清白的姑娘,她们若是生养了儿子,我就过继到自己名下。”

    容凰魅眸闪过一丝诧异,她是真没想到赵氏竟然打算给容青原纳妾了!以前她提起纳妾这事儿,不都很排斥,老夫人每每提起蓝珠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松过口,这次难道转性了,竟然同意了!

    “爹也同意了?”容青原要是同意了,容凰就决定鄙视他!亏得自己还以为容青原是举世无双的好男人,屁!男人都一个德行,狗改不了吃屎!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

    赵氏苦笑一声,“我还没跟你爹说过,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决定怎么做了!”

    “娘啊娘,你也不是怀不上。身边的魑魅魍魉太多,偏偏你——”后面的话容凰没有说,本来是想看看赵氏到底能不能长一点记性,聪明一点,她已经给赵氏指明了冯嬷嬷还有蓝珠,可如今看来,赵氏还是一点都没有上心啊!

    “凡是冯嬷嬷和蓝珠接触过的东西,我再也没有碰过,不可能——”赵氏听懂了容凰的话,面露疑惑道。

    陈嬷嬷急着开口,“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起子小人还在害夫人不成!那些小人若是还敢,老奴定不会放过他们!”

    “陈嬷嬷,你放不放过她们,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是人家一直在害你们,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原本还以为指出冯嬷嬷和蓝珠,你们会对院子里的人重视几分,可如今看来——”容凰浅笑一声,如今看来,赵氏是半点的能耐都没有!

    至于陈嬷嬷,忠心这一点,毫无疑问,她是有的。但是这水平嘛,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太破了!

    “娘啊,你这院子里,真的是不干净,我随便走一走,都能给你找出几样东西来。冯嬷嬷是陪着你嫁进侯府的,这些年她经手过的东西,我相信绝对不少。你确定你清理干净了?还有除了冯嬷嬷,表姨送来的东西,你以为你院子里就没有其她人了?未必吧!只是你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罢了。比方说——她!”

    容凰说着,伸出纤细如玉雕琢般的食指指向一穿着珊瑚红比甲的丫鬟。

    被指到的丫头浑身一震,猛地跪下,“夫人,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啊!奴婢之前是赵家大房的丫鬟,怎么可能对您有二心!”

    赵氏狐疑地看了一眼红衣丫鬟,这是赵氏从赵家大房带来的丫鬟,叫红桦,赵氏对她还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听了容凰的话,她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不可置信。

    陈嬷嬷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看向容凰,“大小姐,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凰淡定地收回自己的手指,绝美的脸上满是严肃,波光粼粼的眸子好似掀起了腥风血雨,凡是被眼波射到的人,无一不胆战心惊!

    “我啊,开玩笑的。”

    赵氏没想到容凰最后会来这么一句,她是开玩笑的,这话差点没让赵氏呕死!

    陈嬷嬷也吓了一跳,“大小姐,这话哪里能胡说!吓死个人了!”

    容凰唇畔边勾起潋滟的笑意,魅眸的眸子似乎含着丝丝缕缕的嘲讽,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氏和陈嬷嬷,“我说开玩笑的,你们还真信啊。”

    赵氏浑身一震,如果容凰说的是真的,那她身边的人到底还有谁能够相信!

    “可红桦这丫头——”陈嬷嬷喃喃道。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赵氏知道陈嬷嬷想说什么,红桦这丫头也算陪伴赵氏挺长时间的了,很受赵氏的信任,如果她也是害赵氏的人,那——

    “大小姐,奴婢对夫人是忠心耿耿啊!您怎么能这么污蔑奴婢呢!能不还不如死了,以证清白啊!”红桦高声哭泣,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那你赶紧去死吧。”容凰毫不客气道,旋而伸手在自己的鼻前扇了扇,“好香的味道啊!嗯,这是什么味道呢?让我猜一猜啊,你身上的香味比较杂,有花香有果香更有一种药香,那香气也不算有大害,只是天长日久地闻着,会让人不孕。我也是佩服你的,为了算计主子,就连自己也豁出去了。”

    赵氏越听,一颗心就越沉下去,到最后几乎沉到底了。

    陈嬷嬷也是吓的浑身冰冷,如果容凰说的都是真的!她家夫人身边跟着的人都是什么人啊!

    红桦更是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她——她明明已经那么小心了,为何还会被人认出来!

    大小姐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她压根儿就不是人!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赵氏看着言笑晏晏的容凰,心下一寒问道。

    容凰眼神平静地看向赵氏,勾唇,淡淡一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我想看看娘你什么时候能醒悟过来,好好清清身边的人。娘啊,怎么你就这么单纯,你以为只有冯嬷嬷和表姨两个人会害你?别忘了,四叔可是很希望他的子嗣过继到三房当继子,我可不相信四叔这些年什么手脚都没有做。当然,可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吧。”

    赵氏被容凰轻飘飘的语气说的浑身都在颤抖,第一次,她发现原来她的处境竟然如此危险!

    赵氏原本以为她只需要防备冯嬷嬷,防备蓝珠就好了!可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她要防备的人竟然这么多,有这么多人想要害她!有这么多人随时随地都不希望生子!

    “大小姐,还有没有!到底还没有!那些个黑了心肝烂了心肠的,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断人子嗣,这比杀人性命还要狠啊!”陈嬷嬷恨极了,简直恨不得将害赵氏的人,亲手杀了,都不解恨!

    容凰淡定从容的起身,绝美的脸上好似覆上了一层薄冰,“自己找。说实话,若是娘在我给你指明了冯嬷嬷和蓝珠后,进行一场大清洗,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找出来,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好,我倒是可以出手帮忙将剩下的漏网之鱼给找出来。同时,我也可以帮娘你怀孕,这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只不过帮女人调理调理一下身子。不过,娘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除了防备冯嬷嬷和蓝珠外,就再也没有疑心过身边的其他人,你这样啊——”

    后面的话,容凰没有说,但赵氏也明白了。

    看着赵氏发冷的神色,容凰笑了,随即离开,若是到了这个地步,赵氏还傻乎乎的,就算自己出手帮她调理身子,八成也是一怀上,孩子就要掉了。她可懒得做这无用功,到底该怎么做,就让赵氏自己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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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 继续闹 容灵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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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啊,我求你了,救救咱们的钰儿啊!”莫氏跪在容青恒的脚边,双手紧紧抓着容青恒的腿,嘶声哭泣道。

    容青恒看着莫氏早已老去的容颜,而且再加上这些日子莫氏照顾小儿子,心力交瘁,原本还有几分姿容的她,早就变的如失去水分的鲜花一般,几乎凋零!

    “你起来。老夫人都发话了,不允许再管钰儿,难道你是要我背着老夫人行事不成!”容青恒不耐烦道。

    “老爷,钰儿是你唯一的嫡女啊!我求求你了,你救救钰儿吧!你派人去找找钰儿,她还小啊,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啊!”莫氏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之中,哪怕她心里知道容青恒就算派了人去找容钰,八成也找不到人了,但她也不想放弃,这让她如何放弃啊!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弃啊!

    容青恒面露不耐,想要拔腿离开,偏偏莫氏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双腿,让他想离开都不成!

    “你就当没钰儿那不孝女吧!咱们还有凌儿和军儿。”至于还有一个病怏怏,看着随时会没命的小儿子,容青恒就没把他算在里面。出生到现在了,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的没了,容青恒在心里已经放弃了这个儿子了。

    莫氏哭的正伤心,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容青恒,“老爷,那是咱们的钰儿啊!是咱们唯一的嫡女啊!”

    “够了!你当我不知道钰儿是我唯一的嫡女啊!就因为你这么多年一直偏疼钰儿,让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否则她怎么会被送到庵堂!”容青恒提起这件事,也是满肚子的火气!

    莫氏一直都知道容青恒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但是每一次她心里都存着一份奢望,若是容青恒心底还存着那么一份骨肉亲情呢!但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给了她重重的耳光!

    “老爷!如今妾身只是求你派人去找一下钰儿,难道就连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你也不愿意答应嘛!”莫氏不死心道。

    “不行。老夫人有多讨厌我们四房你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能因为一个钰儿,再让老夫人对我们不待见了!况且,就算派了人出去又怎么样,一个姑娘家,大黑夜的离开,你以为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不如让她干干净净的去了吧!起码还保住了名声!”

    “你说的还是人话嘛!容青恒你个畜生,你怎么能自私自利到这种地步!”莫氏歇斯里底地怒吼。

    “啪——”

    回应莫氏的是容青恒一记重重的耳光,将莫氏的头都给打到一边去了。

    容青恒面色狰狞地看向莫氏,“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才是四房的主子!是四房的天!我给你两分面子,你别当客气!真的惹急了我!我让你去地下陪你女儿去!”

    容青恒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

    莫氏失魂落魄地瘫倒地上,脸上顿时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变的死败一片,“我该知道的,我明明该知道的!我嫁的哪里是一个男人啊!明明就是个畜生!”

    旋即,莫氏眼底染上一层狂涌,“既然都不让我活,那你们都去死!都去死吧!”

    低声的呐喊好似最古老的诅咒一般,带着无边的邪魅,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夜晚总是寂静凄凉的,这个季节的夜晚,能听到的似乎只有凛冽的寒风在呼啸。

    但今晚不一样,院子外面实在是吵的不行,就跟打仗似的,容凰紧蹙黛眉,一把用棉被将耳朵捂起来,可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半点效果都没有,外面的嘈杂声还是如魔音般的穿到容凰的耳朵里。

    容凰忍无可忍的将被子往下一拉,挣开眼,怒火四射,“菊香,去给我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外面有人打进来了,这大半夜的,都不让人睡个好觉!”

    容凰的外间都是有人守夜的,这次守夜的就是菊香。

    若是龙腾大半夜的兴致好,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至于外面守不守人,对龙腾来说,是没有半点的不同!

    菊香手握着一把烛台,身上套着一件银灰色鼠皮褂,“好,奴婢这就去看看。今儿个也是奇了怪了,大半夜的外面也不知道在闹腾个什么劲儿!”

    “既然来了,就把我这儿的烛火点上吧。这么一闹,我反正也睡着了!”

    菊香点头应是,用手中的蜡烛续了容凰屋内已经熄灭的残烛,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把我那件大红的披风披上。”容凰见菊香要出去,出声道。

    大红的披风是用红狐狸的毛拼接而成的,光滑水润,保暖性极好。据说这还是赵氏的嫁妆。

    因为这披风颜色亮丽,赵氏年轻的时候倒是穿过两次,后来年纪大了,也就锁进库房,不再穿了。

    如今见天冷了,这披风也新,就送给容凰了。

    菊香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是。

    容凰也没了睡意,又懒得起身,闷闷地坐在床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菊香就回来了,容凰魅惑的眸子睇了一眼菊香,见她满脸的不高兴,挑了挑眉,轻声问,“怎么了?”

    “是长公主大半夜的突然醒来,说什么肚子饿了,又不要她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硬是要吃什么城南李家做的阳春面。还逼着侯爷大半夜的去买。听说侯爷还跟长公主闹了一番,最后是侯爷败下阵来,只能起身穿好衣服,带着人去买阳春面,这不,动静就闹大了。”

    动静可不得闹大吗,这么瞎灯黑火的,侯府早就是落钥了,要重新打开大门,就得去找管家开门,这么一弄,动静能不大!整个后院都要闹醒了。

    “长公主在搞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吃什么阳春面,她折腾侯爷一个人就算了,弄得所有人大半夜的怕是都睡不了了。”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不错,谁都睡不了了。老夫人怕是也要睡不好了。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人年纪大了,这睡眠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惊醒,更别提这么大的动静了。”

    “你还要睡不。”容凰想了会儿问道。

    菊香摇了摇头,都起身了,而且外面的阵仗还没消停,待会儿等容青安回来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到时候谁都睡不好。所以她现在躺下去又有什么用,肯定是睡不了了。

    “来我这儿躺躺吧,咱俩说会儿话,我也睡不着了。待会儿等容青安回来,又是大动静,这一晚啊,谁也别睡了。”

    菊香闻言,迟疑了一会儿,吹掉蜡烛,脱掉了身上的披风,钻进了容凰的被窝。别提容凰的床铺里还是很暖和的。

    “林家怎么样了?”菊香躺下后,容凰开口问道。

    容凰没有再特意关注林家怎么样。身边有一个人会时时刻刻盯着,她也就懒得浪费这么多心思了。

    “林泽文上蹿下跳忙得紧呢!林泽文如今俨然成了下一任户部尚书了,风光的紧。”

    暗夜中,容凰妖娆潋滟的眸子闪过精光,“现在的户部尚书身体更不好了,是吧。”

    “嗯。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出手吗?万一林泽文真的当上了户部尚书怎么办?”菊香的语气里难掩焦急。

    虽然容凰对林泽文能不能当上户部尚书是半点都不关心,就算林泽文最后真的当上了户部尚书,要收拾他,也只是多耗费一些功夫。但是菊香就不这么想了,敌人爬的越高,岂不是更加难对付了。

    “淡定一点。人家要升官发财,你拦不住的。”容凰打了个哈欠,语气是满满的慵懒无所谓。

    “可您明明能阻止啊!只要您出手救了户部尚书,林泽文想升官做梦吧!”菊香有些焦急地开口劝道。

    容凰摇了摇头,“不乐意。最起码现在不乐意特地去救人。要是那什么户部尚书运气好,能等到我去救他,算他命大,若是等不到,就算他命差。”

    “我倒是希望哪户部尚书的运气能好一点,等到您去救他了。”菊香嘟囔着。

    容凰没有回答菊香的话。

    这个夜,如今是寂静的很。

    寂静在两人的周围萦绕,容凰不禁觉得眼皮子有些沉重,想要睡了。

    忽的又是一阵嘈杂声,“看来是回来了。下次,我也去吃吃看那什么城南的阳春面,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味。”

    “就是很普通的阳春面,味道一般普通,大家的厨子应该也能做出相同的味道。怕是庄敏长公主又故意想了一出折腾人,也是侯爷倒霉,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妻子。”菊香的话里难掩奚落嘲讽。

    “你吃过?”说的那么肯定。

    “嗯,吃过。而且我还会做。味道也肯定跟那什么阳春面差的半点不离。”

    “这怀孕的人啊,脾气就是古怪,谁知道她心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指不定就是庄敏长公主故意折腾人。只不过是这次更厉害一点罢了。前几天长公主不还想吃什么炸臭豆腐,硬是要容青安亲自动手做。”

    上次是逼着容青安亲手做菜,这次是逼着容青安大半夜的起床,就是去买一碗什么阳春面。

    庄敏长公主也真的是够能作的!

    要是现代的怀孕女人,这还真没怎么样,给怀孕的老婆做菜,这是很正常的。大半夜的醒过来,突然要吃什么东西,这也正常,老公立马就能穿好衣服,骑车去!一般路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现代的夜晚从来都是灯火通明的,安全隐患还是比较低的!

    可这里是古代,讲究的是君子远庖厨,更别提容青安还是堂堂的侯爷,让他给一个女人下厨,容凰光想想,就知道容青安的脸色有难看。可惜脸色再难看,还是得继续去做。

    大半夜的又被自己的女人从暖洋洋的被窝里拉出来,大费周章的去买一碗阳春面。

    啧啧,容凰都有些同情容青安了。

    “等等,那什么阳春面离侯府不近吧。”

    菊香肯定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大约要一个来时辰,骑马应该快多了,一刻钟左右就能到吧。”

    容凰闻言摇了摇头,明天侯府又要闹起来了。

    原本让庄敏长公主嫁给容青安,就是希望她给力一点将侯府闹个天翻地覆的!

    如今目的是达到了,但容凰也被整的不轻,先是被害的饿了肚子。如今更是大半夜被庄敏长公主整的不用睡了。

    唉,果然是有得必有失啊!

    魅惑的眸子划过一丝可惜。

    随即想到容青安和老夫人这些日子来的憋闷,容凰那一点点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有人比她还倒霉!而且还是她的敌人!所以她开心!宁可忍受那一丁点的不快!

    “睡吧。现在算是消停了。总算还能睡一会儿。”

    “奴婢这就去外间。”菊香说着就要起身。

    “行了,还起什么起。来回的折腾,难道你大半夜的不要睡了。赶紧睡吧。我也是真的累了。”

    菊香闻言,也不再动了,见容凰闭上了眼睛,这才也缓缓闭眼,只是眼前似乎又浮现了义父一家被被砍头的场景,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双眼……

    第二日

    果然如容凰所料,又是一场吵闹,刘氏是其中闹得最凶的一个了,只差没有指着庄敏长公主的鼻子的骂了。

    一晚上就为了她一个人,所有人都没睡好,谁会舒服!

    刘氏本来就看庄敏长公主不顺眼,如今又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还不可劲儿的和庄敏长公主闹。

    容凰懒得去凑热闹了,有这功夫,她不如补补觉。也好过去听这些无所谓的争吵,一开始听,容凰还真的是挺感兴趣的,听听这些家长里短,原本如贵妇一般的人儿顿时变的面目可憎,如同市斤泼妇一般,还是蛮有意思的。可听多了,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渐渐的,容凰也就对这个没兴趣了。

    况且闹到最后,就凭庄敏长公主肚子里怀着的金疙瘩,老夫人也不会豁出脸去跟庄敏长公主闹,事情最后八成又是不了了之,容凰还真的没兴趣继续听。

    容凰就甜甜地入睡了,只是听说刘氏闹得还挺大,老夫人最后还是和稀泥,刘氏闹了一大半天,等于是什么都没有做。

    *

    “怎么样!我的蓉儿怎么样了!”林姨娘面色焦急失措地抓着一婆子问道。

    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后,第一个就是拿林姨娘开刀,可以说,林姨娘这段日子,过的真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庄敏长公主还将林姨娘身边的得力心腹嬷嬷丫鬟,全都找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打发了,其实更多的是看林姨娘失势,再也爬不起来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不立马找关系的找关系,自赎其身的自赎其身,林姨娘身边的人顿时几乎都没了。

    现在林姨娘最器重的就是眼前的花嬷嬷。花嬷嬷原本因为口舌不伶俐,而且办事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之前不是很得林姨娘的心,可在林姨娘身边的人跑的跑,要么被庄敏长公主打压,一个个都离去的时候,只有这花嬷嬷始终不离不弃地跟随在林姨娘身边。

    可以说,花嬷嬷是林姨娘身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

    “好不容易给看守三姑奶奶的两个婆子塞了银子,奴婢也见到三姑奶奶了。姨娘得赶紧想法子救三姑奶奶啊!三姑奶奶现在过得真是可惨了!那破落的院子,就跟乞丐窝似的,身上只盖着一条发霉的棉被,老奴看到三姑奶奶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竟然是三姑奶奶!三姑奶奶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不止!”

    林姨娘听着花嬷嬷的话,每一句每一字好似利刃一般,瞬间穿透了她的心,痛的恨不得立马死去!她的蓉儿啊,从小就是娇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折辱过啊!

    “我又何尝不想救蓉儿,但我有什么法子,去求侯爷?他现在恨不得离我三丈远,生怕庄敏长公主误会。去求大哥,我已经背着大哥——算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林姨娘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了,这是三姑奶奶让老奴交给姨娘的。”花姨娘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只是上面赫然一片鲜红。

    林姨娘接过帕子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

    林姨娘的眼孔倏地睁大,脚步踉跄地向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帕子上的字。

    “我的傻女儿啊!她是要做什么啊!”林姨娘再也忍受不住痛哭起来。

    花嬷嬷不识字,不知道容蓉到底写了什么,让林姨娘竟然如此伤心,“姨娘,您——”

    “我说姨娘,您就安生一点吧,你也不看看,如今我们在侯府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您还哭的这么伤心,若是哪个想要讨好长公主的,去长公主那儿讨好,添油加醋一番,到时候咱们娘俩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容晴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

    林姨娘抬头,只是双眸满是泪水,眼前模糊一片,依稀只能分辨一片粉红的身影。

    “晴儿,你可知道你姐姐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你——”

    林姨娘话还未说完,容晴就愤恨地打断,“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她如今过的日子,都是因为她活该!自作自受!怪的了谁!容蓉凭什么啊,跟我一样都是庶女,也都是从姨娘你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谁也没有比谁高贵,可她运气好啊,姨娘你一心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硬是为她抢到了镇国公府的婚事!容蓉若是能安分守己,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她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国公夫人了!谁知道她吃饱了没事干,去算计容凰,算计容凰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算计太子!她有今时今日,都是容蓉活该!”

    林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容晴,颤巍巍地伸手指向容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你姐姐啊,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我姐姐!她还真是我姐姐!凭什么一母同胞,命却差的这么多!我住的院子没有了,只能跟姨娘挤在一处!容云那贱人,小妇养的东西才跟她那下贱的姨娘住在一起,如今也轮到我了!”这段时间,容晴也是憋狠了,如今有机会,她想要将心头的憋闷全都一股脑的吼出来!

    林姨娘本来还在生气容晴的态度,可想到这段日子容晴受的委屈,不满顿时化成了怜惜,“晴儿,你再忍耐一下,姨娘会想法子的!”

    “想法子?姨娘,你跟我说说,你能有什么好法子不?你自己如今都在长公主的手下求生存!长公主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就这样,你还跟我说会为我想法子?好啊,我告诉你,如今我要摆脱这种困境,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我赶紧嫁人!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再被庄敏长公主这么折磨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

    容凰若是在这里看到容晴,八成会说一句,容晴真的已经神经质了。而且神经质的不行了。

    “嫁人?”林姨娘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容晴竟然想着嫁人,但想想容晴这段日子经历的,再加上只要有庄敏长公主在一日,容晴就不会有好日过!嫁人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怎么,难道我不能嫁人?”容晴冷笑。

    林姨娘连忙道,“姨娘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女儿家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这人选得从长计议才是。”

    “我嫁人,绝对不能比三姐差!”容晴斩钉截铁道。

    “你疯了!你三姐是嫁到镇国公府,将来若是不出意外就是国公夫人,晴儿,若是姨娘顺利扶正,你成了侯府的嫡女,这倒是有可能找到跟你三姐差不多的婚事,但如今——”

    “可惜啊,姨娘你没能扶正!姨娘不如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帮三姐抢到镇国公府的婚事!千万别告诉我,三姐夫对三姐情深难以自拔这种鬼话!我不是瞎子,我看的出来,三姐夫心里有的只有容凰那贱人!对三姐,怕是没多少男女之情吧!”

    林姨娘一噎,“你说这个做什么!”

    明摆着,林姨娘就是不想说!

    容晴心里愈发的失望,这就是自己的姨娘,心里从来不曾有过自己!

    “怎么,姨娘能为了三姐姐抛出去,为她找一门这么好的亲事,轮到我了,就连问都不问一句!”容晴心里愈发认定了,林姨娘就是偏心,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自己这个女儿!

    林姨娘见容晴越发癫狂,耐下性子道,“晴儿,有些事情你不懂。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

    “我不懂!是啊!我不懂!我只要知道一点就好了。那就是姨娘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同样是你的女儿,你却将所有的爱都给三姐!那我呢!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我!也免得我来这世上受苦了!”

    容晴越想越伤心,这些日子受的折磨,真的是快要让容晴发疯了,她都不愿意回头去想,她是怎么熬过这段日子的!

    偏偏这日子是熬不过去的,只要庄敏长公主活一日,她一日没嫁出侯府,这样的折磨就要持续下去!

    再加上林姨娘对容蓉的偏心,容晴真的是快要发疯了,彻底的发疯了!

    林姨娘见容晴哭的伤心,她心里又何尝不痛,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要解释。

    可在张嘴的刹那,才发现她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啊!

    林姨娘的一番作态,落入容晴眼中,就成了林姨娘心虚!

    可不是心虚嘛,林姨娘从来就没把她当做女儿,她被庄敏长公主羞辱,林姨娘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敢出头帮她说!这算是哪门子的母亲!她也真真是看够了!

    花嬷嬷见林姨娘和容晴两者间的气氛尴尬,打圆场道,“四小姐,其实姨娘心里也是有你的,都是女儿,她——”

    “啪——”

    “你个老货,这儿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就算我落魄了,也是侯府的主子,哪里轮得到你这个老货欺我!”容晴见花嬷嬷怎么个下等的仆妇竟然也敢近她的身,心里大恨。

    花嬷嬷被打了一巴掌,不敢再说话,讷讷地退到林姨娘身后。

    林姨娘见容晴竟然动手打了花嬷嬷,心里大怒,花嬷嬷是她的人,容晴竟然当着她的面动手,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你——你今日是存心是来气我的是吧!可怜我生了两子两女,却没有一个贴心的。长子一直云游在外,次子是个不懂事的。长女如今命悬一线,就你一个女儿陪在身边了,竟然还往我的心上戳刀!我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的好!”

    “在姨娘眼里,怕是就只有三姐姐一个女儿了!我算什么,多余的!姨娘怕是后悔没有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掐死我吧!”这段时间的折磨,已经让容晴变的愈发的偏执,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她不好过,也要别人陪着她一块儿不好过!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林姨娘深感,若是容晴继续呆在这儿,她真的是要被这个孽障给活活气死!

    容晴本来就不想留着,方才只是借故来林姨娘这儿发发火,好一泄心中的郁闷!转身之际,见到林姨娘手中的帕子,眼神一闪,瞬间来到林姨娘身边,抢过帕子,展开一看。

    “这是三姐姐给你的?”容晴不傻,在看到帕子右下方一个小小的“蓉”字,顿时就猜出来了。

    林姨娘赶忙从容晴的手中重新夺过帕子,“不是你三姐的!”

    林姨娘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容晴冷笑,“果然,在姨娘心中,只有三姐才是你亲生的。我算什么。不过奉劝林姨娘一句,三姐发疯,你可别跟着一块儿发疯,若是事败了,到时候三姐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够了!你忘了你三姐当初有多疼爱你,晴儿,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子了!简直是猫嫌狗厌!”林姨娘对着容晴,到底说不出太狠毒的话来,但是容晴的所作所为,也真的是让她伤心了。

    “猫嫌狗厌?方才我不是说了,姨娘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在我出身的时候,就把我活活掐死!还留着我做什么!”

    林姨娘心里大悲,可能是伤心到极致了,反而是哭不出来了。

    “你三姐的事情,你不必多管。”

    “我也懒得管,也没本事管。看来姨娘是下定决心了,好,那我肯定要睁大眼睛看着,三姐到底能不能翻身了!”容晴目光阴冷地盯着林姨娘,似乎是要将林姨娘的样子记在心里一样。

    容晴离开后,林姨娘的身子都软了,直直地往下掉,花嬷嬷见状立即扶住林姨娘。

    林姨娘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容晴出了林姨娘的屋子,外面的阳光正好,但容晴却感觉不到温暖,只能感到森森的寒意,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刺骨的痛。

    “容蓉啊,容蓉。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聪明,可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翻身!”

    容晴想到那帕子上写的东西,嘴边勾起阴狠的笑意,如撒旦如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转眼就到了容灵出嫁的日子,容灵是要嫁到睿王府,尽管众人都知道容灵嫁到睿王府八成没什么好日子过。

    一进门,马上就要给人当便宜娘,庶长子说不定也要出生在嫡子前。然后八成还会有身份高贵的侧妃进门。容凰都能想象到容灵以后的日子有多憋闷。

    刘氏对容灵倒是怎疼爱,老夫人虽然发话了,要限制容灵的嫁妆,但刘氏是从容灵小时候起就给她准备嫁妆了,这嫁妆还是很够看的,看着容灵院子里几乎摆满的嫁妆,一丝空隙都没有,容凰眸光一闪,有些人看到这么多嫁妆,心里怕是要难受喽。

    容灵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化妆,姐妹出嫁,其她的姐妹婶娘自然是得去陪伴。

    容凰到的时候,容灵正坐在铜镜前,由着喜婆梳头上妆,大房、二房还有三房的女儿都到了。

    不出容凰所料,容晴正一脸不忿地看着容灵,似乎恨不得上前撕了容灵。

    容凰看着容晴,忍不住摇头,这个容晴,还以为她这段日子能稍微长进一点,感情她是完全的记吃不记打,到现在都没有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这人啊,将来若是倒霉,也是她自找的。

    都说女儿家出嫁的时候,是最美丽的,容凰见容灵眸若秋水,眼波流转,水光潋滟,俏丽的脸蛋染上了薄而红的胭脂,衬的容灵愈发的娇艳可人,一旁的喜婆也不停地在说吉祥话。

    “灵儿,今日真是漂亮。”是刘氏、赵氏还有莫氏进了容灵的屋子。赵氏在看到容灵的刹那,忍不住开口赞道。

    莫氏一言不发,好像就是随大流来的,与满堂鲜艳亮丽的红绸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氏一听赵氏的话,脸上顿时浮现笑容,“三弟妹说的是,我的灵儿可不是最漂亮的。”

    “二婶这话可错了,谁不知道大姐姐才是东楚的第一美人,在大姐姐面前说二姐姐最漂亮,二婶你亏心不亏心啊。”容晴阴阳怪气道。

    容灵含笑的眼顿时一沉,面色不悦地看向容晴。

    容晴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过的不好,她就是要所有人都过的不好!

    况且容晴说的还真是实话,容灵今日确实是漂亮,比起以往都要美上几分,但是跟容凰比,真的是差远了,尤其是两人站在一块儿的时候。

    容凰今日没想夺容晴的风头,所以穿的可以说是很普通,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腰间佩戴天蓝色腰带,配着五彩宫穂。

    清雅的装扮却挡不住容凰倾世艳绝的容颜,只静静地站在那儿,就是一道不容人忽视的风景,生生夺去了新娘子的风采。

    刘氏看着容凰,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狐媚子!

    赵氏略有些担忧地看向容凰,后者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二婶怎么不说话了,好歹也告诉我,我说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啊!反正以我的眼光来看,大姐姐可比二姐姐要美多了!一个是艳丽妖娆的芍药,另外一个则是绿叶了,有芍药专美于前,又有谁会取在意那绿叶呢?”

    容晴口中的芍药指的自然是容凰,而绿叶说的自然就是容灵了。

    “晴儿今日难道不是来恭喜你二姐姐出嫁,难不成是来找茬的不成!”刘氏算是恨透了容晴一张嘴了,简直恨不得将容晴的嘴巴给缝起来,也免得她在继续满嘴喷粪了!

    容晴对着刘氏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靥,“我当然是来恭喜二姐姐出嫁的了。看,我还有贺礼送上呢,二姐姐不如打开看看。”

    容晴说着让丫鬟将大红的盒子递到容灵的梳妆台上,笑容可掬地看向容晴。

    容灵看着那大红的盒子,面上不虞的神色愈发浓了,她可不信容晴会送什么好东西!

    容晴看着容灵不动,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二姐姐怎么不拆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可是我对二姐姐的一片心意啊!”

    “那就多谢晴儿了,不过你二姐姐还忙着上妆,这礼物还是过会儿再看好了。”刘氏恨不得将容晴给的东西扔了,若不是这里这么多人,刘氏保准立马动手了。

    “难不成二姐姐我会害你不成?既然二姐姐不愿意打开看,那就由我帮二姐姐打开好了。”容晴就当没听到刘氏的话,上前将大红的盒子拆开。

    刘氏真恨不得将容晴给扔出去!这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这个小贱人,果然跟她那贱人娘一模一样,只知道给人找茬,其他本事是半点都没有!

    容晴手脚灵活地拆开了盒子,然后从中拿出大红绣着莲花的肚兜,不过这肚兜很小,一看就知道是刚出生的孩子穿的。

    容凰眸光一顿,立时明白过来容晴想做什么了。

    容凰只觉得容晴可笑,以前她觉得容钰是一只刺猬,只知道像个疯子似的乱闯乱撞,可如今容凰发现,容晴也有这潜质啊!跟个疯子似的,浑身都竖着刺,恨不得扎伤所有人!哪怕让自己也付出代价!

    “二姐姐,这可是妹妹我亲手绣的。怎么样,这绣功如何?这个肚兜啊,是给二姐姐马上要出生的庶子庶女准备的。大红多喜庆,再再加上上面的荷花纹,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能戴。二姐姐你看,我的绣功是不是比之前好上很多啊!我绣完以后,就特别满意,也希望二姐姐满意。当然,最主要的不是二姐姐满意,得最后收到的人满意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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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 婚礼风波 情愫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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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晴话落,众人都不再开口,或者说还能开口说什么。

    容晴这是摆明了往容灵的心上戳刀子。

    若说容灵如今有什么是最让她难过的,莫过于睿王已经怀孕的妾室,第二就是不知何时要进门的,身份比她贵重的侧妃了。

    容晴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容灵大婚的日子,硬是要容灵不痛快。

    刘氏脾气向来暴躁,本来看在今天是容灵的大婚的份儿上,已经是忍了又忍,谁知容晴就跟疯了似的,处处找茬。

    哼,一个庶女罢了,真以为自己今儿不敢拿她怎么样!

    刘氏刚要动,赵氏就抓着刘氏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真想闹起来啊。今儿个可是灵儿的好日子。”

    “我要是不把容晴这贱蹄子赶出去,这小贱蹄子还真以为我不敢动她了!”

    赵氏听着刘氏口中的小贱蹄子,不禁蹙了蹙眉。

    刘氏还没动作,容灵忽的站起身,袅袅娜娜地走向容晴,伸手接过容晴手中的肚兜,拿在手上摊开,“四妹妹的绣功真是不错,看看,这荷花绣的真是栩栩如生啊!我看着也喜欢。四妹妹既然有心,我就替睿王的姨娘收下了。”

    容晴看着容灵巧笑嫣嫣的模样,心下一怔,容灵为什么没有发火,不仅没有发火,竟然还笑的这么灿烂!那灿烂的笑容,让容晴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

    “二姐姐喜欢就好,但愿睿王表哥的姨娘收到这肚兜,也会喜欢,毕竟我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的。这也算全了二姐姐你这个做嫡母的心,孩子没有出生呢,你这个做嫡母的就这么关心孩子,我想睿王表哥,心里定会十分珍重你的。”

    “真是多谢四妹妹你处处为我着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妹妹你心念睿王表哥的后院呢。不过可惜了,四妹妹你就算心念也没法子了,因为我已经是睿王妃了,总不好你这个当堂妹的也嫁到睿王府去。看我,说的是什么话,侧妃也只是个妾,可当不得一个嫁。”

    容晴面色一变,大怒瞪向容灵,“你胡说八道的什么!谁要嫁进睿王府!”

    容灵不解地看向容晴,“难道四妹妹没打算嫁到睿王府去?那这么关心睿王表哥还没出世的孩子做什么。听四妹妹的话,想来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进不了睿王府。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姐妹。要不我去问问睿王表哥,看看他那儿有没有什么寒门士子,再不济普通丧偶的军官也可以。不是我不愿意给四妹妹你找个身份高的,只是四妹妹你也得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你只是庶女!庶女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

    “你——”容晴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庶女的身份,她如今只想赶紧嫁一个好人家,脱离庄敏长公主的魔爪,容灵竟然敢诅咒自己将来婚事不顺,她是谁啊!

    “还不赶紧把四小姐请下去。长公主身子不适,四小姐作为女儿,想来是担忧母亲的身体,四小姐也不必继续呆在这儿了,赶紧去长公主那儿尽孝才是。”赵氏也看不下去了,容晴明显不是容灵的对手,挑衅容灵不成,反倒是自己被容灵给羞辱个够本了!容晴也真真是个傻的了!

    “我知道二姐姐这里不欢迎我,我也不死乞白赖地留着。最后说一句,妹妹我祝二姐姐你和睿王表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容灵目光深邃幽暗地看着容晴,随即灿然一笑,“真是多谢四妹妹你的祝福了。我跟睿王表哥,一定会像你说的一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容晴重重冷哼一声,狠狠一甩袖子,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离去。

    “来,灵儿,赶紧坐下!你以后可是尊贵的睿王妃,哪里用的着跟那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计较,赶紧的,还不给灵儿梳妆。待会儿还有全福太太来给灵儿梳头!”容晴一走,刘氏立马扶着容灵坐下,同时对着一旁的喜婆吩咐。

    喜婆连忙动手给容灵上妆,只是这会儿的容灵,不像方才一样,脸上含笑,反倒是阴沉的可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容灵嫁入睿王府的好心情,怕是让容晴给破坏的一干二净了吧!

    之后一身着富贵的夫人,笑着进来给容灵梳头。

    这就是容灵的全福夫人。

    这位全福夫人,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她夫君的官职不高,只有五品,但是她这一生过得真可以说是顺遂安康。她从嫁进夫家起,连着六年生了三子一女。之后子女都平平安安的长大,如今她已经三世同堂了,可以说是顺遂安康了。

    京城有不少新娘子出嫁都会找这位全福夫人。

    容灵在看到全福夫人的刹那,眼底的郁结之色稍稍褪去了两分,重新带上了甜美的笑意。

    整了大半天,容灵总算是梳好了头,绞好了面,一层又一层复杂的嫁衣也总算是穿到了身上。

    容灵身上的嫁衣还是挺富贵的,是用大红的蜀锦织成,上面又用金线绘制了复杂美丽的花纹,尤其是嫁衣上的凤凰,更是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会展翅翱翔一般。嫁衣上还缀有硕大的东珠。

    一般女子出嫁,嫁衣上只能缀珍珠,只有亲王妃郡王妃的嫁衣才能缀上东珠,不过按照品阶高低,东珠有大有小罢了。

    一切准备妥当,就有人拿了一颗大红的苹果放在容灵的手上,容凰知道这苹果还是有讲究的,代表平安。

    外面的鞭炮声越发的清晰,大红的绸缎随风飘荡,几乎晃红了人的眼一般。

    刘氏到了这一刻,才清楚的认识到,女儿要嫁人了,而且是要嫁到王府去,睿王又不是一个好的,先是嫡妻还没有进门,就弄出庶子!之后又会有身份高贵的侧妃进门,女儿嫁进睿王府,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灵儿,以后无论怎么样,你都要记得,你是有爹有娘的人,要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就尽管回来告诉娘。”刘氏眼底蓄满了泪水,要不是知道大婚之日哭泣,不吉利,此时她是真的想哭啊!

    容灵听着刘氏的话,隔着大红的盖头,心里一酸,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娘亲疼爱她,如今要嫁人了,她心里真的是不舍啊!

    “娘,您放心,女儿一定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绝对会将日子过的好好的。您放心。”

    容凰听着容灵略有些哽咽的声音,高挑眉峰,她倒是相信容灵会将日子过好,因为容灵本身就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容灵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幸运的,在过门前起码认清了睿王的真面目,这就不会再傻傻的去相信睿王。只要做好睿王妃就成了。

    当然,要是容灵哪根筋不对,硬是要去争强好胜,那就没法子了。

    就在刘氏的不舍中,众人簇拥着容灵出去,到了大门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还在响着。

    睿王此时正身着大红的喜袍,月匈前系着大红花,骑在高大的骏马上,倒是显得器宇轩昂,威武不凡。

    容凰忽的响起秋月说的,未来天子会有老夫人的血脉,真的是说睿王?

    容凰近看远看,说实话都没怎么看出来睿王会是天子?难道他真的是在扮猪吃老虎?可看看他做的那些个蠢事,容凰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丫的,爱美色就爱美色吧,硬是要弄个怀孕的通房恶心人,这除了恶心未来的睿王妃容灵以外,皇上对他的印象能好?

    宠妾灭妻,乃是大罪!

    尽管皇上自己也挺宠妾灭妻的,对皇后从来都是淡淡的,对叶贵妃却是宠爱至极。

    皇上从来都是天底下最霸道的人,他可以宠妾灭妻,但是底下的人就不许这么做!

    再说睿王的才干,貌似这么多年,真没见睿王做出什么大事,才干平平,在朝中文武眼里,睿王也只能说是既不出彩,也没什么大错。

    打量了一会儿,容凰就收回视线了,说不定睿王就真的踩了狗屎运,然后一步登天当了皇帝呢!

    不过这也悬乎的慌,就算睿王真的当了皇帝,还有一个龙腾呢!容凰才不相信龙腾会心甘情愿的当一个臣子,他从来都没有不臣之心,反正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容凰就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懒得想了,谁当皇帝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把勇毅侯府的事情解决掉,她还要过自己的日子呢!东楚由谁当皇帝,跟她关系不大!

    这时候,容灵已经爬上了容炅的背,由他背着上花轿。

    容凰在看到容炅的时候,眸光一凝,容炅今天明显不对啊。

    容炅平时虽说也是弱弱的,读书人大多看起来都是清秀身体弱,再加上容炅是侯府公子,娇生惯养的,看起来就更加单薄,不过总体来说,容炅的身体还是不错的。

    可今日,容炅面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明显,步伐虚无错乱,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容炅此时的状态很不好。

    容炅自己走路都有问题了,更别提背容灵。

    容炅背着容灵身子摇摇晃晃,尽管到花轿的距离不长,但是众人都给容炅捏了一把冷汗,这要是将人摔下去,今天这场婚礼算是丢尽了脸面了。

    刘氏是最紧张的一个,她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似乎在自言自语,“炅儿这孩子在搞什么!难道她不知道今日是灵儿的好日子,他这个做兄长的要背灵儿!”

    莫氏低着头,眼底划过异样的神采。

    容青康听着刘氏的念叨,无奈道,“行了,都快到花轿那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你就——”

    容青康心里也有些不满,但是容炅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子,他还是对他寄予厚望的,于是开口为容炅说好话。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出意外了,容炅摔倒了,他背后的容灵也被摔倒一边,只差花轿两步的距离了!咬咬牙就能到了,不过很可惜,容炅没能走到!

    刘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容青康也完全愣了。

    睿王骑在马上,冷冷地撇过头,他都不想再看这丢人现眼的新娘子!他的父皇果然是偏心,竟然把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指给他!

    睿王眼底划过一丝阴霾,眸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凰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婚礼现场闹得可真是热闹,怕是哪里都看不到这么好看的场景吧。

    别开生面的婚礼!

    赵氏也愣了,不过好在此时她还能保持冷静,“丰儿,你赶紧背你二妹妹上花轿。”

    容丰完全愣了,没想到好好的婚礼竟然会成了这样!

    正愣神呢,听到赵氏的话,用手指了指自己。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容凰看着容丰一副傻乎乎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要说勇毅侯府过的最无忧无虑的人,绝对就是容丰了!他过的真的是舒心啊!他一点都不在意庄敏长公主进门,林姨娘无法扶正,他就无法成为嫡子,反正有老夫人宠爱着,他院子里漂亮的姐姐妹妹们更是多不胜数。所以容丰真的觉得他的日子过的十分舒心。

    正是日子过的舒心了,所以容丰的心眼和脑子是半点都没有长!

    赵氏看着容丰的反应,都忍不住去敲一翘他的脑袋了,这个笨蛋,难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嘛!

    “是啊!”赵氏按捺下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道。

    “可——可我怕是背不动二妹妹。”容丰小声道。

    容凰这次倒是深以为然,容炅的身体怕是都比容丰要强上许多。

    老夫人不在这里,是真的可惜了,魅眸的眸子流过浅浅可惜的神色,若是看到这一幕,侯府的面子丢尽了,老夫人的心怕是也痛死了。

    “什么背不动,你赶紧去啊,就两步的事儿,你赶紧去啊!”刘氏回过神,连忙去拉容丰,如今场面这么乱,先将容灵送到花轿去才行!

    容丰被刘氏蛮力推了上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机灵的小厮立马上前将容炅扶起,然后又有喜婆扶起容灵。

    容丰见状,只能无奈地半蹲下身子,让容灵上来。

    红盖头下的容灵,恨的咬牙切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担心一个控制不住,她就会将心头的烦闷全都发泄出来!

    容灵早就做好了,她嫁进睿王府后,日子不会多好过,这一点,她已经想到了。

    容灵如今也不奢求其他了,只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完美的婚礼,在万众瞩目下风风光光的嫁到睿王府!

    但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老天爷都不愿意成全她!明明方才一切都好好的啊!她高高兴兴的出门,在接触到哥哥按宽厚的后背,那一刻她的心踏实了。

    容灵万万没想到,给自己大大没脸的竟然会是自己的亲哥哥!他竟然将自己摔了!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啊,她竟然被摔出去,这哪里是婚礼啊!压根儿就是一场闹剧。

    容灵摔倒在大红的地毯上,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她什么都不能做。幸好她还盖着红盖头,所以她看不见外面人的奚落嘲笑的眼神,但是尽管看不到,她还听得到,虽然没有人敢明晃晃地嘲笑未来的睿王妃,但是那窃窃私语声,容灵还是听到了,尽管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但这也足够让容灵感到羞愧和恶心了!

    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容丰竟然要来背自己上花轿了,容灵是一点都不相信容丰。

    容灵一直觉得容丰是投错了胎,他哪里是男子啊,应该去做女子才对!

    但如今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容丰的背!难道还让那庶出四房的子嗣背她上花轿不成!

    容灵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爬上了容丰的背,此时她只希望容丰稍微能有用一点,只是两步的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了。

    可能是老天爷不想容灵好过吧,容灵一上了容丰的背,容丰就有些吃不消了,“啊——”了一声。

    那声音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容丰有些支持不住了。

    容凰真想掀开容灵的盖头看看,容灵此时是不是快要纠结死了,反正如果是她,容凰是真的想哭了。

    容灵心下一抽,凑到容丰耳边小声道,“三堂哥,你支持住!你要是再不行了,我就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了。”

    容丰最是怜香惜玉的,一听容灵的话,心下感动,再想,若是他也如同二堂哥(容炅)一样,岂不是害了二堂妹一生、不行,为了二堂妹,他要支持住!

    于是容丰紧紧地抱着容灵的两瓣臀,艰难的向前。

    容凰看着容丰用的那力气,嘴角一抽,容丰力气大的,双手手指似乎都凹陷在容灵的屁。股里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容丰是在占便宜呢!

    若是亲哥也就算了,容丰只是一个堂哥罢了!

    容凰撇过头,不想再看了,也不知道容灵此时是什么感受,被一个男人——

    容凰想的没错,容灵此时恨不得羞愤欲死!容丰这登徒子,畜生,他——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容灵简直有将容丰杀了的心了!

    短短走过两步的时间,对容灵来说,却好似走了一个世纪一般。等到了花轿的那一刻,容灵才松了一口气。花轿的帘子落下,容灵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手中握着苹果的力气似乎愈发重了。

    睿王见容灵上了花轿,重重一哼,示意可以离开,迎个亲,却弄得这么丢人现眼!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离去,侯府的人却个个面面相觑,刘氏瞪着容丰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容丰被刘氏看到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容青康拉住刘氏,“好了,有什么事儿进去再说。”

    总不能在门口闹起来吧。

    赵氏也无奈地看了一眼容丰,他知道容丰是无心的,但就是这一点的无心,才是最要人命的,怎么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手——

    幸好容青原不在,容青原觉得在门口送亲,是女人家的事情,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外面,着实不是事,所以就不在了。

    否则看到容丰的所作所为,肯定要重重责骂,直接一耳光上去也是有可能的。

    容青安也不在,庄敏长公主没出来,容青安自然也没有胆子出来。

    容凰忽然发现,容青安竟然隐隐有妻奴的架势了,公主就是好啊!

    “真是奇怪了,前儿个见二堂哥,他人还是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连背一个人都背不动了?真是奇怪。”容凰意味深长道,随后陪着赵氏进了大门。

    曾几何时,容凰是从侯府的角门进侯府的,如今却是从大门,这种感觉也真是让人有些感慨啊。

    刘氏本来还想找容丰的麻烦,哪怕是有老夫人为容丰做主,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容丰!但一听容凰的话,刘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没错,自己的儿子身子虽然不是太强壮,但是也不至于背一个人就摔倒了,不行,这件事他得好好查查!容丰的事情都暂时被放到一边去了。

    入夜

    容凰忽的伸手拔下头上的金钗,朝着一处狠狠投去!

    “噔——”的一声,不是刺入肉里的声音,倒像是插进了木头里。

    “应公子,你怎么也喜欢上闯女子的闺房!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是很无耻的行为!”要说对龙腾,容凰是因为惹不起,所以只能退后一步,但是应无言,呵呵,容凰不想让了一个又一个,敢一次又一次来,真当她是死人啊!

    应无言没有回答容凰的话,伸手将插入墙上的金钗拔下来,然后直接扔到容凰的桌子上,“大哥倒是比我幸运多了。容大小姐应该没有用这金钗招呼大哥吧。”

    容凰没有回答,她是没有拿金钗招待过龙腾,不过她用一盘有问题的烧鸡外加桂花酒招呼过龙腾,可惜了,龙腾是没有上钩,上钩的是那蠢的不要不要的火灵。

    每次想到,容凰就觉得有些可惜,若是龙腾吃了那烤鸡再喝了桂花酒,那该有多好,可惜啊,那也只能局限于做梦想一想了。要想成真,那真的是太难太难了。

    “容大小姐,大哥的身体出了点问题,需要容大小姐帮忙。”应无言直接说明来意。

    “出问题?别跟我说是我上次给龙世子他治伤出了问题,这绝对是不可能。”容凰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容大小姐的医术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我大哥——”

    龙腾又出了什么新情况?容凰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头,但也想不出不对头的地方。

    这么晚了,容凰还真心不是太想去,不过容凰对自己的病人还是挺负责的,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去。

    “去。”

    简洁明了的一个字,却让应无言心头一震,看向容凰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复杂,“容大小姐确实是配得上大哥。容大小姐虽然总说对大哥无意,但听到大哥有危险,还是愿意放下成见去救大哥,由此可见,容大小姐你心里其实也是有大哥的。”

    容凰看着应无言的眼神,就跟看一个神经病似的,“应无言,我觉得你的为人和你的名字十分的不符合,你哪里无言了。明明是多言啊!而且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的可以!要我说,你别去带兵打仗了,太浪费你这八卦乱想的本事了。你还是赶紧去写书去吧,就你这种天马行空的思想,绝对能一本出名的!”

    这应无言的眼睛有问题吧,她配得上龙腾,这一点,容凰太承认了,容凰怎么怎么看,都觉得世上没有她配不上的人!其中自然也包括龙腾了!

    但她哪里眼睛出问题了,看上龙腾,你妹的,还什么心里有龙腾,应无言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恶心的她简直是不要不要的!

    应无言:“……”

    龙王府

    容凰看着坐在金座上,慵懒邪魅的龙腾,眸光一闪,没好气地瞪向应无言,“这就是你说的,龙世子不好了?我两只眼睛都看不出来,龙世子到底是哪里不好了!”

    龙腾看到容凰的刹那,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老二,你最近总喜欢自作主张。”

    应无言毫无愧色地看向龙腾,“大哥,你的身体才刚刚稳定下来,就算是要惩治叛徒,有我、莫言还有龙剑,哪一个不能动手,你何必要亲自动手!”

    容凰听到这儿,算是听懂了,旋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龙腾,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龙世子,尽管我没有跟你说,但是我很相信,你应该也明白,以你如今的身体,是绝对不能再动用内力,最起码半个月内是不能再动用内力了。那什么叛徒,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多的是可以帮你杀人的吧,你有必要——”

    “有!”容凰话未完,就让龙腾打断了。

    狭长的凤眸翻涌着惊涛骇浪,铺天盖地的乌云在蔓延,龙腾轻启樱花瓣的嘴唇,吐出的每个字却比冰渣子还要冷,冻得人心几乎都碎成一瓣一瓣的,“凡是背叛本世子的人,本世子都要他付出代价!不错,是有人能替本世子出手,但是本世子不愿!本世子要亲手处置背叛本世子的人!本世子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本世子,要付出什么代价!这种人,也只有本世子亲自出手教训!”

    容凰闻言,魅惑潋滟的眸子划过异样的神色。

    龙腾的话倒是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

    在现代,容凰还不是金牌杀手的时候,她是有一个搭档的,虽然不是太熟悉,但她们一起出任务出多了,倒是有些默契。

    只是容凰万万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对她下死手,幸好,除了魅以外,容凰对任何人都存着一丝戒心,。

    那一次,容凰死里逃生。尽管活下来了,但是也受了重伤,至于那个对自己下黑手的人,也让她制服了。

    当时的自己就跟破败的布娃娃似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的生气。

    魅问自己要如何处置那个人,要不她动手了结。

    容凰直接拒绝了,反倒是自己硬撑着,亲自动手杀了那背叛自己的人,那一次动手,几乎是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杀完人,她浑身也跟虚脱似的,十天能养好的伤,硬生生的因为自己拖到了一个月。

    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应该跟龙腾是一样的想法吧。

    容凰忽的有些不是滋味儿,她发现,她好像跟龙腾这厮挺像的,有时候像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说的对,背叛自己的人,还是得自己亲手了结才对,别人代劳终究不是那个意思。”魅眸的眸子染上了嗜血杀意,容凰此时就如通向地狱通道两旁盛开的曼陀罗花,艳丽妖娆,却充满着危险。

    应无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厉声道,“容大小姐,我是让你来劝大哥的,你怎么能——”

    应无言几乎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他简直是傻了,竟然让容凰来劝龙腾,这哪里是在劝人啊,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容凰懒得看应无言,她做事,可不需要应无言来教她怎么做,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龙世子你是打算亲手对付叛徒是吧,我很想去看看。没问题吧。”

    应无言差点气的吐血,这女人——

    “但愿你带会让不要怕。”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出来,但是龙腾确确实实感受到,他对容凰真的是有些不一样了。

    他手下所有人都阻止他,他最信任的下属,他的好兄弟…。

    这些天,龙腾反正是没有听到一个赞成他的人。

    没想到如今倒是有一个了,竟然还是一个女人!

    若是从前,有谁告诉龙腾,一个女人会了解他,龙腾一定是嗤之以鼻,可如今——

    就算是不想承认,龙腾也不能不承认,容凰确实是一个了解他的女人。

    龙腾在这一刻忽然有些庆幸,幸好他一直都留着容凰一条命,真的是幸好。

    否则在这世间,就没有那么懂他的人了。

    龙腾心里万分庆幸。

    是的,在龙腾心里,他很确定容凰是懂他的,有时候甚至他的属下和兄弟,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容凰却可以。

    容凰被龙腾的眼神弄得浑身都不舒服,她觉得这样的龙腾好不正常,尤其是他的眼神好像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似乎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似乎寒冰破碎,温暖的春意正缓缓而来。

    真是见鬼了,她竟然能从龙腾的眼里看到温暖的春意,容凰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掉!

    “走吧。带你去看,只是待会儿别吓到了。”龙腾优雅的起身,一举一动好似精心设计一般,看着就赏心悦目。

    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龙腾的话完全是好心,虽然知道容凰胆大,可待会儿血腥的场面,但愿她能挺得住才是。

    容凰则是觉得龙腾是在瞧不起她,她有那么没用嘛!杀人!鲜血!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好不好!她会被吓到!龙腾,你这厮就只会小看人!

    容凰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龙腾见容凰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既然不怕,那最好。

    容凰跟着龙腾在一处狭隘的楼道内行走,看着越走越黑,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地,忍不住开口,“龙世子这儿真的是别有洞天啊!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下通道啊!”

    “你不害怕?”龙腾的声线似乎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容凰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八成真的是最近太累的缘故吧,她怎么会觉得龙腾这厮是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好说话,这肯定不是龙腾啊!

    若是容凰能在黑夜中视物,就能看到龙腾眼底深处缱绻柔情的笑意,可惜,容凰看不到。

    忽的,容凰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下意识的要抽回,就听到龙腾淡淡的声线,“下面的道不好走,本世子若是不拉着你,你以为你能下去?”

    容凰撇了撇嘴,但是到底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她能看的出来,这绝对算是一处龙腾最为隐秘的地方,那就肯定是布满了机关,她如今连路都看不清楚,要想独自一人安然进去,怕是很困难。

    应无言懂武,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在看到龙腾和容凰交叉握在一起的手,冰冷的容颜好似在慢慢软化,勾唇一笑,他是该笑吗?这么多年都没有开窍的大哥,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开窍了!

    不过大哥追女人的本事,似乎也挺不错啊!找了这么小的借口,就握了人家小姑娘的手了?这便宜占得——

    就算是他大哥,应无言也想说一句,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当然在应无言心中不要脸的龙腾,握着容凰的小手,心里也是美的冒泡泡。

    以前他一直觉得女人是麻烦,头发长见识短,看到血就要在那里害怕一大半天。

    真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可如今龙腾忽然发现,女人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这小手握的就让人觉得很舒服,软软的绵绵的,好像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掐出水来一样。

    龙腾不禁在脑海中想,也不知道容凰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软软的绵绵的,可惜现在没机会触碰,真真是有些可惜了。

    幸好容凰不知道龙腾在想些什么,否则肯定一耳光上去扇死龙腾的心都有了,你个混蛋,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

    龙腾忽然产生一种冲动,他竟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他想就这么一辈子牵着容凰的手。

    以前不知情为何物的龙腾,突然间脑子开窍了,这腻歪起来,也是让人受不了的。

    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宠一个人!

    在龙腾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他看上的东西就必须属于他,谁都别想沾染!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有些危险,这个女人还是很会招蜂引蝶的,前面有一个云锦墨,后面又有南宫晔,就是楚铮对这个小女人似乎也有些不一样。

    这么一想,龙腾美妙的心情顿时就不美妙了!

    心情糟了,这下手就重了,握着容凰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气!

    “我靠!龙腾你再搞什么,是要弄断我的手啊!”容凰大叫,龙腾这厮在发什么疯,突然用这么大的力气,她的手都要被他捏断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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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 两两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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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下意识的松手,黑暗中,他看到了容凰蹙起的黛眉,心下不忍,剑眉微微向眉心靠拢,“很痛?你怎么这么娇气。”

    容凰正捂着手,本来还觉得手痛呢,可一听到龙腾的话,容凰顿时觉得手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火!

    你妹的,你怎么不说自己手劲儿大,竟然还还说什么她娇气!

    果然,容凰觉得她之前的感觉都是错误的,龙腾今夜哪里温柔了,明明跟以前一样,没有半点的区别!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一如既往的变态!

    应无言听着龙腾的回答,差点没有捂脸,天啊,他错了,自己的大哥真的是半点追求女子的经验都没有!就是傻子也不会说出这话来啊!

    “容大小姐你误会了,平时我大哥手劲大,所以才不小心握痛你的。还请你见谅才是。”应无言觉得,既然龙腾不给力,那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容凰狐疑地转过头,尽管看不到应无言脸上的神情,但容凰能猜到应无言此时的表情肯定很纠结!

    “应公子,应无言,你知道你让我想到什么吗?”

    容凰这话,真的让应无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了。

    这不是在说龙腾的事儿,怎么好端端的扯到自己身上了!

    没有听到应无言的声音,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自言自语道,“都说你应公子为人冰冷,向来是不发一言,但是我认识的应公子为何跟传言十分不同。你面对我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多话,而且还显得特别热情。应公子,你别是看上我了。如果你真的看上我了,我只能送你一句,我对你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

    应无言这次是真的要吐血了,他在战场上一次次的刀里来剑里走,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他都咬牙撑着,但听到容凰的话,应无言第一次无话可说了,甚至第一次他想要吐血!

    这个女人……

    龙腾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精光,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应无言是绝对不可能跟容凰怎么样的,应无言心里由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人。

    “容大小姐,你很优秀。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我也必须跟你说一句,我对你只有敬佩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至于喜欢你,更是何从谈起!你也别担心,你太优秀了,所以我就喜欢上你。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忧!”

    容凰闻言,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有心上人了?哪个这么倒霉,竟然让你看上了。”

    要说之前那番话,就是容凰故意整应无言的,谁让他连着两次擅闯她的闺房!龙腾她暂时没辙,但是对应无言,让他伤筋动骨一下,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听到应无言的回答,容凰真的是不会不说一句,她真的是惊讶了,应无言竟然会有心上人,哪个女人这么倒霉催的!

    在容凰心里,让龙腾三兄弟看上的女人,真的都很倒霉。

    龙腾不用说了,整个一变态啊!变态不可怕,最可怕倒是,这个变态的实力还这么强悍!将来让龙腾看上的女人,除非也很强大变态,否则肯定要被龙腾这变态给彻底碾压!

    应无言,冷冰冰的,就跟一冰块似的,而且再加上他跟在龙腾身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容凰深深相信应无言肯定也沾染了龙腾的变态!冰块不可怕,可怕的是又冰又变态的!

    至于丁小鸟,算是这三个兄弟里面最正常的一个了,不过脾气太坏,好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哪个女人要是跟了他,以后八成也是要被欺负一辈子的。

    “容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很差?所以我看上的姑娘很倒霉?”应无言也快气笑了,若不是说这话的是容凰,他也想出手打女人了!

    “当我没说啊!”这要是继续掰扯下去,也不知道要掰扯到什么时候了,而且肯定还会掰扯到龙腾,那自己不是要倒大霉了。

    尤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过道中,容凰似乎也能感觉到龙腾那一双正泛着精光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她心里的任何想法,龙腾都知道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让人感到蛋疼,外加痛苦了!

    龙腾察觉到容凰眼神闪烁,似乎是在躲避什么,勾唇一笑,宛若万千彼岸花开。

    这小女人想说的不是无言看上的女人倒霉,八成心里是在想,他看上哪个女人才倒霉吧!

    嗯,很好,不巧,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她!既然容凰早就做好这种觉悟了,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了。

    忽的,容凰觉得背脊一凉,好像自己被什么给盯上了一样,那种寒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真真让人受不了。

    “龙世子,你这密室不会是放了什么寒冰之类的东西吧,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容凰向来是个胆大的,人杀过不少,独自一人在黑夜中行走,甚至还曾经去盗过墓,尽管那些地方也会让她感到有些阴森森的,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恐怖啊,方才她真的觉得浑身一震,背脊一凉,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被鬼给盯上了一样!

    容凰抖了抖身子,心里默念,她真是穿越一回,这胆子都变小了!有两个人陪着,走小小的过道罢了,她竟然还会害怕,这简直见鬼了!

    “没有。”龙腾默默地收回视线道。

    容凰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没有,要是有,那才见鬼了!

    应无言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觉得好笑。一般人在大哥眼神的注视下,别说背脊发凉了。双腿发软,直接匍匐在地上,跪地求饶都是常事!

    不愧是大哥看上的女人,嗯,在大哥眼神的注视下,也仅仅只是觉得背脊发凉。

    “走吧。”

    容凰还在心里狐疑,怎么那种背脊发凉,令人心颤的感觉好似消失了,自己的小手顿时又被龙腾的大手包裹住。

    “龙世子,你可以放开我不,我还是拉着应公子的手吧。我有些担心,自己的手会被你给捏断了。”

    容凰再次感慨,古代的女人都是水做的这一事实,若是现代的自己,哪里会这么脆弱,其实方才龙腾捏自己手的力气是有些大,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忍受,但是换了这么一副水做的女儿身,那痛楚顿时就放大了十倍。

    幽幽的寒芒在凤眸中缓缓流淌,容凰没有感到背脊发凉,这次轮到应无言了。

    应无言差点浑身冒冷汗了,要是不知道的,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哪里对不住容凰,才会让她这么陷害自己!

    “容大小姐,我有心上人,所以这种让心上人误会的事情我不会做的。”应无言义正言辞道。

    容凰回眸,这次看向应无言的眼神倒是难得有些赞赏,没想到古代还有这么洁身自好的男人,不错,不错。

    “本来我觉得让你看上的女人很倒霉,没想到你的思想觉悟竟然这么高,嗯,总算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点发光点了。”

    应无言再次没有呕出一口老血出来,这是在夸奖他吗?怎么说的他好像一无是处!

    “既然应公子你要为你的心上人守身如玉,那么以后擅闯女子闺房的事情,也请你别做了。否则你的心上人肯定还是要误会的!”

    “容大小姐,请你放心,我对你真的是半点的男女之情都没有!”应无言咬牙道。

    容凰挑了挑眉,没有最好!要是有,她先给应无言两拳头尝尝!

    “没有最好!既然没有,那就该注意注意自己的行为,免得让人误会。”

    “嗯。无言,既然你有心上人,以后你的行为是该好好注意注意了。否则你媳妇儿怕是不要你。”龙腾附和道。

    尽管知道应无言对容凰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但是一想到应无言竟然闯入容凰的闺房,这就让龙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从源头上切断吧。

    应无言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他目光破碎地看向龙腾,大哥,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擅闯女人的闺房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龙腾面对应无言指责的目光,难得有些气短心虚,咳了两声,不自在地拉着容凰的手继续往前走。

    容凰也没挣扎,主要是她觉得今天的龙腾,脾气好的简直是不像样啊!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容凰差点冲动的想问一问龙腾,你是不是也让人给穿了,否则脾气怎么这么好!

    “你上次掐本世子脖子的事儿,你说该如何。”容凰正在心里感慨龙腾今天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忽的听到龙腾的话,容凰差一点有吐血的心。

    “龙世子,这都过了多久,而且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一只可恶的蚊子飞到了龙世子你的脖子上,我担心那蚊子影响你的休息,所以才决定替你拍死它!”

    容凰尽量地瞎掰,反正就是不给龙腾机会来欺负她!你妹的,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她都要忘记了,龙腾这厮竟然又提起来!小人!别忘了,最先还是你个混蛋先掐了本姑娘的脖子!

    “无言,告诉她,曾经冒犯本世子的人都有什么下场。”

    “是。大哥。曾经有御史私下胆敢辱骂大哥,那御史最后死了,这是一定,之后大哥派人去将那御史的祖坟也给刨了,那御史的爹才死,大哥就让人鞭尸。这一个是惩罚最轻的了。

    我记得还有一个,是在宫宴上,忘了大约是哪家的小姐了,竟然敢将手中酒杯里的酒水不小心洒到了大哥身上,大哥对姑娘倒是没那么狠,直接让这姑娘从今以后都常伴青灯古佛!”

    应无言说的那叫一个轻飘飘,容凰听得浑身都在冒冷汗了,尼玛,她也知道龙腾这厮变态,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变态到这种地步!龙腾真的是太强悍了,她自愧弗如啊!

    龙腾的威名太盛,敢当着他面骂他的人几乎没有,又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不要命了!但是私下里骂骂人,这还是很正常的,谁知道龙腾这变态直接杀鸡儆猴,杀了人还不算,竟然还把他才死的爹都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这个人够狠!

    古人最讲究的就是这祖坟的事儿,挖人祖坟简直比杀人全家都要可恶!

    还有那什么姑娘,只是将酒杯里的酒水撒到龙腾身上,这厮竟然就要人家姑娘青灯古佛一辈子!

    这对一个年轻姑娘来说是何其的残忍啊!反正在容凰眼里是这样的!

    不过转念一想,容凰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版本,别是那姑娘看上了龙腾,对他芳心暗许,所以故意将酒水泼到龙腾身上,想要获取他的注意,可惜啊,龙腾的注意是获到了,只是她这辈子也只能做尼姑了!

    龙腾惩罚人的手段果然够厉害,也足够变态!

    容凰忽然觉得,自己能在这么变态的龙腾手下,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真的是一种奇迹!

    第一说明自己本事大,第二,龙腾对她也确实算是网开一面了,否则自己早就去见阎王了。

    “怎么,听了有什么想法。”

    想法,当然是有想法了。

    “我错了,龙世子。你说说要如何惩罚我,我认了。最好跟那御史一样,去挖祖坟!”容凰魅眸划过狡黠的光芒,勇毅侯府的祖坟,龙腾最好赶紧去挖,她巴不得呢!

    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你的美梦做的真是好。”

    心思被看透了,容凰也不生气,自己那么一点小把戏,龙腾要是看不透,容凰才觉得奇怪呢。

    “龙世子那你想怎么样。看你的样子,也不是想对我要杀要剐吧。”容凰就是看出来龙腾肯定是没想对自己动手,这才扯了一大半天的,有的没有的。

    “你掐了本世子一次,本世子也掐了你一次。两两抵消,从此你不许再嫉恨本世子掐你脖子的事情。不仅是不许嫉恨,就连想都不许想!”这个小女人本事不怎么大,但记仇的本事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

    容凰诧异地看向龙腾,“就这样?”

    她还以为龙腾这变态会趁机整自己呢,感情就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了!

    等等,不对啊,龙腾到底是想做什么啊!今天对着自己的脾气那么好,简直可以用和颜悦色来形容了!自己掐他脖子的事情,依着龙腾的脾气就是直接一刀劈了她都不算什么大事儿,他竟然这么好脾气的就放过自己了,只是让她不要嫉恨他掐过自己脖子的事儿。

    应无言听得目瞪口呆,原本他还很欣慰自己这大哥,这脑子总算是开窍了,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可在听到龙腾竟然掐过容凰的脖子,应无言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天啊,自己这大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如何追求女人啊!之前大哥就算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也别这么作死啊,他——他竟然掐过容凰的脖子!

    如果自己是容凰,也绝对不会爱上掐过自己脖子的男人啊!这种男人还是有多远走多远的好!

    感情大哥说了这么一大半天,绕了一大半天的圈子,就是让容凰不要再嫉恨大哥曾经掐过她脖子的事儿。

    应无言觉得自己晕了,晕的彻底了。

    忽的,应无言又有些幸灾乐祸,按照如今的情形,自己大哥的追妻路是十分艰难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大哥将上下而求索!

    努力吧!大哥!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龙腾的声音不禁沉下几分,只有应无言听出龙腾语气里的紧张。

    龙腾尽管紧张,但是握着容凰的手还是很注意分寸,这个小女人娇生惯养,捏一下就痛!娇气!

    “不难回答。”

    容凰因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话说出来还有些蠢萌蠢萌的感觉。

    “那怎么不说话!”

    “龙世子,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刺激受大发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奇怪呢。”容凰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天的龙腾就跟鬼上身似的,尽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龙腾的脸黑了,敢说他莫名其妙的,除了这小女人以外,也没其他人了!

    “本世子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多嘴!”

    龙腾傲娇的性子又犯了!

    应无言在一旁听得都想要捂住龙腾的嘴巴,大哥诶,你到底会不会追求女人啊!弄得就跟威胁人似的。

    “这样正常了。”

    容凰觉得还是这样的龙腾正常一点,狂霸拽,唯我独尊!方才的龙腾,容凰只觉得是见鬼了。

    龙腾一噎,他一直都知道容凰是个能气人,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气人!简直让他恨不得——恨不得狠狠打容凰的屁股!

    “好啊!龙世子你掐了我一次,我也掐了龙世子一次,两两抵消,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再嫉恨龙世子你掐我脖子的事情了。”容凰干脆道。

    实际上,就算她嫉恨,也拿龙腾没法子,所以干脆还是按照龙腾的心意回答算了。

    不过是不嫉恨龙腾掐她脖子的事儿嘛,小意思。反正龙腾得罪她的地方多了去了,她记的仇记的也多了去了,少那么一件无所谓。

    龙腾不知容凰心里的想法,听到容凰的两两抵消,俊美无俦的面容上,顿时如春回大地,鲜花遍开,潋滟的凤眸更是闪动着一种名为愉悦的神采。

    只是这一切都被无边的黑暗给遮掩住了。

    龙腾若是知道容凰内心的真实想法,怕是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所以说,人这辈子千万不要太嚣张啊,你在作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日后是不是会有报应呢?

    显然,龙腾这厮的报应已经来了,来的还这么猝不及防,来的这么让他躲无可躲!

    道路再长,终究都是会走到尽头的。

    龙腾拉着容凰的手,凤眸掠过丝丝可惜的神色,无奈的放开容凰的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随手一扔,不偏不倚正好扔在一莲花台座上。

    霎时间,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光明的犹如白昼一般。

    “龙世子你既然有夜明珠,方才怎么不拿出来照明?”容凰愣愣地看着龙腾,既然有夜明珠,直接拿出来照明啊!她哪里还用的着被龙腾这么牵着手,心里还要胆战心惊的想,龙腾这厮什么时候会再重重一捏。

    龙腾面不改色地坐到乌金蟒纹的椅子上,神魔都为之动容的绝色容颜上,一片认真,“本世子忘记了。”

    容凰差点没气的吐血,你妹的,竟然回自己一句忘记了!你怎么现在又记起来了!

    容凰百分百的相信,龙腾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龙腾果然是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让人恨不得在他的俊颜上狠狠打上两拳!

    应无言在一旁看着,一向冰冷,不苟言笑的容颜上,不自禁地勾起小小的弧度,不过因为他向来是面瘫脸,就算笑,也让人看不出来他笑了。

    大哥当然会“忘记”自己身上携带着夜明珠了,否则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趁机偷香一番。

    不过看容凰的反应,应无言很相信,自己大哥的追妻之路十分困难。

    “你不过来坐下?”龙腾淡淡道。

    “不坐了!”容凰气冲冲道。

    坐什么坐!都让龙腾这厮气的要吐血了,还坐呢!

    龙腾挑了挑眉,也没坚持让容凰坐下,这小女人脾气冲起来的时候,是不管不顾的,他要是再继续说下去,这小女人八成要把这股子邪火冲着他发了!

    龙腾右手的手指不停相互的摩搓,似乎是在回味容凰小手的细腻,那如玉石般晶莹,比最好的绸缎还有光滑的小手,摸着真是舒服。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应该就是女子的体香吧,嗯,可惜了,容凰在这儿,否则他倒是可以好好回味一番。

    可惜了,可惜。

    幸好容凰不知道龙腾在想些什么,否则她所有的理智都要抛到爪哇国去,直接去跟龙腾拼命了!

    你丫的果然够变态,就握了一下手,你都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你丫的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把人带上来。”

    容凰正生气呢,忽的听到龙腾开口,心下一凛,将心头的火气全都按捺下去。

    容凰方才也打量了这密室,四壁都是大青石,空旷寂寥,也没什么刑具,但是莫名的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容凰猜测,八成这里死过不少人,所以才会给人这种幽冷深邃的感觉。

    只一会儿,容凰心里就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很快,一处石门打开,两个黑衣劲装的男子驾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进来。

    目测,那浑身是血的男子,身上应该应该有不少伤口,其中月匈口还有腹部的伤最严重。

    至于那男子的容貌,因为他浑身都是血,容凰也看不清楚。

    来人将那浑身是血的男子直接扔到地上,就恭敬地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静,静到了极致!让人心里莫名的胆寒,完全摸不准龙腾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在这种氛围下,容凰也只能静静地站在龙腾身后,什么话都不说。

    “宋丹,你难道没什么想跟本世子说的。”良久的寂静后,龙腾才淡淡开口。

    “噗嗤——”容凰实在是不想笑的,但是这人的名字真的是让她太想笑了。

    接触到龙腾晦暗难明的的眼神,容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笑的。只是这名字太好玩儿了。宋丹,怂蛋,他的爹娘怎么这么有意思,竟然取这么个名字!”

    应无言倒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错,这名字取得很对,可不是怂蛋嘛!”

    “要杀要怪,随便你们!休要这么侮辱我!”原本如同烂泥般摊在地上的宋丹猛地抬起头,厉声道。

    乌金宝座上的龙腾,高傲如同帝王,俊美如神魔,凤眸含着浓浓的不屑斜睨着瘫在地上的宋丹,“羞辱?你配吗?本世子忽然也觉得这个名字确实是很适合你,你可不就是一个怂蛋!”

    “老子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世子,我宋丹背叛你,你要杀要剐我无话可说,死没什么好怕的,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背叛?宋丹,不如你告诉本世子,你为何要背叛本世子?”龙腾嘴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凤眸流淌着幽寒深邃的神色。

    宋丹凄然一笑,“世子,我以前也是陪着你一块儿起来的。那时候咱们什么都没有,没人没精良的武器也没有好的战马,我也是看着世子您一步一步起来的,在打南蛮和北漠的时候,多少次,咱们都是死里逃生,是你一步步带着我们打败了南蛮子,打败了北漠那群野蛮人。”

    容凰听着宋丹的话,心里倒是也挺有感触的,她一直都相信,龙腾能爬到今天的地位,肯定是付出了许多。但是光凭想象,还真是想象不出多少东西,但如今倒是能猜想一二了,没人没武器没战马,跑去打南蛮和北漠,而且最后还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可以想象,龙腾是为此付出了多少。

    容凰看着龙腾刚毅邪魅的面部线条,在夜明珠柔和光芒的照射下,似乎也变的软化。

    这个男人吃得苦,一般人确实是想象不出来,太痛太痛了。

    “继续。本世子听着。”狭长的凤眸好似千年枯深幽暗的古井一般,没有一丝的波澜,让人看不出龙腾内心深处的想法。

    “宋丹敬佩世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是亲眼看着世子一步步起来的,世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但是,世子平南蛮,定北漠,立下赫赫战功,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世子终究只能是臣子。作为臣子只能听从君王号令,但是宋丹跟在世子身边多年,看到的都是世子您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将皇权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世子,你可敢当着我宋丹的面说一句,你从来都没有反叛之心!”宋丹目光灼灼地看向龙腾。

    “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龙腾笑了,笑的瑰艳,笑的绝丽,只是让人看着,莫名有些心惊胆寒。

    “是!这就是我宋丹背叛的理由!我是世子的人,但是我更不会忘记我是东楚的臣子,我要效忠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上!世子你的存在已经完全威胁到皇权,我背叛世子,是对世子不义,但若是继续跟着世子助纣为虐,那就是对皇上不忠!”

    “说的真是好听。”龙腾倒是为宋丹鼓起掌来,一声声沉重浑厚的拍掌声,一下一下地撞进人的心里,让人完全看不出龙腾内心深处的想法。

    “这都是我宋丹的真心话!”

    “是,真心话。一半吧。宋丹,忠君?哈哈——哈哈哈——”绵延不绝的笑意从龙腾如樱花瓣的唇中倾泻而出,如江水似海浪,飘扬的青丝也随着他的笑声在震动。

    邪魅的容颜,如鬼斧神工一般,夺天地之造化,孕万物之灵气。俊美如神魔,邪肆如撒旦,尊贵超帝王!

    这就是龙腾!举世无双的龙腾!

    男色误人啊!

    容凰白皙如羊脂玉般的容颜,不禁有些红了,定力稍微差一点的,看到龙腾这么一张脸,怕是都要流鼻血了。

    幸好,她认识龙腾这么久了,还没有流鼻血过!否则这脸算是丢大发了。

    “宋丹,你话说的真好听。不过,本世子也不能不承认,你确实忠君,你本身就是皇上派到本世子身边的,你忠心之人从来都不是本世子,由始至终都是你的主子,当今的皇上。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儿子,他们也一直在皇上的手上,本世子说的对吗?”

    龙腾笑了许久,才止住了笑声,狭长的凤眸氤氲着潋滟的水光,因为笑的太久了,所以此时龙腾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柔和,半点杀意都看不见了。

    宋丹不可置信地瞪着龙腾,他不相信——他死都不相信龙腾竟然什么都知道!

    但是就算死都不信又能如何!龙腾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难道——

    不可能,那时候的龙腾才多大,他怎么可能知道一切,如果真的知道他是皇上派到他身边的人,他不应该提防自己,为何会将他当做心腹!

    像是看出了宋丹心里的疑问,龙腾淡淡道,“是不是在想,本世子若是早就知道你是皇上派来的人,早早的就应该好好提防你,又怎么会让你当黑甲卫的副统领,甚至还重用你,你的地位只差无言小鸟他们。”

    容凰扫了一眼龙腾,然后淡淡地收回视线,她都可以帮龙腾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故意的,他故意重用宋丹,故意给皇上造成假象!

    可怜当今的皇上怕是一直以为自己牢牢掌握着龙腾。龙腾手中的黑甲卫也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龙腾故意造成的假象而已。

    不过,龙腾也确实是大胆,一般人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重用女干细,偏偏龙腾敢!

    “别疑惑了,本世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是你想的这样。本世子早就什么都知道了。本世子故意重用你,就是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结果,确实是没有让本世子失望。”

    宋丹方才敢跟龙腾对吼,仗的就是心中那一口气,可如今听到龙腾的话,心中那口气一散,浑身的精气神好像都消失了,“可怜皇上以为自己一直运筹帷幄,掌握一切。殊不知,一切早在世子你的掌握之中了。”

    “你现在才明白过来,不晚。”

    不晚吗?已经晚了,彻底晚了。

    “世子让我知道的那些,都是世子愿意让皇上知道的,或者是通过我的嘴巴让皇上知道,世子您故意想让皇上误解的东西。对不对。”

    这话说的很别扭,但是容凰听懂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龙腾不就是在故布疑阵。

    “你现在能想通,不错。”

    宋丹苦笑一声,现在想通,不错。太晚了,真的是太晚了,原来他一直都不曾认清楚过这个年轻男子,他太深不可测了,他太可怕了!

    “世子想要如何对付我。”宋丹在被抓住的时候,心里就很确定,他怕是难逃一死了,如今所求,只是希望能死个痛快。

    “宋丹,你是个人才。本世子一直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你也真的是没有让本世子失望。你做的不错,本世子征讨西岳回来,你竟然能推算出本世子回来的路线,然后给皇上送信,刺杀本世子。由此可见,你是个有本事的。当时,本世子可是想了不少人,一时间倒是没有考虑到你。”

    容凰眸光一闪,原来龙腾是被宋丹出卖,这才受伤的,原来是这样。

    想想自己给个龙腾治伤的时候,看到那一条条纵横的伤口,那深可见肉的伤口,龙腾能保住一条命,真的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宋丹苦笑,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龙腾逃脱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还记得本世子说过的话吗?只要敢背叛本世子的人,本世子会亲自动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父母妻儿,本世子定要他九族皆不得安宁!”龙腾浑身气势勃发,如泰山般的巨大的压力直直地向宋丹压去。

    尽管这威压不是对着容凰,但她也有点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容凰忽然明白,应无言为何要让自己来劝龙腾了,伤才好,就这么疯狂的动用体内的真气,现在是痛快了,但是过后——

    容凰心下叹息,但是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如果换了是她,她也会这么做,哪怕明知会付出代价,但是她也一定要亲手处置背叛自己的人!这是属于自己的骄傲!

    宋丹本来就身受重伤,如今更是被龙腾释放的威压,给弄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只是在听到龙腾最后一句话,宋丹脸色骤变,艰难地抬起头,怒视着龙腾,“世子别忘了,我的妻儿由皇上派人保护,就算是世子,也无法动他们!”

    容凰这回倒是有些可怜这宋丹了,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只要龙腾想,管谁保护你的妻儿呢,龙腾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了你妻儿的性命!

    “皇上保护?本世子动不得?好,本世子不动你的妻儿。”龙腾慢慢收回铺天盖地的威压,淡淡道。

    龙腾会这么好心?容凰明显不相信。

    宋丹还没来得及庆幸,龙腾入恶魔般恐怖的声线再次响起,如重锤般敲在宋丹的心上,“本世子不会动手,本世子要让你忠心的皇上亲自动手杀你妻儿!宋丹,你记得,到了地底下,你要好好的睁大眼睛看着,看看你的妻儿是怎么死的!”

    “不!”

    ------题外话------

    推朋友刚完结的文《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1V1双处双强,男主高冷,闷骚傲娇,女主逗比,智多近妖,欢脱搞笑的都市文。
正文 126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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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宋丹的呼声凄厉而绝望,好似被困的孤独苍狼,濒临死亡时发出的吼声。

    “世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宋丹跟随你十年了,尽管我是皇上派到你身边的人。但是你平南蛮定北漠,征讨西岳,我都是拿命为你去拼!说实话,跟了世子十年,我心里也无数次在感慨,为何世子不是我真正的主人。各为其主,这也注定了我们之间的对立。宋丹不敢奢求世子饶命,只希望是世子能饶我妻儿一命!”

    从宋丹出现,容凰就没见宋丹服过软,不曾想,这次为了他的妻儿,他倒是服软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龙腾玩味地念叨着,凤眸流淌着点点嗜血的光芒,“本世子曾经说过,敢背叛,就得做好背叛的准备。”

    容凰心头一震,垂眸,敛下眼底复杂的情绪,她忽然发现自己和龙腾还是挺像的,他们对待了背叛了自己的人,都会赶尽杀绝。因为他们的骨子里同样的骄傲,心也是同样的狠,同样的黑。

    莫名的,容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心头钝钝的,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宋丹跟在龙腾身边十年,自认为还是了解龙腾的,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真的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夜明珠淡淡青绿色的光辉照到宋辉的身上,衬的他整个人愈发的寂寥沧桑。

    此时若是换了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人,心里怕是要同情宋丹了

    不过容凰是半点都不会同情宋丹,她奉行的向来是,想背叛可以,背叛后,得承受住她的怒火!

    龙腾跟她的态度是何其的相似。

    “本世子曾经说过,会亲手解决背叛之人,宋丹,你很幸运的做了第一个。”

    宋丹苦笑,“是啊,我很幸运。我也不敢多求世子什么,只希望世子能让我的妻儿死的痛快一点。若有来世,只希望我可以干干净净地跟随在龙世子身边。”

    宋丹有句话没有错,他这辈子不是背叛了龙腾,而是各为其主罢了,立场不同,做的选择自然也不同了。

    “念在这是你最后一个要求,本世子答应你。”

    就在容凰以为龙腾不会回答的时候,龙腾开口了。

    容凰高挑眉峰,说实话,她是真的很意外,龙腾竟然会答应。

    宋丹闻言松了一口气,得罪了这么一个煞星似的人,一家子怕是都不能活,如今能让妻儿死的痛快,足够了。

    “别庆幸。本世子曾经说过,背叛本世子的人,本世子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想来你没忘记过本世子的话吧。”

    龙腾低沉邪魅的声线将宋丹从庆幸中清醒过来,他怎么可能忘记。

    容凰倒是有些好奇,龙腾要怎样让宋丹生不如死!

    很快,容凰就知道了,龙腾身上忽的散发出如江海怒浪侵袭狂涌的浓浓威压,幸好这威压不是对着自己的,否则容凰都担心自己会立即死在这份威压上。

    饶是龙腾的威压不是对着容凰的,但容凰的心也莫名的调快了几分,甚至连呼吸都隐隐有些不畅。

    而作为直接承受威压的宋丹,他此时遭受的痛苦,绝不是旁人能够想象到的。

    宋丹周身好似被一团气流包裹,那无形的气流似乎正在对宋丹进行无情的挤压。

    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容凰仿佛看到宋丹身上的肌肉正碎成了一块一块,当然,这只是容凰的想象,不过容凰很相信,宋丹此时受到的痛苦,绝对不比浑身的肌肉碎成一块一块要来的轻。

    容凰因为看的太认真了,倒是没有注意到应无言眼底闪烁的担忧神色。

    蓦地,容凰觉得那种心率加快,周身空气稀薄的感觉消失了,容凰知道此时龙腾已经收回了浑身的内力。

    容凰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瓷瓶,“喏。”

    龙腾就势接过。

    应无言问道,“这是什么?”

    “毒药。”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应无言一噎,这女人竟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毒药了!

    龙腾从善如流地打开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直接咽了下去。

    这当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调理气血,让心脏恢复正常速率的丹药,就龙腾方才用的那一招,八成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了,心跳的频率更是不正常至极!

    容凰莲步轻移走向宋丹,蹲下身子,见宋丹了无声息地躺在地下,容凰眼底划过一丝异色。

    宋丹看来是死透了。

    容凰伸手触碰了一下宋丹,魅眸的眸子流动着诧异的神色。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容凰保持蹲这个动作,保持了许久。

    良久,容凰才站起身,看向龙腾的眼神满是敬佩,“你厉害!宋丹浑身的骨头全都碎了。”

    容凰算是明白宋丹是怎么死的了,浑身骨头尽碎而死,这可比千刀万剐都要来的痛苦!

    千刀万剐,失去的只是血肉,而龙腾让宋丹的死法,则是浑身碎骨之痛!

    “怎么害怕了?还是觉得本世子太残忍了?”龙腾平定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狭长的凤眸掀起点点异样的神色。

    “是残忍。不过是宋丹罪有应得。我对待背叛我的人,也不会心慈手软。龙世子不是知道我是如何对付梅香和王嬷嬷的,她们两个活着也不如死了。我与龙世子相比,谁也比不上谁更残忍,半斤八两罢了。”容凰实话实说道。

    龙腾忽然低笑出声,低沉却又愉悦的笑声顿时洒满了整个密室。

    容凰莫名其妙地看着龙腾,这家伙竟然还笑的出来。

    “陪本世子出去走走。”良久,龙腾才渐渐止住了笑声,淡淡地开口。

    “龙世子,你此时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本世子的身子如何,本世子知道。”

    得了,难得发了一回善心,可惜人家压根儿是没放在心上。容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夜凉如水,月光如洁白的练华一般铺大地。

    龙腾和容凰静静地走在石道上,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倒是难得宁静。

    “宋丹跟在我身边十年了,从他到我身边起,我就很清楚,他是皇上的人。”

    容凰挑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很明显,龙腾不是想听容凰说什么,他此时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人,仅此而已。

    “本世子知道他是皇上的人,但宋丹确实是一个人才,在战场之上,他也确实是一次次抛头颅洒热血,在外人眼里,他是本世子的心腹。”

    “那在世子心中,宋丹算不算你的心腹?”容凰开口问道。

    柔和的月光倾泻在龙腾俊美邪魅的脸上,使的龙腾看起来平静淡然,身上少了嗜血的煞气,多了几分恬静淡然。

    “曾经本世子将他当做心腹,可——”

    后面的话难掩落寞,容凰也听懂了龙腾的意思。

    “可宋丹却一次又一次辜负世子您的信任,我说的可对?其实龙世子,你现在嘴里说着将宋丹当做心腹,但你真的将宋丹当做心腹了吗?在你心里,肯定一直隐隐有一个声音,宋丹是皇上的人,他不值得相信,他不值得你完全相信。我说的对吗?”

    妖娆潋滟的眸子似乎褪去了以往魅惑的身材,纯净的如同一汪清泉,清澈动人,那一双眼,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去。

    龙腾似乎有些尴尬地避开容凰的眸子,“你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可没有一个人敢想像你一样,跟本世子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疾声厉色,是为了掩盖什么?

    容凰淡淡一笑,这笑容纯净淡然,宛若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央盛开的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莲而不妖。

    “其实宋丹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各为其主罢了。宋丹跟在龙世子身边这么多年,他立下过的汗马功劳暂且不提,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我相信肯定躲不过龙世子你的眼睛。可就算宋丹有真心那又如何,一开始的立场就是对立的,这也就注定了,宋丹永远不可能真心臣服你。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臣服你的人,龙世子你纠结个什么劲儿?”

    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说了这么多,你干脆就直接说一句,本世子是庸人自扰算了!”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难得,龙世子竟然能自省到你是在庸人自扰。”

    “你今晚的胆子格外大。”龙腾的声音莫名的沉了下去,隐隐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嗯,因为龙世子你今晚格外好说话。”

    今晚的龙腾确实是格外的好说话。

    “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本世子就是在庸人自扰,陪在本世子身边十年,可能宋丹是做了十年的戏,本世子说不定也假戏真做了。”龙腾语气幽幽,却难掩落寞,如天上的孤月,万里夜幕,唯有你独自悬挂。

    容凰定睛凝视着龙腾,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有什么就说。你在本世子面前还从来没有这么欲言又止过。”龙腾看着容凰一副想说又不说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觉得容凰真的很可爱。

    可能真的是心态不同了吧,要是以往看到容凰这样子,他八成会生气,如今竟然会觉得可爱,还有想到自己抓着容凰小手的感觉,那细腻绵软的感觉似乎还在他的手心回荡。

    “龙世子,真的想造反,自己当皇帝?”容凰鬼使神差地真的就问出来了。

    龙腾凤眸一凝,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说呢?”

    “不知道。我方才的话完全就是我脑子抽了,才问了。龙世子千万不要介意。就当我方才没问。”话一出口,容凰就后悔了,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指不定龙腾这厮真的以为她有什么不轨之心,一个不高兴,说不定直接杀了她!

    容凰再次忍不住摇头,没人强,真的是太吃亏了!处处要被压制欺负!

    “本世子一直都在想,自己应该能跟自己的名字一样。”就在容凰以为这一茬已经过去的时候,龙腾忽的开口。

    容凰绝美的脸上满是惊讶,跟他的名字一样。

    龙腾,真龙腾于九霄之上!这明摆着是不愿意屈居人下了!怎样才能不屈居人下,自然是要做那人上人,坐到那金銮宝殿之上了!

    容凰就跟见鬼似的看着龙腾,“龙世子,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龙腾就这么大咧咧地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表现他的野心!是他太放心自己了呢?还是太放心自己了呢?

    说实话,容凰都有些不相信自己啊,就龙腾这么讨厌的人,容凰指不定哪一天就真的嘴巴欠一点,就把这话说出去了!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她和龙腾的关系有多好,从认识龙腾起,这家伙欺负了她多少次!容凰一双手几乎都数不过来啊!

    甚至还掐过她的脖子,等等,方才好像说了,自己掐了龙腾脖子一次抵消龙腾掐她脖子一次!

    尽管容凰觉得这一点都不公平,龙腾那次掐自己脖子,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心慈手软,若不是到了最后关头,龙腾收手了,容凰八成真的要重新投胎一次了!

    而自己掐龙腾那次呢?说是掐,其实容凰就是把手放在龙腾的脖子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用!

    这么算下来,自己吃亏吃死了!

    算了算了,跟龙腾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她也真的是傻的可以了!

    容凰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起码说话算话,说好了两两抵消,那就是两两抵消,这一茬就这么揭过去!

    但就算龙腾掐她脖子那件事可以暂时揭过去,但其他零零总总加起来,容凰还是觉得龙腾这厮是可恶至极!

    龙腾好笑地看着容凰绝美的小脸纠结一片,如远山薄雾般的黛眉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细腻如玉的小脸更是时而纠结时而坦然,不点而赤的嘴唇,更是忽而嘟起,忽而垂下,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宛若蝶翼般的睫毛宛若小扇子一般不停地轻颤,让人想要伸手触碰。

    龙腾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下腹如火,某个地方更是蠢蠢欲动!

    “怎么吓到了?”龙腾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傻乎乎的看下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所以还是先开口转移话题。

    “嗯,吓到了。龙世子什么时候这么相信我了。就连这种话都愿意告诉我?”

    “这种话?哪种话?你以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成,朝堂之上,几乎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哪个会不说本世子心怀不轨。”

    “但龙世子从来没有承认过。”容凰淡淡道。

    “承不承认都一样。”

    才怪!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去了!

    当然,容凰也没有继续傻乎乎的跟龙腾讨论这个。

    “你方才的话倒是提醒本世子了,嗯,既然你知道本世子的秘密,你说本世子该怎么对你,才好呢?”

    不会是杀人灭口吧!容凰还是很相信龙腾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想想自己还是真命苦,容凰为自己流一把辛酸的泪水。

    “龙世子你放心,我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嘴巴严,不该说的,我发誓,我绝对是不会多说一个字!”容凰立马心向龙腾保证,要是因为自己因为这个就被龙腾给杀了,那她不是倒大霉了!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这小女人,平时聪明聪明的要死,可有时候又蠢的要死!

    “本世子只相信自己人!”

    这话的提示够明显了吧!龙腾面上凛然一片,但是握紧的拳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要龙腾直接对容凰说,自己可能大约是看上容凰了,这话他是死都说不出口的!只能让这个女人自己体会去了!

    “自己人?”容凰眨巴着灿若星辰的眸子,眼底的潋滟的光芒让人心醉。

    龙腾心神微微一荡,心里暗喜,想来是这女人已经想明白了,这样也好,想明白了最好!

    “我难道还不算龙世子的人。龙世子你想想,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两次,这要还不算自己人,什么算自己人?”容凰觉得龙腾就是这么个意思,于是眼睛更亮了!

    龙腾这回不仅是嘴角在抽搐,就连眼角也在抽搐,就没有见过比这女人更傻的了!

    月光倾泻在龙腾和容凰周围,花前月下,才子佳人,本是极美的意境。

    只是此次龙腾和容凰两个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容凰欣喜于龙腾这么好糊弄,仅限于这一次。

    龙腾懊恼于这个女人的不解风情!

    龙腾深吸口一口气,这个女人年纪还小,对男女之事还不明白,自己不能逼得她紧了!

    龙腾下意识地忘记了容凰和云锦墨的事儿,因为他总觉得和云锦墨倾心相爱的容凰,压根儿就不是眼前这个女人!

    “本世子回答了你的话,如今轮到你回答本世子的话了。”

    “龙世子请问,小女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知道龙腾不是一个爱吃亏的,自己不就方才脑抽了一下,问了他一件事。但龙腾完全可以不回答啊!如今还要自己回答他,什么事儿啊!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龙腾不自在地侧过身子,俊颜上也爬上一抹红云,当然背对着龙腾的容凰是完全看不到了。

    容凰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龙世子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问了你就赶紧回答,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龙腾懊恼道!

    什么人啊!自己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句,竟然还要她回答!

    不过想想龙腾的脾气,容凰还真不敢糊弄他,随意掰扯几句,“相貌好,有钱,比我强,除了我以外,不允许有其她女人,哦,对了,还得脾气好。”

    脾气好,才能听她的话!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容凰心里默默补充!

    龙腾也在心里盘算。

    相貌好,自己的相貌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了。

    有钱,自己的钱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比容凰强,这一点是绝对的。

    除了容凰以外,不允许有其她女人,这一点也不难。

    脾气好?在这小女人眼里什么算是脾气好。

    “本世子的脾气如何?”

    “龙世子你今晚是不是受刺激受大发了,你说什么?”

    容凰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错了!这男人竟然问她,他的脾气怎么样。

    “让你说就说!”

    “你让我说的啊,我就不想骗龙世子了。没见过比龙世子你脾气坏,更小气的男人了。”反正要她违心说什么龙腾脾气好,容凰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龙腾危险地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世子在你眼里,一直都是个脾气坏又小气的男人。”

    这个问题很危险,但是——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这个小女人的胆儿很肥啊,自己今天对她稍微和颜悦色了一点,她就敢蹬鼻子上脸,由此可见,对容凰还是不能太好,否则这小女人的脾气怕是会越来越坏!

    龙腾决定,自己对容凰还是得威严一点,否则压制不住她!

    “在侯府,小心蓝珠。”

    容凰还等着龙腾这厮发飙呢,谁知道龙腾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勇毅侯府的人那么多,其中庄敏长公主还有老夫人,哪一个不比蓝珠的分量重,偏偏龙腾哪一个都没有提,就只提了蓝珠,这其中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打死容凰都不信。

    “蓝珠?不过是个破落户家的女孩儿,靠着跟老夫人那一丁点微薄的血缘投靠老夫人的,小心她做什么?”眼波流转间尽是不解的光芒,容凰一脸好奇地问道。

    “女人,本世子有没有告诉过你,试探本世子真的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龙腾凤眸射出危险的光芒,提醒容凰不要太过分。

    好吧,容凰还以为龙腾这厮脾气好了,自己装装傻卖卖萌,就能从龙腾嘴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龙世子既然说了,不如就多说一点,为何要在意蓝珠?她有什么不对?”容凰觉得在龙腾面前还是说实话的好。有时候她可以装傻充愣,那是因为龙腾乐意逗弄,就跟看一只小猫小狗似的,完全就是看一个热闹!

    啊呸!容凰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见鬼吧,她居然把自己比喻成小猫小狗,这简直是——

    抖了抖身子,容凰有些接受无能!

    “让你小心就小心,哪来这么多的话!”龙腾不耐烦道。

    容凰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你妹的,突然来一句,让自己小心蓝珠,又不告诉自己原因,鬼知道你是想做什么啊!

    “龙世子,你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让我小心蓝珠。总该让我知道原因吧,或者让我知道为何要防备蓝珠啊!”

    “自己去找原因。”他龙腾看中的女人可不能是什么菟丝花,娇弱纤细,需要自己给她遮风避雨!

    龙腾能看上容凰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容凰配得上他!有能力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若是容凰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怕是要吐槽一句,洗脑要不得啊!看,就连龙腾都被洗脑的不要不要的!

    “什么叫我自己想!”容凰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

    话要么不说,要么就留一半!还轻飘飘地来一句什么自己想,你妹妹的,你干脆不如什么都不说呢!反正她对蓝珠一直是防备的。

    “你也见过她几次了,什么感觉?”龙腾看着容凰气鼓鼓的小脸,就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还挺有意思。不对,是跟灵儿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狡黠灵动,生机盎然。

    “感觉。我娘一直以来没怀孕,其中有她的一份功劳,这一点我知道。我之前以为,蓝珠就是看上了我爹,所以才故意害我娘,不愿意她怀孕。可怎么说呢,出于女人的直觉吧,我觉得蓝珠对我爹好像也没多少的男女之情。还有我觉得蓝珠有些地方很奇怪,我记得有一次我在阳光底下见到蓝珠,好像她变漂亮了不少,也不知道是那一日的阳光太好,还是怎么,反正就是怪怪的。”

    在某些方面,容凰对龙腾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比如这个。

    龙腾眸光微闪,“不错,观察的很细致。”

    “听龙世子的话,应该是知道的蓝珠的底细吧。不如——”

    “你不主动去招惹她,她也不会来招惹你。况且就算她要主动对付你,想来以你的本事,也不会输给她。”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真是多谢龙世子你的夸奖了。”

    心里百转千回,容凰还真想不通,蓝珠到底有哪里值得龙腾另眼相看了。看来侯府的水很深啊!

    翌日天明

    容凰刚刚吃过早膳,就见邓嬷嬷神色仓皇地闯进来。

    魅眸流淌着丝丝缕缕的不解,邓嬷嬷来她这儿那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张皇失措过。

    “大小姐,您赶紧去劝一劝夫人。老奴担心夫人再这么哭下去,对身子不好啊!”

    容凰挑眉,笑问,“出什么事儿了?娘哭的很伤心?”

    赵氏虽然看着柔软,但绝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容凰几乎就没见过赵氏哭。哪怕是赵氏被老夫人辱骂,妯娌欺凌,赵氏眼底就算溢满了泪水,也从不让它轻易掉落。

    这次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的那么伤心,这明显不对啊。

    “是赵三少爷被逐出家门了。”邓嬷嬷面露尴尬道。

    赵三少爷,容凰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那什么赵三少爷是谁。

    忽的,容凰想起来了,赵三少爷不就是赵清扬嘛!按照赵家公子的排行,赵清扬正好排老三。

    “赵清扬真的因为他那个真爱,被逐出家门了?”容凰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和一点,但说实话,她是真的很激动的啊!

    赵清扬有今时今日的下场,容凰只能送他两个字活该!

    其实上次她去丞相府,赵丞相怕是就有将赵清扬逐出家门的念头了,不过是赵大老爷的事儿,让赵丞相一时忌惮,所以才没有将想法付诸行动罢了。

    这次,八成是赵清扬又为了他那所谓的真爱在奋斗抗争了!赵氏不可能时时都在赵府,赵大老太爷身体不好,战斗系数几乎为零,赵清扬的爹娘嘛,战斗系数也是可以跟赵大老爷相媲美了。

    就剩下赵清扬一个,也是光有个子,没脑子的典型代表!

    赵清扬不被赶出去,太阳才打西边出来。

    “被赶出去,应该还没有除族吧。”

    邓嬷嬷一愣,随即点头,“那倒是没有。听说本来是要被除族的,是赵大老太爷硬是拖着病体起来,去找了赵丞相,也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赵三少爷只是被赶出家门,却没有被除族。但是赵府也发话了,除非赵三少爷跟那青楼女子断绝关系,否则永远不许赵三少爷再进门。”

    让赵清扬和他那真爱分开——等等,赵清扬那真爱叫什么来着,容凰还真没有费心去记,哦,对了,叫艳红。

    赵清扬此时怕是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为了心爱的女人,付出了那么多,他斗争胜利了!见鬼了,他现在会跟他的真爱断绝关系。

    “走,去看看娘去。”

    容凰到的时候,赵氏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

    赵氏看到容凰,连忙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凰儿,你怎么来了。”

    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可想而知,赵氏哭的是有多伤心了!

    容凰坐到赵氏一边,轻声问道,“娘是在赵清扬伤心?”

    “那是你表哥。”显然赵氏对容凰的称呼有些不满。

    “我没想要一个为了真爱放弃一切的表哥。况且那表哥不是已经被赶出家门了。”

    “大小姐!”陈嬷嬷不赞同地看向容凰。

    “陈嬷嬷,事实就是如此,不是你不说我不说,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赵清扬此时对赵氏来说就是一颗毒瘤,只有将这毒瘤切掉,赵氏才能走出来。

    要切掉毒瘤,第一件要做的,莫过于先正视这颗毒瘤!

    “凰儿啊,你说清扬那孩子该怎么办啊!你比清扬小那么多,却比他懂事多了,他——他真是不配为人子,更不配为人了!”赵氏伤心之下,再次忍不住痛哭。

    实在是赵氏对赵清扬太失望了,但赵家大房所有的希望都在赵清扬身上,如今他算是彻底废了,以后赵家大房该何去何从啊!

    要不是看赵氏那么伤心,容凰肯定忍不住嚎叫了,竟然拿她和赵清扬那厮相提并论,这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当然,容凰见赵氏哭的实在是伤心,也就没有多计较。

    “娘,你应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才是。”容凰忽的开口道。

    “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再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是好事啊!”赵氏哽咽道。

    “不一定啊,说不准这还真能是好事。”容凰笑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死不破。人啊,只有到了绝境的时候,才能破茧成蝶。”

    赵氏是个聪慧的女子,一听容凰的话,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但是——

    “那清扬若还是无法成长呢,这孩子从小就被娇养坏了,我担心他承不住打击,就此颓败,那又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间,赵氏将容凰当做了主心骨,实在是容凰有些话确实是很有道理,而且容凰身上莫名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好像只要跟着她,就一定能看到出路一般!

    容凰很想不负责任的来一句,那就让赵清扬就此颓败算了,反正想要把那渣给掰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不过看赵氏通红的双眼,绝望的眸子隐隐露出的希翼,容凰还是没把这最坏的打算告诉赵氏,只是淡淡道,“那得谁去调教了。”

    赵氏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继续让大房的人调教,赵清扬只会越来越有恃无恐,我猜,赵清扬八成心里想,大房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子嗣,只要在外面呆上一段日子,爹娘就一定会心软,重新让他回去,当然回去的时候是要带着他的真爱。”容凰淡淡道。

    赵氏闻言,露出一抹苦笑,可不是,自己大哥大嫂不就是这种想法,只要赵清扬愿意回来,他们宁可接受那青楼女子做儿媳!但是,能做决定的不是赵家大房,而是二房!

    二房一直以来都耗尽了心思想要打压大房,如今大房的子嗣自寻死路,二房的人怎么会让大房的人回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也正是最让赵氏伤心的地方了,哪怕赵清扬回头,他怕是也回不去了!

    难道大房的子嗣真的就这么全都毁了嘛!

    “娘,你可曾想过大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容凰见赵氏脸上又浮现痛苦的神色,淡淡地开口。

    容凰说是赵家大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没有单独说赵清扬!

    赵氏愣愣地看着容凰,“日子都是这么过下去的,还能怎么过。”

    “娘,我说万一啊,如果赵清扬幡然醒悟,想要回头是岸,但你想想,二房的人还会让赵清扬回来吗?以我的眼神来看,这八成是不可能的事儿。退一步来说,就算赵家二房的人同意赵清扬回来,但赵清扬能被教坏过一次,就能被教坏第二次。这要学好是千难万难啊,但是要学坏,太简单了。”

    “凰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氏要是到了现在都不明白容凰是有其他话要说,那她真的是傻了!

    “分家啊!让赵家大房和二房分家!其实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的,丞相的地位是高,但是赵家大房也没见沾上什么光,大房的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赵清扬该没出息就没出息。”

    其实容凰想说,大房的人该怎么堕落就怎么堕落,不过这话有些太重了,担心赵氏接受无能,只能换了一个稍微婉转一点的说法。

    “不可能的。大房和二房绝对是不可能分家的。”赵氏苦笑。

    容凰皱眉,“为何?难道赵丞相是为了名声?父母在不分家,赵大老太爷和赵丞相的父母早已去世,要分家也说的过去,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赵氏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你不懂。”

    看着赵氏满腹心事的样子,容凰心里一跳,看来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容凰突然有些好奇,正想开口,赵氏倒说起了其他的,“清扬以后该怎么办?清扬还有机会学好吗?他还能学好吗?”

    这话容凰没有回答赵氏。不过赵清扬,容凰倒是有心情调教调教他,一来,就当安安赵氏的心,二来,赵清扬得罪过她,容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良大度的人,你倒霉了,我要是不趁机踩你一脚,那绝对是太可惜了!

    所以——

    容凰眸光轻闪,倒是可以让菊香去打听打听赵清扬如今在哪里,自己也好去“调教调教”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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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 容灵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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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老夫人和二夫人请大小姐去荣寿堂一趟。”

    容凰正在脑海里yy该怎么整治赵清扬呢,忽的听到这么一声,整个人倒是愣在那儿了

    老夫人和刘氏找她?做什么?

    老夫人总喜欢无缘无故找人,这倒是没什么。不过刘氏,昨儿容灵才嫁到睿王府,她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她不需要好好缅怀缅怀女儿嫁人,找她做何?

    赵氏收敛了悲伤的神色,语气寡淡,“出什么事儿了,二夫人找凰儿做什么。”

    传话的小丫头支支吾吾,良久才憋出一句,“等大小姐去了荣寿堂就知道了。”

    容凰挑眉,看来还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我陪你一块儿去。”赵氏担心出什么事儿,所以还是决定陪着容凰一块儿去。

    “还是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娘您的眼睛可还——”容凰意有所指道。

    赵氏一愣,这才想起来她方才哭的太厉害,一双眼睛怕是都肿着。但看着容凰,赵氏心里还是难掩担忧。若是只有老夫人,那她自然是不担心,但是刘氏——

    “娘,祖母那儿又不是龙潭虎穴,您以为那儿会如何呢?别担心,我啊,就是去看看。”容凰说着伸手将赵氏一缕垂下的青丝别到耳后,随后凑到赵氏的耳边,“娘,如今可是您怀孕最好的机会,娘家是重要,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一家不是?”

    赵氏闻言,整个人都愣在那儿,容凰离去,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陈嬷嬷推了推赵氏,她才回过神来。

    第一件事,赵氏的双手就忍不住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她真的可以有自己带孩子吗?

    去荣寿堂的路上,容凰想的是赵氏。

    尽管赵氏有时候实在是软乎的不成样子,不过好在,赵氏听了自己的话,总算是将身边的人给好好清理了一番,那几个有问题的,总算是全都清理干净了,至于冯嬷嬷——

    容凰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就算一时间不能除去她,赵氏肯定也会派人死死地看着她,若是这样还让冯嬷嬷钻了空子,那只能说明赵氏真的太无用了。

    就算真的怀上,能不能生下,也是一个大问题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她能帮赵氏的,也只能到这儿了。

    荣寿堂

    一跨进门槛,听到的就是刘氏响彻天际的哭声,“不能活了!不能活了!娘啊,睿王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何止是在打灵儿的脸啊!这压根儿是不给我们母女脸啊!以前还以为嫁到睿王府千好万好,如今才知道哪里好!灵儿嫁进睿王府是受罪啊!”

    容凰眼底划过丝丝不解,容灵嫁到睿王府,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这一点容凰不会怀疑。

    前面有马上生子的姨娘,后面会有身份高过容灵的侧妃进门,怎么看,容灵以后的日子都绝对不会好过!

    但容灵昨儿给才嫁到睿王府,今儿个刘氏就在这哭,这未免就有些不太正常了吧。

    刘氏哭的正伤心,没有注意到容凰进来,容凰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见容凰进来,随意摆了摆手,“起来吧。”

    “凰儿,赶紧跟我去睿王府!去扒了那狐狸精的皮!”刘氏一见容凰也不哭了,立马上前拉着容凰,气势汹汹道。

    容凰完全愣在那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一进来,刘氏就抓着自己说要陪着她去什么睿王府!这在搞什么东西!

    “行了,你闹什么!凰儿还什么都不知道!”老夫人看着刘氏一副要抓着容凰去睿王府的样子,忍不住头痛道。

    刘氏已经完全被怒火给燃烧了所有的理智了!哪里还管这么多!

    其实在刘氏心里,她还是怨恨老夫人的!

    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容贵嫔这个大女儿!为了这个大女儿,也不知道补贴了多少私房进去!这还不算,只要容贵嫔出了点屁大的事情,老夫人就当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处理!自己的灵儿一次两次地受委屈,但老夫人是半点都不心疼,一次两次地为容贵嫔开脱!

    这次更好,自己的灵儿才嫁进睿王府,就让人狠狠打脸!

    “娘是不是又想着息事宁人啊!我告诉你,没门儿!这次我偏要把事情闹大了不可!就算告到金銮殿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你对怎么能对娘这么说话!你疯了不成!”容青康疾步走进来怒斥道。

    “你去哪儿了!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个当爹的怎么都不知道心疼,竟然还姗姗来迟!”刘氏一见容青康,就狠狠瞪着他,几乎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一个洞!

    容青康面色尴尬,“衙门里有事!你当我去哪里了!”

    容凰目露怀疑地看向容青康,真的是什么衙门有事?她怎么觉得容青康脸上似乎有些心虚呢!

    “衙门有事!衙门的事儿有灵儿重要啊!灵儿这哪里是嫁进睿王府,分明是嫁进狼窝去了!”刘氏倒是没有怀疑容青康的话,实在是容青康这么多年来都十分听话,刘氏压根儿不相信容青康会有什么花花肠子!但是容青康在女儿出事后,来的这么迟,还是让刘氏心里万分的不爽!

    “够了!刘氏你闹够了!老身给你脸,不是让你不敬长辈顶撞夫君的!”老夫人本来还在忍着刘氏,可见刘氏这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顿时怒斥道。

    “闹!我哪里有睿王殿下能闹!大婚之日,不是跟灵儿圆房,反倒是去灵儿陪嫁的丫鬟那儿过了一夜!让灵儿在新房里苦等了一夜啊!”刘氏每说一个字,心都在泣血,痛彻心扉!恨不得立即死去才好!

    容凰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氏,真的还假的,睿王没跟容灵圆房,倒是跟容灵的陪嫁丫鬟厮混在一起!这简直是——

    容凰忽然感到好笑,还记得自己刚回侯府的时候,容灵正为了自己能嫁给睿王当王妃而沾沾自喜,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容凰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睿王和容贵嫔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容灵的脸!

    先是怀孕的通房,升了姨娘。

    再是容贵嫔向皇上求旨,要纳一个身份高于容灵的侧妃。

    如今更好了,大婚之夜,睿王竟然不是歇在容灵那儿,而是跟容灵的陪嫁丫鬟厮混在一起。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了!

    作为女人,容凰是真的有些同情容灵了,竟然嫁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她这命也真的不是差了一丁点。

    “凰儿,你不是懂医术!赶紧跟我去睿王府看看!睿王咬牙说什么,这次他是被算计的!呸!一个丫鬟还能算计到堂堂的睿王,他是死人不成!你去看看,让睿王心服口服!什么算计!明明就是他故意给灵儿没脸!真当我和你二伯都是死人啊,就算你二伯官职低微,也不是睿王想不给脸就不给脸的!”刘氏实在是气坏了,就连在众人面前下了容青康的面子,她也顾不上了。

    容青康当着这么多人被下了面子,一张脸青了红,红了青,霎是好看。

    容凰总算是明白了,刘氏让自己来的用意了。感情是想让她去看看睿王到底有没有被丫鬟算计才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自己看出不对的地方,睿王果真被一个丫鬟算计,睿王的面子算是被扫的干干净净,作为睿王妃的容灵肯定得帮睿王遮掩着。这样睿王就欠了容灵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睿王也不能再随意给容灵没脸了。

    如果真的是睿王色迷心窍,那更好了,刘氏肯定趁机将事情闹大,为容灵争取最大的利益。

    无论怎么看,刘氏和容灵都能获利!

    容凰看向刘氏的眼神闪过一丝深意,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刘氏是个蠢的,但是如今看来,刘氏不蠢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又何必再闹起来。这件事确实是睿王做的不对,老身会让睿王向灵儿道歉,以后他们两口子好好的过日子。你再怎么闹,灵儿也不可能不当这睿王妃!事情若是闹得不可收拾,他们两口子以后要怎么弄!”

    呸!刘氏恨不得狠狠啐一口老夫人,到了这个时候,老夫人心里关心的还是只有睿王和容贵嫔!可怜她的灵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娘这话说了可是不止一次了。睿王先前弄了个怀孕的通房打灵儿的脸,容贵嫔又将那通房升了姨娘,专门弄了个院子伺候。老夫人就说了,男人哪里有不偷腥的,等灵儿进门就好!容贵嫔向皇上请旨,等灵儿进门,就指一个身份高于灵儿的侧妃进门!又是老夫人对儿媳说,侧妃就算身份再高,也不会高过灵儿!终究是要做夫妻的,闹得这么大,对灵儿也没什么好处!一次次一桩桩,老夫人总是让灵儿忍忍!忍!忍!灵儿每次也都听了老夫人的话,可如今,就算灵儿要忍,我也死都不会忍了!出了这档子事情,还做哪门子的夫妻啊!说是陌路都不为过了!”

    这是刘氏进门快三十年来,对老夫人说的最重的一番话,偏偏老夫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谁让这次的事情是睿王理亏,简直可以说是理亏的可以!

    “二伯娘,我只是粗通医术,可没有宫里的太医来的高明,我就算去看,怕是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缘由,容凰更没兴趣掺和了,她可不愿意当刘氏手中的一把剑,除非她傻了!

    “凰儿的本事,我向来是相信的。况且就算凰儿你真的不能查,在一旁看着太医查也就是了,有凰儿看着,想来那些太医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容凰魅眸弥漫着浅浅的笑意,这次,她是真的对刘氏刮目相看了,看看,这话说的何其有水准啊!她都要给刘氏点一个大赞了!

    “凰儿小孩子家家的,去了能做什么!你要去自己去!”老夫人发话了,直接要赶刘氏出去。

    刘氏冷笑,“怎么,娘是担心凰儿查出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来不成!所以才不敢让凰儿去!”

    随即刘氏又面色悲苦地看向容凰,“凰儿,可怜你二妹妹如今的日子啊!你二妹妹在家时,与你的关系最好,你若是还念一点姐妹之情,就去看看吧!算二伯娘我求你了。”

    容凰听了刘氏的话真心想要笑,听刘氏话里的意思,要是自己不去容灵那儿看,就成了自己不爱姊妹了?

    本来让人这么逼着,容凰是没兴趣去掺和着事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妖娆的眸子流出丝丝趣味。

    “二婶既然有所求,我这当侄女的,自然得跟着去一趟才是,这才不辜负我和二姐姐的姐妹情谊。”

    刘氏本来还想着要再拿话激容凰,不曾想,她竟然这么痛快就同意了,心下一喜。

    睿王府

    都说睿王不是很得皇上的宠爱,如今就看这府邸,倒是就能看出一二来。

    睿王府真的不算太富丽堂皇,最多只能跟一些大臣的府邸相媲美。

    皇上宠爱的,工部的人建宅子的时候,自然是要用心一点,至于这不受宠爱的,自然就有些虚应故事了,这一点倒是也不奇怪。

    容青康、刘氏和容凰由丫鬟带着,走过前院,绕过垂花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庑廊,这才到了容灵的住处。

    还未进屋,就听到容灵鬼哭狼嚎的声音,容凰不禁皱了皱眉,容凰忽然发现,容灵真不愧是刘氏的女儿啊,这哭声响亮的跟刘氏有的一拼!

    没想到容灵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哭声真是——

    “你还赶紧收拾!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得去宫里拜见父皇和母妃呢!”

    这气急败坏的声音,是睿王。

    容凰挑眉,她这才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一出。

    王爷大婚,是需要携王妃去宫里拜见皇上皇后,还有自己的生母。

    容凰忽的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儿,昨晚睿王可没有和容灵圆房啊!那圆帕上——

    睿王这事情办得——

    “去宫里做什么!我算哪个牌子上的人物!还去宫里,生生的让人打脸!一个圆帕上什么都没有的王妃,古往今来,怕是也只有我一个了!”容灵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可见哭的伤心。

    “容灵,你别给脸不要脸!本王说了,这件事,是别人设计本王的!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本王就算不喜你这个睿王妃,也没想过大婚之日不与你同房!”

    “哦?原来王爷这么讨厌妾身啊!既然你这么讨厌妾身,为何要娶妾身!如今正好,一切都来得及,王爷你赶紧一纸休书休了妾身才是!这睿王妃谁爱做谁去做!我是不稀罕了!”

    “你混账!出了这种事情你难道没有责任不成!那个丫鬟可不是睿王府的,而是你的陪嫁丫鬟!你难道连自己的陪嫁丫鬟是什么人,你难道事先都不查查清楚!任凭她在你嫁进来第一日,就闹出这种事情!察人不明,你确实是不配做睿王妃!”

    “好!好!听王爷的意思,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了!妾身知道自己惹人嫌,也不敢多讨王爷厌恶,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什么走!换衣服,跟本王去宫里拜见父皇和母后!”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这个睿王妃我也不做了!”

    容凰摇头,任凭哪个女人受了这样的委屈,都要发疯,容灵此时也离发疯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曾几何时,容灵因为能成为睿王妃感到自豪,可如今——

    物是人非啊!

    刘氏听到这里再也听下去了,发威似的推开一旁的丫鬟,推开门。

    屋内的两个人全都愣在那儿。

    容凰扫了一眼屋子,完全不像是新房,红绸四散,盘子鲜果落了一地,就连大红的窗帘也被扯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里是被强盗抢劫了一番呢!至于当事人睿王和容灵,前者脸黑的跟包公有的一拼,沉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后者,则是哭的梨花带雨,双眼肿的就跟核桃似的。

    “好一个睿王!灵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妹!你怎能如此羞辱于她!你是把灵儿当成什么了!”刘氏怒气冲冲地来到睿王面前,怒声斥责。

    容灵一看到刘氏,顿时扑到刘氏的怀里哭泣,自从事情发生以来,她一直强忍着,哪怕是哭她也死命的强忍着,不敢放声大哭,可如今见到亲娘,她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恨不得将心头的所有的委屈憋闷全都哭出来!

    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儿被睿王欺负成这样!刘氏心里就跟刀绞一般,伸手拍着容灵的后背,就跟儿时,容灵睡不着,她拍着容灵的后背,哄她睡觉时一样。

    容青康觉得自己此时也必须得站出来,于是容青康端着气势,摆出一副睿王岳丈的派头,恨铁不成钢似的瞪着睿王!

    “睿王,按理你是王爷。我只是区区的五品官员!但,轮情,我是你的二舅,如今更是你的岳丈。我总有资格倚老卖老说两句吧!”

    睿王看着容青康摆着一副架子要对自己说教,心里冷哼,你还知道自己倚老卖老!

    心里冷哼,但睿王面上倒是一副受教的样子,“岂敢。岳父说笑了,你若是有什么指教,小王自然是要洗耳恭听。”

    容青康对睿王的态度很满意,很明显啊,睿王对他这个岳丈还是很恭敬的,这瞬间满足了容青康大男人的虚荣感。

    容青康正打算好生跟睿王说叨一番,一句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七弟这里是怎么了?动静闹得这么大,我在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只见来人穿着薄荷绿直缀,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上面追着碧绿的宝石,光华夺目。头顶紫金冠,三千青丝自然垂落,面容俊美,眉眼间隐隐有一股刚正严肃之态。

    容凰眸光一闪,心里隐隐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睿王见到来人,倒是恭敬地行礼,“见过三哥。”

    容青康更是立马对着来人行礼,“微臣见过豫王殿下。”

    “免礼。容二老爷可是七弟的岳丈,也算是本王的长辈,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

    豫王?容凰看着豫王,眼底的趣味愈发浓了,豫王的府邸是毗邻睿王府,但也不至于睿王府刚发生点什么事情,豫王就能知道吧,还来得这么快,这就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诡谲了。

    “这是七弟妹吧。昨日才是你和七弟大喜的日子,难道是七弟欺负你了。若是七弟真的欺负你了,尽管跟我说,我定然为你做主!”

    容灵才和睿王闹得不可开交,再加上睿王那恶劣的态度,更是让她恨的牙痒痒,除了父母以外,竟是豫王第一个对她释放出友谊,内心感动,正要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豫王,容凰就凉凉地开口。

    “二妹妹,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来隔夜的仇。又不是不一起过日子,要一拍两散了,夫妻那一丁点私房话私密的事儿,哪里能对外人道呢?”

    要说容灵方才还有向豫王诉苦的念头,一听容凰的话,那一丁点冲动顿时化成了冷汗,天啊,她是在做什么!她气恼睿王是一回事,若是真的将这事情传扬出去,她以后怕是真的不用再跟睿王一起过日子了!

    豫王眸光波动地看向容凰,“不知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大姐姐。还请三哥见谅。”容凰方才提醒了容灵,所以这次容灵不介意卖容凰一个好。

    “都说容大小姐是东楚第一美人,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话也不知道是褒扬还是讽刺了,容凰一概就当做夸奖的话来听。

    其实容灵方才要作死,只要她敢开口跟豫王诉苦,让睿王再豫王面前丢了脸面,毋庸置疑,容灵和睿王那本就微薄的夫妻情分,就更不剩什么了。

    容凰本来是没想开口说什么呢,但是抱歉,她对豫王这个人,打从第一眼就不喜欢。

    人跟人之间还真的是得看些缘分,有些人一见就互相喜欢,而有些人一见就互相讨厌,很明显,容凰对龙腾和豫王都是属于一见就讨厌型的!

    甚至可以说,容凰对豫王比对龙腾还要讨厌。

    反正龙腾那厮坏就坏的光明正大,讨厌也讨厌的让人无话可说。

    但是这豫王嘛,容凰也听过他,生母是武德妃,本人属于太子一党。为人是兢兢业业,做事勤勤恳恳,在朝中的名声也不错,但是不知为何,容凰就是不怎么喜欢这人。总觉得这人很假。

    或者是容凰看走了眼,但不知为何,容凰就是讨厌豫王,这一点毋庸置疑。

    方才豫王那话是好心也罢,故意套话也罢,反正容凰就是要给他给搅黄喽!

    “三哥来我府上有何事?”睿王作为主人只能站出来招待豫王。

    豫王收回看向容凰的视线,重新看向睿王,“来你府上看看,到底是怎么了,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昨儿个刚成婚,难道你们两夫妻就闹矛盾了不成?七弟,不是三哥多嘴,嫡妻是要敬重的,那些妾室,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压根儿不值得放在心上。”

    容灵一听睿王的话,顿时感动的不行,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若是她嫁的人是豫王该有多好!

    容凰看着容灵花痴的模样,恶寒的不行。

    睿王听了豫王的话,恨不得直接往豫王的脸上打一拳,老三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宠妾灭妻是吧!父皇本来就不待见他了,若是再添上个宠妾灭妻的名头,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有劳三哥费心了,我自然也知道妻和妾的区别。我与王妃好得很,就不劳三哥你多费心呢!”

    “怎么我见三弟妹怎么好像哭了一样?才大婚难道不应该同七弟你琴瑟相谐,怎么倒弄得一副——”豫王似乎察觉到不妥,又重新闭上了嘴巴。

    “豫王这话请恕小女不敢苟同了。我二妹妹哪里是哭的伤心,明明是感动的伤心了。二伯娘最疼爱的就是二妹妹了,这不,二妹妹一出嫁,二话不说就带着二伯一起来看二妹妹。二妹妹感动于二伯和二伯娘对她的关爱,这才心下感动,哭的不能自已。至于这满屋子的杂乱,唉,也不是我想拆你的台,二妹妹,就算你高兴二伯和二伯娘来看你,也不能——”

    容凰这话几乎将豫王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容灵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容凰竟然是这么个能说会道的!简直是死的都能给她说成活的!

    “七弟妹真的是这样吗?若是七弟欺负了你,尽管告诉三哥。我会向宫里的母后陈情,定不会让七弟妹白受了委屈。”

    豫王的平易近人,还有口口声声愿意为她讨公道的态度,着实让容灵感动不已,人在伤心绝望之下,得到陌生人的关心,立时就能让她敞开心扉。

    几乎是豫王话落,容灵就有想开口告诉豫王实情的冲动。

    “我——”

    “二妹妹。”

    容凰含笑的容颜落到容灵眼里,好似恶鬼一般,将她要说的话全都吓的给咽了下去。

    “三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我的王妃承认,是本王欺负了她不成!三哥难道这么看不得我和王妃感情和睦不成!”睿王后知后觉地狠狠瞪了一眼容灵,这个白痴女人。

    “七弟说笑了。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见七弟妹哭的实在是有些厉害。可不像是见了亲爹亲娘太高兴了。”

    “这就不劳三哥你费心了。”睿王冷哼。

    豫王毫不在意睿王卑劣的态度,反倒是笑着开口,“七弟,时候也不早了,你和七弟妹难道不该准备着去宫里见父皇了?”

    “多谢三哥提醒。这里到底是我王妃的住处,三哥在这儿未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我和岳丈陪三哥到前厅用茶,让我王妃好好梳洗一番。”

    “嗯,七弟说的不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看七弟处理事情也比先前要稳重多了。”豫王似笑非笑地看着睿王。

    豫王和、睿王和容青康离开后,容灵才又继续哭泣,实在是无论哪个女人遇到这么一遭事情,都不会开心!

    容凰听容灵在那哭了一大半天,耳朵都要听得出茧子了,“二妹妹你要是还想继续当这睿王妃,还是赶紧梳妆打扮的好。”

    容灵的哭声戛然而止,“我还梳妆打扮做什么!进宫去做什么!难道真的把我的脸送过去让人去踩!”

    “睿王府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睿王肯定在第一时间内就把事情给封锁住了,所以你尽管放心,不会有多少人知道的。”容凰以前还觉得容灵的智商在线,可如今她才发现,容灵的智商很不在线啊!

    “灵儿凭什么要去!睿王给了灵儿这么大的没脸!凭什么要灵儿继续给睿王脸子!”显然刘氏的想法和容灵一样,母女两人沆瀣一气。

    容凰如今算是清楚容灵的没脑子是遗传谁了,不是刘氏又是谁。

    要不是不想看那讨厌的豫王得意,容凰真想直接走了!

    不过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最后这一脚了!

    “二妹妹,王爷大婚,若是王妃没有随同王爷进宫拜见,就说明这王妃是不得皇上的认可,说的再明白一点,你的王妃之位名不正言不顺!除非你是真的不想当这睿王妃了,那简单,让二伯去求皇上下一道圣旨,解除你和睿王的婚姻关系。自此你就自由了。不过你以后也只能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别想嫁人了。这一点也是真的。哪里有嫁了皇家的姑娘,又跑去嫁给别人的。说到哪里,也没这个理。”

    容凰的话无疑是给容灵敲响了重重的警钟,如当头棒喝一般,脑子顿时“嗡嗡——”地响。

    刘氏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了,腿顿时有些发软。

    容凰见容灵的脑子总算是开窍了一点,打开门,让外面的丫鬟婆子进来,“赶紧进来为王妃梳洗上妆啊,难道还要皇上等你们王妃不成!”

    这话于其说是给那些婆子听的,不如是说给容灵听得。

    容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容凰说怕了,真的老实起来,乖乖的让人打理自己。

    刘氏来到容凰身边,满脸欣慰地看向容凰,“凰儿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你二妹妹年轻不懂事,多亏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为她想的周到。二伯娘在这里真的要谢谢你。”

    “二伯娘严重了,姐妹嘛。”容凰随意道。

    “那待会儿等灵儿和睿王去宫里,你——”刘氏试探地开口。

    容凰恍然,绝美的脸上真诚一片,“当然是得留下来看看了。我与二妹妹是姐妹,她的事儿自然是我的事儿了。”

    刘氏闻言,不禁更加满意了。

    睿王府的下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容灵给装扮好了,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尤其是眼睛周围的粉扑的最后,谁让容灵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只能着重加工加工她的眼睛了。

    容灵装扮好了,上前握住容凰的手,满脸感慨道,“今日真的是多谢妹妹了!若不是妹妹,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二妹妹只是一时伤心过度,所以才失去了理智,我啊,其实也没帮二妹妹什么。”容凰对容灵表现的姐妹情深,只有一种感受,恶心!

    没用的时候,将你踢到一边,有用的时候,立即姐姐妹妹叫的亲热的不得了,容凰是真的不清楚容灵是怎么做到的。

    光看容灵那一张娇弱做作的脸,容凰就有些接受无能!

    要不是想留下来看看好戏,容凰是彻底懒得理会容灵!

    她爱咋地闹,就咋地闹去吧!

    “我就知道大姐姐是最好的,咱们姐妹的情分可不能丢!”容灵以为容凰被她感动,面上的神色愈发真诚起来。

    容凰真的是懒得跟容灵表现姐妹情深这一套,幸好早饭吃了有一段时间了,否则她真的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二妹妹还是赶紧去睿王那儿吧,要知道时候真的不早了,万一真的耽搁了拜见皇上的时辰,睿王怕是要怪你的。”容凰轻声道。

    容灵这才不再耽误,谢了容凰一次又一次,总算是离开了。

    容凰看着容灵离去的身影,眼底的神色晦暗难明,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凰儿,咱们这就去看看那小贱人!”刘氏杀气腾腾地开口。

    容凰好整以暇地扫了一眼刘氏,悠闲地开口,“好啊。”

    容凰这才有机会见到,夺了容灵洞房花烛夜的丫鬟。

    只见那丫鬟身着粉红绣折枝梅花比甲,只是襟口有些散开,似乎还能看到里面露出的大红肚兜。至于容貌,此时这丫头披头散发,垂下的黑发几乎将整张脸都给遮住了,一时间还真看不清这丫鬟的容貌,依稀能够看出,是有几分姿色的。

    “你个贱婢!让你陪着王妃嫁到王府,你竟然就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来!你以为你成了王爷的人,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做梦!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王妃的手上呢!要杀你,就跟动一只蚂蚁一样!”刘氏一见这丫鬟,好不容易按捺下的火气又“蹭蹭——蹭蹭蹭——”地往上冒。

    刘氏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直接上前动手!狠狠给了这丫鬟两耳光。

    “夫人明鉴啊!奴婢是陪着王妃嫁进王府的,奴婢也知道自己的卖身契在王妃手中,这条命就是王妃的!奴婢怎么会做卖主的事儿!还求夫人您明察啊!真的是王爷自己喝醉了酒,硬要——”

    那丫鬟可能是被打的受不了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刘氏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啪——”

    又是一耳光上去,那清脆的声响,听得容凰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二伯娘,这丫鬟叫什么?”容凰忽然开口问道。

    刘氏一愣显然没想到容凰会问这个,但是也老实告诉容凰,“她叫翠英。是从外面买来的,不是府里的家生子。我原本看她老实,才让她跟着灵儿一块儿嫁到王府,不曾想,我真的是被老鹰啄了眼,竟然被这个外面老实,内力藏女干的东西给骗了!就是可怜我的灵儿了!”

    外面买来的?容凰魅眸的眸子闪过一丝异色。

    容凰虽然很看不起睿王,但只要睿王不是一个傻子,他就做不出在大婚之夜不顾自己的新婚妻子,反倒是跟另外一个女人同房的事儿!

    难道是这翠英长得狠漂亮,睿王色迷心窍了?

    不对,一个丫鬟而已,长得再漂亮,怕是也入不了睿王这看遍美人的王爷的眼睛。

    容凰死死地盯着翠英,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看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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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 谋算 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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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儿,你有没有看出翠英有什么不同?”刘氏见容凰死死盯着翠英,以为她看出了什么,连忙开口问道。

    容凰收回自己的视线,一本正经地看向刘氏,很严肃的开口,“没看出来。”

    刘氏一噎,没想到容凰会来这么一句!这简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啊!

    但是转念一想,今日容凰帮了容灵不少,自己也不好一下子翻脸,否则落在别人眼里,怕是要落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容灵在睿王府这些下人面前怕是也落不得好。

    刘氏只能闷闷地按捺下心头的郁闷。

    容凰魅眸划过丝丝笑意,刘氏今儿的脾气竟然这么好,太难得了。

    “凰儿,咱们去这贱婢的屋子看看!瞧瞧能不能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以说,此时刘氏真的是十分相信容凰,好像只要容凰去看了,就能找到不对的地方一样!

    容凰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翠英因为是容灵身边陪嫁的大丫鬟,睿王对容灵这个睿王妃虽然不是太看重,但是该做的,倒是一样都没有落下,容灵身边的人全都给安排的好好的。翠英因为是大丫鬟,所以是单独一个人住一个屋子,这个待遇也真的是不错了。

    “夫人,事情一出,王爷就让太医来看过了,什么都没有。您又何必再多跑一趟。”一身着粉紫圆领褙子,下身套着银红色百褶裙,容貌俏丽,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子精明厉害。

    “本夫人做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插嘴!难不成你真以为睿王宠你,本夫人就拿你没法子不成!”刘氏吊着眉,不悦地看向那婢女。

    “紫馨不敢。紫馨是睿王殿下的丫鬟,所做所想自然要为睿王殿下打算。夫人作为睿王殿下的岳母,可曾想过,这事情若是闹大,让睿王殿下如何自处!”紫馨面上恭敬谦卑至极,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带刺。

    睿王身边的大丫鬟,看这眉眼间的风情,怕已经不是姑娘了,以后肯定是要被睿王收房,当姨娘的!

    容凰轻轻扫了一眼紫馨,就默默地收回了视线,重新将视线投到翠英的房间。

    不是很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扫到床铺的那一刻,眸光一闪,床铺上那绽放的一朵艳丽的“血花”,可是代表翠英已经是睿王的人了。

    “好!好!睿王府的规矩真是好啊!一个奴婢,竟然就敢冲着我大呼小叫!等睿王回来,我倒是要问问,是不是单是他府上的丫鬟脾气大,就连主子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刘氏看着紫馨,简直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奴婢不敢,奴婢是睿王的人,一心一意只为了睿王。若是夫人看不惯奴婢,大可以禀告睿王,让他治奴婢的罪!”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刘氏大怒,直接抬手给了紫馨一记重重的耳光。紫馨的脑袋都被打偏了,嘴角边也溢出丝丝红血。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刘氏争这一时长短有什么用,这紫馨明摆着很受睿王的宠爱,刘氏这么大闹,落了紫馨的面子,让睿王更加心疼,然后对容灵这个睿王妃就更不待见了。

    她得收回方才的评价才对,刘氏完全就是没长脑子的。

    “夫人是主子,奴婢是奴婢,夫人打奴婢,奴婢不敢有丝毫的怨言。”紫馨低着头,一脸恭敬道。

    刘氏看着紫馨那副看似恭敬实则傲气的模样,差点没气的吐血,这个贱婢!

    “二伯娘,咱们回去吧。”容凰淡淡道。

    “你看出什么了,凰儿?”刘氏急匆匆地问道。

    看出什么?

    容凰魅眸轻闪,似笑非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可能!肯定是那贱婢做了什么,睿王才会做出这等有失体统的事情!”刘氏死都不相信,翠英那贱婢真的什么都没做!打死她都不信!

    容凰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夫人,睿王早就让太医将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一般了,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太医也早就找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容大小姐再厉害,也只是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她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从始至终,紫馨就没看得起过容凰。除了那一张狐媚脸,哪里值得人多看一眼!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紫馨,后者在她含笑的目光下,只觉得千万把锋利的刀刃正在向她袭来,让她一时间有些不敢接触容凰的眼神。

    紫馨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忍不住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她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胆小如鼠了!

    刘氏不死心地开口,“凰儿,真的什么都没有?”

    “二伯娘,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找出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继续找一个大夫来看看,说不准还真能找到不对的地方。我看二伯娘是要继续留在睿王府了,我就不继续留着了。”容凰向刘氏行了一个礼,潇洒地离开。

    容凰也没想错,刘氏是绝对不愿意就这么罢休的,她一定要找到不对头的地方!

    *

    “凰儿,方才老夫人和你二伯娘找你是做什么?”赵氏一见容凰回来,连忙问道。

    容凰也没瞒着赵氏,将睿王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睿王。

    容凰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赵氏却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睿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他——”赵氏甚至都找不到话来形容睿王了,大婚之日没跟王妃圆房,竟然是跟王妃的贴身婢女纠缠在一块儿,这要是传出去,睿王和容灵都不要做人了!

    容凰挑眉,对赵氏惊讶的神色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赵氏若是不惊讶,那她才觉得奇怪呢。

    “凰儿,你真的什么不对头的都没看出来?”赵氏有些狐疑地看向容凰,这个女儿是个厉害胆大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容凰直接点头,“没看出来。”

    赵氏还想再问,但见容凰绝美的脸上隐隐有疲惫的神色,这才将要问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回去休息吧。看你脸色都不怎么好。”

    容凰点了点头,只是在起身的时候,突然凑到赵氏身边,“娘可得记好了,以后跟爹行房,最好在下次月事的前十四天,那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还有行房后,在自己的腰间垫上一个枕头。其他的,娘倒是可以问问你身边已经生育过的嬷嬷婆子,我也会给娘你开一些助孕的方子,娘以后可得记着按时喝才是。”

    说完,不等赵氏反应过来,容凰就悠然离去,赵氏回过神来,能看到的就是容凰余留下的一片淡紫色衣影,衣袂翩翩,风华无限。

    只是一想到容凰说的话,赵氏的脸倏地就红了。

    容凰一个还没嫁人的小丫头,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就连她都不知道在女子月事来前的十四天行房,才最容易受孕,还有行房后,在底下垫一个枕头,这——

    赵氏越想越脸红,害的陈嬷嬷还以为赵氏不会忽然病了吧!

    容凰回到自己的院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时间过的真快,竟然都已经中午了,整了一个上午,她肚子都饿了。

    “小姐,您回来了。”秋月见容凰回来,立即殷勤地上前给容凰倒茶。

    容凰接过茶杯喝了起来,又见紫凝已经麻利地将饭菜摆好,看着难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容凰狠狠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穿越到这儿,容凰觉得她变得娇气了不少,这饭菜什么都得按时吃,否则这肚子就受不了。

    吃饱喝足,容凰淡定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魅惑的眸子闪烁着满足的神采。

    饱暖自然思正事了,“菊香你去外面查查赵清扬在哪儿,偷偷查,不要惊动太多人。”

    “赵清扬他怎么了?”菊香忍不住问道,如果赵清扬此时好好的,想来容凰也不会特意去查他吧。

    “为了他所谓的真爱,被赶出赵家了。”

    众人嘴角抽搐,对赵清扬,他们都听说了一二,在得知赵清扬的事迹,真的,除了佩服以外,他们是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了。如今赵清扬竟然还为了他那所谓的真爱,被逐出家门,这真的是真爱啊!

    “是。”菊香对容凰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服从,自然不会质疑。

    “秋菊,去打听一下翠英这个人。看看她是被谁买进侯府的,还有她跟谁的关系比较密切。”

    秋菊皱眉,“翠英?她不是二小姐的陪嫁丫鬟吗?”

    “嗯。偷偷查就行,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别让二夫人发现,懂吗?”

    秋月是个明白人,立即就明白了容凰话里的意思,“是,奴婢明白。”

    东宫

    太子妃身着铁锈红撒亮金刻丝蟹爪菊花宫装,端庄地坐在罗汉塌上,面无表情地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啄引。

    太子妃身边的丫鬟看着太子妃的神色却跟见了鬼似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太子妃喝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此时室内传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太恐怖了,男子的粗吼声就跟野兽一般,听着不禁让人毛孔张大,心跳加速,其中还伴有女子若有若无的求饶声,哭泣声,声声哀怨声声悲戚,闻者动容,听者恻隐。

    但是太子妃却能完全面不改色地听着室内传来的动静不说,还淡定自若,仪态万千地饮茶,这份定力,这份功夫,这份心机,只能让人说一声佩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室内的动静总算是停下来了。

    不知不觉间,宫女的后背全都湿透了,这样的场景,这几日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她的胆子一点都没有被练出来,相反,每听到一次,她就害怕一次,越来越害怕,越来越心惊,生怕有朝一日,她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还不赶紧让人去把热水抬进来,太子爷不满意,不高兴了,本宫也救不了你。”等到室内的声音完全消失,太子妃才淡然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开口。

    “是,奴婢这就让人抬水!”

    太子妃优雅的起身,理了理身上毫无褶皱的衣裳,以最优雅最尊贵的仪态走进去!

    这就是太子妃,她的礼仪风范甚至比她的婆婆,当今的皇后娘娘都要来的完美!她就是家族费心培养出来最称职的太子妃!

    室内

    明黄的床帐内,隐隐能看到两条身影,鼻翼间更是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诚如那宫女所想,这样的场景,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她这个太子妃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没错,习惯就好!

    宫里本来就是腥风血雨的场所!幽灵冤魂无数!再添几只,也无大碍。

    太子妃从容上前,伸手掀开明黄的帐子。

    太子浑身赤裸,俊美的面容上隐隐带着戾气,似乎又带着某种隐忍一般,如地狱的修罗恶鬼,让人不敢接近。

    至于另外一边则是一容貌清秀的宫女,只是此时她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青的青,紫的紫,着实的狰狞恐怖,此时她的双眸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诉说她的不甘她的不忿。

    太子妃好像没有看到那宫女,目露关切地看向太子,“太子爷,如今怎么样了?”

    “啊——没用!没用!通通都给本殿下滚出去!”太子突然跟发狂了一样,一脚踹下那已经完全没有气息的宫女,将她踢到地上,整个人如同被困的野兽一般,无助,却又变的愈发凶残。

    “太子爷,别着急,咱们慢慢来。母后已经去找皇叔祖了,皇叔祖的医术高超,定然能治好太子爷您的。热水送来了,您还是沐浴。”太子妃的声音温柔如绵绵春雨,让人听着,就不禁心情平静。

    狂怒的太子爷,慢慢的平静下来,看到宫人抬进的热水,点了点头,只是在看到地下的宫女,眼底划过一丝厌恶,“把她抬出去!看着晦气!”

    “是。还不赶紧把这宫女抬出去!不能伺候好太子爷,活着也是浪费!”太子妃厉声斥责。

    看着那遍体鳞伤宫女被抬出去,太子脸上的暴躁狂怒才略微消散了两分。

    只要一看到那宫女,太子就会想起来自己的“无能!”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可是东楚的太子殿下!东楚的储君,未来的东楚皇帝!他该是东楚最英勇神武的男人!

    但是现在,哪怕太子一次又一次的逃避,但在面对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她们的挑逗,她们的勾引,她们泛着情谷欠的体香,以前这些都是最能勾动他最原始的冲动。可如今,他竟然不行了,无论那些美女如何挑逗,他的谷欠望都没有抬头的趋势!

    “不行”对一般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对太子!第一次从女人眼里看到震惊的神色,太子想要逃避!可很快,太子就醒悟过来,他凭什么要逃避!这些女人没本事伺候他!不能让他满意,她们就该死!

    更别提,她们知道自己的秘密,她们不死,就会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把柄,所以她们必须死!

    东宫的冤魂是越来越多了,只是这些太子完全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他何时能恢复正常。

    这种想法充斥着太子的脑海,太子由着太子妃服侍,跨入了浴桶之中,热烟袅袅升起,沐浴在这热水之中,太子似乎暂时忘记了烦恼,忘记了他的窘迫,尽心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妙体验中。

    太子妃没有假手于人,亲自伺候太子沐浴,拿起洁白的浴巾帮太子擦背。

    “这些交给下人就是了。”太子靠在浴桶边,淡淡道。

    太子妃手中的动作不停,声音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宁心净神的魔力一般,“妾身是您的妻子,伺候夫君是天经地义的。”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妻子长得不是绝色,不过这性子确实是好,而且将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自己出事以后,她的表现也不错,将东宫治理的很好。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太子难得对太子妃升起了几分柔情。

    “不辛苦。不过殿下可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太子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显然是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太子妃好像没看到太子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开口,“太子也别怪臣妾说这个。实在是不能不提。庆王如今的身子已经好了,重新活跃在朝堂之上,而太子——您已经抱恙多时了。”

    太子的脸黑了,要说他这些兄弟里面,他最讨厌的是谁,莫过于庆王了!

    先不说庆王从小就比他得父皇的宠爱,他背后更是有叶国公府支持!在朝堂上也是几次三番的跟自己作对!甚至想要将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样的庆王让太子如何不恨!

    太子几乎日日都想着要如何报复庆王!甚至无数次梦中都想着等到自己得势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庆王身不如死!

    “太子,偏殿的梅香,太医已经看过了,应该是怀上了。虽然日子还比较浅,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太子妃捕捉到太子眼底浓浓的厉色,继续笑着开口。

    “那个贱婢!”

    要说太子如今最恨的人是谁,除了庆王以外,就是容蓉和梅香了!

    “太子别生气,如今梅香有了您的骨肉,正是该好好安置才是。”太子笑着劝道。

    太子按捺下心头的火气,他的子嗣不丰,再加上他如今又是这么个情况,梅香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十分重要。

    “要不要给梅香一个名分?”

    “一个贱婢给什么名分。”显然太子对梅香十分的不待见。

    “不为了她,也得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不是。”

    太子闻言,心头的火气总算是消了两分,不错,主要还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你看着办吧。”

    “梅香出身低微,只是一介婢女。给个侍妾的位分,就已经顶天了。太子,您看东宫要不要再多进几个人?”

    太子阴狠如剑的眼神顿时射向太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笑话孤,是不是!”

    “太子这话可真是冤枉妾身了。妾身是您的妻子,只有太子您好了,妾身才能好不是?妾身知道您如今心里难受,可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掉以轻心,您成年的兄弟可不少,一旁还有庆王在虎视眈眈。您如今身体暂时有碍,但不代表一定治不了。可在这期间,绝对不能让人生疑,您多纳几个女人,正好也能分散别人的注意力不是?”

    太子满腔的怒火立时消散了,看向太子妃的眼神也带了几丝愧疚,“你说纳谁比较好?”

    如今东宫若是再进人,进来的女人就跟守活寡一样!得不到半点的幸福!

    不过这跟太子妃有什么关系,她要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地位,她作为太子妃的尊荣即可!

    “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如何?”太子妃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随即若无其事道。

    “容凰?她?不行,她以前是锦墨的未婚妻。”太子一听是容凰,顿时反对。

    太子妃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太子竟然拒绝的如此痛快,“太子,您忘了,在仙鹤楼,容大小姐可是也在,她也知道您——虽说云公子是保证了,她不会说出去,但是谁真的能保证容凰不会说出去?如今东宫是多事之秋,若是贸然要了容大小姐的命,未免不妥,不如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难道不是最妥当的?”

    太子妃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一点一点地诱惑着太子。

    太子正想开口,就听到外面太监禀报,“启禀太子,皇上有口谕,让您赶紧去御书房一趟。”

    这些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太子妃迅速帮太子整理好,服侍他穿好明黄色的太子正装,目送太子出门。

    一直到太子出了门,看不到人影后,太子妃眼底迅速划过阴狠的神色,“容凰?本宫倒是要看你有多好的运气!”

    御书房

    太子赶到御书房,不曾想龙腾竟然也在。龙腾的座位就设置在皇上右手边的第一个。

    龙腾身着绛紫色暗银纹锦袍,腰间陪着犀角腰带,上面点缀着紫色宝石,流光溢彩,光彩夺目!三千青丝用一颗系着硕大明珠的金冠固定,青丝自然垂下,为龙腾邪魅俊美的容颜平添了一份魅惑,一分尊贵。

    紫衣潋滟,尊比帝王,邪魅无双!

    这就是龙腾!举世无双的龙腾!唯一的龙腾!

    龙腾看到太子进来,只是给了太子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随后就收回视线,就当太子从来没进来过一样。更别提起身给太子行礼了。

    龙腾这样目中无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太子还能告诉自己,他忍,只要忍到自己登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龙腾!

    可自从太子不能人道,他就变得格外敏感。龙腾的无视落到太子眼中,就成了鄙夷!尤其是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应无言和丁小鸟都知道,他们两个知道了,离龙腾知道那还远嘛!

    所以太子敏感的认为龙腾是再鄙视他!嘲笑他堂堂的太子成了废人!

    可偏偏此时太子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憋闷真的是不为外人所道也!

    太子死命的忍耐着,硬生生地别开头,不去看龙腾,屈身向皇上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吧。”

    皇上没有发话让太子坐下,太子就只能站着。

    作为太子,他只能站着,而龙腾却能悠闲尊贵的坐着,这种差别真心让人憋闷!

    “让你来,是来讨论一下,马上要到年关了,南蛮和北漠的使臣要到京城,朕想,这次让你去迎接南蛮和北漠的使臣。”

    太子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皇上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个!

    原本南蛮北漠的人一到年关,就会打劫东楚附近的城池,谁让南蛮和北漠穷啊!到了冬天,他们就没有吃的,不抢怎么活!

    但自从龙腾威震南蛮,平定北漠,南蛮和北漠对东楚俯首称臣,只有南蛮和北漠年年向东楚进贡。

    当然皇上为了表现对南蛮和北漠的仁慈,每年也是给了不少的财物,甚至还派过农官去考察国南蛮和北漠的土地,帮着他们开垦土地,种植粮食。

    龙腾听到皇上的举措,除了冷哼一声,就再也没有其他话。

    以前接待南蛮和北漠使者的,都是龙腾的人,可这次皇上却是要派太子去。

    这么些年,南蛮北漠只知东楚有龙腾,完全不知道帝王的威严!再加上皇上派到龙腾身边的宋丹,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皇上确信这一切肯定是龙腾动手了!

    皇上心里认定了,龙腾是不想再忍耐了,他要夺自己的皇位!

    其实就算宋丹没死,皇上的心里又何尝不怀疑,龙腾要夺取他的皇位!只是如今龙腾身边没有他的人,让他彻底心慌了。

    削弱龙腾的影响力,这是第一步!

    “可南蛮和北漠的使臣怕是只信服龙世子。”太子有些为难道。

    太子说的倒是实话,以前皇上也没想过要削弱龙腾对南蛮和北漠的影响力,临近年关,南蛮和北漠的使臣来访,皇上也派出过其他的官员迎接。

    只是南蛮和北漠那群野蛮人哪里将东楚其他官员放在眼里,狠狠羞辱了一番,最后还是龙腾派人才平息了祸事。

    皇上何曾不记得这一点,但是他下意识的就想忘记!这次派太子去,无疑是加重了分量,谁知道太子这没出息的,竟然出师未捷士气先败!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太子,你是一国储君!你去接待使臣,代表着朕的面子!你若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你的太子之位是该让贤了。”

    太子心下一凛,连忙一掀明黄的衣摆跪下,“儿臣失言,儿臣定然不会有负父皇的重托。”

    皇上鹰眸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只是在扫到龙腾漫不经心,似乎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神色,顿时一怒。

    “龙世子以为朕的安排如何?”

    龙腾慢悠悠地起身,凤眸弥漫着点点嘲讽的神色,微挑斜入鬓角的长眉,“皇上的安排自然是极好。臣自然没有异议。想来皇上也没什么事情了,臣就先告退了。”

    龙腾连告退行礼都不做一下,潇洒转身就打算离去。

    “慢着。”

    龙腾停住脚步,回身,“皇上难道还有什么吩咐不成。若是有,还请早点吩咐。臣还有事儿。”

    皇上看着龙腾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大恨!可偏偏此时就是拿龙腾没法子!

    “龙世子年纪也不轻了,这婚姻大事是否得考虑起来。”皇上淡淡道。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心下微微一顿,俊美的脸上却丝毫不显,“不知皇上为臣看重了哪家的千金?”

    “龙世子人中龙凤,天人之姿,那些俗物自然是入不得龙世子的眼睛。龙四子看朕的四公主昭柔如何?”

    四公主昭柔,母亲是静嫔,不过静嫔在四公主年幼时就去世。四公主就被放到宁贵嫔的名下抚养。

    宁贵嫔无子无女,对这唯一的养女倒是十分宠爱,就是当做亲生女儿似的养大。

    不过宁贵嫔无宠,四公主昭柔又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所以很不得皇上的宠爱,两人在宫里几乎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不曾想,皇上这次倒是记起了她们,难得难得,真真是难得啊!

    “四公主?臣以为,皇上会说三公主昭阳。”龙腾敛下心头万千情绪,唇边勾起邪肆放荡的弧度,让人看不清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太子一愣,立即符合龙腾的话,“父皇,龙世子说的不错。昭阳年长,要说亲,按理也得先说昭阳才是。更遑论,龙世子如今看重的是昭阳。”

    太子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好的,昭阳若是嫁给别人,肯定是要给庆王增添助力,但是嫁给龙腾不一样了!父皇视龙腾为心腹大患,这次要将公主嫁给龙腾,明摆着只是为了安抚龙腾,嫁给龙腾的公主,肯定是作为弃子的存在!

    若是能将昭阳嫁给龙腾,无疑是在叶贵妃的心上狠狠挖了一刀!

    皇上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太子,果然心胸狭隘,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

    太子若是知道皇上的想法,怕是要笑出声来了!他没有大局观念,皇上怎么就不知道检讨反省一下自己,看看他是怎么的偏心!

    “昭阳脾气骄纵,不是良妻人选。倒是昭柔,性格温婉,才堪称良配。”皇上以为龙腾是看上了昭阳,于是不遗余力的贬低昭阳抬高昭柔。

    龙腾嘲讽一笑,也懒得理会皇上这些不入流的手段,“臣目前无意娶亲,有劳皇上费心了。”

    说完,也不等皇上是什么反应,直接离开。

    皇上看着龙腾离去的身影,恨的咬牙切齿,又看到一旁的太子,想到他方才竟然陷害昭阳,更是大怒,拿起御桌上的碧玉万寿纹笔筒直直地朝着太子砸去,幸好太子侧了侧身子,笔筒自他的脸边险险地擦过去。

    笔筒坠下,里面的笔也四处散落,伺候的太监纷纷要去收拾。

    皇上大怒一声,“收拾什么!你个孽障!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不孝不剃!朕百年之后,怎么能将这万里江山交到你手中!”

    这话委实太过严重,太子自认为承受不起,连忙跪下,“儿臣不敢。儿臣让父皇生气了,万死难赎罪孽!只求父皇能够息怒!”

    太子死命地磕着头,头地相接的清脆声,听着让人心里发寒。

    皇上心里的怒气微微消散了几分,只是语气还是不好,“起来!一国太子像个什么样!这次的差事若是办不好,朕定饶不了你!”

    太子连忙恭声应是。

    只是转身离去时,眼底闪过阵阵寒光。

    这就是他的好父皇,心里从来不曾有过自己!

    好!好!这是让他更加心死罢了!

    *

    “小姐查到那翠英了。”秋月兴冲冲地来向容凰禀报。

    容凰挑眉,“哦?这么快?”

    秋月点头,这才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容凰说了,“翠英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最先做主将她买进来的是二房的一个三等婆子,只是管二房杂役的。后来还是二夫人身边的一个二等婆子看重了翠英,将她引荐给二夫人。翠英长得有几分姿色,再加上看着老实怯弱,很适合做陪嫁丫头,给主母固宠。”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古代的这些陪嫁丫鬟,要么是外聘,要么是嫁给府里的管事,再要么就是比男主人收用。

    “就查到这些?”容凰可不信就这一点。

    “自然不是。奴婢还查到二夫人身边的那个二等婆子,跟四房的杨嬷嬷有联系。好像是当年杨嬷嬷对那二等婆子有恩,这次奴婢还发现,他们二人之间竟然有来往,就在那翠英进府后不久。”

    这就有用了,杨嬷嬷,可是莫氏的心腹啊!

    “老夫人身边有一个得力的杨嬷嬷,四婶身边也有一个得力的杨嬷嬷,这也真是巧啊!”容凰灿然一下,说不出的妩媚,道不尽的风华。

    “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亲戚。”秋月小声嘀咕。

    “你说这两个杨嬷嬷本来就是亲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四夫人身边的杨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杨嬷嬷的亲侄女。不过您知道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是外嫁的,后来丈夫和孩子都死了,这才重新回到老夫人身边。四夫人身边的杨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丈夫兄弟的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进了府邸,又跟在四夫人身边了。”

    尼玛,这什么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又什么四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听得人耳朵都要纠结了,这叫一个乱啊!

    不过总结一句话,这两个杨嬷嬷有亲戚关系,不过貌似不怎么好。

    “老夫人就一点意见都没有?”老夫人身边最器重的人可跟四夫人身边的人有关系,老夫人会一点都不介意。

    “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和夫家的关系很差,当初她死了丈夫和孩子,她夫家的人恨不得直接抢了她身上所有的财物。也是凑巧,杨嬷嬷嫁的夫家也姓杨。”秋月嘟囔道。

    “两个杨嬷嬷,还真是烦。以后老夫人身边的就叫老杨嬷嬷,四婶身边就叫小杨嬷嬷好了。”容凰是为了将两个人好好的区分开来。

    “四婶。原来这件事有四婶在里面搅和啊!”魅眸闪烁着丝丝缕缕的深意,目光悠远沉静,让人看不透容凰心里的想法。

    “大小姐,咱们要不要去告诉二夫人。”秋月蠢蠢欲动。

    “有什么好告诉的。她们的事情与我何干。话说,四婶恨的人里面也有我吧。”

    当初容钰被发配到碧心庵,她在里面的功劳也不小!只是前面有刘氏和容灵挡着,所以莫氏一时间顾不上自己。

    搅吧搅吧,她倒是要看看这潭水能搅的多深。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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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 追求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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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言面色紧张地看着龙腾,话说世子如今的模样,真的是很让人觉得无语啊。

    怎么说呢,世子就一直傻傻地这么坐在宝座上,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显得悠远而深邃,斜眉时不时地蹙起,似乎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一样,但仔细一看,又让人看不出龙腾到底在纠结什么。

    莫言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好像唯一要紧的就是太子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了,但说实话,这也真的不算是多要紧的事情,就连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世子更不像是会将这些放在心上的人啊。

    莫言暗暗给龙剑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上去开口。

    龙剑低头,默默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好似是在研究自己手中宝剑的复杂的纹路一般。

    莫言暗暗咬牙,心里暗恨,这个小贱贱!

    “世子,太子这次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完全不会有什么事儿。一直以来,若不是您一直压着南蛮和北漠的人,他们早就反了!太子初生牛犊,他去,肯定是要吃大亏的!”莫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反正这么看着龙腾这神秘莫测的表情,他是真心觉得有些受不住。

    “你以为本世子是在为这个头痛?”平仄的语气,显得波澜不惊,让人完全听不出龙腾是喜是怒。

    莫言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除了这个,还会有其他的吗?话说,他是真的一点都想不到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莫言,似乎是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邪肆俊美的脸庞难得升起了一丝丝不好意思。

    莫言和龙剑看到龙腾脸上那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神色,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话说自家世子竟然还会不好意思!这简直是太让人感到惊讶了。

    他们跟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了,在战场之上,敌人一次次的精心围剿,一次次的敌强我弱,都不曾见龙腾变过脸色!别说变过脸色了,就连眼皮子都没有皱过一下!还有朝堂之上,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刀枪剑影,龙腾也总是镇定自若,丝毫不在意那些人的小把戏!

    可如今,他们竟然从龙腾的身上看到了不好意思,此时莫言和龙剑真的有一种冲动,他们想要冲出去看看,外面是不是天下红雨了!

    他们的世子竟然会不好意思!

    幸好龙腾不知道这两人的想法,否则怕是拍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莫言,你——你——”龙腾想到自己要问的话,一时间还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出生起,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尴尬!

    莫言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是世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做?于是莫言严肃了神情,肃着脸看着龙腾。

    龙腾深吸一口气,“你可知道如何讨女子的欢心。”

    “啥——”莫言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脖子僵硬地转向龙剑,似乎是在问,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龙剑难得没鄙视莫言,因为此时他整个人也完全愣在那儿了。

    龙腾看到莫言的表情,凤眸划过一丝懊恼的神色,他也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问莫言这个问题!

    莫言收敛了一下脸上惊讶的神色,然后脑袋开始拼命的运转,猛地灵光一闪,莫言兴奋地开口,“世子,您是不是想问属下,该如何讨容大小姐的欢心?”

    龙腾冷哼一声,“本世子还需要讨谁的欢心?”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龙腾心里也不能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想要讨容凰的欢心。

    龙腾就算再自负,他也绝对不会自恋的以为,容凰心里爱慕他!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尽管龙腾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说,只要他看上了,那就一定是他的!但龙腾更确信,他要的是心甘情愿,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女人,他还不乐意呢!

    莫言连忙点头,“没错没错。世子说的不错。您还需要讨谁的欢心。看看,属下我是多有先见之明啊!世子,属下可是第一个说,您和容大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看,果然如此吧!”

    莫言越想越得意,越想越兴奋,看看,看看的他的眼光!简直是一等一的!

    龙剑给了莫言一个“善自珍重”的眼神,在世子面前这么嘚瑟,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果然,正得意洋洋的莫言,忽的感受到一振冷风,吹得他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冷的不行!

    莫言缩了缩脖子,得意立马消失,整个人再次变的狗腿至极,“其实女人是很容易讨她们欢心的。对她们说话稍微温柔一点,送她们几朵鲜花,最好再送一些首饰珠宝,若是有条件呢,也可以给她们写些情诗。”

    莫言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讨好那些花楼里的姑娘,绞尽脑汁地在那里想,一定要帮龙腾将美人给追到手!

    龙腾狐疑地看向莫言,他是真的有些怀疑莫言说的这些可行吗?

    龙剑平静无波的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莫言还真敢说出口,他难道忘记了,他的这些手段都是去讨好那些青楼姑娘!容凰能跟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嘛!

    “嗷——”

    莫言还在思索,还有没有其他的,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啊想,还不等他再想,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猛地蹿到他脸上,两只“九阴白骨爪”更是直直地往他脸上招呼!

    “靠!灵儿,你别太过分了!”莫言气坏了,这只死狐狸,就知道用它那锋利的爪子往他的脸上招呼,简直是太过分了!

    火灵此时哪里想的到其他的,莫言这个坏蛋竟然敢教主人去讨好容凰那坏女人!灵儿能放过他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灵儿!”

    不怒自威的声线响起,其中含着淡淡的警告。

    灵儿听不到!灵儿听不到!

    火灵就当自己完全听不到龙腾的话!坏主人!你竟然真的喜欢上那坏女人,你有没有想过灵儿该怎么办!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痛苦,火灵化悲愤为力量,拼命地往莫言脸上招呼。

    “灵儿!”

    这次的语气重了两分,火灵也知道龙腾是有些动怒了,主人动怒了,火灵还没怎么大的胆子,敢在老虎的嘴上拔毛,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狠狠地在莫言的肩膀上踩了一脚!然后双腿一蹬,跃到龙腾的肩膀上,不过火灵还是很生气,不用正脸对着龙腾,侧过身子,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龙腾懒得理会火灵这傲娇的态度,倒是重新看向了莫言。

    火灵下手还是挺重的,莫言的脸上被划了两道口子,好在莫言也不是吃素的,躲过了火灵不少的攻击,所以脸上的伤痕不多,而且都不怎么深。

    “主子,灵儿这已经不是一次欺负属下了!您要为属下做主啊!”莫言气坏了,火灵这小东西,肯定是嫉妒自己英伟不凡,所以才一次次的往他的脸上招呼,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龙剑斜睨了一眼莫言,“你好意思跟灵儿计较嘛。”

    呸!感情被抓的人不是你,你当然是不用跟灵儿计较了!

    莫言只觉得自己遭受了一万点的伤害!

    “你脸上的伤口不深,用上一盒生肌膏就没事了。”龙腾也知道莫言有多在意自己这张脸,于是开口道。

    “主子,这不是生肌膏的事儿!灵儿太过分了!一次两次的往属下的脸上招呼!您——您——”莫言越想越委屈,最后跟个大姑娘似的,跺了跺脚,一脸愤慨。

    龙剑捧着手中的剑,默默地撇过头,这副场景美丽的,实在是让他不忍直视!

    龙腾满腹的愁绪,被莫言这么插科打诨,倒是消散了几分,眉眼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愉悦,“好了,别委屈了。以后若是灵儿敢再欺负你。本世子就将他关在笼子里,不让他出来了!”

    “嗷!”火灵这次不装深沉了,转过头,恨恨地看了一眼龙腾,主人你真的是太坏了!你都不疼灵儿了!

    看到火灵水汪汪,满是灵气的狐狸眼,龙腾凤眸一凝,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某个倔强的小女人,心不禁软了两分。

    “你欺负莫言多少次了。若是换一个人,莫言早就不客气了!莫言能容你一次两次,是疼你,但是若有第三次,就算他放过你,我也饶不了你!”龙腾的语气重了三分。

    龙腾的话也没有说错,莫言在战场之上,可是勇猛无敌,就跟杀神一般,在战场上,凡是跟他交过手的,哪有一个不畏惧他。

    莫言平时虽然对火灵,嘴巴损了那么一点,但每次火灵欺负莫言,他也就多说两句,也没真的跟火灵动手,否则莫言和火灵对上,还真不好说,谁会赢!

    火灵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果然自从那女人出现以后,主人是越来越不疼爱灵儿了!

    龙腾看着火灵嘟着嘴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脑海中,不停地在想莫言的话,说话温柔一点,送鲜花,送珠宝首饰,写情诗……

    一夜北风紧

    容凰坐在窗边,听着那呼啸的北风,魅惑妖娆的眸子流动着浅浅冷凝的神色。

    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她穿越到这儿,都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魅怎么样了。

    愿老天爷保佑,如果魅那家伙在现代,就让她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杀手这职业,对魅那家伙来说,完全就是一种负担,她早早抛掉最好!她去杀人,不是她杀人而是她成了被杀的一个!

    如果魅跟自己一样穿越到这片时空,老天保佑,魅那家伙最好投胎到富贵之家,最起码要保证衣食无忧,而且家里没那么多糟心事,否则就按照魅那懒惰的性子,她能好好地过她的日子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忽的,容凰不禁自嘲,她不是最不相信这所谓的老天爷吗,怎么如今倒是一口一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的!

    不过要是为了魅,容凰也愿意去相信拜佛。

    容凰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她是不是该找给时间去拜佛呢?心诚则灵嘛!

    “在想什么?”

    “在想——”

    容凰后知后觉地正要回答,猛地清醒过来,回头一看,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龙腾身穿深紫色沉香缎锦袍,襟口和袖口周围都绣着祥云图案,腰间系着同色的犀角腰带,上面点缀着绽放紫色光芒的宝石,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脚上登着黑色织金线靴子,靴子周围同样绣着祥云图案。万千青丝全都用了紫金冠束发,垂落下的青丝,偶尔有几缕不听话的不小心沾到龙腾的脸上,愈发衬的龙腾邪魅俊美,帝王般的尊贵霸气!

    尽管已经见识过龙腾无数次了,但是每一次,容凰好像都会重新认识龙腾一般,实在是这张脸长得太俊美,美的,让她经常看着就会发呆。

    一直到看到龙腾嘴边勾起的潋滟笑容,好似万千朵妖娆艳丽的曼陀罗花,那笑似张扬,似嘲讽,似愚弄,让容凰好一阵机灵。

    容凰艰难地转过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龙世子。”

    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出这声音里隐隐含着颤抖。

    龙腾凤眸闪过异色,似乎捕捉到了那一点点颤抖一般,一掀长袍,寻了个位置坐下,端的是仪态万千,尊贵华丽,“方才在想什么?”

    容凰心里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这次完全是害怕的了。

    容凰跟见鬼似的看着龙腾,浓浓的诧异弥漫在魅惑的眸子中,眼前的人是龙腾吗?别是让鬼上身了!

    不是龙腾方才凶神恶煞,恰恰相反的是,龙腾真的是很温柔,方才的声音如同三月春风里的杨柳,随着春风轻拂在人的脸上,令人感到痒痒的,绵绵的,似乎酥麻到心里一样。

    这种声音听着,真的是会让人耳朵怀孕的!

    但是说这话的人是龙腾啊!是龙腾啊!不是别人啊!

    容凰从认识龙腾起,就没见过龙腾这么温柔的时候。有时候龙腾的声音也会莫名的轻柔绵软,不过那时候的龙腾是最危险的,他的温柔是外表裹了糖的剧毒,稍不注意,就能让你粉身碎骨!

    可是此时,容凰很确定,龙腾是半点都不危险!可是这样的龙腾,却更让容凰觉得恐怖!因为她完全不知道龙腾这厮在搞什么烂七八糟的!

    这可千万别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容凰张了张嘴巴,很想问一句,龙世子你是不是吃错了药,可一想到自己若是真的说了这话,等待自己的,怕不是一个死字能来形容的了!

    于是容凰只能闷闷的,又闷闷的闭上了嘴巴。

    龙腾如樱花瓣的唇瓣一直噙着潋滟温柔的笑意(龙腾自以为的),狭长的凤眸好似盛了春水般动人的柔情(同样龙腾自认为的),但是,这不代表他的观察力减弱了!看不出容凰神色的变化。

    “方才在想什么?”龙腾记着莫言说的,女人喜欢的都是温柔可亲的男人,所以他以后对容凰说话也得尽量温柔可亲的,他要改变容凰对他的印象,从这一刻开始!

    “没什么!”容凰坚定的摇头,绝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真的没有?”

    龙腾的声音越来越低柔,越来越没有一丝危险,这让容凰愈发感到可怕了!这个男人——

    容凰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开口,“龙世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你今晚似乎有些不正常啊!”

    龙腾含笑的眉眼一顿,煞气立时聚拢在眉眼间。

    “对!对!这就正常了!龙世子,还是这样子的你最正常了!”容凰看到龙腾变了的脸色,唇边的笑意如桃花盛开一般的灿烂宜人。

    龙腾顿时哭笑不得,感情自己对容凰温柔了,她反倒觉得不正常,自己对他凶,她倒觉得正常的紧!

    容凰懒得想龙腾到底是怎么了,直接开口问道,“龙世子,大半夜的大驾光临,到底是有何事?”

    龙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凤眸半阖半睁,如同正在休憩的豹子一般,“本世子一定得有事才能来找你。”

    容凰很想问一句,大半夜的,你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闯入自己的房间,难道你还觉得很有理了!

    想想,龙腾已经不知道闯过自己房间多少次了,容凰也就放下了。跟龙腾计较,最后气死的一定是自己!要是换了一个人,容凰发誓,自己肯定整死他了!不过龙腾就算了,不是不想整,是整不起,也没本事整。

    “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本世子?”

    一般若是没有事情,容凰绝对是懒得主动跟龙腾开口的。

    一时间,容凰和龙腾之间就有些尴尬起来。

    龙腾也只能自己找话说了。其实这也不算是找话说。他是真的很想容凰!尤其是在看到火灵那一双跟容凰十足相像的狐狸眼,他就更想了!

    容凰这回不仅是嘴角在抽搐,就连眼角也在抽搐了,她真的是很想问一句龙腾,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龙世子,貌似咱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吧。我想你,我想你什么?说句稍微大胆一点的话,我就算想起龙世子你,也只能想起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容凰淡淡道。

    容凰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半点假都没有!

    龙腾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生生的憋死自己!这个女人,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跟他说,想起自己,都是想起他对她的不好,想起他是怎么欺负她的!

    “你就不能想想本世子对你好的!”龙腾气的脱口而出道。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龙腾的眼神是愈发的跟见了外星人似的,“龙世子,你到底怎么了?别是伤还没有养好,所以才——”

    龙腾脑子八成是烧坏了,说的都是些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啊!还什他对自己好的,真亏得龙腾说的出口,他有对自己好过嘛!

    龙腾被容凰“无辜”的眼神看的,心里的火气是愈发的高涨!若是照他以往的性子,第一件要做的肯定就是直接甩袖子离开,在离开前,肯定要给容凰一个重重的教训才行!

    可如今——

    哪怕是不想承认,龙腾也只能承认了,他竟然对容凰不忍心了,真是见鬼的不忍心!

    龙腾心里的怒火上不来下不去,郁闷的看到书桌上的青瓷梅花纹茶杯,直接端起茶杯喝起茶来,这茶放的已经有些久了,早就凉了,正好可以用来降一降自己心头的火气!

    “龙世子,这茶是我喝过的!”龙腾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容凰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看到龙腾喝了她的茶,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

    两个人共用一个杯子,这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就跟情侣似的!这貌似是间接接吻啊!

    容凰浑身的鸡皮疙瘩再次全都冒起来了!

    情侣两个字用在她和龙腾身上,她除了惊恐两个字以外,真的也是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了!

    龙腾再次抬手的动作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茶竟然是容凰喝过的!现在回忆起这这茶水的滋味儿,倒是觉得甜蜜蜜的,很是让人舒服!

    不过在看到容凰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儿了,容凰这是什么表情啊!

    气愤之下的龙腾又做了一个幼稚至极的动作,又拿着茶杯大大的灌了一口!

    容凰方才是惊讶,这回完全是见了鬼的表情了!龙腾这厮到底知不知道这茶杯是自己喝过的啊!

    直到将茶杯里的茶水全都喝了进去,龙腾才心满意足。

    “怎么,本世子喝你一点点茶水,你就心疼了不成!”龙腾喝的开心了,但是一看容凰那张见了鬼的表情,那一点点愉悦的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龙世子这茶是我喝过的。”容凰绝世倾城的容貌,此时完全变的傻乎乎的,半点灵气都没有。

    龙腾认真地点头,“本世子知道。”若不是知道,他也没兴趣喝这剩下的茶水!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喝?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很——”亲密两个字,容凰是真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她和龙腾亲密,怎么想,怎么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无法适应。

    “很什么?难道这还有其他的意思?”龙腾皱着眉,一脸的不解。

    容凰仔细观察着龙腾,似乎是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但是龙腾的表情真的是太无懈可击了,完美的让人找不到半点作假的痕迹。

    “难道龙世子以前也一直喝人家喝的剩水不成!”容凰按捺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淡淡道。

    容凰这话完全就是嘲讽了,谁知龙腾竟然还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不错。本世子在战场之上,别说喝人家的剩水了,剩饭也是吃过的。”

    “都是男人吧。”

    龙腾皱眉,不明白这跟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不错。”

    容凰恍然,“原来如此。”

    龙腾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从容凰嘴巴里,八成会听到什么不好的。

    “原来在龙世子眼里,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纠结了。”容凰语气幽幽道。

    龙腾听了容凰的话,差点没喷出一口血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男人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听容凰的意思,自己将来就算娶一个男人也是正常的了!

    这个小女人脑子里果然竟是装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容凰这话完全是说出来呕龙腾的!她也不相信在龙腾眼里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龙腾在知道那杯子明明是她喝过的,他才会不嫌弃的继续喝下去!可能这背后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但是容凰不愿意去想!总觉得若是触碰了那一点点不一样的,就会出大事一般!

    可能有些事情已经很薄很薄了,但是容凰就是不愿意去想!有时候自欺欺人,骗的不仅仅是自己,也是别人!不过这也已经不要紧了!

    “方才本世子进来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龙腾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他很不喜欢那样的容凰,似乎离他很远似的,好似虚无缥缈的烟雾,想要伸手触碰,但是却什么都抓不住。那种滋味儿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喜欢掌控一切!不喜欢有什么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在想人。”容凰才懒得告诉龙腾这厮,自己是在想魅呢!不过照龙腾这变态的心思,自己要是不回答他的话,肯定要刨根究底,为了让自己的耳根子稍微清静一点,容凰就直接了当地回答了。

    龙腾原本还算和蔼可亲的俊脸,顿时变的阴沉无比,看着容凰的眼神更是闪烁着一种明为危险的光芒,“想人?想谁啊?难不成你那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夫!”

    青梅竹马还有前,两个词上,龙腾是咬的重重的。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在他面前竟然想着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她的胆子可真是大啊!好!好!真是太好了!

    所以说脑补要不得!容凰都没说自己想的是谁,龙腾自己就在那儿脑补出一堆的东西来了。

    容凰和云锦墨一起青梅竹马长大,而且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婚约,这是龙腾心里最介意的地方!尽管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跟云锦墨有婚约的女人,应该不是眼前这个小女人,但是想过以后,龙腾心里又不舒服了!无论怎么说,他们从前都是有过婚约的!

    “what!”容凰被龙腾给惊的直接连英文都飙出来了!

    “什么我她?”

    你妹的,自己说的明明是what,龙腾这厮竟然能听成什么我她,这听力也是让人醉醉的了。

    “龙世子,我似乎说过很多遍了,请你不要将我和云锦墨相提并论,行吗?那么个渣,我要是还继续想着他,我真觉得那是对我的侮辱!”

    龙腾听着容凰毫不掩饰对云锦墨的不屑,心下微喜,堵塞的心顿时就畅快了。

    容凰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龙腾面前表现她对云锦墨的不屑外加不喜,但是容凰和云锦墨曾经的那一段对龙腾来说就如同鱼刺一般一直梗在龙腾的喉咙间,让他上不来下不去,这是一种病!需要容凰不停的否定云锦墨,这才能慢慢治愈!

    “那你方才在想谁?南宫晔?楚铮?”这两个人,也是让龙腾忌讳的。尤其是南宫晔,他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喜欢容凰,要娶容凰!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挑衅!

    幸好龙腾那时候还没喜欢上容凰,否则按照龙腾的脾气肯定直接杀了南宫晔的心都有了!他的人,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违者只有死!

    “龙世子,小女子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龙腾看着容凰面上的不怀好意,下意识的想要否决,但是想想,他若是直接就否定了,不是显得他胆小了!

    于是龙腾矜贵自傲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允许容凰开口,“龙世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南宫晔还有楚铮是不是抢了你的心上人啊!否则你对他们两个意见怎么那么深?”

    这是容凰一直以来就想问的!尤其是最近龙腾变的越来越不正常,有点什么事情,他都能给扯到南宫晔和楚铮身上,这就更让容凰怀疑了!

    一想到三男争一女的故事,容凰心里那颗名为八卦的心也顿时沸腾了!

    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邪魅如撒旦,俊美不似凡人的面容上满是认真,“本世子看上的人,还有谁敢不长眼睛的来抢?”

    容凰正在沸腾燃烧的八卦之心,顿时被泼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趾,她也真是傻了,确实,就龙腾这么个霸道的人,他看上的人还有人会不长眼睛的去抢?

    “将来让龙世子看上的女人也真是倒霉了。”心神受到重创的容凰,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龙腾听着容凰的话,差点没气的吐血,泣血般的唇瓣边,潋滟嗜血的笑容似乎愈发浓了一点。

    好!很好!嗯,其实这女人说的还真是没错!自己看上她了,她不就是倒霉啊!

    嗯,容凰既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就很好,真的很好!

    龙腾越想,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潋滟夺目!

    容凰不禁意间扫到龙腾嘴边的笑意,浑身一个机灵,不自禁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龙世子,你可否别再笑了,你这笑容看的我真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要习惯!”以后整日跟在他身边,可不得习惯嘛!

    容凰不屑地撇了撇嘴,谁要习惯谁去习惯去吧!反正一定不会有她就是了!

    龙腾看着容凰一脸的不以为意,也没多说什么,不急,他一点都不急。

    修长,指节分明的手再次悠悠地端起茶杯喝起来。

    容凰看着龙腾用自己喝过的茶杯,心里一阵收缩,不停地安慰自己,这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古人总不会讲究什么间接亲吻!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龙腾看着容凰一脸见鬼的模样,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倒是开始说起其他的事情,“容蓉被放出来了。”

    这会儿,容凰可顾不得自怨自艾了,连忙开口问道,“她怎么会被放出来的?”

    不符合逻辑啊!容蓉可是算计了太子啊!镇国公府最大的依靠啊!若不是镇国公还没从林姨娘手中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容蓉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容蓉现在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

    但是这话听在龙腾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怎么,是嫉妒容蓉重新回到云锦墨的身边?”

    容凰正心烦意乱,再加上耳边龙腾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容凰心里能舒服才见鬼了!

    容凰无奈地看向龙腾,这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龙世子,龙大爷,你——”容凰语气颇为的无奈,她真的想提醒龙腾一句,你能否不要再这么胡思乱想了,否则真没人能够忍受的了啊!

    龙腾高挑斜眉,潋滟的唇畔边,勾起的是邪魅,是阴暗,还有幽幽嗜血光芒!

    “怎么,本世子说到你心里去了?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云锦墨。女人嘛,嘴上说的不在意,其实心里可在意了!”

    后面这番话是莫言教给龙腾的,龙腾只觉得自己内心的醋坛子几乎都被打翻了,说出来的话也满是酸味儿!

    可惜,容凰是半点都没听出来,反正她是不知道男人吃醋的是什么样子,更别提听出什么酸味醋味儿了!

    “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你心里明明就是在嫉妒容蓉,你心里明明就一直都没放下过云锦墨,偏偏要装成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本世子真是看不起你!”龙腾越说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口不择言!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容凰已经彻底的无语了,龙腾这变态,果然是越来越变态了!

    “龙世子,龙大爷。我在碧云庵的时候,容蓉让林泽文来毁我清白,这种仇算是不共戴天了吧!我难道不去找容蓉报仇啊!后来,她更是要算计我和太子,若不是我提前洞察了一切,反将一军,我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龙腾一愣,打翻的醋坛子瞬间回了位,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只是在听到容蓉的所作所为,凤眸溢出丝丝缕缕的暗色,“容蓉?”

    “我好不容易将容蓉打入尘埃,我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再爬起来!”容凰魅惑的眸子盛满了杀意,如同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女斗士一般!

    “本世子帮你解决了容蓉如何?”一个女人罢了,敢动他心上的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容凰毫不犹豫的摇头,“我的仇自己来报!”不需要外人插手!

    龙腾心里先是涌起被拒绝的气恼,转而释然,这个小女人若是会退让一步,那才奇怪了。更别提她跟自己一样骄傲,仇,她肯定会选择自己报,而不是选择让他帮忙。

    虽然这种倔强让人心里很不舒服,但是龙腾也不能不承认自己最爱的就是这小女人的倔强了!

    “容蓉怀孕了。”

    龙腾说这话的时候,凤眸一直紧紧盯着容凰,似乎是想要看到她内心深处似的。

    容凰绝美的脸上面色一变,旋而了然。

    龙腾在容凰的脸上能看到惊讶,能看到了然,唯独看不到的就是嫉妒,这小女人心里看来真的是没有云锦墨了。

    这个认知,让龙腾心里不禁愉悦起来。

    不过,龙腾故意坏心眼的不告诉容凰,容蓉这一胎有些问题。反正就容蓉那可以忽略到不计的算计,压根儿不会让容凰怎么样,所以这么一点小事也就没必要让她知道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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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 昭阳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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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龙腾!母妃,您可得救救儿臣啊!难道您真忍心看着儿臣嫁给龙腾那杀人狂魔!”昭阳跟疯了似的,死命地摔着自己寝宫的瓷器玉器,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乎都要哭肿了!

    叶贵妃和叶嫔带着一堆的宫人赶来,在看到满地的碎落的瓷器玉器,叶贵妃眼底划过丝丝缕缕的心疼,叶嫔美眸一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昭阳正举着一个粉瓷寿星佬图案的花瓶,正要往下砸。

    “昭阳啊,你把这瓶子放下来。小心砸伤你自己。”叶贵妃看着昭阳高举过头的瓷瓶,一颗心颤抖的厉害,生怕昭阳一个不小心会伤到自己!

    “我才不要呢!母妃,难道您没听到消息,父皇竟然要把我嫁给龙腾!我不要!我死都不要嫁给那杀人狂魔!”

    龙腾的俊美是举世无双,甚至可以说是当世第一,但是他杀人狂魔的名声也是响彻整个东楚国!

    最可怕的是,昭阳是曾经亲眼见识过龙腾的可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两年前,龙腾征讨南蛮大胜,皇上为龙腾举办了庆功宴,那场庆功宴,只有皇室中人作陪,昭阳受宠,那一次她也在。

    还记得,那是昭阳第一次见到龙腾,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么俊美的男子,小女儿家总是喜欢长得俊美,并且又英雄气概的男子,无疑龙腾就很附和昭阳的审美观。

    这也不是说昭阳一下子爱上龙腾了,只是漂亮的事物,谁都喜欢而已。

    不过很快,昭阳对龙腾的欣赏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宴会上,一个倒酒的宫婢在给龙腾斟酒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水溅了几滴在龙腾身上。

    昭阳记得清清的,龙腾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道银光从龙腾如玉修长的手指闪过,那个宫女就直直地仰躺下去,倒地之后,昭阳清楚的看到那宫女从头皮顶部开始流血,死的时候还一直睁大眼睛!显然是死不瞑目!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龙腾才杀完人,他竟然还能笑意吟吟地端起酒杯浅酌。

    昭阳当天晚上回去就做了噩梦!在梦中,龙腾简直成了修罗恶鬼,正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她吞了一般!

    自此,龙腾在昭阳心中,就成了恶魔一般的存在!她这辈子都愿意去招惹他!能不见就不见!

    要是容凰知道昭阳这么害怕龙腾,肯定要忍不住腹诽,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看看这凶悍如母夜叉的昭阳害怕龙腾害怕的就跟见了鬼似的!

    “放心,你父皇最宠爱的就是你,他肯定不会推你进火坑的!”叶贵妃此时也只能想到这个来安慰昭阳了。

    叶嫔眸光一闪,温声开口,“其实龙世子少年英雄,更是建了不世奇功,与昭阳公主你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公主你——”

    “砰——”

    叶嫔话未说完,昭阳就将手中的瓷瓶狠狠地往叶嫔面前砸了,瓷器落地,顿时摔成了碎片,四处飞溅。

    叶贵妃和叶嫔连忙躲避,生怕被碎片划到。

    “好你个叶嫔!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好听了,是了本公主的姨母,但你不过就是叶国公府的一个庶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对着本宫指手画脚的!你觉得嫁给龙腾好,你怎么不嫁!哦,本公主说错了,你若是有女儿,肯定是想把你女儿嫁给龙腾吧!可惜了,你叶嫔没福气,进宫二十多年,都没能给父皇生下个一儿半女,活该你孤独终老!”昭阳是气坏了,恶毒的话是一句接一句的冲叶嫔说,而且专门往叶嫔最痛的地方戳刀!

    叶嫔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垂眸,掩下眼底暗暗的幽光。

    “昭阳,你说什么!”

    昭阳正数落的开心呢,冷不丁一道责备的声线响起。

    来人正是庆王,大病初愈的庆王,俊美的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千岁绿蜀锦袍罩在他身上,倒是显得愈发的空落落,似乎一阵微风吹来,都能将庆王给吹跑一样。

    昭阳看到庆王,暗暗撇了撇嘴,“皇兄。”

    叶贵妃一见庆王,连忙上前,温声道,“你怎么就出来了,太医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温柔的语气,难掩慈母的关怀。

    庆王朝着叶贵妃摇了摇头,“儿臣没事,有劳母妃挂念了。”

    同时,庆王对着叶嫔点头,“姨母,方才是昭阳气急之下才会口不择言,还请姨母大人有大量,别跟昭阳一般见识。”

    “我哪里说错了!”叶嫔还没开口,昭阳顿时不满道。

    “昭阳!”庆王的语气里带了三分的责备。

    叶嫔连忙道,“公主说的不错。庆王别跟公主生气了。”

    庆王看向叶嫔的眼神含了一丝愧疚,“姨母放心,待会儿我会好好说昭阳。这次的事情还请姨母多见谅。”

    叶嫔贪婪地注视着庆王,眼底似乎含了千言万语一般,“庆王想来是有事要跟公主说,我就先告退了。”

    叶嫔说完,转身离去。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昭阳看到叶嫔离开,面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庆王板着脸看向昭阳,“叶嫔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庶母,更是你的姨母!你方才说的那叫什么话,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叶贵妃不忍心自己女儿被骂,开口劝道,“这是在自己宫里,传布出去的。而且叶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敢多说什么。”

    庆王无奈地看向叶贵妃,“母妃,您这样会宠坏昭阳的!”

    叶贵妃见儿子动怒,脸色似乎愈发的苍白,连忙亲自上前扶庆王坐下,不过满地都是瓷片玉片,几乎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叶贵妃身边的人见状,连忙手脚麻利的收拾出一片空地,让叶贵妃和庆王前行。

    叶贵妃拉着庆王做到椅子上,昭阳看着没意思,自己闷闷地在牡丹窄榻上坐下。

    “昭阳,你皇兄是为了你好!”叶贵妃苦口婆心道。

    昭阳对叶贵妃的话不以为意。

    庆王无奈地看向昭阳,这个妹妹确实是被宠坏了,“昭阳,其实叶嫔方才的话也没错,龙腾确实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的就建立了不世功勋,而且是龙腾主动提起你,想来他对你也是——”

    昭阳大怒,怒气勃勃地站起身,伸手指着庆王,“你少说的那么好听,你不就是看上龙腾的势力嘛!想把我嫁给他,好拉拢龙腾嘛!我告诉你,休想!龙腾那个杀人变态狂魔,谁喜欢谁拿去,反正我是半点都不喜欢他!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别再说这些我完全不想听的话!”

    叶贵妃不满地嗔了一眼昭阳,“说什么呢!你皇兄也是为了你好!”

    昭阳对叶贵妃的话不置可否,反正每当她和庆王意思相反的时候,自己的母妃是从来没有站到自己身边过!

    “算了。我也是想着龙腾对你来说是个良配,不过这到底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这么激烈地不愿意嫁给龙腾,难道你心里有心上人了?”庆王目露精光地盯着昭阳,似乎是想要看到昭阳内心深处的想法。

    昭阳娇颜一红,嘴巴若盯着,支支吾吾的,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贵妃惊奇地看向昭阳,“你个孩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赶紧告诉母妃是哪家的公子!若是好,母妃就向你父皇请旨赐婚!”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叶贵妃还是很希望昭阳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是哪家的公子。”昭阳低着头,小声道。

    “什么叫不是哪家的公子?不会是有妇之夫吧!”庆王皱着眉道。

    叶贵妃更是见了鬼似的大喊,“你个死丫头,不会真的是看上有妇之夫吧!你要是敢,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昭阳这回也顾不得害羞了,抬头,没好气道,“我像是这么眼瞎的人嘛!有妇之夫,我别说眼瞎了,就是死了也看不上!”

    叶贵妃闻言,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好在这个女儿还是有一点分寸的!

    “那你喜欢的到底是谁。支支吾吾的,干嘛不直接说出名字来!难道是那人的身份太低,配不上你?只要是你喜欢,那人身世清白,也不是不可以,凭着叶国公府,要给他弄一个锦绣前程,也不难。”

    女儿嫁的好了,是可以给儿子增添一份助力,但是叶贵妃心疼女儿,希望女儿能嫁给一个自己真正爱的男人,这样才能一辈子快乐幸福。

    “他身份不低!”昭阳急匆匆道。

    “到底是谁。”庆王皱眉道,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昭阳喜欢的人,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人。

    “我——我喜欢风鹤轩!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了!”昭阳闭着眼睛道。

    叶贵妃一愣,她还真没有听说过风鹤轩这人,“风鹤轩是谁?”

    庆王一时间也没记起那个人是谁,眯着眼,等想到那风鹤轩是谁的时候,差点没气的吐血,“你喜欢的竟然是风鹤轩!你是疯了吧!”

    叶贵妃看着庆王激动的样子,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那风鹤轩是谁?你怎么如此生气?”

    “风鹤轩,那南风国的质子!”庆王一字一句道,似乎都能听到庆王咬牙切齿的声音!

    “什么!南风国的质子!昭阳你是疯了吧!竟然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我告诉你,那什么风鹤轩你想都不要想!就算你不愿意嫁给龙腾,也绝对不能嫁给什么风鹤轩!”

    昭阳不高兴了,凭什么她看上的男人,母妃和哥哥都不赞同!

    “母妃,我就喜欢上风鹤轩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昭阳嘟着嘴巴,一脸坚定道。

    若是其她事情,叶贵妃可能还会顺从昭阳的心意,可这个,免了吧!

    “你知道什么是质子啊!质子就连普通大臣之子都比不上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叶贵妃气坏了,伸出涂满大红蔻丹的食指指着昭阳,要不是这个女儿,她宠爱这么多年,她现在肯定要狠狠给昭阳几个耳光!

    叶贵妃的话说的其实还算好听了,什么是质子,说白了,就是奴才罢了!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男人!真真是气死人啊!

    “什么叫连普通大臣之子都比不上!娘,风鹤轩可是南风国的皇子!可比那些所谓的普通大臣之子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听到自己心上人被贬,昭阳顿时不高兴了,立即为风鹤轩辩白。

    “没错,风鹤轩是南风国的皇子,但他是争夺皇位失败,被发配到东楚,说白了,他就是南风国的弃子罢了!你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这么个——”庆王气的都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什么弃子!他要是娶了我,就是东楚的驸马了!”

    “你想都别想了,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风鹤轩!”叶贵妃实在是被昭阳给气坏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怒气冲冲道。

    “母妃,我这辈子就看上他了,我非风鹤轩不嫁!”昭阳的脾气也上来了,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没有,自己如今不就是喜欢上风鹤轩嘛,凭什么自己的母妃就是不愿意答应她!

    庆王也被昭阳的话气了个仰倒,“不用你喜欢他了,我现在就杀了风鹤轩,也绝了你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昭阳见庆王真的抬步离开,心里大恨,“你要是敢动风鹤轩一根头发,我就死在你面前!”

    若是平时,庆王只会当昭阳不过是在说笑,是小女儿家的玩笑话罢了,但是当庆王接触到昭阳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后,庆王心里很清楚,昭阳是认真的!

    庆王都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那风鹤轩了,看看他到底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竟然勾引的昭柔为他要死要活的!

    “昭阳,你还小,不懂男女感情,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你对风鹤轩其实也就是一时迷恋,然后——”庆王语重心长道。

    “不是!母妃,皇兄你们总说我年纪小,不懂事,任性妄为。但如今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喜欢风鹤轩,而且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我也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好。长得好?说实在的,我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长得好的人,也不少,甚至比他还好的,也不是没有。龙腾不就长得比他好看。可我就是喜欢他,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他那风华清隽的容貌就牢牢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中,让我想都忘不了!甚至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能梦到他。”

    这也是昭柔第一次对着叶贵妃和庆王表达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若不是说这话的是自己的女儿,叶贵妃发誓,她肯定是要狠狠嘲讽,这简直就是淫荡无耻啊!未出嫁的女儿,竟然做梦梦到男人!

    “你别忘了,风鹤轩可是容凰的亲表哥。你不是很讨厌容凰吗?你要是真的嫁给风鹤轩,你——”

    昭阳无所谓地开口,“没关系,大不了我以后也将容凰当表妹好了。”

    昭阳心里尽管还是很讨厌容凰,不过一想到风鹤轩,她也是可以爱屋及乌的,将风鹤轩的亲人当做自己的亲人!

    容凰若是在这里,得知昭阳的想法,怕是会产生几分感动之情,果然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看看爱情,竟然能让这位昭阳公主舍弃对自己的厌恶之情,这真的是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庆王在听到容凰的时候,眼底精光一闪,稍纵即逝,似乎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般。

    庆王语重心长道,“昭阳,听皇兄一句话,风鹤轩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忘了他吧。”

    昭阳想都不想地摇头,若是其她事情,她会听庆王的,但若是这件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听的。

    叶贵妃生气了,“你个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歹!你哥哥是为了你好!风鹤轩不是你的良配!”

    “我就是喜欢风鹤轩,其他的男人我都看不上。母妃,皇兄,风鹤轩如今住在宫里,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当是你们做的!”

    皇上为了显示他的仁慈,就让南风国质子风鹤轩住在皇宫,以此来表达对质子的爱护。

    叶贵妃这次是真伤心了,自己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来警告她这个当母妃的!

    “要是本宫真的对风鹤轩动手了呢!”叶贵妃不怒反笑道,只是那笑容怎么怎么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母妃您生了我,养了我,没有您,就没有我昭阳的今日。我不能对母妃您怎么样。”

    叶贵妃听了这话,心里总算是舒畅了几分,这女儿要是敢说什么为了风鹤轩跟她拼命的话,她肯定要一巴掌拍上去。

    “但是我可以对自己怎么样!您若伤风鹤轩一分,我就会伤自己一分!”

    叶贵妃这次真的是气的心绞痛了!真是她的好女儿啊!竟然能想出这么一个法子,真真是气的她快要吐血了!

    庆王见叶贵妃气急,真的要对昭阳动手,连忙拦住叶贵妃,自己的母妃,他还是了解的,几乎是将一双儿女当做心头肉一般,气急之下若是真的打了昭阳,到时候肯定是要后悔!而且若是真的打了,母女之情怕是也要产生裂缝了!

    昭阳见叶贵妃要动手打她,也不躲,就等着叶贵妃打!

    “昭阳,你如今这么做,终有一日会后悔的。”庆王看着为了风鹤轩不管不顾的昭阳,忍不住叹息道。

    “不会!我绝对不会后悔!”昭阳斩钉截铁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昭阳第一次遇到爱情,也同样如此,哪怕前面会让自己撞个粉身碎骨,但她也绝不会犹豫!

    “你那么爱风鹤轩,宁愿为了他伤了母妃的心。我问你,那风鹤轩,他也爱你?”庆王反问道。

    昭阳坚定的眼神隐隐有些动摇,想到风鹤轩对她总是冷淡,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的神色,她还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风鹤轩是喜欢她的,这话真的是很假!

    “他现在是不喜欢我,但我坚信,总有一日他会爱上我的!反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南风国,他要想在东楚国好日子,就只能靠我!我有信心,他会爱上我的!”迟疑只是一瞬间,很快,昭阳的眼底又是满满的坚定。

    叶贵妃差点没被气死,感情这女儿还知道风鹤轩不是真心爱她,她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终有一日,风鹤轩一定会爱上她!弄到现在,一直都是自己这傻女儿在单相思,这个女儿——简直是让她也完全无话可说了!

    “母妃,咱们先回去,让昭阳好好想想吧。”庆王听了昭阳的话,也是气的不行,昭阳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糟践自己!

    若是换了一个人,庆王还要夸奖她一句,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可这人成了自己妹妹的时候——

    庆王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叶贵妃和庆王回到正殿,叶贵妃立即开口,“赶紧去杀了那什么风鹤轩,难道还留着他继续魅惑昭阳不成!”

    庆王亲自动手给叶贵妃端了一杯茶,温声劝道,“母妃也是被昭阳气糊涂了。质子在宫里的地位虽然低贱,但也不是想杀就可以杀的。管理后宫的到底是皇后,若是让她抓到把柄,小题大做,大闹一场,母妃终究是要吃亏的。”

    叶贵妃接过庆王手中的茶杯,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口,心头的火气没有消散两分,相反怒火愈炽,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热浪,经久不息。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昭阳那傻孩子继续泥足深陷下去不成!”叶贵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妩媚的脸上狰狞一片,如同恶鬼一般。

    “要么让昭阳自己死心,要么成全昭阳。”庆王眼底划过一丝深意道。

    叶贵妃见鬼似的看着庆王,“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让昭阳嫁给风鹤轩,除非本宫死了!一个小小的质子,没有半点势力,更是没有半点的前途,让昭阳嫁给他,你昏了头吧。”

    “母妃真以为风鹤轩手中没有半点的势力?”庆王反问道。

    “这不是废话!”心里满是火气,所以叶贵妃对着最宠爱的儿子,也没了好语气。

    庆王摇了摇头,“风鹤轩曾经是南风国炙手可热的皇子,甚至是南风国皇位最有可能继承的皇子。若不是被一个女人背叛了,说不准如今南风国的皇位已经是他的了。”

    “那是他蠢!被一个女人算计!这样的男人注定没有出息!”叶贵妃嗤之以鼻道。

    “母妃你说错了。南风国沈家可是南风的开国元勋之一,随着南风国建立,也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他们积累的财富人脉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就跟叶国公府一样,叶国公府的底蕴如何,母妃您不会不清楚吧。”

    这一点,叶贵妃倒是不能否认,像这种开国元勋,他们所积累的底蕴,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她虽然是叶国公府的女儿,但是也没接触到家族势力的核心,不过就她知道的那一点,就足以窥一豹而探全身了。

    “你是说沈家所有的底蕴,风鹤轩都知道。”叶贵妃到底是在宫里打滚了多年,立即就明白了庆王话中的意思。

    “嗯,当初沈家可是全力支持风鹤轩上位,沈家如今被抄家了,嫡系的男子全都死了,最有可能知道沈家底蕴的就只有风鹤轩了。”

    “就算如此,也不能让昭阳嫁给风鹤轩!”

    “母妃你错了。咱们就看看风鹤轩到底有没有本事。”

    “什么叫有本事,什么叫没本事。”叶贵妃皱眉问道。

    “若是风鹤轩有本事重新回到南风国夺取皇位,咱们就助他一臂之力,同时将昭阳嫁给他。若是他不行,那——”庆王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这么看好风鹤轩?”

    “不是看好。只是如今为了昭阳不能不重视起来,所以儿臣方才说了,要看风鹤轩的本事。”

    叶贵妃沉吟不语,美眸掠过丝丝深意,最后只是化为一声长叹。

    转眼,就到了魏明璇的十六岁生辰。

    庄敏长公主为了魏明璇的生辰可以说是耗了不少的心思,更是请了京城许多名门千金,整个侯府也是布置的喜气洋洋,比起容灵出嫁的场景都不遑多让,甚至可以说,更加隆重一点,因为来庆祝魏明璇生辰的还有王爷还有公主,这些宾客可都是重量级的!

    想到公主,容凰魅眸轻闪,忍不住想起了昭阳公主,自己跟她可算是又大仇了,她如今来了,真真是一件麻烦事。

    “小姐,您今儿个要不要穿得喜庆一点?”紫凝笑着拿了一件大红牡丹花纹褙子凑到容凰面前,笑着开口。

    容凰看着那大红的衣裳,忍不住轻笑,“今日又不是我的寿辰,我穿那么喜庆做什么。选件紫色的衣裳就行了。”

    说到紫色的衣裳,容凰眼前似乎浮现了龙腾,紫衣潋滟,俊美无双的身影。

    容凰摇了摇头,心里暗骂自己,想谁不好,竟然想龙腾那厮。

    不过说实在的,龙腾那厮长得确实是好,反正她见过怎么多人,没有一个比龙腾那厮长得更好的。

    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容凰让人给她梳妆打扮起来。

    魏明璇的生辰宴会,男宾和女宾是分开安排。女宾是安排在湖中央的一座苏氏八角亭子上,中间是一座汉白玉的小桥将亭子与岸边相连,远远望去,仿佛水天相接,美不胜收。

    不过容凰却觉得庄敏长公主有病!

    若是如今是春夏季节,那还不错,在亭子上,四面环水,清风阵阵,气候宜人舒适,聊天玩耍倒是还挺不错的。

    但如今可都快要到寒冬了!这么冷的天气,寒风阵阵吹,吹在人的脸上,如刀割一般痛!也不知道庄敏长公主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八成只想着诗情画意,其他八成什么都没想了!

    容凰正要踏上汉白玉小桥,忽的,她眼睛被人一双小手给蒙住

    杀气不自禁地往外泄。

    “猜猜我是谁!”

    “不用猜了。是我们美貌天下第一,聪慧天下第一的刘雪宁刘大小姐。”听到声音,容凰身上外泄的杀气猛地回笼,仿佛方才那如地狱修罗的人儿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雪宁,我就说,你这种小把戏都不知道玩儿多少次,凰儿哪里会再上当!”

    “就是!雪宁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我都替你羞得慌哦!”

    容凰睁开潋滟的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如同花儿般娇俏的女子,年龄都与容凰差不多大。

    方才蒙住容凰眼睛的是刘雪宁,礼部尚书的女儿。刘雪宁穿着大红色百蝶穿花纹褙子,外面套着银灰色鼠皮褂子,下身套着湖绿色百合裙。刘雪宁容貌不是绝美的,反而是可爱娇俏型的,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眼睛更是弯成了半月形的月亮。尤其是她脸上还有婴儿肥,白白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想要捏她一把。

    穿着粉色折纸梅花对襟褙子,脖子上围着雪白的狐狸毛围脖,容貌端庄娴静,如同仕女图中的仕女一般,娴静淡雅,标准的名门闺秀,大家小姐。此人是凌冰梅,临阳伯府的小姐,与容凰也是闺中密友。

    最后一位,身着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外面罩着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杏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波粼粼,顾盼流转间,充盈着盈盈的水意。整个一水做的姑娘,让人忍不住怜惜,男人见了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上。此人是铁狼营统领的独生女周元香。明明是武将家的女儿,却比文臣家的小姐还要来的温柔可人。

    “这么久没见。你们几个就是这么来迎接我的?”魅眸的眸子划过流光溢彩的光芒,容凰浅笑吟吟道。

    刘雪宁最豪放了,直接用双手抱住容凰的一只胳膊,笑着开口,“咱们之间还讲究那些虚礼做什么!”

    “也就你最不拘小节了。”容凰意味深长道。

    凌冰梅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凰儿,你在碧云庵,可惜我们几个都不能去看你。只能让雪宁替我们送些东西给你,你不会怪我和元香吧。”

    说到最后,凌冰梅的语气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容凰在碧云庵的时候,刘雪宁倒是去了一趟碧云俺看她,甚至还给她带了不少的东西,也说了,其中有凌冰梅和周元香送的。不过刘雪宁也只去了一次。不过一次就够了。那一次,让原主一直记在心里。

    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啊!

    “都怪我做事不小心,我去碧云庵看凰儿,让我姨娘的一个丫鬟发现去告诉我娘,然后我娘就把我禁足了。我想再去看你都不能。”刘雪宁说起这事,就满脸的懊恼,似乎是在责怪自己。

    容凰看拿着刘雪宁满脸懊悔的模样,妖娆的眸子流淌着浅浅缱绻的笑意,“好了,你在禁足的时候,也没忘记我。我就很感动了。我告诉你,幸亏你送来的东西,否则啊,我在碧云庵的日子更难过!”

    刘雪宁脸上懊悔的神色顿时消失,连忙开口问道,“真的吗?我给你送的东西这么有用?”

    容凰说的倒是实话,尽管刘雪宁送给她的东西,一到了她的手上,就会被那些可恶的尼姑抢走,但是八成拿人的手短吧,那些人从容凰的手里抢了东西,好歹再见容凰的时候,会给那么一丁点的好脸色,尽管那一丁点的好脸色可以忽略不计了。

    “有用。”容凰肯定道。

    “凰儿,怎么光顾着和雪宁说话,都不理会我和梅儿。难道我们不是你的好友?”周元香忽的开口,声音轻柔,宛若黄鹂般娇柔动听,光听这声音,似乎就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要说在这些闺蜜里面,容凰最有好感的就是刘雪宁,这人的性子大大咧咧,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一点心事都藏不住。认定了一个朋友,更是掏心掏肺的对朋友好!容凰最欣赏的就是刘雪宁的赤子之心!

    凌冰梅,则是太大家闺秀了,不过人不坏,也是将容凰当做好友的,不过没有刘雪宁这么坦然,这么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也义无反顾。

    不过想想,能有一个像刘雪宁一样的,就不错了。

    人都是有死心的,哪里能奢望人人都对你掏心掏肺,毫无城府,这明显就是不可能的。

    凌冰梅是属于可以相交,但是绝对不能深交的一类人。

    要说容凰有些反感的就是周元香了。

    首先就是这张脸,长得跟小白花似的,楚楚动人,盈盈可怜。别人稍微说重了一句话,就未语先休的。着实让人有些受不了。而且容凰回忆了一下原主和周元香相处的情景,总觉得这周元香的心机有些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别有深意。

    可能是容凰想的太多了,周元香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就算有些自己的小心眼,也不会心机深沉到哪里去。

    刘雪宁就没这么多顾忌了,直接了当开口,“元香,我和凰儿的感情最好,她先跟我说话,难道你就嫉妒了不成?我告诉你,就算你嫉妒也没用!”

    周元香尴尬的笑了笑,对着刘雪宁这完全没有心眼的人,你说什么八成都是多说的。

    “唉,凰儿,其实我这次是真的不想来的。要不是为了看你,我才不愿意来找气受呢!”

    容凰一行人一起往湖中央的亭子走去,刘雪宁还是亲热地挽着容凰的胳膊。容凰倒是不介意,这样的刘雪宁让她想起了魅,那家伙每次和她出去逛街的时候,最喜欢的也是这么挽着她的胳膊。

    容凰挑眉,好奇地开口,“为什么?”

    “你明知故问吧你!你也不看看,今天是谁的生辰!魏明璇啊!她是谁,庄敏长公主的女儿!”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时间还真是没想明白。

    凌冰梅笑着开口,“刘伯父做人是太耿直了。”

    周元香嘴角也噙着如水般温柔的笑意,“雪宁,臣不言君之过,你回去以后,也该好好提醒提醒刘伯父才是。”

    容凰一开始还没怎么想明白,听了凌冰梅和周元香的话,顿时恍然。

    刘雪宁的父亲可是礼部尚书,庄敏长公主在丈夫才死了一个多月,就忙着找下家。这种行为在古人的眼里,怕是道德败坏,毫无礼义廉耻可言吧!参加魏明璇的生日,怕是也让刘雪宁的父亲不齿!

    “要不是我娘劝着我爹。这次我八成还出不来。”刘雪宁颇为郁闷的开口。

    “你这次不是出来了?”容凰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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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1 昭柔公主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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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笑话我!要不是为了来见你,我有必要费心说服我娘,然后又去说服我爹去?”刘雪宁瞪大了眸子看着容凰。

    容凰轻声一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我领你这个情啊!”

    说话间,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亭子。

    主角魏明璇倒是还没有过来,但是不少小姑娘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容凰看着那一张张青春活力四射的脸,魅眸的眸子一闪,年轻可真是好啊。看看这些还没嫁人的小姑娘,容凰突然都有些羡慕她们,无忧无虑的,不像她,活了两世,心都已经老了。

    “是凰妹妹吧。不是说凰妹妹在碧云庵呆了一段日子,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如今看来,可不是这样啊,看看,凰妹妹出落的是愈发水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碧云庵的风水养人了。”

    说话的女子穿着珍珠蓝团花妆花缎圆领褙子,外面套着软毛织锦披风,梳着飞仙髻,头上插着的是一只上好的青色碧玉簪,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晶莹剔透。女子面容姣好,只是微微挑起的眉峰,能让人看出来在这女子其实不是一个善茬,脾气委实是一个十分刚硬的。

    容凰挑眉,这也算是一个老熟人了,大理寺卿的嫡孙女苗若兰。

    苗若兰在京城的口碑不错,琴棋书画也可以说是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不过有一点比较可惜,她的名声不如原主容凰。

    原主容凰的名声那真的不是说着玩儿的,不仅被誉为东楚的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一个既有才,又有貌的女人,自然是如明珠一般,光华璀璨,吸引人的眼光。

    既生瑜,何生亮,这话可真不是说说好听的,容凰的名声就一直稳稳地压着苗若兰!

    以前每次宴会,只要容凰和苗若兰碰在一块儿,苗若兰定然会挑衅寻事。

    如今看来,苗若兰的这个性子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啊!

    “苗若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嫌弃凰儿是在碧云庵受的苦太少了不成!”容凰还没怎么样,刘雪宁顿时跳出来味容凰说话了!

    容凰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尽管一个小小的苗若兰,她要解决掉,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刘雪宁这个朋友实在是够朋友!

    容凰潋滟的眸子划过深邃的暗芒,以前她想到原主,总想着原主有眼无珠,看看她爱的男人,交的朋友,信任的忠仆都是什么样的渣!

    可如今,看到刘雪宁,容凰突然发现,原来原主的眼睛还不算是太瞎,起码刘雪宁这个朋友,她交的确实不错。这也是容凰想起原主,唯一能想到她一点好的地方。

    话说,这还真的挺难得了。容凰竟然还能想到原主的好!

    “刘妹妹,你可是误会苗姐姐的意思了。苗姐姐方才明明是在关心凰妹妹才是。如今谁不知道碧云庵,是个怎么藏女干的肮脏之地,凰妹妹这么个冰清玉洁的人儿在那里呆了这么长的日子,我都不敢想凰妹妹到底是受了什么样子的委屈。”

    苗若兰还没有开口,另一个穿着粉桃缠枝莲纹褙子,下身套着同色绫裙的女子,就娇笑着开口。

    容凰魅眸冰冷地扫向开口的女子,丁碧彤,定阳侯府的孙小姐,同样也是丁小鸟的堂妹。

    “你——你是故意污蔑!”刘雪宁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她家里又不是没有姨娘庶子庶女,那些个勾心斗角的事儿,其实她都门清!只是刘雪宁的娘,宠爱这唯一的女儿,所以不让刘雪宁沾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刘雪宁也乐的自在,懒得理会这些东西。

    凌冰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冰冷,“女儿家的清誉是何其的要紧!苗小姐和丁小姐这话太过分了!”

    庄敏长公主给魏明璇办生辰宴会,请来的都是各家的嫡女,绝对不会有庶女什么的存在!所以这些人说话间也都是带了一点自己的脾气。

    丁碧彤在自己家里也从来是被宠坏了的主儿,家里的那些庶子庶女,谁敢对她不敬!一听凌冰梅的话,眼神倏地起来,“我倒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凰妹妹是没在碧云庵呆过?还是凰妹妹不是冰清玉洁的人儿。凌小姐,若是我哪里说错了,还请你不吝指教,直接说出来,我保证我会直接向凰妹妹道歉的!”

    “丁姐姐这么生气做什么,梅儿方才也没指责丁小姐你什么不是。丁小姐这样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了。”周元香柳眉轻蹙,语气娇柔道。

    凌冰梅为人清高,而且不是很擅言辞,丁碧彤跟她玩儿文字游戏,她还真不是丁碧彤的对手!一时间被丁碧彤说的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容凰如玫瑰花娇艳的唇瓣勾起潋滟的弧度,如山花绽放,美的不可方物,“苗小姐和丁小姐是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说出来,这么藏藏掖掖的,我又不是你们二人肚子里的蛔虫,真心是猜不到你们心里的想法。”

    苗若兰眉峰高调,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凰妹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们在说什么,凰妹妹怎么可能不明白。怕是心里明白,却故意装傻吧。”

    “我还也原本以为只有那些蠢人才喜欢自欺欺人了。没想到凰妹妹这么个聪明人,也一样是喜欢自欺欺人啊!”丁碧彤抬手用粉红的帕子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嘴,眼底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周围早就寂静无声,全都看着这一群人,容凰京城第一美人外加才女的名头,早就让她们嫉恨不已了!如今见有人给容凰没脸,她们也乐的在一旁看笑话。

    “你们——”刘雪宁气坏了,苗若兰和丁碧彤两个,嘴巴就跟喷粪一样,脏水是一波又一波地往凰儿身上泼!

    容凰拉住刘雪宁,示意她安静一点。

    刘雪宁不服气地看向容凰,要是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继续忍下去,那绝对不是你脾气好,而是你压根儿就不是人!连这种事情也忍的下去!

    容凰深吸一口气,绝美的面上一片严肃的神色,转头,看向平静的湖面,阳光照耀在水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似乎甚至能看到湖中鱼儿在嬉戏的场景。

    容凰是真心没兴趣跟几个不懂事的姑娘家计较,而且彼此间也不见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苗若兰和丁碧彤两个,实在是让她有些忍无可忍了!

    “苗小姐和丁小姐是不是要验验我的身子,看看我到底还时不时冰清玉洁的姑娘家啊!”容凰回眸,魅惑的眸子噙着浓浓的笑意,但是仔细看过去,就能看到容凰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冰冷,如开了刃的剑一般,锋利的能割破你的喉咙!

    苗若兰和丁碧彤心里正得意呢,她们料定了容凰没法子反驳她们,哪个女儿家不注重自己的名节!尤其是容凰,之前她们跟容凰也算是有些交情,知道容凰的性子,最是胆小懦弱不过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里敢反驳她们!

    正得意间,谁知道容凰竟然会忽然来这么一句。

    苗若兰和丁碧彤顿时就有些蒙住了。

    苗若兰率先反应过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其实这种事情也是不好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开口。”

    容凰忍不住笑了,苗若兰往人身上泼脏水的本事,真的是不小,容凰都要给她点一个赞了!

    “什么叫做这种事情不好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开口!难道苗小姐是认定我做了什么败坏侯府名声的事儿不成!我容凰不敢说,自己跟那些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般,但我容凰起码能说一句,我从来不敢做有辱门楣之事!苗小姐和丁小姐口口声声,说我已经不干净,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二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容凰虽然不才,但是也不能允许人往侯府身上泼脏水!我一人的事情小,但关系到侯府其她未出嫁女儿的名声那就事大了!所以,无论如何,还请苗小姐和丁小姐给个准话,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容凰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褪去了慵懒淡雅,整个人气势凛然,比之沙场的主帅也差不到哪里去,神圣而不容人侵犯!

    刘雪宁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凰,然后颇为傻气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容凰吗?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啊!

    反应过来后,刘雪宁立马附和着容凰,“没错,你们口口声声地污蔑凰儿,说凰儿已经不清白了!你们到底是存了什么居心!你们也是未出嫁的女儿家,难道不清楚,女子的名节大于天!若是有朝一日,别人红口白牙地污蔑你们,说你们不干不净,早就和男人有了首尾,你们心里又会怎么想!”

    “刘雪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苗若兰大怒道。

    “呸!这会儿生气了,方才你们污蔑凰儿的,怎么不想想凰儿有多难受!”刘雪宁双手交叉在月匈前,斜睨了一眼苗若兰。

    丁碧彤眸光一闪,“我和若兰,方才可是没有一句话明说凰儿被糟践了。”

    “呸!你这比明说还要让人生气,你不就是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让人误会!”刘雪宁是最看不惯这样的人,对着丁碧彤毫不客气地冷哼。

    “凰妹妹你难道也是这么想的不成?”丁碧彤泪眼汪汪地看着容凰,好像容凰欺负她了一样。

    “某某兰小姐和家里的小厮私通,珠胎暗结——”

    “容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苗若兰听着容凰的话,顿时大怒道!

    这要是有一丁半点传出去,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容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好奇地看向苗若兰,“苗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说的又不是你。”

    “你少给我装傻!”什么某某兰小姐,只要不是白痴,都能听出来容凰是在指她!

    “我装傻?我哪里装傻了?我只是说某某兰小姐,没说京城的某某兰小姐,也没说是苗家的某某兰小姐,所以苗小姐你何必要这么快就对号入座,这真的不能不让人想歪,你是不是真的——”

    “你给我闭嘴!难道你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苗若兰真的气坏了,恨不得将容凰的嘴给撕了!

    容凰微微勾起的嘴角猛地沉了下去,目光如寒冰般,冰冷摄人,“原来苗小姐你也知道女儿家的名节重要!你方才说的那些含沙射影,甚至直指我的话,难道不是在损我名节?苗小姐是聪明人,聪明人也别说傻话,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比起明说还要让人想入非非,更能直接毁了一个人的名节!”

    “你——”苗若兰伸手指着容凰,月匈前不断的起伏,可见是被容凰给气的不轻!

    众人看向容凰的眼神都变了,就这么几句话竟然就完全压制了苗若兰,这份本事也真真是不小!值得人敬佩!

    “说的好!说的好!”

    爽朗清脆的笑声响起,只见在汉白玉石桥上正站立着一大红的身影,墨发如瀑,随风飘扬,说不出的潇洒,道不尽的洒羁。

    容凰眸光一闪,原来是丁小鸟,他竟然来了这儿。

    “丁公子,这是女眷待得地方,你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妥。”凌冰梅看着丁小鸟,眉头一皱。

    丁小鸟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凌冰梅,俊美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含着欣赏的笑容,看向容凰的眼满是赞赏!

    “凰姐姐,说的好!小爷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偏偏又将所有的人都当傻子!殊不知,她们才是傻子呢!真真是让人看不起!”

    丁碧彤的俏脸涨的通红,“堂弟,我是你的亲堂姐!”

    言下之意,丁小鸟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丁小鸟不屑地冷哼,他要是帮这白痴女人,那他才是蠢的不要不要的了。

    先不说,他本来就很欣赏容凰!再加上容凰已经是他板上钉钉的大嫂了!(容凰:谁是你未来的大嫂啊!丁小鸟:让大哥看上了,你别想逃!),容凰比起丁碧彤,明显容凰是自己人,丁碧彤是外人啊!

    况且,丁碧彤这所谓的堂姐——

    丁小鸟冷冷一笑,身形快若闪电,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移动到丁碧彤身边。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响彻整个亭内的人的耳朵。

    丁小鸟这一巴掌绝对是没有手下留情,头都被打到一边,嘴角边流下一抹鲜血,红的刺眼,红的耀眼。

    “丁小鸟,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丁碧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竟然被打了,她竟然被丁小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扇了耳光!这无疑是奇耻大辱!以后她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打了丁碧彤的丁小鸟,整个人倒是淡然的很,拍了拍手,“是啊,我打了你,怎么样?”

    丁碧彤心里大恨,怎么样!丁小鸟竟然还有脸问她怎么样!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出来的!

    若是换了一个人,丁碧彤一定会讨个公道!但是对丁小鸟,丁碧彤也知道自己拿丁小鸟是半点的法子都没有!

    去跟长辈告状,最后到了爷爷(定阳侯)那儿,爷爷向着的肯定是丁小鸟而不会是她!哪怕是自己父母,也只会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谁都不要惹丁小鸟!丁小鸟打了,就自认倒霉!

    心里清楚,但丁碧彤心里完全不是一个滋味儿,自己竟然当着这么多千金小姐的面,被丁小鸟打了耳光,以后她还有什么脸参加宴会!她都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了!

    想到丁小鸟带给她的羞辱,丁碧彤心里顿时被恨意席卷。

    苗若兰眸光一闪,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丁公子可真是关心容大小姐,莫不是——”

    “啪——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声荡漾在众人的耳边,久久不能消散。

    丁小鸟左右开弓,给了苗若兰两记重重的耳光,容凰瞧着,似乎苗若兰脸上的伤比丁碧彤还要重上一点。

    苗若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丁小鸟,他竟然敢打自己!

    “瞪什么!再瞪,小爷我就将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丁小鸟,你别以为自己是定阳侯府的人,我就怕你!我告诉你我苗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苗若兰印痕地瞪着丁小鸟,似乎是恨不得将他给大卸八块一般!

    丁小鸟冷冷一笑,“好啊,小爷我等着!要去告状,要怎么动小爷,小爷我都等着!小爷最讨厌的就是光说不做的人了!还有,给小爷我记清楚了,管好你的嘴巴,少给小爷到处喷粪,惹人厌!你的嘴巴要是再这么不干不净的,小爷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撕了它!”

    苗若兰被丁小鸟满是杀气的眼神,看的浑身一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的丁小鸟好似地狱修罗一般,手上正扛着死亡的镰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容凰眼波轻转,隐隐有潋滟的流光波动,这才是真正的丁小鸟,若是丁小鸟真的只是一个纨绔,也不能跟龙腾混在一块儿了不是。

    丁小鸟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轻启红唇,“小爷,是把凰姐姐当做姐姐一样看待!小爷若是知道谁跟某某兰一样满嘴喷粪,小爷不介意亲自撕了你们的嘴巴!别以为小爷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只要小爷想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众女子无一不胆战心惊,方才丁小鸟是怎么亲自动手打苗若兰和丁碧彤,她们都长了眼睛,看的清清楚楚,绝对的武力外加势力压制,可没有不长眼睛的人敢跟丁小鸟对着干,除非不要自己的名声了!被丁小鸟在这么多人面前扇耳光,还不如死了呢!

    “丁小鸟,你的脾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在众女子都静若寒蝉的时候,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

    容凰魅惑的视线慵懒地轻扫,只见那汉白玉石桥上,两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身后正带着一堆的宫人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的女子,容凰真是想不认识都有些困难,跟她结了大梁子的昭阳公主。

    只见昭阳公主今日穿着大红金线蜀锦宫装,外面套着妆缎狐肷褶子大氅,头上戴着凤穿牡丹的步摇,三千青丝自然垂下。面如春花秋月,金色的阳光洒在昭阳公主身上,更是衬的她一张脸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透着莹莹的光泽。尤其是昭阳公主身上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凛然气势,皇家公主的威严一显无余!

    容凰眸光轻闪,就昭阳公主这样,在外面还是很能糊弄人的。

    当容凰的视线扫到昭阳公主身后,顿时,容凰好似被雷电击中,整个人都完全愣在那儿,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更是连动也不动一下。

    昭阳公主身后一同样身着宫装的女子,穿的没有昭阳公主富贵。只是一件银红色雨花锦宫装,外面也只是套着一件普通的狐狸毛披风,头上戴的首饰也不如昭阳公主来得精致。只是普通的金饰。

    容凰吃惊的是她的容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容凰自己都不会相信,眼前人的容貌竟然跟魅那家伙像了个十足!

    只见她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轻闪躲避,鼻若悬胆,唇不点而红,瓜子脸,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这张脸完全和现代的魅重合在一起,除了魅留的是短发,而且魅最喜欢穿的就是普通的牛仔裤,蓝色T恤。有一瞬间,容凰差点以为,真的是魅那家伙也穿越过来了,但是很快,容凰就清醒过来,眼前的人不是魅。

    容貌再像,但是一个人的气质是不可能完全改变的。魅那家伙是张扬狂放的,总喜欢用她那一双桃花眼四处放电留情。而眼前的这个人,她的胆小懦弱是刻在骨子里的,像改变都不可能!

    丁小鸟见容凰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昭阳公主(主要是两人靠的太近),于是好奇地凑到容凰身边,“我说凰姐姐,你老是盯着昭阳公主做什么。话说,你长得可比三公主要漂亮多了。”

    容凰猛地清醒过来,嘴角抽搐地看着丁小鸟,这话说的她百合似的!

    “昭阳公主身后的那位公主是谁?”容凰稳了稳心神,眼波流转,状似无意地开口。

    丁小鸟一愣,显然没想到容凰看的竟然不是三公主昭阳!

    “四公主昭柔。”丁小鸟回道,想了想又道,“我说凰姐姐,你看昭柔看的这么认真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昭柔公主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而已。”

    可不是像她以前见得故人嘛。简直可以说是和现代的魅长得一模一样。

    容凰水光潋滟的眸子隐隐划过思念。

    “昭柔公主和你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真的还假的。这四公主在宫里一点都不得皇上的喜爱,而且她生母早逝,是由静嫔抚长大的,为人胆小怯懦,好像只要谁说话稍微响一点,她都害怕的不行。”

    丁小鸟是太后的侄孙,经常去皇宫,所以对宫里的事儿,他知道的还是不少的。

    “她在宫里过的很不好吗?”不知不觉间,容凰轻喃出声。

    可能是昭柔的容貌和魅太像了,所以在听到昭柔过的好,容凰隐隐间有些心痛,忍不住将昭柔代换成魅那家伙,她是不是也过的很不好。

    丁小鸟正要开口,昭阳和昭柔已经带了宫人来到她们面前。

    丁小鸟见昭阳看着他,脸上立即没有了对着容凰时候的温顺,眉峰高高一挑,桀骜不驯道,“昭阳公主啊,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小爷我了!小爷我告诉你啊,可惜了,小爷我看不上你,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容凰此时哪怕是满腹的心事,也被丁小鸟这插科打诨顿时给打散了,这丁小鸟肯定是故意的,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昭阳肯定是没有看上丁小鸟,相反从昭阳的眼底倒是能看出厌恶。

    转念一想,倒是明白了,丁小鸟和昭阳都算是宫中一霸,两个同样高傲的人撞在一起,要么是惺惺相惜,要么是两两相厌,很明显,这两人之间就是后者。

    昭阳听着丁小鸟的话,差点没气死,“本公主就算眼睛瞎了,也看不上你!”

    “小爷这么英明神武,你看不上是你眼睛有问题!”丁小鸟不屑地冷哼。

    苗若兰看到昭阳公主,立即哭诉,“昭阳公主,小女就算身份没有丁公子来的贵重,但好歹也是大理寺卿的嫡亲孙女!丁公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小女子,还望公主能为小女子做主啊!”

    容凰微微眯起魅眸,旋而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如今的大理寺卿可是庆王一派的人,难怪苗若兰要找昭阳公主出头了!毕竟在苗若兰眼里,她可是昭阳公主的人啊!

    丁小鸟不屑地用眼尾扫了一眼苗若兰,“你要是敢再满嘴喷粪地侮辱凰姐姐!小爷不介意再给你两个耳光!”

    昭阳公主本来还挺兴奋的,以为是抓住了丁小鸟的把柄,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原来是苗若兰得罪了容凰,若是之前,昭阳公主肯定是要站到苗若兰一边,谁让容凰得罪过她!甚至她还因为容凰掉入水中,差点没被淹死!也真的算是她命大了!

    要是容凰知道昭阳公主心里的想法,怕是要笑死了,这人是不是搞错了,把她丢入水中的是楚铮!她最该记恨的人不该是楚铮,竟然成了自己!

    挑柿子都要挑软的捏,楚铮和容凰一比,容凰可不就是软柿子。

    可如今,想到风鹤轩那清隽风华的背影,昭阳对容凰那一丁点的愤恨之情就可以忽略不计了!甚至私心里,昭阳已经以风鹤轩的妻子自居了,容凰是风鹤轩的表妹,自然也是她的表妹了!

    容凰若是懂得读心术,知道昭阳公主的想法,怕是要吐槽了!谁是你所谓的表妹啊!肯定不是偶!

    不过昭阳公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来的时候,只是看到了丁小鸟扇苗若兰的耳光,出于跟丁小鸟的不对付,昭阳才开口的。

    凌冰梅见状,上前将给昭阳公主行礼,然后不卑不亢地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可以说,她的话很公道,没有偏袒任何一人,完全就是还原了事实的真相!

    丁碧彤和苗若兰觉得昭阳公主是一定会站在他们的身边!前者是知道一点昭阳公主和容凰之间的恩怨,所以信心满满。后者,则是认定了,自己祖父(大理寺少卿)是庆王一派的人,所以昭阳公主一定是站在她身边!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未必吧。

    “该打!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女儿家的清誉大如天!竟然口口声声地毁人清誉,若是本宫在,肯定也要狠狠教训你们!”

    苗若兰和丁碧彤完全愣了,都傻乎乎地看着昭阳公主,这还是昭阳公主吗?

    昭柔公主看向昭阳公主的眼神也变了,自己的三皇姐,昭柔还是有些了解的,最是蛮横霸道不过的。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长得比她好看!

    昭阳的容貌可以说是很不错了,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可是跟容凰这个东楚第一美人一比,那真的是差多了!

    容凰身上穿戴的自然是比不过昭阳了。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但是在容凰身上好像真的反过来一样。

    清丽脱俗的容貌,妖娆潋滟的水眸,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莹光水润。盈盈细腰不堪一握,一动一静皆是动人的风姿。

    绝世风华,倾城之容,举世无双!

    可以说容凰和昭阳站在一块儿,容凰瞬间不知压了昭阳公主多少!

    就连作为当事人的容凰,听了昭阳公主的话,魅惑的眸子也流动着丝丝奇异的色彩,真的是奇异了。她跟昭阳的梁子结的算大了,这人竟然还为她说话,这真的是让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昭阳公主说完好像还不过瘾,又气冲冲地加了一句,“你们要是敢再胡说八道!本宫就亲自剥了你们的皮!”

    苗若兰和丁碧彤连声应是,原本还以为是来了一个救星,谁知道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救星,分明就是个魔星!

    丁小鸟倒是知道昭阳公主改变的为何如此之快,心下不禁是有些好笑,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昭阳将视线重新投到容凰身上,她也知道自己和容凰的关系貌似是有些僵持,得找个机会化解一下才行。

    如今不就是个好机会,要知道自己方才可是帮了她啊!

    作为生辰宴会的女主角魏明璇,一直迟迟未来。就连两个公主都已经到了,她还是没出现,想来是要等最后一刻,惊艳全场吧。

    昭阳也不是特意来给魏明璇庆祝生日的,这次来,其实主要的是来找容凰。

    昭阳轻轻咳嗽一声,“本宫看那儿的风景正好,容大小姐不如陪本宫去那儿看看。”

    顺着昭阳的视线看过去,是汉白玉石桥一段的树丛,那里栽种的是万年青,碧绿的树叶泛着生机盎然的绿色,在即将要带来的冬季,显得格外的精神,让人喜欢。

    容凰暗暗提起心,虽说方才昭阳公主勉强算是帮了她一把,但是说实在的,容凰还真没多感激昭阳公主!

    那一丁点的帮忙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且她可不会忘记自己和昭阳公主之间的恩怨,怎么看,她怎么都不想不出来她和昭阳有什么好说的。

    丁小鸟凑到容凰耳边,轻声道,“凰姐姐,你就去吧。没事的,昭阳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相反她会对你很客气的!”

    容凰有些奇怪地看向丁小鸟,若是换了一个人说这话,她真的会觉得那人是得了失心疯了!不过这人是丁小鸟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去就去!她也真的是挺好奇,昭阳公主到底是想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阳谋阴谋尽管来,她容凰从来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该怎么写!

    有时候懒得理会,完全是觉得没必要,但是有人若不怕死的一定要来,她容凰也不惧!

    “昭阳公主相邀,小女子不胜荣幸。”

    丁小鸟撇了撇嘴,她是完全没看出来,容凰哪里有不胜荣幸了。

    昭阳公主倒是满意了,她就算打定了主意,要向容凰低头,但是她高高在上惯了,能这么稍微退让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她就做不到了!

    “你们都留在这儿。本宫与容大小姐过去就行了。”

    昭阳公主向来是唯我独尊,她已经做了决定,就没人可以让她改变!

    容凰随着昭阳公主离开之际,不禁意扫了一眼昭柔。

    昭柔被容凰看的浑身一震,再次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低着头。

    容凰暗暗叹息一声,唉,长得再像又如何,终究不是一个人。

    这一刻,容凰心里五味陈杂,就连她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置身于茂密的树丛中,容凰难得感受到一片平静,浓浓的绿色散发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看着就让人舒服。当然,要忽略一下身边的这位,因为跟这位相处,再美的景色也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容凰在心里无不想着。

    容凰在心里吐槽,昭阳公主又何曾不是在纠结!

    如今这里就只有容凰和她两个人,没有其她人在场,昭阳张了张嘴巴,又张了张嘴巴,反正也不知道张了多少次嘴巴,示弱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她可是公主啊!从来都只有别人讨好她的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要讨好别人了!

    昭阳公主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生气!

    尤其她要讨好的人,还是一个曾经得罪过她的人,这就更让昭阳公主心里不爽了!

    脑海中再次不期然地浮现出风鹤轩那风光月霁,清隽迷人的容貌,昭阳眼底浮现出一抹痴迷与神往。

    再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风鹤轩的亲表妹,而且据说风鹤轩也是挺疼爱着表妹的,昭阳心里的不甘顿时就消散了许多。

    容凰眯着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昭阳公主,话说,她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昭阳公主改变了这么多啊,方才没有站到苗若兰和丁碧彤一边,对自己落井下石。甚至还为她说了好话。

    如今更是单独和自己一块儿散步,若是想陷害自己嘛,怎么一个人都不带,难道昭阳公主真当她那一丁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胜过她?

    昭阳建设了一大半天的心理,这才鼓足了勇气开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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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 巨变 蓝焰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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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你曾经对本公主不敬!还害的本公主落水,不过本公主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多计较了!”昭阳公主自以为大方地开口。

    容凰目瞪口呆地看着昭阳公主,看她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别是这昭阳公主真的被鬼附身了吧,否则怎么会说这么一堆有的没有的!

    昭阳公主见自己都已经主动退了一步,容凰难道不应该立即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将以前的那些小小的恩怨放在眼里嘛!

    “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难道听不见不成!”心情不好,昭阳公主的声音就有些冲了!

    容凰回过神,点了点头,她耳朵好的很,甚至听力比起一般人来,还要敏锐,昭阳公主的话,她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昭阳公主,尽管我不认为你之前落水跟我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以小女子对你的认知,你应该是嫉恨上我了,为何这次——”

    是别有阴谋呢?还是另有所图呢?

    容凰一时间还真不能准确把握昭阳公主内心深处的想法了。

    昭阳公主差点气死!容凰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听她的意思,自己当初落水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只有自己小气,才会嫉恨容凰!

    要不是还记着容凰的身份(风鹤轩的表妹),昭阳公主铁定立马跟容凰翻脸了!

    “你少得意!要不是看在,本公主会成为你表嫂的份儿上,你以为本公主会对你这么和颜悦色的!”昭阳公主怒气冲冲道。

    容凰眨巴了一下水光潋滟的眸子,昭阳公主,她未来的表嫂!那不就是昭阳公主要嫁给她表哥,等等,她表哥是谁啊!

    “我表嫂?”因为受到的冲击有些太大,所以容凰的声音也有些萌萌的。

    昭阳公主高傲地抬起脖子,“不错。本公主看上你的表哥风鹤轩了。等本公主嫁给你表哥后,就会帮你挑一门适合的婚事,绝对不会委屈了你!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在昭阳公主眼里,容凰是被退过婚的,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的!等自己成了容凰的表嫂,她会尽力帮容凰挑一个好丈夫!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不能不说,昭阳公主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啪啪——”响。

    风鹤轩?容凰脑海中浮现出一清姿隽永,风光月霁的小男孩儿。

    真的是小男孩儿,虽说是表哥表妹,不过一个是南风国的皇子,另外一个是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两人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

    还是几年前,年仅十二岁的风鹤轩出使东楚,那也是容凰第一次见到风鹤轩。

    还记得当时只有十二岁的风鹤轩,就出落的十分不凡。容貌清隽,风华俊美,身上虽然还有稚嫩之气,但是隽秀的眉眼间,已经能看出作为皇室子弟的骄傲与尊贵。

    这也不难理解,据说风鹤轩是老南风皇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再加上他的母妃沈妃,也就是容凰的姨母,颇受老南风皇的喜爱,而且沈家在南风国也是著姓大族,可以说风鹤轩一直以来,都被人认为是下一任南风国的皇帝!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

    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谁知道老南风皇死后,登上皇位的不是风鹤轩,反倒是一直默默无闻的南风大皇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风鹤轩夺嫡失败,就成了南风帝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容凰倒是觉得风鹤轩的运气还不错,再怎么样,风鹤轩也保住了性命,只是被送到东楚当质子。

    至于风鹤轩为何会夺嫡失败,容凰眸光轻闪,其中的原因,容凰倒是也听说过一些。

    “诶,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觉得本公主很善良大度啊!放心,本公主对自己人,向来是很大方的!等本公主成了你未来的表嫂,一定会好好罩着你!也会给你挑一个满意的夫家!”昭阳公主见容凰久久没有声音,还愣在那儿,心里原本有些不满,不过又想到,容凰肯定是被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容凰听着昭阳公主的话,除了嘴角抽搐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什么叫做脑补,如今她是真的很明白了!看这昭阳公主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感动?她感动个毛线啊!

    昭阳公主正沉浸在自己的得意洋洋之中,娇美的小脸绽放出比山花还要灿烂的笑靥,“你只要记得,等你下次见到你表哥,记住多帮本宫说两句好话!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容凰看着在那自言自语的昭阳公主,不仅是嘴角都在抽搐了,就连眼角也在抽搐了!

    这人——

    之前容凰一直觉得昭阳刁蛮任性,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可如今才知道,陷入爱情的女人,都跟白痴没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是比白痴还要来的可怕才对!

    眼波流转着潋滟璀璨的笑意,容凰忽的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昭阳公主在做梦吧!她竟然还想着风鹤轩喜欢她。风鹤轩为何会夺嫡失败,不就是因为一个女人!

    受了情伤的人,有这么容易就接受另外一个女人?再加上昭阳公主方才说的,让自己帮她向风鹤轩说好话,拜托,也不知道这位公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还真亏她想的出来!

    “公主,今日是魏姑娘的生辰,咱们是不是该过去了。”容凰不想再继续看昭阳公主一副小女儿情窦初开的样子,那真的是有些辣眼睛,于是只能淡淡地开口提醒。

    昭阳公主正沉浸风鹤轩因为容凰对他另眼相看的美梦中,冷不丁地听到容凰的话,含笑的小脸猛地沉了下去。不过想想,容凰说的也有道理,“嗯,咱们过去吧。本公主今天跟你说的,你可不要忘记啊!还有本公主允许你私下里直接称呼本公主表嫂!”

    容凰真的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甚至有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什么昭阳公主,她的脑子确实,真的是没有问题吗?容凰对此真的是万分的怀疑啊!

    风鹤轩八成完全不喜欢你,你自己还在想方设法地要讨风鹤轩的喜欢,现在竟然能当着她的面说什么,让自己喊她表嫂。这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说出来的话?

    容凰深深觉得跟昭阳比起来,昭阳才更像是穿越来的,而她更像是老古董!

    同时,容凰是更加好奇,那个已经八年不曾见过面的风鹤轩,如今成了什么样子,竟然把一个公主迷得不要不要的!而且是在他完全对昭阳没意思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就更加有意思了。

    容凰摇了摇头,懒得再继续想昭阳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神女有梦,襄王无心,莫过于此了。

    昭阳自认为达到了目的,嘴边的笑意是愈发深了。

    容凰和昭阳一起重新回到亭子,而且看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颇为和谐,这就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了。

    周元香望着由远及近的人儿,眸光一闪,状似无意地开口,“也不知道凰儿什么时候跟昭阳公主的交情这么好了。雪宁,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刘雪宁也傻乎乎地看着,愣愣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啊。八成是凰儿的人缘好,我就说,凰儿这么好的人,无论谁跟她相处久了,都会喜欢她的!”

    刘雪宁越想越开心。

    周元香一噎,干巴巴道,“是啊。不过雪宁你跟凰儿的交情是最好的,凰儿与昭阳公主交好,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呢?”

    凌冰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看向周元香的眼神也闪过深意,她怎么越听,越觉得周元香是在挑拨离间!

    转而,凌冰梅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周元香和容凰处的不如雪宁和凰儿来得好,但是也算是相处融洽,元香这么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

    “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凰儿在一块儿,不知道凰儿和昭阳公主相处的好,这也很正常。”

    周元香气急,垂眸,遮住眼底的愤恨与不甘。

    正要踏上汉白玉石桥,容凰的视线还是被昭柔公主吸引了。

    尽管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是相同的容貌,还是让容凰有一阵的恍惚。

    “你一直盯着我四皇妹做什么?”昭阳公主除了刁蛮任性,脾气坏,见不得人比她漂亮以外,在其他方面她脑子还是很清楚的!

    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道,“四公主与我的一位故人长得有些相似,所以,我一时间看的有些入神了。”

    昭阳狐疑地打量着容凰,“真的?”

    容凰轻挑黛眉,反问道,“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四公主,若不是因为这个,我又怎么会一直盯着四公主看?”

    昭阳这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其实容凰说的也不错,除了这个理由,还只能没有其他的了!

    “看来你对那故人还挺怀念的。”昭阳道。

    容凰点了点头,妖娆的眸子流淌着潋滟的光芒,“是啊。如今见到四公主,就让我想起了自己那位故人。”

    昭阳听着容凰话里的话,听起来,容凰跟她那什么故人关系还挺好。

    “你那故人呢?”

    容凰眼神一暗,“见不到了。”

    容凰也没有说谎话,可不是见到了!最起码现在是见不到的,她还不知道魅那家伙如今在哪儿呢!

    昭阳看着容凰伤感的模样,还以为,容凰的故人已经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想想,她正打算和容凰弄好关系,视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昭柔,“你虽然见不到那故人了,不过四妹可还在。你放心,以后本公主会好好照看她的。其实想想四妹还是挺可怜的,生下来没多久,母亲就死了,寄养在静嫔名下。父皇又不宠她。最要紧的是,她说不定要嫁给龙腾那杀人狂魔!想想,她这辈子还是挺倒霉的!”

    昭阳忘了加一句,还有她时不时的都要欺负昭柔!

    容凰魅眸弥漫着浓浓的惊讶,昭柔竟然要嫁给龙腾!

    这个消息听在容凰的耳朵里,无疑是火星撞地球般的存在啊!简直是雷的她外焦里嫩的!

    “昭阳公主你说什么?四公主要嫁给龙世子?”真的还假的!

    昭阳公主肯定地点头,“是真的。父皇打算将昭柔许配给龙腾那杀人狂魔。不过龙腾竟然看上本公主了!龙腾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竟然还敢肖想本公主!美的他!”

    今天受的刺激真不是一般的大,容凰一直以来都认为她自己很淡定,可如今容凰才知道,原来她一点都不淡定啊!遇到事情,她还是会惊叹惊讶一番的!

    先是得到小白兔一样的四公主竟然要嫁给龙腾那厮!这一点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

    其实要不是四公主昭柔和魅那家伙长得那么像,容凰还真不会理会她。

    接下来就得到,龙腾喜欢的人竟然是昭阳!

    天啊!这到底是真是假啊!容凰真的是完全无法想象啊!

    难道龙腾这厮好的就是昭阳这种刁蛮任性,无理取闹的?难道是昭阳长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貌似自己长得比昭阳不知道要美上多少!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想想,容凰也就释然了。同时,心里坏心眼的想,昭阳若是真的嫁给龙腾其实还真的是蛮不错的!以后龙腾天天对着这么一个刁蛮的妻子,容凰都能想象到,龙腾以后的日子会多苦逼了!

    这么一想,容凰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昭阳见容凰面色变来变去,连忙开口,“本公主可看不上龙腾那杀人狂魔啊!本公主这辈子就看上你表哥了!除了你表哥以外,本公主可看不上其他男人!”

    想了想,昭阳公主还是加了一句,“尤其是龙腾那样的杀人狂魔!”

    容凰差点没有喷笑出声,龙腾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心上人竟然这么嫌弃他。

    容凰猜测,八成是不知道吧!否则就龙腾这样的脾气——

    昭阳见自己说了一大半天,容凰都不理会她,顿时不满了,没好气地看向容凰,“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到啊!”

    容凰点头,“嗯,听到了。”

    同时,容凰侧眸看着昭阳,心里忍不住想,其实昭阳这个小丫头还是很可爱纯真的,只不过是被宠坏了,看不惯比她漂亮的人,刁蛮任性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不过有些可惜了,她的情路注定是要坎坷了,风鹤轩,这个男人,注定不会是她的良配!

    昭阳长公主回到亭子没多久,一身华服的魏明璇翩然而至。

    容凰在看到魏明璇的刹那,眼底隐隐有异色的光芒闪过。

    只见魏明璇身上穿着用大红蜀锦制成的衣裳,最让人侧目的是,衣裳上缀满了璀璨的明珠,容凰了所以轻扫了一眼,有珍珠、合浦珠、夜明珠。除了各种珠子以外,还有片片的碎玉,明珠碎玉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美丽的图案。

    魏明璇作为今日生辰宴会的主人,无疑今日的她十分的美丽。一双眸子荡漾着水光潋滟的光芒,波光粼粼,仿佛盛着一汪春水一般。樱桃小嘴泛着莹润剔透的光芒,雪白细腻的肌肤薄施粉黛,两颊飞上两朵红云,愈发显得美艳动人,宛若盛开的芍药花,尽情地向世人展示她的美丽!

    “三表妹和四表妹也来为我庆祝生辰,我真是受宠若惊啊。”魏明璇来到亭中,立即向昭阳还有昭柔行礼,莹润的嘴畔噙着最温婉的笑意。

    昭阳不屑冷哼,她最讨厌装模作样的魏明璇!比之前讨厌容凰还要讨厌!

    昭阳之前讨厌容凰,仅仅是讨厌她那张倾国倾城,艳丽妖娆的脸!可对魏明璇,那是从头到脚,昭阳公主就没有喜欢她的地方!

    昭阳懒得搭理魏明璇,昭柔可没这胆子,只能畏畏缩缩地小声开口,“表姐。”

    魏明璇含笑的眼一沉,看到昭阳这么埋汰她的面子,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但是今日是她的生辰,闹起来终究是不好,所以她也懒得跟昭阳多计较!反正昭阳就是这么个性子,跟她计较下去,最后生气的肯定只会是她!

    “咱们今日的小寿星可真是漂亮啊!”

    明明是恭维的语气,但是生生能听出一股子的嘲讽。

    “表姐,你也来了。”昭阳公主看到来人,倒是高兴的很。

    容凰眸光一闪,能让昭阳公主称呼一句表姐的,应该是出自叶国公府,再看这女子如此傲气,不可能是庶出。由此,这女子的身份倒是已经很明显了,叶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叶紫菱。

    叶紫菱身穿绛紫色阮烟罗长裙,外面套着兔毛大氅,面容高傲,似乎不将一切看在眼里一般。尤其是看向魏明璇的眼神,更是透着浓浓的鄙视。

    “我来了,方才正忙着魏三姑娘说话,一时间谈的太入神了。”

    魏三姑娘,魏国公府的人吧。

    今天这场寿宴看来是有些看了。

    果然,魏明璇在听到魏三姑娘时,眼神微微有些暗淡下去。

    说话间,那位魏三姑娘倒是上前了。

    魏三姑娘,魏明珠,是魏家三房的女儿,魏家共有五房,不过死了一个魏二老爷,如今知剩下四房了。

    魏明珠出落的很漂亮,与魏明璇一样,也是艳丽四射型的美女,只是凌厉的凤眸在看向魏明璇的时候,似乎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是四妹妹啊,我跟四妹妹也是多年不见了,不曾想,四妹妹竟然出落的这么美丽倾城了。就是不知道四妹妹怎么没有回魏国公府,去看看爷爷老人家,要知道二婶——哎呀,看我的记性,真真是该打,现在我可没资格再叫什么二婶了!庄敏长公主可是已经改嫁给勇毅侯了,我该称一声侯夫人才是!”

    句句夹枪带棒,容凰挑眉,浓浓的兴味再次在眼底流淌。

    “三姐姐今日是来给我庆祝生辰,还是故意来落我面子的!”魏明璇唇边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严厉。

    “我当然是来给四妹妹你庆祝生辰了。难道我方才的话说错了不成?若是真哪里说错了,还请四妹妹你直接指出来。我道歉!不过我回忆了一下,我真没发现我哪一句话说错了!其实仔细想想,四妹妹还真不愧是庄敏长公主的亲生女儿啊!当妻子的,丈夫去世不到一月,就想着改嫁!当女儿的,更是了不起啊,父亲去世才多久,就连孝都不用守,穿的花红柳绿,富贵逼人,你可还记得你尸骨未寒的亲生父亲!”魏明珠也完全跟魏明璇撕破脸了,直接将心里要说的话,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魏明珠,你若是存心来找茬的,就立即给我出去!”魏明璇感受到周围人看着她的眼神几乎都变了,厉声道。

    刘雪宁也偷偷凑到容凰耳朵边,“魏明珠是恨死魏明璇了。”

    容凰看着刘雪宁,好笑地开口,“难道你还知道什么不成?”

    刘雪宁点头,“我当然知道了。你别忘了我父亲可是礼部尚书!魏明珠被许配给梁王的事情,现在还没传开,不过——”

    魏明珠竟然被许配给梁王了,容凰还真有些惊讶,同时心里倒是有些可怜起魏明珠了。

    还记得自己看到的梁王,那简直是色中饿胚啊!尤其是那一双淫邪的眼睛,简直让人恨不得给挖了!

    不过这跟魏明珠恨魏明璇有什么关系。

    刘雪宁好像是看出了容凰的疑问,凑到容凰耳边悄声道,“魏二老爷死了,庄敏长公主甚至都等不及给丈夫守孝一年,就忙着找下家,嫁人。魏国公府的脸几乎都被庄敏长公主给丢尽了!你以为魏国公府一声不吭是为了什么,不就是皇上许诺,让魏国公府出一个王妃嘛!不过没想到竟然是梁王,唉,八成魏国公府的人还以为是庆王呢!”

    刘雪宁的语气里倒是带了几分的幸灾乐祸。谁让魏国公府的女人个个心高气傲,自己也不是多喜欢她们!

    这回,容凰看向刘雪宁的眼神倒是含了丝丝诧异,一直以为这姑娘是个傻的,看来不是啊!这姑娘还是挺聪敏的,该知道的都知道。

    这也难怪魏明珠了,她嫁给梁王,完全就是为了给庄敏长公主铺路啊,心里不恨才奇怪了!要是夫君出色一点,那倒没什么,但是谁让庄敏长公主的夫君实在是不能用出色来形容,甚至可以说是皇子里面垫底的存在了,她不恨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又能恨谁!

    “出去?喲,县主娘娘发火了!我好怕哦!”魏明珠说着,挑衅般地后退了两步,只是看向理魏明璇的眼神仍然是盛气凌人,“行啊,走就走呗,县主娘娘架子大,自己的生辰宴会上,就连自己的亲堂妹都容不得。我也不继续留在这里讨人嫌了!我这就离开!”

    魏明珠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

    “明珠姐姐,咱们关系向来好,你都要走了,可没我继续留在这儿,讨人嫌的理!我跟你一块儿走!”叶紫菱和魏明珠的关系向来好,而且打心里有些同情魏明珠竟然要嫁给梁王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男人,于是跟魏明珠愈发的同仇敌忾起来。

    也不知道梁王若是知晓自己这么被自己未来的妻子嫌弃,他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容凰猜测,以梁王心宽的程度,八成是什么都不在意吧。

    “表姐你们要走啊,正好我也想走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啊!”昭阳也是恨不得将事情越闹越大的!尤其是她也看不顺眼魏明璇,明明只是父皇的外甥女,却跟她一样得宠,凭什么啊!

    昭阳公主越想越生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昭柔,“我要回宫了?你呢!”

    昭柔瑟缩了一下身子,看了眼昭阳,又看了眼魏明璇,最后小声道,“我跟三皇姐一块儿。”

    昭阳心里满意了,这个胆小的妹妹,虽然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但是有一点还不错,起码听话啊!嗯,以后可以对她稍微好一点,除了看在容凰的面子上!

    魏明璇精致的小脸顿时变的铁青不已,自己好好的生辰,全都被这些人给毁了!

    “啊——”

    一声尖叫,让众人都不自禁地皱眉。

    可是当凝神定睛看到湖面上的情景,一个个的小心脏都恨不得跳出来一般。

    只见那平静的湖面上,一条蓝色火焰的火龙,正气势汹汹地向着湖中央的一处香榭袭去!

    那条蓝色的火龙周身闪耀着幽暗深邃的蓝光,透着一股子的神秘,一股子的危险,巨龙更是栩栩如生,幽蓝的火焰跳动,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龙嘴大大张开,似乎要吞噬一切,席卷一切!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此时正映衬幽幽的蓝光,容凰如古井般深邃幽暗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看着。

    而女眷这边,一个个早就害怕的厉声尖叫,她们都是闺阁中的女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景!尽管这条蓝色火焰的巨龙不是向她们袭来,但她们也害怕啊!

    惊叫声,呼喊声交杂在一起,冲破云霄!

    “那里不是男宾聚集的地儿嘛!”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容凰挑眉,还真是这样!

    男宾,里面的人可不少啊,庆王,豫王还有梁王这些重量级的不用说了,其他身份贵重的人也着实是不少。

    忽的,容凰魅眸一暗,偷偷凑到刘雪宁耳边问了一句,“丁小鸟也去男宾的地儿了?”

    刘雪宁平时胆子大,可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啊,此时没有跟其她人一样害怕的尖叫出声,已经是很有勇气了!

    听到容凰的问话,刘雪宁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才喃喃地开口,“不在。他说魏明璇的生辰宴会无聊,他懒得再继续呆着了,直接离开了。”

    容凰闻言,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除了丁小鸟以外,其他人,她还真不怎么在意,死了就死了呗,也是他们运气差。

    不对也不该说他们的运气差,今日可是魏明璇的生辰,他们专程跑来参加魏明璇的生辰宴会,谁知道能摊上这么一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们的运气太好了一点!

    容凰原本含笑的眸子倏地沉了下去,丁小鸟那厮是不在啊!但是容青原在里面啊!

    什么叫做乐极生悲,莫过于是!

    “墨——”

    容凰正打算开口,耳边不期然地响起了魏明璇痛不欲生地惊叫声。

    墨?是谁?

    至于男宾那边,也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众人齐齐出来,在看到不断向他们逼近的蓝焰火龙,有不少胆子小的,也害怕的尖叫出声!一个个的疯狂的想要逃离,但是男宾所在的藕香榭,跟一般地方有些不同。

    左右都有连接两岸的桥索,不过是铁链搭着一块一块木板制成的桥索!如今那两处桥索,很不巧合的全都被蓝色的火龙吞噬,左右两边路全都给断了个干干净净。

    蓝火龙此时将整座藕香榭团团包围住,好似巨龙卧榻一般,只是龙尾在不停地缩小缩小再缩小,毋庸置疑,等到蓝色火焰触碰到藕香榭的时候,藕香榭所有的人都会死!而且是被活活烧死,活活被吞噬而死!

    死无葬身之地,莫过如此了!

    要是里面没有容青原。容凰是绝对懒得理会,可惜容青原在里面,虽然这是一个便宜父亲,而且为人十分的古板,满嘴的大道理,可是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他对自己是真的不错,是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就凭这一点,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再加上容青原要是死了,赵氏不是得哭死!

    为了避免自己被眼泪给淹死,容凰决定还是出手吧!

    容凰移动脚步,迅速来到藕香榭所在的岸边,此时那里已经有不少的侯府的小厮聚集在那儿,侯府的大管家也在。

    大管家已经派了不少的小厮乘船想要靠近藕香榭,可是毫无例外,全都只能望而却步,就算再想救人,也没人可以忍受被活活烧死!

    如果真的有人能忍受,容凰都要称赞一句,英雄!将来一定有出息!

    “侯府有冰库,迅速让人将侯府能取出的冰块都取出来,然后集中倒在龙尾一处,再赶紧将能调配的船只调出来,将藕香榭中的人都给接出来。”

    大管家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忽而听到容凰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容凰一见大管家这神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耳聋了,还不赶紧照我说的去做!”

    “大小姐这有用吗?万一——”大管家还是有些怀疑容凰的话,万一这没用,到时候——

    难怪勇毅侯府是一年没落过一年,除了主子不行以外,这奴才也是不行的!

    这时候还问行不行,整个一蠢蛋!这时候只要有一丁点的法子,就得当救命的法子用!竟然还傻的的来问自己行不行,这个蠢蛋!

    “你赶紧去将侯府冰库里的冰全都给我取出来,然后去调集大船。”容凰懒得再跟大管家这蠢人说话了,实在是这人蠢的不行不行的。

    大管家见容凰直接略过他下命令,心里不服气,他这也是谨慎好不好!到这个时候,就应该小心谨慎!

    若是容凰知道大管家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直接一耳光上去扇死这人了,这时候还谨慎,等到人死了,你再谨慎去吧!然后再等着给人陪葬去吧!

    在大管家身后的是二管家,他一直都被大管家给压制着,如今见容凰竟然掠过大管家,直接吩咐他做事,心里一阵激动,虽然他也怀疑容凰的话,不过这种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医了!

    况且,二管家看着容凰,总有种预感,容凰一定能将事情完美的解决掉,这倒不是他多了解容凰,只是一种直觉!

    容凰懒得理会一个小小的管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她此时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同时心里忍不住腹诽,容青原啊容青原,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聚会了,你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嘛!如今凑什么热闹啊!

    幸好,这二管家做事还是挺麻利的,迅速让小厮将侯府冰库里所有的冰块全都拿出来,用桶装好,目测大约十几桶吧。

    至于船,能调动也就一条大船,还有几条小船,大约是够了。

    “赶紧让人去将这些冰块倒到蓝焰火龙的龙尾处。”只要破开一个口子,到时候人都出来就行了。

    二管家面有难色,“那些小厮都不敢上前,方才上前的那些小厮,还没靠近,就被那蓝色火焰个灼伤了,现在伤口几乎都有些溃烂,他们——”

    “大小姐,你这么做是不是不行的!你——”大管家面有得意道。

    容凰懒得理会这白痴在放屁,在听他胡说八道一会儿,容凰担心自己会一个忍不住,直接给他十七八拳!

    “我亲自去!”

    这些孬种!

    容凰忽然有些怀念龙腾了,想想龙腾手下的人,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龙腾一句话,那些人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就跟跟着龙腾上前!哪里跟这些人似的,一个个的孬种的不行!

    “在我身后,立即让调集来的船只准备好,等那撕开一道口子,就给我进去救人。”

    对这些蠢货,容凰已经是懒得多说什么了,说再多,这些白痴,蠢也就算了,一个个胆子还小的没命!

    容凰自己划动着双桨,迅速向着蓝火龙的方向前行。

    而女眷这边,刘雪宁定睛看过去,仿佛看到一紫色的小点迅速朝着蓝火龙的方向前进。

    很快,刘雪宁回过神来,认出了容凰,顿时惊吼,“天啊,凰儿你做什么!赶紧回来啊!”

    在刘雪宁的眼中,容凰如今的行为无疑跟找死一样!

    魏明璇本来还沉浸在惊恐之中,但是看到容凰的行为,惊恐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忍不住浮现一抹恶毒的神色。在魏明璇眼中,容凰这就是为了出风头去找死,等到她死无葬身之地,魏明璇一定忍不住仰天长笑!

    “梅儿你赶紧放开我,我要去救凰儿!”刘雪宁急坏了,她也不知道容凰到底是受了还是什么刺激,这才多久,竟然就跑过去送死。

    凌冰梅死死拦着刘雪宁,“你疯了,你上前去作什么,难道真的要找死不成!”

    凌冰梅急切之下,也顾不得大家小姐的礼仪风范了,总不能一个人死了,再看到另外一个人也死吧。

    “凰儿为了心爱之人赴死,我相信她不会后悔的。”周元香意味深长道。

    众人是怎么看待容凰的,容凰是半点不知道,此时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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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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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在藕香榭中被蓝焰火龙包围的众人感觉可就没有这么美好了!他们几乎都能察觉到那灼灼的热度,似乎一直要从她们的皮肤一路燃烧到他们的心脏一般!

    庆王、豫王、睿王还有梁王都参加了这次的生辰宴会,同时还有才年仅六岁的是十三皇子也来参加了,十三皇子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

    庆王看着那不断逼近的蓝焰火龙,心里一阵抽搐,他猜测,这勇毅侯八成是跟他相克,否则他怎么每次来勇毅侯府,都会不断的出状况!

    梁王更是直接吓哭了,“啊——啊——我不要死啊!我不要死啊!”

    梁王当然不想死,他可是堂堂的王爷啊,他还有大好的人生要享受啊!要是被活活烧死,他不是太吃亏了嘛!

    豫王耳边响着梁王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看向梁王的眼神是愈发的鄙夷!

    只是豫王的神色也不太好,眼底隐隐有阴沉的神色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睿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跟个傻子似的,愣愣地看着那蓝焰火龙不停地逼近逼近再逼近!

    不是没有人想过冲出这这蓝焰火龙的包围,但问题是,这蓝焰火龙身形巨大,如宽大的天幕一般树立在他们周围,哪怕轻功再高,也不可能闯过去。

    有不少人已经躲进了房间中,似乎看不到这蓝焰火龙,就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就可以欺骗自己,他们还可以活命!

    当生命遇到危险,逃避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容凰奋力划动着双桨,好不容易来到龙尾处。

    灼热的温度,令容凰不禁颦起秀眉,但是此时,容凰完全不敢再耽搁,从船上将一桶桶冰块倒在龙尾处。

    “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庆王在看到容凰身影时,不禁惊呼出声。

    豫王看向容凰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深意,隔着太远,让人看不清容凰到底在做什么!只能看到她那单薄纤弱的身子正努力移动。

    在幽蓝深邃的火光照耀下,容凰的身影显得愈发的孱弱,但是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彩!在容凰的身上似乎能够看到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那是生的力量,似乎能够带人冲破绝境一般!

    容凰手中的动作不停,她自己都忘记了,她到底是倒了多少桶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那条巨龙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一刻,众人似乎还听到了龙吟声!似乎是真龙在吟唱它的痛苦,在发泄它的悲愤!

    容凰可没有功夫理会这么多,转头,对着身后的船大声吼道,“一个个排好,赶紧跟我进来!”

    这里是被容凰给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是蓝焰巨龙整体还在,而且还是不停地向藕香榭袭近!

    这一次,跟在容凰身后的人,没有丝毫犹豫,拼命的让人划动着船只向前行进。

    女眷处,昭阳在看到蓝焰巨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有救了!有救了!皇兄有救了!”

    庆王也被困在藕香榭中,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昭阳如何能不担心庆王!

    刘雪宁也被远处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太好了!太好了!梅儿,你看到没有,凰儿真厉害!她真的是太厉害了!”

    刘雪宁是没有亲人在藕香榭,但是在容凰过去的刹那,刘雪宁是真的为容凰担心啊!

    凌冰梅在看到发生的一切,眼底也不禁闪过讶异的神色,她一直以为容凰不自量力的上前,最终结果只有死,可如今——

    周元香看着远处的一切,美眸闪过丝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垂眸,敛下心头的一切。

    容凰是不知道众人是怎么想了,她死命划动着双桨,到了藕香榭边,直接一跃而上。

    “你不要命了!你赶紧给我回去!”

    容凰一上藕香榭,立马就听到一阵严厉的指责声。

    抬头一看,不是云锦墨那厮又是谁!

    云锦墨温润如墨玉般的眸子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光华,哪怕是容凰以前看着云锦墨,他伤心无助,也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眸子里是满满的害怕还有无助,但是仔细看过去,容凰竟然能看到一丝窃喜!

    容凰是完全想不明白,云锦墨此时的窃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人的脑子跟一般人十分不同,这一点容凰是绝对相信的!

    “几位王爷赶紧上船离开吧。当然,还有你云公子!”容凰扫了一下周围的人,里面没有容青原,在听到屋内传来的哭声,容凰顿时明白,屋内还有人!

    既然都来救人了,那肯定得最好!

    容凰正要上前,云锦墨就拉住容凰,“跟我一起走!”

    此时谁都知道尽早离开,才能得到生机。

    容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大手,秀眉不禁蹙得更加厉害!这云锦墨——

    容凰狠狠一甩手腕,云锦墨猝不及防下,被容凰甩开,“云公子,你跟王爷们先走,我还要留下来找我父亲!”

    “容大小姐,这次你的救命之恩,我们——”

    众人正想着要跟容凰表表感谢,梁王此时真的是喜极而泣,做了第一个出头鸟,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容凰听着不禁蹙眉,按捺下心头的不耐,冷冷开口道,“梁王殿下还是赶紧走吧。谁知道再晚一点,这藕香榭会不会就荡然无存了!”

    梁王浑身一激灵,看着那不断迫近的蓝焰火龙,连忙将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要说感谢的话,很明显随时都可以,但是小命是只有一条啊!他还是赶紧保命去吧!

    容凰看着梁王仓惶离去的身影,魅眸流过丝丝不屑。

    庆王和豫王倒是比梁王好多了。

    庆王真诚地向容凰道谢,“今日容大小姐救命之恩,本王莫不敢忘!”

    豫王同样开口,“他日,容大小姐若是有什么差遣,本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睿王犹豫了一会儿,也开口道,“多谢表妹了,他日我一定会重谢于你。”

    四人轮流道谢,然后立马上了小船,由着豫王开船离开,接下来又有一艘大船,这倒是能接不少人。

    此时有不少人听到风声,一个个早就没有了以往的风流潇洒,衣冠整齐,拼命的朝着船跑去,容凰见这些人里面还没有容青原,眉头不禁蹙的更加厉害,见鬼了,也不知道自己那便宜父亲到底跑哪里去了!

    “你上船去!”容凰看着云锦墨竟然还傻傻地站在自己一边,秀眉不禁蹙的更加厉害,心情也愈发烦躁。

    “我不会离开,上一次我放开了你的手,这一次我绝对——”

    容凰真心是很懒得听云锦墨在那里说些有的没有的,简直是让人恨不得作呕!

    容凰没好气地伸手直接劈晕了云锦墨,然后毫不客气的将云锦墨扔给大船上的人,冷冰冰地开口,“开船离开!”

    藕香榭的人大多已经都离开了,剩下的几个人可以用小船载他们离开,这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凰忍受着灼热,一间间地踢开藕香榭的房间,然后大喊,“爹,我是凰儿,你在哪儿!”

    “凰儿,我在这儿!”好不容易听到了容青原的声音,容凰心下一喜,连忙伸手推开容青原所在的房间,只见容青原探头探脑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容凰看着容青原,心下一沉,顿时没好气道,“爹,你在做什么!你赶紧跟我走!”

    这次容凰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人,就是为了容青原,如今其他人都离开了,就容青原还傻乎乎地不知道在干什么,容凰心里能舒服才见鬼了!

    “不行,我还不能走!十三皇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凰儿,你赶紧离开!”容青原说着就要推容凰走。

    十三皇子,容凰回忆着已经离开的人,确实是没有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还是一稚童,跟一般人有很大的区别,容凰方才为了找容青原,几乎每一个上船的人,她都扫了一眼,记在心里。

    还真没有十三皇子那小东西!

    “你先走!”容凰看着容青原道。

    “不行!我不能走!我一定得留着找到十三皇子,作为臣子,怎么能君主——呃——”

    容青原话未完,就直接被容凰劈晕了!

    废话这么多!就在容凰一只脚要踏出门槛的时候,耳边忽的响起一道微弱的声音,“救我——救我——”

    这声音孤助无力,带着浓浓稚童的嗓音,软软的,绵绵的,听在人耳朵里,就好似有一根羽毛在心上瘙痒一般,闻着无一不辛酸。

    容凰的心好似被人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明窗在蓝色火焰的映衬,显得愈发的幽蓝神秘。

    很快,容凰抛去心中的那一点点异样,扛着容青原大踏步离开,还剩下最后一条小船,容凰将容青原交给船上的人,淡淡吩咐,“带三老爷走。”

    “大小姐您呢!”

    容凰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我不会有事的!”

    多少次,她从死神的手上逃脱过多少次!几乎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惜很幸运,死亡之神就是不愿意收她,所以每一次她都还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因为意外,死的不能再死了!(肉身都被炸药炸的成了一摊烂泥!)她竟然也能穿越异世,重新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容凰一直相信,她的运气好,而且是真的很好!很好!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魅惑的眸子闪烁着丝丝坚定的神采,带着义无反顾的勇气向前进!

    容凰迅速来到方才容青原的房间,按照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判断位置。

    很快,容凰就确定了地点,原来十三皇子是害怕的躲在了床底下,不过运气不好的竟然撞到了头,昏迷了,这小人儿,求生的意志倒是挺强,哪怕昏迷了,嘴巴里还一直不停地念叨着,救我!救我!

    容凰收敛了心神,从床底下抱出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很轻,掂着就跟一只小猫似的。

    容凰抱着十三皇子来到外面,只见蓝焰火龙已经逼近了藕香榭,似乎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的吞噬整个藕香榭!

    容凰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抱着十三皇子,从蓝焰火龙断尾的地方跳下去,溅起了层层水花。

    另一边

    几条救人的船安然抵达到岸边,老夫人、庄敏长公主还有侯府其他的主子都到了。

    容青安、容青康还有容青恒是深深的庆幸,亏得他们没有参加,否则这次要死的人里面肯定就有他们了!

    老夫人见几位王爷下来,连忙上前问道,“几位王爷没事吧。”

    其实老夫人最想要问的是睿王,不过有四位王爷在这里,总不能单问睿王一个人,那不是显得厚此薄彼了!

    梁王死里逃生,想到自己这次遭罪的罪魁祸首,于是对着老夫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难不成是老眼都瞎了!难道看不出咱们差一点就死了!好你们个侯府啊!上次是了六弟在侯府中毒,这次更好了,本王兄弟四个,差一点就要葬身火海,尸骨无存了!”

    想到被困火海的场景,梁王到现在还是害怕的紧,若是他真的倒霉的死了,他该找谁去算账!

    庆王心里也是气愤的不行,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四哥,若是没有容大小姐,咱们这次早就死了。”

    言下之意,对着救命恩人的亲奶奶,你态度也好些。

    梁王一噎,想想若不是容凰,这次他就真的要死了!第一次,梁王对容凰没有半点淫邪的念头,有的只是浓浓的感激和真诚。

    真是见鬼了,他是在勇毅侯府倒霉的,偏偏救他的人又是侯府的大小姐,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感到蛋疼的事情!

    对着老夫人,梁王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了,冷哼一声,撇过头!

    睿王这次也是死里逃生,对着救了自己的容凰,也是感激万分,“外祖母,这次真的是得好好谢谢大表妹,否则,我们几兄弟怕是真的要葬身火海,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氏一方面欣喜于自己的女婿没事,可是另外一方面,听着众人不停地夸赞容凰,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凰儿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她能做什么。”刘氏这话说的就真的太刻薄了。

    梁王第一个受不住大骂,“你说什么!听你个妇人的意思,是说我们兄弟几个的命都不值钱,我们该死是不是!”

    梁王这个人是坏,而且好色至极,不过有一点,梁王这个人认准了什么,那是一条道走到底,任谁都拉不会来!

    比如梁王一直跟着庆王走,庆王指哪儿,他就走哪儿!如今梁王认定了容凰是他的救命恩人,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他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容凰!更别提是在他面前诋毁了!

    梁王若不是还记得刘氏是睿王的丈母娘,依着他的性子,都恨不得上前扇死刘氏了!

    刘氏被好几道凶狠的目光瞪着,抖了抖身子,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若不是此时有这么多人,老夫人都想亲自狠狠扇刘氏的耳光,见过蠢的人,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侯府给魏明璇办生辰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几位王爷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别说是几位王爷了,哪怕是来的任何一个男宾,每一个的家世都不俗,而且几乎都是嫡子!(谁让庄敏长公主为了凸显魏明璇的身份,只请嫡子,庶子是一概不请!),他们都是家族耗费了不少心里培养出来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们肯定会将怨恨之情全都转到侯府身上!到时候侯府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都要上来踩一脚了!

    好不容易,救了所有人的是容凰,总算是为侯府掰回了一点面子,可是没想到,刘氏这个蠢货,竟然到现在还计较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个人到底是有多蠢啊!

    梁王忽的一愣,嚎啕大哭起来,“完了!完了!”

    庆王皱眉看着梁王,“四哥,如今咱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说什么完了完了。”

    “真的完了六弟!十三弟还在里面啊!”梁王害怕地拉着庆王的袖子,语无伦次道。

    “什么!十三弟在里面!不对,十三弟怎会在里面的!”庆王整个人也不好了,恨不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可惜梁王很残酷地打破了庆王的自欺欺人,“不是,十三弟真的在里面。我昨儿个进宫,正好遇到十三弟,跟他说了,我今儿个要来勇毅侯府参加魏表妹的生辰宴会。十三弟要我带他来参加,我哪里敢啊!可没想到,十三弟竟然混成我的小厮,偷偷跑进来了!我——我是一直到了藕香榭那儿,我才发现的!后来就是看到那蓝焰火龙将整个藕香榭团团包围,我整个人都吓傻了,然后——然后十三弟去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庆王此时也不禁有些天旋地转,恨不得直接死了才好,梁王这做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你还是保佑姑奶奶和姑姑会放过你吧。”庆王此时也晕的很,梁王是他一派的人,他只能保着他,但如果这次十三弟真的出事,那就只能——

    *

    空旷寂静的房间,屋内供奉了一尊观音菩萨,地上则是一明黄莲花纹蒲团。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方桌,一左一右各设置了一张太师椅,桌上摆着一壶茶水,两个茶杯。

    此时这两个位置都由人占据着。

    右侧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穿青色的尼姑服,面容平静,如同一滩死水一般,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脸上出现半点的变化一般,只是她的头发全都花白了,就连一根黑色的头发都找不到。

    忽的,她睁开睁开眼眸,眼底深处一片平静,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深邃。

    另一侧,则是以青年男子,一身紫衣锦袍,上面没有丝毫复杂的图案,只有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紫衣潋滟,风华绝代!

    俊美如九天之上的神兵神将,尊贵超一国之君,此人不是龙腾又是谁!

    龙腾修长如玉的手,正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青色茶杯,手指间衬着青色茶杯显得愈发的如玉莹润。

    “纯元大公主这里的茶真是越来越好喝了。不错。”龙腾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俊美的脸上隐隐有赞赏的神色。随后又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一举一动皆是风华无限,令人赏心悦目。

    “世上早已无纯元大公主,有的只是一方外之人罢了。”纯元大公主淡淡道。

    龙腾狭长的凤眸惊起点点暗色,眼波流转着深邃幽暗的光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哦?这世上已无纯元大公主了?那如今坐在这里的又是谁?不过纯元大公主这话说的其实也不错。本世子还是挺赞同的。若是大公主还认你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连自己四个侄孙的死都不顾了!竟然还能在这里静心饮茶,这份定力,本世子都要说一声佩服呢!”

    纯元大公主如死水一般的眼睛,终于掀起了丝丝涟漪,侧眸,入目处是龙腾那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刚毅邪魅的侧面线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快,纯元大公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淡淡道。

    “纯元大公主既然不知道自己说些什么,那方才的话就当本世子没有说好了!其实承不承认的,又有什么要紧的。最重要的是,今日马上又要增许多的冤魂,尤其是皇室中更是要增添四缕尊贵至极的冤魂,这样就足够了。你说对吗?纯元大公主。”

    纯元大公主眸光微微一凝,旋而若无其事道,“人都有一死,早死还是晚死这又有什么区别!”

    “啪啪——啪啪啪——”龙腾忍不住鼓起掌来,凤眸戏谑地看向纯元大公主,“嗯,世上能如纯元大公主这般洒脱之人,真是少啊!”

    “若是今日的冤魂里面增了龙世子的亲人,比如你的父母,比如你的弟弟,你又会如何。”

    “死了活该。”凉薄的话语从龙腾如樱花瓣娇艳的唇畔倾泻而出,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似乎死的人不是他的至亲,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这不就是了。龙世子就连父母兄弟的生死都可以不在意,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几个所谓的侄孙出事,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难道不是吗?”

    “是不算什么。他们又不是死在纯元大公主你的手中,你只是装聋作哑,隔岸观火罢了。”

    “隔岸观火”四个字,龙腾说的颇为意味深长。

    纯元大公主面色不变,只是在看向龙腾的那一刻,眼底略微有些波动,“我有时候忍不住想,当初救了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个年轻人,年纪是足够当他的孙儿了。

    不过纯元大公主不能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深不可测了,她几乎活了大半辈子了,而且是在宫里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方活下来的,她的心眼比起一般人何止是多了几窍。

    就连当今的皇上,纯元大公主都敢说,她能看透几分!但是对龙腾,纯元大公主只能说一句,她看不透。

    不,要说最开始,纯元大公主还是能看透龙腾几分,但是如今,这个年轻人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一般的存在,他的心思就如浩瀚的大海一般,深不见底,让人完全捉摸不出他内心的想法,甚至连一点点的边角都摸不到。

    这种人——

    “大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气氛宁静间,这一声乱吼真的是让人心里不舒服至极!

    纯元大公主看向神色匆匆的婆子,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只是说出来的话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满,“大吵大闹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如果是以往,这婆子肯定会立马下跪求饶,可是现在——

    “启禀大公主,宫里的雨妃娘娘来人说,十三皇子不见了!如今宫里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对了,有人说,好像看到十三皇子偷偷办成小厮跟着梁王出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雨妃娘娘派人——”

    “你说什么!”纯元大公主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静,有的只是惊慌还甚至还有隐隐的害怕。

    龙腾眼底也划过丝丝异样。

    “你先下去。”龙腾淡淡开口道。

    那婆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纯元大公主。

    龙腾差点笑了,“怎么,难道本世子的话不管用,你听不懂?”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婆子。

    虽然龙腾笑起来很美,妖娆潋滟,但是婆子心里却莫名的发寒。总觉得这笑容就如同五彩斑斓的毒蛇,随时都会咬你一口一般!

    婆子战战兢兢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连忙退了出去,好像身后有人在追她一般!

    “你怎么让她走了!万一——”纯元大公主没好气地看着龙腾。

    “万一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你的好外孙此时跟梁王一样,葬身火海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龙腾轻描淡写道,似乎真的没发生什么一样。

    纯元大公主看向龙腾的眼神是满满的怒气,似乎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撕了一般。

    “难得能看到纯元大公主你生气的样子,真真是难得。别忘了,十三皇子不仅是你的外孙,同样他也是楚家的子孙!”龙腾一字一句道。

    “在我眼里,他只是我的孙子,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意!”

    “不在意又如何,照这个时间算算,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的孙儿如今八成已经魂归离恨天了。”

    纯元大公主恶狠狠地瞪着龙腾,“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看着他去死!他只有6岁啊!他只有6岁啊!”

    龙腾狭长的凤眸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语气幽幽,“纯元大公主信也罢,不信也好,本世子只说一次,十三皇子敢偷偷扮成梁王的小厮去勇毅侯府,本世子是半点都不知道。纯元大公主你将你的宝贝外孙当做心肝宝贝似的,但他对本世子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一个陌生人,还不值得本世子耗费多少心思去对付他。”

    纯元大公主苦笑,她知道龙腾说的是真的。

    “纯元大公主难道不打算去侯府一趟,说不准——”

    “不用了!明知是死,去见他的尸首吗?死了也好,下辈子不要再生在帝王之家,这样很好,很好。”纯元大公主的面上再次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色,眸底又是如死水一般,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涟漪,好似方才的失态都是不存在的。

    龙腾潋滟的唇畔勾起恍然的弧度,若是一般人会说纯元大公主太狠心了,可是只有龙腾知道,纯元大公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或者说,她已经没心了。

    “世子,不好了!”

    “世子的人,今日似乎也不淡定了。”纯元大公主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莫言。

    龙腾心里隐隐有有不好的预感,莫言虽然平时总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这么紧张,隐隐间,龙腾心里忽然有些不适——

    “世子,容大小姐去了藕香榭,撕开了蓝焰火龙的龙尾,然后进去把所有人的都救了。但是她自己好像还留在那儿,似乎是在找十三皇子,到现在都没出来!藕香榭似乎已经被吞噬的干干净净了。”莫言在得到消息的时,真是快吓坏了。你说容凰救人就救人,救了人赶紧走啊!还去找啥十三皇子,那人跟她有啥关系啊!

    很明显,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龙腾“蹭——”地站起身,动作剧烈地将身后的太师椅都差点绊倒了,邪魅不羁、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凝然一片,狭长的凤眸似乎正聚集着浓浓的黑云,随时都会侵吞一切似的。

    纯元大公主微微蹙眉,从她的记忆中几乎就找不到龙腾这么失态的时候,除了那一次——

    “怎么要走?”纯元大公主在龙腾抬脚离开的瞬间,淡淡开口道。

    “本世子有要事,就先告辞了。”龙腾脚步不停,很明显是打算直接离开。

    纯元大公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龙腾要跨出房间的刹那,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失态,如今的你倒是活得像个人了。不过既然是个人了,人都有弱点,你的弱点呢?是那位容大小姐吗?”

    龙腾步伐微微一顿,旋而继续大跨步离去,似乎纯元大公主方才那番话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影响,但是纯元大公主却从龙腾离去,略有些凌乱无章的脚步,看出了什么。

    微微扬起唇角,纯元大公主目光悠远地看向远方,“好,很好。你也有弱点了。”

    这句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是在说给谁听一般,不过具体是什么,谁又能说个清楚呢?

    *

    云锦墨被人从船上扛下来后,没多久,他就醒过来了,正好容青原也被扛下了船,此时正悠悠转醒。

    “凰儿呢!凰儿人呢!”云锦墨醒来后,有一瞬间的迷惘,猛地清醒过来,第一个问的还是容凰。

    容青原挂念的则是另外一件事,“十三皇子!我要去救十三皇子!”

    老夫人最关心的还是容青原,拉着老杨嬷嬷来到容青原身旁,一把拉住那又要冲去救十三皇子的容青原,“老三,你疯了!”

    容青原被老夫人拉着,又不能使大力将老夫人给甩走,脸上难得有几分窘迫,“娘,您赶紧放手啊,十三皇子还在藕香榭呢!凰儿也真是的,让她先走,别管我,她不听,硬是将我给打晕了!”

    “凰儿呢!凰儿呢!”云锦墨跟疯了似的冲到容青原面前,扯着容青原的襟口,死命地摇晃。

    “云公子你赶紧放开老三!”老夫人见云锦墨完全癫狂了,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容青原被云锦墨摇晃的也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艰难地从口中吐出话来,“凰儿不应该跟我一起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容青原才反应过来,四下看看,好像真的没有容凰。

    送容青原回来的人道,“三老爷,大小姐将您扔上船,然后又进了藕香榭,应该就是去找十三皇子了。”

    梁王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一把抓住说话的小厮,“人呢!人呢!”

    也不知道是在说容凰还是在说十三皇子。

    “不知道。大小姐让小的们先走。那火龙断隔的地方正在慢慢聚拢,小的不敢多耽误,只能带着人连忙离开。”

    庆王一上岸得知十三皇子被困,立即就让人重新带船去找十三皇子,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人是好不容易赶上去了,但是眼见那蓝焰火龙断尾的地方正在逐渐愈合,一时间又找不到那么多冰块,派去的人压根儿过不去!只能望着那火龙慢慢吞噬藕香榭。

    “不行,我得去找凰儿!我得去找凰儿!”云锦墨眼见那蓝焰火龙即将吞噬藕香榭,而容凰还在上面!十三皇子,他可以完全不计较,但是,容凰,云锦墨却不能不管!

    “凰儿还在里面!不行,我得去找她!”容青原一听容凰竟然还在藕香榭在寻找十三皇子,心下一个机灵,连忙就打算上船亲自去找。

    “你给老身回来!你没看到你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在老夫人眼里,现在过去就跟送死一样,就算不送死,也来不及了!这个儿子还凑什么热闹!

    “娘,您放开我!凰儿是我的女儿,我一定要去救她!”容青原执拗起来,让老夫人也无话可说。

    云锦墨看着那熊熊的大火,眼底却清明一片,连忙上前找了一条小船就打算自己上前。

    幸好镇国公府的小厮眼尖看到,赶忙的招呼了所有人团团围住云锦墨,死死地拉着人,“公子啊,您可千万不能再去犯险了!容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

    说这话的小厮,自己都觉得心虚,不过就算心虚,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否则云锦墨冲动之下真的跑过去,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的小命也没有了!

    “你们几个狗奴才赶紧放开我!我要去找凰儿!”云锦墨才经历了一场大难,浑身都疲惫不堪,只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要去找容凰的念头深深刻在云锦墨的脑海中,他死命挣扎着要去。

    镇国公府的人哪里敢松手,让云锦墨去!

    “公子,您想想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啊!难道您要他们为您担心不成!难道您忍心国公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围着云锦墨的小厮不停地搜刮肚肠,想着一个又一个理由,就是不让云锦墨去。

    云锦墨挣扎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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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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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锦墨挣扎的动作一顿。

    “云锦墨,每一次,你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舍弃我。”

    缥缈幽远的声线好似从远古传来一般,却令云锦墨心中一震,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惊起一片水花,容凰正拖着一个小人儿艰难地向前匍匐,好不容易上了岸,容凰和十三皇子全身都湿透了。

    容凰无法只能拼命按着十三皇子的胸膛,原本这个时候最好是做人工呼吸,不过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亲密的动作还是算了吧,起码她暂时是做不出来。

    将十三皇子月匈腔内的积水给按了出来,容凰又趁机按了一下十三皇子身上的几个穴道,总算十三皇子悠悠转醒了。

    十三皇子有一双很纯澈的眼睛,如同刚出生的小羊羔一般,水灵灵的,又有点呆萌,容凰看着心里一阵恍惚。

    “仙女姐姐。”

    容凰看着十三皇子,无意识地看着自己,喊出这四个字,心似乎被人拨弄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儿。

    容凰和十三皇子一上岸,岸边的人就立马赶来,原本一个个的都不太清楚容凰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不过见十三皇子在她的手下,倒是清醒过来,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容凰浑身都湿透了,额前的几缕秀发沾在她的额头上,水珠顺着她如玉的脸颊向下滴落,如玉珠一般。

    庆王一见十三皇子醒了,立马让人上前将十三皇子抱起来,然后去暖阁换衣服,请大夫。

    赵氏也连忙将一件大红的披风披在容凰身上,这么冷的天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落下病!

    容凰看着如同落汤鸡似的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如今身上穿得厚,不像夏天似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轻纱,否则她全身差不多赤裸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了。

    “凰儿,赶紧去暖阁换身衣服,女儿家的,哪里能在这大冷水里泡了一天。”赵氏握着容凰的手,只觉得容凰的手就跟冰似的,一握,就冰到人的心底似的。

    容凰点了点头,浑身这么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确实是不舒服。

    只是在抬步之前,容凰幽冷深邃的眸子轻轻地扫了一眼云锦墨。

    云锦墨浑身一震,他好像读懂了容凰眼里的意思,“云锦墨,每一次,你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舍弃我。”

    这是容凰爬上岸前对着云锦墨说的,这一刻,云锦墨再次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容凰好笑地看着云锦墨伤心欲绝,好似天地都塌下来的模样,她觉得好笑,她是真的觉得好好笑好好笑。

    云锦墨对容凰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了!要说牵扯,只有原主那一丁点的牵扯,好几次,容凰算计了云锦墨,让他对容凰的愧疚越来越深,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容凰以为这是对云锦墨最好的惩罚!

    但是容凰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为何每一次她话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每一次要表达出他的伤心绝望,他的自责不已!

    尽管问过云锦墨很多次了,但是容凰还是忍不住想再次问云锦墨,你一方面表现出自己对原主有多情深义重,一方面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抛弃女主,原主在碧云庵等了你整整三个月,从白天等到黑天,从黑夜等到白日,那种绝望痛苦,好似陷入无边的黑暗深渊,对原主来说有多恐怖!但是为了云锦墨这个男人,原主那么一个娇滴滴,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儿全都为了云锦墨忍耐下来了!

    上次是因为他的家族他的母亲,这一次,云锦墨不是铁了心要去救自己?尽管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她需要云锦墨这个人来救,但是云锦墨真的能不顾反对冲下来救自己,容凰倒是能对他微微有些改观,云锦墨这渣对原主还不算太混蛋!

    可如今,又是小厮的一句话,为了云锦墨的母亲保重他自己?

    云锦墨再一次生生地顿住了脚步,这个男人——

    容凰抬头,魅惑的眸子隐隐有些湿意,也不知道是冰冷的湖水,还是她的泪水。

    如果真的是泪水,容凰是为那个可怜,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姑娘哭的,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倾心爱恋的男人,他真的不配你付出,人若是真的有来世,容凰,记住了,擦亮眼睛,不要再爱上云锦墨这么个渣人,那会是你此生最大的劫难!

    云锦墨失魂落魄,如同死气沉沉的木偶一般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说。

    没错,他再一次松开了容凰的手,他再一次算是抛弃了容凰!

    若是容凰知道云锦墨的想法,也不知道会不会欣慰,这个男人第一次正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过可惜,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了,那个清白还未绽放属于自己光芒的原主已经离开了。

    “世子,您不上前——”莫言看着自从容凰出现,龙腾就一直默默站立在树梢后,竟然都不上前,心下有些焦急,于是忍不住开口。

    狭长的凤眸涌起阵阵复杂的情绪,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负立于身后的右手不禁握的更加紧了,任谁也看不出龙腾心里的想法。

    直到目送容凰离开,龙腾才轻轻吐了一口气,“走吧。”

    啥!走吧!

    莫言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是自家世子嘛!在得知容凰要出事了,二话不说,立马抛弃以往的淡定从容,就跟疯了似的冲过来,就只是为了看看容凰怎么样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人没事儿了,难道世子不开心吗?为什么脸上的神情这么复杂呢?难道世子都不上前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关切吗?

    龙腾淡淡地扫了一眼莫言,那一眼让莫言吓的心里一个机灵,完全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儿!

    回神间,龙腾已经抬步离开了,似乎从来不曾来过一般。

    炭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一下一下地锤在人的心上。

    容凰阖着眸子,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因为屋内的炭火烧的旺旺的,所以此时屋内十分的暖和,于是容凰身上也只是盖了一条花开富贵的牡丹纹毯子。

    “龙世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容凰睁开魅惑的眸子,潋滟的精光随之绽放。

    第一次,龙腾没有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整个人一直静默地站在容凰身边,那双总是噙着嘲讽微芒的凤眸,此时如浩瀚的大海一般,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捉摸不透深浅。

    一般,龙腾没有主动开口,容凰绝对是懒得主动开口询问龙腾心里想什么,那不是太掉价了一点。而且就算开口问了,龙腾也不一定有耐心有心情主动回答你,问了也是白问,这是容凰跟龙腾交锋这么久,总结出来的东西。

    “今日你可是大出风头啊!救了这么多人。”

    长久的静默,让人不禁心里发慌,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龙腾才勉为其难似的开了尊口。

    容凰颦起秀眉,她还真是听不出龙腾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褒扬还是贬低,反正龙腾心思太深,她自认为猜不透,在这么诡异的时刻,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就足够了。

    “那些人都不是我想救的,除了我那便宜父亲。”在一定程度上,容凰是可以对龙腾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对容青原的称呼,容凰也遵从了自己心底最真诚的态度,便宜!

    龙腾高挑俊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只为了你那便宜父亲?”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真诚一片,魅惑妖娆的眸子此时闪烁着一种名为认真的光芒,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难道龙世子还以为有其他人值得我耗费心思不成?”

    “云锦墨。”

    龙腾想都不想地就吐出这三个字!

    一直以来,龙腾都以为容凰心里肯定没有云锦墨的存在!

    不,应该说容凰心里是有云锦墨的,毕竟他们是未婚夫妻!从得到的情报来看,也能看出容凰心里确实是爱着云锦墨的。

    但是,容凰从碧云庵回到勇毅侯府,龙腾就觉得容凰变了,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云锦墨一样,这不是龙腾的错觉,他的感觉一向灵敏,甚至龙腾敢说,论看人心,这世上绝对不会有人能比得过他!

    按照容凰的表现,龙腾也可以很自信的说,容凰心里就是没有云锦墨!

    但是龙腾发现,容凰还真是有将他给逼疯的本事啊!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容凰心里完全没有云锦墨这么个人!但容凰几日的所作所为,无疑让龙腾心中怀疑的种子再次茁壮成长!

    容凰为何要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去藕香榭救人,她是不是为了云锦墨!方才容凰对容青原的态度,他也是看在眼里,一句便宜父亲,已经完全能够表达出容凰对容青原压根儿就没什么所谓的敬重,父女之情,更是天方夜谭!

    容凰听到云锦墨四个字,忍不住皱眉,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冷笑!

    “龙世子,我好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要将我和云锦墨那个渣相提并论!我知道你老人家事情多,又忙,这点子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你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大大的侮辱好嘛!”

    容凰真心觉得她的脾气简直是好的不要不要的了!

    龙腾这厮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和云锦墨放在一起,天知道她是有多难受外加恶心啊!偏偏龙腾这厮是完全没有半点的感受!

    “哼!口是心非吧!”龙腾一点都不信容凰说的,莫言说过,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口是心非!容凰不停地表达她对云锦墨的不屑,实际上,她心里是爱着云锦墨的!她心里是在乎云锦墨的!

    都说吃醋的女人胡搅蛮缠,殊不知,这吃醋的男人也是同样如此!不,应该说是比女人还要来的胡搅蛮缠!

    “呸!你就是说我为了睿王上去的,都比说为了云锦墨上去来的强!”容凰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白天遭了这么一件大事,容凰还累得不行呢,谁知道龙腾跟神经病似的来找她,还尽说些有的没有的!容凰心里能舒服才见鬼了!

    龙腾狞笑,如撒旦般俊美的面容似乎也扭曲一片,“你方才不还说了,容青原不过是你的便宜父亲!一个便宜父亲,值得你拿命去救!”糊弄鬼吧!

    “呸!容青原就算只是我的便宜父亲,他也比容青安那厮要来的强百倍不止!起码他是真心拿我当女儿,赵氏也同样如此!我今天压根儿不知道云锦墨来,他在那藕香榭我都不知道!”容凰也气坏了,龙腾大晚上的就是喜欢来她这里发神经!

    龙腾凤眸射出丝丝精光,简直比X光还要来的凌厉透彻一般,“真的?”

    “呸!你还以为是假的!丫的,你从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还放不下那云锦墨!我的品位有这么差嘛!你就是随意换一个人,都比云锦墨来的强啊!”容凰越想越生气,一想到她竟然能和云锦墨那渣放在一块儿,她心里的怒火就在熊熊燃烧,怎么都熄灭不了!

    龙腾见容凰绝美的小脸都气成了一个肉包子,堵着的心倒是豁然开朗,面如春花般灿烂。

    容凰狐疑地看向龙腾,“不对啊,你这么关心我和云锦墨怎么样,是做什么?”

    龙腾没搭理容凰,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心里的气通了,脸上层层翻滚的乌云顿时消散了,如雨后天晴一般。

    看在容凰眼里,就只有一个感受,龙腾这厮是变态,方才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如今倒是笑的灿烂了。

    “本世子做什么,还用得着你多嘴!”龙腾坐下后,傲娇道。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不错,这才是正常的龙世子。”

    方才的龙腾就跟鬼附身一样,也是自己刚才太激动了,所以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

    龙腾脸色一黑,果然对这个小女人就是不能对她有一丁半点的好脸!

    解开了心里第一个结,龙腾又想起了自己心里的第二个结。

    “你带着十三皇子上岸的时候,对云锦墨说,他又放弃了你,在离开前,你似乎还哭了。”

    要说方才的问题,让龙腾感到纠结的话,那么这个问题是最让龙腾感到不悦的!那一刻,龙腾真的有直接杀了云锦墨的心!

    好不容易,龙腾才克制了杀人的冲动!

    要不是容凰已经深刻表现出云锦墨的不屑,龙腾再说起这第二个心结,绝对不会是如此的心平气和。

    容凰的眉头皱的似乎更深了,看向龙腾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奇怪,“龙世子,你当时是不是在啊!”如果不是本人在,龙腾怎么可能会连这么一点点细节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本世子问你话就直接回答!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容凰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被活活噎死!你妹的!你个混蛋!

    “哭了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哭没哭。如果哭了,是为我的前生哭的。”容凰淡淡道。

    “前生?”龙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前生!

    “在勇毅侯府千娇万养长大的容凰,是前生,从碧云庵回来的容凰是我的现在。”

    容凰没说谎,可不是前生现在嘛。

    龙腾听明白了,只是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深邃锐利。

    橘黄温暖的灯光透过美人灯照在容凰的脸上,衬的容凰细腻如玉的肌肤,愈发的晶莹剔透,莹润光滑,长而略微有些卷翘的睫毛也不停地轻颤,如同蝶翼一般,惹人怜爱。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极美的图画,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

    “你不会是要告诉本世子,你死过一次!然后奇迹的复活了吧!”除此之外,龙腾还真是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容凰点头,“龙世子可以当我死过一次吧。容凰爱过云锦墨,但是那个爱云锦墨的容凰已经死了,死的很彻底。”

    这一刻,容凰突然很想跟龙腾一起讨伐讨伐云锦墨哪渣男,不过想想龙腾这属性同样为渣(暴力!)的,也就不再多说了,龙腾和云锦墨其实也挺像的,只是两个人渣的方面不太一样!相比较而言,还是云锦墨那厮更渣一点!

    若是龙腾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怕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了,直接掐死容凰的心都有了!拿他跟云锦墨比!

    再次听到容凰承认自己爱过云锦墨,龙腾的心竟然没有半丝的波动,可能他也承认了容凰的说法,她是爱过云锦墨的,只是那个爱云锦墨的容凰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十分彻底!

    龙腾总觉得容凰说的前生现在有些怪怪,他觉得现在的容凰跟之前的容凰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

    甩了甩头,将心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甩走,他只要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眼前这个容凰就够了!不是以前那个更好,那个喜欢云锦墨的容凰,他还看不上呢!

    龙腾心里对云锦墨这个最大的疙瘩解开了,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含笑的容颜顿时一沉,明眼人都能看出龙腾的心情又不美妙了。

    容凰看着龙腾乍然变换的脸色,心里默默发苦,天啊,她到底是倒了哪辈子的霉运,竟然惹上龙腾那么个煞星!早知道,真的是如果早知道,她发誓,借她十七八个胆子,也不敢跟龙腾怎么样啊!

    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道,这话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

    “救了你那便宜父亲,为何还要重新冲进去救十三皇子!”

    这次的语气比起方才绝对是好了很多,龙腾会吃云锦墨的醋,那是因为容凰之前和云锦墨有过婚约,再加上容凰对云锦墨这次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爽,所以龙腾心里是醋海翻涌!

    可十三皇子,只有六岁,容凰和六岁的孩童肯定不可能有什么男女之情!所以龙腾不吃十三皇子那个小屁孩儿的醋!

    龙世子真的吗?你真的没有吃十三皇子的醋吗?

    千万别跟龙腾说什么,容凰对十三皇子有恻隐之心,所以才宁可自己冒着危险重新进去救十三皇子!打死龙腾都不相信这样的鬼话!别的女人倒是还可能有那么一点所谓的恻隐之心,但容凰——

    龙腾是半点都不相信!

    为什么宁可冒着危险去救十三皇子,原因自然是只有容凰自己知道了,不过龙腾这厮吃错了药了吧,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这么想着,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也是愈发的狐疑,“龙世子,你不觉得你管的稍微有些多吗?”

    “嗯?”

    一个“嗯”字,龙腾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龙腾此时的心情很不美妙。

    容凰闭上嘴巴,不再继续挑衅龙腾。

    为什么要去救十三皇子,原因容凰自然是清楚,因为魅。

    还记得,那是一个阴雨蒙蒙的日子,当时的自己无意间经过一处垃圾场,那时候自己就是听到了魅那如同小猫儿一般低泣的哭声,心下一动,才从垃圾场里将魅捡回去。

    那时候为什么会将魅捡回去呢?如果要问容凰,就连容凰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原因,可能是当时的魅太可怜了,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或者是容凰那时候太寂寞了,那时候的容凰也才刚刚加入组织,自己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遇到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魅,看她那么可怜,或许是真的心软了。

    总归,一切都有可能,如今让容凰自己说,她也是真的找不到原因。

    一时的心软,却让她和魅彻底纠缠在一起,成了最好的生活搭档,最好的姐妹!

    穿越异世,容凰对现代的一切都能放下!本来她在现代,有的也只有冰冷,只有鲜血,只有杀人!在哪里不一样!

    可是唯独只有魅,是容凰放不下的!

    所以在容凰打晕容青原,听到那猫儿似的低喃,那声音不禁和魅重合了,所以她心软了。

    若是按着她以往的习性,达成目的了,还不赶紧离开,尤其是在威胁到自己的时候!

    不过就是为了那跟魅相似的声音,容凰心软了,竟然冒着危险重新跑进去救人了!

    “不想说。”容凰垂眸,敛下眼底复杂的情绪,淡淡地开口,只是露在毯子外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龙腾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凰,“若是本世子一定要你说呢?”

    说到最后,龙腾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咄咄逼人。

    “那我就只有编一些谎话告诉龙世子了。其实,我觉得我对龙世子真的可以用坦诚来形容了,最起码,我是真的从来没有骗过龙世子你不是。”缱绻温柔的笑意在魅惑潋滟的眸子里缓缓流淌,绝美倾城的小脸上真诚一片,任谁都不会怀疑容凰此时说的是真的。

    龙腾凝眸看着容凰,一道视线充满了探究凌厉,另外一道如春雨般绵软淡然,但偏偏让人看不透!

    视线相交,无声的较量!

    最终还是龙腾率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你很坦诚。为了让你以后都对本世子说实话,本世子还真不能刨根究底下去了。”

    容凰看向龙腾的视线含着丝丝惊讶,自己对不对龙腾说真话,难道很重要吗?龙腾今儿个那么纠结这个问题做什么。不过龙腾不刨根问底,这对容凰来说是好事。

    魅是她心中,任何人都不许触及的!

    “你是怎么看出那条蓝焰火龙最薄弱的地方是在龙尾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龙腾自认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退让过,可这次竟然破例了,他竟然为了容凰退让了!

    这对龙腾来说,一时间算是羞辱,让他无法面对,所以这令人不愉快的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了!说些其他的最好!

    “龙尾处的火焰光芒最暗淡,很明显,那里的力量最薄弱,龙世子我说的对吗?”容凰淡淡地回答。

    龙腾挑眉,“虽然这个答案很白痴,但本世子也得称赞你一句,观察的够仔细。”

    龙腾虽然一直都知道容凰不是一个愚蠢的,不会自不量力去做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在听到容凰做的事儿,一颗心几乎也提起来了。

    不知不觉,某些人已经入了他的心,他的魂。

    蓦然间,龙腾耳边似乎响起了纯元大公主的话。

    狭长的凤眸扫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深邃,晦暗难辨,让人看不清龙腾内心深处的想法。

    可能这个女人真的会成为他的软肋。

    容凰被龙腾盯的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好不容易忍住伸手搓一搓胳膊的冲动,尽量平缓地开口,“龙世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双眼睛跟狼眼似的,时不时地冒绿光,鬼才受得了啊!

    “没什么。”龙腾浓密纤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层层翻涌的暗芒,尽量若无其事道。

    没有才怪!容凰吐槽!

    龙腾此时在这里,直接不问问他事情的真相那真是太可惜了!

    “龙世子今日的事情是谁做的?”容凰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本世子做的。”龙腾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凰。

    容凰摇了摇头,“不是龙世子做的。”

    龙腾来了兴致,“为何?”

    “不像龙世子你的风格,而且我觉得依着龙世子你的手段吧,一掌拍死一个更正常一点。”容凰摸着下巴道,同时脑海里也已经浮现起龙腾大杀四方的情景,那场面真的是不要太美哦!

    容凰忍不住贼贼地笑了起来。

    龙腾看着容凰贼笑的样子,就猜到这小女子脑子里八成没装什么好东西!其实有时候他真的是有些奇怪,这女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世子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啊!”

    这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容凰很淡然地摇头,“不用了。”

    龙腾:“……”

    “其实方才说的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今日的事情有南蛮的手笔。”容凰收起脸上嬉笑的神色,绝美的小脸上一片严肃。

    “你对南蛮了解多少。”

    容凰掀开身上的毯子,起身,直接赤脚走到书架,在书架上翻翻找找的。

    容凰十分坦然自若,但是这一幕落在龙腾眼里就万分不是滋味儿呢!

    只见容凰白皙的小脚就这么走在大红的猩毯上,在大红的映衬下,容凰的小脚似乎显得格外白皙如玉。十只脚趾头上的指甲盖圆润可爱,泛着粉色的莹润光芒,让人看着恨不得把玩一番。

    龙腾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静心咒,就是不去看容凰,生怕再多看一眼,腹中的那团火又会直直地往上冒!

    从来不知,这个小女人对他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只是看着她的一双脚,他竟然有如此大的冲动!

    龙腾很想开窗吹一吹冷风,吹走他心头的激动,吹走他心头的邪念,让他能好生冷静冷静,但一想到开窗,冷风就会进来,此时屋内被炭火烧的暖暖的,否则容凰也不会赤脚落地。

    这小女人白天已经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一大半天,龙腾不忍心她再着凉,只能按捺下心头的那一点冲动,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从来不知,他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着想!

    从来不如,他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退让到如此!

    专心找书的容凰,可不知道龙腾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容凰眸光一亮,从书架将书抽出来,然后扔到龙腾的面前。

    “诺,我对南蛮的了解,都是从这本书上知道的。”

    这书还是沈柔的嫁妆。

    原主爱读书,就将沈柔留在侯府的嫁妆的书籍全都留了下来。

    老夫人还有林姨娘她们,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至于那些书籍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再加上当时还有镇国公夫人的帮忙,那些书就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都留在容凰这儿了。哪怕容凰被发配到碧云庵,临走前竟然也没忘记这些书,偷偷藏了起来。藏得还真不错,竟然没一个人能找到。

    等容凰住到三房,就将这些书给重新搬回了自己这儿。

    原主喜欢的是那些孤本诗集之类的东西,容凰对那些也有兴趣,不过那些原主都看过,所以容凰也就没心情再看一遍,倒是其他原主没看过的东西,容凰倒是挺感兴趣的,其中就有一本专门介绍南蛮的书籍。

    容凰原本一时间还没怎么太在意这书,还是后来去林府,听到菊香说起南蛮的摄魂术跟自己的催眠术挺像,然后从原主的记忆中,想到沈柔的陪嫁里有这么一本书,回来后就自己翻找了,找到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想到沈柔,容凰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可能是因为占了原主的身子吧,所以容凰总是忍不住心疼原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心疼自己,颇有些感同身受。

    甩了甩头,青丝随之一起摇晃,沈柔如今在哪儿都不知道呢!以后就当没沈柔这人算了!

    龙腾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

    “嗯,记载得倒是挺齐全。几乎是把南蛮那些不入流的糊弄人的手段几乎全都记在上面了。”

    “不入流?糊弄人?”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

    南蛮的那些手段,比如今儿的蓝焰火龙其实看着还是很能糊弄人的。

    “怎么?难道你还多看得起南蛮的那些手段不成?”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狂妄,不过由龙腾的嘴巴里说出来,那倒是正常的很了,而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龙腾的目中无人,外加他天下第一,就连皇帝都得向后退一步,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但如今,龙腾有时候犯抽(龙腾自以为对容凰温柔)的时候,容凰还是很怀念那霸道的不可一世的龙腾!有时候想想,自己竟然还被龙腾这厮给虐习惯了!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现象。

    龙腾本来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狠狠教训一顿容凰才好,原本以为容凰用冰撕开龙尾,完全是瞎猫撞见死老鼠,碰运气的!可如今看来,这小女人是不会冲动无知,无论做什么事情,她心里都有一把秤杆,随时随地都在计量着得失,随时注意着自己的安全,没有万全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涉险。

    嗯,这样很好。

    容凰注定是他龙腾的女人(容凰:喂喂!偶抗议!龙腾:抗议无效!),呆在他身边,可不能做一朵娇弱无力的菟丝花,危险是无处不在,正如纯元大公主所说的,容凰会是自己的软肋,那么这所谓的软肋就要有保护好自己的本事!

    龙腾想着,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愈发的深邃幽暗,这个小女人还是太弱了,是时候想想法子,让这小女子变强一点了。

    不过就算变强,她也永远翻不出他的手掌心!这一点,龙腾绝对有把握!

    蓦地,容凰忽然觉得全身都有些冷,背脊发凉,似乎有冷风吹过一般。

    不可能啊,窗户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屋内的炭火更是烧的旺旺的,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来哪里会有冷风。

    容凰不知道,她早就被人给盯上了,而且还是一只腹黑大色狼给盯上了!

    “今儿的蓝焰火龙是谁干的?要弄出这么一条巨大的蓝焰火龙,绝对有南蛮的手笔,这可是南蛮的不传秘术,按理是传不出来的。南蛮人在侯府的水榭布置了这么大的阵仗,侯府的人又不是都死光了,怎么会一点动静都察觉不出来!除非——”

    容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略有些试探地看向龙腾,“侯府有南蛮的探子!”

    龙腾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嗯。”

    尼玛,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半天就给了一个“嗯”,语气还这么平平的,鬼知道龙腾这厮正在想什么!是同意自己的话呢,还是不同意!

    容凰脑海中隐隐有什么拂过,但是消失的太快,让她完全抓不住。

    容凰总觉得她是错了什么,就能把一切都给串联起来了,但是差的那一丁点东西她就是怎么都连不上!

    这就像你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差一步就能走到一百步了,明明已经很接近,但就是差了那么一丁点,所有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妙了!

    “怎么不问本世子?”

    “龙世子会回答我?”容凰狐疑地看向龙腾,这人有这么好心?老虎就算再好心,也不会只吃素不吃荤吧!

    狭长的凤眸弥漫着点点笑意,如暗夜的星辰一般璀璨迷人,玫瑰般艳红的唇瓣轻启,“不会,自己想去!”

    容凰一噎,她就知道龙腾不会这么好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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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 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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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也知道龙腾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肯定就不会再对她多说什么了。

    容凰偷偷扫了一眼龙腾,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龙腾你丫的混蛋!每次都是引起她的好奇心,然后在半路上放手,多告诉自己一点信息都不愿意!

    什么人啊!

    “纯元大公主若是要见你,无论跟你说了什么,你都记得保持一点戒心就是了。”龙腾见容凰表情丰富,变幻莫测,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小女人真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就她那张变化多端,色彩丰富的脸,他就是想忽略都困难!

    容凰蹙眉,“纯元大公主?她是谁?”

    龙腾一噎,“你知不知道你救的十三皇子是谁?”

    “知道啊。皇上的第十三位皇子嘛!”

    龙腾凤眸划过一丝无可奈何,“你——”

    只一个字,龙腾就没有话说了,实在是容凰这表现,也不知道让她说些什么好了!

    “你可知道十三皇子的生母是谁。”

    容凰很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原主容凰,她的脑子里只有和云锦墨的那些情情爱爱,其他的是什么都没有。至于太子、庆王这些王爷,原主容凰还了解一二,也完全是因为云锦墨!

    至于容凰,在这方面,她也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然后对几个成年皇子多做了一些了解,其他未成年的,容凰连理都懒得理会!

    其实这也很正常,未成年的皇子(不满十五岁),就只能呆在宫里,就连出宫的机会都很少,试问这样的皇子怎么可能跟容凰有什么牵扯,这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容凰对他们也就不多关注。

    十三皇子,容凰救他的时候,可没有忘记那人是一身的小厮打扮,可想而知,这孩子是胆大包天,竟然偷偷扮成小厮跑出来,这胆子真大不是一丁点的大!而付出的代价也是很明显,险些丧命!

    “十三皇子是宫中的雨妃所出,雨妃是纯元大公主唯一的女儿,算起来也是皇上的亲表妹。至于纯元大公主,她除了是皇上的亲姑姑以外,同样也是皇上需要敬重礼让三分的人。”

    “除了龙世子,还有能让皇上礼让三分的人,奇迹啊!”容凰来了兴致,她还以为除了龙腾,就再也没有能让皇上低头的人了,没想到这纯元大公主的本事竟然这么大!真的是太令人吃惊!

    皇上的姑姑,但这绝对不是让皇上礼让三分的最主要原因吧。

    “纯元大公主,先帝的亲妹妹,于十四岁和亲南蛮最大的铁塔部落,嫁过去二十年,丈夫儿子都死了,就只有雨妃这么个女儿活着,然后先帝念着纯元大公主年轻轻轻就丧夫丧,心里怜惜之下,就让纯元大公主带着雨妃回了京城。”

    铁塔部落,容凰眸光一闪,南蛮有十三个部落,铁塔部落是其中之一,据说几十年前,铁塔部落是南蛮十三不过中势力最强盛的一个,不过后来就渐渐没落了,而如今南蛮最强的是瓦剌部落和屠莫部落。

    看来铁塔部落没落的原因跟这位纯元大公主不无关系啊,可能纯元大公主在当中扮演了什么重要的角色,可能和纯元大公主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过是是是非非,谁知道呢。

    “怎么就没什么想问本世子的。”龙腾捕捉到容凰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似笑非笑道。

    “有。龙世子难道和纯元大公主很熟?所以才能事先知道纯元大公主可能是要对我不利?”

    容凰也只能用不利两个词来形容了。龙腾方才的话明摆着是要自己小心一点纯元大公主!

    这貌似有些不合常理啊,自己可是才救了十三皇子,纯元大公主可是十三皇子的亲外祖母,她难道不该感激自己?

    这些不合理的地方暂且不说,有个地方着实是很让人感到怀疑啊,龙腾对纯元大公主真的是很熟悉啊。

    狭长的睫毛在不停地轻颤,比黑曜石还要灿烂耀眼的眸子正闪烁着浓浓的精光,龙腾语气寡淡,“女人,本世子好像告诉过你,千万不要随意试探本世子。”

    容凰努了努嘴巴,她可不敢老虎嘴上拔毛。她可不会忘记自己试探过龙腾的下场,直接被龙腾铁箍似的大手掐了脖子,那一次,自己险些丧命!

    想到那一次被龙腾掐脖子的经历,容凰的心情就有些不美妙了!

    不过想到自己答应过龙腾,自己掐他一次脖子,他也掐了自己一次脖子,两两抵消。容凰就将这念头给抛掉了,她又不是龙腾那小人!

    容凰如今感兴趣的话题都不能说,这让容凰有些郁闷,再瞧了一眼龙腾,这厮的聊天的雅兴似乎还十足,自己也只能搜刮肚肠得找话题聊,这位大爷聊够了,人就能走了!

    容凰此时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送走龙腾这大爷!

    忽的,容凰眼睛一亮,“对了,我还忘记恭喜龙世子了。”

    “恭喜?喜从何来?”龙腾被容凰说的还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容凰眸光璀璨地看着龙腾,“龙世子都有心上人了,这难道不该恭喜?”

    龙腾心一惊,难道她知道了!难不成是自己表现的十分明显不成?

    龙腾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貌似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哪怕几次对着容凰说话的语气比较温柔,但那个傻女人,完全就是不解风情的存在!不仅不感动,还吓了个半死!一副见鬼似的样子!想想就生气!

    之前是半点都没看出容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啊,难道如今是真的看出来了?

    一阵紧张过后,龙腾原本慵懒靠在椅背的身子不禁直了两分,邪魅俊美的容颜也泛着温和的光芒,狭长的凤眸隐隐有期待的神色。

    容凰既然知道了,而且还表现的如此高兴,想来她心中也是有自己的!

    龙腾脑补过后,顿时心里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龙腾尽可能的让自己变的坦然自若一点,但是一想到容凰心里也是有他的,龙腾就抑制不住的喜悦,好似春回大地,枯木逢春一般!万物都展现着浓浓的生机!若不是努力控制着,龙腾的嘴角都要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容凰看着龙腾嘴边死命抑制的笑容,见他邪魅冷凝的眉眼似乎都舒展开了,带着丝丝的柔和。

    容凰整个人都惊悚了!

    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太强大了!看到没有,就龙腾这么个冷心冷情的杀人狂魔变态,再提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也如此的害羞!甚至脸色也一下子温柔了不少,这真的是太让人感到惊悚了!

    “昭阳公主娇美动人,身份高贵,龙世子对她情有独钟,这也是——”

    “停!”龙腾原本还等着容凰主动跟表白,可听了一大半天,表白什么的是一句话没听到,越听越晕了,什么昭阳公主,这都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容凰说的正激动呢,忽然被打断,她心里还不爽呢!可看着龙腾越来越黑的脸,容凰后知后觉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龙腾的脸色好奇怪啊,一点都看不出高兴。

    难道是哪里出错了吗?

    不会吧,容凰精明的脑袋在飞速的旋转,怎么想都想不出哪里出错了!

    按理是不会啊,昭阳公主又不是喜欢龙腾,造谣龙腾喜欢她,甚至想要开口娶她,对昭阳公主是半点的好处都没有。

    容凰这颗精明脑袋还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做了一大半天的心理建设,容凰决定了,就跟龙腾摊牌最好!

    “龙世子你喜欢的不是昭阳公主吗?”

    龙腾咬着腮帮子,嘴角在不停地抽搐,方才温暖宜人的俊脸顿时布满了乌云,容凰真是一点都不怀疑,龙腾下一刻会跳起来直接掐死自己。

    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再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容凰突然发现,这样的龙腾好恐怖!甚至比掐着自己脖子的龙腾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龙腾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将自己贴到墙壁的容凰,默默地移开视线,他真的担心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直接伸手掐死这小女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告诉你,本世子喜欢昭阳公主了!”

    “昭阳公主自己说的。不过龙世子,你要是不喜欢昭阳公主,你为何要说娶她的话?”容凰也算是看明白了,龙腾这杀气腾腾的模样,哪里有半点的喜欢龙腾。

    就算容凰的情商低,但不至于连喜欢和生气都分不清楚吧!

    龙腾这回不仅是在咬腮帮子了,就连眼角都在抽搐了!

    以龙腾的精明,现在也明白了事情的来由了。

    皇上提出想将昭柔四公主许配给自己,不过是存着安抚自己的心思罢了。他故意提出昭阳三公主,是认定了,皇上舍不得将昭阳三公主嫁给自己,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有关公主名誉的事情倒是传不出去,但叶贵妃在宫里浸淫多年,想知道这么点事情不难。

    叶贵妃知道了,离昭阳公主知道还远吗?

    任凭哪个女人听到男人愿意娶她,都会往那男人喜欢自己这方面去想,无疑,昭阳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这么想也没错。

    不过龙腾就是没想通,昭阳跑去跟容凰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别忘了,昭阳之前可算是和容凰结果大仇的!两人不说势同水火,但也绝对不会成为闺蜜好友吧!

    等等——

    凤眸中精光一闪,龙腾顿时恍然,他怎么忘记了,昭阳公主喜欢上了容凰的表哥风鹤轩,当时听听,不过是一笑置之,不想干的人,他从来不会耗费多大的心思。

    可如今,再将一切给串起来,那就都说的通了!

    饶是龙腾一向淡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龙腾此时都想要开口爆一句粗话了!

    昭阳正是喜欢上风鹤轩,这才对容凰爱屋及乌,以前的那点子恩怨自然是烟消云散!跟容凰拉近关系的时候,肯定是说了自己“喜欢”昭阳,甚至要求娶的事情!

    而容凰听了自己“求娶”昭阳,更是一门心思认定了,他就是喜欢昭阳了!

    龙腾差点没气的吐血,俊颜一片红一片黑,亏得他方才还在内心纠结,甚至按捺下心头的狂喜,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等待着心上人的表白!

    想想自己方才做的事情——

    龙腾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其实是不是很蠢!而且是蠢的无话可说了!

    容凰心惊胆战地看着龙腾,就算自己搞错了,龙腾的脸色也没必要这么吓人吧!

    “龙世子你没事吧?”容凰试探地吻了一句,实在是龙腾此时的脸色太难看了,一阵红一阵黑,别是走火入魔了!

    龙腾到底是龙腾,自制力一流,就算闹了这么大的乌龙那又如何!没错,这不如何!一点事情都没有!

    龙腾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本世子不喜欢昭阳。”

    这一点必须是得先提前说明白的!

    容凰点了点头,表示她绝对相信!龙腾这样确实是不像喜欢昭阳的。要是喜欢一个人像龙腾方才那样的,容凰真心觉得她的三观世界观全都颠覆了!并且深切地表示,从今往后,她都不想有追求者了!

    这么好说话?龙腾不禁拧起俊眉。

    “昭阳喜欢的是风鹤轩。”龙腾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

    容凰再次点头,这一点她更清楚了,昭阳都直接告诉她了,她还能不清楚?

    见容凰潋滟的眸子真诚一片,半点疑惑虚伪都看不出,龙腾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小女人对自己的感官这么差,若是再让她以为自己有其她喜欢的女人,八成以后两人会越走越远。

    容凰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此时她正在琢磨自己的事情呢!

    皇上既然提出了要将昭柔公主许配给龙腾,想来就一定会择一个公主嫁给龙腾。宫里适龄的公主好像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昭阳,另外一个则是昭柔。

    昭阳有得宠的母妃和庆王这个同胞哥哥,昭柔一介孤女,又不得皇上宠爱。

    嫁给龙腾,无疑就是弃子一般的存在!

    怎么看,怎么都是昭柔的可能性大一点!

    而且要将一个女人塞给一个男人,这可太容易了!

    生米煮成熟饭,男人看了女人的身子!

    要在这方面动手脚着实容易的很!

    龙腾,容凰是不担心了,但是昭柔——

    想到昭柔那张和魅容貌相同的脸,容凰的心就软了。

    就昭柔那么个软豆腐似的性格,她嫁给龙腾,不是容凰瞧不起她,别几年了,就一年半载,昭柔就能被龙腾给折磨死!

    唉,就为了昭柔那张和魅一样的脸,容凰也不忍心。

    “龙世子,如果皇上将昭柔公主许配给你,想来你是不愿意的吧。”

    “提她做什么?”龙腾不禁开口问道。

    对昭柔,如果不是皇上提出要他娶,他甚至都不怎么记得这人。

    “昭柔公主跟我以前的一个故人很相似。那故人我是见不到了,所以希望昭柔能过得好一点。”容凰的语气难掩伤感,她现在可不是见不到魅嘛!

    龙腾的眉头拧的更加离开了,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狐疑,“故人?你哪个故人?”

    “不想提。”

    龙腾看着容凰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再次飙升,这个小女人——

    不过龙腾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逼了,这小女人的脾气那绝对不是一丁点的大!有些地方她可以妥协,但是有些地方,只要她打定了主意,不开口,哪怕自己使了千般的手段,她还是不会开口!

    “宫里的几个公主,本世子从来就没打算娶。”

    容凰眼睛一亮,宫里的公主都不会娶,那自然是不会娶昭柔了,嗯,这样很好。

    “龙世子要记住自己的话啊!”容凰有些不放心叮嘱道。

    龙腾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儿,这小女人对昭柔公主对比对他要来的好啊!还不放心地叮嘱自己。

    “本世子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过!”龙腾的语气有些不悦。

    容凰扁了扁嘴,她对龙腾,还真不是太放心的。

    “本世子这辈子只会娶自己心仪的女人。”龙腾斜睨着容凰,意味深长道。

    容凰不以为意地点头,“嗯,我在这祝龙世子你赶紧找到自己心仪的女人,然后祝龙世子你和你心仪的女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心仪的女人?本世子已经找到了。”

    容凰眼睛一亮,“找到了?”哪个女人这么倒霉!

    龙腾正想引着容凰往自己身上想,容凰就对龙腾喜欢上的女人没兴趣了,“这是龙世子的私事,我就不需要知道太多了。龙世子只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就行了。不会娶宫里的公主!”

    龙腾看着容凰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愈发的高涨!这个女人果然是有气疯自己的本事!

    不能再继续留了,再待下去,龙腾真的担心他会一个忍不住,直接掐死容凰!

    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怒火滔天,气势汹汹!

    只是开门关门的动作十分迅速,冷风似乎半点都没有吹进温暖的屋内。

    容凰看着那扇已经关的严实的大门,嘴角抽搐,也不知道龙腾这厮在想什么!

    容凰这里热闹的很,勇毅侯府今晚也同样是个不眠之夜!

    侯府四房的主子全都聚集在老夫人的荣寿堂,今日魏明璇的生辰宴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几个王爷差点死在侯府,不少世家嫡子也差点死在侯府,若是侯府今日还有人睡得着,那只能说一句,心理素质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老夫人阴沉着脸坐在上首,大房、二房、三房还有四房的主子全都一声不吭地坐在下首,庄敏长公主也在,只是脸色阴沉地和老夫人有的一拼,目光漂移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夫人。”

    寂静间,杨嬷嬷带从门外进来。

    “怎么样,有没有问出什么。”

    今日就是在审人,老夫人将负责魏明璇生辰宴会的管事、婆子全都抓了起来,一个个的审问。这些人大多都是庄敏长公主的人,魏明璇生日,庄敏长公主自然更愿意用自己人了!

    第一次,庄敏长公主没有反驳老夫人的话,她的人都被抓住,严刑拷打,她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老夫人,都问过了,什么都没问出来。”杨嬷嬷语气也有些不好。她跟在老夫人身边差不多一辈子了,当然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一个弄不好,侯府怕是要大厦将倾了!

    刘氏听着杨嬷嬷的话,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若有所思道,“以前府里也没出这些事啊,怎么就给魏姑娘过一次生辰就出了这种事情呢!”

    庄敏长公主摸着自己凸出小腹的动作一停,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氏,“怎么,你是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璇儿?”

    “大嫂,我可没这个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多心啊!”刘氏心里这么想,但是绝对不可能承认!

    “本宫身边的人都是皇兄和母后指给本宫的!若是他们有问题,是不是在说本宫的皇兄和母后挑给本宫的人有问题?”庄敏长公主言笑晏晏地看着老夫人道。

    老夫人眸光一凝,“长公主怎么不早说?”

    太后和皇上给的人怎么会有问题!

    其实这次老夫人一来是为了查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二来也是为了搓一搓庄敏长公主身上的傲气!

    庄敏长公主也着实是沉得住气,自己都将她的人给拿了,一个个都在严刑拷打,偏偏庄敏长公主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似的!不曾想,竟然是在这里等着她啊!

    庄敏长公主淡淡一笑,“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本宫作为当家主母,自然是要以身作则了。这查人当然得从本宫身边查起才是!”

    狡猾!老夫人在心里暗暗骂道。

    “这次多亏了凰儿,要不是凰儿,我现在怕是已经不能坐在这儿了。”容青原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

    回想起白天的事情,他只是好好地在藕香榭与人喝酒,不曾想突然出现一蓝焰火龙瞬间包围了整个藕香榭。两处出路全部被毁!所有人都被包围在熊熊烈焰中。蓝焰火龙还在不停地靠近,死亡的气息也越来越近!

    若不是容凰,容青原相信,此时他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当时身处险境,容青原反而不是很害怕,甚至满脑子还挂念着十三皇子,但是如今,容青原是真的开始后怕了!

    没有人不怕死!容青原也不例外!就这么白白的让火生生烧死,容青原心里也不甘的!(要是为了心中的大义而死,容青原就不会这么唠叨了!)

    容青原此时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心惊胆战,又想到容凰那么个纤细薄弱的女子竟然敢冲进来救人,心里是愈发的感慨。

    容凰不愧自己拿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啊!她值得!

    容青安听到容青原提到容凰,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这原本是他的嫡女,后来因为沈柔的事情成了庶女,自己对她,心里其实一直是有疙瘩的,后来为了给庄敏长公主争取利益,他毫不犹豫的将容凰过继到三房!

    如今,庄敏长公主是掌家了,在侯府的威严是愈发深了,但是他的日子也是愈发的难过了。

    相反这个被他放弃的女儿却在大出风头,这次甚至救了这么多人,其中可是有四位王爷,一位皇子啊!

    如果容凰还是他的女儿,这样的荣耀都是自己的,但是如今——

    第一次,容青安因为抛弃容凰而感到难过,不是对容凰的愧疚,完全是为了自己!

    容凰若是知道容青安此时的想法,怕是要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好!真是好!

    她若是不将勇毅侯府给彻底毁了,都对不起容青安的“深情厚谊”!

    老夫人听到容凰,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容青康也附和容青原道,“嗯,三弟的是。这次多亏了凰儿啊。否则灵儿这次就要成寡妇了。”

    容青康想的比较少,他更担心的是容灵这个女儿。睿王一死,容灵就成了寡妇了!偏偏她嫁给睿王还没多少日子,还不曾于身孕,一个无子的王妃,日子该怎么过啊!

    刘氏本来听着众人一口一句容凰,全都夸赞容凰的话,心里还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一想到,这次如果不是容凰,睿王死了,自己的女儿就真的成寡妇了!

    难得的,没有出口反驳。

    莫氏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凰儿是个好的,如果她没被退了婚,那——”说到这儿,老夫人都有些心动了。

    一个有才有貌,又果敢的的女子,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尤其是以容凰的身份品貌就是当太子妃也是使得!(太子妃:啊!啊!啊!你们怎么敢忽略本宫!当本宫是死人啊!),不过可惜了,被退过婚,身份上差了一截。

    庄敏长公主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听着众人一口一句的容凰,心里的火气那是“蹭蹭——蹭蹭蹭——”地往上升。尤其是怀孕以来的庄敏长公主,这脾气是愈发大了!稍有不顺心,就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哟,现在不该想想找到元凶,怎么如今倒像是表彰凰儿功劳的大会了。要不要让凰儿也过来,好生听着啊!”庄敏长公主皮笑肉不笑道。

    赵氏连忙开口道,“凰儿今日在水中泡了这么久,身子吃不消,已经休息下了。”

    赵氏生怕庄敏长公主真的将容凰给叫过来,于是连忙开口道。

    庄敏长公主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开口。

    老夫人虽然不喜庄敏长公主的态度,不过庄敏长公主的话还真没有说错,此时最重要的是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侯府怕是要有滔天的祸患了!

    “娘你也别多想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是什么奴才干出来的。以火化龙,这分明就是邪术!要本宫说,更像是南蛮那群贼子干的!不过本宫就好奇了,侯府的护卫虽然比不上宫中,但也不可能一个个都是白痴吧!南蛮的贼子要在侯府弄这么阵仗,总不可能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吧。”

    容凰要是在这里,肯定要忍不住夸赞庄敏长公主了,不愧是在宫里长大的,看问题,一眼就能看出不对的地方!

    南蛮!

    众人的心都被重重捶了一下。

    老夫人想的更多,不能不说,老夫人也被庄敏长公主给说动了!

    像这种邪术,怕是只有南蛮那群贼人才能做出来!不过南蛮的那群贼子怎么在侯府森严的防备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除非——

    “娘也想到了啊。侯府肯定有南蛮的女干细!要本宫说,这些日子凡是接近过那湖边的人,都得一个个盘查过去,非得将那南蛮的女干细给挖出来不可!”庄敏长公主杀气腾腾道!

    敢在她女儿的好日子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庄敏长公主简直是恨不得杀人了!再加上老夫人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她的面子,庄敏长公主早就是恨的牙痒痒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是一直忍耐着!

    刘氏向来喜欢和庄敏长公主对着干,闻言,立时开口,“我说大嫂,这事情到底是不是南蛮的贼子干的,这一点还不能下结论吧!你可不要忘记了,世上的奇人多的是,未必不是他们干的!再说女干细,真的有女干细,那咱们这藏着女干细的侯府又成了什么,皇上要怎么想咱们侯府!”

    刘氏虽然只是为了跟庄敏长公主顶着干,但是也不能不说,她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若是真的从侯府找出所谓的南蛮女干细,皇上会怎么看侯府,以后三个儿子的前程必定会受到影响!

    “难道不管不顾,就任凭南蛮的女干细在府里,就跟毒蛇似的藏在暗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上来咬你一口!”庄敏长公主冷笑道。

    “大嫂口口声声说要女干细,那什么女干细到底有没有还是一回事呢!若是大张旗鼓的闹了一大半天,到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岂不是可笑!”刘氏毫不退让道。

    “怎么,难道就为了害怕丢脸,就真的什么不做?别忘了,这次是璇儿的生辰宴会出了事儿,凰儿是了不起,这次救了这么多人,但下一次呢?凰儿未必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刘氏蠕动着嘴巴嘀咕,“侯府可没其他人有大嫂母女俩的面子大,来的都是王爷皇子,世家嫡子。”

    刘氏说的都是实话,侯府其他人确实是没那么大的面子,让几位王爷来,哪怕是老夫人也不成,老夫人的面子也就在睿王那里稍微好使一点,其他王爷才不会卖老夫人面子。

    “你的意思是,下次若是再出了什么事,也是本宫和璇儿的错了!”庄敏长公主恨恨地用眼神剜着刘氏。

    “我没这意思,大嫂自己这么说的,可不关我的事儿!”刘氏心里是这么个想法,但是也不能把话说出来,否则庄敏长公主能饶得了她?显然是不可能的!

    “够了,都什么时候,还吵什么吵!老二家的,赶紧给来的宾客都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长公主,不是老身要越过你,只是你如今身怀六甲,本身就辛苦,这事就不劳烦你了。”老夫人生怕庄敏长公主多心,于是再给刘氏下了命令后,对着庄敏长公主解释。

    庄敏长公主冷笑,但也没多说什么。外面那些个不长眼睛的,还真说不准会将事情都算到璇儿身上,这时候退下来也是好事,就让刘氏这没长脑子的,往前冲去吧!

    其他人庄敏长公主可以不在意,但是他——

    庄敏长公主眼底闪烁着幽幽的寒芒,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刘氏则是欣喜万分,她的管家权终于又回来了嘛!

    莫氏看到刘氏眼底惊喜的神色,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神色,果然是个蠢货!

    老夫人对着刘氏的表现也是万分的不屑,亏得还是隋阳伯府的大小姐,怎么都几十年过去了,身子倒是发福了,就是这脑子是半点都没有长!

    算了,刘氏这个蠢货,老夫人也真的是懒得跟她继续计较什么了。

    “安儿记得写一份陈情表递给皇上,这次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发生在侯府,侯府一个失职之罪是逃不了的!”

    容青安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有这个想法。

    好好的给魏明璇办个生辰宴会,尽然弄出这么一遭事情,容青安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难道魏明璇跟侯府相克不成?否则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一碰到她的事儿,就出了这么大的漏子!

    幸好庄敏长公主不知道容青安的想法,否则怕是恨不得跟容青安拼命了。

    今天的事情也让老夫人精疲力尽,老夫人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至于侯府到底有没有女干细,不能像庄敏长公主说的,大张旗鼓的去查,也不能像刘氏说的,完全不查。只能暗中慢慢查探,但愿别查出什么吧。

    刘氏显然很没有眼力界,一点都看不出老夫人眼底的不耐,心里还欣喜于见管家权重新拿回来!

    刘氏重新拿回管家权,恨不得立马显摆自己,“娘,过几天就是晴儿的生辰了,您说要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看着刘氏眼底遮掩不住的喜色,恨不得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扔到刘氏的头上,蠢货!

    几乎每一次,老夫人已经认为这是刘氏蠢到极限的表现了,但是很快,刘氏就能立马刷新她对刘氏蠢的底线估计,一次比一次蠢!

    魏明璇的生辰宴会,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侯府现在需要的就是退出众人的视线,平稳低调一段日子。让人们将这件事给忘记才是真的!谁能想到这白痴竟然为了显摆自己拿回管家权,还在那里得意洋洋!

    老夫人死命忍耐着,才克制住大骂刘氏的冲动。

    “庶女罢了!办什么办!就让厨房随便给她做一份长寿面送过去,就行了!”老夫人实在是不想跟刘氏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就打算让所有人离开。

    “可——”刘氏正想显摆自己呢,再加上魏明璇的生辰宴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更想将容晴的生辰办好,好好下一下庄敏长公主的脸!

    这次容青康都知道刘氏做的太过了,连忙拉了拉刘氏的袖子,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这个女人还不清楚情况,他绝对要立马把刘氏的嘴巴给塞了。

    “行了,都回去,让老身静一静!对了老二家的,多给凰儿送些补品,老身记得库房有最好的金丝血燕、雪蛤还有阿胶,这些对女子补身体最好,都给凰儿送去。”

    “娘,是不是太重了。”刘氏心里有些不高兴道。

    在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刘氏后,她终于不敢开口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老夫人脸上的神色愈发寂寥。

    子孙不肖啊!偏偏侯府又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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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 断绝 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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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重新拿回管家权,第二日,就风风火火地去办老夫人交代的事情了。

    给几个王爷准备的赔礼都是刘氏亲自送过去的,除了睿王府外,其他王府压根儿连门都没让刘氏进!

    其实几个王爷,若不是看在容凰救了他们的份儿上,对勇毅侯府就绝对不是这么一个态度了!

    他们作为王爷纡尊降贵的来侯府参加魏明璇的生辰宴会,可以说是万分给侯府的人面子了!谁知道在侯府会经历这么一遭事儿,险些他们就要生生地被葬入火海,小命不保!光想想,真是就让他们恨的牙痒痒了!

    刘氏上门,他们没好下刘氏的面子,都觉得对刘氏是万分的客气了!

    可惜刘氏是不会这么想的,她能想到的就是自己被人给薄待了!

    在睿王府,刘氏见到容灵后,是对着容灵大吐苦水啊!容灵听着却什么表示都没有,睿王对她冷淡的可以,再加上在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睿王对容灵就更加冷淡了,又听着亲娘对着自己诉苦,容灵心里又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多说几句安慰的话了。

    除了几个王府的礼物是刘氏亲自送过去的,还有一些家世显赫的,也是刘氏亲自送。

    一些人看在容凰救了他们儿子,对刘氏还算是客气,但等刘氏一出去,冷冰冰地吩咐人将这些东西全都给扔出去!一件不留!

    这些还算是态度不错的,算是给了刘氏一些面子的,但也有例外,是完全不给刘氏半点的面子!

    那就是庄亲王府了!

    如今的庄亲王辈分可高了,是当今的皇上的叔爷爷,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身子骨还是十分的硬朗,而且他还是东楚皇室的宗令,是皇族长!这么高的辈分,这么大的威望,就是皇上和太后见了,也得给好几分面子,甚至有时候,这位庄亲王还敢驳皇上的面子!

    庄亲王的身份高,面子也大,只有一样不好,庄亲王一脉的子嗣实在是不丰,庄亲王妻妾众多,但是只有一个小妾给他生的庶子!那可真是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庄亲王担心自己这一脉绝了,所以在儿子十五岁,就立马给儿子定亲,然后娶妻。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庄亲王府的风水不好,子嗣就是不丰盛,庄亲王的儿子也是子嗣艰难,小妾什么的也纳了不少,但是也就两个给他下蛋了,一儿一女,女儿没养住,在三岁的时候就这么去了!

    所以庄亲王一脉如今就只有一个儿子楚勤,今年十三岁,还没娶亲。庄亲王府可以说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一根独苗!

    每次出去,身边都带着一群的护卫保护,谁能想到,这次不过是去勇毅侯府参加魏明璇的生辰宴会,差点就葬身火海!

    幸好现在人是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否则庄亲王就要亲自上门砸了勇毅侯府了!

    楚勤向来是被娇生惯养的,哪里经过这么大的阵仗,几乎是一回王府,就病倒了,现在整个人都晕晕沉沉地说着胡话呢!

    现在罪魁祸首的勇毅侯府来人了,庄亲王立即就让儿媳妇出门,将人给赶走了!话说的那叫有多难听就多难听!

    容凰救了楚勤,行,他们府里认了这个恩情,不过来的人不是容凰啊,只是小小的刘氏啊,谁认识她啊!

    庄亲王的媳妇也是个泼辣的,嫁到庄亲王府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几乎是将楚勤的老爹当做心肝宝贝,楚勤就是小心肝宝贝了!

    现在有人差点要害到楚勤,你说庄亲王妃能善罢甘休嘛!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庄亲王妃是战斗力爆发,叉着腰,将刘氏送来的东西全都给扔了,然后将刘氏赶出去,更是狠狠威胁刘氏,要是楚勤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庄亲王府一定不会放过刘氏!

    刘氏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啊!一辈子的老脸几乎都丢尽了!

    刘氏还以为之前受的薄待,已经够让她难堪了了,谁知道没有最难堪,只有更难堪!

    若是换了一家人,刘氏还敢跟人吵吵,但是庄亲王府还是算了吧,她没胆子!

    想想,庄亲王府的公子也就是被吓到了,所以发起了高烧,按理是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等到烧退了,人清醒了,自然就没什么了。

    刘氏在心里这么想着。

    还有一些人家,身份低微,就不用刘氏亲自去送了,只是派了下人去。

    给所有人家都送了礼物,刘氏才跟老夫人说了这次的事。

    在听到庄亲王府的态度,老夫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刘氏退下。

    *

    容晴哭丧着一张脸,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长寿面,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什么时候,她的生辰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连一桌酒席都不摆,一个人都不请,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吃着这所谓的长寿面。

    这长寿面已经放了很久了,面都已经糊成一坨了。

    其实这长寿面很香的,是用鸡汤浇灌,上面还有碧绿的香菜和胡萝卜丝,看着红红绿绿的,视觉上还是很享受的,再加上鼻尖不断传来的浓浓的鸡汤香味,让人不禁要流口水了。

    但容晴看着那碗长寿面,是半点的胃口都没有。

    冷风吹入,容晴抬头,只见林姨娘穿着深青色暗纹妆花缎褙子,手中捧着朱漆首饰盒进来。

    只一眼,容晴就默默地低下头。

    林姨娘看着那已经糊成一团的长寿面,眸光一闪,笑着坐到容晴身边,“怎么不吃呢?今日可是你的生辰,长寿面可是应景的。”

    “应景?那我还是希望它千万不要应景的好。长寿?我活那么久做什么,日日都要被庄敏长公主磋磨,日日都有人提醒我,庶女的身份有多卑贱!”容晴苦笑,每说出一个字,就好似在挖林姨娘的心一样!

    “呸!呸!呸!混说些什么,晴儿的好日子在以后的,以后晴儿的夫君一定会疼爱晴儿一辈子的!”

    “庄敏长公主会给我挑什么好婚事?”容晴不屑地冷哼,打死她都不相信!

    林姨娘看着容晴自暴自弃的样子,心下微沉。

    容晴明明是女儿家最好的年纪,应该如最娇艳的花儿一般徐徐盛开,绽放属于自己的风姿!

    但是哪怕容晴是林姨娘的亲生女儿,林姨娘也不能不说一句,如今的容晴阴沉可怕,一点都没有女儿家的天真烂漫。

    “你放心,你的婚事侯爷不会坐视不管的。”林姨娘强打着精神道。

    容晴再次不屑地冷哼,看向林姨娘的眼神更是满满的鄙夷,“姨娘怎么不说,会为我找一门好的亲事啊!”

    “晴儿,你也知道姨娘如今是什么情形,姨娘对你的婚事怕是无能为力。”

    这些日子,林姨娘是真的被庄敏长公主给折磨怕了,生怕庄敏长公主又出什么夭折子要折磨她。

    不能不说庄敏长公主的手段确实是可怕,如今的林姨娘已经彻底被庄敏长公主降服了,一点心思都不敢生了,生怕庄敏长公主又想出什么招数来折磨她。

    也亏得庄敏长公主这段日子正因为魏明璇生辰宴会上的事情感到头痛,所以暂时没工夫理会林姨娘,这也才让林姨娘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点!

    “姨娘对我的婚事无能为力?怎么对三姐姐的婚事就这么有法子?姨娘不如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帮三姐姐夺到镇国公府的婚事的!”容晴是真的好奇啊,她怎么都想不通,林姨娘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容蓉嫁入镇国公府的!

    “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林姨娘蹙眉,声音也微微低了两分,显然是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容晴冷笑,垂眸,遮掩住眼底无限的嘲讽和悲哀,这就是她的亲娘,心里从来就没有她这个亲生女儿!如今她也真的是看透了!

    林姨娘见容晴全身都散发着冷意,甚至还有浓浓的怨恨,心里一慌,生怕容晴钻了牛角尖,连忙打开自己带来的首饰盒,“晴儿,你看看这串珍珠怎么样?这是蓉儿知道,今儿个是你的生辰,特地送过来的。这么好成色的珍珠,就连侯府都找不到一串呢!”

    容晴抬头看着林姨娘手中的珍珠项链,珍珠确实是颗颗圆润饱满,泛着莹润的光芒,更难得的是,这些珍珠大小一致,确实是难得的极品。

    “真是好东西。也亏得三姐姐还惦记着我。难得,真是难得啊。怎么,三姐姐在镇国公府又重新当回了少主母?”

    明明是好话,可由容晴这阴阳怪气的强调说出来,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林姨娘的好脾气也算是耗尽了,“晴儿,你跟蓉儿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姐妹之间得守望相助才是!”

    “守望相助?呵呵,我自认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和三姐姐守望相助了,我如今只求三姐姐能提携提携我这个不争气就不错了。”容晴自怨自艾道。

    林姨娘满腔的怒火因为容晴的这几句话又消失了,对这个女儿,林姨娘也真的是怜惜,“晴儿,你——”

    “姨娘想说什么?让我不要这个样子,其实我是真的很想问问,我不这样子,我还能哪样子啊!其实也不愧姨娘喜欢三姐姐比我多,我哪里有三姐姐厉害啊,算计太子,明摆着都已经被镇国公府抛弃了,不曾想三姐姐的本事真大,这么大的困境之下,她竟然还能想到让姨娘你帮她假——”

    “啪——”

    容晴话未完,林姨娘就惊恐地狠狠给了容晴一耳光。

    打完以后,林姨娘就后悔了,她——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晴儿,不是,姨娘——”

    林姨娘焦急地想要伸手摸一摸容晴被自己打的地方,但容晴冷冷地甩开林姨娘的手,“我就知道,在姨娘你的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三姐姐,姨娘你很好,真的很好,你让我彻底死心了。”

    这一刻,容晴对林姨娘的母女情谊彻底消失。

    这一刻,容晴不再将林姨娘当做母亲。

    这一刻,容晴也不再将容蓉当做自己的亲姐姐!

    “晴儿,姨娘不是故意的,姨娘只是——”

    “只是什么?担心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是吧。所以啊,我方才的话一点都没有说错的,在姨娘你的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三姐姐!”

    “晴儿!”

    容晴字字句句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剑一般,直直地往林姨娘的心上挖,她没有啊!对容蓉和容晴,她真的向来是一视同仁,她从未厚此薄彼过啊!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事实一直都存在个人的心里,在容晴心里已经认定了,林姨娘心里只有容蓉这个大女儿“这么好的珍珠,我是无福消受了,还请姨娘你带回去吧。”容晴举着珍珠项链,目光阴沉,“啪——”的一声松手,将手中的珍珠项链扔在首饰盒中,猛地盖上首饰盒的盒子,直接塞到林姨娘的怀里。

    林姨娘伤心地看着容晴,“晴儿,你就这么伤我的心!”

    “是你一次又一次伤我的心!现在,你我的母女情分也真的是断尽了,既然断尽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容晴侧过身子,明摆着不想跟林姨娘再多说些什么,可能她和林姨娘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说的吧。

    林姨娘看着容晴决绝的背影,心一痛,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但接触到容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抱着首饰盒,失魂落魄地离开。

    推开门,如刀子般的冷风吹在她脸上,一痛之下,林姨娘回神,但是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为什么!

    在门阖起的刹那,容晴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

    “这次事情失败,所有的任务都先暂时停止。”

    “圣女,这次是容凰坏了我们大事,我们可以——”

    “不要动她。”

    “可是——”

    “没什么可是,让在京城里的探子这些日子都给我小心一点,什么都不要做了。至于容凰,有人要保她,暂时动不得!”

    “是!”

    *

    魏明璇自从她的生辰宴会出了事儿,就一直把她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愿意见。

    庄敏长公主一开始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但听说这都三日了,魏明璇还是如此,庄敏长公主再也按捺不下,亲自前往去看魏明璇了。

    只见魏明璇神色落寞地坐在倚窗的美人榻上,娇艳的容颜好似失去了以往的光泽靓丽一般,如同花儿迅速失去水分,整个人都凋零了。

    橘黄色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魏明璇的身上,本该是平添温暖宜人的温度,但是照在魏明璇身上,却衬得魏明璇愈发的寂寥沧桑,那微微佝偻的背影,更是让人看着就有些心酸。

    自己的女儿一向骄傲,什么时候会这个样子!庄敏长公主看着,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碎了。

    庄敏长公主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然后来到魏明璇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魏明璇的背。

    魏明璇的身子似乎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庄敏长公主无奈,只能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坐定后,庄敏长公主才开口,“璇儿,这次的事情不怪你。这都三日了,你一直闷在屋子里,难道你都不闷?”

    魏明璇总算是转过身子,落寞地看向庄敏长公主,“我还闷什么,他都不理会我了。”

    语气颇为的辛酸无奈。

    庄敏长公主眼底厉光一闪,“你放心,他不敢。”

    “他哪里不敢了。他分明是把我生辰宴会上的事情全都怪罪在我的身上了。我哪里知道,南蛮那群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会在我的生辰宴会上闹这么一出!”

    魏明璇快要恨死了,这可是她一年一次的生日啊,更是她回到京城后办的第一次生辰宴会啊!竟然就这么给毁了!

    这不是最让魏明璇伤心的,魏明璇伤心的是他的态度,难道他都忘记了自己的承诺吗?

    亏得自己为了他精心打扮,恍若神仙妃子一般,可那男人明显就没有在意!这让魏明璇心里如何不恨!

    “正是你的生辰宴会,南蛮那群贼子才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个王爷都在,若是真能一举杀了几个得力的王爷,东楚皇室的势力必定会大大减弱!那时候不就是南蛮那群贼子兴风作浪最好的时机了!”不能不说,庄敏长公主在宫里浸淫多年,看问题就是比魏明璇要来的强得多了。

    魏明璇此时哪里有功夫想这些,他满脑子都是那个他!

    魏明璇就是担心他会生自己的气!他会不理会自己!

    这些担忧,在这几日一直缠着魏明璇,差点没有生生逼疯魏明璇!

    庄敏长公主看着魏明璇落寞的模样,心下一叹,语气也和婉了几分,“行了,你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母亲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看着庄敏长公主自信,神采飞扬,魏明璇似乎也被感染了,如枯井般的眸子划过一丝亮光,皇后是她想要的,但是他的心也同样是她想要的!

    “我担心他会怨我。”魏明璇语气幽幽道。

    庄敏长公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魏明璇,抚摸着自己凸出小腹的动作也不禁一顿,“糊涂,也不想想他敢不敢!”

    魏明璇嘟着嘴巴,对庄敏长公主的态度颇为无奈,自己这娘就是太傲气了一点,当年对爹是这样,对如今的继父也同样是这样,刚易过折,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

    此时,魏明璇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的父亲早早去了,否则再跟庄敏长公主做几年夫妻,简直是活受罪!

    别说,魏明璇看问题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容青安如今就已经对庄敏长公主产生了疲劳。

    从庄敏长公主进门起,闹出了多少事情,将整个侯府闹得人仰马翻,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落他的面子,容青安向来是个大男子主义,怎么可能容忍的了庄敏长公主这样的大女人!

    也亏得庄敏长公主出身皇室,更是皇上宠爱的亲妹妹,否则容青安也要忍不住出手了!

    可惜,庄敏长公主顺风顺水了一辈子(庄敏长公主:谁说滴,在太后手下,本宫就很倒霉!),压根儿就没有吃过亏,对自己的丈夫,庄敏长公主也是想如何就如何,从来不会去考虑他们的感受!

    魏明璇倒是有心提点庄敏长公主两句,不过想想庄敏长公主的性子,她也听不进去,也只能作罢了。

    好在庄敏长公主一直都能压制的住容青安,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璇儿,记住了,男女情爱什么的,压根儿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有手里握着权势,那才是最有用的!皇后,是一国之母,天底下最有权利的女人!你是本宫的孩子,身上留有尊贵的皇室血脉,只有你才配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庄敏长公主喃喃道,眼底闪烁着疯狂和满是贪婪的神色,似乎那金灿灿的皇后宝座已经属于她的女儿了!

    庄敏长公主从撞破太后和摄政王有私情的那一刻起,她就深刻的了解到,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权势地位这些才是最要紧的!

    魏明璇在庄敏长公主的教导下,自然也是跟庄敏长公主如出一辙,她贪婪,她渴望权势,她要当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但魏明璇是贪心的,她不仅要皇后的尊荣,更要丈夫的一颗心,如今她认定的未来丈夫似乎怨上了她,这让魏明璇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娘,他心里怕是怪上我了。您说这该怎么办?”

    庄敏长公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魏明璇,“你管他做什么!”

    “娘!”魏明璇对庄敏长公主的态度很显然是十分不满。

    “目前你们的关系是不能暴露了。最近侯府正是多事之秋,也没什么理由能把他请来。不过山不就我,你可以去就山啊。还有半个月就是纯元大公主五十五寿辰,娘到时候带你去参加。”庄敏长公主想了想道。虽然她嘴巴里一直嗔怪魏明璇,但是女儿真的急切了,她怎么可能不帮着想法子呢!

    魏明璇眼睛一亮,纯元大公主的生辰,他一定会去!

    御书房

    庆王、梁王、豫王还有睿王坐在两侧,此时他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尤其是上首的皇上,一张脸黑的几乎都能滴出墨水来了!

    庆王给梁王使了一个眼色,梁王心里发苦,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到中央,跪下请罪,“儿臣有罪,是儿臣没能及时发现十三弟扮成了儿臣的小厮,混出了宫,险些酿成大祸,还请父皇恕罪。”

    皇上面色铁青地看着梁王,这个儿子向来是不中用的,除了站在庆王身后给他当先锋,也没见有什么其他本事!不曾想,这次,疏忽之下,差点酿成这么大的祸患!

    “你还知道你这次错了啊!要是你十三弟这次真的出了什么好歹,朕一定活剥了你!”

    皇上如今只要一想到雨妃对着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是“蹭蹭——”地往上升,对雨妃,皇上什么都不能说,不仅因为她的身份,宫外还有纯元大公主在,不能不给她面子,再加上这一次她确实是受了委屈了,雨妃对着他哭哭啼啼,自己不仅不能生气,还要耐心宽慰。

    哄了两天,雨妃见到自己,总算是不再雨漫金山寺了!

    但想想梁王,皇上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是不奢望梁王能有多出息,但是有一点,梁王也别这么没出息啊!十三皇子才多大啊,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竟然就能扮成梁王的小厮,偷偷跑出去,梁王竟然都没察觉,一直是到了勇毅侯府,才发现不对的地方!

    要么是十三皇子才聪明了,要么是梁王太傻了!

    十三皇子再聪明,也只有六岁,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实在是这梁王该过于愚蠢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别过头,不愿意再看梁王,再看下去,他真担心自己被气死先!

    “在你大婚前,就先别去户部了。”皇上淡淡道。

    庆王脸色突变,梁王的脸色更是剧变,“父皇!儿臣——”

    “行了,没停了你的差事,就是让你给朕冷静两天!”皇上摆了摆手,实在是不想再看梁王。

    “豫王,最近梁王的差事暂时先交给你。”不等梁王说完,皇上就自己下了决定。

    事到如今,梁王就算心里再不甘也没法子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自己和魏明珠的婚事早日定下才是,否则他就要一直当一个没差事的闲散王爷了!

    想到魏明珠,梁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魏明珠是个美人,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魏家的美人,脾气是一个比一个差,性子是一个比一个高傲!魏明珠的脾气就是差到令人发指的!

    想到将来自己的王妃是魏明珠,梁王又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了。

    “父皇,这次南蛮的贼子未免太嚣张了,在京城就敢对儿臣等下手!”梁王起身后,庆王才开口道。

    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所有的皇子,没有一个是不恨的,差一丁点啊,他们全都要葬身火海了!尸骨无存了!若是再不恨,除非他们都是圣人了!

    “区区南蛮贼子,竟然敢犯我泱泱东楚,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皇上真真是恨的牙痒痒了。

    自从龙腾大败南蛮,可以说南蛮的那群人自此臣服于东楚,除了每到过年的时候,去临近的边城抢一点吃的,不过规模不大,也没多少人损伤,所以皇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没必要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大动干戈不是。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的还是皇上不想龙腾再领兵挂帅攻打南蛮,龙腾的威望真的太高了,平南蛮定北漠,威震西岳,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世功勋!

    皇上怕了,是真的怕了。

    功高震主,这样的事情历史上难道还少嘛!

    尤其是龙腾—,当年——

    不知想到了什么,皇上眼底浮现丝丝的杀意……

    所以皇上这些年对待南蛮和北漠采取的一直都是怀柔政策,同时也不停地让人传播龙腾杀人狂魔的名声,有些是真的,但是也有不少都是瞎编乱造的!

    不出皇上的意料,龙腾的名声可以说是传遍了四国,几乎就没一句好的。

    皇上以为他对南蛮和北漠的优待,能让他们逐渐心悦诚服,从此安分守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可从这次的事情看来,他这些年对南蛮和北漠的优待,都是一个大大的错误!看看南蛮那群贼子,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就对他的儿子动手,差一点,他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如今看来,龙腾有件事还做对了,对南蛮和北漠的贼子,就该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才对!

    “龙世子呢,怎么人还没有到!”皇上敛下眼底翻涌的暗色,沉着脸问道。

    皇上身后的林公公脸色也有些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方才去请龙世子的人回来了,说——说——”

    那些话龙腾敢说,但他一个太监哪里敢说!

    皇上冷笑一声,“说吧。”

    这些年龙腾下他面子难道还少了。

    “龙世子说,他身子不适,未免害的皇上沾染病气,就不来了。至于对——对此南蛮的做法——嗯——”林公公支支吾吾地开口,前面的话,还是他稍微修饰了一下说的,但是后面的,林公公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的委婉一点了。

    皇上眼一眯,语气也变的有几分危险,“实话实说。”

    豫王眼底闪过忽明忽暗的神神色,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睿王是早就近距离地体验过龙腾的嚣张,所以对龙腾那些狂妄至极的话是半点都不觉得奇怪。

    梁王还在心疼自己的差事,龙腾嚣张又不是对着他的,他也懒得多想。

    庆王也是半点都不觉得龙腾的语气奇怪,想想自己的外公和舅舅替自己从龙腾手中取到玲珑碧玉参的情景,他也早就对龙腾的霸道有深刻的体会了。

    “龙世子说,皇上是天子,您做什么都是对的。对南蛮那群贼子,皇上圣心宽大,自然要继续宽容,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反正——反正也没弄出人命,更没闹出什么大事。”林公公可不敢将龙腾的原话说出来,只能加工加工再加工,使龙腾的话稍微好听一点。

    可就算这样,皇上的脸色也是彻底阴沉下去了。

    好!好!真是好一个龙腾!

    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讽刺自己!

    林公公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皇上还是很了解他的,他方才说的话肯定是用最委婉的语气说了!可以想象,龙腾那厮说的话有多难听!

    八成龙腾那时候脸上的神色就是嘲讽鄙夷,话里话外肯定是在说他活该!恩泽南蛮和北漠,可人家压根儿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吃着你的,用着你的,却把你当冤大头,背后狠狠戳你一刀!

    别提,都说最了解自己的,绝对是你的敌人,这话真不错。

    皇上几乎是已经将事实给复原了。

    皇上双手紧紧地攥住,上面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全都暴了出来,内心的愤怒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经久不息,滔滔不绝。

    底下的四个皇子都感受到皇上这不同寻常的愤怒,纷纷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这把火会烧到他们身上。

    皇上的自制力还真的是不错,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好似方才气愤的要失去理智的人不是他一般。

    “太子呢?”

    良久的沉寂后,皇上才缓缓开口。

    林公公连忙恭声回道,“太子殿下已经到了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馆了,不日就要回京了。”

    “父皇,这次南蛮的小贼出手,会不会有太子皇兄的手笔!南蛮那群小贼,就算他们有不轨之心,但也绝对不敢对咱们几个皇子动手啊!太子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儿臣们就险些丧命,父皇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吧!”梁王厉声道。

    这些年,梁王跟在庆王身后,处处找太子的茬,可以说,给太子挖坑,已经成了梁王的习惯了!

    反射性地听到太子,再想到这次自己差点葬身火海,梁王将这两者一联系,顿时火冒三丈,心里认定了,绝对是太子做的!

    太子真是狠啊!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弟啊!虽说他们不合,甚至自己一直跟在庆王身后,想要将太子给拉下来,但是最起码,自己是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太子的命啊!

    梁王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心里对太子的恨,如同烈火浇了汽油一般,烧的愈发旺盛了。

    “四弟(梁王)这无凭无据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好!况且太子向来是兄友弟恭,他怎么可能会和南蛮的贼子勾结在一起。”豫王不虞地看着梁王道。

    豫王向来是太子一派,自然是要为太子说话了!

    梁王冷哼,“三哥(豫王)话可别说的那么满!弟弟我知道三哥你是太子的人,但是这次差点被害死的人里面也有三哥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弟弟我,你心里是一点都不怨恨!”梁王冷哼道。

    “不恨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无凭无据的,四弟你这么乱攀扯太子,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哪里污蔑太子了!三哥你也别给我乱套罪名!我只是怀疑而已!毕竟太子第一次去接待南蛮和北漠使臣,咱们就兄弟就差点丧命,我就不信三哥你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豫王眼底暗光一闪,淡淡道,“我心里自然是有想法,这是在勇毅侯府出事,南蛮的人就算要动手,难道侯府的人真的一个都不知道?”

    眼见豫王要将事情牵扯到勇毅侯府,睿王哪里还坐得住,勇毅侯府可是他的外家啊!

    “三哥,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了,难不成是怀疑勇毅侯府通敌卖国不成!别忘了,这次若不是大表妹,我们几个真的是要葬身火海了!”

    “七弟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没说勇毅侯府真的跟南蛮勾结,只是心里有些疑问罢了。容大小姐的功劳自然是不能抹去的,父皇不如赏容大小姐什么?”

    皇上看着几个儿子你来我往的,头也不禁觉得有些痛了,太子、勇毅侯府,确实是让人不能不怀疑的,不过容凰,她的功劳也不能不认可,要不是她,自己的几个儿子怕是真的要葬身火海了!

    “也好,就封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为明安县主,赐天启县为封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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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 南宫晔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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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最近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太悠哉了,日日补品,想要什么,直接打发人跟刘氏说一声,东西立马就来了。

    这么好的福利,容凰也不会错过,什么东西好就毫不客气地打发人去要。日子嘛,总要自己过得舒心才是。

    这也不枉费自己拼了命救了那么多人!

    至于被救了的人,庄敏长公主请来的客人,身份一个个的自然是不凡,容凰救了他们家的嫡子,一个个的也送了不少的补品,什么人参燕窝雪蛤,有多名贵就多名贵!

    那些东西,老夫人很大方的直接全都让刘氏送到容凰这儿来,一点都没留。

    容凰这几日可以说是日日吃补品,燕窝都是拿来漱口的!

    至于老夫人为何会对容凰这么好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前两日,皇上下了圣旨,册封容凰为县主,甚至还赐了容凰封地!

    要知道县主一般都只有宗室女儿才能被赐封,而且还不是人人都能得!必须得请封才行!

    所有宗室里有县主封号的人,着实是不多。有些有了封号,也不会有封地!只是头上顶着个县主的名头,好看而已。

    这次皇上倒是大方的很,不仅赐了容凰县主的称号,还赐了容凰封地!

    可以说,容凰近段日子是大出风头!

    容凰懒得理会侯府那些或讨好,或巴结的眼神,看的容凰浑身恶心的不行。

    关起门来,对外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好好调养,将那些人全都给打发走了!

    而容凰,一边暗暗给赵氏调理身子,一边就是吃补品了。

    嗯,来一口金丝血燕,味道不错,再来一口雪蛤,嗯,香甜可口!

    一般,容凰都让人熬上两三盅补品,这个吃一口,那个吃一口。

    今天上桌的就是一盅金丝雪雁,一盅雪蛤,还有一盅——

    当容凰掀开盖盅时,顿时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好一会儿,那七彩的光芒才缓缓消失。

    菊香惊呼出声,“这是七彩海棠!”

    容凰目光也也有些凝重,因为她也认出了这是七彩海棠。

    七彩海棠,是上好的良药,服用以后,能迅速补充元气,可以说是难得的珍品。

    不过容凰还真有些奇怪,今日怎么会有七彩海棠,就是翻遍整个侯府,怕是都找不到一株七彩海棠吧。

    七彩海棠珍贵,勋贵的家族倒是能珍藏一株,这几乎算是压箱底的好东西了!

    容凰眯着眼,回忆了一下,这几日收到的礼,似乎没有七彩海棠,要是谁送了这七彩海棠,自己应该有印象啊。

    容凰将疑问的眼神投向紫凝,后者摇头,“小姐,凡是别人送来的,奴婢都一样一样地登记在库房里,真的没有什么七彩海棠,要是有这么珍贵的东西,奴婢一定会告诉您的。”

    容凰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很相信,若是有这么珍贵的东西,紫凝这小丫头还会不告诉自己?

    “这——”金桔忽然皱着眉头看着七彩海棠,欲言又止。

    容凰挑眉,“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

    “这盅好像不是小姐您的补品,奴婢记得装补品的应该是青花瓷,而这是折枝梅花图案的。”

    “小姐,不会有毒吧。要不然奴婢把东西倒掉?”紫凝一听,立马开口。

    容凰凑到七彩海棠,周围还萦绕着淡淡的七彩光芒,煞是好看,使劲一闻,什么都没有,又拿起勺子往嘴巴里盛了一点,还是很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

    “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不自己留着,给我?”容凰眼底疑惑的神色愈发浓了,她还真想不出这东西到底是谁给她的,竟然这么大方。

    红莲抿着嘴,“不会是府里谁想要讨好小姐,所以做了来给小姐的吧。”

    容凰笑着摇头,就算是要讨好自己,也不会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讨好她,七彩海棠,可以说是救命的良药了。

    侯府的人?别说他们有没有那么大方,他们压根儿拿不出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一点,容凰很确定!

    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还跟自己这么熟的,容凰在脑海里开始扒拉。

    龙腾?容凰首先就否决了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龙腾那黑面神,简直恨不得要吃了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像这么好心。

    楚铮?貌似自己跟他没多少交情。

    南宫晔?

    容凰眸光一闪,好像南宫晔的可能性大一点,自从在林府那儿,南宫晔救了自己后,容凰就没见过南宫晔了。

    不过,忽然送这么一盅珍贵的补品,也没写谁送的,自己吃的还真是有些心虚。

    但是东西都送来了,自己不吃,那就更傻了,于是容凰很愉快的吃起来了。

    七彩海棠啊,好东西啊,多吃一点!

    从穿越到这陌生朝代起,可以说容凰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如今不趁机进补一下,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容凰如是想着。

    “小姐,这东西不会有问题吧?”菊香作为江湖中人,可比紫凝她们知道七彩海棠的珍贵,看着容凰吃的那么开心,有些忍不住开口。

    容凰又咽下一口七彩海棠,无所谓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别人送来给我的,大大方方的吃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真是南宫晔送的,容凰就更不客气了,自己曾经救过他呢!那厮还想着以身相许来报答自己,不过这个就算了吧,她没想嫁。让他多送一些好东西,自己多吃一点,让他以为这救命之恩就这么抵消了!那最好!

    接下来几日,容凰的桌上都会有一盅极为名贵的补品。没毒,对自己的身子又有好处,容凰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七日,容凰才收到一封信,原来这七日的补品真的都是南宫晔送来给她的。

    容凰看到这封信,魅眸隐隐有不知名的流光闪过,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

    原来这些药,除了是给她补身体外,也是给她打基础用的。

    南宫晔知道容凰想要变强,但她年纪大了,尽管身手确实是不错,但是那只是跟没有内力的人相比,若是遇到内力高深的,比如龙腾,比如楚铮,又比如南宫晔,她就只有吃亏的份儿了。

    所以南宫晔这七日给容凰准备的补品,都是替容凰调理筋脉,近乎于洗筋伐髓的作用。

    容凰看到南宫晔写的信,心里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儿,有感激,也有一丝惆怅吧。

    确实是惆怅,南宫晔对自己那么好,容凰可不会自恋的以为南宫晔是为了她。

    自己和南宫晔唯一的牵扯是原主,想想当年原主一时好心救了南宫晔,人家倒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过她。

    南宫晔得知原主被退婚,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得知自己在林府遇难,又是第一个赶过去,如今知道自己身子弱,更是弄了这么多名贵的补品,甚至在得知自己的意图,得知她是想要变强,给自己送的药材都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

    南宫晔做了这么多,竟然连个面都没有露,只是差人送了这么一封信过来,甚至信中还写明了,会为容凰寻个名师教导。

    南宫晔都是邪教的教主,武功深不可测,他口中的名师,容凰光想想,都能猜到是什么级别,这种老妖级别的,好找才怪了!

    唉,容凰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但是此刻,容凰是真的很多愁,更是忍不住叹气啊!

    若是原主没有死该多好,以南宫晔的性子,他肯定会疼爱原主一辈子的!

    可惜啊!

    这些也只能想一想了,原主死了,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南宫晔的这份情谊,容凰第一次受着,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确实是不好意思啊!

    因为南宫晔是对救了她的容凰掏心掏肺,而那个人不是容凰。

    摇曳的烛火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影,容凰垂眸,眼底尽是无限的惆怅与叹息。

    大榕树下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白衣胜雪,寒风骤起,衣袂翩翩,数不尽的风流,道不尽的风情,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一勾,更是荡起无限的春情,“南宫晔,这么多年了,从没见你跟我开过口,没想到这次为了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你都不知道跟我开口多少次了。”

    黑色劲装的则是南宫晔,刚毅俊美的薄唇紧紧抿起,目光幽深,“少说这么多,只回我一句,你到底能不能帮!”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楚铮看向南宫晔的眼神是愈发的玩味,“我说你玩儿真的。真的喜欢上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了?不就是人家小时候曾经救过你嘛!难道你到现在都还记着不成?这份救命之恩你打算记多久啊!要说还清,你也差不多还清了吧!林府的事情,还有你这些时候为她寻了多少名贵的药材,七彩海棠,成型的何首乌这些都不用说了,如今又为了容凰求到我这里,啧啧,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失态过。”

    南宫晔面色一冷,冰冷的面庞如他身上的黑衣一般,愈发的黑了,“本座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行,我不管了。那你可以离开了!”楚铮光棍道。

    “楚铮,你别过分!”南宫晔眼底隐隐有危险的光芒射出。

    楚铮不禁觉得好笑,他还从来没见过南宫晔对谁这么上心过,容凰好似是第一个。

    楚铮眯起眼,开始回忆起见到容凰的场景,不能不说,容凰确实是个美人,这些年,他见过的美人着实是不少了,环肥燕瘦,娇俏玲珑,高贵冰冷,羞花闭月……

    什么样的都有,好像就是没有容凰这样的。

    怎么说呢,美,真的很美,国色芳华,魅惑入骨,偏偏又带着一股子清纯的气息,妩媚与清纯相交,更形成了一盅诱人的风情,美,真的很美。

    哪怕是楚铮这个见过不少美色的,都得称赞一句,真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世间都难得能找到一个!

    不过南宫晔对容凰这么伤心,这就不仅仅是因为容凰的美貌吧。

    容凰曾经救过南宫晔,这一点楚铮知道。

    南宫晔一直以来也念着容凰的救命之恩,这一点,楚铮同样清楚。

    正如楚铮方才说的,南宫晔为容凰做的真的是已经够多了。

    就冲南宫晔为容凰做的,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也还清了。

    可偏偏南宫晔却一点还清的意思都没有,相反似乎还有继续为容凰付出的心思。

    这一点就耐人寻味的可以了。

    容凰身上可没有什么值得南宫晔耗费心思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南宫晔对容凰上心了!甚至可能是动心了!

    楚铮眸子微微眯起,耳畔边似乎又想起了容凰那似笑非笑的声音,“笑的这么假,不如别笑了!”

    真是一个坦诚率直的让人——有些恨的牙痒痒啊!

    楚铮一时间不禁轻笑出声,眼底深处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缱绻温柔,如春风一般,温暖袭人。

    南宫晔看着楚铮嘴巴的笑意,不知为何,心里却堵堵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妙似的。

    “到底答不答应,给本座一个准话。”

    冷冰冰的声音,顿时让楚铮清醒过来。

    漂亮的桃花眼斜睨了一眼南宫晔,楚铮的语气有些不满,“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嘛!”

    “本座从来不会求人。”南宫晔冷傲道。

    楚铮撇了撇嘴,南宫晔这孤傲的!

    若是别人,楚铮肯定是要刁难刁难南宫晔。

    不过南宫晔是为容凰求的,楚铮刁难的心思顿时就散了不少,容凰那丫头,不能不说,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反正不让他讨厌的女人很少,容凰算一个吧。

    “我师傅近日要到京城一趟,到时候你自己去问他吧。不过就算你求了师父又如何,我师父的武功可不适合小姑娘学,倒是我师母的有可能,不过你要想求我师母,看在相交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我劝你一句,还是免了吧。”

    “那就是本座的事情了,不劳你多心了。”南宫晔眸光一闪,语气还是冰冷冷。

    切!楚铮在心里冷冷一哼,他还真是挺瞧不起南宫晔的,为容凰那丫头做了这么多,偏偏人家却什么都不知道!

    *

    龙腾侧卧在乌金宝座,乌发如瀑,自然垂落,俊美如撒旦的容颜夺尽了天地之造化,完美的不似凡人一般,一团红毛的火灵乖巧地窝在龙腾怀里。龙腾的大手时不时地抚摸下火灵光滑水润的皮毛,火灵惬意地眯起自己的狐狸眼,场景是那么的温馨和谐。

    “世子,太子那儿可需要插手?”莫言可看不惯灵儿这东西这么得意嚣张的,一想到这小东西两次袭击他英俊的面容,莫言就恨的牙痒痒,这不,立即要破坏火灵幸福的时光!

    正享受着主人爱抚的火灵,闻言,果然是要炸毛了,看着莫言的眼神差点没吃了他!

    “嗷!”没看到灵儿正跟主人交流感情嘛!你个没眼色的,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呢!

    莫言用眼神与火灵厮杀,废话,就是看到了,才不愿意让人这么得意!你个小东西,让你知道,得罪你莫大爷,是啥下场!

    一人一狐,用眼神厮杀着,激烈的火星噼里啪啦地四射。

    龙剑淡淡扫了一眼莫言和火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两个幼稚的!尤其是莫言这幼稚的,竟然跟一只狐狸计较!

    龙腾见状也不禁觉得好笑,如黑曜石般剔透的眸子,透出丝丝缕缕的笑意,伸出指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握住火灵的尾巴,向后轻轻一甩,“好了,赶紧回去做功课。”

    “嗷!”

    火灵的尾巴是他最大的弱点,平时碰一下,他都要叫死!如今龙腾这么一抓,火灵差点没哭死!

    火灵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龙腾。

    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残忍呢!

    龙腾看着火灵的狐狸眼,不禁和某个小女人的眼睛重合了,都是一双狐狸眼,一样的活灵活现,只是眼前的这双可不如容凰那一双来的动人,也不如那个女人来的狡猾!

    一阵恍惚后,龙腾回过神,淡淡道,“去做功课。本世子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嗷!”灵儿是狐狸不是人!

    龙腾冷哼,“你是狐狸不是人,若无用。同样不用留在本世子身边了。最近新认了几个字。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认?”

    “嗷!”

    这一声明显就轻多了,还带着心虚!

    “回去认上100个字,等本世子抽查,若是没有认到——那——”

    “嗷!”话未完,火灵已经如雷电般地冲出去了,就知道灵儿是世上最倒霉的狐狸,摊上这么个主人!

    看着火灵离去的身影,龙腾眼底闪过若隐若现的暖意,如冰雪初融一般。

    等到完全不见火灵的身影,龙腾才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太子?如今是沉浸在美人乡里无可自拔吧。”

    莫言听着龙腾意味深长的美人乡,挑了挑眉,那模样要多贱就有多贱了。

    龙剑默默别过头,小贱贱这个称呼真的是很适合莫言。

    “世子,咱们要不要插手?”莫言兴奋地开口。

    龙腾摇了摇头,“插手做什么。太子既然兴奋于自己重振雄风,这是好事,就让太子继续得意下去吧。”

    莫言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世子果然够黑!他明明知道太子此时所谓的重振雄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还能能说的如此自然,这真是——“大哥!我说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坐着啊!你女人都要被人撬墙角撬走了,你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莫言正在心里腹诽龙腾的黑心呢,冷不丁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激灵。

    龙剑更是默默地抱着自己手中的剑,很淡定很自然地退后了一步。

    丁小鸟咋咋呼呼地来到龙腾身边,直接坐在龙腾的乌金宝座上,座位大得很,有的是地方让丁小鸟坐。

    “什么意思?”他被撬墙角,他的女人是容凰,难道——

    丁小鸟见龙腾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眼睛瞪的更大了,“天啊,大哥,你竟然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真的还假的啊!算了,不管真的假的,我告诉你啊,这些日子南宫晔是每天都给凰姐姐送补品,而且送的都是好东西!七彩海棠,几乎成了人形的何首乌,反正是一堆了,我也没有记多少!这还不算,南宫晔还给凰姐姐写了情书!你说南宫晔咋就这么无耻呢!写情书这么老的套路都用的出来,我真是深深的鄙视他!”

    丁小鸟眼里心里都是对南宫晔深深的鄙夷!

    丁小鸟咋咋呼呼说了一大半天,见龙腾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目光似乎变的更加幽冷深邃,看着让人莫名心里发寒。

    靠龙腾最近的丁小鸟,是最感同身受的一个了,他不禁挪了挪屁股,离龙腾稍微远那么一点。

    龙腾此时不是面无表情,而是恨的快要杀人了!怒火如岩浆一般滔滔不绝,全都一下子聚集在心头,可那股子邪火是怎么都发泄不了,心里的火气是“蹭蹭——”地往上升,简直是快要气死他了!

    那小女人果然就不是一个省心的,这才多久,自己是忙了一会儿正事,这小女人就能给自己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撬墙角,还真是撬墙角!

    他龙腾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到让人撬墙角的滋味儿啊!

    龙腾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发泄,但是此时他只能自己硬生生地憋着。

    蓦地,龙腾嘴角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宛若通行地狱两岸的万千彼岸花同时盛开,妖娆潋滟,却偏偏是致命的美丽。

    丁小鸟距离龙腾最近,真心想拔腿逃跑,甚至他很怀疑,最近做错了,他怎么就傻不溜秋地跑来告诉龙腾,他被人撬墙角了呢!

    莫言和丁小鸟也没好到哪里去!

    莫言最近忙活着盯着太子,所以真没有功夫去关注容凰。所以一听丁小鸟的话,他整个人还真的愣在那儿了。

    龙剑倒是听说了一点,不过在龙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正事,所以看着龙腾忙正事,也就下意识地选择忘记。因为这在龙剑眼里,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如今他不这么想了,以龙腾如今的态度,怎么看怎么也看不出这算是哪门子的小事了。

    丁小鸟磨磨蹭蹭地来到龙腾身边,小声嘀咕,“大哥,南宫晔那就是个小人,趁着你不注意,竟然敢挖你的墙角!要我说,你应该这样,你也多找些珍贵的补品送给凰姐姐。还有你也可以写一些情书给凰姐姐,要我说,就南宫晔那个莽夫,他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像情书什么的,肯定得是那些酸腐的秀才写得最好,这件事情就包在小弟我身上了!”

    莫言默默插了一句,“你方才不是说写情书的是——”

    “你胡说什么!南宫晔那小人做自然是不入流的手段!要是大哥写,那绝对是尊贵高雅!”莫言话未完,就被丁小鸟急匆匆打断了!瞪着眼睛,不满地看着莫言。

    真是没眼力界的!亏得还呆在自己大哥身边呢!鄙视他!

    莫言嘴角抽搐,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双重标准啊!不过世子要是写情书,那肯定是高大上档次的!不知道甩南宫晔几条街!莫言在心里如是想道!

    龙腾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双重标准!

    人家做什么那样那样,而世子做什么那就是高端上档次,一等一!

    丁小鸟正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帮龙腾写情书,找谁写情书,忽的背脊一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了。

    僵硬地转过脖子,只见龙腾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恨不得将他给撕碎了。

    丁小鸟愣愣地咽了咽口水,话说他做错啥了,为啥自己的大哥要这么看着自己啊!

    丁小鸟内心的小人在呐喊,在哭泣!双手捏着帕子,委屈地咬着下唇!

    “本世子是这么没格调的人嘛!写情书!下作!喜欢这种不入流手段的人,低俗!”龙腾傲娇地抬起头,冷哼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丁小鸟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傻萌萌地问了一句,“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做?”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晔这么讨好容凰吧,在丁小鸟的印象中,男人讨好女人一般就是说说情话,送些好东西,反正他在定阳侯府,见到的大多都是这样子!

    虽说容凰跟一般的女人不同吧,但是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人啊,是女人应该就逃脱不了女人一般喜欢的东西。

    “你还小,这个你就不需要多理会了。”龙腾显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了。

    丁小鸟满腔的热火就这么消失了,话说他上真的很想知道,龙腾到底要怎么做,话说自己这邪魅高傲的大哥追求起女人是个什么样子?丁小鸟还还真是很好奇。

    丁小鸟也很想去听听墙角,想偷听偷听龙腾和容凰相处的情景,或者说看偷听龙腾是如何讨好女人的!但是这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

    据莫言爆料,龙腾都是大半夜的去找容凰,至于说些什么,莫言也才听过一次!那还是龙腾没发现自己对容凰有什么不同的时候听到的。

    那个过程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后来龙腾再去找容凰,就不让人在一旁了,更别谈听了。

    丁小鸟有些可惜的吧唧了一下嘴巴,早知道自家大哥会对容凰动心,无论如何他也得去偷听偷听啊!可惜现在是别想了,若是自己敢,肯定要被自家大哥好生招待一番!

    龙腾不禁意扫到丁小鸟那张表情丰富多彩的脸,冷哼一声,后者立即跟触电似的站起身,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入夜

    容凰很烦躁地坐在书桌前,没错就是烦躁。

    在看到南宫晔给她的书信后,容凰很烦躁!

    南宫晔是要报答原主对他的救命之恩,不是她的!但是偏偏现在享受一切的人却成了自己。

    要是以往,能很淡定能很自若,能将这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可如今——

    容凰除了深深叹气以外,真的是没有其他想法了。

    自己虽然占了原主的身子,但是容凰绝对不会自恋地以为她就成了原主,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难得的,容凰有些良心发作了,自己好像占了原主太多太多东西了,这让她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尤其是南宫晔——

    容凰烦恼的同时,还有郁闷,她不知道南宫晔如今对她这么好,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他一心想娶原主呢?

    可能两者都有吧,若是还救命之恩,南宫晔的一份心还有凭他这些年做的,真的是够了。原主若是知道南宫晔,想来也会原谅他,毕竟原主本来就是这么善良的人。

    如果是想娶原主,容凰就不禁龇牙了,自己不是原主啊,况且她跟南宫晔见面的次数真的是可以用手指头掰着算了。

    虽然每次南宫晔出现的时机都很好,第一次是龙腾为难她,第二次是在林府,自己生死千钧一发的时候。

    英雄救美,很唯美很动人,可惜容凰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感动,是有那么一丁点,但是也仅仅只是那么一丁点。

    要说动心,容凰摇了摇头,没有。

    魅那家伙有句话倒是很对,她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就算有一日,一个男人爱她爱到将心都愿意挖给她,容凰也不见得会感动。

    容凰自己也是了解自己的,如果南宫晔不是为了原主做那么多,只是为了她,容凰也不见得会感动到哪里去,更别提纠结了,那是什么东东,她咋一点都不造呢!

    可南宫晔就是为了原主,这让容凰忍不住深深纠结起来。

    容凰如今真的有一种冲动,她想跑去告诉南宫晔,你不必对我这么好了,你想要报恩,甚至你想娶的原主,其实她早就香消玉殒了!

    顶着别人的是身子,接受别人对原主掏心掏肺的好,容凰自认为她真的是没有辣么的无耻不要脸!

    做人的基本底线,容凰虽然剩的不多,但起码好歹还是有的。

    容凰忍不住再次深深纠结起来,淡如远山薄雾般的黛眉轻轻挑起,潋滟魅眸的眸子微微蹙起,绝美倾城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呼——”一阵冷风吹过,穿的单薄的容凰冻了个哆嗦。

    抬头一看,不是龙腾又是谁。

    只是此时的龙腾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还是紫衣潋滟,还是俊美如天神,还是尊贵越帝王……

    但是此时的龙腾无疑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周身仿佛笼罩着黑色的浓雾,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最重要的是,容凰觉得今儿个龙腾的种种奇怪,好像都是冲着她来的!

    容凰不禁满头雾水,话说最近她和龙腾见的都少了,自己应该也没哪里得罪过他,龙腾摆出一副死人样给谁看呢!

    龙腾看着容凰冻得都有些哆嗦了,但还傻傻地坐在那儿,动也不动一下,灵动的眸子好似也失去了以往的灵气,好似死水一般。

    龙腾在心里暗骂一句,傻啊,不知道多披一件衣服!

    不过龙腾还是没忍住,挥手间,门关上了,只是那声音也够响亮,似乎是在发泄心头的怒火一般!

    容凰知道龙腾每次晚上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就算这里闹出再大的动静也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人听得到。所以容凰淡定的很。

    冷风被隔绝在门外,室内的炭火在不停地燃烧,没一会儿,屋内就再次温暖起来。

    容凰看着龙腾一副。“我很不爽!你快来哄我!”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

    容凰默默地看着龙腾,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龙世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在哪儿受刺激了?不会吧,就龙腾这样对脾气,还有谁能让他心里不爽,他肯定直接把那人一掌给拍死了!

    龙腾定睛瞧了容凰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看的容凰一颗心差点都跳出来了,这才坐在容凰身边。

    容凰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了,实在是现在的龙腾很不对劲儿,而且龙腾身上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那浓郁的男人气息,那邪魅到极致的气息,无一不让容凰胆战心惊!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看向龙腾,“龙世子,大晚上的,你来到底是有何贵干?”

    狭长的凤眸紧紧锁着容凰,眼神锐利似乎恨不得看到容凰的心里去,“你方才在想什么?”

    又是这话,容凰都有些无语了,貌似龙腾很喜欢问自己方才在想什么。他怎么都不嫌自己无聊呢!

    一般而言,能回答龙腾的,容凰都回答了,至于不能回答的,龙腾都很光棍的保持沉默。

    这次的事情算是私事,容凰其实不是很想回答。不过想到南宫晔,容凰自己一时间也陷入了困局,说不定听听龙腾的意见也不错。

    于是容凰将南宫晔为她做的,一五一十都说了,顺便还说了自己的苦恼。

    龙腾原本阴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水的脸,立即散去了浓浓的黑雾,整张脸如同拨开云雾明亮耀眼的骄阳一般,灿烂夺目的让人不忍直视。

    容凰看着龙腾骤变的脸色,心里却在嘀咕,果然这龙大爷跟一般人不同。她在这里纠结的快要死了,龙腾听了自己的烦心事,竟然还笑的如此灿烂,什么人啊!

    容凰在心里愤愤地吐槽。在看到龙腾眉眼间都是浓浓的笑意后,再也忍不住了,“龙世子,听到我有烦心的事儿,您就这么开心不成?”

    没错就是开心!龙腾很幼稚的在心里回道!

    原本还在纠结容凰对南宫晔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要知道南宫晔确实是会讨女人的欢心啊!送了那么多名贵的补品,而且还写情书,若是换了一般女人早就对南宫晔芳心暗许了!

    但是容凰竟然不感动,甚至还烦恼!此时龙腾真的巴不得南宫晔也在,让他好好听听容凰的话!

    其实南宫晔写给容凰的还真不算是什么情书,只是说要帮容凰找个适合她的师傅。

    不过这在龙腾眼中,简直比南宫晔给容凰写情书还要严重!

    对容凰,龙腾也算是了解一二了,你就是给她写满纸的情情爱爱,你侬我侬,这个小女人怕是都不会感动,相反,南宫晔的做法倒是还挺有用。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小女人的心真是够硬的,南宫晔都为她做了这么多,这个小女人不是感动。作为情敌,容凰对南宫晔的态度,让龙腾心里十分舒坦,但若是自己遭到这种事情,龙腾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痛快,甚至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偏偏龙腾很确信,自己此时在容凰心中的地位还不如南宫晔呢!若是他去讨好荣容凰,八成比南宫晔的下场还要凄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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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 打击赵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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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越想越气闷,嘴角紧紧地抿起。

    直到一双白皙细嫩的小手在他面前晃动,龙腾才回过神。

    “龙世子,你想什么呢?”自己在跟他诉说烦恼吧,龙腾这厮竟然能当着她的面就失神,什么人啊!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美人灯的照耀,在眼帘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有什么好苦恼的,不过是你庸人自扰罢了。你心里又没有南宫晔,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龙腾的语气那叫一个轻飘飘,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有多好似的,听得容凰浑身不得劲儿。

    龙腾看着容凰瞬间变了的脸色,嘴边的笑意也不禁变的阴测测,“怎么,难道你还舍不得南宫晔?”

    “不是舍不得。而是他那么好的人,我不应该这么伤害他。”容凰说的倒是心里话,若是换了一个人,容凰肯定不会在意什么伤害不伤害的,别人如何,关她什么事儿,只是南宫晔——

    魅眸闪烁着丝丝幽光,容凰唇瓣紧紧抿起,让人看不透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龙腾如樱花瓣的唇瓣,似乎变的愈发的艳丽了。

    “怎么,心疼了?”

    这话透着一股子的危险,容凰也不知是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不过倒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

    若只是南宫晔对她有恩,容凰不会怎么样。但是其中还有原主。

    其实说白了,容凰这么纠结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原主。

    容凰的话落在龙腾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好!很好,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好了!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心疼另外一个男人!这个女人——

    “如果只有我自己,那倒是没什么。但其中还有——”不知不觉间,容凰竟然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事情都说了,话说到一半,容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真是后悔的恨不得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

    龙腾正怒火高涨,猛地听到容凰的自言自语,眸光一闪,紧追着问道,“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容凰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你说你嘴巴那么贱做什么,老是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对着龙腾,不应该将嘴巴管的牢牢的嘛,竟然还傻不拉几的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容凰越想越郁闷!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前面有云锦墨的负心薄幸,再对比南宫晔,瞬间就觉得南宫晔十分的重情义,仅此而已!我只是不舍得伤他!”这么说,也圆的过来,所以容凰是半点都不担心。

    龙腾眯着眼,狐疑地看向容凰,真的是这样?为何他总觉得不对头呢!

    不过有一点,龙腾是十分确定了,容凰心里没有南宫晔,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龙腾不保证他会不会亲手解决了南宫晔!

    别跟龙腾说什么风度不风度的,敢跟他抢女人,尤其是那女人心里还有南宫晔!不杀了他,自己头上早就顶着绿油油的帽子了!

    其实在事情刚出来的时候,龙腾还真想直接杀了南宫晔,不过被怒火烧昏了头,龙腾没直接去找南宫晔,倒是先跑来容凰这儿了!

    其实容凰要是敢在龙腾面前直接表达出自己对南宫晔有意思,或者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苗头,龙腾肯定会毫不客气地直接去杀了南宫晔!

    但如今嘛——

    龙腾很清楚,容凰心里没有南宫晔,绝对是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而且还在心里纠结该如何拒绝南宫晔,这就让龙腾身心愉悦,一点杀南宫晔的心都没有了,甚至很无良地想南宫晔听到容凰这番话,想想南宫晔肯定连吐血的心都有了吧。

    不能不说,龙腾想要打击南宫晔的心是一点都没有变,巴不得南宫晔受刺激!

    当然这绝对不是最主要的,龙腾有种预感,容凰心里肯定是藏着什么秘密,她对南宫晔心里存着一份特殊的地方,似乎不是因为自己,不对,也可以说是为了自己,但不是现在的容凰。

    这样的感觉,龙腾不是第一次有了,相反是有很多次了。从资料上收集的容凰,跟如今的容凰对照起来,似乎真的是一点都对不上。

    凤眸深邃幽暗地看向容凰,龙腾眼底的神色愈发的晦暗难明。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容凰被龙腾盯的浑身的汗毛再次全都了竖了起来,全身戒备。

    龙腾默默收回视线,不是不想问,而是对容凰太了解,这个小女人,只要她不想说,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逼她,问了也白问,何必呢!

    不是不想知道容凰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而是龙腾心里很清楚,容凰不会说,就算自己用了强硬的手段,这小女人说的也未必是真话!

    况且真的要用强硬手段嘛?

    龙腾内心虽然是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不承认莫言那不靠谱的军师,有一句话说的总是对的,对女人不能用强,真的不能用强。女人都喜欢温柔的男人!

    温柔?龙腾觉得这一点,他要做到真的是比较困难!但就算不温柔,也绝对不能用强!光以前掐了容凰的脖子,就让这小女人嫉恨自己嫉恨了这么久,还是自己找了一堆的理由才算是揭过去!让这小女人同意不再嫉恨!

    但就算揭过了自己掐容凰脖子一回事,自己以前欺负容凰的事儿,这小女人也记仇记得牢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弭心中的伺的恨意。

    这一刻,龙腾对南宫晔也没了幸灾乐祸的心思。严格说起来,自己比南宫晔还要倒霉多了,起码容凰对南宫晔的态度还能算是和蔼,甚至是不忍去伤他。

    但是对自己,龙腾苦笑,他敢说,只要自己倒霉了,容凰不直接上来踩一脚就不错了!

    别说容凰做不出这种事情,龙腾觉得这小女人百分百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龙世子,你今天很有意思啊,一言不发,还总是坐着发愣?”容凰实在是受不了龙腾了,觉得今天的龙腾肯定是吃错药了,否则哪里会这样!

    “你早点休息吧。”

    懒得继续对南宫晔落井下石了,龙腾忽然觉得自己也悲催的可以,他要回去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才是。

    这小女人似乎天生就没有情丝这东西!想让她开窍,似乎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龙腾要走了?容凰觉得挺开心,有龙腾这么一尊大神在,真心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儿。

    龙腾起身前,捕捉到容凰眼底的笑意,狭长的凤眸不禁掀起幽深的寒芒。

    “侯府马上就要热闹了,本世子也不继续在这儿打扰你了。相信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精彩。”

    容凰正兴奋于龙腾这厮马上就要离开了,谁知龙腾忽然来这么一句,再次让她的心提起来了。

    “龙世子,侯府怎么热闹?你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容凰目光璀璨地看向龙腾。

    龙腾凤目灼灼地看向容凰,就在容凰以为龙腾会大发好心告诉容凰到底会出什么事儿时,龙腾一挥紫色的衣袖,语气清冷,“自己想!”

    你妹的!每次都是这样,挑起自己的好奇心,然后就光棍的走了,这什么人啊!容凰深深的觉得以后谁要是跟龙腾这厮在一起,肯定是要被活活噎死外加气死!这人太讨厌了!

    看到容凰吃瘪的模样,龙腾的心情美妙了,嗯,他心里不痛快了,自己的女人也该陪着他才是!

    随即,狭长的凤眸掀起丝丝暗色,樱花瓣的嘴唇紧紧抿起,雀跃的心顿时又沉了下来,让容凰在心暗骂,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第二日

    容凰在吃早饭时,菊香凑到容凰耳边小声道,“小姐,已经查到了,赵清扬如今在西门那儿摆了个小摊给人写信。赵清扬和艳红出身无分文,一开始被赶出来的时候,差点连饭都没得吃,还是艳红自己偷偷藏了一点体己钱,这两人才没有沦落街头,但是如今——”

    如今肯定是钱用完了,身无分文了,要不然以赵清扬的尿性,打死容凰都不信,他会乐意在街头给人写信!以赵清扬的性子,肯定会认为这是丢脸的事儿!

    给自己盛了一口小米粥,魅眸的眼眸划过一丝流光,“去跟娘说一下,咱们今天出门一趟,就去看看那位表哥如今怎么样了。”

    表哥两个字由容凰的嘴巴说出来,听着真的是让人觉得嘲讽极了。

    赵氏不知容凰要去哪儿,但得知容凰要出去,只是细细吩咐了一番,再叮嘱下人要好好伺候容凰,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繁华的西门

    容凰坐在酒楼的二层包厢,打开窗户,举目,正好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其中自然也有赵清扬。

    容凰拖着下巴,水光潋滟的眸子时不时地眨动,饱满晶莹的唇瓣时不时地挽起,能让人想象得到,容凰此时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儿。

    楼下的赵清扬可真是可怜啊,这么冷的天气,自己身上是早就穿上了大毛衣服,围着围脖,手上还要拿着个暖炉,武装的严严实实的。

    至于赵清扬,他的身子骨比起原主容凰怕是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是如今呢?赵清扬穿的真可以用单薄来形容了,一件青色的粗布麻衫,上面竟然还带着补丁。脸颊冻得通红,原本梳的齐整的头发此时也是乱糟糟的,倒是跟他不远处的乞丐能够媲美一番了。

    赵清扬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日吧!

    容凰能猜测的到赵清扬的落魄,但是不亲眼见一见,容凰真的是很难想象赵清扬的落魄,果然啊,听得再多,都不如自己亲眼瞧一瞧!

    “赵清扬这几日过得怎么样?”容凰眸色忽暗道。

    菊香正色,“总算没饿死。每日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找赵清扬写信。”

    容凰挑眉,来了两分兴致,“赵清扬的字写得很好?”

    容凰是真的挺好奇,难道赵清扬的字真的写的不错?

    菊香不屑地撇嘴,“哪里,赵清扬的字也就只能属于能看吧。小姐,您看看这是哪儿,是西门处。虽说天子脚下都是繁华胜地,但是这也要分地方的。东南西北四门,最差的就是这西门,来往间大多都是贩夫小卒,几乎没什么达官贵人会路过这儿。识字的人也不多,只是写个家书罢了,管什么字好看不好看的,只要认得出来就行了。况且这些人又哪里看的出来那字是能看还是不能看。”

    容凰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底下的行人来往间,穿的确实是不怎么样。

    “艳红呢?赵清扬在外面摆摊子赚钱,她人呢?”

    “艳红?她就一直呆在赵清扬和她租赁的小屋子,租屋子的钱还是艳红自己掏出来的。”

    “赵清扬现在就完全是让女人养他啊!”

    屋子屋子没有,银子银子没有,就赵清扬摆摊每日给人写信,说实在的,一天能有十文钱就不错了,这还是容凰根据西门的人的消费水平估算出来的。

    “赵家的人有没有来找过赵清扬。”

    “有。赵清扬的父母来过,尤其是赵清扬的娘,声泪俱下地乞求赵清扬回去。”

    “你见到了?”容凰见菊香仅仅抿着唇瓣,一脸不愉,很明显,心里不是很高兴。

    菊香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似乎语愈发沉了下去,就是因为见到了,所以她才不高兴,想想那时候看到的情景,菊香就有将赵清扬给大卸八块的心!

    菊香是个孤儿,如果不是被义父捡了回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沦落到什么地步。

    义父义母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对她是真的疼爱,菊香待他们也跟亲生父母一样。

    菊香无法想象,义母哭的如此伤心,光想一想,菊香都觉得自己的心痛的不行。

    容凰看着菊香愤恨的样子,心下一叹,没有再多说什么。

    孙氏虽然比较蠢,但是她对赵清扬的一片慈母之心确实是让人感动的,这一点容凰也无法否认!

    只是赵清扬是真的太让人失望了,为了他所谓的真爱,竟然可以如此伤自己母亲的心,他做的真心是让人太失望了。

    “红莲,交给你一个任务。”容凰眯着眼,危险地打量着底下的赵清扬,这个人,当初那么得罪自己,她此时要是不落尽下石一番,那真的是对不起自己啊!

    红莲一愣,容凰几乎都没让她做过什么,这一次——

    莫名的,红莲的视线不禁投向了楼下的赵清扬,她觉得容凰让她做的事情,肯定跟赵清扬有关系。

    不能不说,红莲想的不错。

    “去找几个人好好教训教训赵清扬,不用做的多过火,将赵清扬的摊子给砸了,打他一顿就是了。顺便扔十两银子给他。记住是是扔,有多蔑视就多蔑视,不要客气!”

    就赵清扬那所谓的自尊骄傲,被人以蔑视不屑的态度施舍银子,他心里会痛快才怪了!不过容凰是一点都不会同情赵清扬了,她就是要好好打击赵清扬这所谓的自尊!他那可笑的自尊,真的是让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吐槽!

    红莲愣愣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容凰不禁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红莲这么个胆小懦弱的,容凰真的不觉得她能做好这件事,看她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容凰也有些无语凝噎。

    “算了,菊香你留下来看着办吧。”红莲这是明显不行啊!指望她,肯定是没戏了,而且八成要闹出一点事情来,她头疼!

    红莲闷闷地低下头,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我太急躁了。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独当一面,起码在你们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以,但是很明显,对你我似乎有些太急了。”

    容凰淡淡地看向红莲,眼神里没有责怪,平静的如同清澈的湖水一般,无波无澜。

    红莲张了张嘴,她很想问容凰,是不是对她很失望。转念一想,容凰就是对自己失望又能怎么样,她本来就不是容凰人不是吗?对容凰来说,她甚至是麻烦的存在,而且她向来胆小懦弱,甚至可以说,在容凰身边几个人里面,她是最不出彩的一个了。

    但是容凰那一番话忍不住让红莲心中隐隐升起渴望,难道容凰是想将她当做自己人一样培养吗?但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似乎让自己给浪费了。

    红莲心里万分不是滋味儿。

    不等红莲纠结,容凰就带着红莲和紫凝去了赵清扬临时租赁的屋子。

    容凰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几乎都能猜测得到赵清扬住的地方会有多破烂,但是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

    赵清扬临时居住的地方,就是一破烂的茅草屋,只有一间房,似乎风稍微大一点,都能将屋子给刮走了。这里应该是贫民区一样的存在,生活在这里的人,绝对都是万分贫苦之人,这一点,容凰绝对相信。

    容凰示意紫凝上前敲门,紫凝会意,上前敲门。

    很快,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这应该就是赵清扬所谓的真爱艳红吧。

    不能不说,艳红长得很有几分姿色,容貌艳丽,杏眸楚楚可怜,再配上她一身扶风弱柳的姿态,很能引发男人的保护欲。

    艳红如今身上也只是穿着普通的大红袄子,虽然也很破,但是比起赵清扬身上的哪一件可以说是好很多了,起码能够避寒。

    容凰神色闪了闪,她总算是发现赵清扬一个发光点了,起码还算是一个男人,宁可自己受苦,也要在有限的条件里让自己的女人过得稍微好一点,嗯,虽然赵清扬这人十分讨厌,但是这个做法,让容凰还是稍微能瞧得上他一点了,当然也就只有一点。

    艳红在看到容凰的刹那,眼底隐隐有惊艳的神色,须臾就恢复了平静,“不知几位是——”

    “艳红姑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容凰没有回答艳红的话,笑着开口。

    艳红神色一闪,但却侧过身子,让容凰一行人进来,“几位请进。”

    容凰神色坦然自若地进了屋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外面看着破,里面没想到更破。

    艳红领着容凰一行人进了屋子,在唯一的一张木桌上坐下,又倒了一碗水给容凰。

    艳红端给容凰的碗是缺了一个口子,碗里的水也不干净,下面隐隐有泥沙沉淀。

    “小姐。”紫凝一见这水,就忍不住皱眉。

    哪怕是她们在碧云庵受苦的日子,也没有喝过这样的水啊!

    碧云庵喝的都是井水,想要打出泥水都困难!

    艳红笑了,“也是,我倒是傻了。如小姐这般的千金小姐哪里能喝这样的水。”

    容凰笑而不语,默默端起碗,抿了一小口,“不过是碗泥水罢了,只要没毒,有什么不能喝的。”

    艳红眼神一闪,笑着坐到了容凰一旁,“这位小姐说的可真都是真知灼见,让人敬佩。”

    “艳红姑娘,难道不问问我是谁,今儿个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如小姐这般绝色倾城的人物,除了东楚第一美人又是谁。我听清扬说过,容大小姐也算是清扬的表妹了。”艳红妖艳的唇畔流过意味深长的笑容。

    容凰挑眉,“艳红姑娘知道我的身份,难道就不好奇我今儿个来是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如我这般低贱的人儿,能跟容大小姐扯上关系的地方,也就只有一样了,不就是清扬嘛。除此之外,我可不配和容大小姐你扯上关系了。”艳红淡淡道。在贬低自己身份,将自己置于泥地时,神色是那么的自然,似乎她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妖娆潋滟的瞳眸闪烁着趣味十足的神色,这位艳红姑娘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青楼女子,也不知道是哪家青楼女子竟然能调教出这么有意思的姑娘来,容凰真的都有些好奇了。

    “那艳红姑娘应该猜测到我的来意了吧。”

    艳红神色不变,只是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深邃,“自然猜测的到。”

    “哦?艳红姑娘既然知道,那可否告诉我,你心里如今是个什么想法?”容凰饱满晶莹的唇畔,笑意是愈发的浓了,如盛开的桃花,夺人眼球。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想让我离开清扬吗,不就是想让我劝清扬离开我嘛。”

    容凰挑眉,对此不置可否,赵清扬的父母还有他爷爷,包括赵氏,他们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至于她嘛,对赵清扬怎么样,她真的不是很有所谓,赵清扬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要不是看在赵氏的份儿上,她压根儿就不会来这一趟,来了,整一整赵清扬,出出气!若是能让他回头最好,不能拉倒。反正她尽力了,无愧于心!(作者:你好意思嘛!竟然说自己尽力了!容凰:滚开!)

    “这些日子,我可是一直在等,等来了清扬的父母,就是不见清扬的姑姑,我有时候啊,还真是好奇了,真的特别想要问一句,难道清扬不是赵家大房唯一的苗儿?为何清扬的姑姑要这么狠心呢?”艳红蹙着眉,一脸不解。

    容凰玩味的表情一顿,含笑的眉眼也顿时沉了下来,看向艳红的眼神也隐隐带着凌厉。

    艳红看着容凰骤然变化的神色,不禁笑了,笑的张扬,笑的不羁。

    这笑声听得真让人觉得刺耳!容凰如是想着。

    良久,艳红才止住了小声,妖媚的面容也因为笑的太厉害,而通红一片,如同抹了最自然通透的红胭脂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不能不说,这艳红果然是个勾人魂魄的妖精,时时刻刻都在勾引人!

    容凰若是个男人,定力稍微弱一点,就要被眼前的人给勾引走了。

    赵清扬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软蛋,被勾引走,也就不奇怪了。

    “表妹——”话音刚刚落下,艳红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满脸的自责,“看我真是够不自量力的,我算什么牌面的人物,哪里配称容大小姐你一声表妹。”

    “你太过分了!”紫凝和红莲都气的脸都涨红了!

    容凰有些吃惊的是,开口的竟然不是紫凝而是红莲。

    红莲一张小脸气的通红,红的似乎都能滴出血一般。

    方才的那句话似乎耗尽了红莲所有的勇气似的,说完以后,她整个人就愣在那儿,动也不动。

    艳红扫了一眼红莲,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多跟红莲计较。或者在艳红眼中,红莲这么个丫头不配她多耗费心思吧。

    “容大小姐可相信,我随时都能有资格喊你一声表妹。”

    艳红如今梳的还是姑娘的发髻,而且眉眼间也尽是女儿家的风情,由此可知,赵清扬还没有跟艳红圆过房。

    这是容凰迄今为止,在赵清扬身上找到的第二个发光点了,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赵清扬做的确实不错,起码做到了尊重二字,不是一味的追求肉体上的快乐!

    “容大小姐不信我的话?”艳红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半天,容凰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心里微微有些不悦。

    信,怎么会不信呢!就凭赵清扬那傻蛋对艳红的一片真情,容凰也相信啊!

    艳红捕捉到容凰脸上深以为然的表情,心下总算是痛快了几分,“其实我也不忍心拖累清扬,只有容三夫人能将我想要的东西交给我,那一切自然好说,我可以在此保证,清扬还能回到赵家,做他的大少爷。至于我,我会离开的远远的,从此不会有人能找得到我。这一点容大小姐尽管放心。”

    东西?什么东西?容凰是半点都不知道赵氏手上有什么东西,不过这不代表她不可以好好的拉虎皮扯大旗!

    “艳红姑娘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从我娘手上拿到那东西,未免有些空手套白狼吧。谁知道你拿到东西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继续迷惑我表哥呢?”

    艳红一直带笑的脸终于完全沉了下去,“怎么,容三夫人让容大小姐来,压根儿就不是想把东西交出来不成!”

    废话,她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不过是最近过的太无聊了,找些事情消遣消遣罢了。反正她是好意思的很!

    而且——

    垂眸,长而纤密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若有若无的流光,容凰觉得她还真挺对那所谓的东西感兴趣的。

    “空手套白狼,嗯,容大小姐说的不错,我就是在空手套白狼。不过,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艳红伸手理了理自己掉落的发丝,神色顿时一变,不再是精明利落,反倒变的楚楚可怜,眸子盛满了泪水,“扑通——”跪在容凰的面前。

    容凰看着跪在自己脚底下的艳红,不用回头,她都能猜到肯定是某人回来了,否则艳红哪里会这样。

    既然艳红想跪,那就跪着吧。膝盖骨软的人,天生爱跪,没法子!自己也不能拦着不是!

    “容大小姐,艳红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清扬,但是艳红是真的爱清扬,艳红真的不能离开清扬。艳红知道,只有像容大小姐一样的名门千金才配得上清扬。艳红不求其他,只希望能陪在清扬身边,哪怕是没名没分,只要陪在清扬身边就够了。艳红求你了,容大小姐!”

    艳红哭的愈发伤心,拼命对着容凰磕头,幸好这地上不是瓷砖片,而是泥土,否则照着艳红这磕头的力度,容凰绝对相信,她的额头肯定能磕破。

    真是可惜了,容凰扫向地上的泥地,眼底隐隐露出可惜的神色。

    “容凰你来做什么!”一道惊天的怒吼声响起!

    容凰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她就知道!

    “艳红,你赶紧起来。容凰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跪在她脚边!”赵清扬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给容凰下跪磕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都怪他没用,否则怎么会让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被容凰这么羞辱!

    越想越生气,赵清扬扶起艳红后,就愤恨地瞪向容凰,眼神阴狠犀利地恨不得将容凰给撕成碎片!

    容凰一点都不在意,就赵清扬这毫无杀伤力的眼神,有毛线用!

    龙腾的眼神才厉害呢,就轻轻扫你一眼,就能让你双腿发软,恨不得下跪求饶,就赵清扬这样的,不是容凰瞧不起他。就他这眼神,呵呵——

    看着赵清扬这所谓的凶狠眼神,容凰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果然赵清扬不去做小丑真的是太可惜了。天生就是愉悦人的!

    赵清扬见容凰竟然还敢笑,顿时火冒三丈,一时间竟然连他心爱的艳红都忘记了。

    艳红看到赵清扬的注意力竟然被容凰给拉去,眼神暗了暗,旋而拉着赵清扬的手臂,哭的梨花带雨,好不美丽,“清扬,不怪容大小姐,真的不怪。是我——是我——”

    容凰还是淡定优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嗯,这台戏很好看不是吗?反正是非常符合容凰的兴趣!

    容凰忍的住,紫凝和红莲两个小丫头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颠倒黑白到这个地步!

    “你个女人太坏了!大小姐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污蔑大小姐!明明是你——”红莲就没有见过比艳红还有无耻的,眼看着她脏水一波一波的往容凰身上倒,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

    艳红哭的更大声了,“怪我,都怪我。清扬,是我对不起你啊!”

    艳红的哭声,让赵清扬的心都碎了。

    容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赵清扬,嗯,菊香找的人不错啊,专门招呼赵清扬的脸,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身上的衣衫也满是尘土。

    “你怎么了?难道是被人打了?”

    赵清扬狠狠瞪了一眼容凰,“关你什么事!”

    这个女人就一定要揭他的伤疤嘛!想到方才有两个地痞流氓来找他的茬儿,还专门往他脸上伺候,赵清扬心里就恨的牙痒痒的。偏偏这个女人哪壶不提开哪壶!

    “嗯,是不关我的事儿。不过关你这位艳红的事儿啊!”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紫凝和红莲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凰,明明是容凰找人打赵清扬的。如今对着当事人的面,竟然能如此平静,还若无其事地说赵清扬的伤势,这脸皮厚的,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艳红的哭声戛然而止,随之万分心疼地看向赵清扬,“清扬都怪我,真的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受这种委屈了,这么重的伤,很疼吧。”

    艳红说着似乎就要伸手触摸赵清扬脸上的伤口,但是手伸到一般,就颤巍巍地缩了回来,似乎是真的心疼的不敢伸手去触摸一般。

    容凰看的愈发的好笑,这个艳红,勾引男人的本事确实是练的炉火纯青,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般,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恰到好处的能够引起人的怜惜。

    赵清扬正感动间,红莲就嘟囔着开口,“人都进来一大半天了,那么明显的伤口,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到!”

    意有所指的话,让艳红完美的表情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赵清扬心里也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是那一丝丝不舒服无很快就让他给按捺下去。

    艳红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相信艳红又能相信谁!

    “你给我滚!这是我的地方,不许你踏进!”赵清扬恶狠狠地对着容凰开口。

    容凰耸了耸肩,真当她很稀罕来这儿啊。

    “你的地方?你买下这里了?你难道有钱买下这里不成?”容凰绝美的脸上满是戏谑,看着赵清扬的眼神也满是鄙夷。

    赵清扬心头的怒火愈发的高涨,恨不得杀了容凰。

    “少瞧不起人!这是什么,这是银子!”赵清扬直接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扔在容凰面前。

    容凰看着桌上那雪花白银,眸光一闪,这银子应该是容凰让菊香给赵清扬的,这么羞辱得来的银子,赵清扬竟然伸手接了,还这么大咧咧地扔到自己面前,容凰觉得,她有必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赵清扬了。

    “别以为我这么没本事,你觉得我脱离了赵家就活不下去了不成,我告诉你不是!小爷我可以活得好好的,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这银子方才对赵清扬来说是羞辱,但是如今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扔在容凰面前,赵清扬觉得自己方才受的羞辱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了!

    容凰真想告诉赵清扬,这银子是她给他的,不过就让这傻孩子开心一会儿吧。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嗯,看的出来,你离开赵家是过得更好了,我在这里祝福你们过得更好。尤其是艳红姑娘,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今你运气好,得到这么一个一心为你的有情郎,这可是福气!你好好珍惜啊!”

    艳红神色一闪,眼底隐隐有阴骛的光芒闪过。

    “滚!赶紧滚!我和艳红会过得好好的,我们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赵清扬冲着容凰离去的背影大吼。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容凰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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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 闹 求情 双十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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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儿,你回来了,去外面玩儿的怎么样。”赵氏看到容凰回来,眼底闪过温柔的神色。

    容凰就着赵氏身旁的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没出去玩儿,倒是遇到了一个熟人。”

    赵氏皱眉,总觉得容凰话里有话,“哪个熟人。”

    “赵清扬。”

    赵氏眼色深了深,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平静,“理会他做什么。”

    “没有啊,我今儿个去西门那儿逛了逛,也是凑巧,竟然正好碰上赵清扬,他啊,正摆摊给人写信呢!穿的倒是十分单薄。”

    容凰每说一句,赵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已经是难看的不行了。

    赵氏深吸一口气,不发一言。

    “后来啊,我又去了赵清扬和艳红临时租赁的地儿。艳红说的话可有意思了,她说什么,要她离开赵清扬可以,但是要娘给她东西,我一开始还以为艳红是要什么金银玉器,但是后来仔细想想,八成不是,娘,您说那艳红是想向您要什么?”容凰说着,晶莹饱满的唇畔边,笑意是愈发的浓了。

    赵氏目光深邃,闪动着莫名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凰儿,别问这么多。有时候无知是福。”

    果然,容凰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她早就觉得赵家大房和二房间不对头,肯定不仅仅是赵丞相看不惯赵家大房,肯定有其他原因。

    原本心里只是猜测,但是如今,容凰心里隐隐有预感,事情怕不是这么简单,赵家大房肯定是有让赵丞相忌惮的东西。什么东西呢?竟然会让一国丞相忌惮,那肯定不简单吧。

    赵氏嫁给容青原十多年,却从来不曾有孕过,怕是也跟这个有关系吧。

    艳红?青楼女子?怕是不尽然吧。

    无知是福,有时候无知是福,可是对容凰来说,打破砂锅问到底才是她的性格,尤其是她感兴趣的。

    “凰儿,外面的事情不要管,你如今已经被封为县主了,你之前被退婚过的事儿,也没多少人提起了。再加上这次你救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王爷,不少侯爵勋贵子弟,这些资本足够让你找一个好人家,嫁过去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女人啊,这辈子还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才是幸福。”

    容凰但笑不语,只是心里在吐槽,赵氏这前半生过得这么凄凉,正是如赵氏口中说的,知道的太多,承担的太多吧。

    容凰没有再继续追问,赵氏明显就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再问也是枉然,不如什么都不问才是最好的。

    快进入冬天了,白天变的特别短,黑夜变的特别长,眨眼的功夫,似乎天就黑了,再眨眼的功夫,就听到落钥的声音。

    好似她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睁眼一天,闭眼又是一天。

    穿越至今,容凰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过了一百个这样的日子了。

    容凰宁心净神,提笔练字,这是容凰最喜欢的一样静心的法子。

    “魅!魅!魅!”

    容凰笔走龙蛇地在宣纸上写着魅。

    整张纸,容凰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倾泻自己的情绪,一张宽大的纸上,大大小小,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魅字,直到整张纸都写满了,无处可写了,容凰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穿越到古代,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魅那家伙了,也不知道魅到底怎么样了。

    要是在现代,就老老实实的过日子,自己银行卡上攒下的钱,足够魅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如果跟自己一样穿越到异世,保佑魅穿越到普通的富贵之家,一家子都能平平安安,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否则就魅那性子,容凰真是有些不敢想象,她能不能好好的活下来。

    几乎每一日,容凰都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平时能够按捺下来,逼迫自己不要多想,可今日,思念如潮水一般,毫无征兆地涌入到她的脑海中,让人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良久持续的寂寞终究被打破,外面突然吵闹起来。

    容凰不自禁地皱着眉头,高喊了一声,“秋月!”

    秋月闻言,忙不迭地掀开大红猩猩毡的帘子进来,“小姐怎么了?”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

    按理一般外院和内院的锁落了,内院一般都比较安静。不会这么吵闹,当然也有特殊情况,像上一次,庄敏长公主大半夜的突发奇想,逼着容青安去买什么阳春面的情况那就暂且不说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小姐,晚膳您没吃多少,要不奴婢去给您拿一点点心回来?”

    容凰点了点头,她还真有些饿了。

    魅那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化悲愤为食欲了,自己方才悲愤了一会儿,如今多吃点东西也不错。

    容凰抬眸,淡淡扫了一眼秋月,“你是个好的。”

    正打算掀帘出去的秋月,掀帘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一红,似乎是有些羞涩地小跑出去。

    容凰见状,不禁轻笑出声,她发现自己身边的几个人还是蛮有意思的。紫凝不用说了,傻乎乎的,认准了谁,就一门心思的扑上去。

    菊香,可能因为以前是江湖中人,所以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的利索,而且隐隐还有一股子的匪气。

    金桔,报仇的心太重了,不过这也正常,但是家境突变,她还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也是个人才了。

    红莲,胆小懦弱,典型的一个官家千金,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是容凰也不能不承认,她的心思是四个人里面最纯净的了。不过如今倒是有进步,对着艳红的时候,竟然能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了,不再是透明板一样的存在了。

    至于秋月,可能是从小父母双亡吧,跟着外婆长大,是吃过苦的,很努力地想要表现自己,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比如自己问她杨嬷嬷的事儿,她就能不禁意间带出自己的可怜。人嘛,想要过得好,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小手段,容凰不是很介意。若是一直无欲无求的,容凰才要害怕了!

    紫凝还有秋月还好说,将来等侯府的事了,给她们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将她们嫁出去,这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菊香心里除了为她的义父义母报仇,心里也没其他的。容凰和菊香倒是有共同的仇人,林家以及他背后的人!到时候报了仇,菊香应该更向往那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生活吧。倒是放菊香离开,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排了。

    红莲她脑子里想的怕不是报仇,而是有一份安定的生活就足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要给红莲一笔钱,给她挑一个老实本分的夫婿,最好身份能入赘,这对红莲来说就不错了。

    金桔——这是最让人感到头痛的一个了,她满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报仇,偏偏她连自己的仇人是谁,她都没有搞清楚,这也着实是让人感到无语。

    呆在她身边久了,就算金桔和红莲是被自己胁迫着留下来的,容凰对她们的“忠心”也是感念一二的,不说包揽她们一辈子,最起码要将她们的下半辈子大体安排好,也不辜负主仆一场。

    容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自己还是责任重大啊!

    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人情味儿了,容凰自己都觉得奇怪,按理,除了紫凝以外,其她的几个对她来说都只是陌生人,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知不觉间,容凰还是心软了,想要为她们安排一二,当然大包大揽绝对是不可能,自己没这么好心,下辈子也没这么好心!

    金桔嘛,容凰也想好了,大不了给她一笔钱,然后替她查明,她灭家的大仇人是谁,金桔要是还想着去报仇,容凰也就不拦着了,能做的,她都已经帮金桔做了,总不能再帮金桔报仇吧。她没这么圣母玛利亚!能为金桔查明她的仇人是谁,容凰觉得自己已经很大方了。

    想到金桔的仇人,容凰不禁想到了庆王,魅惑的眸子轻轻一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的是庆王为了金桔一家所谓的什么传家之宝就杀人全家?容凰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头,心里怪怪的。

    庆王不像是这样的人,豫王倒是挺像。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睿王府那一次,也是容凰第一次见到豫王,按理豫王也算是个美男子,看起来正派十足的,但是容凰就是不喜欢她。

    可能人跟人之间真的是要看缘分的,容凰是真的不喜欢豫王。

    就跟容凰第一次见到龙腾时候一样,不喜欢龙腾,是讨厌龙腾身上那股子拽霸狂,偏偏自己也是属于这类人,同类从来不是惺惺相惜,而是互相排斥。

    而豫王,则是单纯的不喜欢这个人了,至于原因,容凰自己也说不上来。

    沉思间,秋月端着一叠枣泥酥进来了,看着那白白的皮裹着红红的枣泥,容凰还真是有些馋了。

    容凰可不是委屈的自己的人,秋月一将盘子放到桌上,容凰就迫不及待地直接捻了一块枣泥酥,嗯,轻轻一咬,顿时红枣的甜香在口中蔓延,味道是真心不错。

    “你做的吧。”容凰吃了块枣泥酥后,看着秋月问道。

    秋月做的糕点都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容凰鼻子灵,所以一吃进嘴巴里就尝出来了。

    秋月小声嗯了一声,“嗯,是奴婢提前做的。就是担心大小姐您会饿。”

    容凰挑眉,秋月若是生在现代,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家政服务人员啊!

    “外面出什么事儿了,闹得这么厉害。”

    秋月一听容凰的话连忙回道,“是长公主那儿出事儿了。”

    容凰了然地笑了,想想也是,除了庄敏长公主以外,也确实没人能在这大晚上的大动干戈了。

    老夫人也是有这权力的,不过她没庄敏长公主那么能闹。

    想想老夫人虽然自私自利,不过有一点,老夫人还是蛮让容凰敬佩的。

    不瞎闹啊,除了偶尔拿捏拿捏那些所谓的不肖子孙,老夫人基本上还是一个比较通情达理的,跟庄敏长公主比起来,绝对是。

    “那儿又怎么了。”容凰沉沉地叹了口气问道,对庄敏长公主,容凰有时候也比较佩服她,佩服她的能闹啊!反正对庄敏长公主来说,她最大的本事就是闹了,仗着身份可劲儿的闹。

    容凰再一次感慨,将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凑成一对儿,简直是她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不用容凰天天绞尽脑汁的想,该如何让容青安过得不舒坦,庄敏长公主已经帮容凰给做好了!

    见天的变花样,就是不让容青安舒服,一次次的将容青安所谓的男人的尊严给践踏在脚底下,真不知道容青安到底是怎么忍耐到现在的。

    如果庄敏长公主不是这么个身份,容青安怕是连一天都忍受不了!

    “好像是长公主动了胎气,所以侯爷连忙打发人去请御医。”

    容凰挑眉,好奇地问道,“胎气?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庄敏长公主自从怀孕以来,那叫一个精心保养啊!补品如流水似的送到她桌上,就是容青安也是把庄敏长公主当奶奶一样伺候,大半夜的想吃什么阳春面,也立马带人去买。至于动气,侯府上上下下,也没人敢给庄敏长公主气受。就连老夫人也不会,她还指望着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将侯府带到一个更辉煌的层次呢!

    容凰眯着眸子,在心里细细回忆了一下,庄敏长公主近一段日子,只有在魏明璇生辰宴会后,被老夫人夺了管家权这件事最让人糟心了。

    不过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庄敏长公主要不高兴,那早就该不高兴去了,难道还要等到现在?貌似也不太可能。

    “怎么动了胎气?”

    容凰对秋月的办事能力还是很相信的,既然去打听了,肯定是将事情原委都给打听的清清楚楚。

    “呃——”

    看着秋月一脸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容凰就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吧。”

    容青安做出的不要脸的事儿,容凰已经听过见过不少了,跟多儿媳妇的那档子事情,容凰都见过了,她已经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让她接受不了的。

    “听说跟林姨娘和牛姨娘有关系。”

    跟林姨娘有关系,容凰不是很好奇,毕竟是容青安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嘛!

    牛姨娘?这个给容青安戴绿帽子戴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实际上还真不能小瞧,沉寂了这么些日子,难道如今爆发了?那还真心有好戏看了。

    “冯姨娘没牵扯进去吧。”

    容青安三个有名分的姨娘里面,容凰唯一看的上的就是冯姨娘了,主要还是看在容欣的份儿上。

    容欣几乎是每月都会给容凰送些她亲自做的小东西,比如荷包,比如亲手打的络子。自己声称受伤那段日子,容欣也每日做了不少的点心,但是听到自己要静心休养,从来没有来打扰过。

    对容欣,容凰倒是难得有几分喜爱,虽说胆小懦弱,但是不多事,而且最重要的是也没什么心机。

    “倒是没牵扯到冯姨娘,不过侯爷就三个姨娘,林姨娘和牛姨娘都牵扯其中了,冯姨娘自然也——”

    后面的话没说完,容凰也听懂了,冯姨娘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呗。

    容凰深深叹了口气,冯姨娘和容欣算是最与世无争的性子了,在侯府几乎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万事都不管,也从来不会冒头掐尖。

    “林姨娘和牛姨娘那儿到底怎么了。”

    “听说,牛姨娘偷偷做了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给侯爷,让人发现告诉了长公主。至于林姨娘,听说是侯爷拉着林姨娘说悄悄话,正好让长公主抓个正着,长公主气坏了,当着侯爷的面,竟然就亲自对林姨娘动手,这还不算,听说打闹间,长公主还打到了侯爷。侯爷被弄了个大大的没脸,府中有不少下人都看到了,侯爷恼羞成怒之下,就推了庄敏长公主一下子,然后长公主就动了胎气了。”

    庄敏长公主的性子未免也太烈了一点,夫妻有什么争执,大可以回房自己解决去,当着下人的面就给容青安没脸,容青安那么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会受得了才奇怪了!

    恼羞成怒一推,庄敏长公主动了胎气,有的容青安苦恼喽。

    容凰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容青安倒霉,容凰只有高兴的份儿!

    同情什么滴,拜拜哦,对容青安同情,她傻了!

    “大小姐,长公主身边的丫鬟求见。”紫凝挑开帘子道。

    容凰正幸灾乐祸呢,忽的听到这么一句,挑了挑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让人进来。”

    很快,紫凝就引着一穿着雨后天晴琵琶对襟褙子的丫鬟进来,这人容凰有印象,是庄敏长公主身边的二等丫鬟,就好什么来着,对了凝露。

    “见过大小姐。”凝露一进门,就恭恭敬敬的给容凰行了个礼。

    “起来吧。凝露姐姐来我这儿是做什么。”魅惑的眸子流过点点笑意,状似不解地开口。

    凝露连忙道,“长公主身子有些不适,侯爷知道大小姐医术高明,所以希望大小姐能去帮长公主看看。”

    容凰挑眉,这是将她当奴才了吧,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要是以往,容凰肯定要直接不干,但是这次——

    眼波流转,丝丝缕缕的精光在其中流转。

    容凰点头同意。

    容凰带着秋月往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的院子去,绕过几处回廊,穿过几个花园,总算是到了地方。

    院门外,林姨娘、牛姨娘还有冯姨娘三人就跪在院子中央。

    容晴、容欣还有容眉也在一旁。

    容晴神色淡然,似乎跪在底下的人不是她的亲娘一般。只是在看到容凰的刹那,眼底闪过莫名的神色。

    容眉看着跪在地上的牛姨娘,眼底隐隐有焦急的神色,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但是一扫到三个姨娘身后膀大腰圆的婆子,就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容欣则是不停求着那几个看着三位姨娘的婆子,“我求几位嬷嬷了,给我姨娘放个蒲团吧。我——”

    容欣不知道求了多久,眼眶都哭红了,立在三位姨娘身后的嬷嬷,就当没听到容欣的话,仍然一丝不苟的地在执行命令。

    容欣似乎只记得求人了,就连容凰来了,似乎都没有看到一般。

    容凰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容欣,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姨娘尽管是半个奴才,但也是半个主子,轮不到人这么糟践。”容凰清凉的声音在这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青砖瓷,就算穿的再厚,也受不了这寒气,更别提这么跪着,依着庄敏长公主的性子,就算人在这里跪一整晚怕是都不消气。

    看守三位姨娘的两个嬷嬷,一个比较胖,一个略微瘦一点,胖嬷嬷眯着本来就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大小姐,你不会是要为这三个卑贱的姨娘说话吧!”

    “卑贱?姨娘还是半个主子,这要还算是卑贱,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容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狐假虎威的婆子!

    讨厌的不行,抬着她们那菊花脸,看着就让人恶心的快要吐了!

    “咱们自然不是什么台面上的人物,不过老奴也是奉了长公主的命令!大小姐如今可不是大房的女儿,这闲事嘛,最好是莫管!”长得较瘦的嬷嬷冷哼道。

    “我哪里敢管大房的事儿,不过祖母一向仁慈,三个姨娘都是给大伯父生儿育女过的,要是跪了一夜,这双腿不行了,也不知道是要算在谁的身上。”容凰伸手笼了笼大红狐狸毛的披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嬷嬷,魅眸射出点点精光,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明亮耀眼。

    胖嬷嬷一噎,随即不服气道,“不就跪那么一夜,哪里有这么娇贵了!”

    “这位嬷嬷,你长得那么富态,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跪了一夜,这腿会怎么样。”容凰以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胖嬷嬷,旋而灿然一笑,“长公主的命令,两位嬷嬷自然是不能不听。但是稍微行一点方便也不是不行,否则万一哪个真的双腿残废了,祖母和大伯父肯定是要过问的。长公主怀着侯府的子嗣,自然不会如何,但是两位嬷嬷那就说不定了,毕竟推出一个嬷嬷,可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说到“死”字的时候,容凰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两位嬷嬷眼底惊恐的神色。

    威慑够了,接下来当然就是利诱了。

    容凰给秋月使了个眼色,秋月立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个小荷包不着痕迹地塞给两个嬷嬷。

    容凰身边的丫头,身边都会带着个荷包,里面装的上银裸子,就是用来打赏人的。

    “做人啊,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况且长公主如今是在盛怒之下,下了狠命令,可能过后没多久,也就后悔了,毕竟当家主母对妾室总得稍微仁慈点不是。上面人想不到的,底下人就该给主子考虑到,两位嬷嬷说说,我说的有理吗?”

    胖嬷嬷和瘦嬷嬷也是人精了,听着容凰连敲带打的话,既有了面子也有了里子,只能笑着道,“大小姐说的自然是对的。”

    容欣一听这话,连忙转身,从自己丫鬟手中将粉色的蒲团塞到冯姨娘的膝盖下,起身的时候,感激地看着容凰,“谢谢大姐姐。”

    要不是容凰帮忙说话,容欣绝对相信,自己的姨娘要这么跪一晚上了,等到了白日,一双腿就真的要废了。

    容眉一见容欣将蒲团塞到冯姨娘身下,连忙让自己的丫鬟去取。

    容凰看着容眉,只觉得好笑,这马后炮难道都不觉得放的太晚了一点吗?就这么看着生母受罪,哪怕提前将东西准备好也不是不可以,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说。

    这种人何止是凉薄,也不知道像谁。都说女儿像父,就是不知道容眉是像容青安还是像容青恒了。

    容凰本来以为有个容眉已经是够让她刮目相看的了,不曾想容晴才更让她刮目相看,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看不到林姨娘在受苦一样。

    林姨娘望着容晴的眼神似乎都在泣血。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看来林姨娘不止是生了容丰一个叉烧啊,容晴也是个叉烧!

    最后还是林姨娘受不住,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取蒲团,女儿不心疼自己,她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了!

    容凰还真不在意牛姨娘和林姨娘怎么样,她们完全是冯姨娘捎带的,这两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容凰以眼神示意凝露,可以继续走了。

    凝露看着容凰,眼底隐隐有些敬佩。这两个嬷嬷可是庄敏长公主身边最不好说话的,但容凰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她们说服拿下了,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种本事,更是一种手段吧。

    “凝露姐姐觉得我做的如何?”凝露正沉思间,忽的听到容凰的问话,愣了愣,但还是老实回答,“大小姐考虑的周全。”

    容凰满意了,果然这凝露是个聪明人,这话无疑是说明了,她待会儿进去后,不会多嘴多舌。

    容凰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平添无所谓的麻烦。

    “容青安,本宫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找了你这么个驸马!你是不是想着害死本宫后,然后好跟你那些小妖精双宿双栖啊!本宫告诉你,做梦!本宫或者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一定要你偿命!”

    走进屋子,就能听到庄敏长公主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容凰晶莹的唇瓣边不禁勾起一抹浅笑,庄敏长公主这叫有事,中气十足的,谁有事,她也不会有事啊!

    凝露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冲着容凰道,“大小姐在外面等一下,奴婢进去通报。”

    容凰点了点头。

    “小姐,长公主一点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啊!”秋月偷偷凑到容凰耳边道。

    容凰轻笑出声,“这些话在心里说说就行了,祸从口出,记住了。”

    秋月吐了吐舌头,表示受教。

    很快,凝露就出来请容凰进门。

    掀开厚重的帘子,容凰进了屋。屋内的炭火烧的足足的,十分温暖,容凰一进去倒是有些嫌热了,直接脱了身上大红狐狸毛的披风,递给身后的秋月。

    隔着屏风,御医正在给庄敏长公主诊脉。

    容青安和老夫人都在,不过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好。魏明璇则是在陪伴庄敏长公主,隔着屏风,似乎也能看到她焦急的神色。

    尤其是容青安,一张脸上满是抓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人九阴白骨爪了呢!其实也差不多。

    至于老夫人的脸色,此时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黑的只差没有滴出墨水来了。

    听听,庄敏长公主的嘴巴到现在就没有停过,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大多都是诅咒容青安,简直跟市井泼妇没有任何的区别!

    庄敏长公主骂人的本事还真不小,说了一大半天竟然都没有重复,而且说的是越来越难听,什么容青安不是男人,什么容青安没种!要是这次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容青安死,还要容青安的两个孽种也付出代价!尤其是容青安的三个姨娘,一定要将她们剥皮抽筋,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容青安的几个女儿,也要嫁给最不入流的小吏,让她们受一辈子苦!还要容青安绝后,容青安的两个儿子直接阉了送到宫里当太监去!

    容凰听着庄敏长公主都不重复的骂人的话,伸手摸了摸鼻子,这骂的可真是够狠的。真是想让容青安绝子绝孙啊!

    有些人骂的狠,但是让她做什么,她肯定是没胆子做的,有些人,骂的狠,同样有胆子做!

    无疑我庄敏长公主绝对是后者!既敢骂又敢做的!

    容青安一张脸青了黑,黑了又白,白了又红,真的是万分的好看,反正容凰是很欣赏了。

    容青安心里真的是在骂娘了,他现在真的是百分百确定了,尚主,娶了庄敏长公主绝对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他真的是太蠢太蠢了,当初娶谁不好,竟然娶了庄敏长公主!

    要问容青安如今有什么感受,他只想时光倒流,他宁可早早的扶正林姨娘,也不愿意娶庄敏长公主!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买啊!

    容青安悔啊,真的是太后悔了!

    不禁意抬头间,正好接触到容凰略有些“同情”的眼神,容青安恨不得钻进蟑螂缝里!真的是太让人尴尬了,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

    他竟然让曾经的女儿撞见自己这么不堪的一面,容青安此时真的有想死的冲动!甚至他真的很想选择去死!

    容青安愤恨地别开头,不想再看容凰这同情的眼神,这会让容青安更加的不堪难过!

    只是在看到容凰的刹那,容青安竟然想起了沈柔。

    记忆里那温柔如水的女子,她的容貌,容青安已经记不起来了。此时容青安忽然很想念她,尤其是有庄敏长公主做对比。

    同样的身份高贵,同样是自己的妻子,但一个温柔贤惠,另外一个善妒成性。一个善良可人,一个恶毒刁蛮。

    尤其是耳边不断传来庄敏长公主口口声恶毒的诅咒,巴不得他死,巴不得勇毅侯府没了爵位,恨不得自己断子绝孙,恨不得自己倒霉!

    这就是他容青安的妻子啊!此时此刻,容青安真的是有想笑的冲动,这应该是怒极反笑了吧,但是哀到了极致,容青安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哀叹他自己的倒霉。

    容凰看着容青安忽而悲愤忽而伤心忽而无力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容青安的表情变化真的是够丰富的。

    容凰心里正在吐槽呢,谁知容青安竟然抬头看向自己,只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可就是那一眼,让容凰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你妹的,容青安竟然用怜惜愧疚的眼神看自己!

    容凰忍不住想问,难道是容青安真的被庄敏长公主给刺激的头脑发晕了,否则怎么会怜惜愧疚的看向自己。

    想想,自从沈柔——

    反正也不知道沈柔此时是生是死,就当她死了。

    原主没有亲娘的陪伴,容青安心里更是只有林姨娘和她所出的几个孩子,哪里将容凰放在心里过。

    沈柔的母族获罪,容青安又是二话不说将沈柔由妻贬为妾,又将原主给发配到碧云庵,任凭她自生自灭。

    容凰好不容易回到侯府,容青安就当没这么个女儿似的。

    也不知道容青安得了什么好处,才会答应将容凰过继到三房。反正不会是真心为了容凰着想,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

    容凰被容蓉算计,容青安能想的,唯一想得到的,就是拼了命的去护容蓉,一点也不管容凰,更不会管容凰伤心不伤心。

    幸好啊,原主已经死了,否则就她那颗玻璃心,被容青安这么对待,早就伤心死了!

    容青安现在竟然对着露出怜惜愧疚的神色,还是省省吧。

    转念一想,容凰觉得就容青安这么个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人,他的愧疚来的快,去的更快,说不定他也不知道是脑子哪里犯抽了,所以才对自己愧疚。

    别提,容凰想的一点都没错。

    容青安对容凰的愧疚真的只是那么一会儿,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容青安更多的还是在可怜自己,庄敏长公主看着就是个长寿的,此时他真的很希望庄敏长公主短命,那他还有好日子过,否则,他是真的要被庄敏长公主欺压一辈子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暗无天日,脸上火辣辣的伤口,更是时时刻刻提醒容青安自己所受的屈辱!

    此刻的容青安真恨不得直接晕过去,也好过继续面对这样的场景!可惜,容青安连晕都不能晕,庄敏长公主还在那里奋力诅咒呢,他哪里有力气晕倒。

    老夫人比起容青安还要恨,她年纪大了,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老夫人在意的只有侯府的荣耀还要自己以后的舒心日子,可有庄敏长公主这么个人在,老夫人十分确信,她余生就别想过什么好日子了!

    听听!听听庄敏长公主说的这些话,骂完了容青安,骂完了容青安的儿女,骂完了侯府的门楣,又直接厉声骂她,说她是什么老虔婆!

    老夫人此时正巴不得有御史在这儿,让他好好听听庄敏长公主的话,最好将事情闹大了!老夫人在心里无不阴狠地想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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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 孩子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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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和容青安心思各异,同时又殊途同归,无疑不是恨庄敏长公主恨的牙痒痒的地步。

    正在给庄敏长公主悬丝诊脉的御医,此时也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迟疑了良久,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真心觉得来给庄敏长公主诊脉是件麻烦的差事。

    “长公主可否保持平静的心情,这心情过于激动,这脉搏起伏剧烈,这——”

    “庸医!要本宫说,你根本不配呆在太医院!”庄敏长公主正骂的过瘾呢,冷不丁听着御医的话,脸顿时沉了下去。

    其实这御医说的真没错,就庄敏长公主这样情绪剧烈起伏,能让御医准确的把脉还真的是有些问题。若不用悬丝诊脉,直接接触,倒是无妨。

    御医真的想哭了,来给庄敏长公主诊脉一次,简直跟死了一次一般,哭都没地方哭啊!就是给皇上还有太后诊脉,也没这么倒霉的!

    “娘,容大小姐不是在这儿,听说她的医术也是不俗,不如让她来给您看看?”魏明璇温婉动听的声音透过划宽大的多子多福屏风,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嗯,就让凰儿来给本宫看看。凰儿如今可被封了县主,不会是觉得自己身份上去了,就可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吧!”

    “长公主说笑了,县主又如何,在长公主面前不也是什么都不算吗?”容凰淡淡道,一点都不在意庄敏长公主恶劣的态度。

    容凰抬步,绕过宽大的多子多福屏风,来到庄敏长公主床边。

    一眼看过去,妖娆的瞳眸惊起一丝涟漪。容凰方才以为庄敏长公主骂人骂的这么中气十足的,八成没什么大事,可如今看了庄敏长公主的脸,容凰才知道,这哪里是没什么大事,分明事情大发去了!

    魏明璇见容凰眼底闪过凝重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容大小姐,还不赶紧给我娘诊脉。”

    “长公主,你还是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情,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怕等到天明的时候,就真的保不住了。”容凰可不想庄敏长公主流产。

    若是庄敏长公主流产,容青安肯定是要倒霉了,说不定庄敏长公主嫉恨容青安推倒她,害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保,直接跟容青安和离!这可不是容凰想要看到的,容凰要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绑在一起一辈子,她要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互相折磨一辈子,不过说真的,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从来都是庄敏长公主一方面完虐容青安!

    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报复,是从心灵的折磨起!光是肉体上的折磨,容凰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想至此,容凰片刻的功夫都不敢再耽误下去,身形如闪电,快速来到庄敏长公主身边,伸手按着庄敏长公主的脉搏。

    庄敏长公主正想呵斥容凰胡说八道,她的身子自己了解的很,一点不适都没感觉到!

    庄敏长公主方才骂的那么厉害,就是故意骂给容青安和老夫人听得,故意做出一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大事儿的样子,就是让老夫人和容青安害怕担心!

    容凰懒得听庄敏长公主在那里叫嚣。

    望闻问切,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望!

    方才隔着屏风,看不清庄敏长公主的面色,只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容凰也以为庄敏掌长公主真的是半点事情都没有。但是如今看到庄敏长公主,容凰才知道,哪里是没事,简直是出了大事!要是再晚一点,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到天明时刻,真的是要化为一滩血水了!

    庄敏长公主这白痴,还在这里跟自己叫嚣!

    容凰迅速把了脉,然后走到一旁的桌案上,提笔开药方。

    魏明璇看着容凰,眼底划过异样的神色。

    只见容凰神色坦然自若地提笔,笔走龙蛇,气定神闲,仿佛万里山河尽在手中,这份气度,这份月匈怀,她好似只在自己的皇帝舅舅身上看到过,但是容凰一个女子——

    第一次见到容凰,魏明璇就对容凰有一种深深的忌惮,那种忌惮几乎让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就是忌惮。

    可能是因为容凰举世无双、倾国倾城的容貌。

    魏明璇向来自傲于自己的美貌,但是在见到容凰的那一刻,她竟然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想承认,却只能承认。

    明明自己有高贵的皇室血统,明明自己的母亲是高贵的庄敏长公主,明明她是天之娇女,将来会成为东楚最为尊贵的女人!

    容凰不过就是侯府小小的一个女儿罢了,容貌倾城又如何,没有高贵的血统,没有繁花似锦的前程,她哪里比得上自己!

    但是为何就是这么一个渺小的容凰,看起来竟然比她还要来的骄傲!比她还要来的美丽!

    魏明璇不服!真的不服!

    魏明璇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比她强!容貌比她美!更遑论这个人此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这一点,她更无法忍受!

    这些条件,容凰全都符合了,那——

    魏明璇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幽深晦暗,带着点点意味深长的神色。

    容凰不知道魏明璇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时她只有一个要做的,就是要保住庄敏长公主腹中的孩子!

    将药方写完,容凰将手中的笔放置在砚台上,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照着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先用大火再用文火。”

    被容凰点名的丫鬟,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不知该是什么反应。

    容凰看着完全愣在那儿的丫鬟,心里火气一阵阵往上涌,庄敏长公主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啊!

    庄敏长公主也被容凰这风驰电掣的办事速度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厉声道,“本宫就不信了,你一个丫头片子的医术有多高!外面的御医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个丫头片子就敢说本宫腹中的孩子危险!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你去把这方子拿出去给御医看看,本宫就不信了!若是你的医术这么高超,那时候庆王毒发,怎么不见你救了庆王,可见你所谓的医术都是假的!”

    容凰听着庄敏长公主的话都要气的脑溢血了,你妹的!她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侮辱她的医术!这庄敏长公主竟然敢,她是who啊!

    还敢冲着她大呼小叫的!

    要不是看在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她还需要庄敏长公主好好折磨容青安,容凰才懒得理会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生是死!

    转念一想,妖娆魅眸的眸子氤氲着春风般宜人的笑意,作吧作吧,继续作吧。容凰一点都介意了,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保住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至于生下来健康不健康,好不好,这些她都不是很在意。

    耽搁的越久,也是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倒霉,跟她有什么关系。

    越想,容凰越觉得自己这次做了一件笨蛋才做的傻事!这么尽心尽力的给庄敏长公主开药方做什么,除了在药方上多加了许多黄连,目的在于好好整一整庄敏长公主,其他的,容凰真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

    庄敏长公主如今要闹,嗯,继续闹吧,容凰一点都不介意了,反正最好倒霉的肯定是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跟她有什么毛线关系。

    魏明璇眸光一闪,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容大小姐不要介意,我娘也只是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万事小心,还希望容大小姐不要介意。”

    “不介意。谨慎小心是应该的。我怎么会介意呢。”容凰淡笑着开口。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啊,反正最好倒霉的肯定是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她介意做什么,傻了才介意呢!

    容凰写的方子很快就到了外面的御医手中,御医接过一看,入目处,是极为清秀婉约的字体,几乎可以媲美一代书法大家了,不巧这位御医就极为喜欢收集那些书法大家的字帖,乍一看容凰的字,一时间还看迷了。

    很快,御医回过神,现在可不是什么看字的时候,甩开心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定睛看着药方,忍不住惊呼出声,如果真的按照这药方吃,那就说明庄敏长公主的胎已经十分危险,不过在看到药方里的黄连。不禁让御医使劲皱了皱眉,这黄连有什么用处。

    御医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明白容凰的用意,这黄连怕是用来刁难庄敏长公主的。

    隔着屏风,御医的惊呼声传到庄敏长公主的耳中,庄敏长公主一惊,“你给本宫说实话,本宫腹中的孩子到底如何!若是有丁点差池,本宫定要你的命!”

    “微臣还需要给长公主把脉,还请长公主伸手让微臣把脉。”方才给庄敏长公主把脉,庄敏长公主心情激动,还总是在那里而已诅咒,他能把出什么东西才怪了!

    不能确定庄敏长公主的情况,御医也不敢随意给庄敏长公主用药。是药三分毒,这金贵的主儿可不能瞎用药。

    很快就有宫女将丝线绕过多子多福屏风送到御医手中,御医迅速拿过丝线,细心诊脉,动作能不快一点,不趁着庄敏长公主此时安静把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御医脸上一变,赶忙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一旁的药童,“赶紧去煎药,就照容大小姐方才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先用大火再用文火!”

    不曾想,庄敏长公主的情况竟然已经如此严重了。御医整个人都吓坏了,还真亏得庄敏长公主在那里瞎叫唤,中气十足的,真是牛人!

    魏明璇眸色一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庄敏长公主,面色十分正常的,半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娘亲真的有事?为何从她的面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御医打发了药童去熬药,一听魏明璇的话,顿时不满了,“魏县主不懂药理,看人是否得病,哪里能光从人的面相上看。”

    魏明璇被人一顶,面色有些不好看,只是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愈发的幽暗,“容大小姐的医术可真是高明,只是瞧了我娘的脸色,就看出不对了。我也真是怀疑,当初庆王表哥的病,容大小姐你是真的没有办法,还是假的没有办法。”

    容凰挑眉,这是说自己当初故意不给庆王解毒了。

    嗯,不错,她当初就是故意不给庆王解毒的,怎么滴!谁能证明,她当初可以解庆王身上的五连毒?没有!

    “魏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当初故意不给庆王解毒不成?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我跟庆王无仇无怨的,况且救了庆王,对我更是好处多多,我有什么理由不给庆王解毒呢?难道魏小姐你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当初是能为庆王解毒,却故意不解?这些话可不能胡说,要是传出去,我还有什么名声?就是庆王知道了,怕是也要恨上我了。皇上得知了,我也落不得好。”

    容凰的话倒是没有夸大其实,而是完全的符合事实。尤其是皇上,要知道为了让楚铮救治庆王,皇上的面子几乎被楚铮给踩到脚底下了!

    皇上要是知道自己明明能救,却不救,啧啧,容凰都能想象得到,她以后的日子有多悲催。她如今还在勇毅侯府,还在东楚,可不想被皇帝给惦记着,那绝对不会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儿,反正对容凰来说,绝对不是一件令她感到愉悦的事情。

    所以这些麻烦还是能省就省吧,尤其这是魏明璇给她挖的坑,容凰更不愿意跟个傻子似的跳进去,那已经不是傻了!完全可以用蠢来形容了!

    垂眸,敛下眼底若有若无的暗色,再次抬眸间,扫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却是意味深长,“魏小姐此时最该关心的难道不是长公主的身子如何吗?我的医术如何,魏小姐难道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一点吗?”

    “我也只是这么顺口问一问,容小姐未免太激动了一点。”魏明璇小脸彻底沉了下来,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不善。

    要是以往,庄敏长公主早就跳起来维护魏明璇了,不过此时,庄敏长公主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她全副心神都在自己腹中的孩子身上,明明她没觉得有什么大碍啊,怎么孩子会突然不保!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庄敏长公主再次怒吼惊叫,“容青安,本宫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一定要你偿命!”

    尖利刺耳的吼叫声似乎能划破人的耳膜,容凰靠的近,这耳朵可不就遭殃了。

    庄敏长公主着实是不讨喜,自己那药方,外面的御医看过了,肯定能看出来,药方里的黄连肯定是没必要加那么多,但他却一个字都不说,可想而知,他怕是也看不惯庄敏长公主,所以故意让庄敏长公主吃一些黄连,整整她,反正那黄连加在药里,没影响不冲突药性。

    听着庄敏长公主对容青安的诅咒,容凰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闹吧闹吧!以后容青安的日子有的苦了!

    不过此时可不是让庄敏长公主继续闹的时候,容凰是必须要保住庄敏长公主腹中的孩子,“长公主,你如今最好保持平静的心情,不要再轻易动怒,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真的是一个问题了。”

    “不错。容大小姐说的不错,长公主您千万不要再动气了,万事以您肚子里的孩子为准!”御医也真的是怕了庄敏长公主了,当大夫的,最讨厌的是什么,不就是不听话的病人!偏偏庄敏长公主真的是一个最不听话的病人!但她的地位又高,御医根本就不敢说她什么!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明明自己将要注意的事情都告诉庄敏长公主了,可她不愿意听话,这怪的了谁!真等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肯定又要拿自己出气,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庄敏长公主虽然为人霸道嚣张,但是她对自己的孩子那绝对是真心好,看她是如何对魏明璇的,就能看出一二了。

    对于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庄敏长公主也是疼在心里的。

    庄敏长公主拼命地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但是怒火哪里是这么容易消下去的,庄敏长公主只觉得心中的怒火愈发高涨,如火山爆发的滚滚岩浆,侵蚀着所剩不多的理智“刘嬷嬷,去外面好好教教林姨娘和牛姨娘什么叫做规矩!什么是妾!每人给我打二十个耳光,狠狠打,用板子打,你在一旁给我亲自盯着!不许有一下放水的!要是打板子的人敢放水,就百倍的冲着那施板子的人打去!”

    心里的怒火不发泄出来,庄敏长公主都要发疯了,一时间不能骂人发泄怒气,那就只能冲着外面跪着的林姨娘和牛姨娘了。

    幸好,庄敏长公主没把冯姨娘算在里面,否则就容欣那个孝顺的,哪里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生母受罪,这明显是不可能!

    林姨娘和牛姨娘挨打,容凰是压根儿不放在心上,方才之所以为她们说话,不过是要替冯姨娘说话,不能不带上她们!

    如今没了自己,容凰是真心好奇,还有谁愿意为她们说话,容凰眯着眸子,隐隐的流光在其中回旋流转。

    “不——”

    庄敏长公主话落,就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容凰听着这声音,真心是有些无语了,话说容青安这厮是想要干啥呢?你看看他干滴都是啥事啊!

    明知道自己大老婆这儿还危险的很,肚子里孩子随时有掉的可能性,这位倒是牛掰掰的,竟然还对着庄敏长公主说不,容凰都特想问一句,你是生怕刺激不了庄敏长公主是吧。

    果然,庄敏长公主本来好不容易被她压下去的火气,一听到容青安的话,再次突突地往上升,几乎将她的天灵盖都要给烧掉了!

    容凰再也不能在一旁看好戏了,再看,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真要被气掉了。

    容凰上前,坐在庄敏长公主一旁,伸手直接推拿着庄敏长公主的肚子。

    “你做什么!”魏明璇惊道。

    容凰淡淡地开口,“魏小姐尽管放心,我还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害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

    “璇儿,娘没事。”庄敏长公主觉得容凰的小手似乎带着神圣的力量一般,按着的地方似乎有暖流流过,温暖着她的肚子,那种滋味儿真的是十分令人感到舒适,舒服的她都有些想要呻吟出声。

    至于屏风外的容青安,才喊出一个“不”字,就被老夫人给捂住了嘴巴,同时狠狠地挖了一眼容青安,这个儿子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候,还在这里闹什么。真想要把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闹没了不成!

    虽然老夫人一直巴不得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但是绝对不能是这个时候,真要让皇上和太后知道,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容青安给气掉的,容青安和侯府就全完了!

    可能是老夫人的眼神真的是太明显了,容青安读懂了,眼中愤慨的神色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悲哀,他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容凰若是懂得读心术,知道容青安的想法,怕是忍不住要笑,容青安怎么不说,他一个大男人被自己的妻子给制住,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往西不敢往东!

    屏风内的容凰自然是不知道容青安心里的愤慨了,按了一会儿,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安稳了不少,容凰就收回了手。

    骤然失去那股温暖,庄敏长公主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怎么不按了。”

    语气里明显有些意犹未尽。

    容凰挑眉,这是还嫌不够?

    容凰淡定地起身,淡淡地开口,“过犹不及,再按下去就不好了。”

    这当然不是事实,其实事实是容凰不想再继续按下去了,累!况且她和庄敏长公主很熟吗?

    “真的?”魏明璇明摆着不信。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魏明璇,“难道魏小姐你懂医术不成?”

    魏明璇一噎,她就是不懂医术!但总觉得容凰没有那么好心!

    容凰懒得理会魏明璇的叫嚣,她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有本事拆穿她啊!至于外面那位御医,他怕是完全不知道孕妇的肚子可以按摩吧,这个可是容凰的独家按摩手法!

    接下来,魏明璇也魅时间继续跟容凰吵下去了,因为药煎好了,已经有人送进来了。

    容凰端过冒着热烟的药,放到鼻子下一闻,没什么问题,这才将药递给魏明璇。

    魏明璇嘲讽一笑,“你未免也太小心了吧。”

    容凰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要不是她一定要保住庄敏长公主腹中的孩子,她也懒得这么小心,庄敏长公主腹中的孩子怎么样,说真的,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好不。

    魏明璇见容凰不反击,一言不发,好似自己的拳头都打在棉花上一般,真心让她感到无力,有心再讽刺容凰两句,可看到庄敏长公主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魏明璇讽刺的话顿时全都咽了下去,端着药,喂给庄敏长公主。

    魏明璇将药全都喂到庄敏长公主口中,正拿着粉红绣水仙的帕子给庄敏长公主擦嘴巴,忽的,传来一阵吵闹声。

    容凰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庄敏长公主这里出事,几乎是个人都知道了,哪里有人不长眼睛地敢在这个时候闹。

    难道是林姨娘和牛姨娘因为挨了嘴巴子,所以吵闹出来。

    很快容凰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刘嬷嬷是庄敏长公主身边得力的人了,知道庄敏长公主如今的身子,可是受不得这吵闹声,所以她也不会这么没有眼色的瞎闹,所以这不可能!

    就算想要狠狠教训林姨娘和牛姨娘,也肯定会让人捂住她们的嘴巴,哪里会让她们就这么大吵大闹,打扰到庄敏长公主。

    不能不说,容凰想的还是很正确的。

    院子内

    刘嬷嬷奉了庄敏长公主的命令要教训林姨娘和牛姨娘,自然是气势汹汹,端着架子出来了。

    刘嬷嬷在看到林姨娘、牛姨娘还有冯姨娘膝盖下的蒲团,眉毛高高地挑起来。

    看管林姨娘、牛姨娘还有冯姨娘的胖瘦嬷嬷,立即开口,把这是容凰的意思说出来,反正她们也没有说谎,这的确就是容凰的意思。如果刘嬷嬷真的要怪罪,她们只是听令行事,要怪也只能怪容凰去!

    刘嬷嬷本来还想借机狠狠发落林姨娘三人,不过听到是容凰的意思,就把心头的想法给按捺下去,毕竟容凰才救了庄敏长公主,自己卖容凰一点面子也没事,只是在膝盖下放个蒲团罢了,也不算什么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容欣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将事情给认了,容凰帮了冯姨娘,她是绝对不会想恩将仇报的。

    后来见刘嬷嬷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这就好,这就好。

    容晴看到刘嬷嬷,眼底闪过莫测的光芒。

    “长公主让老奴出来,好好教林姨娘和牛姨娘的规矩!每人各打嘴巴二十下!”

    漆黑的夜,没有一颗闪烁的明星,刘嬷嬷身后有两个提着灯笼的小丫鬟。

    暗黄的烛火透过纱制的灯笼照在刘嬷嬷脸上,衬得刘嬷嬷一张板着的脸愈发严肃,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在刘嬷嬷菊花般的老脸上,显得愈发的恐怖,让人心生惊恐。

    容欣听到打的人里面没有冯姨娘,一颗心总算是完全放下了,别怪容欣无情,在这种情况下,能保住自己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其他的,她真的不敢多想。

    “凭什么打我姨娘,冯姨娘呢!”容眉一听只有林姨娘和牛姨娘,气的柳眉倒竖,语气不善地开口。

    容眉也真的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如今她该关注的重点难道不敢是牛姨娘被打吗?她倒好,关注的是被打的人里面没有冯姨娘,这完全就是脑筋不清楚。

    刘嬷嬷跟在庄敏长公主身边,向来是趾高气昂的存在,容青安的几个姨娘她没有看在眼里,这几个庶女她也同样没看在眼里。

    刘嬷嬷听到容眉的问话,狞笑一声,脸上的皱纹似乎愈发往一个地方聚拢了,看着好不恐怖,“五小姐,这是长公主的命令,你若是有哪里不满,只管去找长公主说,如果长公主要教训老奴,老奴定不会有什么话!”

    “你——”容眉看着刘嬷嬷趾高气昂的样子,气的不行,小脸都扭曲了,但是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嬷嬷见状,冷哼一声,伸了伸手,直接让身后的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将林姨娘和牛姨娘的嘴巴用抹布塞上,这是为了防止待会儿林姨娘和牛姨娘被打,就乱吼乱叫,惊到庄敏长公主!

    容眉看到牛姨娘被这么粗鲁无礼地对待,心里大恨,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刘嬷嬷冷冷扫了一眼容眉,“五小姐,耽搁了长公主的命令,你可担待不起!”

    容眉被刘嬷嬷阴冷的眼神一扫,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反正——反正她就算再多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牛姨娘要挨打的事实,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了!

    林姨娘被塞住了嘴巴,双手也被人压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但林姨娘死死地盯着容晴,容眉都愿意为牛姨娘说话,尽管只是说了那么两句,那容晴呢,她就这么淡漠的站在一旁,似乎即将要挨打的人不是她的亲娘!

    这一刻,林姨娘的心忽然冷了,她都不知道容晴到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而且还变的这么厉害,眼里心里完全就没有她这当娘的!

    林姨娘还来不及再感伤,那些人可不会给林姨娘这机会,直接拿着板子毫不客气地冲着林姨娘左右脸颊开工,“啪啪——啪啪啪——”

    木板拍在脸上清脆的声响,不禁让人心惊。

    容欣害怕地向后退了两步,她好害怕,万一这板子是落在自己姨娘身上,该怎么办!

    容眉也不忍心地别过头,不愿再看牛姨娘被打的场景。

    只有容晴淡漠如初,就连眼皮子都没有皱一下,似乎被打的人不是她的亲娘一般,淡漠至此,也着实是让人心惊了!

    “用力点,长公主可是说了,若是你们打的人敢放一点水,那就百倍打到你们脸上!你们一个个的可给我用力点打,都吃过晚膳了吧!把你们吃了饭的力气都给我使出来!”刘嬷嬷在一旁,似乎是觉得行刑的人打的不够用力似的,皱着眉厉声道。

    行刑的婆子闻言,不禁打的更加用力,那一下下的,真是半点水分都没有掺!一下下的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头!

    “长公主救命!求你救命啊!”

    刘嬷嬷正欣赏着林姨娘和牛姨娘被打的场景,只见没打几下,林姨娘和牛姨娘的脸蛋就红肿起来,上面还渗出丝丝的鲜血,看着触目惊心,刘嬷嬷却觉得兴奋异常,正想开口让执行的人再用力一点,猛地听到这声响,不禁不悦地皱起眉头。

    一眼望去,只见莫氏披头散发,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跟疯了似的冲进院子。

    刘嬷嬷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真是没有认出莫氏,毕竟莫氏如今的样子真的是颇为的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呢!

    要不是莫氏身边的小杨嬷嬷一直追在莫氏身后,喊着“四夫人——四夫人——”,刘嬷嬷真的是认不出来,眼前这个跟疯婆子似的人,是莫氏!

    莫氏直直地绕过所有人要往庄敏长公主的院子闯,庄敏长公主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傻傻地让莫氏闯进去,纷纷赶到莫氏身前拦住她。

    刘嬷嬷此时也顾不得看林姨娘和牛姨娘被打的场景,板着一张脸来到莫氏身边,语气不善道,“四夫人,长公主如今危在旦夕,你却在院子里大喊大闹的,难道你是存心想让长公主不好不成!”

    莫氏被人拦住,心里焦急不已,她只觉得怀中孩子的呼吸是愈发弱了,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死去。

    今日莫氏的小儿子,身体突然变的极其脆弱,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莫氏慌了,想要去找大夫,但是内院和外院之间的大门已经被锁上了,莫氏的人出不去。

    如今管家的人是刘氏,莫氏亲自去求了,但刘氏跟莫氏积怨已久,刘氏哪里管莫氏孩子的死活,只是在那推诿,说什么,她做不了这个主,让莫氏去求老夫人,只要老夫人同意,她就同意。

    莫氏哪里听不出这是刘氏推诿的话,心里大恨,直骂刘氏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这么小的孩子危在旦夕了,她都不愿意救人!

    心里大恨,莫氏也没其他法子,四房的男子,容青恒今晚根本就没有回来,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在,莫氏就是想要找人做主,她也找不到!

    后来,得知庄敏长公主动了胎气,请了御医,老夫人也在,莫氏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来求老夫人,要么开了院门,让她的人去请大夫,要是能请御医给自己的小儿子看病,救自己的小儿子一命,那就最好了!

    莫氏已经失去了容钰,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她会发疯的!她真的会发疯的!

    经历了丧女之痛,莫氏真的不能再接受丧子之痛,她会发疯的,她真的会发疯的!

    “刘嬷嬷,我求求你了,让我去见老夫人,我的儿子快死了,他快死了!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的儿子吧!”莫氏此时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儿子,若是他死了,莫氏真的会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莫氏跪在地上,抱着孩子,死命地给刘嬷嬷磕头,此时只要能救她的孩子,莫氏什么都不顾了!

    莫氏的哭声凄厉而悲痛,完全是一个即将失去孩子,却又无能为力的母亲,这种悲伤实在是不能为外人所道也!

    小杨嬷嬷赶到莫氏身边,听着莫氏伤心欲绝的哭声,只觉得心碎了,她看向刘嬷嬷,“刘嬷嬷,就算你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但我家夫人到底是主子,可没有主子跪奴才的理!况且我家小公子危在旦夕,如今只是求你去跟老夫人通报一声,这有什么难的!”

    刘嬷嬷一愣,再看到莫氏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她也是当人祖母的了,倒是能体谅莫氏的心情,“我进去禀报长公主。”

    小杨嬷嬷显然没想到刘嬷嬷竟然这么好说话,不过能进去禀报就好!

    ------题外话------

    昨天双十一,亲们过得开心吗?
正文 141 冷血无情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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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嬷嬷进来禀报了莫氏的事情。

    老夫人听得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在后宅浸淫这么多年,老夫人什么手段没见识过,老夫人敢说,莫氏之前肯定先去找过管家的刘氏,只是刘氏不同意开门!

    蠢货!蠢货!真的是蠢货啊!

    老夫人心里对刘氏是愈发的看不上眼,真不知道刘氏到底是想做什么!

    虽然老夫人也不喜欢四房的庶子生养的那群上不了的东西,尤其是莫氏生养的小儿子,身子骨弱的不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但就算心里讨厌那莫氏生的小儿子,表面功夫什么总得做好啊!

    莫氏的小儿子眼见着就要不行了,开个院门,去让人把大夫请过来,这算是哪门子的大事,刘氏竟然还不同意!

    老夫人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想刘氏了,这个蠢货,除了让人生气以外,她也真的没什么其他本事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的气愤,“长公主这里想来也无事了,不如让御医去看看老四的小儿子,毕竟那也是长公主你的小侄子。”

    同时老夫人也下令让人去开院门,要是长公主这里的路子走不通,那就去请其他大夫好了,做双重准备。

    庄敏长公主一听老夫人的话,差点没跳起来,“区区一个庶子媳妇生的贱种,也配看御医!让她给本宫滚,别脏了本宫的地方!”

    老夫人本来还想着庄敏长公主就算不同意,这话也不会说的太难听,可如今她才知道,庄敏长公主的话说的何止叫一个难听啊!你就算心里看不上莫氏,也别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啊!

    御医在一旁也有些尴尬,这些话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听啊,如今这么尴尬地听了,他真有些想直接点掉头离开的冲动。

    御医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庄敏长公主这话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好歹那也是她的妯娌她的侄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这也着实是让人心惊了。

    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莫氏撕心裂肺的痛哭,容凰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对莫氏,容凰没什么好感,几次三番给她下过大大小小的绊子,最过分的一次,竟然让诚王世子楚奈带着一群纨绔子弟在路上拦截自己。

    就凭这一点,容凰就对莫氏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但是此时的莫氏,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担心小儿子会丧命的可怜母亲。

    虽然没有见到莫氏,容凰此时也能想象的出莫氏的模样,凄凉无助,整个人都好似堕入了无尽的深渊。

    眼前阵阵模糊,似乎浮现出,母亲抱着自己,用她的纤弱的背脊替自己挡那致命的一刀,鲜血顿时溢满了容凰的眼睛。

    心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我去看看吧。”容凰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庄敏长公主闻言,立即道,“不许去!”

    你妹的,要说一开始,容凰还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同情才想要出去看看,但是如今,容凰是非出去不可了!

    庄敏长公主以为自己是谁啊,她说的话,自己就得全都无条件的奉行?做梦吧!

    容凰倾城绝世的脸上划过若有若无的鄙夷,“我不是长公主你的奴才,我想要去看谁,长公主没资格过问!”

    容凰冷冰冰地说完,也实在是懒得再听庄敏长公主说些什么,狠狠地一甩袖子,大跨步越过屏风,径直地往门外走去。

    老夫人看到容凰的身影,眼底隐隐有赞赏的神色,容青安则是眼神复杂地看向容凰,对这个女儿,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一般。算了,既然过继出去了,从此就将容凰当做自己的侄女,也没什么其他关系,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容凰周身冒着丝丝的冷气,魅惑的眸子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无疑庄敏长公主的态度是惹怒了她,要不是还要继续留着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相亲相爱”,容凰发誓,她一定会让庄敏长公主生不如死!

    庄敏长公主气坏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落她的面子,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拦着!”

    尽管众人都觉得庄敏长公主的做法真的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但是庄敏长公主发话了,底下的人也不敢不听,在容凰刚踏出院门,就将她团团围住。

    老夫人和容青安也觉得庄敏长公主做的是在太过分了。

    “长公主,御医是你自己请来的,你不让他去看老四家的,老身无话可说。但是凰儿要去救人,你也拦着,你这存的是什么心思!”老夫人痛心疾首地看着庄敏长公主,眼底的失望溢于言表。倒不是老夫人有多心疼莫氏和她的小儿子,而是觉得庄敏长公主的做法太可恶了!

    庄敏长公主冷哼,“凰儿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医术能高到哪里去。万一她没治好人,心里终究怕是不舒服。本宫这也是为了她好。况且再退一万步说,她既然给本宫看了身子,哪里能再去看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平白的增了晦气!”

    “长公主未免太过分了!”老夫人气的脸上松弛的肉都在抖动,老眼更是不停地轻颤,简直恨不得跟庄敏长公主拼命了!

    庄敏长公主这是在说莫氏晦气,还是在说侯府晦气啊!或者两者皆有!

    这让老夫人如何能够不生气。

    “老夫人这话说的可严重了。本宫被人推到,险些肚子里的孩子都差点没了,都没说一句话,这才好了一点,老夫人就开始指责本宫,这么大的罪,本宫实在是担待不起。”

    庄敏长公主这话无疑是在提醒老夫人,她是被容青安推到的,这事情要是闹出去,倒霉的是容青安还有勇毅侯府!

    庄敏长公主眸光闪烁,紧紧抿着失去了以往艳丽色泽的唇瓣,她当初也真的是瞎了眼,看上哪个男人不行,偏偏看上容青安这没脑子,外加负心多情的混蛋!

    感情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两个都已经后悔了,成亲还没有半年,两人就纷纷开始后悔,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容青安心下一虚,他当时真的是气坏了,他和林姨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他发现最近容晴有些不对头的地方,作为父亲,他想关心一下女儿。

    容青安又不好直接去问容晴身边的丫鬟,能问的人就只有林姨娘了。

    容青安之前就是担心庄敏长公主会吃醋,天知道容青安对林姨娘现在真的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庄敏长公主怀孕了,还是半点都不消停,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庄敏长公主也不能为了一时的男女之欢,就不顾肚子里的孩子。

    但庄敏长公主是个性谷欠极其旺盛的女子,身体不能满足了,就开始找变本加厉的对付容青安的妾室,其中林姨娘受的苦最多!折腾的林姨娘本来就憔悴的面容愈发的憔悴不堪,整个人远远看过去,就跟老妪没有任何区别了。

    在这种情况下,容青安就算是再饥不择食,也不会挑上林姨娘。

    谁知道,容青安只是找林姨娘问一问容晴的情况,还特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这也能让庄敏长公主发现!

    至于牛姨娘的事儿,容青安觉得自己更委屈了,他也是什么都没做,牛姨娘是给容青安送了个鸳鸯戏水的荷包,但那荷包不是牛姨娘做的,而是容眉做的。

    至于女儿给父亲做荷包,怎么会送鸳鸯戏水的图案呢?牛姨娘也解释了,容眉的女红不好,只会绣鸳鸯戏水的图案。对此,容青安也接受了,女儿对父亲的一片心意,容青安还是很感动的,所以特地挂在外面,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他有一个多懂事听话的女儿!

    荷包的事情,容青安还没找到机会跟庄敏长公主说,谁知道就有下人捅到庄敏长公主那儿了,还正好看到自己和林姨娘在一块儿说话,依着庄敏长公主的性子哪里是能委屈自己的,二话不说,就自己上前动手了。

    除了打林姨娘,庄敏长公主更恨的还是容青安,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不就是看自己这段时间怀孕,不能满足他,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腥!

    偷的要是别人也就算了,竟然是林姨娘!

    林姨娘都被磋磨成这个鬼样子了,也亏得容青安下得去口,自己当初真是眼瞎了,才会挑中容青安当驸马!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手下的动作就愈发重了两分。

    容青安一开始还能忍耐,顾忌着庄敏长公主的身份,顾忌着庄敏长公主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所以他忍耐!

    但是庄敏长公主可不是那种,你退了一步,我就息事宁人的!

    容青安的退让,在庄敏长公主眼中就成了心虚的表现,手下的力气用的更大了!九阴白骨爪更是耍的虎虎生威,丝毫都没有放水!林姨娘当然也被抓的更惨了!

    事情闹大了,不少下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如果只有自己的心腹,容青安还能忍忍,但问题是不止是自己的心腹在场!那些多嘴饶舌的下人,肯定会将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容青安这才稍微地反抗了一下,但庄敏长公主却愈发的蛮横骄纵,手上的动作是愈发的狠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庄敏长公主却丝毫手软的迹象都没有,容青安忍无可忍之下,才愤恨地对着庄敏长公主动手了!

    可能是容青安积压在心里的痛苦太多了,可能是容青安早就对庄敏长公主不满了,容青安自认为的轻轻一推,还真不是轻轻一推,相反可以说是十分用力。

    庄敏长公主可能是真的没想到容青安竟然敢对她动手吧,猝不及防下,真的被容青安给推倒了,心里更是受了重重的打击,要不是庄敏长公主身边的下人还算是忠心,时刻都注意着庄敏长公主这里的动静,及时给庄敏长公主当了人肉垫子,庄敏长公主怕是当场就能摔个流产!

    将事情来来回回想了好几次,容青安半点都没觉得是他的问题,相反对庄敏长公主是愈发的痛恨,甚至都不去查一查事情的真相,就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在他身上,更是在所有下人面前落他的面子,这让容青安如何能够不恨!

    就这么轻轻的一推,庄敏长公主摔倒了,容青安愣了,刹那间,好像天崩了,地陷了!

    容青安更是愣愣地看着他的手,完全反应不过来。

    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庄敏长公主在那里不停的咒骂,嘴巴都不歇上一刻。

    如今庄敏长公主再次提起这件事,容青安除了心虚还是心虚,谁让推倒庄敏长公主的是他,别问原因是什么,只要容青安推倒了庄敏长公主,这就是他的错,天大的错!

    庄敏长公主久久听不到容青安的声音,冷哼,“怎么心虚了?难得啊,你竟然还知道什么是心虚!”

    容青安动了动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隔着屏风,似乎还能看到庄敏长公主的身影,最终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凭他动手推了庄敏长公主,他就错了。

    不,说错了,是从他娶了庄敏长公主起,他就做错了,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无疑就是夜叉一般的存在!更是他一切苦难的源头!对此,他还能有什么能说的。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容青安的沉默落在庄敏长公主就成了心虚,这让庄敏长公主的气势愈发的嚣张,“好生拦着,有些人本宫着实是不想看到!自己生的就是倒霉鬼,难道还想来让本宫倒霉不成!”

    老夫人气的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动,她算是看明白了,侯府哪里是娶了一个公主啊,这分明就是娶了一个祖宗!而且是活祖宗!

    老夫人深吸两口气,别过头,不愿再去看庄敏长公主,再看一眼,老夫人真的不保证她会不会气死!

    此刻,老夫人不停地向上天祈祷,老天保佑,一定要让凰儿救下莫氏的小儿子,不说其他,就为了气死庄敏长公主!

    至于正被老夫人寄予厚望的容凰,来到院内,庄敏长公主的人也尽心尽力的很,将容凰团团包围住,不让她向前多走一步!

    要说之前容凰只有三分出手救人的心思,但如今,已经很美丽地被逼到了十分!

    庄敏长公主以为自己是谁啊,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得听她的话!做梦吧,她容凰从来都不知道退让为何!

    不是越不让她做?她越是要做!

    “让开!”

    冷冷的,丝毫不带感情的两个字,如重锤一般敲在众人的心里,让人下意识地胆战心惊,恨不得立即退而却步,不在容凰的身边。

    但是很快,众人就反应过来,再次齐身向前挡住容凰,就是不让容凰向前一步!

    容凰正想直接动手,这群半点功夫都没有的,能拦得住她!

    手起间,正要动手,莫氏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期然地响起。

    眼底划过不好的预感,容凰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拦着容凰的人,也被莫氏这一声惊吼,给吓了一大跳,就连容凰绕过她们,什么时候来到莫氏身边都没有注意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莫氏死死地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用自己的月匈膛想要温暖怀中已经冰透的小儿子。

    但是怀中的孩子就跟冰块一样,莫氏突然发现,好像自己怎么捂都捂不暖一样,那冰冷的温度,几乎让莫氏的心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整个人都处在完全疯狂的状态,就连动都没法子动一下。

    月光如水倾泻在莫氏身上,莫氏如雕塑一般,动也不动一下,若不是莫氏脸上不断流下的泪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莫氏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否则一个人怎么会一点温度都没有,眼神空洞的几乎没有半点的涟漪。

    看着这样的莫氏,容凰的新要不禁颤抖了一下,生离死别,容凰见了许多,可以说,这世上几乎很少能有拨动她心弦的事情了,但是此时看到莫氏,容凰莫名的有些感伤,她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用纤柔的背脊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的母亲!

    容凰深吸一口气,死死地吸气,死命的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往回收,这么些年,她早已不知道什么是伤心什么是痛苦。

    容凰直接从莫氏手中抢过孩子,清凉的月色照在小小孩子的泛着青色的小脸,衬的孩子的脸愈发的阴森恐怖,孩子眼角边的泪水似乎是在诉说他临死前所遭受的痛苦,他的不甘!

    容凰将冰凉如玉的手指轻轻扣在孩子的脉搏上,毫无例外,孩子的脉搏停止了跳动。

    明知孩子在这一刻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但容凰还是不死心,傻傻地抱着一线生机。

    只为了那个与自己母亲一样,为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连性命都能付出的母亲!

    但是不同的是,一个用自己的生命救了自己孩子的性命,而另外一个,似乎流尽了泪水,耗尽了血水,但也没有换回自己孩子的性命。

    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变的苍白无力,在这一刻,所有的动作都显得多余可笑,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莫氏忽然跟疯了似的从容凰怀里抢回自己的孩子,苦苦压抑的哭声如江河溃堤一般,汹涌而出,“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吼声惊破云霄,几乎将人的耳膜都要划破。

    这吼声自然也传进了院子内,庄敏长公主和老夫人的耳朵中。

    老夫人听到这声音,不禁皱了皱花白的眉毛,由此可见,莫氏的孩子最终还是没捡回一条命!

    庄敏长公主听着这声音,心里愈发的不耐,“直接把人给本宫赶出去,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本宫的院子里大声哭闹,她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本宫的孩子掉了不成!”

    容青安一个大男人听着莫氏从内心发出的悲鸣声都忍不住微微动容,听到庄敏长公主的话,容青安忍不住了,“长公主未免太无情了吧。”

    庄敏长公主挑眉,厉声道,“本宫无情?本宫若是真的无情,就该直接进宫去找母后和皇兄,让他们好好看看,你容青安是怎么对本宫的!竟然差点害的本宫流产!”

    容青安一噎,这算是他的软肋了,偏偏还被庄敏长公主抓着,让他一句话都不好说!

    心里是愈发的恨起来,这个泼妇!毒妇!妒妇!

    “你去让老四家的先回去。”老夫人对着身边的老杨嬷嬷道。

    再怎么呢样,莫氏也才失去孩子,要是照庄敏长公主这性子,是真的有的闹了!

    其实说真心的,老夫人也有些同情莫氏了,丧子之痛,她当年也是经历过的,拜她的那个好婆婆所赐!

    老杨嬷嬷来到院内,看到的就是莫氏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场景,几乎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但是这其中绝对不会包括庄敏长公主。

    在皇室长大的人,享受了世间顶级的富贵,也经历了世间最最肮脏的一切!

    这样的庄敏长公主你还能奢望她能为了什么感动,更别提所谓的恻隐之心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少爷才去,四夫人还是先带着小少爷回去吧。”老杨嬷嬷看着悲痛欲绝的莫氏,心下一抽,也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早早就去世的孩子,声音不禁放柔,尽量和颜悦色道。

    莫氏好像没听到老杨嬷嬷的话,仍然自顾自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左右摇晃,好似是在给孩子唱摇篮曲一般。

    老杨嬷嬷见莫氏动也不动,真心有些焦急,如今来的人是自己,还能好声好气的跟赵氏说话,如果庄敏长公主派人来,哪里会给莫氏什么好脸色,直接让人将莫氏赶出去就算是好的了。

    老杨嬷嬷不动声色的给小杨嬷嬷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对着莫氏轻声道,“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莫氏还是听不到,双手托着自己的孩子,不停地摇晃,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孩子的小脸上,似乎是想将自己脸上的温度传到孩子的脸上一样。

    容凰魅眸清扫了一眼莫氏,轻启红唇,清凉的声音随之响起,“没有人会喜欢呆在害死自己的地方。哪怕是孩子也一样。”

    莫氏浑身一震,就跟触电一般,失去血色的唇瓣上下轻颤,似乎还能听到牙齿轻碰的声音一般。

    “对,我的孩子肯定不会想呆在这儿,他肯定不会愿意呆在这儿!走!我们走!”莫氏突然跟疯了似的离开,脚步凌乱无力,还是小杨嬷嬷紧紧扶着莫氏,她才不至于摔倒。

    容凰神色莫名地看着莫氏离去的背影,平静的心湖好似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一般,久久不能平静,也完全平静不了。

    还在院子内跪着的三个姨娘,也完全被眼前的场景给吓蒙了。

    林姨娘和牛姨娘甚至忘记了自己脸上的疼痛,丧子之痛甚至远远超过剜心之痛,如果自己的孩子就这么了无声息地死在自己的怀中,林姨娘和牛姨娘真的是不敢想象,她们是不是还能撑的住。

    冯姨娘整个人更是吓坏了,与此同时,更是看清了庄敏长公主的狠辣无情,什么样的人,才能冷血到连一个孩子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无疑庄敏长公主这一点真的是让冯姨娘感到心惊,甚至连膝盖的酸痛,她都没有感觉了,可能痛到了极致,冯姨娘就感觉不到痛了吧。

    容凰带着秋月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挥了挥手,让秋月退下。

    秋月有些担心地看着容凰,实在是容凰如今的样子太让人担心了,“大小姐,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秋月也想不到怎么开解容凰,只能搜肠刮肚的想法子,很明显,她想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法子。

    容凰摆了摆手,语气颇为的疲惫,“我没事。你下去就是。”

    秋月见容凰一副不谷欠多说的样子,也不敢多嘴,只能闷闷地退下去,只是在临出门前还是有些担忧地看向容凰,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退了出去。

    容凰浑身疲软地躺在美人榻上,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魅惑妖娆的眸子似乎失去了以往的灵气,变的空洞苍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凰都不知道今夕是何时。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你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这样子,本世子还真真的不敢认啊!”

    耳边响起的嘲讽声,让容凰浑身一震。

    若是以往,龙腾一进这屋子,容凰可能就有感觉,可这一次,容凰竟然半点的感觉都没有。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龙腾自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南宫晔趁着他忙,没功夫管容凰的时候,竟然敢跑去跟容凰献殷勤,这对龙腾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情况,龙腾每日都要听一遍容凰的情况!

    今日就是得知了容凰的不正常,龙腾才特意赶过来。

    其实龙腾还真有些好奇,不过是一个孩子死了,容凰这么失魂落魄的是要做什么!

    死去的那个孩子可以说跟容凰是没有半点的关系,龙腾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容凰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伤心落魄做什么!

    要是换了一个女人,龙腾是半点都不会惊讶,女人嘛,天上软心肠,就是看到路边有乞丐在乞讨,她怕是也要流两滴同情的泪水,但是这一切不会发生在容凰身上,这个女人天生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心肠软!这个女人天生就没有心肠软这个概念!

    龙腾对此是万分的相信!

    所以容凰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龙腾是真心不明白为什么!

    容凰眼底深处的波光好似破碎了一般,就像碎成一片片的玻璃,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

    容凰失魂落魄地看着龙腾,语气哽咽,“为了一个孩子,我确实没这么好心,只是今日看到莫氏抱着那孩子的样子,让我想到我的母亲,她就是——”

    她就是不顾性命危险,用她的纤弱单薄的脊背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而她只能傻傻又傻傻地看着,直到鲜血溢满了她惊恐害怕的眸子。

    那大红大红的颜色,几乎成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惊恐,多少次午夜梦回,容凰都从噩梦中惊醒。

    这些都是容凰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事实,容凰甚至不敢回视。

    渐渐地,容凰学会了遗忘,她不敢记起这场景,她就下意识的选择遗忘。

    多久了,这些恐怖的场景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梦中,容凰活得肆意张扬,杀手界的金牌杀手,手上从无一场败绩!

    容凰用她辉煌的历史,张扬的笑容,冷凝的眼神,向着所有人宣扬她的张狂,宣扬她的骄傲!

    其实再骄傲再张狂又如何,这掩盖不了,自己是个胆小鬼的事实。

    有些事情不去想起,不去记起,这不代表事情不存在,相反事实一直存在。

    伤口早已溃烂成殇,只是你刻意遗忘。

    “你母亲?”龙腾回忆着资料上所显示的,沈柔和容凰之间一直很平淡,哪里有这么感人肺腑的时候。

    容凰苦笑一声,龙腾以为自己说的是沈柔,不是,沈柔那个女人不配,一个为了其他男人,就抛弃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女人,这个女人不配!

    “龙腾你说,为什么同样是父母,却相差了这么多,一个可以为了孩子,连性命都不要。而有的,却可以自私自利的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容凰好奇,真的是很好奇,自己的母亲和沈柔相比较,不,容凰觉得自己说错了,沈柔根本不配和自己的母亲相提并论,将她们两个放在一起说,都是侮辱了她的母亲!

    容凰感性间,没有再直接称呼龙腾为龙世子,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狭长的凤眸溢出丝丝暗色,龙腾好似没有听到容凰的称呼一般。

    “母亲?世上无论哪一个人的母亲,都要比本世子的母亲要好很多吧。”龙腾苦笑一声,一直以来都高大挺拔,似乎永远都笔直的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在椅背上。

    这样的龙腾是陌生的,起码容凰是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龙腾,陌生可怕的让人有些心惊。

    突然间,容凰很想问问龙腾,为何每次提起你的父母,你总是如此鄙夷,他们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不是好奇,本世子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为何本世子每次提起他们,从来不曾有一丝半点的好脸色。”

    容凰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想知道,要是以前,容凰肯定对这样的问题讳莫如深,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想知道。

    也不知是不是今晚的刺激受大发了。

    尽管容凰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响起,似乎是在说,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好奇不要好奇,你听了,就就从此万劫不复,就会从此堕入深渊!

    尽管这声音是这么明显,但是容凰还是想听!

    “本世子的父母是当今的龙王夫妇,这一点,你知道吧。”

    容凰点头,这一点,整个东楚的人怕是没有不知道的。

    龙腾好似陷入了追忆,凤眸隐隐带着点回忆,带着点害怕。

    淡入远山薄雾般的黛眉轻轻蹙起,容凰从来不知道,竟然会从龙腾的眼中看到害怕的神色,不能不说,这真的是有些让人感到惊奇,十分惊奇。

    “可能一直到本世子五岁前,本世子一直觉得自己的父王和母妃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最好的一对父母。可惜,这一切到了本世子五岁的时候就彻底改变了。”

    容凰静静听着,没有打断龙腾。

    “那年好似是冬天吧,天上的雪一直下一直下,那冰冷的雪,吹在人的脸上,融化成水,那滋味儿可真不好受。”龙腾蠕动着嘴唇,似乎是在说属于自己的故事,又好像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开口。

    “本世子五岁那年,母妃带着本世子进宫。那时候的皇上还不是当今的皇上,而是先帝。”

    容凰点头,当今皇上才登基二十年,龙腾五岁的时候,先帝还活着呢!

    “还记得那是本世子第一次进宫,觉得皇宫好大,真漂亮,本世子当时看所有的一切都觉得好奇好玩儿。不过母妃叮嘱了,在宫里要小心翼翼,不能惹贵人的不快。所以,本世子就乖乖的,走路都轻手轻脚,不敢太大声,生怕让人说自己没规矩。惹怒母妃口中所谓的贵人。”

    龙腾竟然有这么呆萌萌的时候,容凰真心觉得有些惊奇,不过很快容凰就惊奇不起来了。

    “那时候本世子很乖,就一个人和贴身的太监乖乖的在一起玩,都不敢跑出一个圈子。后来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胡子有些花白的人,那时候父王和母妃教过本世子,穿龙袍的是皇帝,本世子见到皇帝是要行礼的。”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她都有些不敢想象五岁的龙腾到底有多萌多可爱,可惜啊,如今她是看不到了。

    不过同时,容凰也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天真无邪可爱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杀人狂魔,心中的爱似乎一瞬间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冰冷、鲜血。

    忽的,容凰甩了甩头,她方才是在做什么,好像是在同情龙腾?龙腾需要人同情吗?这个答案很显然,明显是不需要的。

    “父王和母妃那时候告诉本世子,见到皇帝要乖。本世子记得这句话,所以很乖巧地给皇帝行礼。”

    “然后呢?”容凰一直在等龙腾继续说,但是龙腾一句话都不说了,这让容凰有些心焦,话说到一半就停在那儿,容凰觉得很坑人啊!

    “后来?本世子那时候不懂那么多,还傻乎乎地抬头看着皇帝。想想,那就是本世子所有灾难的开始吧。”玫瑰似艳红的唇瓣,如同杜鹃泣血一般,泛着鲜艳妖娆的红色,似乎是在向世人诉说他的悲哀无助。

    但是容凰知道,龙腾不会,他信奉的从来就只有强大,强者为王,可能这跟龙腾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吧。

    容凰在心里如是想道。

    “后来皇帝在看到本世子脸的那一刹那,晕倒了,那时候本世子也吓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凰一愣,心中顿时勾画出无数个阴谋诡计,只是见了一个小孩子的脸,竟然会晕倒?这难道还不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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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 龙腾的悲惨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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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看着容凰傻乎乎的模样,艳红玫瑰般的唇瓣倾泻出点点笑意,如艳丽妖娆的曼陀罗花一般,带着令人窒息的美丽!

    “本世子那时候吓坏了,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皇上不喜欢本世子。后来,本世子才知道,原来本世子什么都没有做错。”

    说到最后,龙腾的语气里难掩苦涩。

    “什么意思?”

    容凰总觉得龙腾是话中有话,龙腾语气里深深的落寞还有痛苦不是装出来的,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寂寥沧桑,只让人觉得更加心疼。

    心疼这个词用在龙腾身上似乎很不恰当,但是此时此刻的龙腾,容凰对他只有心疼。

    这样的龙腾让容凰想起了自己,这种深入骨髓的冷和痛,可以说,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体会不到的。

    “这还是本世子后来才知道的,原来是钦天监的老头说本世子是杀神转世,将来必定会倾覆东楚的江山社稷!至于先帝当年为何一看到本世子就晕倒?呵呵,是因为先帝在梦中曾梦见,本世子手持宝剑,一把砍下了他的头颅。”

    龙腾说的轻描淡写,容凰却听得心惊胆战,如果龙腾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龙腾压根儿不可能活到现在!

    帝王看重江山社稷,凡是对万里江山有半分威胁的人,他们都会毫不客气地铲除,别说什么冤不冤的!

    在江山社稷面前,任何东西都是可以牺牲的!

    唐太宗时期,不就是因为一句“武代李兴”,唐太宗疑心上名将李君羡,毫不客气地将李君羡一家全都杀了,可怜李君羡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忌讳,惹了帝王的猜忌才落到全家赴死的地步!

    龙腾说的情况可比当年李君羡的情况要严重多了,钦天监的老头明言龙腾将来会颠覆东楚的江山,先帝更是在梦中梦到龙腾持剑杀他!

    龙腾到底是怎么活到今日的!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满是震惊!这个男人——

    “是不是好奇本世子是怎么活到今日的?”像是看出了容凰心里的疑问,龙腾忽然淡笑着开口,明明是在说一件严肃至极,惊心动魄的事,但是由龙腾的嘴巴说出来,却觉得那么轻飘飘,似乎龙腾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样。

    容凰愣愣地点头,她是真的好奇,龙腾是怎么活下来的,更别提这么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

    容凰忘记了,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以前的她,对这种惊天大秘密是半点兴趣都没有,要是真的沾染上,真的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但是如今她好奇了,真的是好奇了,在那样险象环生的情况下,龙腾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龙腾略略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若有若无的讽刺,艳红的唇边尽是苦涩,“活?当年没有人想本世子活,就连本世子的亲生父母也不愿。”

    容凰魅眸闪过浓浓震惊的神色,什么叫做连他的父母都不愿意让他活!这是什么意思!

    “先帝认定了本世子会祸害东楚的江山社稷,有心除了本世子,不过只凭钦天监老头的一句话,还有先帝所谓的梦境就斩杀亲王之子,到底会给先帝的脸上抹黑。先帝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自然就只能找人代劳了。”

    找人代劳,能找谁代劳?就算当年龙腾只有5岁,还只是一个孩子,但到底是亲王世子!

    忽的,容凰不可置信地看向龙腾,眼底是满满震惊的神色,“是你父母?”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容凰此时也确定了,起码确定了个七七八八了,说不定真的是龙腾的父母,这就能解释龙腾为何每次提起他的父母就如此鄙夷,完全没将那两人当做他的父母!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就能解释的通龙腾的态度了,太正常了。

    龙腾嘴边的笑意愈发的瑰艳,举世无双,狭长的凤眸汇聚着潋滟的光芒,“是啊,本世子的父母,亲生父母啊!寒冬腊月,将本世子扔在荒地,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差一点,本世子就真的活活冻死!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笑声张扬狂放,洒脱不羁,容凰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悲哀还有讽刺。

    龙腾竟然是被他的亲生父母丢在荒原上,险些冻死。

    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被抛弃在荒原上,竟然还能活着,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种奇迹。

    容凰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问龙腾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最终容凰没有张嘴,再问,不过是在龙腾已经愈合——不,被亲生父母伤害的伤口是永远不可能愈合的,那只会藏在你内心的最深处,每当你以为它已经好了,可实际上,只是外表结了疤痕,里面还是一片烂肉,除非全部割掉,否则这辈子都好不了!

    可惜有些伤痕能够彻底的割掉,而有些则是要一辈子跟着你,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彻底清除!

    无疑,龙腾内心深处的伤口就是要永远跟着他,一辈子都无法割除的!郎朗的笑声还继续萦绕在容凰的耳畔边,听着这笑声,容凰心里莫名的有些酸,似乎是想要张口劝一劝龙腾,但是嘴巴张开了一大半天,容凰也不知道该劝龙腾什么,似乎劝什么都无用。

    良久,龙腾才渐渐止住了笑意,微微挑起的眼角处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容凰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知道这是什么,是龙腾的痛,是龙腾的伤,是龙腾不可触及的耻辱。

    曾经,容凰觉得她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可如今,容凰才知道,比起龙腾,她似乎要幸运的多,起码她在现代的父母,为了她可以抛却性命,而龙腾,就连他的亲生父母都放弃了他,那他的心里又有多苦。

    怜惜的神色从魅眸中一闪而过,如在荷叶上的露珠,太阳一出现,就挥发消失,片刻的逗留都没有。

    龙腾是不需要怜惜的!任何人的怜惜都不需要!

    所谓的怜惜在龙腾眼中是所谓的耻辱!

    “不是说本世子是杀星吗?不是说本世子将来会毁了东楚的江山社稷吗?本世子才五岁,他们就这么防备本世子,恨不得将本世子除之而后快,本世子怎么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呢?本世子就要做名副其实的杀星,本世子就要毁了东楚的江山社稷!”

    狭长的眸子涌动着疯狂的神色,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燃燃烈焰烧尽了万里土地,留下的只有片片狼藉。

    容凰似乎也为龙腾的疯狂恨意所感染,魅眸一愣,旋而露出疯狂的光芒。

    容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忍不住暗暗骂了自己,她真是疯了,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东楚的万里江山怎么样,跟她可是没有半点的关系,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怎么不问本世子,为何要告诉你这事?”容凰正在心里骂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龙腾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容凰傻乎乎地抬起头,魅惑妖娆的眸子全然没有了以往的灵动自然,“为什么?”

    这话完全是反射性问的。容凰压根儿就没有想过龙腾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按理这些是龙腾心中最大的秘密了,甚至可以说算是龙腾心中耻辱的存在,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容凰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原因来。

    主要是因为容凰怎么想都不会往龙腾心里竟然有自己这方面去想,完全就是不可能的!龙腾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所以容凰完全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整个人就都愣在这儿,就跟钻进了死胡同似的,就是走不出来。

    龙腾此刻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应该说,龙腾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情绪也不会怎么外露,这次只是例外。

    很快,龙腾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再次恢复成了淡然,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龙腾!

    龙腾方才那话,也只是想要试探试探容凰心里的想法,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往自己心里有她这方面想,可是很显然,这试探的结果真的是很不让人满意。

    容凰这丫头,是完全没有往自己心里有她这方面去想过,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

    龙腾回忆了一下莫言说的,有些女人天生感情迟钝,你就算再怎么明示暗示,但是只要你不掰烂了揉碎了跟她说,她是半点都不会明白!

    之前龙腾还怀疑容凰应该不是这种人,因为容凰真的是很聪慧,心机谋略可以说是样样不输于男子!最起码龙腾对她是真的很满意。

    龙腾之所以对容凰动心,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容凰的聪慧,跟聪慧的女人说话不累,而且她可以跟得上你的步伐!可以说,这才是龙腾最为满意的地方。

    要是喜欢上一个空有美貌,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的白痴,龙腾真担心跟这样的女人多说一句,他都会发疯,纯粹气的!

    而容凰,可能真的是莫言说的那一类人,美貌智慧都有,不过可惜,在男女情爱方面真的跟白痴一样。

    龙腾俊容不禁一沉,算了,还是不要继续逼了,现在他们之间关系还是比较僵硬,就这样吧。

    温水煮青蛙,不要操之过急。

    这也是莫言教龙腾的。

    不过要是莫言那厮说的完全没有用,到最后容凰还是害怕她,那龙腾会很确定的说一句,莫言完蛋了!

    其实容凰真的完全没有往龙腾喜欢她这方面想吗?未必吧。可能她察觉出什么了,但是不敢深想,这样很好,不远不近的,有些东西,她不想去触碰,因为一旦触碰,结果可能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

    有些东西,压根儿就不应该开始,从源头上就把它掐断,那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庄亲王府

    “勤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看看娘,你还记不记得娘啊!”楚勤的母亲杨氏,看到昏迷多日的楚勤终于醒过来,一直守候在楚勤身边的杨氏,不禁喜极而泣,然后立马打发人去告诉庄亲王夫妇,还有杨氏的丈夫庄亲王世子。

    楚勤可是庄亲王府最重量级的宝贝了,他一醒过来,庄亲王夫妇还有庄亲王世子手上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得立即放下,赶紧过来看自己的宝贝孙子(儿子)才是真的!谁让庄亲王府万顷地就只有这么一根独苗!

    庄亲王世子离得近一点,很快就过来了,庄亲王夫妇离的倒是有些远,不过也是匆匆赶来,几人几乎是前后脚进来的。

    “勤儿醒了,奶奶的乖孙子啊,你还认得奶奶不。奶奶这些天可是担心坏你了。”庄亲王妃一进门,就忙不迭地冲到楚勤床边,想要看看楚勤的身体怎么样了。

    只见楚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过整个人都显得傻愣傻愣的,眼神跟死鱼目一般,毫无生气。

    庄亲王妃一见楚勤的模样,气坏了,“怎么回事,勤儿怎么看起来更不好了!”

    “可能是勤儿刚醒过来,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过来。”庄亲王世子又何尝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听到庄亲王妃的话,也只能这么解释。

    庄亲王世子话落,床上的楚勤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屋内的众人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楚勤嘴巴含着左手的大拇指,傻笑着开口,“我要喝奶!我要喝奶!”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屋内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杨氏还是最先反应过来,将整个身子都扑在庄亲王世子身上,痛哭起来,“勤儿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娘亲怎么活啊!”

    庄亲王显然也察觉出孙子不对头的地方,但是他到底活了几十年,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大米还要多,很快冷静下来,“哭什么哭!哭丧呢!去,赶紧拿着王府的对牌去请御医。勤儿肯定是这次受了惊吓,一时间乱了心神,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后面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杨氏听的,还是说个自己听得。

    庄亲王一发话,下人就立马行动起来,没多久功夫就将御医请到了,是刘御医,专门给皇上诊脉看病的。

    一般的勋贵人家可请不到刘御医,不过请人的上庄亲王府,刘御医也不敢拿乔,立马就上门。

    “微臣参见——”

    “参见什么参见!赶紧给本王诊脉去!本王告诉你,若是本王的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定直接要了你的性命!”庄亲王怒气冲冲道!谁说庄亲王镇定自若的,其实他心里紧张的不行,而且还害怕的不行,万一他唯一的孙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庄亲王发誓,他一定要那些对不起他孙子的人不得好死!

    刘御医被骂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庄亲王的辈分可太高了,就连皇上都得让着他,他可没有胆子跟庄亲王呛声。

    其实一般时候,庄亲王的脾气真的很不错,但前提是不能牵扯到他唯一的儿子和孙子!

    这次楚勤明显不好了,庄亲王要是能有什么好脾气,刘御医真大才觉得奇怪!

    刘御医被骂了,连忙上前给楚勤诊脉。

    但楚勤哪里肯,只见刘御医要上来抓他的手,楚勤就跟疯了似的死命往里面躲,就是不让刘御医碰。

    这样的楚勤,简直让杨氏的心都碎了。

    刘御医也觉得棘手,这连脉都把不了,他要怎么治病啊!

    庄亲王见状,别过头,硬着心肠吩咐,“你们去抓住孙少爷的手。”

    很快,就有几个小厮上前抓住楚勤的手,楚勤叫的更加大声了,手脚并用,挣扎地也愈发的厉害,“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放开我!呜呜——呜呜呜——娘亲救我!娘亲救我!”

    楚勤哭的杨氏的心彻底碎了,杨氏泪流满面的上前,“勤儿你乖,乖乖的让刘御医给你看病,等你好了,你想要什么,娘都答应你好不好?”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你才不是我娘!”杨氏听着楚勤的话,立时晕了过去。

    场面愈发的混乱,庄亲王当机立断,“还不赶紧把世子妃给本王拉出去,刘御医你赶紧给本王诊脉!”

    “是!是!”刘御医哪里敢不应,只是他看着楚勤的模样,心里已经隐隐确定了,楚勤明显就是得了失心疯,要么就是傻了。但是还没有把脉,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刘御医也在自欺欺人,说不定没事呢,说不定只是一时间心神错乱呢。怀着这样的心思,刘御医只能战战兢兢的上前,给楚勤把脉。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楚勤的屋内烧着最好的银炭,将整间屋子都烧的暖暖的,但是此时刘御医真的有擦冷汗的冲动。

    “王爷,孙少爷他——他受惊吓过度,心神混乱,怕是以后都只能——”刘御医再也忍不住,直接朝着庄亲王跪下求饶。

    楚勤疯了!庄亲王唯一的一个孙子,最疼爱的一个孙子,疯了!成了一个疯子!

    刘御医都担心下一刻,他会不会直接被庄亲王给灭口了!

    如果遇到事情的是自己,刘御医觉得他也要发疯了,这完全就不是人能够接受的!更别提爱孙如命的庄亲王了!

    刘御医还想错了,最先发疯的人竟然不是庄亲王,而是庄亲王世子!

    庄亲王世子用双手猛地从地上将刘御医给提起来,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文儒雅,整个人就跟发疯似的,如同十八层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刘御医被庄亲王世子拽着衣襟领口,真心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但是在接触到庄亲王世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质疑的话是班觉都不敢说了,“还请世子——世子您——”

    “砰——”庄亲王世子不等刘御医将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给了刘御医一记重重的拳头,瞬时,刘御医的嘴角就青了。

    跟着刘御医的药童,看着化身为魔的庄亲王世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天啊,没想到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的庄亲王世子发起疯来,就跟魔鬼一样,真的是太可怕了!

    庄亲王世子能不发疯嘛,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都五十多了,这辈子也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如今竟然成了疯子,看着床上乱吼乱叫的楚勤,庄亲王世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庄亲王世子的眼角也流过晶莹的泪水。

    庄亲王世子如今真的是万分羡慕自己的妻子,她还能晕倒,他也想晕倒啊!

    晕倒多好,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用再接受这恐怖的事实!

    庄亲王妃整个人更是愣在那儿,一直在听到孙儿疯了,她都没还没有反应过来。

    忽然,庄亲王妃扑到楚勤的床边,撕心裂肺地痛哭,她的孙子啊!她唯一的孙子啊!

    他们庄亲王府到底是做错了什么,竟然要遭受这个!要知道他们王府真的是从来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相反还经常时不时地开仓赈灾,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就是楚勤,庄亲王妃不敢说他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绝对不是坏人啊!纨绔子弟的一些习性,楚勤身上都有。但是他从来没有害过人啊!就连杀只小鸡他都不敢!

    老天爷为何要这么残忍!

    “老天爷啊,勤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他!你惩罚我吧,我求求你了,惩罚我吧!我老了,就算立即死了也是活该,求求你惩罚我吧!”庄亲王妃哭的不能自已,她怎么都想不通这种晴天霹雳怎么降临到她的孙子身上!她宁可疯的人是她啊!

    庄亲王世子看着庄亲王妃痛哭,他没有阻拦,悲伤藏在心里,他只会愈发的难过伤心,哭出来起码能好受一点。

    但是庄亲王世子看向刘御医的时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会杀了刘御医一般。

    “那个说不定小皇爷有办法,庆王身中剧毒,只有小皇爷能解!说不定小皇爷可以救!”刘御医真的担心,发了疯的庄亲王世子真的会一怒为了自己的儿子直接杀了他,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啊!

    庄亲王眼睛一亮,“对,楚铮那小子,他的医术出神入化,几乎可以说是神鬼莫测,快去楚铮的别院请!”

    当人绝望的时候,突然又有了希望,那种感觉是让人无法形容的,起码此刻,庄亲王是真的有了希望。

    至于楚铮的下落,在皇室里不是秘密,楚铮最近一直呆在叶国公府送给他的别院,这件事几乎已经传开了,完全不是什么秘密。

    楚铮对外的说词就是,他喜欢泡温泉,而且那处别庄安静。

    “等等,拿着我的令牌去请人。如果楚铮那小子不来,就说,念在我这个堂叔这么多年都辛辛苦苦的给他保管东西的份儿上,求他过来一趟。”庄亲王见小厮要离开,连忙开口喊住人。

    要去请人的小厮连连点头,立马飞身去等人。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从楚铮的别院赶到庄亲王府,起码要两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休息,在这等着,好歹能知道自己孙子此时的情况。尽管这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从天明等到天黑,庄亲王无数次的悄悄探头,就是想去看看外面楚铮到底有没有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庄亲王世子实在是忍不住问了,“父王,小皇爷真的会来?”

    按照辈分,庄亲王世子和楚铮倒是同辈。庄亲王世子直接称呼楚铮名字,倒也使得。

    “他会来的。”庄亲王眯着眸子,浑浊的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楚铮性情是狂傲不羁,甚至是有些不可琢磨,但是那小子重情,自己这些年一直为楚铮保管先帝留给他的东西,楚铮看在这一点上,他就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会来!

    不能不说,庄亲王还是挺了解楚铮的,庄亲王说完没多久,一袭白衣的楚铮就悠悠走了进来,漂亮的桃花眸一挑,语气颇有些不悦,“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吃定我一定会来是吧!”

    “这次是我急切了,但你也知道我就勤儿一个孙子,若是他真的不好了,我也活不下去了!”庄亲王说到伤心的地方,忍不住流下了两行老泪,他是真的伤心啊!

    楚铮撇了撇嘴,当初先帝将赐封自己为亲王的遗旨一直交给庄亲王保管,这些年其实皇上也猜到了先帝八成是把东西交给了庄亲王,明里暗里的试探了好多次,但是都让庄亲王打哈哈过去了。

    这份情,楚铮确实是得承庄亲王的。

    抬起漂亮的桃花眸看向楚勤,楚铮眼神不禁闪了闪,上前制止住楚勤,后者总算不再乱吼乱叫,好似一下子平静下来,恢复了正常。

    庄亲王和庄亲王世子眼底闪过一丝希翼,楚铮一出手就让楚勤恢复了正常,是不是代表楚铮一定能治好楚勤!

    这么一想,庄亲王和庄亲王世子看向楚铮的眼神愈发的迫切。

    庄亲王妃也止住了哭声,泪眼蒙蒙地看向楚铮,希望楚铮真的能治疗好她的勤儿!

    刘御医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楚铮,都说楚铮的医术高明,他一直以来也只是听说,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见楚铮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自己的小命如今可要靠楚铮啊,万一楚勤真的治不好,他也就算完了。所以此时刘御医眼神灼热地看向楚铮,迫切的希望楚铮赶紧治好楚勤。

    楚铮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扣在楚勤的脉门上,一向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洒脱的桃花眼,此时凝重一片,在众人的期待下,楚铮最终松开了楚勤,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救,只是我擅长的更多是解毒,这种生生被吓疯了的,我着实是没法子救。”

    方才庄亲王和庄亲王世子的希望有多大,那么此时他们就有多绝望。

    庄亲王妃更是在听到楚铮的话后,大大的张开嘴巴,好似整个人都傻了一样。

    这次庄亲王和庄亲王世子也没有功夫顾得上庄亲王妃,他们唯一的儿子(孙子)啊!

    楚铮看着庄亲王父子一脸绝望,倒是难得激起了他所剩不多的一丁点同情心,“你们也别太绝望。楚勤是被吓疯的,不是从娘胎遗传的。所以楚勤若是成亲生下的孩子,不会先天性发疯的,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娶亲!还怎么娶亲!有哪家的千金小姐愿意嫁给一个疯子!”庄亲王世子龇牙欲裂道,若是有可能,他真心恨不得毁了眼前的一切!他唯一的儿子啊!庄亲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啊!

    楚铮漂亮的桃花眸一闪,他对楚勤的疯病是无能为力,可那个女人说不定有法子,不过有没有是个未知之数,当然,就算能救,那个女人也不一定救,所以楚铮就懒得开口了。

    庄亲王妃呆滞的双眼瞬间迸出滔天的恨意,“谁说没有!勤儿这次若不是参加魏明璇的生辰宴会,哪里会变成今天这样子,本王妃要魏明璇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四个字,庄亲王妃咬的重重的,不用怀疑,如果魏明璇此时在庄亲王妃的面前,庄亲王妃一定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将她生吞活剥,都不足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楚铮来了兴致,对庄亲王妃,他还是了解的,别看她一副慈眉善目,慈祥老人的模样,可实际上,庄亲王妃的心肠有多狠就别说了。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不把你给折磨死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魏明璇的身份够高了吧。魏国公府的小姐,庄敏长公主的女儿!她也有资格嫁进王府,做当家少奶奶!”庄亲王妃推开了要来搀扶她的丫鬟,自己挣扎着起身,眼底满是坚定。

    楚铮眉毛高挑,他还真是有些佩服庄亲王妃了,这一招使的果然是够狠毒!让魏明璇嫁一个疯子,这还不如直接杀了魏明璇来的直接一点呢!

    想想,楚勤也实在是被保护的太过,参加魏明璇生辰宴会的人那么多,就没有一个人跟他一样,竟然会活生生的发疯,这简直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魏明璇肯?庄敏长公主怕是也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楚勤吧。”楚铮来了兴致,不遗余力的挑唆,要是庄亲王府和庄敏长公主对上了,那绝对是有好戏看啊,反正楚铮就是不怕事情闹大的!

    “不肯?这可由不得他!本王妃手上可是有太祖所赐的空白圣旨一张,太祖曾言明,只要所求不危及东楚的江山社稷,不涉及皇储争夺,一应所求,一律应允!”庄亲王妃冷冷道。

    楚铮眸色一惊,他着实是有些惊讶,庄亲王妃竟然能拿出那道空白圣旨出来。

    庄亲王妃出自王家,不过王家已经没落了。

    王家在没有没落前,是东楚的世家大族,也是随着太祖皇帝打江山下来的,而且王家的先祖是为了救太祖而死,太祖登基,念王家先祖的救命之恩,虽然没有赐王家爵位,但是赐了王家一空白圣旨,正如庄亲王妃方才所说,要所求不危及东楚的江山社稷,不涉及皇储争夺,一应所求,一律应允。几百年过去了,王家逐渐没落,到这一代,嫡系连一个男丁都没有,只剩下庄亲王妃这么个女子,空白圣旨自然也是落入了庄亲王妃的手中。

    几百年来,王家都不曾拿出过这道空白圣旨,不曾想,庄亲王妃竟然舍得将空白圣旨用在这地方,着实是让人惊讶了,从此也可以看出庄敏长公主的决心到底有多大,是必定要魏明璇嫁给发了疯的楚勤了。庄亲王和庄亲王世子都没有说话,无疑他们也是赞成庄亲王妃的做法。

    说实在的,魏明璇在这一件事上,还真的是有些无辜,她哪里知道自己的生辰宴会上会出这么一遭事情,她已经够倒霉了。这些日子一直都被人指指点点,这还不算,她的心上人也因此埋怨上她,这让魏明璇如何能不伤心呢!

    但是,人在伤心绝望之下,这思想就容易偏激。

    庄亲王妃此时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此时她只记得一件事情,要不是魏明璇要举办生产宴会,楚勤就不会去勇毅侯府参加,如果楚勤没去勇毅侯府,就不会被蓝焰火龙吓到,生生的害怕到发疯!

    所有的一切都怪魏明璇,总之没有魏明璇,楚勤就不会被吓到,不会发疯!

    这么说起来,魏明璇也不无辜,谁让你爱显摆,继续显摆去吧,生产宴会搞得这么大,请了那么多人(请谁不好,偏偏要请楚勤),排场弄的够大,但是结局也是够好看的。

    指不定就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楚铮是半点都不会同情魏明璇,这人纯粹就只能用一句活该,让你爱显摆,继续显摆去吧!

    “是现在就去吗?不如我陪着一块儿?”楚铮来了兴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迫切,他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魏明璇被逼婚的场景了,更想看到庄亲王府和庄敏长公主直接对上的场景了!不用说,那一定会十分的精彩!

    楚铮语气里的迫切众人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此刻的她们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们此时只想着帮着楚勤娶了魏明璇,将魏明璇娶进来以后,折磨她一辈子!

    “明日再去。”庄亲王妃沙哑着喉咙道。

    不是不想现在就去,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他们现在精力疲惫,去了勇毅侯府,跟庄敏长公主对上怕是会处于下风,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

    楚铮眼底划过一丝可惜的神色,不过想想明日就明日,时间也不长。

    旋而,楚铮的视线投向刘御医,嘴边噙着一抹邪气的笑容,“刘御医你今儿个是要回宫里还是留在庄亲王府啊!”

    刘御医身上直冒冷汗,众人的视线全都投到他的身上,很显然,今日他是不可能离开庄亲王府了,王府的人怎么可能允许他出王府通风报信呢!

    庄亲王冷冷地扫了一眼刘御医,随后若无其事道,“方才王妃的话有一句传出去,本王会让那人生不如死,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全都挖出来!”

    楚铮笑的灿烂,“今日我就要再次叨扰一番了。”

    楚铮毫不客气道。

    庄亲王点了点头。

    刘御医也只能硬着头皮求着留下来,不留能怎么样,难道真想被杀人灭口不成!就算他想要出去通风报信,刘御医也没机会啊今晚在庄亲王府,他肯定会被严密监视,他出的去那才奇怪了!

    刘御医此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魏明璇怎么样,就不在刘御医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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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 提亲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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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氏的小儿子死了。

    老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同情莫氏,所以让莫氏的小儿子上了族谱,取名容止,序为侯府的七少爷。

    容钰之前逃走,老夫人本来是打算这几日就向外公布容钰的死讯,可能是觉得莫氏真的是太可怜,不忍心在莫氏遍体鳞伤的心头上再插一刀,这些日子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好似完全忘记了一般。

    容凰冷眼瞧着老夫人的作态,她还算是了解老夫人的,同情怜惜只是一瞬间,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更别提死的根本不是她的亲孙子,跟她压根儿是半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容钰已经“死”了,这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事实,老夫人此时对莫氏的怜惜,也只能让容钰的“死”推迟些日子罢了,其他的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莫氏自从小儿子去世,整个人就愈发的沉默,整个人都阴森森的,靠近她两步,都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庄敏长公主则是半点都没有将莫氏放在心上,莫氏小儿子的死,对她来说完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还让刘嬷嬷给莫氏传话,她还怀着身孕,府里停着个尸体,算怎么回事!

    一言出,侯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觉得庄敏长公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一点。一个才死的小儿,庄敏长公主竟然都容不下,她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

    刘氏听到庄敏长公主的话还忍不住嘀咕了两句,“真是狠毒。”

    容青康正好在,也听到了刘氏的话,闻言忍不住嘲讽,“四弟妹来求你开院门请大夫,你也没同意啊!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

    刘氏立即不满地瞪眼,“你什么意思!”

    容青康扁了扁嘴,还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虽然他平时也看四房的人不顺眼,但是好歹也是他的亲兄弟,身上都留着相同的血,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见死不救!刘氏倒好,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让人看不惯,鄙夷!

    “你把我当什么人啊!容止那小人儿,动不动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犯病请大夫,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啊!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啊!谁知道——”

    谁知道这次不是有惊无险,而是真的就去了。

    至于刘氏的话,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

    无论如何,人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容青康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抬步就离开。

    刘氏看着容青康离去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后重重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跟这男人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能不知道容青康的性子,没多久就会回来求她!她还要看看要不要原谅他呢!

    可惜这次刘氏想错了,真的是想错了。

    有些人软弱了一辈子,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是谁都不知道的。

    刘氏错就错在她太自信了,自以为完全拿捏住了自己的男人。

    赵氏得知莫氏的遭遇,倒是亲自去慰问了一遍莫氏,只是莫氏那副好似完全失了心神,生无可恋的模样,赵氏也实在是多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

    *

    庄敏长公主半阖着眸子躺在美人榻上,一旁有小丫鬟正拿着玉锤子给她捶腿。

    屋内时不时地飘的果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庄敏长公主自从怀孕来,就再也不在屋内点香,都是在屋内放置一些新鲜瓜果。

    一阵响动惊醒了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蹙着眉,显然对这响动十分的不悦,睁开眸子,怒目瞪向来人,“刘嬷嬷,本宫不是说过了,没事别来打搅本宫!”

    刘嬷嬷跟在庄敏长公主身边多年,哪里还不了解庄敏长公主,知道庄敏长公主是生气了,于是连忙开口,“庄亲王夫妇还有庄亲王世子夫妇都来了,对了,还有小皇爷也跟着一块儿过来了。说是要见长公主您,老奴不能不来禀报。”

    庄敏长公主微微皱眉,庄亲王府的人竟然全都来了,要是说没什么大事,庄敏长公主可不信。还有楚铮,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庄敏长公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沉声开口,“你去三房那儿把容凰也请过去。”

    容凰救了楚勤,可以说是救了庄亲王府的命!有她在,庄亲王无论如何都要卖几分面子的。

    刘嬷嬷连声应是。

    庄敏长公主到了会客的正厅,老夫人和容青安都在招呼庄亲王一家子,楚铮在看到庄敏长公主,漂亮的桃花眼闪过莫名的光芒,让庄敏长公主心里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请恕本宫身怀六甲,就不能向各位长辈请安了。”

    庄亲王夫妇比庄敏长公主高出两个辈分,庄亲王世子夫妇也比庄敏长公主高出一个辈分,而楚铮的辈分也比庄敏长公主要来的高。

    庄敏长公主说完,就施施然地坐到容青安的身边。

    没多久,容凰也来了。

    容凰是被刘嬷嬷请来的,本来没打算来,后来是想看看庄亲王府的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尤其是楚铮也在,容凰可是半点都不相信,要是没什么热闹,楚铮会高兴来侯府。

    勇毅侯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在楚铮眼里,更不过是而而罢了。

    容凰很规矩的先给老夫人行过礼,又依次向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行礼,最后才不咸不淡地跟楚铮打了一声招呼。

    楚铮高挑俊眉,风流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喜,这女人对他未免也太敷衍了一点吧,他难道是毒蛇猛兽不成!要知道自己之前在宫里还帮过她呢!

    容凰要是知道楚铮心里的腹诽,肯定忍不住吐槽,你丫滴还真是好意思说,你那是帮我嘛!赶紧走开吧!

    无论是庄亲王夫妇还是庄亲王世子夫妇,对容凰的态度还是十分和蔼。

    若不是容凰,楚勤早就葬身于火海,哪怕如今孙子已经发疯了,但起码还有一条命啊!

    “凰儿你也坐下吧。”老夫人在容凰行过礼后,慈爱地看着容凰道。

    一般而言,只有长辈坐着,小辈站着的理儿。

    老夫人人老成精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庄亲王府这次明显是有些来者不善,好在他们心里还记着容凰的救命之恩,对容凰的态度十分和蔼,所以老夫人也只能对容凰慈眉善目一点,最起码让庄亲王府的人对他们稍微多一点好脸色。至于让庄亲王府感恩,老夫人就不敢想了。

    “谢祖母。”容凰也不想这么傻不拉几地一直站着,能坐最好了。

    容凰坐下后,庄亲王妃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道,“本王妃这次来,是要替勤儿求娶长公主的女儿魏县主。”

    庄敏长公主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庄亲王妃竟然会说这个!

    楚勤要娶璇儿!

    庄敏长公主大惊,但是她很快震惊下来,“多谢叔婆看重璇儿了,不过璇儿和堂弟差着辈分,这门亲事委实不妥。”

    庄敏长公主也没说错,按照辈分来算,楚勤和庄敏长公主是同一辈,楚勤就是魏明璇的长辈,哪里有做长辈的娶晚辈!

    容凰潋滟的眸子流淌着丝丝异色,话说她也没想到庄亲王府的人今日竟然是来提亲的,真真让人惊讶啊!

    庄敏长公主拒绝的理由,着实是不怎么高明。

    庄亲王府虽然也是皇室血脉,不过几百年过去了,庄亲王一脉和当今皇上这一脉,血缘关系早就不知道淡薄到哪里去了。三代以内是不能结亲,楚勤和魏明璇早就不知道差了多少代了,而且两人也不同姓,真要结亲,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

    容凰还真是有些好奇,庄亲王府的人怎么会想让楚勤娶魏明璇,难道楚勤对魏明璇一见钟情了?不对啊,楚勤一直呆在京城呢,从来不曾出过京城,而魏明璇之前一直随着他的父亲在外地。就算是在魏明璇的生辰宴会上,魏明璇压根儿也没去男宾那儿露过面,楚勤就算想一见钟情也没机会啊。

    容凰眨巴了一下水光盈盈的瞳眸,如果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楚勤今年才13岁吧,魏明璇16了,虽说女大三抱金砖,但是也很少有男子愿意娶比自己大了3岁的女子。在高门大户,这种事情就更少了。

    忽然间,容凰捕捉到楚铮多情的桃花眸中涌动的不怀好意的神色,撇了撇嘴,庄亲王府的人这么贸然来求亲,肯定是事出有因,而且肯定还不是因为什么好因!

    庄亲王妃冷冷一笑,“长公主怕是误会本王妃的意思了,本王妃今日不是来听你的意见,而是直接通知你一下。十日后就是好日子,正好让魏县主过门。”

    庄敏长公主大怒,“叔婆,本宫喊你一声叔婆,是看在你年纪够大,辈分够高,但是你别忘了,本宫是堂堂的长公主,皇兄同胞的亲妹妹!有你们这样逼婚的嘛!本宫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这门亲事,本宫不同意!”

    “这就由不得长公主你不同意了!本王妃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勤儿疯了,参加了魏县主的生辰宴会后,回去就病倒了,醒来之后,就疯了。这可真是要拜魏县主所赐啊!”庄亲王妃真是恨魏明璇恨的牙痒痒,简直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都给千刀万剐了,不过她现在忍着,她死命的忍着,等魏明璇进门后,她会让魏明璇付出代价!

    容凰本来正在淡定地看戏,但是在听到庄亲王妃突然曝出来的猛料,嘴边噙着的潋滟勾魂的笑容一凝,哇靠,真的还假的。

    如果是真的,楚勤怕是被吓疯的,天啊,一个13岁的大男人啊,他到底是弱成什么样子,才会被生生的吓疯。

    可能容凰是真的理解不了吧,有些人就是这么娇生惯养,完全经不了事情,稍微碰到点什么大事,整个人就被吓的不行不行了,很显然,那位楚勤就是这样的。

    想通以后,容凰就再次恢复了淡然的神色,仿佛方才吃惊的差点张大嘴巴的人,完全不是她一样。

    楚铮正眯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容凰吃惊的神色,不能不说,这女人总是一副淡然,冷眼瞧着局中一切的模样,真心是让人心里十分的不爽,难得能看到她脸上能有这么吃惊的模样。

    但是还没欣赏多久,容凰脸上的讶异重新消失,再次恢复成原来的淡定自若,那双魅惑妖娆的眸子再次变的如平静的湖水一般,半点涟漪都看不出来。

    没劲儿!还以为能多欣赏一会儿呢!

    楚铮在心里撇了撇嘴。

    老夫人和容青安则是害怕多余惊讶!

    楚勤疯了!楚勤疯了!楚勤疯了!

    老夫人和容青安的脑子里只回旋着这句话。

    楚勤是谁,那可是庄亲王府的宝贝啊,可以说是庄亲王府的命根子了,谁要是敢动楚勤一根毫毛,庄亲王肯定直接要了那人的命!

    这可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还记得,大约是两年前,一个知府的公子不知道楚勤的身份,那知府的公子向来是个欺善怕恶的,见楚勤生的柔弱,身边只有一个小厮,而他身边则是聚集了一堆的打手,就毫不客气地欺负楚勤。

    等到庄亲王府的人找到楚勤的时候,楚勤已经被打哭了,能不哭嘛,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后来那知府得知了楚勤的身份吓了一大跳,连忙带着儿子去庄亲王府请罪,那知府也是有靠山的,魏国公府就是那知府的靠山,这次进京,也是为了在京城谋求一个职位。

    那知府想的很好,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打斗罢了,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情,只要自己伏低做小的赔不是,再好好教训自己的儿子一顿,想来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这要是换了一家人,指不定还真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庄亲王是根本就没有让那知府进门。

    那知府也想走魏国公府的路子向庄亲王府赔罪。

    不过很快,就不需要了。

    那知府第二天就被刑部的人抓起来了,那知府在地方上犯的大大小小的罪过全都被查出来了。

    其实说真的,这也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一般的地方官员,有多少不贪,那知府除了贪污受贿,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以说是,小错一堆,大事没有。

    再加上那知府背后是魏国公府,就算这些事情被暴出来,魏国公府只需要稍微出面摆平一下就行了,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是事情却越闹越大,就连魏国公府的人也不敢站出来保人。

    后来,那知府被判流放三千里,他的家眷也都被贬为官妓,至于那曾经欺负过楚勤的知府公子,则被卖到了青楼当龟公!

    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是庄亲王府做的。就是为了给楚勤出气!

    庄亲王也不怕别人知道,他这人平时好说话,但是谁敢欺负自己的孙子,他一定要那人家破人亡!

    自此,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欺负楚勤了,几乎人人都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谁让欺负了楚勤,就等于是惹上了庄亲王,人家不把你整的家破人亡,都不会罢手,所以说,还有谁会这么傻不拉几的就为了欺负一个楚勤,然后整的家破人亡,除非是傻子吧!

    如今楚勤因为参加魏明璇的生辰宴会,竟然被吓成傻子!

    尽管楚勤成了傻子,最该恨的是那南蛮贼子!可如今要对付南蛮贼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谁知道南蛮的那些贼子正藏在京城的什么角落里!要想对付南蛮的大本营,那可是在千里之外,等你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庄亲王就将恨意转移到魏明璇身上,其实照一般人的看法,庄亲王府真的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但是没法子啊,人家就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魏明璇身上,你又能怎么样!

    楚勤如今成了疯子,哪家好好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疯子,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而且照着庄亲王府大大小小的主子,如今对魏明璇的恨意,魏明璇嫁过去,等待她的肯定是生不如死了!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啊!

    老夫人和容青安更担心,庄亲王府会恨上勇毅侯府!别说这不可能,就照庄亲王府这种牵连仇视的态度,这实在是太有可能!看看,魏明璇不就被恨上了,算起来,魏明璇还是苦主呢,好好的十六岁生辰宴会,被搞砸了不说,如今还被逼着要嫁给发了疯的楚勤,这种无妄之灾也真的是让人唏嘘。

    楚勤是在勇毅侯府参加了魏明璇的生辰宴会发疯的,庄亲王府要是将保护不力的罪责安在侯府的身上,容青安又能怎么样!

    容青安是越来越后悔了,自己娶了庄敏长公主,绝对是他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绝对没有第二件!

    看看,他自从娶了庄敏长公主以后,他有多倒霉啊!

    庄敏长公主善妒不仁,对自己的那几个妾室是非打即骂,就连对几个庶女也是苛刻剥削。(没庶子,是因为容墨在外地求学,而容丰有老夫人罩着),自己亲近个妾室,庄敏长公主是必定要大吵大闹,弄得自己下不了台。多儿媳妇的事情更别提了,容青安觉得自己的脸是完全没有了,还白白没了一个儿子!(容青安认定了多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庄敏长公主打掉的,而不是二赖子。)再然后,自己不过是关心一下女儿,又要被庄敏长公主拿捏。

    容青安回顾了一下自己和庄敏长公主的婚姻,真的是血泪斑斑,除了辛酸痛苦外,真的是找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

    容青安眼底隐隐有伤心的神色流过,都怪他太过威严神武了,否则也不至于庄敏长公主在相国寺看了他一眼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悲伤的故事啊!

    容青安到现在还以为庄敏长公主是在相国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一见钟情了。殊不知,庄敏长公主会看上容青安,还是多亏了容凰的主意还有龙腾找来的画师,将容青安的裸体画画的十分出色。

    容凰要是知道容青安心里的自恋程度,也只会嗤之以鼻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简直是要让人感到无语了!

    容青安和老夫人此时都在庆幸,真的是幸好,还有容凰在,幸亏容凰救了楚勤的命,否则庄亲王肯定能立马把勇毅侯府给砸了!

    深深的后悔涌上心头,容青安心里再次后悔起来,他当初真的是鬼迷了心窍了,否则怎么会将这么好的女儿,为了庄敏长公主给过继出去呢!

    后悔啊!真的是太后悔了!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买的!容青安就算是再后悔也没法子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了。

    庄敏长公主也没想到会从庄亲王的口中得知这么一件大事,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叔公,璇儿生辰宴会上闹出这么一件事,也不是璇儿想的,说到底,璇儿此是受害人。你不能因为堂弟疯了,就这么不可理喻,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璇儿的身上吧。”庄敏长公主抗打击的能力还是挺强大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回过神了。

    庄亲王听着庄敏长公主的话差点没有笑出来,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敢跟他扯这些有的没有的!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不怪她?呵呵,本王也没有怪她什么啊!是本王觉得魏县主是个好姑娘,配得上本王的勤儿,怎么,长公主是觉得勤儿配不上你女儿不成!”

    废话!楚勤没疯前,庄敏长公主尚且都不愿意,更别提楚勤已经疯了!要是自己的女儿真的嫁给楚勤,这辈子就算毁了!

    “叔公,你这是明知故问是吧。”庄敏长公主沉下脸,凤目森森地看向庄亲王,既然庄亲王府明摆着欺负人,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容青安见庄敏长公主和庄亲王府对上,连忙开口打圆场,“长公主是一时心急,还请王爷你见谅。”

    庄亲王连看都懒得看容青安一眼,冷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怎么,听长公主的意思是不愿意了。”

    庄敏长公主冷冷一哼,“叔公知道就好。本宫是绝对不可能推自己的女儿进火坑!”

    这话就是明摆着跟庄亲王撕破脸了!

    “你还跟长公主这么好声好气的作什么。”庄亲王妃没好气地对着庄亲王道,同时冷冷地盯着庄敏长公主,“长公主,本王妃明摆着跟你说了,这桩婚事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魏明璇是嫁定了勤儿!”

    “庄亲王妃,本宫喊你一声叔婆,是给你脸,但有时候做人还是不要给脸不要脸的好!倚老卖老的事,最好不要做!”庄敏长公主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下她的面子,就连皇上和太后也不会这么对她,如今这庄亲王妃倒是敢,好,很好,真当她是死人是吧!

    庄敏长公主被气坏了,也懒得再给庄亲王妃面子,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干脆全都撕破算了!真当她是面粉捏的,好欺负啊!

    容青安死命拉着庄敏长公主,她是怎么回事,在侯府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对着外人也是这样,什么人啊!

    要是以往,庄敏长公主还会给容青安一点面子,但是现在,呵呵,免了吧,她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告罄,抬手狠狠将容青安甩开,同时凤眸一瞪,很明显就是要容青安闭嘴!

    当着这么多人,容青安被庄敏长公主狠狠下了脸,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想要发火,但是在看到庄敏长公主比他还要生气喷火的眸子,顿时什么话都没有了,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不成!

    容凰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幕,她将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配成对,做的真是太正确了。容青安就是犯贱,当年沈柔作为容青安的正妻,对他多体贴多温柔,甚至容青安宠妾灭妻,将林姨娘抬得高高的,沈柔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所以容青安才能一次次地欺负沈柔,欺负到最后,连沈柔这么个软包子,也爆发了,给容青安戴了绿帽子,然后跟其他男人私奔去了。

    如今也不知道沈柔怎么样了。

    想到沈柔,容凰垂下眸子,敛住魅眸中若有若无的冷意和丝丝幽光。

    庄亲王妃才不管庄敏长公主对容青安如何呢,她今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让魏明璇嫁给楚勤!

    “长公主,这件婚事成不成,还真由不得你!”

    庄敏长公主冷笑,“庄亲王妃,你信不信,母后和皇兄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婚事的。你也不要枉费心机了!有这功夫,还是赶紧多找几个名医给你孙子看看,指不定还能治好。”

    一直看戏的楚铮,灿然一笑,漂亮的桃花眼掠过点点精光,“比我医术高的,我敢说,这世上不出十人。楚铮是自己被自己吓疯的,他想痊愈啧啧——难啊!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给楚勤定下一门好一点的婚事才是真的。”

    庄敏长公主一噎,她总算是知道,为何皇兄和母后都这么讨厌楚勤了,就楚勤这嘴巴,谁要是喜欢那才奇怪了!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恨不得让人将他的嘴巴给缝起来!

    庄亲王世子妃(杨氏)一听楚铮的话,顿时忍不住哭起来,虽说楚勤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但是好歹养了这么多年啊!跟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了,如今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了傻子,这让她如何不伤心!

    庄亲王世子的眼眶也红了,要说庄亲王世子唯一的软肋也就是他的儿子啊!

    “哭什么哭!”庄亲王妃涂满了大红胭脂的嘴唇上下抖动着,干枯满是皱纹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椅子的扶手,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如今赶紧替勤儿娶到魏县主才是正经事!”

    “庄亲王妃,本宫说过了,这门婚事,本宫不同意!”真当她是死的!庄敏长公主看向庄亲王妃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撕了她!

    “本王妃需要你同意这亲事?庄敏长公主你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庄亲王妃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难掩鄙夷。

    容凰潋滟的眼波流转,其中夹杂着点点惊疑,听庄亲王妃的意思,她是对这门亲事有十足的把握了。

    但容凰真的好奇,庄亲王妃能怎么做。庄敏长公主这当娘的明显不愿意,就是求到皇上和太后那儿,他们也不会同意的,喜不喜欢魏明璇暂且不说,让她嫁给一个疯子,这等于是毁了魏明璇一辈子啊!

    “你什么意思?”庄敏长公主惊疑不定道。

    庄敏长公主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脑海中闪过什么,但就是抓不住,这种感觉真心是让人难受死!

    “本王妃什么意思?庄敏长公主你怕是忘了本王妃除了庄亲王妃的身份,同时还是王家唯一的一个女儿了!”

    庄敏长公主惊恐地瞪大了眸子,双手死死扣着椅子的把手,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她怎么能忘记了庄亲王妃的身份,开国元勋之一——王家的女儿,那道空白圣旨!

    王家经历了这么多年,几次起起伏伏,但是王家就是不愿意将太祖钦赐的那道空白圣旨拿出来!一直到庄亲王妃这一代,王家嫡系再无一个成年男子,就只剩下庄亲王妃一个嫡系姑娘,那道圣旨如今自然也是在庄亲王妃的手中!

    “你——你——”庄敏长公主惊恐地蠕动着嘴唇,几次要张口,但是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庄敏长公主想说,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那道空白圣旨一直以来也是自己皇兄心里一道隐晦的疙瘩,如果庄亲王妃真的愿意用那张空白圣旨换魏明璇嫁给楚勤,自己的皇兄一定会同意!

    皇上是疼爱庄敏长公主这个亲妹妹,但是在皇帝的心中,最重要的还是万里江山,为了江山社稷,哪怕是至亲骨肉,红颜佳人也是可以舍弃,更遑论隔了一层的外甥女!

    庄亲王妃冷眼瞧着庄敏长公主惊恐的模样,方才不还信誓旦旦吗?如今倒是害怕了。

    容凰原先还有些不明白,很快就从脑海中翻出了王家,除了开国元勋王家,除了那道空白圣旨,也没什么东西能让庄敏长公主如此惊恐害怕了。

    看来庄亲王妃想魏明璇嫁给楚勤的心很坚定啊,否则也不会将那道空白圣旨拿出来。

    转念一想,这也正是庄亲王妃聪明的地方,那道空白圣旨无疑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了,对自己有益,若是用坏了,可就不是什么好事,相反则成了催命的符咒了。

    用太祖所赐的空白圣旨,换庄敏长公主的女儿嫁给庄亲王府的疯子,这买卖不亏庄敏长公主这会儿是真的慌了,方才她敢这么镇定,就是吃准了,这门亲事只要她不点头,肯定就不成!

    但是如今庄亲王妃竟然愿意拿那道空白圣旨换魏明璇嫁给楚勤,这门婚事就一定会成!因为自己的皇兄肯定会答应!

    “叔婆,方才是我言辞无状了。我年纪小,还请叔婆原谅。”庄敏长公主迅速从泼妇状态进入小白花状态,转变之快,让容凰目瞪口呆,就跟看变脸一样。

    容凰同时感到深深的恶寒,还真是佩服庄敏长公主,态度竟然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份本事也真的是够了。竟然还能舔着脸说自己年纪小,啧啧——

    不过庄敏长公主跟庄亲王妃比,还真是挺小。

    “长公主放心,本王妃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本王妃不会跟你计较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毕竟咱们马上就要成亲家了。”庄敏长公主的态度变的快,庄亲王妃的态度变的也快,方才还是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如今就满脸慈爱地看向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谁跟你们是儿女亲家呢!

    庄敏长公主看了一眼容青安,后者低头,就是不看庄敏长公主,看她做什么,自己可不想再得罪庄亲王府的人了!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青安,恨的牙痒痒,她当初真是眼瞎了,这个男人除了床上还算得用,其他方面真是恶心的让她作呕了!

    胆小懦弱,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甚至还比不上她那已经死了的前夫呢!

    越想越生气,庄敏长公主又看向老夫人,后者跟容青安一样,视线漂移,就是不跟庄敏长公主对上。

    好!好!真是好!庄敏长公主咬牙,她真是认识这一家子了!

    都给她等着,庄敏长公主在心里发誓,等她过了这道坎儿,一定要勇毅侯府的则这些人好看!

    “叔婆,您不就是想给堂弟娶一个好媳妇嘛。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保证,给勤儿挑的妻子一定出生名门,不会比璇儿差!”庄敏长公主硬着头皮道。

    “不必,本王妃就喜欢魏县主,也相信长公主你亲自教出来的女儿,也一定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庄亲王妃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真当她是傻子啊!还不比魏明璇差!

    这次庄亲王府所有主子都来勇毅侯府,是为了什么?他们也心知肚明,依着楚勤如今的情况,是别想找什么好姑娘了,要么是一心想要攀附庄亲王府,要么是家道中落,卖女儿的,这种姑娘家能娶嘛!

    魏明璇就不一样了,有才有貌,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当长公主的娘,背后还靠着魏国公府,他们年纪大了,不可能看顾楚勤一辈子,这就需要给楚勤找一个能看顾楚勤一辈子的妻子!

    无疑魏明璇就是个极好的人选!

    至于你说魏明璇压根儿不乐意嫁给楚勤?呵呵,到时候可不用管魏明璇乐意还是不乐意,进了庄亲王府,庄亲王妃有的是手段好好调教魏明璇,保管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想什么有的没有的!从此一心一意跟着楚勤,为她和楚勤的孩子着想!

    庄敏长公主急了,庄亲王妃这么油盐不进的,她还能说什么。

    庄敏长公主仓惶间将视线投向容凰,“凰儿,大伯母知道你是最听话懂事的。你和璇儿关系是最好的,你要不忍心看着璇儿被推入火坑是吧!”

    容凰正看戏看的开心呢!谁知道庄敏长公主竟然一下子把火烧到她身上,嘴角顿时抽搐起来。

    容凰都将视线投向她,潋滟的眸子轻轻一转,旋即,眼底溢满了盈盈水光,绝美的小脸上一片茫然无辜,“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我一句都没有听懂呢?难道魏县主嫁入庄亲王府就是嫁入火坑?这是什么意思?”

    庄亲王府的人听到容凰的话,很满意,容凰是个聪慧的,不管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不掺和就是最好。否则她救楚勤性命的那一丁点情分,怕是也要耗尽了。

    楚铮则是差点没笑出声,这个女人,做戏还真厉害,竟然能用这么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庄敏长公主。当他方才没看到容凰看戏看的满脸兴味。

    庄敏长公主差点没气了个仰倒,她百分百确定,容凰是故意的!但偏偏她又不能冲着容凰吼,璇儿嫁入庄亲王府,就是被推入火坑!如果真的说了,怕是与庄亲王府的嫌隙愈发深了。

    郁气梗在心头,不上不下,庄敏长公主眼前一晕,直直地晕倒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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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 逼迫 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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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敏长公主这一晕倒,庄亲王妃自然也不好再谈什么婚事了,起身离开前倒是说了一句,等长公主醒来后,告诉长公主,庄亲王府是娶定了长公主的女儿做孙媳妇了!

    容凰觉得幸好理庄敏长公主晕倒了,否则醒着听到这话,还真不知会气到什么地步。

    庄亲王府的人要走了,楚铮也懒得继续留下来,方才本就是留着凑热闹的,如今没热闹凑了,自然是要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前,楚铮多情的桃花眼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似乎是在说,你那点小把戏瞒不过我!

    容凰懒得理会楚铮,此时她更关心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且放到一边,她要确保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样才方便,庄敏长公主继续和容青安“相爱相杀”去。

    庄亲王府向魏明璇提亲,气晕庄敏长公主的事,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侯府。

    刘氏得到消息,眉眼间满是笑意,但是忌惮庄敏长公主的身份,终究不敢表现的多幸灾乐祸。

    赵氏听到消息的时候,倒是叹息了一声,若是楚勤还好好的,是个正常人,这桩婚事倒是门当户对,堪称良缘,但是如今楚勤疯了,这简直是将魏明璇往火坑里推啊!

    莫氏正抱着容止(莫氏的小儿子)生前穿过的衣服,听到这消息时,眼底泛着阴森的寒光,嘴里喃喃道,“你也有今日!”

    侯府众人的态度不一。但是大多都是幸灾乐祸,谁让庄敏长公主实在是太不会做人,一张利嘴踩这个贬那个,谁不恨她!还有魏明璇,又不是侯府的女儿,一天到晚也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对她即将要嫁给疯子,也没多少人可怜她,又不是谁都跟赵氏一样,脾气这么好!

    庄敏长公主晕倒,老夫人和容青安立即打发人去请御医,就算再讨厌庄敏长公主也好,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出事,否则就是皇上和太后也不会放过他们!

    容凰给庄敏长公主把了脉,心里有了数,庄敏长公主不会有什么大事,也就放心了。

    容凰只需要保证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至于庄敏长公主的身体怎么样,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跟容凰真的可以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上次容凰好心多管了一点,庄敏长公主那态度,容凰这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容凰对庄敏长公主的态度很明确,只要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其他的,容凰绝对是不会多管。

    给庄敏长公主把了脉,容凰还真的是挺惊讶的,庄敏长公主虽然被气晕了,但是别提,她的身体还真的很不错,半点事情都没有。

    果然,庄敏长公主原来是小强的体制啊!挫折越大,她活得也越好!

    嗯,这样很好,容凰真的是十分满意,继续保持。只有这样庄敏长公主才能完虐容青安啊!

    很快,御医就赶过来了,还是上次给庄敏长公主看病的看病的那一位,听说姓安。

    安御医来了,容凰就退到一旁。

    安御医取了金针,在庄敏长公主的手上扎了两下,很快庄敏长公主就醒过来了。

    这时候,穿着雨后天青色缠枝莲对襟褙子,外面套着白狐狸毛披风的魏明璇,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魏明璇绝美傲然的小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往的骄傲风华,芍药般艳丽妖娆的容貌,好似失去了水分的滋养,变的苍白无力又虚弱,一向含着丝丝傲气的眸子也看不到以往的骄傲,带着浓浓的惊恐和不安。

    魏明璇在看到庄敏长公主奇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刹那,推开一旁的安御医,在庄敏长公主的床边痛哭,“娘,女儿该怎么办啊!女儿以后该怎么活啊!庄亲王妃放话了,一定要您的女儿嫁进庄亲王府!娘,女儿该怎么办啊!”

    庄敏长公主才清醒过来,头还有些晕晕沉沉的,一听到魏明璇的哭诉,顿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月匈口的气血再次翻腾起来,简直是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出来。

    容凰冷眼看着,感情魏明璇也是个坑娘的存在啊,她一看到庄敏长公主清醒过来,就忙不迭的要在庄敏长公主心上插上一刀!魏明璇难道不知道庄敏长公主此时的身体极弱?完全就受不了半点的刺激?

    其实说白了,还是魏明璇过于自私自利,她心里想到的,唯一能想到的,从来都只有自己,自己的亲娘算什么,亲娘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说白了都没有她自己重要!

    垂眸,如小扇子般的长睫毛不停的轻颤,嘲讽的暗芒时不时略过魅惑妖娆的眸子,这就是人性啊!这就是所谓的母女亲情啊!

    庄敏长公主此时混乱极了,她死都不能让魏明璇嫁入庄亲王府!

    就是楚勤没疯,还是一个正常人,庄敏长公主都不会同意!她的女儿是天之娇女,身上流着尊贵的皇室血统,她的女儿将来是要当皇后,母仪天下的!怎么能嫁到一个小小的庄亲王府!更别提楚勤如今成了疯子!这就更不行了!

    “你也先别操心,如今最重要的顾好你自己的身子,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容青安看不下去了,难道庄敏长公主不知道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不成?一醒过来,就操心这么多,难道不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容青安对庄敏长公主的感情是淡了不少,但庄敏长公主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他的孩子,容青安心里还是关心的。

    同时,容青安也有些埋怨魏明璇,难道她看不出来庄敏长公主的身子有多弱嘛!只顾自己,都不看看自己亲娘的情况!

    “你说什么!本宫就知道,你们侯府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本宫的璇儿倒霉!本宫告诉你,只要本宫活着一日,你们就别想!”庄敏长公主如今敏感的很,尤其是在魏明璇的问题上,稍微有些不顺耳,庄敏长公主就跟炸了一般。

    容青安差点没气的吐血,他是好心关心啊!谁知道庄敏长公主竟然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倒打一耙,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容青安也是好面子的,庄敏长公主这么不识抬举,容青安也待不下去了了,狠狠一甩袖子,带着满腔的怒火抬步离开,“长公主还是好好操心魏县主的婚事吧,本侯就不打扰了。”

    老夫人也被庄敏长公主这越来越莫名其妙的态度,弄的身心俱疲,“老身也告辞了,凰儿你跟老身一起走。”

    一句宽心劝慰的话都没有,实在是被庄敏长公主给气的不轻,无法忍受啊!

    庄敏长公主大怒,“滚!滚!都给本宫滚!轮不到你们来看本宫的笑话!”

    就庄敏长公主这战斗力十足的,容凰很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所以她走得是毫无负担。

    “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我死都不要嫁给楚勤!”魏明璇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才忍不住痛哭出声。

    楚勤没发疯前,自己都看不上他,更别提楚勤已经疯了!她若是嫁给一个疯子,她这辈子是真的完了!她的如意郎君,她的皇后宝座,她的母仪天下,没了!没了!全都没了!

    魏明璇越想越伤心,哭的也是愈发的凄惨,如丧考妣一般。

    庄敏长公主头也晕晕的,因为此时她也没想出有什么好法子。

    若是只有庄亲王府,庄敏长公主还有信心跟庄亲王府对上,自己也未必一定会输。但是庄亲王妃手中有太祖所赐的那道空白圣旨,庄敏长公主对上庄亲王府,胜算顿时就成了零!

    庄敏长公主头痛啊,真心是恨不得立即死去算了!

    但是偏偏庄敏长公主无比的清醒,脑子乱乱的,好似在嗡嗡叫一般,真心让人感到头痛。

    若是真到了最后一步,魏明璇一定要嫁给疯了的楚勤,庄敏长公主悲怆地闭上眼睛,她宁可直接让魏明璇自尽,也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庄敏长公主不舍得啊,她哪里舍得推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呢!

    还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庄敏长公主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的,庄敏长公主脑海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的女儿,她的女儿!——

    “去,赶紧把老夫人、侯爷还有大小姐都给本宫请过来!赶紧去啊!”庄敏长公主立即大声喊道,刘嬷嬷愣了一下,“可他们都才离开不久啊!”

    “本宫让你去叫人,你就赶紧去,愣着做什么!”庄敏长公主见刘嬷嬷还愣在那儿,顿时大怒道。

    刘嬷嬷浑身一激灵,这时候的庄敏长公主危险的很,刘嬷嬷也不敢跟庄敏长公主对着干,庄敏长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庄敏长公主双手死死地扣着魏明璇的皓如白雪般的手腕,眼底隐隐有癫狂的神色,“娘不会让你嫁给疯子,娘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嫁给一个疯子!”如果这条路也行不通的话,那她宁可让魏明璇死!

    魏明璇被庄敏长公主眼底的狠意思到了,下意识的想要从庄敏长公主如铁箍般的双手中挣脱出来,但庄敏长公主抓的太紧,魏明璇一时间松不了。

    魏明璇嘴角害怕地抖动着,自己的娘亲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她不要害怕,千万不要害怕。

    容凰才回到三房没多久,刚刚吃了一块点心,庄敏长公主那儿的丫鬟就来了,说什么庄敏长公主要见她。

    容凰蹙眉,这时候的庄敏长公主难道不该急着魏明璇嘛,找她做什么。况且她才从庄敏长公主那儿回来啊!难道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庄敏长公主就想到法子了?

    一时间,容凰还真猜不出,庄敏长公主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回了?”紫凝见容凰的神色有些不好,小心地开口。

    容凰摇了摇头,“去,做什么不去。我也想看看,庄敏长公主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难不成真打算靠我去跟庄亲王妃求情?”

    别说她不高兴,就算退一万步说,容凰去了,庄亲王妃也绝对不可能听她的话。庄敏长公主若是将想寄托在她身上,那跟白痴没什么区别了。

    容凰也觉得庄敏长公主应该没有那么蠢,去看看庄敏长公主想做什么,也好。

    容凰到的时候,老夫人和容青安也在,两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庄敏长公主才晕倒醒来,整个人身子还弱的不行,这时候正应该好好在床上修养才是,不曾想,她竟然硬撑着身体起来,气势十足地坐在黄梨木雕花椅上。

    容凰都有些佩服庄敏长公主的生命力,顽强啊!容凰还真想问问庄敏长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了,就这么死命的折腾,你本事也真是够大的,反正容凰是要说一声佩服了。

    “长公主,你还怀着身孕,身子总归是要顾惜一点的。”哪有刚刚晕倒,就不顾自己的身子,硬是坐起来,这要是换了其她儿媳,老夫人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不把人骂的狗血淋头才怪了,只是这么做的人,是庄敏长公主,不能打,不能骂,又不能完全什么都不说,心里的憋闷可想而知!

    容青安当然也看不惯庄敏长公主的做法,不过自己才在庄敏长公主这里吃了亏,他可不会再滥发好心了。庄敏长公主爱怎么就怎么样去。反正身体是她自己的,她自己折腾坏了,也活该!至于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娘的都不担心了,他担心个什么劲儿,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一个父亲该做的了。儿子女儿,他又不是没有!

    庄敏长公主傲然地抬起头,面上一片倨傲,“不牢娘担心了。这次庄亲王府来提亲的事情,不知道娘和侯爷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老夫人和容青安不禁对视一眼,他们能有什么想法。庄亲王府求娶的又不是侯府的女儿,他们操什么心。尤其是魏明璇,她怎么样,跟他们更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当着庄敏长公主的面,心里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了,场面话还是得说几句的。

    “其实庄亲王府位高权重,魏县主嫁进庄亲王府,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魏明璇差点没忍住,冲着老夫人翻脸,让你嫁给一个疯子试试看,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庄敏长公主冷冷地扫了一眼魏明璇,魏明璇在庄敏长公主冷冰冰的眼神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娘说错了。本宫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疯子!”

    老夫人和容青安面上不显,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腹诽,你是不愿意啊,可庄亲王妃手中可是有太祖所赐的空白圣旨,用一张圣旨换魏明璇嫁进庄亲王府,皇上哪怕心疼魏明璇,肯定也会答应的!这么合算的买卖,不做才是傻子呢!

    容凰眯着眸子,心里掀起阵阵惊疑。庄敏长公主可不是一个爱说大话的,她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有后招。

    庄敏长公主将老夫人和容青安脸上的表情净收眼底,心里冷笑,面上的神色也愈发的严肃,“本宫就是亲手掐死璇儿,也绝对不会让她嫁进庄亲王府!”

    一言出,老夫人和容青安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就跟活见鬼似的!

    没有一个怀疑庄敏长公主是在说笑,庄敏长公主在说这句话时的狠厉认真,眉眼间不禁意间划过的浓浓戾气,让所有人都相信,庄敏长公主一定能说到做到。

    魏明璇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想要离庄敏长公主远一点。

    魏明璇睁大了眸子,似乎是想要从庄敏长公主的脸上看到一丝假装的神色,但是庄敏长公主的神色太认真了。魏明璇了解自己的母亲,此时她说的都是真的。

    魏明璇身子不自禁地开始颤抖起来,隐隐间,她有些害怕。

    魏明璇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疼爱她的,从小就给自己请了最好的师傅,教导她琴棋书画,也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导她礼仪规矩,平时所用更是无一不精细,就连宫里的公主怕是都没有她过的精致。

    魏明璇心里清楚,自己的娘亲之所以对她这么好,是有原因的,一来自己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二来,则是自己的母亲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希望自己能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母女都是想象的,魏明璇作为庄敏长公主的女儿,无疑她和庄敏长公主的想法是不谋而合了。魏明璇也渴望权势渴望地位。

    庄敏长公主是骄傲的,魏明璇是她的女儿,是她耗费了十多年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若是魏明璇真的嫁到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这对庄敏长公主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她宁可自己亲自动手掐死魏明璇,也绝对不会让魏明璇嫁给一个疯子!

    这就是庄敏长公主,无论何时何地都骄傲的庄敏长公主!

    容凰在这一刻,对庄敏长公主也有些刮目相看了,一个人对别人狠,是你的能耐,能对自己狠,是厉害。而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狠,那绝对是强人啊!

    容凰以前一直挺好奇,武则天到底是怎么亲手捂死自己的女儿。容凰那时候还在想,八成那些狗血电视剧编的可能还是真的,武则天的女儿不是武则天自己掐死的,而是王皇后动手掐死的。

    可如今容凰不这么想了,看看,这里不就有一个,庄敏长公主都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了,武则天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别说庄敏长公主还没有动手,但是容凰相信,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后一步,魏明璇不得不嫁进庄亲王府,容凰敢说,庄敏长公主肯定会如她自己所说的,亲手动手掐死自己的女儿!

    容青安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完全能用惊恐来形容了,天啊,一直以来躺在他身边的到底是一条怎样的毒蛇啊!这个女人太恐怖了,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她——她不是人!

    老夫人这个在后宅活了一辈子,几乎各种肮脏的手段都看遍了,但是对庄敏长公主,她也得说一句佩服,她的狠心她的果敢是自己比不上的!

    老夫人嚅嗫着嘴唇,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长公主其实也不必这么绝望,魏县主嫁进庄亲王府也未必一定是绝路。”

    这话老夫人自己说的都嫌亏心,嫁给一个疯子,而且是永远都好不了的疯子(楚铮断言),这跟绝路有什么区别!嫁给一个疯子,那还真不如死了呢!不过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说是这么说,但是能活谁又会想着去死!

    “对本宫的女儿来说,嫁给一个疯子,就是绝路,与其这样,本宫不如先自己直接掐死的好。”

    老夫人彻底没话说了,她也知道庄敏长公主此时不需要她说什么。同时,老夫人也相信庄敏长公主一直在强调,如果魏明璇真的要嫁给楚勤,她一定会亲手掐死魏明璇,这话肯定有深意。

    “本宫的璇儿要是真的出事,那本宫一定会让那群卑贱的庶女生不如死!凭什么本宫的璇儿要遭这么大的苦,凭什么本宫的璇儿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而那些庶女还好好的活着,指不定将来还能嫁到什么高门大户,凭什么!”庄敏长公主双眸泣血,目露疯狂。

    容凰蹙着淡如远山般的黛眉,魅惑的眸子划过丝丝缕缕的异色,她似乎有些明白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容青安惊恐地吞咽着口水,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就跟活见鬼似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刻,容容青安甚至忘记了庄敏长公主的身份,只觉得庄敏长公主是恶鬼一般的存在!

    “本宫想做什么?青安,咱们是夫妻,你的女儿自然也是本宫的女儿。庄亲王府是要本宫的女儿嫁给楚勤,你的那些庶女不是正好嘛。”庄敏长公主退下了脸上凶狠的神色,整个人都变的温柔起来,但这样的温柔却让容青安心生胆颤。

    “你是要从几个庶女里面挑人,代替魏县主嫁到庄亲王府!”老夫人拧着眉,不可思议地看向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直接承认,“不错,本宫就是这样的想法。”

    “不可能的。长公主,庄亲王妃指明要的是魏县主,就算你将晴儿、欣儿还是眉儿哪个。挂到你的名下,成了你名义上的女儿,庄亲王府也不会同意的。”老夫人愿不愿意,先不说,庄亲王府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他们会同意的。要么他们同意本宫的建议,如果庄亲王府的人执意要让璇儿嫁进庄亲王府,那他们得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换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同样记在本宫名下,本宫也会向皇上替她求来郡主的封号还有封邑,就是嫁妆,本宫也可以保证,绝对是十里红妆,让她风风光光嫁到庄亲王府!

    ”你做梦吧你!“容青安气坏了,连长公主都不称呼了,”你想的可真是好啊!你的女儿值钱,本侯的女儿就不值钱了。你说的那么好听,怎么不把你这个好女儿嫁过去,要是你把魏明璇嫁进庄亲王府,本侯自贴她十万两的嫁妆!保证她比公主嫁的还要风光!“

    容青安是真的气坏了,庄敏长公主这简直是在把他当傻子耍啊!真当他是白痴呢!被庄敏长公主说的什么郡主还有封邑,嫁妆给迷花了眼睛!这些东西是好,但是要看看自己付出了什么,把女儿嫁进庄亲王府,之前若是有这么好的事儿,容青安肯定开心死,但是如今,楚勤是个疯子啊,好好的一个闺女,养到十几岁,能嫁人了,先不说嫁给谁,能嫁的多好,但是绝不能嫁给一个疯子啊!这简直是生生的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好你个庄敏长公主,感情只有你的女儿是人,本侯的女儿都是草啊!”

    庄敏长公主冷笑一声,看向容青安的眼神满是不屑,“本宫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一个慈父啊!凰儿之前可是你的嫡长女啊!不就是沈柔的母族获罪,你就把她扔到碧云庵,管也不管。为了给本宫夺得府里的管家权,二话不说,就同意三弟的请求,将凰儿过继到三房。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慈父心肠都给了你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反倒是这正儿八经的嫡女,你反倒是看不上?”

    被点到名的容凰,高挑眉峰,原来这就是容青安同意将自己过继到三房的原因啊!今儿个倒是知道了。

    容青安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偷偷瞄了一眼容凰,他在做的时候,是半点不妥都没有感觉到,但是最近跟庄敏长公主闹得厉害,容青安越发想起了沈柔的好处,对容凰也难得的愧疚了几分。如今当着容凰的面,庄敏长公主将自己当初做的事情都说出来,大大的下了他的脸,让容青安一时间还颇有几分下不了台的感觉。

    容凰若是知道容青安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

    “当初凰儿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才被送去碧云庵调理身体!本侯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你要本侯的女儿代替你女儿嫁到庄亲王府,本侯如果答应了,本侯还算是人嘛!虎毒还不食子呢!”

    潋滟的眸子划过丝丝流光,晶莹的唇瓣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容凰很想笑,容青安还真是有脸说的出口啊。容凰当初到底有没有病,到底是为了什么被送到碧云庵,天知地知当事人知,也真亏得容青安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跟庄敏长公主开口,这脸皮厚的,容凰都要说一声佩服了。

    庄敏长公主更是不屑,她都不知道自己当初眼睛到底是瞎到什么地步了,才会看上容青安!这个无耻不要脸的男人,真当她是白痴啊!当着容凰的面,还能说的这么振振有词,恶心!

    庄敏长公主冷笑,“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废话!这话出自容青安的心里,他要是答应了,除非他是傻子了!这能答应嘛,先不说,自己作为父亲,实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疯子!就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容青安成了什么了,卖女求荣都没有这样的!传出去,他都不要做人了,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死了!

    “宫里的容贵嫔,在贵嫔的位分上,呆了十多年了,要本宫说,这位分也该移一移了。”庄敏长公主状似无意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眸光一闪,眼底隐隐有些松动。

    容凰真的很想问老夫人一句,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什么容贵嫔才是你的女儿,其他的都是捡来的。

    多少次,容凰都记不得有多少次了,只要庄敏长公主把容贵嫔给搬出来,老夫人一定是妥协让步的一个。

    容凰了解老夫人,容青安哪里不了解自己这个老娘,“娘,我不可能答应的,您想到不用想,贵嫔往上是昭仪、四妃,甚至是贵妃,无论哪一个,我都不会答应。”

    容青安的话异常坚决,为了妹子,他卖女儿,除非他死了,否则这种蠢事,容青安是死都不会去做!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她方才是有些意动,但是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啊,这个儿子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给谁看呢!

    “本宫嫁给你这么些日子,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有骨气。”庄敏长公主也不知是称赞还是嘲讽了。

    “长公主不用说这么多,本侯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你的女儿是人,本侯的女儿也是人,你不想你女儿下半辈子毁了,就要毁本侯的女儿。本侯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庄敏长公主眯着凤眸,眼底射出丝丝危险的光芒,容青安也丝毫不让步,看着庄敏长公主的眼神更是难掩犀利火气。

    视线相对,尽是火星四射,寸步不让。

    这哪里是夫妻,说是仇人也不为过了。

    其实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一开始,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道感情确实不错,你侬我侬,两人也是温存了一段日子。后来矛盾就爆发了,庄敏长公主势强,喜欢掌握一切,更是不允许容青安跟他的那些妾室有什么牵扯。偏偏容青安不是个一个专情的,最是喜欢拈花惹草的,同时他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喜欢温柔如水,以他为天的女人!

    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愈发深了。

    一开始,容青安还看在夫妻份儿上,再加上庄敏长公主的身份,所以一次次的让步,但庄敏长公主可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只要让你她不高兴,她就闹,容青安就忍,忍了一次又一次,容青安最终受不了了,他所谓的自尊也一次次的被庄敏长公主踩在脚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两人之间的间隙也是愈发深了,要说之前还只是寒冰骤裂的小缝,如今已经是万丈天堑,两人再也回不到以往了。

    其实要容凰说,还是庄敏长公主的责任大一点,但凡她能稍微让一点,或者给容青安一点面子,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就说这次的事情,庄敏长公主大可以先私下跟容青安商量,到时候谈不拢,庄敏长公主再威逼利诱,强势压人。

    但是庄敏长公主不啊,她习惯了唯我独尊,说一不二,一开始就走最极端的路子,直接威逼,弹簧压倒一定的地步都要反弹,更别提容青安了。

    只是容青安这次的态度也让容凰惊讶了,八成是被庄敏长公主给刺激的够厉害,否则也不会反弹的这么厉害,这两个人啊——

    看来自己让庄敏长公主嫁给容青安,真的是做的太对太对了。

    “好,你不愿意是吧!行,本宫也不逼迫你,既然你不愿意牺牲一个女儿,本宫就牺牲你三个女儿!”

    “你什么意思!”容青安大怒。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青安的眼神没有半丝的温度,“什么意思。本来你只需要嫁一个女儿,其她两个女儿可以平安无事。但是如今你既然你不愿,那本宫也没法子了。你不让璇儿活,本宫也不会让你那三个庶出的贱种有好日子过!本宫是她们的嫡母,有资格安排她们的婚事吧!不想嫁疯子啊,没事,本宫一定给她们好好挑夫婿,嫁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嗯,不错。或者已经瘫在床上的,这也不错。或者是家中小妾通房一堆,庶出子女也一大堆的,也不错。”

    庄敏长公主每说一样,容青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容凰的视线也逐渐变冷,好一个庄敏长公主!这一手果然是够狠毒。

    “你——你——你个毒妇!”容青安猛地起身,动作猛烈的,甚至将身后的椅子都给提倒了。

    嫁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嫁过去八成就要当寡妇了!

    嫁给瘫在床上的,那不是守活寡!

    嫁个家中小妾通房一堆,庶出子女一大堆的,一辈子劳心劳累,还不如死了呢!

    毒妇啊!毒妇!容青安恨的牙痒痒,简直恨不得上前跟庄敏长公主拼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庄敏长公主面对暴怒的容青安,面色不改,一如既往的平静,“本宫让你选啊,是牺牲一个女儿,还是牺牲你三个女儿。只要你同意本宫的意见,本宫跟你保证,你剩下的两个女儿,本宫一定尽心尽力给她们挑选一户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你——你——”

    这个买卖谁都会做,是牺牲一个还是牺牲三个,但是容青安就是做不了决定,因为他一个都不想牺牲啊!

    “要不让云儿代替魏县主嫁过去。”老夫人见容青安一脸为难,忍不住出主意。

    就算平时不怎么疼爱容青安的三个庶女,但到底是她的孙女,牺牲哪一个,老夫人都有些不忍心,但四房就不一样了,又不是她生的,牺牲哪一个,她都无所谓。

    容凰扫了眼老夫人,不能不说,老夫人还挺“单蠢”的。

    “不行。”

    “不行。”

    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齐声道。

    容青安心里是不忍心,明明是大房的事情,何必将四房给牵扯进来,笑话闹得还嫌不够大不成!

    庄敏长公主的想法就更直接了,让容青安的庶女过继到她名下,代替魏明璇嫁进庄亲王府,已经是曲线救国了,要想事情成了,还得耗费许多精力,再让四房的庶女过继到她名下,然后代替魏明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庄亲王府是死都不会退这一步!必须是大房的庶女,必须得是容青安的女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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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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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安,如今选择权在你手上,本宫不逼你。你是打算牺牲一个女儿,还是毁了三个女儿,由你做选择,本宫不会逼迫你。”庄敏长公主两颗眼珠子如同冰魄一般,视线相接,让人不寒而栗。

    牺牲一个女儿,还是毁了三个女儿,这个买卖几乎是人都会做。

    但是此时要让容青安选择,他是真的做不到啊,也无法选择啊!

    怎么选,能怎么选!

    容晴是林姨娘所出,容青安一直以来都十分疼爱她,让她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傻子,容青安不忍心啊!

    容眉是牛姨娘所出,虽然容青安不像疼爱容晴一样疼爱她,但是也疼爱了这么多年,他也同样不忍心啊!

    容欣是冯姨娘所出,容青安一直以来都忽视她们母女,但是容欣一直都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每个月都会送一些自己做的刺绣给他,东西不是多名贵,但也是她的一片心意。容青安再怎么样,也做不到将这么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推出去!

    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等于是毁了一辈子啊!容青安作为父亲,他真的做不出这种将女儿往火坑里推的选择啊!

    三个女儿,之前还没怎么多重视,多喜欢,但是如今——

    容青安只觉得三个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哪一个都无法舍弃!也不能舍弃!

    魏明璇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就这么放弃她的,果然如此!

    魏明璇到底年纪还小,经历的事情比较少,心不像庄敏长公主那么硬,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个即将替代她嫁进庄亲王府的人。

    魏明璇紧紧咬着下唇,在心里想,大不了等她以后当了皇后,再好好补偿替自己嫁进庄亲王府的人算了。

    转念一想,其实无论是容晴、容眉还是容欣,她们都不过是大房的庶女罢了,身份本来就低,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嫁进庄亲王府,以后好歹能成为王妃,依她们的身份,其实也是高攀了,她们——她们该知足了!

    这么一想,魏明璇心里好受了不少,心里也就没这么愧疚了。

    庄敏长公主见容青安久久不发一言,但是眼底已经松动了,确信,容青安这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到底要牺牲哪个女儿,容青安一时间还没做出决定,这一点,她不急。无论哪一个都行,只要是容青安的女儿就成!

    “凰儿,你好歹救了楚勤,于庄亲王府有恩,到时候还得你去庄亲王府说上几句话。”

    庄敏长公主心里盘算的很好,就算将容青安的庶女过继到她名下,成了嫡女,再赐郡主封号,自己再以宁可亲手掐死璇儿,也不愿她嫁进庄亲王府。这些还不足以打动庄亲王府的人,但是有容凰在中间调剂就事半功倍了。容凰再怎么说,可是楚勤的救命恩人,这一点面子,庄亲王府的人总是得给的。

    容凰冷眼看着庄敏长公主,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啊,她以为全天下的都是她手中的布偶不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笑话!

    庄敏长公主接触到容凰似鄙夷似嘲讽的眼神,凤眸一暗,好大的胆子啊!若不是如今还用得着她,自己一定——

    容凰懒得再看庄敏长公主,跟她玩儿大眼瞪小眼,着实是无趣的可以。

    “大伯父,你心里是个什么章程,不如说出来,听听。”

    容凰清浅,不带一丝感情的声线,令容青安浑身一激灵,从自怨自艾中挣脱出来。

    容青安愣愣地回头看向容凰,只见容凰眸光冷凝,如黑夜悬挂的孤月,皎洁冷然。对着这双清冷的眸子,容青安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一下子被看了个透彻一般,这种感觉令他难堪,让他恨不得立即逃走,似乎他内心深处的肮脏全都被摆到了明面上!

    容青安像逃跑似的避开容凰的眼睛,他没有做错!正如庄敏长公主说的一般,要么牺牲一个女儿,要么三个女儿全都毁了,这个买卖,几乎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他没有错!

    “你大伯父已经做出选择了,凰儿难道你看不出来?”

    容凰没有理会庄敏长公主嘲讽的话语,目光躲也不躲地看着容青安,“大伯父,我想听你说,亲口说。”

    容青安觉得自己好像被逼到了悬崖,容凰就是在逼着他,逼着他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能怎么样啊!都是我的女儿,我也想她们幸福,但与其三个都不好,还不如牺牲一个!”

    吼完以后,容青安轻松了,但是心却好像空了一个大洞似的,着实让他难受的不行,尤其还当着容凰的说了。

    容凰收回了视线,绝美倾城的小脸好似平静的湖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涟漪起伏,但是只有容凰自己知道,她的心正如火山爆发般,不甘,痛恨,委屈种种覆灭的情绪,压都压不住的,猛地喷泄而出。

    容青安方才拒绝庄敏长公主,其实更多的,只是不想让人戳脊梁骨,不想让人骂他卖女求荣。至于对容晴三个所谓的慈父心肠,容凰冷笑一声,可能大约或者,有那么一丁点吧,至于有没有,只有容青安这个当事人知道了。庄敏长公主所说的要么牺牲一个,要么三个都不好过,不就给了容青安一个台阶嘛,容青安心里过得去了,然后再纠结纠结,到底将哪个女儿给推出去,大不了多给一点嫁妆,也就不委屈那个牺牲的女儿了。

    容凰忽然很想笑,为死去的原主,看看你所谓的亲生父亲,真的真的是太让人恶心了。

    其实容凰还真不奢望容青安会跟庄敏长公主对到底,不是容凰贬容青安,实在是容青安真的没这个胆子!

    但容青安跟庄敏长公主吵一吵,闹一闹,据理力争一下,甚至放放狠话,他自己提前将容晴三人的婚事给定下,威胁威胁庄敏长公主,会怎么样!

    容青安什么都没做,一如,当初沈柔的母族获罪,容青安就迫不及待的将沈柔从妻贬为妾室,将容凰发配到碧云庵,任她自生自灭!

    “凰儿,听到你大伯父的话了,你——”庄敏长公主心里得意,正要开口,容凰就冷冷打断,“恶心!”

    不仅是在说庄敏长公主,也是说容青安的。

    容青安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觉得容凰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老夫人的脸色也变的不好,目光阴沉,“凰儿,你无礼了,长公主到底是你的大伯母,你怎么能对长辈不敬呢!”

    容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老夫人了,以前是高兴做戏,陪着老夫人做做戏,扮扮好孙女,纯粹就是用来糊弄人的,但是如今,容凰是真没有这个心情。

    容凰慵懒随意地起身,娇艳如玫瑰花般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魅眸妖娆的眸子轻轻向上一挑,毫不遮掩眼中的鄙夷讽刺,“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怎么卖女儿了。这种事情你们也不止做了一次。”

    容凰说完,就施施然离开,一刻都不想停,再停一刻,她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个冲动之下,直接把这三个碍眼的直接k掉,容凰是真的十分的担心!

    “真不愧是封了县主的人啊,一朝得势,这眼睛就长到头顶上了!”庄敏长公主何曾被人这么打过脸,大恨。

    老夫人的脸色也阴沉的愈发厉害,这个孙女的翅膀硬了,不好掌握了。

    容青安倒是没想这么多,此时他除了难堪就是难堪,容凰的话其实一点都没有错,不就是在卖女儿!

    容凰走到院子玩,冰冷的风往脸上一吹,那风吹的脸痛痛的,好似刀割一般。

    紫凝有些担忧地开口,“小姐,您这么不给老夫人面子,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再把我发配一次?”容凰挑眉道。

    紫凝小脸一红,不敢再多说。小姐变了,早就变了,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但是心里总还是存着一份奢望,可如今才知道那份所谓的奢望,真的是奢望了。

    容凰敢给他们甩脸子,就不拍他们怎么样!甩脸子还算是轻的了,那一刻,容凰是真的有直接将那三个人灭了的冲动,不过好在忍住了,一下子杀了有什么意思,慢刀子杀人才有意思!

    不是想要勇毅侯府的荣耀?行,容凰发誓,不让勇毅侯府彻底毁了,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紫凝,菊香,去林姨娘、牛姨娘还有冯姨娘那儿,把事情告诉她们。对了,再去一趟四房的舞姨娘那儿,毕竟容云也被提到过一次。”容凰淡淡地下着命令。

    紫凝一惊,“小姐,会不会不太好啊。”

    容凰不带感情地冰冷的扫了一眼紫凝,后者在容凰的视线下抖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紫凝,我需要的是听话忠心的丫鬟。”

    容凰将听话放在忠心前面,何尝不是在敲打紫凝。

    紫凝这丫头,绝对忠心,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这丫头不听话,尤其是回到侯府后,总是觉得她该好好听府里长辈的话,八成也是因为原主在侯府受惯了欺负,习惯了听侯府主子的话。

    但是容凰可不是原主,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什么所谓的委曲求全!除非她乐意,高兴扮猪吃老虎,就当逗弄逗弄猫儿狗儿的,这一点她是不介意的。

    “小姐,我错了。我这就去!”

    “怎么说话,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往严重了说。”

    容凰就是要容青安被自己的女人烦,你都要卖人女儿了,还不让人烦一烦你,真当人是傻子啊!

    容凰离开了,但事情还没有解决,老夫人沉着脸,面色十分的不好看,她在府里唯我独尊一辈子了(庄敏长公主没嫁进来前),不曾想竟然让一个小辈给落了面子!

    这种奇耻大辱,老夫人如何能够忍受!

    若是以往,魏明璇肯定也要趁机插上一脚,狠狠踩一踩容凰,但是这一次,她没兴趣,此时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要嫁进庄亲王府的大事,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庄敏长公主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先放到一边,庄亲王府的婚事那才是重中之重!

    “青安,你做好决定了没有。”

    容青安正沉浸在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听到庄敏长公主的声音愣愣地抬起头。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这么逼他!一定要逼他牺牲自己的女儿!

    庄敏长公主没有理会容青安控诉的眼神,自顾自道,“既然你做不出决定,那就让本宫来。容晴如何,她的年纪也是你三个女儿中最大的一个了。也是时候出嫁了。”

    “不行。”容青安想到不想道。容晴到底是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容青安真的做不到逼着容晴进火坑!

    庄敏长公主不自禁地蹙了蹙眉,容晴是林姨娘的女儿,容青安这么想都不想的就拒绝,是为了林姨娘吧。

    果然,林姨娘那贱人才是容青安的心头肉啊!

    庄敏长公主眼底闪过阴骛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那容眉。”

    容青安面有难色,容眉也是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算没有跟容晴一样疼爱,但他也是放在心上的,但若直接开口否决了,那就是让容欣嫁到庄亲王府!

    容青安正踯躅着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庄敏长公主也不催促容青安,她倒是想看看,容青安会舍弃哪个女儿。

    “侯爷,侯爷,妾身求求您,千万别让四小姐(容晴)嫁去庄亲王府啊!”

    “侯爷,妾身跟了您一辈子,不求其他,只求您别让五小姐(容眉)嫁去庄亲王府!”

    “侯爷,六小姐(容欣)是最孝顺的,求您了,别把六小姐往火坑里推啊!”

    林姨娘、牛姨娘还有冯姨娘三人直接冲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看守院子的下人。

    下人一进门就纷纷跪下请罪,不是她们不想拦啊,实在是这三个姨娘就跟不要命似的,不仅是自己不要命,而且还拼命,一时间还真没拦得住,直接让她们闯进来了。

    庄敏长公主在看到三个姨娘的刹那,心情是十分的不美妙,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

    原本以为要受罚的奴才,没想到什么罚都没有受,庄敏长公主就直接放过她们,心里大安,连连磕头后,退了下来。

    老夫人看到出现的林姨娘、牛姨娘还有冯姨娘,心里大恨,他们事情还没商议定,这三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庄敏长公主的人可么这个胆子敢去通风报信,那就只有容凰了!好一个容凰!果然上翅膀硬了,什么都敢插一手啊!

    “侯爷,您还记不记得四小姐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团,您当时还不敢伸手去抱,说这么小小的一团,会不会抱坏了。四小姐就是从这么小小的一团长到这么大,您忍心把她推入庄亲王府那火坑嘛!”林姨娘双手比划着一个小小婴儿的长度,满面泪水。

    容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林姨娘的心,但是林姨娘真的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容晴嫁给一个疯子,这等于是一辈子都毁了啊!

    “林姨娘尽管放心,侯爷方才已经否决了晴儿了,如今就只剩下眉儿和欣儿了。侯爷,方才本宫问的是眉儿,你到底同意不同意,牛姨娘和冯姨娘都在这儿,别让她们等急了才是。”庄敏长公主好整以暇地看着容青安,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会舍弃哪一个。

    牛姨娘一听顿时急了,“侯爷,五小姐也是您真心疼爱的女儿啊!您还记不记得,五小姐三岁的时候,有次去花园摔了腿,你当时知道了,心疼的立刻放下了公务,赶回府里看五小姐。您当时还跟五小姐说了,以后都不会让五小姐伤着了,您如今难道忍心让五小姐嫁给一个疯子嘛!这是毁了五小姐的一辈子啊!”

    牛姨娘放声痛哭,她是害怕了,真的是害怕了,她这辈子就只有容眉一个女儿,要是还能生,早就生了,她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自己嫁给一个疯子啊!要是楚勤没疯,依着容眉的身份嫁到庄亲王府,那绝对是天大的福气,但如今嫁进庄亲王府不是福气,是灭顶之灾啊!是毁了一辈子啊!

    容青安随着牛姨娘的话,也想到了当时的情景,容眉小时候身子弱,身子是小小的一团,那时候自己得知容眉摔断了腿,听着容眉伤心欲绝的哭声,容青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冯姨娘跟了容青安一辈子,也算是了解容青安了,哪里看不出容青安此时已经动摇了,“侯爷,您看看您身上的腰带,那是六小姐整夜整夜挑灯给您做的。庶女的份例能有多少,就算到了自己手上也不会是什么好料子。欣儿每次挑布料,都是选这些深颜色的,娇嫩的颜色从来很少选,不是她不喜欢那些娇嫩鲜艳的布料,而是欣儿知道,她想选那些深颜色布料给侯爷您做衣裳。您夏天用的扇坠,系在身边的络子,身上的腰带,六小姐都是费劲了心思做,要是看到您身上穿戴着她做的东西,六小姐能高兴的一整网都不睡!侯爷,您忍心推六小姐进火坑嘛!”

    容青安愣愣地摸着自己身上的腰带,这是容欣给他做的,他知道,但是不曾想背后还有这么一段事。

    牛姨娘见容青安心软了,立马又要张嘴嚎,老夫人实在是听够了,“行了,该怎么做,老身和侯爷自有打算,你们都先下去。”

    牛姨娘和冯姨娘哪里肯,她们担心自己要是下去了,指不定自己的女儿立马就会被推入火坑!

    老夫人见牛姨娘和冯姨娘纹丝不动,心里大恨,“怎么,老身的话不管用了是吧,老身让你们离开,听不懂嘛!”

    “娘——”容青安面露恳求。

    “行了,该怎么做,老身和侯爷自有主张。无论是眉儿还是欣儿嫁到庄亲王府,都不会受苦日子的,长公主说了,会为她请封郡主的封号,还有封邑,老身和青安也会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况且嫁进庄亲王府,将来就是王妃。日子苦不了的。你们两人之中会有一个是王妃的生母,老身和侯爷也不会亏待你们,会提了身份,做贵妾。”

    牛姨娘和冯姨娘气的嘴唇都在颤抖,说的真是好听啊,要是往常,有这么好的事情,她们真是开心的会发疯,但是如今,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楚勤是个疯子!嫁给一个疯子,女人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有郡主封号怎么样,有丰厚的嫁妆又怎么样,将来是王妃又有什么用!没用没用!什么都没用!至于她们自己,贵妾有什么用,她们早就年老色衰了,前面又有庄敏长公主这么个厉害的,是贵妾还是贱妾又有什么区别!女人活到这个岁数,已经不是管自己了,而是管孩子了!

    *

    “姨娘,你去哪儿了。怎么脸色不太好看。”容欣放下手中的刺绣,看到冯姨娘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忙上前搀扶冯姨娘。

    方才菊香来冯姨娘这通风报信,容欣正好去了花园,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姨娘失魂落魄地看着容欣,她的女儿才13岁啊,她是这么美好清新,难道她真的要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彻底毁了一辈子?想至此,冯姨娘再也忍受不住地痛哭。

    容欣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冯姨娘坐下,亲自动手给冯姨娘端了一杯茶,“姨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哭上了。要是短了份例,或者在长公主那儿受了气,忍忍就是,这么多年,咱们不都这么过下来了吗?”

    冯姨娘一听愈发的伤心,是啊,之前没有庄敏长公主,但有一个林姨娘,她们母女的日子过得也是不堪。她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要是再嫁进庄亲王府,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毁了!

    冯姨娘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偏激,侯爷最疼的是容蓉和容晴两姐妹,之后是容眉,如今要在容眉和容欣两人之间选一个嫁进庄亲王府,毋庸置疑,容欣被抛弃的可能性更大。

    冯姨娘哭着将所有的一一切都告诉容欣。

    容欣正劝着冯姨娘,哪里知道会听到这么一出,吓的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整个人如筛子般不停地颤抖,面色惨白的如同白纸。

    冯姨娘一见容欣的模样,吓坏了,“欣儿,你别吓姨娘啊!”

    容欣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焦距,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冯姨娘,忽的一声哭了出来,“姨娘——”

    就这一声,喊的冯姨娘的心都碎了。

    “欣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要赶紧想法子啊!”冯姨娘搂着容欣,一边帮着容欣拍背一边道。

    她这个女儿真的太苦了!

    “想法子,能想什么法子。如果最后父亲一定逼我嫁进庄亲王府,我宁可直接上吊死了算了。我不求我以后嫁的能多富贵,不求以后嫁妆有多丰厚,我只想嫁一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就算是个贫苦秀才我也认了。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容欣一直都平平静静地活着,名贵的首饰好看的布料,她喜欢,但是她前面有几个姐姐,她又是个不得宠的,所以她要不到。但是容欣不嫉妒,知足常乐,这是冯姨娘一直教导她的,容欣也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容欣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她不争不抢,最后又要沦落为家族的弃子,嫁给一个疯子!老天爷啊!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欣儿,晚上让你表哥带你逃出去,逃的远远的。”冯姨娘急中生智,好似给容欣找到了一条生路。冯姨娘是勇毅侯府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侯府当差,想要逃出去,还是很有可能的。

    容欣傻傻地看着冯姨娘,她总觉得这么做是不好的,但是一想到嫁给一个疯子,容欣就将心头的不安给压下去。

    *

    容凰得知容青安要到明日才能给庄敏长公主答复,不禁冷笑了一声,容晴排除了,容凰倒想看看,容青安是要选择容眉还是容欣。

    如果是容眉,呵呵,容凰跟她不熟,没打算帮她什么。

    如果是容欣的话——

    算了,看在容欣几个月都连着给她做刺绣,虽然东西不是多名贵,但好歹是容欣的一片心,她就帮帮容欣,给她一个好夫婿。

    想通以后,容凰眉眼间顿时开朗,如同骄阳破开层层叠叠的乌云,光辉耀眼。

    容凰不经意间捕捉到红莲纠结的小脸,不禁好笑,“红莲,你在想什么,眉头都打结了?”

    “没什么。”被点到名的红莲,连忙摇头,看着红莲傻傻的样子,容凰不禁笑了,红莲果然是有意思,傻乎乎的,挺可爱的。

    “应该不是六小姐吧,六小姐怎么会扮成小厮模样,还从角门离开侯府。”容凰正别开头,忽而听到红莲的话,黛眉一拧,“你方才说什么,红莲?”

    红莲一惊,连忙摆手,“奴婢没说什么。”

    “你方才说六小姐打扮成小厮的模样,还从角门离开侯府?”容凰的耳朵尖,虽然红莲的声音很轻,但是容凰还是听到了。

    红莲一愣,没想到自己说的这么轻,大小姐竟然还听到了,不过听到就听到吧,她也好松一口气,这事悬在她心上,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好像是看到了,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对不对。应该不对吧,六小姐怎么会扮成小厮,又怎么从角门离开侯府呢?”

    红莲就是觉得处处都不对头,所以才没有跟容凰说。越想越觉得,自己肯定是认错人了,但是自己瞥到那小厮一眼,真的长得六小姐好像哦,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红莲还在那里纠结,她看到的那个小厮到底是不是容欣,容凰在这里也快吐血了,是完全气的吐血了。

    容凰本来以为就容欣和冯姨娘那两个老实巴交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才对,大不了被逼急了,也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不会闹出什么大事,相反,容凰真的是很希望她们能好好闹一闹,让容青安那厮不舒服。

    但容凰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冯姨娘和容欣竟然直接略过一哭二闹三上吊,直接选择逃跑!这两个白痴!白痴的简直是让容凰无哈可说了!

    心里的怒浪再翻滚,但是容凰很清楚,此时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红莲,拿着这红豆糕跟我去一趟冯姨娘那儿。”

    冯姨娘正在纠结容欣如今到哪儿了,只希望容欣能早日离开侯府才是真的,否则,冯姨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纠结间,听到下人禀报,容凰来了,冯姨娘正是做贼心虚的时候,连忙开口,“就说我不舒服,不见了。”

    话刚落,容凰已经带着红莲进来了。

    容凰的面色很平静,但冯姨娘却能感受到森森的寒意。

    “你们都下去,红莲留着。”容凰直接在冯姨娘的地盘发号施令。

    冯姨娘面色一僵,“大小姐,这是婢妾的地方,你——”

    “冯姨娘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我不拦着。那就当着你屋里下人的面好好说说六妹妹如今在哪儿。”容凰唇畔勾起一抹潋滟倾城的笑容,但是那笑容落在冯姨娘眼里,却如同耳膜的笑容一般,害怕的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但同时,冯姨娘脑子也在告诉的旋转,容凰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她说说容欣在哪儿,难道她都知道了!

    冯姨娘惊恐地瞪大了眸子,她不敢冒险,直接下人离开。

    人一出去,容凰含笑的唇角立即拉下,魅惑妖娆的眸子冰封千里,几乎恨不得将眼前的冯姨娘给冻成冰棍,“六妹妹人去哪儿了。”

    冯姨娘已经,果然是知道了!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婢妾不懂大小姐的意思,六小姐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好生歇着呢,她——”

    “啪——”容凰懒得听冯姨娘这蠢货扯东扯西的,再让她扯下去,容欣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冯姨娘最大的优点是老实不闹事,可如今容凰才发现,冯姨娘完全就是个蠢的,蠢的不要不要的,再继续听冯姨娘在这儿胡说八道,容凰真担心她会一个忍不住直接杀了冯姨娘。

    容凰方才那一巴掌,绝对是下了狠力气,把冯姨娘整个人都个打蒙了,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她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呢!

    “大小姐,就算你身份高贵,但我好歹也是侯爷的姨娘,勉强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闭嘴吧!我见过愚蠢的,但是真没见过比你还要愚蠢的,简直是愚蠢的让我无话可说了!你要不要再喊响一点,把所有人都给喊过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六妹妹逃走了!”容凰心里怒极,但心里到底还是挂念着容欣,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冯姨娘满腔的怒火顿时散了,脸上再次浮现哀伤的神色,“婢妾又何曾想这么做,如果不逃,欣儿这辈子就都毁了!”

    “你蠢,就别在给我胡说八道了!我真是没见过你比你还要愚蠢的了!你以为逃走就是了?眼前就有一个最好的例子,容钰!她不就从碧心庵逃走了,马上她就要死了!六妹妹还不如容钰呢,起码四婶的小儿子容止才去世,老夫人不会无情的直接宣布容钰的死讯,但是六妹妹,你信不信,只要六妹妹不见的消息传出去,六妹妹立即就会被宣布死亡!从此勇毅侯府就没有容欣这个人!”

    冯姨娘面色一白,惊恐地吞咽着口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屁!”容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淑女,但是对着冯姨娘这蠢货,容凰实在是忍不住接二连三地爆粗口。

    “找回来又怎么样,欣儿不还是得嫁到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冯姨娘的心理彻底崩溃了,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蠢不蠢,还有容眉和容欣两个,到底选哪一个还不一定。谁告诉你一定要逃跑的,你就玩玩儿女人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会死啊!会死啊!”

    “有什么用!侯爷疼五小姐远超过欣儿!”冯姨娘泪流满面地看着容凰。

    算了,继续跟着蠢货说下去,容凰觉得自己也要成蠢货了。

    “六妹妹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冯姨娘的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在心里衡量得失。

    “你他妈的赶紧说!我的耐心不好。本来我还想看在以前和六妹妹的交情上帮帮她,但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容凰气坏了,也懒得再管了。

    “大小姐,你有法子?”冯姨娘眼底闪过希翼的神色。

    “这不关你事。我给你三声的时间,如果你不说,那就别说了,我也懒得管三妹妹怎么样了。一、二——”

    “我说,我说。”冯姨娘连忙道。

    冯姨娘心里还是相信容凰的,总觉得事情在容凰手里一定能解决,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容凰得了容欣的消息,立马离开,冯姨娘这蠢货,容凰真的是对她无话可说了。蠢成这样子,还不赶紧买块豆腐撞死自己!

    容凰离开后,冯姨娘立即瘫在地上,如烂泥一般,如今她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容凰身上了。

    容凰不敢耽搁,毕竟容欣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容凰不能离开侯府,毕竟她出去,目标太大,容欣逃走的事情,立即就会被揭发。这件事最好就是在被发现之前,赶紧解决,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这样才对容欣最好。

    容凰忍不住扶额,她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算了算了,都做了这么多步了,没必要在中间停下。

    让菊香去找吧,一个会武功的江湖女子,总比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痴强多了。

    容凰这里忙着,四房的一处小院子也同样在忙。

    舞姨娘看着正在做针线活的容云,美丽的瞳眸划过一丝忧伤,“云儿,若是你真的嫁去庄亲王府,你——”

    “姨娘想多了,这是大房的事情,牵扯不到四房的。况且就算把我过继到长公主的名下,也没用,庄亲王府也不会要我。”容云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做着绣活,似乎她手下的袖活更能吸引她。

    “什么不会要你,你明明是尊贵——”

    “姨娘,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成了。那些不该记的事情,都忘了,才是正理。”容云抬起头,平静的眸子冷寂一片,声音无波无澜。

    舞姨娘惨笑一声,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的,认命,可能真的该认命吧。

    “大姐姐真厉害,我还以为她会死在碧云庵,不曾想,她竟然能自己走出一条活路,而且走到这个地步,确实是难得。”

    舞姨娘眸光一闪,容凰吗?她确实不错,如果——

    夜还在继续,人心也同样在浮动算计。

    ------题外话------

    推基友穿越种田爽文:空间之妖妃误入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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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人类世界里隐藏着一个神秘的种族,妖。

    他们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千百年来,与人类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直到……

    夏柒,28岁,双重身份,农学博士,幽默风趣的大学教授。杀人不眨眼的H国头号杀手,冷艳高贵,人人忌惮。
正文 146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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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华热闹的街道,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在街头,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将整个京城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行人你来我往,络绎不绝,小贩的叫卖声也此起彼伏,东楚京城的街道就是如此热闹繁华。

    此时众人的眼神都不禁被一行人吸引住。

    为首的三个男子,风采各异,却无疑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一身着紫色沉香缎锦袍的男子,凤眸幽深,眼如利剑,眸光如夜幕璀璨的星辰一般。紫衣潋滟,风华绝代。他左侧的男子身着天蓝色雨花锦直缀,面容冰冷,不苟言笑,眼神所到处,皆是让人战栗寒冷。还有一男子,身着大红色锦袍常服,面容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也是俊美非凡,从中能窥探出,他以后的风华绝对不会输于他身边的两个男子。

    三人身后跟着一群的护卫,面容严肃,肃杀冷凝。

    这一行人正是龙腾、应无言还有丁小鸟。

    龙腾狭长的凤眸闪过微微的不耐,看向丁小鸟的眼神也带着丝丝的不赞同,“你就是让本世子出来逛街?”

    龙腾觉得他脑子一定是进水了,才会相信丁小鸟的鬼话!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追求女孩子,肯定是得陪着她逛街啊!你看看,街上的这些才子佳人,不都是这样!不过现在凰姐姐是出不来,不能陪着你找感觉,没事,有我和二哥陪着你。大哥,也不是小弟我说你,你陪着我们两个都这么没有耐心,这是不行的。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好好练练耐心!”丁小鸟语重心长道,右手更是在不停扇动书中的玉骨为柄,金为扇面的折扇,端的是一派风流潇洒。

    龙腾看向丁小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么冷的天,虽说像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是感觉不到冷的,所以不需要穿毛衣披大氅。但是你这么冷的日子,还在手里甩着折扇,你是觉得很潇洒很风流嘛!

    容凰若是在这里,肯定要说一句,猪鼻子插葱——装相(象)!

    丁小鸟丝毫不理会龙腾的冷眼,自顾自道,“大哥,二哥,小弟我是为了你们好!就你们两个智商高,情商低的家伙!怎么追求女人!大哥还好,起码还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了,二哥,你就惨了,老是说什么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我跟大哥都听你念叨了这么久,你人也找了这么久,就没见你找到你那什么救命恩人,你啊,早就该放弃了。”

    “不关你事。”应无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至今为止,除了容凰那女人,还真没有谁让他失控过。丁小鸟的话嘛,听一听就行了,其他的就不用多理会了,要是听,除非是傻子了!

    丁小鸟见自己一片好意,应无言竟然不领情,撇了撇嘴,心道,真是好心没好报!看不起你们!

    “大哥,二哥好歹出来玩儿,你们就笑的开心点呗。”丁小鸟觉得,至今为止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活跃气氛,这未免也太无聊了。

    龙腾和应无言直接以沉默应对,丁小鸟的叽叽喳喳,让他们两个感到很无语也是真的。

    丁小鸟感到无趣,手中甩着折扇的动作不停,百无聊赖地四处瞎看,蓦地,丁小鸟的视线定在了一个点。

    “大哥,你看那边两个鬼鬼祟祟的,其中一个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看起来瘦弱胆小的,有些像凰姐姐的一个妹妹,哪个妹妹来着——”丁小鸟拧着眉,显然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龙腾循着丁小鸟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两个穿着小厮衣服的背着包袱,神色匆匆地赶路,其中一个显得十分单薄,神色慌张。

    “你确定?”龙腾只对容凰感兴趣,至于容凰的那几个妹妹什么的,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不确定,隐约地看过去是有些像,但是我还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是很认得清凰姐姐的那几个妹妹,不过是闲着没事干,去看过一两眼。但那个,一定是个女人,哪有男人长得跟她似的。”丁小鸟的眼睛还是很毒的,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个女扮男装的。

    丁小鸟忽然来了兴致,“大哥,你说如果那人真的是凰姐姐的妹妹,她是在做什么?难道她是在跟家中的小厮私奔?天啊,我还以这种小姐家丁定情私奔的故事,只在话本里能看到,没想到如今竟然看到真人版的了!”

    龙腾懒得理会丁小鸟的人来疯,这个人其他本事没有,最大的本事就是喜欢闹。

    “无言,你去把那两个抓过来。”

    “大哥,怎么不让我去!”丁小鸟有些不满了,人还是他发现的呢!

    应无言没有理会丁小鸟的抱怨,轻身一纵,去抓人了。

    这两人正是容欣和她的表哥冯行。

    容欣此时真的是慌乱极了,她在迷迷糊糊间听了冯姨娘的话,扮成小厮跑出来,她就有些后悔了,她是不是做错了?

    但是一想到留在侯府,她就要逼着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傻子,容欣又犹豫起来,她真的不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啊!她会疯的,她真的会疯的!

    容欣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跟着冯行,她姨娘的侄子,就这么跑着,似乎只要跑远了,浙西烦恼就会消失不见了。

    应无言眼见就要抓住人,一穿着薄荷绿菊花纹褙子的女子突然出现拦着他。

    容欣在看到来人时,差点没有吼出来,菊香!她不是大姐姐身边的人!难道大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她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

    菊香照着冯姨娘说的路线一路追着来,幸好一切都赶得及。也幸好,冯姨娘让容欣逃跑,是临时决定的,根本来不及了做什么周密的安排,压根儿来不及了安排什么马车路线,否则菊香还真不一定能追的上!“你是谁?”菊香正高兴追到了容欣,但是看到追着容欣而来的应无言,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个男人很危险,同时,又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有相同感觉的人不止菊香一个,应无言眯着眸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但他偏偏说不出来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无言。”

    应无言正在考虑开口,龙腾的声音不其然的响起,莫名的,应无言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喜悦,因为他着实不想跟眼前的姑娘对上。

    菊香是见过龙腾的,在看到龙腾的刹那,眼底划过一丝震惊。

    要说丁小鸟不能确定容欣的身份,那么在菊香出现的那一刻,龙腾就确定了,眼前的人肯定是容凰的妹妹,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罢了。

    “你先带她回去。”龙腾没有多说什么,淡淡地对着菊香吩咐。

    菊香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龙腾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着实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如今龙腾不问,很好,真的是很好。

    要是龙腾知道菊香心里的想法,怕是要忍不住嗤笑出声,他想知道什么,不消片刻功夫,就有人能帮他查到。

    菊香谢过龙腾,就拉着害怕到六神无主的容欣回去。

    冯行挡在容欣面前,“你不能带她回去!”

    菊香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冯行,嘴角抽搐,“你差点害死她,你知不知道!难道你是想在大街上闹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菊香若不是清楚容凰的意思是要尽可能的压下来,她肯定直接一拳打飞冯行。

    到现在还敢罗里吧嗦的,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简直是个白痴!

    “我们回去吧。其实一出来,我就有些后悔了。如今回去才是正理。”容欣在看到菊香的一刻,心里除了害怕以外,其实更多的还有庆幸,既然追上来了,那她就只能回去了,她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容欣开口了,冯行也只能让步了,但是看向容欣的眼神还是难掩悲哀,这么好的一个女子,难道真的要嫁给一个疯子吗?老天爷为何这么不公平!

    菊香见容欣开口,直接推开冯行,一把拉过容欣离开。

    冯行见状,跺了跺脚,只能无奈地跟上!

    “哎呀,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什么小厮肯定是对那小姐有意思。不过那个小姐貌似对那小厮没啥意思。”丁小鸟看着人离去的背影,贱贱地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嘚瑟!

    只是丁小鸟在看到应无言出神,笑容一顿,用手肘拱了拱应无言,“我说二哥,你在想什么呢!”

    应无言猛地很回神,“没什么。我只是看那人有些眼熟。”

    丁小鸟贱贱得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应无言,“二哥,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看上菊香那丫头了。”

    应无言脸一红,幸好他的肤色本来就偏黑,所以不怎么看的出来,“你少胡说八道!”

    “切!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其实你还不如喜欢那丫头片子呢,总比你虚无缥缈地去追寻你所谓的梦中情人要强得多!真不是我说,二哥,你那什么梦中情人,就你说的那些,人叫什么,你不知道。人长得什么样,你也不知道。就算大哥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帮你找到人,好不!喜欢这菊香不错,有名有姓,也知道人在哪儿,最重要的,这菊香人不错,配得上二哥你!”

    在丁小鸟心里,菊香确实不错。尤其是他见菊香的时候,是菊香和袁雨桐在一块儿,有了袁雨桐做比较,菊香如果只有三分好,那么就立即凸显成十分了!其实也不是菊香有多好,而是袁雨桐那人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说到袁雨桐,丁小鸟眼底精光闪烁。

    之前,龙腾可能是打着要让容凰倒霉的心思,因此尽管袁雨桐那人十分让人不喜外加恶心,但是龙腾也都咬牙忍下了。任凭袁雨桐在那里闹腾,眼不见为净!

    后来,龙腾明白了自己对容凰的心思,觉得继续留着袁雨桐也没用了,不过到底念袁雨桐是容凰的朋友,尽管是个居心不良,又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心里那些肮脏的小心思没人知道!殊不知,袁雨桐真的是太天真了,就她那副傻样,谁还能猜不到袁雨桐心里的想法,秃驴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要是按照龙腾以往的做法,恶心了他的人,龙腾一定会让袁雨桐付出百倍的代价!不过这次看在容凰的份儿上,龙腾还真什么都没有走,只是将袁雨桐送到远处的庄子,以后让她自生自灭去。

    丁小鸟在得知龙腾的做法,深深的觉得,龙腾实在是太善良了,对袁雨桐那种恶心人的东西,不折磨的她连爹妈都认不出来,简直是便宜她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肖想自己的大哥!

    饶是这样,袁雨桐还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竟然还蠢的想要见龙腾,跟龙腾说什么,她不要去庄子,只愿意待在离龙腾近的地方,哪怕龙腾心里没有她,也不要紧,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静静地待在龙腾身边。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场景,丁小鸟觉得自己听听,都要恶心死了!当然龙腾没有被恶心到,因为袁雨桐压根儿不会有机会见到龙腾!至于这可笑的闹剧,龙腾也是不知道,更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在龙腾面前提起!

    丁小鸟也就听听,然后就抛到脑后了,不过介于,他被袁雨桐污了耳朵,所以丁小鸟让人教训了袁雨桐一顿,倒是没怎么下狠力气,只是让人赏了袁雨桐几个耳光。

    丁小鸟摸着下巴,也不知道袁雨桐那女人怎么样了,想想那女人就是个认不清自己位置的,八成还在庄子里做梦呢!

    丁小鸟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是傻了,想谁不好,想这么个让他恶心的女人。

    应无言懒得跟丁小鸟抬杠,皱着英挺的俊眉,紧紧抿着薄唇,冰冷的眼底时不时闪过思索的精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容欣小心翼翼的进了容凰的院子,此时容欣已经换回了女装。让容欣没想到的是,冯姨娘也在。

    冯姨娘一看到容欣,连忙上前抱住容欣,“欣儿,你回来做什么!”

    容凰默不作声地坐着,如玉般剔透莹润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小酒杯,暗黄温暖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美人灯照在容凰的小脸上,衬的容凰愈发的肤如凝脂,美的不可方物。泛着盈盈光泽的唇瓣若有若无地向上挑起,似嘲讽似不屑。

    容欣看着这样的容凰,一颗心跳的似乎更厉害了,张了张嘴巴,觉得自己的嘴巴很干,似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蠕动着嘴唇,也不知道努力了多少次,终于,容欣才发出声音,“大姐姐。”

    容凰挑了挑眉,“要是等你明天还没回来,我的六妹妹应该就暴病身亡了。”

    容欣浑身抖得跟筛子一般,目露浓浓的惊恐。

    冯姨娘抱着容欣,自然能感受到容欣的不安和害怕,“大小姐何苦这么说,欣儿难道愿意这样不成!欣儿难道不苦不成!我们娘俩,在侯府说是主子,但就是稍微得脸的奴才都敢作践我们!我和欣儿不敢怨不敢争不敢抢!之前有个林姨娘处处欺负我们,后来庄敏长公主进门,咱们娘俩更是低到了泥地!这些我们都不敢怨恨,我只求欣儿将来能嫁个好人家,门第不需要多高,男方不需要多出色,普普通通就好。但是如今连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达成!”

    嫁进庄亲王府啊!这种门第,冯姨娘真的是想都不敢想!但是嫁到庄亲王府是有代价的,是要嫁给一个疯子啊!

    容凰冷眼盯着冯姨娘,这会儿冯姨娘的胆子倒是大得很啊,直接自称我!

    “大小姐,婢妾知道,你觉得婢妾蠢,竟然让欣儿逃走。但是欣儿逃走了,就算以后不是侯府的小姐,起码不用嫁给疯子啊!起码一辈子不会被毁了!”

    冯姨娘可能是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的称呼犯了忌讳,连忙改正。

    “是啊。是不用嫁给疯子。当容欣的户籍呢?谁来给她办?你,还是你那群当奴才的哥哥和侄子?容欣逃走,你以为侯府的人会不盯着你们?好,退一万步,你瞒着侯府众人给容欣办下了户籍,那容欣的亲事呢?你给她相看?你能相看到什么好人家?我再退一步说,就当你运气好,真的给容欣相到了一个好人家,万一将来容欣在夫家受了委屈,是你给容欣出头啊,还是你那当奴才的哥哥和侄子给容欣出头啊!”

    冯姨娘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反驳容凰的话,但是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借口来反驳,因为容凰说的都对!甚至容凰说的第一点,她就做不到!

    “婢妾——婢妾——”

    容欣看着冯姨娘语无伦次,只绝对自己一颗心抽搐的厉害,“大姐姐,姨娘都是为了我,她是一片好心啊!”

    容凰点头,“不错,一片好心。只是做的事情太蠢。还不如你嫁进庄亲王府,将来起码是个王妃。”

    容凰说的也没错,就照冯姨娘的做法,以后容欣八成连温饱都成问题,还不如嫁进庄亲王府呢!

    “难道欣儿就只能嫁进庄亲王府了!我的欣儿以后该怎么办啊!”

    冯姨娘一想到容欣只能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恨不得立即死去!

    容凰冷眼看着冯姨娘,其实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冯姨娘这人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明明还有容眉有可能嫁入庄亲王府,但是她偏偏不去想这个可能性,光想着一定是容欣嫁进庄亲王府,这人的脑子上怎么长得。

    心情烦闷间,容凰蹙着眉头,转过头,只见大红猩猩毡帘子外有薄荷绿的身影正在来回摇晃,“菊香,出什么事儿了。”

    容凰认出菊香今日就是穿着一件薄荷绿的衣裳,而且菊香的性子沉稳,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菊香不可能来来回回地在外晃动。

    帘子掀开,菊香疾步进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冯姨娘和容欣,然后看向容凰,这才缓缓开口,“五小姐据说方才上吊,如今被救下来了,侯爷如今已经赶到五小姐那儿了。”

    容凰挑眉,容眉难得聪明一趟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牛姨娘做了前两项,哭闹,最后一项上吊,则是由容眉做。

    “她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冯姨娘个疯了似的惊叫。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吵的痛,随后无语地看向冯姨娘,“她们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你也可以啊,谁让你不做的!”

    这才是容凰最瞧不起冯姨娘的地方了,什么法子都不想,就是用用女人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都不会,竟然直接想到逃跑,这脑子也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了!

    如今牛姨娘和容眉用了这手段,把容青安吸引过去,成功引起了容青安的怜惜,再加上容眉向来比容欣得容青安的喜爱,容青安的心肯定已经转向容眉,那被牺牲的就只能是容欣了!

    冯姨娘忽的松开容欣,猛地跪在容凰的身前,“大小姐,婢妾知道自己蠢!差一点就毁了欣儿的一辈子,求大小姐看在欣儿也是您妹妹的份儿上,救救欣儿吧。婢妾求您了,婢妾给您磕头。”

    “姨娘,您起来。您别为难大姐姐了,如果我命中注定真的要嫁到庄亲王府也是我的命!我认了,真的,我认命了。”

    不任命又能怎么样,此时此刻,容欣真的已经任命了。

    容凰本来还想让冯姨娘多吃一点苦,不过在看到容欣一副生无可恋,似乎随时都乘风飘去的样子,心下一顿,算了,就当自己欠她的好了!人啊,真是不能心软,否则就要倒霉,容凰此时对这一点更有感触了!

    “别磕了,待会儿磕的额头破了,流出血渍,弄脏了我的地儿。”

    菊香眼角抽搐地看着容凰,此时屋内都铺满了毛毯,再用力磕头,也不会将头给磕破,更别说见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冯姨娘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六妹妹,你信不信我。”容凰看着容欣,魅惑潋滟的眸子闪烁着点点认真的光芒。

    容欣不由地点头,“我信大姐姐。”

    容欣只觉得容凰的一双眸子好似最璀璨的星辰一般,带着迷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会去相信。

    “你听好了,我不会害你。接下来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冯姨娘听着容凰的话,心中一喜,此时她很确信,容凰是打算救容欣了。

    “你明儿个一早就去找侯爷,跟他说,你自愿嫁到庄亲王府。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一点。对了,再哭的伤心一点。”

    “什么!大小姐,您这算什么法子!您这是逼着欣儿进火坑啊!”冯姨娘都忘记了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她这算是什么好法子,分明是在害自己的女儿啊!

    容凰懒得理会冯姨娘,还是定睛看着容欣,“六妹妹,信不信我。”

    容欣紧紧咬着下唇,甚至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流出了鲜血,她都丝毫感觉不到痛!

    “我信!”

    短短的两个字,却好似用尽了容欣所有的力气一般。

    “欣儿!”冯姨娘爬起身,双手紧紧抓着容欣痛喊!

    容欣凄然一笑,“姨娘,到现在您还没有明白吗?就算我不主动去说,父亲怕是也已经做了决定,那还不如我自己去跟父亲说,这样父亲还会对我愧疚一点。难道您要跟长公主一样,宁可掐死我,也不让我嫁进庄亲王府?”

    这是容凰让菊香和紫凝去传话的时候,菊香和紫凝特意加的。

    冯姨娘一噎,她做不到像庄敏长公主这样狠心,她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去死啊!她——她宁可自己的女儿嫁到庄亲王府,起码人还活着!

    “况且,我相信大姐姐。”容欣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坦然和信任。

    “相信什么相信!她不还是让你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冯姨娘伤心之下,也忘记了对容凰的尊卑,不管不顾地发泄着心头的愤恨。

    “谁说六妹妹嫁的是疯子。”容凰意味深长道。

    打发了冯姨娘和封信,容凰又问了菊香找容欣的时候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菊香照实说了,在路上遇到龙腾的事情。

    “遇到龙腾了?他大晚上的在大街上干嘛?让我猜猜?是不是正在跟美女一起逛街?”魅眸一眨一眨的,满是不怀好意道。

    菊香嘴角抽搐,自家小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女人,龙世子跟两个男子一起逛街,一个奴婢认得,是定阳侯府的丁小鸟,另外一个就不认得了。不过冷冰冰的,看着很不好相处。”

    容凰了然,那个冷冰冰的,肯定就是应无言了。

    “本来龙世子让那冷冰冰的人去抓六小姐,不过龙世子在看到奴婢后,就直接让奴婢将六小姐带回来。”

    这下轮到容凰惊讶了,这说的是龙腾那厮?龙腾有这么好心?

    容凰回忆了一下,貌似她和龙腾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吧,除了几次他们相互说了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还有龙腾最悲惨的童年经历,那时候的他们似乎离的很近,但也只是那时候,那一瞬间,过后,容凰觉得还是该咋样就咋样。

    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容凰眼底流过浅浅的怅然。

    “欠了龙腾一次人情了。”

    菊香不解,“小姐您哪里欠了龙世子的人情?”

    容凰但笑不语,龙腾没有插手这事情,没有直接跟菊香抢人,若是抢,毫无疑问,菊香一定是输的那一个。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想压都压不住,可不是欠了龙腾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刚死里逃生的容眉面色苍白地躺在浅蓝纱帐红木床,漂亮的眼睛深处满是惊恐。

    虽然那时候上吊只是做戏,但是当自己的脖子套到白绫的那一刻,容眉真的感觉到死亡离她那么近,尤其是那种窒息感,简直让容眉这辈子都不敢体验一次,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如今容眉的洁白的脖子上还留有触目惊心的紫色勒痕。

    牛姨娘也是心有余怕的坐到容眉床边,“好在成功了,侯爷已经答应了,不会让你嫁到庄亲王府。”

    容眉猛地回过神,“不用嫁就好。不用嫁就好。”

    若是以往这么好的婚事落在容眉的身上,她肯定开心死。但前提,她嫁的不能是个疯子啊!嫁给疯子,就算让自己当王妃,她也不愿意!

    “姨娘,我不嫁,容晴不嫁,那就只有容欣了。”

    牛姨娘扫了一眼容眉,“你还同情她?你还有工夫同情她?你赶紧想想自己才是真的。这次你们姐妹三个,要挑一个替魏明璇嫁到庄亲王府,下一次呢!”

    “好歹是亲姐妹,我心里有些难受罢了。姨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容眉本来还有些同情容欣,一听牛姨娘后面的话,顿时急了!

    “得求侯爷赶紧把你的婚事定下来,要不然庄敏长公主又想把你们几个卖了,那该怎么办!”这次是容眉和容欣对上,还有把握胜,下次就只有容晴和容眉了,这两人几乎就不要比了,侯爷的心肯定是偏袒容晴!

    容眉第一次发现她的未来竟然是这么的惨淡无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庄敏长公主给卖出去。双手不自禁地捏着被子,越捏越紧。

    翌日,鸡刚刚鸣起,容欣就收拾妥当,要去见容青安。

    冯姨娘心里还是惴惴的,“欣儿,你这要一去,就真的什么法子都没有了!万一大小姐那儿——”

    “姨娘,你以为我不主动去,就能逃过?你也太天真了。容晴还有容眉,父亲已经答应她们不用嫁进庄亲王府,长公主那儿又催着,除了我以外,父亲已经没有其她人选了。还不如我直接跟父亲说,我同意嫁过去呢。这样,起码能让父亲对我愧疚一点,长公主对我也会另眼相看一点,这样,姨娘你以后的日子起码能好过一点。”

    “姨娘不要什么好过的日子,姨娘只要你好。”冯姨娘哭着打断容欣的话。

    容欣淡然一笑,脸上再也没有害怕惊恐,相反平静的可以,“姨娘,我不害怕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嫁到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起码我以后是王妃啊,衣食无忧。况且,我相信大姐姐的话,指不定我嫁的人不是疯子,会是个正常人呢?”

    说到最后,容欣还对着冯姨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她说的不是什么伤感的话题,而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

    容欣对容凰上百分百相信,但是冯姨娘心里真的是要打一百个问号,这可关系到容欣一辈子的幸福啊!难道真寄托于容凰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从头到尾,容凰都没有给过一句明白话!这让冯姨娘心里怎么放心的下!

    容欣不愿再看冯姨娘的纠结,直接去了容青安的书房,她的命运如何,此时,她也真的不害怕了。可能人害怕到了极致,相反就平静下来了。此时的容欣就很平静。

    容青安从昨晚就一直呆在书房,打发了所有人,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他昨晚已经答应了容眉,不让她嫁进庄亲王府,那他的女儿就只剩下一个了,容欣!

    那也是他的女儿啊,虽然不伶俐不讨巧,但是对他的孝心也是没有半点掺假,这让他怎么长的开口,跟容欣说,你要嫁进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

    偏偏今日就是要给庄敏长公主答复的日子,容青安真的是不想去见庄敏长公主,也真的是不想开口。

    容青安此时就是处于鸵鸟状态,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等到下人禀报,六小姐来求见他,容青安还愣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开口说不见。

    转而颓然一笑,“行了,让六小姐进来吧。”

    容欣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长裙,襟口和袖口绣着簇簇淡雅清新的茉莉花,头上也只带了一朵娟纱制成的茉莉花,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红红的肿肿的,面色苍白娇弱。

    容欣尽管昨晚就想通了,但是晚上回去后,还是哭了一晚上,今日一点妆都没有上,就这么素颜来见容青安,更能引起人的同情与怜惜。

    果然容青安看着这样的容欣,只觉心疼的不行,而且这个女儿是自己即将“舍弃”的。

    “女儿见过父亲。”容欣毕恭毕敬地给容青安行礼。

    容青安巴巴地开口,“起来吧。”

    容青安正纠结于该如何跟容欣开口,说自己已经决定让容欣嫁入庄亲王府?心里想了无数次的话,可是在当着容欣的面,容青安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再次干巴巴道,“站着做什么,赶紧坐下。”

    “是。”容欣寻了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

    容青安纠结的不知该如何跟容欣开口,容欣一直冷眼看着,在捕捉到容青安眼底的纠结愧疚时,容欣低垂着头,忍不住冷冷一笑,父亲,你竟然还会对我感到愧疚,我这个做女儿的,是该感到荣幸吗?

    “父亲,女儿有话要跟您说。”

    最终还是容欣打破了这尴尬寂静的气氛。

    容青安一愣,以为容欣也是要跟他哭诉,不愿意嫁进庄亲王府,心里的怒气一下子上来了,这个做女儿的为什么这么不省心,自己为这件事有多苦恼,难道她都看不到嘛!一个两个都来找他哭诉!

    容欣被容青安乍然变冷的声音弄得一愣,显然没明白容青安为何方才还是柔声细语,如今却变得如此的疾声厉色。

    容欣是个聪慧的女子,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同时也忍不住好笑,自己这个父亲都要将她给卖了,竟然还希望自己不闹事?哪怕容欣平时再懦弱,再不喜欢惹事,也忍不住问一句,我就这么活该被你们欺负,随时随地的让你们推出去!

    容欣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许哭,绝对不许哭。

    “父亲,女儿愿意嫁入庄亲王府。”

    容青安正在心里愤恨容欣的不懂事,猛然听到容欣的话,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容青安才不确定的开口,“欣儿你说什么?”

    “女儿愿意嫁进庄亲王府。”容欣抬起头直视着容青安,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但是容欣忍不住啊,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忽视的一个,她认命,谁让她是姨娘生的,是庶女!父亲不宠爱她,容欣也认命了,不争不抢。但是如今一有事情,父亲就将自己舍弃,容欣就算是泥巴捏的,也忍不住要有火气了!

    尽管大姐姐一直告诉自己,让她在父亲面前表现的可怜一点,让人怜惜一点,但容欣实在是忍不住了,第一次,她想要将心头的怨恨说出来,“四姐姐和五姐姐是父亲宠爱的,至于我,在父亲心里什么位置都没有,父亲要舍弃,舍弃的肯定是我。于其这样,不如我直接开口,也免得父亲你为难!”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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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同意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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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欣近乎于讽刺撕破脸的话,让容青安难堪至极,那个胆小若小白兔一般的女儿,何时成了如今这样子,真真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转念一想,任谁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疯子,能保持平静那才奇怪了!容青安心里的愧疚再次入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看向容欣的眼神难掩愧疚怜惜。

    “欣儿,你放心,为父一定让你风光大嫁,你的嫁妆绝对比你三姐姐还要来的丰厚!长公主也会为你请封郡主,到时候你还会有自自己的封邑,你一辈子都会衣食无忧。”

    容欣苦笑,眼泪不争气地再次溢满了自己的眼眶,却强忍着不落下来,“我的嫁妆自然是比三姐姐来的丰厚,三姐姐只是嫁到国公府,我可是要嫁到王府,嫁妆怎么可能比三姐姐少。”

    听着容欣阴阳怪气的话,容青安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但一想起到底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女儿,那一点点的不悦顿时消失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容欣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是说好了不哭,为什么还要哭!

    容欣连忙拿帕子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已经答应嫁去庄亲王府了,父亲想必还要跟长公主商量,女儿先告辞了。”

    容青安也不想继续留容欣,她继续留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尤其是自己在容欣面前还矮上半截似的!

    “你回去陪你的姨娘吧。想来你出嫁也没几日了。”

    容欣转身离去,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个所谓的父亲这里,着实是让她心里难受的紧。

    容青安看着容欣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最终只能苦笑一声。

    *

    “你说欣儿那丫头主动提出要嫁到庄亲王府?”庄敏长公主皱着眉,不禁有些惊奇道。

    “是。长公主这次可以放心了。”容青安无不嘲讽道。

    庄敏长公主心头的大事解决了一半,心情好了不少,斜靠在美人榻上,看着容青安不悦的脸色,凤眸微微一挑,“怎么,心里在怪责本宫?”

    容青安真想不管不顾地跟庄敏长公主吵一架,不过就算吵了又能怎么样,照着庄敏长公主的性子,肯定又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在他身上,再把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出来说,他累了真的是累了。

    庄敏长公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懒得理会了。

    不过得赶紧把晴儿还有眉儿两个人的婚事给定下来,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她们两个又要被庄敏长公主牺牲。在这一点上,容青安的想法和牛姨娘倒是不谋而合。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青安离去的背影,心里大恨,只是一想起,庄亲王府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她得加紧速度才是!否则庄亲王妃直接用那道空白圣旨赐婚,她的璇儿就——

    庄敏长公主紧咬着唇瓣,她是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毁了自己女儿的国母之路!

    庄敏长公主迅速修书一封让人送进宫给皇上,言明庄亲王府逼婚的事,然后又写明了自己的应对之策,求皇上赐予容欣郡主的封号和封邑。

    皇上在看到庄敏长公主的来信,忍不住皱了皱眉,楚勤他是知道的,庄亲王府的宝贝疙瘩,谁敢动一下,庄亲王府的人保证跟那人拼命!没想到楚勤竟然疯了,皇上一时间还没得到这消息。再看庄敏长公主的信,得知庄亲王府的人竟然拿当年太祖所赐的空白圣旨逼婚,心里更是大恨,但是不能否认的是,皇上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就凭一桩婚事就能解决这份隐患,着实是一件好事,虽然有些对不起魏明璇,但是在江山面前,一切都是得让步的。

    但是又看到庄敏长公主所谓的解决法子,赐一个庶女味郡主,还要赐封邑,这委实是太过了一点。不过如果这庶女真的能代替魏明璇嫁进庄亲王府,挡了这灾,一个郡主的封号,还有封邑,着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个女子的下半辈子可以说是全毁了,嫁给一个疯子,哪里还有所谓的幸福可言!

    “去给庄敏回信,只要庄亲王府同意让那庶女代替璇儿嫁给楚勤,朕就赐那庶女为郡主。”

    庄敏长公主得了皇上的信,心里大定,自己的皇兄心里果然是疼爱她的,这就好这就好。

    “娘,怎么样?”魏明璇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生怕哪个环节出错了,她就得真的嫁到庄亲王府,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庄敏长公主伸手拍了拍魏明璇的小手,意味深长道,“放心,所有的一切,娘都替你安排好了。刘嬷嬷,去庄亲王府,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好生好生商讨婚事。再把本宫梳妆台上,那花开富贵牡丹花纹的红宝石头面送过去给欣儿,还有那最新的,用蜀锦织成的衣裳也送过去。”

    这么名贵的东西,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用得起的,要是以往,魏明璇早就冷嘲热讽起来了,但是这会儿,魏明璇着实是没有力气嘲讽了,只要能让容欣代替自己嫁到庄敏长公主府,再名贵的首饰衣裳,魏明璇也会眼睛都不眨地送过去。

    庄亲王夫妇在听到庄敏长公主的邀请,两人都愣了愣,这才过去一天,难道庄敏长公主就下了决定?这可委实不像庄敏长公主的作风了。

    庄亲王妃冷笑一声,“本王妃可不管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庄敏若是敢对本王妃使什么阴私手段,本宫定饶不了她!”

    庄亲王眸光深邃冷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去一趟吧。咱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难道还怕庄敏不成!你去请楚铮那小子。”

    楚铮最喜欢的就是这热闹了,他会愿意错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勤疯了,一开始醒过来就在那里大吵大闹,甚至有时候还玩儿自残,不过好在有楚铮,他虽然治不好楚勤,但是起码能让楚勤安静下来。这个本事,那些所谓的御医就做不到。所以庄亲王这时候是绝对不会的得罪楚铮的。

    *

    容凰冷眼看着刘嬷嬷嘴皮子上下掀翻,魅眸的眸子流淌着浓浓的讽刺。

    刘嬷嬷这张嘴巴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至于说的话——

    什么大小姐您上次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长公主和老夫人都是您的长辈,你怎么能对长辈无礼!你已经是被退过婚的,虽说封了县主,这名声上还是有损害的,那就更应该谨言慎行,规范自身的行为言语才是。万一你对长公主和老夫人不敬无礼的事情传出去,大小姐,你的名声怕是全毁了!好在长公主仁爱,更是打心眼里疼您,不顾自己孕中疲惫,去找了老夫人为您求情,这份心意,真是听者流泪闻者动容啊!长公主对您这么好,您更应该好好孝敬长公主才是。

    巴拉巴拉……

    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句,容凰真的很想问,你难道说的都不嫌烦吗?容凰都嫌烦了。

    “刘嬷嬷的意思我明白了,长公主了还有其他的吩咐?”

    刘嬷嬷说了一大半天也累了,见容凰开口,连忙道,“长公主今日请了庄亲王府的人,您——”

    说到这里,刘嬷嬷停了停,但是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容凰了然地点头,要是还不明白,那她才是傻子。不就是让她好好帮衬着说话,否则有自己好看的。比如她对长公主和老夫人不敬的事情传出去,就没她好果子吃!一个被退了婚,又不敬长辈的,肯定是找不到什么好婚事的!而女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能不能有好的婚事了。

    庄敏长公主的算盘打的不错,这要是换了一个人,肯定就被庄敏长公主给糊弄住了,唯庄敏长公主之命了,不过可惜了,容凰压根儿就没有嫁人的念头,庄敏长公主说的那些,对她来说,压根儿就是废话!

    心里这么想,容凰绝美的小脸却愈发的动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我——我上次真是太不应该了。我真是昏了头才对长公主和老夫人无礼,其实我心里也是纠结的不行。一回来就觉得忐忑羞愧,想要去给长公主和老夫人道歉,但是我又害怕,这不就耽误下下来了。如今听了刘嬷嬷你转述长公主的意思,我一颗心才算是放下来了,我就知道长公主是最慈爱的。”

    刘嬷嬷本来还担心容凰难说话呢,没想到容凰这么快就服软了。毕竟昨儿个容凰的表现,刘嬷嬷也是看在眼里的,那站起的动作,那凛然不屑的眼神,就连庄敏长公主好似都没有她身上的气势!刘嬷嬷乍然看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不曾想,自己只是稍微陈述了一下利害关系,容凰就立即服软害怕了,亏得她来之前,还想了一堆的话来劝容凰呢!

    说是劝,不如说是威逼!

    转念一想,刘嬷嬷也就明白了,女人再强势又能怎么样,终究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容凰如今还没出嫁,住在侯府,自然是不能跟侯府的主子顶着干了,否则长公主稍微使一点坏,让容凰嫁一个歪瓜裂枣,就有的容凰倒霉了!

    想至此,刘嬷嬷愈发的得意了。

    “大小姐,今儿个庄亲王府的人来了,您可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刘嬷嬷到底是有些不放心,试探地开口。

    容凰了然地点头,“我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了,六妹妹是嫁入庄亲王府最好的人选了,除了她,还有谁配呢!”

    刘嬷嬷满意地点头,这趟差事,果然没她想的那么困难啊!轻松的简直让你都无法想象了!刘嬷嬷眼底划过满意的神色。

    *

    容凰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来齐了。只是庄亲王府这儿,好似少了一个人。

    容凰眼波流转,潋滟的光芒随之转动,随即就想明白了,缺的是庄亲王世子妃,昨儿个见她,容凰就看出来,她铺着浓浓粉妆下的脸,是一张疲惫至极,刺激也同样受大发的脸。

    悲伤刺激两重夹击下,很显然,庄亲王世子妃病倒了。

    容凰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抗打击的能力咋就这么弱呢!不过想想,可怜天下父母亲,也就想明白了。

    容凰给老夫人、长公主还有容青安行礼后,直到老夫人叫起,才又给庄亲王府的人见礼,随后老夫人十分体贴大方的让自己坐下。好似昨日的龃龉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只是真的没有发生过吗?

    发生就是发生了,那根刺已经扎在心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长公主想来是做好了决定,是同意这门亲事了吧。”庄亲王妃冷冷道。

    庄敏长公主微微抬起下巴,在精致的妆容下,是半点都看不出疲惫,神态一如既往的高傲。

    容凰撇了撇嘴,她也真的是佩服庄敏长公主了。不必给庄敏长公主把脉,容凰从她的面相上,都能看出来,庄敏长公主的身子十分虚弱,她还一天到晚的在那里闹闹闹!她怎么就不觉得累呢!

    容凰摇头,对庄敏长公主她除了用佩服来形容外,也找不到其他词了!

    如果换成自己,容凰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有那么好的精力。

    “本宫宁可亲手掐死璇儿,也不会让她嫁进庄亲王府!”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庄敏长公主,果然是长公主,这脾气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一开场就给人狠狠的下马威,半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庄亲王夫妇气了个仰倒,什么人啊,真当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吧,一开口竟然就威胁他们!

    “好,本王就等着长公主你掐死魏县主,本王就给自己的孙子把魏县主的牌匾娶回家!男子只需要给妻子守孝一年,就能再娶亲,这点日子,我庄亲王府等得起!”庄亲王也被庄敏长公主的态度给气到了,怒气冲冲道。

    容青安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叔公这么着急做什么。璇儿不嫁进庄亲王府,但她妹妹可以啊。”对着怒火冲天的庄亲王,庄敏长公主的态度就显得悠哉,隐隐有股胜券在握的架势了。

    但这落在容凰眼里,就是装腔作势,让人恶心了!

    庄亲王妃皱眉,“什么意思?”

    魏明璇的妹妹,那不是魏国公府的女儿?魏国公府会乐意将自己的女儿嫁到庄亲王府?

    别怪庄亲王妃和庄亲王从始至终都没有往容青安的女儿方面去想。魏明璇怎谋算,都不能算是勇毅侯府的人。

    “本宫已经将驸马的女儿,名唤容欣的,过继到本宫的名下了。本宫也向皇兄请旨,等到欣儿与楚勤大婚之日,就赐封她为郡主,还会赐下封地。刘嬷嬷,去把欣儿叫进来,给叔公叔婆还有叔叔看看。”

    刘嬷嬷应是,连忙进屋去将容欣叫出来。

    庄亲王妃算是明白庄敏长公主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不能不说,庄敏长公主想的是不是太美了一点!她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啊!

    容青安的女儿,谁不知道他只有庶女,庄敏长公主竟然将庶女过继到名下,然后冒充魏明璇的妹妹嫁进庄亲王府,她这想的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因为太气愤,庄亲王妃一时间还没有话说,光在那里气的冒火了,脸上的皱纹似乎显得愈发的深刻。

    很快,容欣出来了。

    容凰魅眸在扫到容欣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拼命抽搐起来。

    庄敏长公主未免也太有才了一点,还不是一丁点的有才啊!

    只见容欣穿着大红的蜀锦衣裳,上面绣着复杂的花纹,富贵逼人,头上戴着的花开富贵牡丹纹红宝石头面,将容欣整个小脑袋都给盖住了似的,还有手上也带着刻牡丹花纹赤金镯,脖颈上也带着一串大红玛瑙项链,耳朵上也别着两颗硕大的东珠耳坠。小脸更是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擦了多少的胭脂水粉,更让容凰无语的是,容欣的眼尾竟然画了夸张上挑的大红眼线,唇上的胭脂更是如血色一般,就跟刚刚吸了人血似的。

    容凰敢以自己的生命保证,容欣这副打扮绝对是出自庄敏长公主的想法。

    容欣才13岁啊,这种打扮就跟妖精似的。身上的那套大红蜀锦裙子,是拖尾裙,容欣身量还没长开,哪里托的起这衣服。别说容欣了,就是容凰也拖不起。

    容凰已经15了,而且因为她以前过得比较好,发育的比较早,身子是早早的就开始抽条发育了,这15岁的身子,长得还是挺高的。但是在看到容欣穿的那套大红蜀锦拖尾裙,容凰自认为也衬不起。

    还有容欣头上的头面,乖乖,真是富贵的可以,容凰都担心这么重的头面别把容欣的头都给压坏了。除了头上的头面,还有左右两只手,竟然都各戴了两只金镯子,脖子上还带着流光溢彩的红玛瑙项链,小巧精致的耳朵上别着的东珠耳坠,似乎比容欣的耳垂都要来的大一点,这整个一珠宝移动架子啊!

    要说衣服首饰这些,还能让人马马虎虎接受,容欣眼尾夸张上挑的大红眼线,真心是让容凰接受不了了,这简直跟妖精没什么区别!

    如果容欣长相偏妖媚,那还说的过去一点,但问题是,容欣的长相是属于清秀可人型的,长得也是一双杏眼,弄个这么夸张的大红眼线什么了!

    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一团红,从头到脚都是红的!

    容凰摇了摇头,移开视线,这种打扮真心是让人觉得辣眼睛,无法接受!反正对容凰来说就是如此!八成庄敏长公主光想着将容欣打扮的富贵有气势了。

    楚铮多情的桃花眸子在扫到容欣的刹那,眼底的散漫不羁刹那间褪去,整个人还有些傻傻的,不过很快,楚铮就反应过来,唇角向上挑起,随后挑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这是从哪儿来的新娘子啊,看看这打扮的!简直是富贵逼人啊!”

    楚铮笑的太夸张,一只手狠狠拍着大腿,那“啪啪——”的响声,伴随着楚铮的笑声,显得格外清脆。

    老夫人和容青安在看到容欣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眼神也在冒火,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被她打扮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不伦不类!什么珠宝首饰都往容欣身上挂!也不看看合不合适!尤其是容欣脸上的妆容,简直是丢人现眼!

    楚铮正笑的开心,笑声忽的戛然而止,转过头,只见庄亲王世子正抓着他的手腕。

    楚铮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庄亲王世子,“你抓我的手做什么!”

    庄亲王世子瞪着楚铮,“你拍的一直是我的腿!”

    楚铮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方才好像拍的很用力啊,怎么腿一点都不疼呢?感情原来是拍的庄亲王世子的腿,“抱歉了,一时间没注意到。不过堂哥,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看着还不错!很有意思啊!起码这身打扮就挺好玩儿的。”

    “谁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庄亲王世子没好气道。

    庄敏长公主也注意到容欣的打扮不是那么妥当,她本意是将容欣打扮的有贵气一点,几乎将一切的好东西都往容欣身上放了,不曾想打扮出这样的效果出来!

    庄敏长公主不会觉得自己的决策有什么失误,只觉得是容欣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果然是姨娘生的下贱胚子,就算是穿上凤袍,也不像皇后!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女儿?谁要谁娶吧!我庄亲王府是绝对不会要这种孙媳妇!长公主,本王昨儿个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庄亲王府要娶的是你的亲生女儿魏明璇,你就弄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糊弄本王,未免也欺人太甚了一点吧!本王本来还想着,以后终究是亲家,让你自己想清楚的好,可如今很明显,长公主是想不清楚了,那本王就直接请皇上下旨吧!”庄亲王看到容欣那副不伦不类的打扮,心里大怒,就这么个东西还想嫁进庄亲王府!之前他不可能答应,如今更不可能!

    “叔公这话未免也说的太绝对了吧。欣儿虽然是过继到本宫的名下,但是只要她嫁进庄亲王府,本宫可以保证,从此肯定是将拿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皇兄也会赐下郡主的封号还有封邑。叔公,你里子面子都有了,何必要再计较这么点小事呢!”庄敏长公主看着庄亲王,一字一句道。

    庄亲王狞笑,“长公主这是把本王当傻子了!”

    把容青安的一个庶女过继到自己名下,就说什么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郡主的封号和封邑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了一点银子罢了,庄亲王府难道还缺银子不成!

    庄敏长公主凤目一凝,“本宫说了,若是叔公执意要璇儿嫁进庄亲王府,那么娶的就只有璇儿的尸体了!本宫可以跟叔公你保证,害了本宫女儿的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不死不休!”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了!”庄亲王何曾被人这么威胁过,就连当今皇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容凰懒得在这听大战了,扫了一眼容欣,只见她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显然是害怕的不轻。

    容凰轻叹一声,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来到容欣身边,抬起如玉般白皙剔透的双手,温柔地为容欣取下她头上繁重的头面,耳朵上悬挂的硕大东珠耳坠,脖子挂着的大红玛瑙项链,手腕上沉甸甸的赤金镯子,一样一样的摆在茶桌上,没一会儿,这桌子就满了。

    去了繁重首饰的容欣,一下子就显得清爽许多,也让人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在庄亲王夫妇还有庄亲王世子的眼中是半点的没有改变,谁让他们本来就看不惯容欣,从头到脚都是!

    “长公主不如让我陪欣儿去换一套衣服,这衣服虽好,但是六妹妹穿着怕是有些太累了。衣服嘛,终究还是得自己穿着舒服不是?”容凰嘴边噙着温婉的笑意。

    没有一句话说这衣服首饰不好,说出来的话果然让人觉得动听多了。

    庄敏长公主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不错。去吧。”

    容欣这样子。也着实是让人觉得碍眼的很!

    庄亲王妃冷哼,“不必换了!王府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容凰眸光一凝,嘴边的笑意也不禁顿住了。

    容欣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该失望,这是不是代表她一定不会嫁入庄亲王府了,如果是真的,她好开心。

    察觉到容欣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容凰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是不用嫁进庄亲王府了,但是她不被庄敏长公主磋磨死,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王妃可否听我一言。”容凰也不指望容欣自己能想通了,巧笑倩兮地对着庄亲王妃开口。

    容凰救了楚勤,庄亲王妃对容凰的感官还不错,收敛了脸上的怒容,尽量使自己看的和蔼可亲一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爷王妃还有世子爷,想来都是打心眼里疼爱楚公子的。如今天妒英才,楚公子不幸疯了,所以王爷王妃才忙着要为楚公子娶一个名门贵女。这自然是希望以后楚公子以后能有一个贴心人好生照顾。魏县主才貌双全,身份高贵,想来是王爷王妃心中最理想的孙媳妇。不过,我说句难听的,魏县主就算嫁进了庄亲王府,怕是也不会对楚公子有多真心,更不会好生照顾楚公子。当然,王爷和王妃会说,有丫鬟婆子照顾,哪里需要魏县主。但王爷王妃忘记了,丫鬟婆子终究只是下人,不是楚公子的妻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楚公子身边好生照顾他。况且——”容凰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顾盼飞扬,“我曾听说,疯了的人,若是能得到妻子的真心照顾和爱护,很有可能会恢复正常的。”

    容凰前面的话,只能微微打动庄亲王夫妇还有庄亲王世子,但是最后一句,简直如重锤一般狠狠敲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久久不能回过神!

    “你说的可是真的!为何本王妃从来不曾听说过!”庄亲王妃急切了,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已经疯的孙子,还有恢复正常的一天!

    容凰魅惑的眸子流动着潋滟的神采,如夜明珠一般,熠熠生辉,“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小皇爷不也在这儿。小皇爷你的医术可是举世闻名,想来世间大多医书你都看过吧,我方才说的,你肯定也知道吧,小皇爷!”

    楚铮正看戏看的开心,他就睁眼看着,容凰这女人还能怎么掰扯!还什么疯了的人,若是能得到妻子的真心照顾和爱护,很有可能会恢复正常的,鬼话连篇,要照容凰这种说法,全天下那些疯了的人,真什么都不用做了,只要做一点,那就是赶紧找个妻子,就能恢复正常了!

    楚铮正咋心里吐槽的开心呢,谁知道容凰忽然将矛头对准他,一时间倒是愣在那儿,俊雅的容颜好似定在了这一刻,久久回不了神。

    楚铮看着容凰眼底笃定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眸溢出点点嘲讽,她凭什么以为自己一定会顺着她的话说啊!

    不过在接触到到容凰那双璀璨夺目的双眼,楚铮忍不住微微失神,同时,楚铮心里也确定,容凰肯定是打算出手医治楚勤了,否则肯定说这样的话,看来这女人对她这个什么六妹妹倒是挺在乎的。

    楚铮也真想看看这女人是怎么治疗疯病的,于是到了嘴边要否决容凰的话顿时绕了个圈回去了,“嗯,容大小姐说的不错,我也知道这法子。”

    庄亲王世子狐疑地看着楚铮,“还有这种说法?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楚铮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容凰,自己已经帮她说谎了,接下来的话,她自己编去!

    容凰也没奢望楚铮能继续帮她掰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楚铮没直接反驳她的话,已经很不错了,容凰在心里如是想着。

    “王爷,您不知道这法子很正常,甚至许多大夫都不知道这法子,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未必知道。一来,那本医书稀罕,是我生母的嫁妆,可惜如今已经找不到了。二来,您以为真心的妻子这么好找吗?阳奉阴违,面慈心狠,这样的人着实不少。”

    “你确定这法子可以?”庄亲王妃是最希望孙子恢复正常的,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错过。

    容凰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自然可以。不过你得找对人。”

    找对人?魏明璇自然就不是一个对的人,那眼前这个打扮的不伦不类,也不是完全的不伦不类,在容凰帮她将身上那些繁杂的首饰去掉后,看着倒是顺眼了不少,只是脸上的妆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不喜,能喜欢上这种打扮的,肯定也是奇葩了!容凰含笑看着容欣,魅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但容欣读懂了容凰眼里的意思。

    容欣此时很害怕很纠结,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甚至也没有在这么多外人的时候,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容欣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纠结起来了,她很害怕很害怕。

    有一瞬间,容欣的大脑都是空的。

    在听到庄亲王说不要她当孙媳妇,容欣不能否认,她觉得很开心,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嫁进庄亲王府。

    但是高兴过后,容欣就醒悟过来了,如果自己这次不能代替魏明璇嫁进庄亲王府,等待她和她姨娘的,怕是就是灭顶之灾了!庄敏长公主不会放过她和她姨娘!

    容欣懂容凰眼中的意思,昨晚,容凰让人给她一张小纸条。

    真的要按照上面说的做吗?如果做了,那就真的是没有回头路了。容欣很纠结,一颗心好似正在进行拔河一样,左右拉扯,拉的她的心很疼很疼。

    蓦地,容欣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要相信容凰!她不是早就要自己相信容凰的嘛!生也好,死也好,她都选择相信容凰!

    眼底的纠结迷雾散去,如同艳阳破开层层叠叠的乌云,瞬间光照大地!容欣整个人也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她知道自己改怎么做了!

    容欣举起右手的三根指头,画的艳丽的妆容肃然一片,“我容欣在这里对天发誓,若我嫁给楚勤公子,定会事事以他为先,将他当做自己的夫君爱重,一心一意照顾他。若有违此誓,就让我容欣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庄重肃穆的誓言,从容欣涂得大红的唇瓣中一字一句地泄出,每一个字似乎都敲在了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的心中。

    古人最重的就是誓言,容欣敢发这样的毒誓,他们心里起码信任了容欣有七七八八。

    娶魏明璇,一来是为了泄恨,二来就是为了借助庄敏长公主的势力,再怎么样,庄敏长公主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婿。

    但是庄敏长公主如今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满了,要娶魏明璇可以,直接娶魏明璇的牌位!

    这就不是结亲,分明是在结仇了!

    庄亲王何时被人这么威胁过,心里大恨,只恨不得直接跟庄敏长公主撕破脸才好!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莫过于此了!

    然而如今有人告诉他,自己的孙子还是有机会能够治愈的,这就重新给庄亲王开启了一扇门,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的孙子重要!

    一个全心全意的孙媳妇,说实话很难找,但眼前就有一个。

    虽说身份低,只是容青安的一个庶女,想来她被推出来,也是因为她的不受宠吧。但记在庄敏长公主名下就不简单了,名义上总归是母女,再加上嫁到庄亲王府还有郡主的封号和封邑,那就是风光大嫁了!当然这一切不是白来的,当今的皇上可没有那么仁慈。

    那道空白圣旨——

    布满皱纹而又深邃的眼眸时不时闪烁着精光,庄亲王之前是被仇恨和不甘充斥了整颗心,如今又有新的路,庄亲王精明的脑子瞬间又回来了。

    庄亲王抬眸,一双饱经风霜,而又充满睿智的老眼就真么直直地盯着容欣,后者在庄亲王的注视下,想要逃跑,但手中传来的疼痛,让容欣瞬间清醒过来,她要镇定,她要镇定。

    庄敏长公主又何尝不担忧,如果容欣这次入不了庄亲王的眼,那她的璇儿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良久,庄亲王才悠悠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意味深长地上了一句,“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让本王知道将来你言而无信,做出有违你誓言的事,不等老天收拾你,本王会先让你生不如死。”

    直到庄亲王收回视线,容欣才害怕的双腿发抖,她是真的害怕,那眼神似乎是要看到她内心深处,那眼神让她无所遁逃,那眼神如同牢狱一般,紧紧地缩着她!

    要不是容凰扶着容欣,此刻她已经双腿发软的直接跪下。

    庄敏长公主也大喜,说明庄亲王已经同意了!她的璇儿总算是逃脱这一劫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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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8 做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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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敏长公主和庄亲王夫妇商量了关于荣欣嫁进王府的事情,大体事情商量定了,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都不愿再待在勇毅侯府,这着实不是一处令人感到愉快的地方。

    庄敏长公主也梅没多留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荣青安亲自送他们出门。

    楚铮离开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容凰。

    容青安回来后,眼神复杂地看向容凰,“凰儿你方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容凰眼波流转,魅惑的眸子流动着浅浅不解的流光,绝美动人的小脸上满是疑问,“大伯问的是什么?我方才可是说了不少的话,还真摸不准大伯你问我的,到底是什么?”

    容青安还没有开口,老夫人就气急,“凰儿!”

    老夫人可不相信容凰会不知道,不知道才奇怪了!容凰心里肯定知道容青安问的是什么,这是当着他们的面,揣着明白当糊涂了!

    这个孙女果然是翅膀硬了,可惜啊,不知道天高地厚,硬是想飞,也不担心撞个头破血流!

    面对老夫人的暴怒,容凰嘴边始终噙着风清月意的笑容,国色倾城的小脸上呢更是一丝波动都没有。

    许久容凰才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大伯是在问我,方才跟庄亲王说的,疯了的人只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他的妻子,就能恢复正常的事儿啊。”

    容青安此时也百分百确定,容凰是故意的,但他此时也只能按捺下心头的不快,冷声道,“不错。”

    “这话嘛——”容凰停了停,然后在老夫人、容青安还有庄敏长公主都万分焦急时,才慢悠悠道,“当然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全天下的男疯子都去找个好老婆就能治好了,那女疯子呢!又不是全天下的女疯子都是百合!

    庄亲王夫的人是当局者迷,没想到老夫人、容青安还有庄敏长公主也被糊弄了,真是白痴!

    荣欣腿一软,差点没摔下去,还是容凰拉着荣欣,才避免了她摔倒的命运。

    “你——你这是在骗人!万一庄亲王追究下来,你要怎么办!”容青安最想说的是,要是庄亲王追究牵连勇毅侯府,那该怎么办!不过这话说出来,就显得容青安太无用了一点,所以他就没这么直白得说出口。

    容凰可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容青安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容凰秋水搬的眸子瞪得圆圆的,一脸惊奇地看向容青安,“大伯,你的话好有意思啊!听你话里的意思,我是不是该立即去找庄亲王府,跟庄亲王禀明事实,说清楚,我那时候说的都是胡言乱语,六妹妹嫁到庄亲王府其实半点的用处都没有!我想,要是欣儿嫁到庄亲王府没用的话,想来庄亲王肯定是不愿意六妹妹嫁到王府去,还是魏县主才配嫁进庄亲王府。行,我这就去。”

    庄敏长公主原本冷眼看着容凰被刁难,但听到容凰最后一句话,顿时急了,“不许去!谁说凰儿说错了!方才凰儿说的半点都没有错!”

    老夫人冷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个道理难道长公主你还不懂?”

    容凰差点没笑出声来,老夫人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庄敏长公主哪里需要瞒庄亲王府一世,她只需要瞒到荣欣嫁进庄亲王府,指不定那时候魏明璇也早早的找了个好婚事嫁出去了!庄亲王府到时候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除了荣欣倒霉,对庄敏长公主来说,不会有半点的影响!

    “况且大伯父,你也太紧张了一点吧。我方才说什么了?我只说要是楚公子娶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妻子,他就能恢复正常。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恢复正常啊!可能是六妹妹一嫁到庄亲王府,楚公子就恢复正常了,或者运气不好,要那么个十年八年,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荣庆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融容凰,他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还什么十年八年的,她怎么不干脆说一辈子算了!

    容凰若是知道容青安的想法,肯定忍不住说一句,她倒是想说一辈子啊,但庄亲王一定不让啊!她要是真说了不就成傻子了!

    “不错,凰儿说的对!”庄敏长公主听了容凰的话大喜,若是庄亲王真的要借此发难,她就拿这个堵庄亲王的嘴巴,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里通畅!

    容青安和老夫人嘴角抽搐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和容凰。

    老妇人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深邃,晦暗难辨,这个孙女可能她真的从来不曾看清过她吧。

    察觉到老夫人打量的眼神,容凰毫不在意,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不怕人看!

    庄敏长公主怀着身孕,到底是没那么多的精力,和老夫人和容青安说了一会话,就回去休息了。

    容凰和荣欣也告辞离去了。

    容凰看着荣欣几乎惨白的脸色,不禁觉得好笑,转念一想,这丫头怕是也被吓坏了。难得她一直记着的话,没有中途改变心意,这一点,容凰是十分满意的。

    “方才那些话都是在糊弄老夫人和你爹的。我说过一定会给你一段好姻缘,这话不会变的。楚勤嘛,不奢望他有多惊才艳艳,举世无双,就一点,起码得是个正常人吧。”

    容欣本来还该哀叹自己的命苦,忽的听到容凰的话,眸光一凝,似乎是不敢置信,又似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姐姐,你的意思是——”

    “字面上的意思。”

    容凰懒洋洋道。

    容欣小心翼翼地吞咽着口水,她害怕是自己想的太多,不过容欣就是相信容凰说的每一句话,只要容凰说的,她就相信!(糊弄老夫人和容青安的那些鬼话就算了)

    容欣满是死气的眼底迸发出欣喜的光芒,神采奕奕。

    容凰看着容欣满是喜悦的眼神,浅浅柔和的喜悦神色在魅眸中流淌。看着这样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小姑娘,不能不承认,容凰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内心深处的阴影似乎也消散了许多似的。

    容凰怀着不错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屋子,刚坐到书桌上,拿起自己日常看的一本书,拿起书的瞬间,就看到下面压着的一张纸。

    容凰眸光一顿,放下手中的书籍,转而拿起那张白纸。

    不能不说那张白纸上写的东西,真心是让容凰十分的惊讶啊。

    白纸上的字体是狂草,写的那叫一个潇洒恣意,龙飞凤舞,若不是容凰懂一点狂草,八成还认不出上面的字体呢!

    待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容凰不光是嘴角在抽搐了,就连眼角也在美丽的抽搐!

    落款处赫然写着“龙腾”两个大字。

    龙腾大白天的给她写信,容凰已经觉得很惊讶了,没想到更让人惊讶的事情还有,龙腾上面就写了一句话,“昨夜本世子帮了你,报答的时候到了,本世子要吃你亲手做的点心,明早做好直接放在窗台上,本世子取!”

    龙腾那厮是把自己当厨娘了,她凭什么要给龙腾做点心啊,还有明早来取?龙腾不都是大半夜的喜欢来她这儿窜房间,其他时候倒是没有看到过,大白天的,龙腾难道不担心别人发现吗?

    容凰还真的是越来越想不通龙腾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有心不管龙腾那厮,凭什么自己要给他做糕点啊!严格意义说起来,自己也不是他的厨娘啊!

    转念一想,要是自己不按照龙腾写的做,依照龙腾那厮的变态程度,八成要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而且,说真的,昨晚如果龙腾再坏心眼一点,直接把事情闹大,此时的容欣怕是——

    虽然直接受益的人不是自己,但是龙腾到底没坏她的事,这一点,容凰还是比较感激龙腾的。

    算了,不就做点心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做个最简单的红糖馒头给龙腾就行了,反正龙腾那厮也没指定要吃什么,容凰当然是做的越简单越好了。

    忽的,容凰又开始好奇,明儿个自己做了糕点,放在阳台上,龙腾会怎么来取,还真是让人有些好奇。

    甩了甩头,把心头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掉,自己只管做就是了,龙腾怎么取是他的事情!

    庄亲王府的办事效率很高,几乎是一回去,就立即打发了媒婆来提亲。同时还拿出了庄亲王妃手中的那道空白圣旨,向皇上请求下旨,只是求的人不是魏明璇,而是容欣。

    庄亲王心里清楚,既然庄亲王妃已经将这道空白圣旨拿出来,若是不用掉,皇上心里怕是要是存一个大大的疙瘩了。

    本来这道圣旨放在庄亲王妃手中,她也不会去用,在别人眼里是天大的荣耀,但在当事人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荣耀至极,就是祸患了!这对庄亲王妃来说就是如此,对整个王家也是如此,否则王家这么个庞然大物,到如今凋零的竟然只有庄王妃一个嫡系女儿了,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有点心眼的人几乎都明白。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的孙子积累点福气也是好事,同时也将这祸害给送出去。

    皇上看到庄亲王府如此识相,心里大喜,痛快的下了圣旨,同时还加封容欣为从一品郡主,赐朝阳县为封邑,同时还给楚勤赐了从一品的官衔,自然是虚职,也就是听着好听,实际上半点权力都没有。

    不过这场婚事在众人眼中还是很完美的,庄亲王府和勇毅侯府都成了赢家,里子面子都赚了十足。

    至于当事人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容青安心里反正是半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自己的女儿都要嫁给一疯子了,他能高兴的起来就怪了!

    庄亲王府的人则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容凰说的话,只要楚勤娶一个能去全心全意为他的妻子,就能恢复正常!

    只是事实如何,事情会发展到什么阶段,又有谁知道呢!

    *

    “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长眼!要这么厚待魏明璇那贱人!”穿着珊瑚红金线绣梅花纹衣裳的魏明珠就跟疯了似的,将自己屋内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

    魏明珠脸上狰狞一片,如同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光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姣好的面容似乎全都扭曲了,美眸瞪得圆圆的,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魏明珠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恐怖,但是天知道此时她有多恨!

    魏明珠因为庄敏长公主要改嫁进勇毅侯府,所以被赐婚给了梁王,可以说魏明珠就是为了庄敏长公主嫁人的!

    若是魏明珠嫁的丈夫是个好的又位高权重的,魏明珠也就不那么嫉恨了,但她要嫁的是梁王啊!除了一个王爷的名头,是文不成武不就,生母的身份也不高,可以说,在魏明璇眼里,梁王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这让心高气傲,又一向眼高于顶的魏明珠如何忍受的了!

    尤其害的她所嫁非人的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过得却如此悠哉!

    魏明珠在勇毅侯府安插了人,就是为了能够知道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得知庄亲王要逼着魏明璇嫁给已经疯了的楚勤,庄亲王妃更是拿出太祖所赐的空白圣旨!

    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魏明珠真高兴啊,简直高兴的快要疯了,魏明珠以为魏明璇是嫁定了成了疯子的楚勤!天知道,魏明珠有多开心,天知道魏明珠那一刻有兴奋!

    魏明珠忍不住和魏明璇做起比较,就算她嫁的是个不学无术的王爷又如何,起码梁王是个正常人啊,不傻不疯!但魏明璇要嫁的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

    只要魏明璇嫁给楚勤,魏明璇这被子就完蛋了,真的彻底完蛋了!

    魏明珠还没高兴多久,她的美梦就毁了!

    庄亲王府竟然不娶魏明璇了,反而跑去娶勇毅侯府的一个庶出女儿!

    魏明珠在得知这消息后,真的是恨极了!老天爷怎么就怎么不长眼睛,怎么就让魏明璇逃过这一劫!她不服气,她不服气,她死都不服气!

    魏明珠气的将自己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但是那股子郁气呕在心头怎么都散不掉。

    “魏明璇,我魏明珠跟你势不两立!”魏明珠咬牙切齿道,你能逃过这一次,不信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能跳掉!

    “你躲在那儿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去查梁王最近在做什么!说啊!”魏明珠瞥到自己派去查梁王的丫鬟,正瑟缩着躲在一旁,恨不得贴到墙根去,那副样子,深深碍到了魏明珠的眼睛!

    丫鬟被魏明珠一喊,浑身抖了一下,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梁王——梁王——”

    魏明珠一看丫鬟的样子,就猜到梁王肯定是做什么好事!否则自己的丫鬟何至于这幅样子!

    “说!”这个“说”字,魏明珠真的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丫鬟害怕的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梁王最近一直往百花楼去,听说迷上了百花楼的花魁。而且——而且——”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魏明珠心里大恨,觉得梁王就是故意在打她的脸,她马上要成为梁王妃了,梁王竟然还去追捧一个不入流的戏子,这分明是将她的脸往地上踩!

    “而且什么?有话就直接说!这么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要是不会说话,这舌头也没必要留下了,本小姐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丫鬟吓了一大跳,连忙道,“宫里的李嫔娘娘,将自己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给了梁王,听说梁王一回到府里,就把李嫔娘娘给的两个大丫鬟开脸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啊!也没见过这样的娘娘,整天就想着给自己儿子塞女人!”魏明珠气坏了,她还没进梁王府的门呢,未来的夫君和婆婆就狠狠下她的面子!

    好!好!真是好!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气过了梁王和李嫔,魏明珠更恨的还是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终有一日,她要这两个人付出代价,她要她们两个生不如死!

    龙王府

    “看到没有龙小子,这可是俺媳妇给俺做的糕点!恩,真香啊!”一穿着天蓝色祥云纹长袍的老头子,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但是面容却是红光焕发,精神烁烁,比起普通的小伙子都要来的精神!尤其是他老眼时不时闪烁的精光,更能让人知道这老头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就是名震四国的天枢老人!

    只见天枢老人此时怀里正捧着一蓝布包的糕点,右手高举着一块白色的糕点,那白色的糕点上点缀着黑色的芝麻,其实这糕点就是最普通的芝麻糕,几乎只要稍微会做糕点的人,都能给你做出来!

    莫言和龙剑在一旁无语地看着天枢老人在作死,心里都只有一个感受,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位是典型的了!

    不就是你老婆给你做了一包芝麻糕嘛,有啥了不起的,只要会做糕点的都能做!而且做得还能比你怀里的这包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好吃多少!就你在这里炫!炫啥炫啊!不就是在笑话我们都没老婆嘛!

    啊!啊!啊!

    娶老婆有啥好的,从头被管到脚趾头,哭死你,也就你个白痴喜欢被人管,赶紧走开吧!老子鄙视你啊!

    龙腾眯着凤眸,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白瓷酒杯,那洁白如玉的酒杯,衬的龙腾的手指愈发的白洁如玉,如天工最完美的杰作一般!

    天枢老人可能是觉得自己炫耀够了,很美丽的将手中的芝麻糕缓缓吃到肚子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吃什么绝世的美味呢!

    “龙小子,你喜欢上容凰那丫头片子了吧!”

    龙腾眼底眸光一闪,什么话都没有说。

    莫言则是忍不住惊呼,“你怎么知道的!你消息够灵通的啊!”

    天枢老人高挑花白的眉毛,不屑地扫了一眼莫言,“老头我是足不出户就能知天下事!你们知道不!”

    天枢老人傲娇地抬着头!脸上满是骄傲自矜,浑浊的双眸闪耀着浓浓的精光,似乎是在说,快来崇拜我吧!快来崇拜我吧!

    谁能想象得到名震天下的天枢老人实际上是个爱发疯的,经常发着发着不知道发到哪里去了。

    天枢老人见没人接他的话,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手中的糕点包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弄掉了。

    莫言看的一阵无语,你有必要嘛!只是几块糕点罢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你一定要搞得这么隆重嘛!

    天枢老人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放到怀里,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似乎是确定没有什么缺漏了,这才将目光重新看向龙腾。

    “龙小子,老头子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虽说你跟容凰那丫头,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算是天作之合吧,当然是比不上老夫与老夫的妻子了!”天枢老人是时时刻刻都不糊忘记好好炫耀一下他和自己夫人的美好感情,还有婚姻是如何的美满幸福。

    莫言忍不住插了一句,“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你在追着地株婆婆吧。”

    天枢老人差点没有跳起来!

    “你个小子懂什么!你个还没成亲的,你懂什么!老头我告诉你一句,少这么放荡下去了,总有你后悔的一日!”

    莫言不屑地撇嘴,“小爷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天枢老人冷笑,“等以后你见到老头子我,再说这话也不迟!现在嘛——”

    莫言对天枢老人的话不屑一顾,他才不信呢!

    相信爱情的都是傻瓜!看看自家威名神武的世子爷,自从认识容凰那女人后,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所以说,爱情就是毒药,沾不得碰不得!

    天枢老人哪里看不出莫言眼底的意思,摇了摇头,这个傻子啊,有他后悔的时候,自己也不提醒他了,反正是好心没好报!

    “龙小子,你只要一直秉持本心就行了,你和容凰那丫头,终究会拨开乌云见青天!”

    “本世子从来不信天,只信自己!”清冷薄情的的语句从龙腾邪魅的唇角边倾泻而出,面上高傲的神色尽显无遗,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凛然霸气,紫衣翩翩,潋滟倾城!

    天枢老人眸光一凝,随即浑身一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喽真的是老喽,老头子我以前一直都不服老,如今是真的得服老了!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老头子是不行了!”

    不过,天枢老人话锋一转,眼底精光愈盛,“龙小子,别怪老头子我没提醒你,终有一日,你会求到老头子身上!”

    “你做梦吧!”

    寡淡毫不在意的声音,听的天枢老人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什么人啊!简直是太让人讨厌了!讨厌的还不要不要的!等到龙小子来求自己的那一天,天枢老人发誓,一定要好好折腾龙腾这小子!

    “对了,灵儿那小东西呢!”天枢老人也真的是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火灵了,别提心里还真的是有些想念的慌!

    龙腾似笑非笑,没有正面回答天枢老人的话。

    *

    容凰还记得自己答应龙腾的事情,今天早上要给龙腾做糕点。

    所以容凰起了一个大早,来到三房的小厨房。

    小厨房的人在看到容凰的刹那,还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这千金小姐哪里有进厨房的!真真是让人惊讶了!

    容凰没理会众人吃惊的神色,吩咐掌管小厨房的厨娘将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红糖,鸡蛋还有面粉,对了,还有一些桂花。

    这是容凰在现代做糕点的时候一定会放的东西,无论是做中式糕点还是做西式糕点,都会放一些桂花。

    做中式糕点放一些桂花还是很正常的,但是西式糕点放的是哪门子的桂花?

    主要是魅那家伙喜欢吃桂花,做得糕点里面,必定得有桂花,否则肯定吃不下去!

    容凰为了迁就魅的口味,每次做糕点的时候都会加一点桂花,有时候量很少,但魅那家伙的舌头可灵验了,无论自己是放多了还是放少了,那家伙都能一尝就尝出来。

    想起温暖的往事,容凰嘴边浮现一抹温馨的笑容,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小姐,您想吃什么,说了,奴婢给您做?”秋月还真担心容凰到底是会不会做糕点,因为一般只看到容凰吃糕点,还真没有及拿过容凰做糕点的。

    “不用,今儿个,我亲自动手做里。是特地做给长辈吃的,就当敬敬孝心。”容凰手中揉着面粉,淡淡道。

    秋月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有自己在,大不了小姐待会儿做不好了,她再加工呗。

    秋月从头盯到尾,容凰还真没有出错过。

    很简单的步骤,就是揉面粉,然后往里面加鸡蛋和红糖,和在一起再揉面,只是期间加了一小撮晒干的桂花。

    秋月看了一会儿,就看明白容凰要做的是什么了,不禁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忍不住感慨,大小姐做的糕点真的是——好简单啊!

    除了说简单,她也真的是找不到第二句话俩形容了。

    红糖馒头本来就是简单易做,揉好了面,容凰就将馒头给切成一小块,切了许多,然后放到蒸笼里一层层的开始蒸馒。

    容凰懒得等了,接过下人打来的水洗脸洗手,随意吩咐,“待会儿等蒸好了,给祖母、长公主、二伯母、娘、四婶那儿都送一些,对了,魏县主,还有我那几个妹妹,也可以送一点。差点忘了,我房里多送一些。”

    龙腾一个大男人,吃的肯定比那些女人来的多啊!

    容凰施施然地离开,后面的事情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等到容凰做的红糖馒头好了,送到各房的主子那儿,每个人的态度也是不一而同。

    赵氏在看到送来的红糖馒头,心里熨帖至极。刘氏看到丫鬟送来的东西,冷笑一声,再无其他。

    容欣倒是很开心的收了,容晴和容眉收了以后,就直接赏给下人了。

    四房的容云看到容凰送来的东西,眼底眸光一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庄敏长公主在看到容凰送来的点心,凤眸高高一挑,眼底尽是高傲不屑。

    “身上终究是没有高贵的血统,尽做些小家子气的事儿,以为送一些点心,就能让人感恩了不成?简直是可笑!”

    老夫人在看到容凰送来的点心,老眼流过一丝精光,似笑非笑地开口,“老身就说凰儿那丫头是个聪明的,果然如此。知道上次做错了,这不,立马就亲自做了点心送过来。嗯,不错。”

    容凰还不知道,她心血来潮,给众人都送了点心,竟然会引来各方反应,她只是秉持着吃不掉浪费,当然除了赵氏那一份,其他的,还真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送出去的。

    谁知道庄敏长公主和老夫人的脑洞竟然开的这么大,还能想到什么拉拢人心,道歉这方面。

    容凰打发了屋内伺候的人,将一盘子点心放到窗台上,魅惑的眸子紧紧盯着窗台,她就是想看看,龙腾要怎么取糕点,难道还真的亲自来取不成?

    转而,容凰就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猜测给否决了,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

    为了一块糕点,有这个必要嘛!要是龙腾真做出这种事情,容凰才觉得自己是要对龙腾刮目相看了!

    很快,容凰就知道龙腾到底是怎么取糕点的了。

    容凰没有发现,她自己也真的是越来越无聊了,竟然开始好奇龙腾到底会使什么法子取糕点,魅惑的眸子睁的大大的,眨都不眨一下。

    容凰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满是兴味地盯着窗台。

    容凰正等的无聊,一团火红的颜色立即窜入她的眼帘。

    魅惑的眸子轻闪,容凰身形却如鬼魅一般,伸手将那团火红的狐狸就怎么直接抓在手中。

    “嗷!”火灵怒目瞪着容凰,还不够赶紧地放开灵儿,否则灵儿咬死你!

    容凰灿然一笑,好似没看到火灵威胁的眼神似的,“你咬啊!在你咬前,信不信姑奶奶我先掐断你的脖子!”

    说着,容凰的纤纤素手就移到火灵的脖子上,远远望去,容凰正在轻柔抚摸着火灵,动作那叫一个温柔,动作那叫一个体贴。

    只有当事人,不,应该说是当事狐才清楚,这个女人有多恐怖,它真的是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女人下一刻就会立即变脸,掐断它的脖子!

    呜呜!呜呜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恐怖的女人啊!灵儿已经很厉害了,动作奇快,但也快不过这个女人,老天爷啊,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女人啊!

    看吓住了火灵,容凰也懒得再吓唬它了,吓唬一只狐狸,还真是没有什么成就感,这只狐狸也真是弱的可以了!

    要是火灵知道容凰内心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吐槽,你妹的才弱呢!知道灵儿是谁嘛!灵儿可是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军将领首级的!

    “嗯,你这只小狐狸,想来也是其他本事没有,最大的本事就是偷东西了!别提,你偷东西,还是很有优势的!就这么小小的一团,不就是干小偷的活儿计!”

    “嗷!”你才是干小偷的活计呢!竟然敢这么骂灵儿,你完蛋了,你完蛋了!

    火灵死命地在容凰的手中挣扎,别让你狐大爷跑出来,狐大爷一定要你好看!

    容凰看火灵挣扎的愈发厉害,撇了撇嘴,真是没意思,跟他那主子一样,脾气坏的是不要不要的。

    容凰猛地松手,火灵稳稳地掉在窗台上,“嗷——”

    “你可以叫的更大声一点,我绝对不拦着你。”

    火灵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就此戛然而止,只是狐狸眼中还噙着两泡泪水。

    “真该让你主子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容凰不屑地撇嘴,对着火灵这小东西无语至极。

    靠!这个坏女人!

    “赶紧拿了东西走人,还待在这儿做什么,碍我的眼!”容凰对火灵的态度差极了,完全就没给他半分的好脸色。

    火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主人的眼睛是瞎了吧,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像灵儿这么聪明美丽的狐狸,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偏偏这女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真的是太冷酷太无情太坏了!

    要是容凰知道火灵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你妹的,成语不会用,就别在这里瞎显摆!

    火灵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活活气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真的是太可恶了!灵儿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坏女人!

    容凰冷眼看着火灵腮帮子鼓起来,一双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可以说是可爱极了,要是现代那些喜欢萌狐狸的妹子,指不定要立马爱上的!

    可惜了,容凰不是萌妹子,再加上火灵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就不咋地,而且他还有一个拽霸狂的主人,这让容凰对火灵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好感,她不逮到机会好好整一整这只狐狸,容凰真心觉得对不起自己!

    容凰很想知道就这么个小东西,他要怎么把这一盘子的糕点带走。

    很快,容凰就知道了。

    只见火灵伸手,哦,说错了,狐狸是没有收的,只有爪,伸爪擦擦了擦眼泪,然后悲愤的从身后取出一蓝色方布,容凰魅眸一闪,这个小东西藏得够深啊,她都没注意到这小东西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块布料。

    容凰眯着眼看着火灵动作领命的将盘子里的糕点全都倒进蓝色方布,让后熟练敏捷地大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后潇洒的将糕点往自己身后一甩。

    乖乖,这不是狐狸吧,简直是成精了,容凰对此都要说一句佩服啊!

    容凰摸着下巴,自己什么时候要是有这么个宠物就好了,训练好了,就可以用来伺候自己了,恩,不错。

    做完一切的火灵,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是的,吓得火灵东看看西看看,似乎是在侦查敌情似的,看的容凰愈发的好笑,这个小东西倒是敏锐的很啊!

    火灵左右看了一大半天啥都没有,觉得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抬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都怪灵儿最近太辛苦了,都出现幻觉了!

    还要怪这个女人!竟然敢给理灵儿下泻药外加媚药,害的灵儿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丑,灵儿不会放过她的!

    “还留着?难道是想我把你剥筋抽皮,然后烧了吃?就是不知道狐狸肉味道怎么样,别有一股子狐狸臭就行了。”

    “嗷!”火灵后腿一蹬,大叫一声,赶忙跑了,生怕容凰这狠毒的女人真的要吃了!就是容凰吃了自己,主人也不会给自己报仇的!这是火灵最近总结出来的经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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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9 治愈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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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主人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过分,她是怎么残忍的欺负可爱的灵儿!主人你一定要给灵儿报仇啊!

    火灵张牙舞爪,义愤填膺地跳到龙腾的肩膀上,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地跟龙腾告状。

    天枢老人正拿着地株婆婆给他做的糕点炫耀呢,火灵就如一团火球立即窜到龙腾肩膀上,真真是吓人一大跳。

    “糕点呢?”平仄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怒气。

    火灵瞥了撇嘴巴,果然,他就知道主人不爱他了!

    火灵没好气的将身后扛着的蓝色包裹,很不温柔地扔给龙腾,谁让他这么坏!

    龙腾没计较火灵的态度,狭长的凤眸在扫到那蓝色包裹,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喜悦。

    天枢老人目露好奇,他倒想知道那蓝色包裹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龙腾如此高兴。

    很快,天枢老人就知道了。

    只见龙腾似乎是有些迫切,但偏偏有带着小心翼翼的态度,似乎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缓缓解开了蓝色包裹,然后,伸出往里面一拿。

    等到天枢老人看到龙腾手中的东西后,嘴角忍不住抽搐,因为龙腾手中赫然是一块红糖馒头。

    天气寒冷,这红糖馒头送到这里早就冷却了,但龙腾却觉得这红糖馒头还散发着令人流口水的香气。

    “本世子也有!”龙腾一只手握着红糖馒头,俊美的神鬼都为之动容的面容上自豪一片。

    这话说的很无厘头,但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尤其是莫言和龙剑,听得简直是嘴角都在抽搐了,天啊,这人竟然是他们的世子!

    其实昨天,天枢老人就来了,抱着他媳妇地株婆婆给他做的糕点,简直是骄傲极了!

    骄傲实际上就是炫耀,炫耀他有妻子,炫耀他有人为他做糕点!‘莫言和龙剑是没什么感觉,一个太花心太放荡,另外一个,根本不知情为何物,想让他开窍,困难的很!

    当时龙腾只是冷眼瞧着天枢老人,莫言和龙剑都以为自家世子是在鄙夷天枢老人,不过是几块糕点罢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可莫言和龙剑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家世子竟然这么傻气,居然特意让容凰给他做了糕点,然后让灵儿这小东西去取,这种行为,真的可以用十分幼稚来形容了!

    莫言和龙剑嘴角都正在以不正常的规律在抽搐。

    天枢老人更是对龙腾无语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龙小子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气了!

    龙腾不知道众人心里的想法,他此时正心里美的冒泡呢,这是小女人亲自动手给他做的,虽然冷了,但他还是觉得滋味儿很好,很香。

    张开如樱花瓣的嘴唇,龙腾动作缓慢的将红糖馒头送入自己的口中。

    龙腾向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是这糕点做得着实是不错,甜而不腻,吃入口中,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味道确实是一等一的。

    当然,这也不排除,因为这是容凰做的,所以龙腾格外喜欢。

    “恩。美味!比起御膳房做的糕点也不遑多让!”

    “呕——”

    天枢老人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咋不知道,龙小子要是腻歪起来,竟然这么腻歪,简直是快要腻歪死人了!

    龙腾才不管天枢老人的想法,方才他恶心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果然啊,被恶心的人很痛苦,恶心人的,就是舒服!

    天枢老人抖了抖身子,受不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认识的龙小子竟然会能这么腻味人!

    “你跟老头子说的,要老头子的媳妇收下那丫头的事儿,老头我在这跟你明说了吧,我家那婆娘,脾气怪得很,她是不会理会谁谁的的面子,她这么多年都不收徒弟,就是要找一个对她的脾气,合她的眼缘的,如果这两点做不到,免谈!”

    “本世子知道地株婆婆的规矩,只要你能让地株婆婆来京城一趟,见一见人,到时候无论地株婆婆同意还是不同意,本世子都不会有话说。”

    天枢老人诧异地看向龙腾,“龙小子转性了?这可不像你啊!”

    龙腾这小子最是霸道的,只要他想的,只要他要的,那是必须得弄到手啊,退让,这从来不存在龙腾的心里。

    “本世子相信本世子看中的女人,她不会让本世子失望的!”

    天枢老人撇嘴,他就说,龙腾怎么改了性子,原来不是他性子改了,而是对容凰有信心啊!

    天枢老人不想看龙腾这么得意,故意打击道,“你少这么得意,老婆子那人的性子最是古怪,只要她看不顺眼,管你是谁,爱不搭理就不搭理!”

    龙腾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咱们拭目以待。”

    天枢老人见龙腾说的自信,也不再多说什么。

    容欣和楚勤的婚事是定在了五日后,时间够赶,但是庄亲王府的人希望容欣早日进门,早早的照顾楚勤,好让楚勤早日恢复健康,所以特地让钦天监的人选了最早的良辰吉日,就是在五日后。

    五日就要办楚勤和容欣的婚礼,时间可以说是十分之赶,嫁衣嫁妆还有陪嫁的人都要全都准备好,无意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工程。

    庄敏长公主也说话算数,会让容欣风光大嫁,从自己的体己中拿出了十万两银子,还有两个出息极好的庄子,以及京城两个地理位极佳的铺子,全都拿出来给容欣当嫁妆,至于陪嫁的人,庄敏长公主可能也觉得对容欣不公吧,对容欣有所亏欠,所以很大方的从府外大规模的买进了许多身家清白的人,让容欣自己选。

    从侯府的人里选陪嫁,那些人家都在侯府经营了好几代,枝繁叶茂,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指不定家里的谁伺候过长辈。

    府里的规矩,凡是伺候过长辈的,年老年高的,就是比那些年轻的主子都还要体面些!

    所以选这些人家,往往不是选陪嫁的人,反而是选祖宗!

    容凰在得知庄敏长公主的做法后,倒是难得对庄敏长公主有了一丝好感。

    庄敏长公主霸道狠毒,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啊,爱憎分明啊,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答应让容欣风光出嫁,说到做到,而且做得还不仅仅是表面功夫,甚至连这细微的地方也帮容欣想到了。

    庄敏长公主比起那些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的人,真的是好不少了。

    真小人总比伪君子来的让人稍微喜欢一点。

    容凰听过后,就将这件事给放下来了,她今晚还有大事要做呢。

    入夜,漆黑的夜幕看不到一颗星辰,只有孤月悬挂于夜幕中。

    庄亲王府外,一黑色身影,动作利索的翻过墙,直接跳进装亲王府。

    来人正是容凰。

    容凰早就让人打听到了,楚勤所在的位置,熟门熟户地绕过假山石,又穿过几个走廊,很快就到了楚勤的院子。

    外面倒是有人在看守,不过夜已经深了,一个个的都在那里打瞌睡了!

    容凰心想,回去还得提醒容欣一句,这些偷懒的奴才,早点打发了才是。

    “啊!你方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一个小厮迷迷糊糊的醒醒过来。

    “偷懒就偷懒,还爱做梦!哪里有什么人!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了!没人啊!”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心想,外面这么冷,想来是在刮冷风吧他也是的,竟然做梦了!

    容凰来到楚勤的院子,只见莲花台座上的蜡烛正在徐徐燃烧,将整间屋子都照的亮堂堂的。

    容凰眸光一闪,旋即就明白了,由于害怕惊恐而导致的发疯,心里是极度缺乏安全感,楚勤怕就是这种情况了,他害怕黑暗,所以哪怕是睡梦中也要点亮蜡烛。

    “我就知道你会来。”

    容凰正打算帮楚勤把脉,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

    容凰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只见那白衣胜雪,一双桃花眸熠熠生辉,鼻若悬胆,俊眉微挑,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不过可惜了,眼前的人不是君子,简直是个十足的痞子!

    “也不知道小皇爷你守株待兔了几天,这份耐力,我也只能说一声佩服了。”容凰嘲讽道。

    楚铮没理会容凰的冷嘲热讽,步履悠然地,好似闲庭漫步一般走到容凰身边,“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将楚勤治好的!”

    “哪怕为此空等?”容凰好笑道。

    “恩。若是你真的能治好,那我这几日的空等还是有意义的。其实你还真该感谢我,你以为今日为什么没人,庄亲王夫妇年纪大了,不能晚上守在楚勤身边,但庄亲王世子夫妇,年纪还不算太大,尤其是庄亲王世子妃,可是一直想陪着楚勤,是我说了,晚上陪着楚勤不好,所以你今晚来,才没看到她。”

    容凰先是诧异,转而就了然地点头,楚铮没必要在这方面说谎。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了。”

    “嗯,你的谢意,我收下了。”楚铮很淡然地点头。

    容凰嘴角抽搐。

    “忘记告诉你了。我在这里是守株待兔好几个晚上了。我可是很少在这些方面耗费心思的,所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治好了楚勤,皆大欢喜,我也觉得自己等的值了!但是你如果没有治好,害的我白白等了几个晚上!那就——”说到最后,楚铮漂亮的桃花眸闪过点点危险的光芒。

    容凰一点都不怀疑楚铮话里的真实性,这人怕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容凰也不会自恋的以为,她有这个本事让楚铮怜香惜玉!

    容凰懒得跟楚铮多说什么,上前给楚勤把脉。

    楚铮好整以暇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交叉于月匈前,桃花眼时不时地闪烁着点点精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铮看着看着,眼底渐渐染上一层雾色。

    只见容凰绝美的小脸,在温暖的烛光照耀下,好似涂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芒,衬的她肌肤愈发的晶莹剔透,好似上等的羊脂白玉一般,美的夺人眼球,让人移不开眼。

    良久,容凰才松开了楚勤的脉搏。

    “怎么样?”楚铮回过神,眼底的迷蒙瞬间散去,再次恢复清明。

    “是有些麻烦。”

    “我就知道。不过,你要是不会治,那我——”

    “是有些麻烦,这是对庸医来说的!”容凰毫不客气地打断楚铮的话。

    楚铮差点气的没吐血!这个女人!

    “你竟然说我是庸医!”楚铮脸上难得打破了平静,伸手颤巍巍地指着容凰,纯粹是气的!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容凰头也不回道。敢威胁她,自己不气死他就算好的了!

    “好!你是神医!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治楚勤的!要是治不好,我——我——”

    楚铮难得结巴了,话说一时间他还真是想不到该如何对付容凰了,大喊一声,倒是能让庄亲王府的人都出来好好教训容凰一番,但这是别人教训,可不是他,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楚铮拧着眉,难得开始纠结起来,该怎么对付容凰才好呢?

    容凰可不知道楚铮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时她全副心神都放在楚勤身上。

    虽然容凰方才说的是很无所谓,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容凰心里还是在打嘀咕,楚勤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一点。

    容凰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牛皮包,展开,顿时银光闪闪,如漫天的雪花飘扬,带来丝丝冷意。

    “雪舞银芒!老头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你!”语气里是满满的震惊,还有不可置信!

    容凰有些诧异地回头扫了一眼楚铮,跟楚铮有限的几次接触,他都是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变脸色一般。不曾想,就是看到这几根银针,竟然脸色大变,真真是让人惊讶了。

    “嗯,就是雪舞银芒,你认得啊!”

    废话!他要是不认得才怪了!楚铮觉得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寒碜他呢!

    “看我说的什么傻话,你肯定认得啊,不认得才奇怪了,要知道这是你师父还不知道是你师叔师伯的东西,不过看你方才激动的样子,我猜啊,八成是你的师父!”

    楚铮微微眯起桃花眼,隐隐有危险的光芒划过,“你说什么?”

    “不用这么激动地看着我。这其实也不难猜啊!你解庆王身上的五连毒,方子可是跟天枢老人同出一辙。你们要是没关系,打死我都不相信!”容凰慢悠悠道。

    “你很聪明。”

    第一次楚铮的语气不再散漫,不再嘲讽,反而显得十分郑重。

    容凰嘴角不禁意地勾起,她是不是该感到庆幸呢。

    不在多想,容凰凝聚心神,解开楚勤的内衣,随后迅速的起针落针,没一会儿,楚勤身上已经布满了银针,而容凰额头上也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想而知,此时她有多耗费心神。

    楚铮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变得神色的愈发的庄凝,看着容凰的眼神也变了,好奇特的施针手法,而且都极为大胆,好几处生死大穴,她就这么轻易的下了,想都不想一下?

    该说她胆子大呢?还是该说她成竹在胸呢?

    过了大约一刻钟,床上一直安安静静的楚勤月匈前忽然一阵起伏,猛地楚勤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整个人再次直直地躺下去。

    容凰见状,挑了挑眉,上前将楚勤身上的银针都给拔了!

    楚铮此时面上凝重一片,上前握住楚勤的手腕,“我在楚勤这儿当了好几日的夜猫子,看来没浪费啊!”

    容凰默默得地将雪舞银芒收到自己的怀里,她很清楚,依楚铮的本事,肯定是把出来,楚勤的脉象已经渐渐趋于平稳,不再是杂乱。

    “你不留下来给楚勤开个药方?”楚铮见容凰要走,忍不住开口提醒。

    “不用,吃你开的药方就行了,我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等后日,我六妹妹嫁进来,楚勤应该能出来行礼了。”

    原本楚勤疯了,庄亲王不可能让自己疯了的孙子出来拜堂行礼,否则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八成只能拿一只大公鸡来代替。

    容凰对容欣存着一份心,女子出嫁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容凰不想容欣留下遗憾,所以自然不可能让容欣跟一只大公鸡拜堂。

    可能对古人来说,这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但是对容凰来说,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是一种侮辱,对女人的侮辱!对女人的不尊重!

    楚铮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容凰的用意,漂亮的桃花眼睨了一眼容凰,“你对你那六妹妹还真是好。”

    容凰对此不置可否,好吗?她真没有太多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做了最基本的。不过在别人眼里可能是真的做了很多很多吧。

    *

    容眉捏着帕子不甘地看着府里的人来来往往的给容欣准备嫁妆,越看越揪心,越看越不舒服!

    容眉狠狠地一甩帘子,带着满腔的怒火朝屋内走。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容眉越想越窝火,看着屋内的下人,更是觉得憋闷,巴不得眼不见为净!

    “我说姑娘,你又发哪门子的邪火啊!”帘子被掀开,穿着靛青色圆领褙子的牛姨娘走了进来。

    容眉心里正不舒服呢,看到牛姨娘也没好气,“姨娘来做什么!要我说啊,姨娘还是安静些养神吧!一天到晚的来我这儿,这会儿是长公主不得闲,所以才没工夫管姨娘,若是等长公主闲下来,要追姨娘的错,可有的姨娘的苦头吃了!”

    牛姨娘没好气的上前用食指戳了下容眉的额头,“你是哪儿受刺激了!对着我这么阴阳怪气的啊!”

    容眉甩开牛姨娘的手,没好气道,“我哪儿都受刺激!我哪儿都不顺!你看看外面的人都在做什么!都在给容欣准备嫁妆呢!看看那些嫁妆,看看那些稀世珍宝。等我出嫁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对,能不能有一半都悬乎的慌!”

    牛姨娘冷笑着坐到容眉身边,“你羡慕六小姐啊,要不要跟侯爷说一下,让你代替六小姐嫁到庄亲王府去!”

    容眉不吭声了,她也就羡慕容欣的嫁妆,其他的,真心是免了吧。她才不要嫁给一个疯子!只要一想到以后要跟一个疯子朝夕相处,容眉就恨不得立即死去!

    牛姨娘见容眉不说话了,这才缓缓开口,“你只看到六小姐的嫁妆丰厚,怎么不想想,这是怎么来的!那是六小姐要嫁给疯子换来的!你以为嫁给疯子是代表着什么,别以为你想的那些就是了,我告诉你,远不止你能想象得到!我可是听说过,那些疯子有多恐怖,一个不好,靠近他们的人都要遭殃,挨一顿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

    容眉撇了撇嘴不说话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在看到容欣这么多嫁妆,都没萌生要嫁到庄亲王府的想法,嫁给一个疯子啊,跟一个疯子过一辈子,那还真不如里早早死了的好。

    牛姨娘见容眉不说话了,她也知道这个女儿有多心高气傲,于是柔声道,“姨娘知道你的心思。姨娘攒了一辈子的体己都是要留给你的,这一点你放心。等你出嫁,再怎么样,公中也是有一份钱的,姨娘再豁出脸去,向侯爷求一份,到时候你的嫁妆虽说比不上六小姐的,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容青恒那儿也不能忘记,女儿的嫁妆自然是得越多越好。

    容眉嘟着嘴巴靠在牛姨娘的怀里,她才不羡慕容欣呢,嫁妆多又有什么用,嫁给一个疯子,嫁妆再多,也没命享!

    *

    容晴这边看着一台台的嫁妆,眼底划过莫名的神色。容欣的嫁妆可真多啊,但是她一点都不羡慕,因为这些嫁妆都是因为嫁了疯子得来的。

    她容晴这辈子一定要嫁一个如意郎君,就跟她三姐夫云锦墨一样的,说不定这三姐夫很快就不是三姐夫了,而是她的夫婿了。

    容晴想到这里,嘴边的笑意愈发的灿烂,眼底幽光愈发的深邃了。

    容欣这里则是说不上有多开心。

    容欣一直静静地绣着嫁衣,虽说嫁衣都是绣娘绣的,但是容欣也得尽点心,好歹在上面绣上两针。

    明日就要出嫁了,嫁衣几乎已经完成了,容欣拿着针在已经差不多完成的嫁衣上,再添上几笔就足够了。

    冯姨娘则是焦虑的不行,来来回回地晃悠,嘴巴不停地蠕动,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容欣放下手中的嫁衣,无奈地开口,“姨娘,你就停下来吧。这么来来回回的走,弄得我头痛。”

    “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这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大事啊!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焦急啊!”

    焦急?现在还有什么好焦急的?容欣忍不住苦笑一声,确实是没什么好焦急的了,要到嫁人的时候了,容欣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冯姨娘看着容欣一副淡然洒脱的模样,差点没活活气死!

    有心说上两句,但看到屋内伺候的人,要说的话,没法子只能全都咽下去。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几句体己话要跟六小姐说。”

    屋内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动一下。

    容欣笑着道,“几位妈妈都先出去吃些点心,喝点茶。我和姨娘有些私密话要说,还请几位妈妈能行个方便。”

    下人可以不给冯姨娘面子,但不能不给容欣面子,听了容欣的话,纷纷退下。

    冯姨娘见人都走了,连忙坐到容欣一旁,凑到容欣耳边低声问,“欣儿,你跟姨娘说实话,你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明日就要出嫁了,姨娘还问我是什么想法?”

    “就是明日要出嫁了,姨娘才急啊!你嫁的是个疯子啊!”冯姨娘急了,尤其是看到容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容欣无奈地看着冯姨娘,“随遇而安呗。”

    “什么随遇而安,你少欺负姨娘是奴婢出身,听不懂你这文绉绉的话!你要嫁的是个疯子啊,你知不知道你这要是嫁过去,你这辈子都毁了!都怪大小姐,你那时候走了多好,就算以后——”冯姨娘说着说着就开始埋怨起容凰。

    容欣一听,顿时瞪着冯姨娘,“姨娘,这些话不许再说了。大姐姐是真心为我好。况且,你又怎么知道,我嫁的一定是个疯子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姨娘把一切都想的太悲观了,还不至于一切都这么糟糕,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情况未必会太悲观,姨娘也得往好的方面去想不是?”

    往好的方面去想,冯姨娘倒是想往好的方面去想啊,但是嫁给一个疯子,除了以后衣食无忧,真的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好处了!

    容欣见冯姨娘还是满脸的不以为然,也就不再说什么,她自己都不确定到底会怎么样,多说了,万一让冯姨娘有了希望再失望,那才是最糟糕的。

    不过容欣相信容凰,她相信她的大姐姐不会骗她的!

    第二日,艳阳灿烂,无疑是个极好的天气。

    天还未亮,容欣就让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容欣也不难受,本来她躺在床上就没有睡着,起了正好,不用继续翻来覆去的,白白的在床上浪费时间。

    容欣任由人给她洗脸,梳头,上妆,整个人就如同布偶娃娃似的。任人摆布。

    冯姨娘也起了个大早,一早就来陪伴容欣。看着镜中如花儿般娇艳的女儿,冯姨娘心里真的是五味陈杂。她的女儿才13岁啊,竟然竟然就要披上嫁衣嫁人了,嫁的虽是王府公子,如果要嫁的不是一个疯子,那这门婚事,她真的做梦都会笑醒的!可如今——

    “六小姐出落的真是漂亮,就跟朵鲜花似的,嫁到庄亲王府后,肯定能得公子的宠爱。老夫人说了,等六小姐打扮好了,就让老夫人去看看。”喜婆笑着给容欣的梳的高髻上又插了一只金步摇,笑着开口。

    鲜花插在牛粪上!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加了一句,哪个花儿骨朵似的姑娘要是嫁给一个疯子,这辈子不就全都毁了!

    冯姨娘的感触是最深的,想到以后女儿会过的日子,冯姨娘眼中的泪水就跟水龙头似的,哗哗地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冯姨娘,今儿个是六小姐大喜的日子,你是六小姐的生母,哭丧着脸做什么。长公主要是知道了,你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扶着容欣起来的婆子,看着冯姨娘满脸的泪水,眉头一竖,眼底的不悦显而易见。

    很显然,这婆子是庄敏长公主的人。

    冯姨娘快要恨死了,自己的女儿就是代魏明璇嫁的,她好好的女儿,竟然要嫁给一个疯子,她已经是快要恨死了,偏生庄敏长公主竟然连哭的权利都给她剥夺掉!

    冯姨娘懦弱了一辈子,忍气吞声了一辈子,这会儿子,她真想放开来闹一闹,让众人都没脸!

    容欣见冯姨娘的脸色不对,连忙开口,“这位妈妈见谅,我姨娘是不舍得我出嫁,绝对没有半点对长公主不敬的意思,还请妈妈你单带一二。”

    说话的妈妈见容欣开口了,也就顺势下来,“您可是长公主的女儿,可没有什么姨娘不姨娘的了。小姐,咱门这就去见老夫人。”

    说话的妈妈扶着容欣的手,亦步亦趋地往老夫人的荣寿堂去。

    容欣回过头,包含担忧地看了一眼冯姨娘。她嫁到庄亲王府后,自己这姨娘还是要在长公主的手下过活。姨娘要是管不住嘴巴,光顾着为她讨公道,在大婚之日,弄得长公主没脸,以后过苦日子的还是自己这姨娘。

    冯姨娘接触到女儿担忧的眼神,紧紧握着手中的帕子,一言不发。

    荣寿堂

    侯府所有的主子都到了,包括才丧子的莫氏。

    莫氏真的变了很多,整个人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下去,脸颊骨上肉都消失不见了,完全凹陷进去,好似大病初愈一般。

    莫氏今天倒是没闹事,也没穿什么丧气颜色的衣服,身上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暗红色衣裳,脸上不施半点胭脂水粉,看起来憔悴极了。

    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倒是打扮的喜气洋洋,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今日的魏明璇穿着大红金线牡丹纹衣裳,足蹬额蜀锦流云纹鞋,嘴边由始至终都噙着甜美的笑意,如同迎阳傲开的芍药花,正在向世人展示她的妖娆美丽,仿佛前几日那个失魂落魄的魏明璇,是人们的幻觉一般。

    容凰撇了撇嘴,她还真的是挺佩服魏明璇的,还真是好意思,都不看看,是容欣为你出嫁的,你竟然还真能笑的那么灿烂。

    至于庄敏长公主就更开心了,好似真的是她的女儿今日出嫁,身上同样穿着大红的宽松衣裳,嘴角就一直没有垂下来过。

    容凰扫了一圈,所有人,除了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以外,就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这对母女难道没有发现她们有多格格不入吗?显然这两个人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的。

    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脑子里八成就只有一个想法,容欣替魏明璇嫁到庄亲王府,魏明璇的危机解除了,容欣怎么样,关她们什么事情!

    庄敏长公主八成还高兴的问心无愧,看看她给容欣准备的嫁妆,就连公主出嫁都莫过于此了!容欣一个小小的庶女,能这么风光大嫁,真应该好好感激她才是!

    至于容欣是替魏明璇嫁给疯子的,庄敏长公主下意识的就把这给忽略掉了。

    庄敏长公主这人从来都只能记住自己对别人是怎么好的,至于别人的牺牲,庄敏长公主都是下意识的忽略的!

    容凰忽的感受到一道怨恨的眼神,循着视线找过去,不是其他人,正是容青安,不过容青安的怨恨不是对着容凰,而是对着庄敏长公主!

    容青安此时真的是恨极了,今天哪里是容欣的好日子,分明就是容欣苦日子的开始,庄敏长公主倒好,竟然笑的如此灿烂,她笑给谁看啊!她是不是忘记了,容欣是替魏明璇嫁到庄亲王府的!

    果然,庄敏长公主的女儿值钱,他容青安的女儿就是地里草,不值得任何人费心!

    好!真是好!

    容青安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生吃了庄敏长公主的心都有了!

    众人心思各异间,容欣到了。

    只见容欣穿着大红蜀锦绣鸾凤的嫁衣,头上带着金灿灿的凤冠,其间点缀着一百零八颗圆润的东珠。随着容欣走进,只觉满室顿时明亮起来。

    容欣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大红的胭脂将容欣的小嘴涂得血红血红的,脸颊旁的更是涂得惨白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鬼呢!

    容凰抖了抖自己的身子,那时候容灵出嫁,她就对古代的化妆技术很怀疑,如今更是怀疑了,这嫁个人,简直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胭脂水粉都往上涂。

    容灵还比容欣好多了,容灵年纪大,身材总算是发育完全了,不像容欣,身材矮小,前不凸后不翘的,跟干瘪的小豆芽似的,根本就撑不起这么大红的衣裳,浓艳的妆容,厚重的首饰。

    除了容凰外,容晴和容眉在看到容欣的刹那,眼底都闪过浓浓的羡慕。好华丽的首饰,好漂亮的嫁衣,也不知等到她们出嫁的时候,能不能有这样的嫁衣和首饰。

    容欣来到正中间,躬身向老夫人行礼,“孙女见过祖母。”

    老夫人看着一身新娘打扮的容欣,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好孩子,起来赶紧起来。”

    “谢祖母。”容欣从容起身。

    老夫人看着容欣,心里也是有千言万语想说的,但是此时明显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好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老身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有一句,嫁到夫家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孙女谢祖母教诲。”

    “以后在王府,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尽管回来,为父——为父会尽全力给你撑腰。”容青安看着容欣,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容青安,她是真的有些意外,容青安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容欣也十分吃惊,容青安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安儿。”老夫人也同样是吃惊万分。

    “好了,娘,吉时也差不多到了,让欣儿准备准备,出门吧。”容青安不想继续这话。叹了口气,无奈道。

    庄敏长公主算是了解容青安了,她敢说容青安说完以后,自己都后悔了,最多只是一时间心血来潮罢了。

    不能不说,最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而是你的敌人,如今的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就是处于敌对状态。

    “老夫人,七小姐回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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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 容钰归来 婚礼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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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小姐回来了?

    七小姐是哪一个,容钰啊!

    前些日子是因为莫氏的小儿子容止去世,所以老夫人对莫氏难得产生了一点同情的心思,所以才没有对外公布容钰的死讯,可如今看来,容钰混的不错啊,否则哪里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就回来。

    容凰在心里如是想着。

    老夫人听了婆子的禀报,大怒!在老夫人心里,容钰就是个死人!如今她竟然敢回来!

    “什么七小姐!咱们府上的七小姐在碧心庵养病呢,人都下不了床,哪来的什么七小姐!”老夫人本来想直接说容钰已经死了!但想想今天是容欣成亲的大好日子,终究是没有把“死”这个字说出来,但是心里的憋闷也是可想而知。

    老夫人原本带笑的脸彻底沉了下去,一张脸几乎黑的能够滴出墨水来!跟她身上穿着的暗红色色金线暗纹衣裳形成鲜明的对比!

    容凰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她是觉得容欣有些可怜,好好大婚的日子被人这么一搅和,怕是要出夭折子了。

    来禀告的婆子脸色也不太好看,硬着头皮道,“本来门房是拦着七小姐的,但是七小姐身边带着一个功夫特别好的奴才,将拦着的人都给打了,然后一路闯了进来,还去了女宾客那儿,几乎逢人就说她是侯府的七小姐,而且——而且——”

    老夫人的脸已经彻底阴沉下去了,若是容钰在她眼前,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掐死容钰!丢人现眼的东西!

    莫氏本来还在震惊容钰竟然回来了,心里正高兴着,但是莫氏还知道老夫人对容钰的不待见,于是连忙开口求情,“娘,钰儿年级还小,做事不周到,她——”

    “闭嘴!”老夫人没好气地冲着莫氏道,转而看向来并禀报的婆子,“而且什么!”

    老夫人觉得这婆子说的,一定不会是她想要听到的!但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听下去了!

    婆子害怕地吞咽着口水,小心道,“七小姐还扶着个肚子,说她已经有了太子的孩子。”

    后面的话越说越轻,老夫人的眼神已经恨不得杀人了!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也是满是震惊,难得失态地张开了嘴巴,婆子说的有些多,她一时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容钰逃出碧心庵,在外面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啊,竟然还勾搭上了太子!不对啊,太子不是去迎接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去了,容钰怎么跟太子勾搭在一起的。还有太子不是已经成了半个太监了,他怎么有能力和女人行房,更别提还让容钰怀孕了,别是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儿不是太子的吧!

    容凰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副太子头顶着绿油油帽子的画面,别提,这画面还真的是挺可乐的。

    莫氏本来还在忧心自己该怎么给容钰求情,一听这婆子的话,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椅上。

    容青恒得到这消息,更多是兴奋啊!他的女儿竟然攀上太子了!她的女儿肚子里有了太子的骨肉,他可是太子的丈人了!

    容凌和容军也是兴奋的不得了,他们两个也成了太子的大舅子了!

    要是容凰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肯定忍不住要笑出来了,见过蠢的,但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蠢的,而且还真的是蠢得不要不要的。容钰算什么,没名没分的跟着太子,侍妾的名分有没有捞到都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呢,亏得这三个,还在那里做太子丈人(大舅子)的美梦呢!白日做梦也莫过于此了!

    “混账!一个从尼姑庵逃走的小姐,竟然跟太子勾搭在一块儿!本宫倒是要去问问皇后,她生的到底是什么下贱胚子,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自己的屋子里拉!”庄敏长公主狠狠一拍桌子,眉毛高挑,显然不悦至极。

    容欣站在正中间,只觉得尴尬极了,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今日再怎么说,也是她成亲的大好日子,但是却频出状况。同时,容欣心里也开始怪容钰,以前一直欺负她不说,就连她大婚的日子也要弄这么一出,她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恨她啊!

    “哟!人可真是齐全啊!六姐姐今日可是你成亲的大好日子,我挑了这个时候回来,你可开心啊!”

    众人反应各异间,一道明明应该稚嫩,却偏偏带着魅惑妩媚的声线如魔音一般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容凰蹙着眉看向容钰。

    容钰变了,真的是变的太多太多了,几乎完全就看不到以往的影子。

    容钰穿着黑色绣着曼陀罗花的衣裳,脚上的鞋子也是纯黑色的。脸上画着极为妩媚妖娆的妆容,上次容欣的那打扮都比不上此时的容钰。只见容钰眼角画了深紫色的眼影,高高挑起,说不尽的妩媚,道不尽的风情,唇上更是点着深蓝色的唇彩。行动间,腰部更是一扭一扭的,整个一水蛇腰。

    尤物妖精!众人心里只留下这四个字!

    随着容钰走进,浓烈的异香传入众人的鼻间。

    男子纷纷有些口干舌燥,某处更是在着火!

    容凰蹙眉看着容钰,她似乎是有些明白,为何太子在遇到容钰后,从半个太监再次变成一个男人了。

    容钰来到容欣身边,用眼尾不屑地扫了一眼容欣,那一眼是鄙夷,那一眼是无视。

    “真是要恭喜六姐姐嫁到庄亲王府了,可惜啊,嫁的是一个疯子,后半辈子有的苦了。”

    这话倒是有了以往容钰的风格了,尖酸刻薄,就喜欢往人的心窝上戳!

    “我的事情不牢你费心!”容欣难得强硬地回了容钰一句。可能是以往容钰欺负容欣的新仇旧恨通通涌上心头,可能是容钰今日这番进侯府,可以说是让她今日的出嫁蒙上了阴影,反正容欣就是很强硬的跟容钰对上了。

    容钰眸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欣,“我离开侯府的时间似乎太长了,就连六姐姐都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你个孽障!给老身滚出侯府!”若不是还记着今日是容欣大喜的日子,老夫人真想直接让人把容钰给赶出去!

    容钰好似没听到老夫人的话,十分悠哉地抬起她的右手,上面的指甲全都涂上了黑色的指甲油,看着恐怖阴森,却偏偏带着别样的诱惑,“祖母这话可真是伤孙女的心了。孙女离开府上这么多日子,可是太想念府上每一个人了,尤其是祖母。你对孙女的疼爱,我真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看,我一跟太子回到京城,就和太子请求,来府里看您。祖母,你说孙女我孝顺不孝顺?”

    老夫人一口气上不了,险些晕倒。

    容钰这个孽障!这个孽障!

    容钰看着老夫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只觉得痛快极了。

    “拿太子压人?本宫正想去问问太子,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竟把你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拉到身边!”庄敏长公主对容钰真的是厌恶到了极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大伯母是吧。侄女在这里见过大伯母了。听说大伯母身怀六甲,那就少动气才好,气大伤身,否则一个不好,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那该怎么办?算来,我和大伯母还是真是有缘分啊,大伯母怀着孩子,我肚子里也怀着孩子。大伯母,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说到最后,容钰还俏皮地眨巴了下眼睛,似乎是在询问庄敏长公主。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的!真以为你是太子的人,本宫就动不了你!”

    “大伯母也知道我是太子的人,所以要动我,也只有太子可以。大伯母就没必要越俎代庖了!”容钰也懒得跟庄敏长公主虚以为蛇,冷冰冰道。

    “好!真是好!你以为太子能护得住你!本宫要你看看,你所谓的靠山,到时候会如何亲自重重地惩罚你!”庄敏长公主气坏了,一个贱蹄子,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嚣张,谁给她的胆子!

    容钰自傲地抬起头,“那就等着看呗。”

    容凰眯着眼,魅眸微微有些不解,容钰到底是凭什么这么自信,真以为肚子里有太子的孩子,就有了免死金牌,就连庄敏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她就认准了,太子一定会为她出头?

    难不成太子对容钰是真爱,宁可为了她负尽天下人?容凰迅速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荡气回肠,情意绵绵爱情故事,当然勾勒完后,容凰只觉得浑身的恶寒。

    “来人啊!赶紧把这贱人给我赶出侯府!什么七小姐,咱们府上的七小姐,已经死了!”老夫人实在是气坏了,甚至都顾不得今日是容欣大好的日子,直接下了命令,让人将容钰给赶出去!

    “谁敢!”一直跟在容钰身后的黑面煞神冷冷开口。

    “阁下是谁,侯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开口!”老夫人不甘示弱道!

    “冷剑!太子殿下派属下保护七小姐,同时要属下给侯府的主子带个话,还望侯府的主子能好好善待未来的侧妃娘娘!”

    侧妃娘娘,容钰?

    容钰的本事不小啊,竟然让太子直接答应以侧妃之礼将容钰纳进东宫,这份本事,让容凰都有些刮目相看了,着实是厉害。

    看来容钰逃出碧心庵后,着实是有一番奇遇啊!

    庄敏长公主死死地盯着容钰,旋即灿烂一笑,“好事啊,咱们府里最近果然是喜事连连啊,先是欣儿要嫁进庄亲王府了,四房的小姐也是个有出息的,马上要嫁到东宫当侧妃了,嗯,不错。娘,您说这这算不算是喜上加喜啊!”

    老夫人心里正窝火呢,要是按照她的意思,肯定是要将容钰给千刀万剐了,都不足以泄心头之恨。但是容钰攀上了太子,这就让老夫人有些投鼠忌器了!

    要老夫人对着容钰低头,这无疑是让老夫人去死!打死她都做不到!

    但是庄敏长公主主动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老夫人也就顺势下去了,“嗯。长公主说的有理。老四家的,赶紧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回去吧。才十三岁就怀了孩子,倒是真够早的!”

    确实是够早的,容凰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古代的女人虽然成亲早,生孩子也早,但是一般都要等到十五岁及笄后,才会谈论婚事,容钰如今满打满算也才十三岁,容凰仔细想了一下,貌似连十三岁都不到,还差一点。容凰都有些怀疑,这么小的年纪,月事有没有来。

    不过庄敏长公主的态度也是让人生疑啊,方才还一副恨不得吃了容钰的样子,如今倒是温柔的很,竟然直接为容钰说起好话来,态度转变之快,真的是不能不让人惊叹了。

    庄敏长公主带着太医去东宫揭露太子成了半个太监的场景,似乎还浮现在眼前,那么的生动,那么的真实。

    “那就多谢祖母还有大伯母了。真是可惜了,二姐姐不在,我啊,可不会忘记,当初大姐姐还有二姐姐对我的大恩大德。”容钰伸手抚了抚自己鬓边的碎发,可惜道。

    是不会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发配到碧心庵吧!容凰魅眸划过一丝冷意。

    “七妹妹的记性可真是好。那你记不记得,二妹妹已经是堂堂的睿王妃,我嘛,不大不小也是个县主。怎么算,都比七妹妹你这个未来的太子侧妃身份要高一点。”

    容钰都欺负上门了,容凰可不是软柿子,还继续退让,那就不是人,是胆小鬼了!

    容钰媚眼微微一凝,旋即又笑开了,“是,大姐姐的教诲,我可是一日都不敢忘,尤其是在碧心庵的时候,我更是时时刻刻都不敢忘记!”

    “七妹妹没有忘记就最好了,我啊,还真担心七妹妹你年少不知事,记吃不记打。在府里,好歹是一家人,没人会跟你计较,要是去了东宫,得罪了太子妃娘娘,那就不好了。七妹妹,你说是吗?”

    “我以后怎么样,真不劳大姐姐你费心了!”容钰被容凰这么讥讽,终于维持不住笑颜,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会生气就好,会生气才是正常的容钰,要是容钰变得阴晴不定,容凰才觉得头痛呢。

    跟个神经病过招,容凰只觉得无语外加头痛!

    现在的容钰好歹还在正常人的范围,所以容凰不是太在意。

    “六姐姐今日打扮的真是漂亮。看我,也是傻了,谁大婚的时候会不漂亮呢!可惜啊,我以后是没机会穿上这么好看的大红嫁衣了。不过六姐姐有机会穿,就是好的。”容钰看着容欣身上大红的嫁衣,眸光一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欣被容钰莫名的眼神一看,只觉得浑身犯冷,恨不得立即逃走!她觉得容钰真的是变了,以前的容钰虽然一直欺负她,但容欣不怎么怕她,反正容钰也只能在嘴巴上占便宜,自己最多是被容钰骂两句,其他的,她是半点都不在意。

    但是如今的容钰,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阴森森的,反正就是让人害怕吧。

    容欣伸手,冷剑立即将大红的长方形礼盒递到容钰手中。

    容钰接过,笑着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串大红的玛瑙项链,容欣伸手挑起,“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六姐姐,这串红玛瑙项链是太子带殿下送给我的,我就借花献佛,拿来送给六姐姐了。来,我帮六姐姐戴上。”

    只见容钰手中的红玛瑙项链泛着奇异的光芒,在白昼,也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容凰眸光一凝,在容钰将项链戴到容欣脖子上时,上前一步,直接拿过容钰手中的项链,放到鼻子下一闻,果然是——

    容钰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串东西我很喜欢,就直接向七妹妹你要了!”

    “大姐姐若是喜欢,我再送其他东西给大姐姐就是了。太子宠爱我,可是给了我不少的好东西!”

    “七妹妹,不用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这是什么东西吧!”容凰见容钰不依不饶,脸色也猛地沉下来,容钰的手段未免太过下作了!

    话说到这里,众人都知道容钰的这串红玛瑙项链肯定不是普通的项链。

    冯姨娘惊恐地看着容凰手中的红玛瑙项链,“你个贱人,以前就一直欺负我家欣儿,如今又要使这些隐私手段,你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只见一道黑影直直地往冯姨娘这边,容凰身形不动,只是猛地伸手,手中赫然是冷剑的手腕,而那只手正要往冯姨娘的脸上打去。

    “这是勇毅侯府,冯姨娘再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主子,轮不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人!”

    冷剑冰冷的视线射向容凰,容凰丝毫不惧,魅惑潋滟的眸子始终云淡风轻,慵懒深邃,却偏偏气势凌人,凌驾于世人之上!

    冷剑在这样的目光下,心头一颤,这个女人好强大的气势!

    “你个黑了心肝烂了心肠的,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竟然让人对我下狠手!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冯姨娘也真的是吓坏了,她就没见过比容钰还狠毒的人了!

    老夫人的脸也完全沉下来,“容钰,别以为你有太子撑腰,就可以在侯府为所谷欠为!要是不想在这儿待着,还想着兴风作浪,老身就亲自进宫,问问皇后娘娘,让你早日进东宫,侯府的门小,真是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老夫人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将容钰所有的脸面都给剥下来了。

    容钰的脸色似乎愈发阴沉了,“祖母真是说笑了。看我自从有了身孕以后,这记性啊,是越来越不好了,送给六姐姐的礼物我一直带在身上,怎么就弄错了呢!”

    容钰说着露出手腕上一串鲜艳如血的手串,抬起容欣的手要往上套。

    容欣是被容钰给吓怕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六妹妹,这是七妹妹送你的东西,你收着就是了,躲什么躲?”容凰扫了一眼容钰的手串淡淡道。

    容欣这才不躲了,只是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一到庄亲王府,她就把这手串给扔了,容钰给的东西,她没胆子用。

    “大小姐,这串项链是什么?”冯姨娘大着的胆子问道。

    容凰悠悠地收回握着冷剑的手,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红玛瑙项链,魅惑的眸子好似也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红光,“好东西,可比红玛瑙要珍贵多了。红麝香珠,女子长时间带着这个,身上也会沾染上奇香,时日久了,香味会渗透肌肤,从此成个香美人。不过啊,万事万物都是有利必有害,至于害处,这红麝香珠会让人不孕。”

    不孕!

    这两个字重重地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容欣嫁到庄亲王府,嫁给一个疯子,几乎可以说是这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除非运气好,等到15岁和楚勤圆房,怀上身孕,以后才能有所指望。

    如果容欣这两年一直带着这什么红麝香珠,怕是这辈子都毁了!

    “你——你个贱人!”冯姨娘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她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狠毒的人啊!她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不去死啊!

    “大姐姐,我不是说过了,我拿错礼物了,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容钰轻蹙妖娆的媚眼,满是无辜道。

    容凰不可思议地看着容钰,“拿错了?七妹妹不是怀着孩子吗?怎么让人随身带着红麝香珠?要知道,这东西对孕妇也同样有害。”

    “我真是从来都不知道大姐姐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啊!”容钰意味深长道。

    “医术高超不敢说。不过这些害人的手段想逃过我的眼睛?那真是呵呵——”

    “行了,吉时也到了。送欣儿出门吧!老四家的,把钰儿带回你的院子!”老夫人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控制住心头的怒火,她真担心再过上一刻,她会忍不住亲自动手掐死容钰!

    老夫人觉得她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在容钰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她!

    不过以后,老夫人最后悔的事情又变了,她最后悔的是,没在容凰刚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她!

    容钰狞笑一声,妩媚的眸子似乎是带着巫婆的诅咒一般,冷冷地看着容欣,“我在这里祝六姐姐你以后日子过得幸福安康。”

    “幸福安康”四个字从容钰的嘴巴说出来,简直是听得人不寒而栗,浑身的鸡皮疙瘩几乎都要冒出来了。

    “真是多谢七妹妹你对六妹妹的祝福了,我很相信,六妹妹以后会过得很幸福,就不劳七妹妹你担心了。”容凰笑靥如花地对着容钰道,同时双手紧紧抓着容欣的小手,似乎是让容欣勇敢一点,不要被容钰吓得跟老鼠似的,只恨不得往自己的鼠洞钻!

    容钰冷笑,张扬地转身离去。

    容青恒早就坐不住了,容钰一离开,他也找了个理由走了,容凌和容军也是如此。

    只有莫氏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赶紧送欣儿出门!”容欣大婚的日子闹了这么一档子事,老夫人的脸色也实在是难看至极,只想赶紧将容欣给打发出门才是真的!

    容欣也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婚事竟然成了这样,一时间颇有些失魂落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预警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容凰见容欣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在扶容欣出门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答应会给你一个好夫君的承诺,一直都是真的。”

    容欣猛地听到容凰的话,整个人一激灵,似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直到看到容凰满是认真的眸子,她才确信,自己大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她该相信自己的大姐姐!

    勇毅侯府门外早就是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大红的绸缎四处悬挂,随风飘扬,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火海。

    大红的毛毯从侯府一路将整条大街都给铺满了,看着喜气洋洋。

    来迎亲的是庄亲王的一个侄子,算起来是楚勤的堂弟,只见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着大红的喜袍,显得十分精神奕奕。

    这次背容欣出门的是容丰,吸取了上次容灵出门的糗事,所以这几日,容丰是被训练的十分严酷,可让容丰这么个娇生惯养的人儿受不了!

    这次容丰倒是没出情况,背人背的很正常,是半点差错都没有,总算是没有像上次一样闹笑话,在大红的轿帘落下的一刻,容凰默默在心里祈祷,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容凰转身回去,谁知,府内也早就是闹腾的不行。

    侯府这边还在招待宾客,自从上次侯府闹出了蓝焰火龙的事情,几乎就没有人敢再登侯府的门了!

    这次侯府嫁女儿,来的宾客更是少的可怜,不过刘雪宁倒是来了。容凰就去了接待女宾的花厅,一眼看过去,果然人是少的可怜。

    “你六妹妹出门了?”刘雪宁见容凰进来,凑到一边开口问道。

    容凰点了点头,可不是出门了嘛。

    刘雪宁一直没心没肺,不知何为愁苦滋味的小脸上倒是难得出现愁苦,“你六妹妹以后该怎么活啊!要是楚勤没疯前,你六妹妹要是嫁给楚勤,这绝对是一桩好婚事,可如今楚勤疯了,你六妹妹嫁过去,简直就是——”

    刘雪宁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好,闷闷的闭上嘴。

    容凰挑眉,容欣到底嫁的好不好,没有人比容凰更清楚了,容凰是半点都不担心的。以后过的怎么样,就看容欣自己的了,容凰能帮的都已经帮了。

    “梅儿和元香她们都没来?”容凰扫了一圈花厅,没见到熟人。

    “她们家里的人不敢让他们来。就是我娘都不敢让我来。不过我脸皮够厚,硬缠着我娘放过过来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容凰看着刘雪宁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刘雪宁才真正像个小姑娘家的,有属于她这年龄的可爱天真,不像她,早就老了,心老了。

    “魏明璇,你还有脸出来!我都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了!”

    刘雪宁正缠着容凰说悄悄话,一道不和谐的嚣张女声响起。

    容凰和刘雪宁都忍不住蹙眉,循声望过去,原来是魏明珠挡住了魏明璇的路挑衅呢!

    魏明珠穿着香色遍地大红衣裳,竖着牡丹髻,中间插着掐丝累凤金钗,右边插着红宝石梅花纹金钗,美艳的小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凤眉高高向上挑起,端的是气势凌人!

    魏明璇被魏明珠拦住,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不悦,“三堂姐,你三番四次的找我的茬,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过分?我哪里比得上四堂妹你啊!该嫁进庄亲王府,嫁给疯子的人该是你才对!你却让勇毅侯府的一个庶女能代你出嫁,魏明璇,你敢不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一句,你问心无愧!”

    魏明璇气的小脸涨红,“魏明珠你不要太过分了!”

    魏明珠冷笑,“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魏明璇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哟,也是我说错话了,你魏明珠会知道什么是心虚?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魏明珠见魏明璇被她反驳的无话可说,顿时得意的不行,得意洋洋地看向花厅内的众人,“咱们这位魏县主本事可是大的不行啊,庄亲王府明明是向她求亲的,她倒好,直接把自己继父的庶女给推进火坑!”

    “魏明珠你给我闭嘴!是容欣自己心甘情愿嫁的!管我什么事!”魏明璇看着花厅内的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含着鄙夷嘲讽,心里就跟堵了一团棉花似的,只觉得难受的不行。

    “哈哈——哈哈哈——自愿的,魏明璇你还真是有脸说啊!自愿的!你们谁敢说,自己愿意嫁给一个疯子过一辈子,哪怕是有郡主的封号和封邑!”魏明珠再也受不住地大笑出声。

    花厅内的女子虽然觉得魏明珠的态度过于嚣张,但是魏明珠的话她们还是很赞同的,谁会乐意嫁给一个疯子呢。哪怕是有郡主的封号和封邑她们也不会愿意啊!这可关系到她们的一辈子的幸福啊!

    “魏明珠你就一定要下我的面子!”魏明璇对魏明珠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魏明珠冷笑,她一辈子的幸福都被魏明珠给毁了,她还要怕魏明璇什么!

    “县主,长公主说有事找您。”一个婆子急匆匆地赶到魏明璇身边道。

    魏明珠冷笑,“长公主可真是一片慈母心肠啊,不是说继子继女也该是自己的孩子嘛,为何长公主连一点慈母心肠都没有,竟然能狠下心将继女给推到火坑,这份狠毒的心肠,我也只能说一声佩服了。”

    “魏明珠!我娘是堂堂的长公主,更是你的长辈,你有什么资格讽刺我娘!”魏明璇大怒道。

    魏明璇见魏明珠终于不再开口,狠狠一甩大红的袖子,脚步生风离开。

    魏明珠看着魏明璇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恶毒的神色。

    “容大小姐,我想离开侯府了,作为主人你是不是该送一送我?”容凰一直淡定地看着戏,谁知道魏明珠突然对她说话。

    “恭敬不如从命。”

    “凰儿!”刘雪宁拉了拉容凰的袖子,连忙阻止容凰,怎么能去送魏明珠呢!

    容凰拍了拍刘雪宁的小手,示意她别这么紧张。

    “我也要一起去!”刘雪宁想都不想道。

    魏明珠的主要目的是容凰,对刘雪宁跟着还是不跟着,她没意见。

    容凰带着魏明珠往侯府的大门走,一路上魏明珠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容凰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在即将要出大门时,魏明珠开口了,“容大小姐,你可得小心魏明璇,今日,有容欣为她嫁到庄亲王府,说不准以后魏明璇再出了什么事儿,就轮到你为她顶缸了。”

    容凰垂眸,遮掩住眼底阵阵的幽光,“这就不劳烦魏小姐多心了,我也不是泥巴捏的,又不是魏县主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容大小姐是不是泥巴捏的,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容大小姐你已经成了魏明璇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其实我还真的是挺佩服容大小姐的。本来作为家族弃子被发配到碧云庵,但却能活着回到侯府,而且还活的还这么好,真得让人说一声佩服。起码,我是真的佩服容大小姐,从心眼里佩服。不过容大小姐别以为自己回到侯府,又过继到了三房,更是在魏明璇的生辰宴会上救了那么多的王爷皇子,被皇上封了县主,就有多了不起,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

    “魏小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凰儿哪里有像你说的什么不可一世!”刘雪宁受不了了,这什么魏明珠分明是在胡说八道啊!

    “我口误,我向容大小姐道歉。”

    “不必。”

    “容大小姐,我提醒你一句,小心魏明璇,我可是好好调查过魏明璇的,她啊,最是小心眼不过,而且容不得别人比她强,容貌比她出色,更容不得别人踩在她的头顶上,偏偏容大小姐你容貌比魏明璇不知要美多少,果敢魄力更是不知强过魏明璇多少。魏明璇如今怕是十分忌惮容大小姐你。”魏明珠意味深长地道。

    容凰有些无语地看着魏明珠,她真的很想问一句,魏明珠这么对着她挑拨离间,真的很有意思吗?她是真的半点都看不出来啊。

    “你怎么挑拨离间呢!”刘雪宁是单纯,但这不代表她傻!她听得懂魏明珠的话,这个女人就是在挑拨离间。

    魏明珠不屑地扫了一眼刘雪宁,这个女人还不配她放在眼里!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容凰挑眉,这一点她很相信。魏明璇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就忌惮她了?不招人妒是庸才!

    容凰向来是英才,嫉妒她的人多了去了!

    这一点,容凰是丝毫不怀疑。

    “容大小姐,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共同的敌人了。对魏明璇我是恨不得她死,所以有着共同敌人的我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魏明珠凑到容凰耳边,用着最轻柔的声音跟容凰说话,跟她脸上狰狞凶恶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到了大门口,将魏明珠送走。

    刘雪宁就急不可耐道,“凰儿,你可别信魏明珠的,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跟她娘一样!否则魏三老爷怎么就除了魏明珠以外,一个孩子都没有,都是魏明珠的娘的手段,魏明珠的本事怕是不比她娘差!”

    容凰眼波流转,尽是满满的趣味,“她是想拿我当枪使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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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 温馨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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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房

    容钰高贵坦然地坐在椅子上,画的浓艳的妆容,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容青恒此时看着容钰,真的是激动极了,“钰儿,太子殿下对你如何?”

    容钰看着容青恒眼底毫不遮掩的贪婪,冷冷一笑,“太子殿下知道我要回来,立马派了忠心的护卫送我回来,父亲您说太子对我怎么样?”

    容青恒狠狠一拍大腿,兴奋道,“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是个好样的!果然如此!钰儿你是个有出息的!”

    容凌和容军也是满脸笑容,奉承容钰不在话下。

    只有莫氏整个人都愣在那儿,耳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莫氏才跟发狂似的,狠狠将手边的茶杯全都随手扫到地上,杯落地而碎,清脆的响声砸到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容钰皱着眉,不解地看向莫氏,“娘,女儿回来,难道你不高兴?”

    喊容青恒是父亲,喊莫氏是娘,亲疏远近可见一斑。

    “你还有脸说!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你才13岁都不到啊!打扮的这么妖里妖气的,比青楼的妓子都要让人恶心!”

    “你浑说些什么!钰儿才回来,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的!”容青安板着脸道。

    莫氏恶狠狠地瞪着容青恒,“你少在这里装,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不就是看钰儿如今得到太子的宠爱,还怀了太子的骨肉,觉得钰儿是鲤鱼跃龙门,有的是好日子过了!你难道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钰儿的,你有把她当女儿嘛!”

    容青恒被揭了老底,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好看,“你胡说些什么,我最疼的一直都是钰儿!”

    莫氏冷冷一笑,对容青安这无耻小人,她早就是找不到任何话来形容了,恶心!

    “你怎么就不死在外面!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作为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自尊自爱,你从碧心庵逃走,还跟太子无媒苟合,如今更是珠胎暗结,你是真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是不是!”莫氏真的是恨死了,她虽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但是莫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有读书人的风骨,但容钰做的这些事,就算直接浸猪笼都不为过了!

    容钰说自己得太子宠爱,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谁知道!色衰而爱弛,更别提容钰本身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无名无分就跟了太子,现在太子对容钰还有几分怜爱,等以后呢,这份怜爱不在,容钰这辈子怕是真的就全都毁了!

    可惜容青恒是一点都看不清,还有容凌和容军也是光想着怎么靠容钰风光,哪里有一丁点的忧患意识!

    “娘想多了,太子承诺我了,会让我当侧妃,所以我不急。”容钰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妩媚的眼睛高高向上挑起,一脸自傲。

    “就是,娘,你也太小心了!要我说,太子一定是真心疼爱妹妹的!以后妹妹嫁到东宫,大把的好日子等着妹妹呢!”

    “没错!妹妹,你以后可千万别忘了哥哥我啊!”

    容凌和容军纷纷开口,对着容钰是好一顿的巴结讨好。

    容钰听着这些巴结的话,除了觉得作呕,再也没有其他想法,这所谓的亲生父亲还有所谓的亲生哥哥,容钰哪里还有不知道的,自私自利至极,她被发配到碧心庵,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的时候,他们在哪里?甚至连东西都没给她送过。完全就当没她这个人一样,那样的日子是容钰这辈子都不愿意想起来的,但是那如梦魇般的日子,却时时刻刻都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想忘都忘不了。

    “父亲还有哥哥们尽管放心,我心里清楚的很,谁才是我的依靠。我要想在东宫站稳脚步,可是得靠娘家人,其他人是靠不住的。”

    容青恒父子本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没错,女儿要想在东宫站稳脚步,除了要靠太子的宠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能靠的就只有娘家!

    “咱们四房在侯府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扬眉吐气一番了。”容钰眼底划过莫名的光芒,语气飘远淡扬的好似是从天边传来一般。

    莫氏看着这一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疯了疯了都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

    容欣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花轿,听着外面嘈杂的吵闹声,容欣心里却是害怕极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心烦意乱之际,耳边再次响起了容凰的清浅肯定的声音,这让容欣心里微微一定,她该相信自己的大姐姐!

    容欣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苹果,大红盖头下的她,嘴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靥。

    花轿停了,容欣由人搀扶下了喜轿,由人一直牵着,跨过火盆,走过长长的廊道,越过高高的门槛,总算是停了下来,容欣知道这是到了喜堂。

    “不是说庄亲王的孙子疯了嘛!看着挺正常的啊!”

    “没错,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其他都挺正常的,没像一般的疯子一样大吵大闹的!”

    “对啊。可我听说,楚勤一开始的确疯了,每天都不停地闹,没想到今儿个竟然这么安静。别是勇毅侯的这个庶女,是个有福气的,一进门就旺夫吧!”

    “什么庶女,人家现在可是堂堂的郡主!还是有封邑的郡主!”

    “切!当咱们都是瞎子呢!这所谓的郡主还有封邑是怎么来的,真当咱们是傻子,不知道啊!是庄敏长公主要让人家替她的女儿求来的!还有就是庄亲王妃将祖上传下来的空白圣旨拿出来,皇上这才封了勇毅侯府一个小小的庶女为郡主!”

    “你知道就知道了,说出来干什么。你们说,庄亲王府的人是不是知道这小小的庶女是个旺夫的,这才耗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人娶进来?”

    “别说,你说的还真是有可能!否则怎么人一进庄亲王府,这疯子的病就一下子好了这么多,明显不正常啊!”

    ……

    议论声全都清晰地传到容欣的耳中,这让容欣愈发的惊讶,楚勤——楚勤不疯了嘛!

    容欣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容凰清浅却又坚定的声音,我会给你一个好夫婿的。

    大姐姐真的没有骗她,大姐姐做到了,真的给了她一个好夫婿!

    庄亲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年岁与她相当。这么好的婚事,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竟然真的落在她的头上,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楚勤似乎不是一个疯子了,就算是没有全好,但是起码也比疯子要好上不少。

    一时间,容欣都有种被馅饼砸晕的感觉,迷迷糊糊的。

    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夫妇听到这些人的议论,第一次,是一点不悦都没有,相反,是觉得高兴。

    要说之前他们有多不高兴,多绝望,觉得多暗无天日,那么此时心情就有多好,好似突然间豁然开朗一般,简直恨不得让所有人来分享他们的喜悦!

    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夫妇看向容欣的眼神都带着欣慰和赞赏,说不定这些人说的都是对的,这个儿媳妇(孙媳妇)着实是个有福气的,才进门,勤儿的情况似乎就好了不少。

    这一刻,庄亲王夫妇和庄亲王世子夫妇也不挑剔容欣的身份低微了,身份低微没什么,反正他们庄亲王府的地位已经够超然了,不需要再迎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媳妇进门,容欣这样能旺夫的,很好,真的很好。

    容欣被人拉着,怀着欣喜万分的心情拜了堂,然后被送入洞房。

    直到坐下的那一刻,容欣才真正踏实起来,她好像真的把握住了自己的幸福,原来幸福离她竟然这么近。

    容欣正沉浸咋喜悦中,久久不能自拔,忽的,她头上大红的盖头被掀起,入目处是楚勤有些苍白的脸色。

    楚勤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就跟水晶一样纯澈洁净。

    一身喜袍的楚勤坐到容欣身边,望着容欣的眼神似乎有些失神。

    容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娘子,你真漂亮。”

    容欣不安地揉搓着大红的嫁衣,面色羞红,好似染上了云霞一般,“夫君。”

    “娘子,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个仙女姐姐救了我。她好想告诉我,我如今能恢复正常,都要谢谢我的娘子。”楚勤现在是不疯了,但是要恢复正常,还需要一段日子,至于他口中所说的仙女姐姐,正是容凰。

    容凰在治疗楚勤的时候,还给他下了心理暗示,告诉他,他能恢复正常要好好感谢他的妻子,要好好珍惜他的妻子。

    楚勤这两日一直迷迷糊糊的,但是他一直记得这话,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妻子,他能恢复正常也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妻子。

    容欣则是一怔,不知为何,她觉得楚勤口中的仙女姐姐不是别人,正是容凰。

    虽然这个猜测没有任何的依据,但是容欣就是这么猜测,甚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不知不觉间,容欣流泪了,哭的整张脸都花了。

    在新房内伺候的人连忙劝道,“少夫人,大喜之日可不能哭的,这不吉利!”

    容欣连忙伸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看着手足无措的楚勤,笑了,“我高兴的,夫君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咱们有如今的好日子,要好好惜福才是。”

    珍惜大姐姐对他们的恩情。

    楚勤也咧开了嘴角,笑的灿烂。

    楚勤和容欣都才13岁,容凰担心他们太早行房对身体不好,于是特地借了楚铮的口,让他转告庄亲王夫妇,等到楚勤十五岁后,再跟容欣行房。其实容凰更想等到容欣十八岁的时候行房,不过庄亲王府的所有主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夜还很长,这一对小夫妻相偎而眠,享受他们独有的“洞房花烛夜”。

    *

    “小姐,太过分了!这七小姐简直比长公主还要过分!”紫凝阴沉着一张脸,一向温吞的她,难得口出怨恨。

    “怎么了?”紫凝这丫头,一向是个受气包,就算日子好过了,也不见她敢怎么仗势欺人,脾气就算稍微硬了一点,也没见她这么抱怨过。

    “还怎么了?小姐您看看您的午膳!”紫凝嘟着嘴巴,将她口中的午膳端到容凰面前。

    容凰扫了一眼,一碗白米饭,再加一盘子腌萝卜,还有一小碟子肉,不过都是肥肉!

    容凰魅眸流过丝丝的冷意,晶莹的唇瓣边却扬起灿烂艳丽的笑容,“这饭菜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大厨房的人,说什么七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各房其他的主子都得靠后!小姐,这也太欺负人了,这还不如不送呢!”金桔的脸色也忍不住沉下来,尤其是想到那群奴才说的话,心里是愈发的生气。

    “未必只是因为容钰吧。”魅惑潋滟的眸子流过丝丝深意,容凰意味深长道。

    侯府能做主的终究不是四房的人,老夫人?怕是上次自己狠狠下了她的脸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她,这一次怕是顺水推舟。

    “随便让小厨房的人做一点算了。”

    “小姐,难道就这么忍下去?”金桔觉得这样太委屈了。

    “忍?容钰那儿不用我出手,有的是人会教训她。不过,不一定。”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魅眸愈发的潋滟深邃。

    *

    “娘,容钰那贱人,您何必这么给她面子!也不看看她到底配不配!”魏明璇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坐到庄敏长公主一边。

    庄敏长公主正让人给她涂指甲,大红的指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明亮,泛着点点妖艳的光芒。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有什么好在意的。你也说了,容钰不过是个贱人罢了,你跟一个贱人有什么好多计较的。”

    庄敏长公主丝毫不在意道。

    “娘,那贱人爱在侯府闹,我自然是不在意的。可她竟敢夺了我的补品,谁给她的胆子!”魏明璇听到底下的人来报,她的燕窝竟然让容钰的人给劫走了,真是快气死她了!

    庄敏长公主冷冷一笑,“截走就截走呗。人家爱嚣张就嚣张呗。璇儿,娘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身份高贵,不要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计较。”

    闻言,魏明璇不可置信地看着庄敏长公主,这还是她娘吗?难道是因为容钰没有犯到她娘的头上,所以她娘看在容钰肚子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很快,魏明璇就打消了这个猜测,自己的娘,魏明璇还是很了解的,最讨厌的就是容钰这种不知高低,明明是只草鸡,还偏偏要装成凤凰的人了。更别提容钰竟然敢欺负她!这更是在自己娘的头上撒野!

    庄敏长公主看出了魏明璇眼底的疑惑,嘴边的笑意愈发深了,“娘的傻孩子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太子啊。”太子又怎么了,他那个太子的位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有什么好怕的!

    “容钰是怎么怀上太子的骨肉的?”

    “谁知道那贱人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真不愧是下贱的庶子所生,果然是上不了台面。”魏明璇眼底划过浓浓鄙夷的神色。

    庄敏长公主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傻丫头啊,娘哪里是问你这个。容钰犯错被贬到碧心庵,本就该静心思过,可她倒好,逃走不说,竟然还跟太子搅和在一块儿,更是怀上了孽种。太子当时可是奉了你皇舅的旨意,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可太子做了什么?”

    魏明璇眼睛一亮,“娘,我懂了!”

    庄敏长公主见魏明璇开窍,眼底划过一丝欣慰的神色,“知道了,还不赶紧传信?”

    魏明璇原本含笑的脸倏地阴沉下去,整个人都恹恹的,“娘,自从我生辰寿宴以后,每次我给他写信,他都没有只言片语回我。娘,您说,他是不是怨上我了?”

    “这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庄敏长公主吊着修剪完美的细长眉毛问道。

    魏明璇努了努嘴,“前段时间,庄亲王府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哪里有功夫在想这些事情。”

    如果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庄敏长公主都恨不得狠狠甩她两个耳光,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就蠢到这种地步!

    “你笨啊!男人是什么,男人是最容易变心的了!你不知道赶紧抓着他的心不说,还一直听之任之,以后你倒霉了,别来我面前哭!”

    庄敏长公主真是气坏了!

    “娘,没这么严重吧。”魏明璇被庄敏长公主说的还真是有些心慌了。

    这个白痴女儿!

    “赶紧给他传信,把太子和容钰的事情着重写,太子私德有亏,这件事要好好的大做文章才行。还有别忘了多写写你有多想念他,男人嘛,哪个不喜欢女人心里有他们!男人大多都是犯贱的东西!”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魏明璇听着自己的心上人被骂,心里不是滋味儿极了。

    庄敏长公主冷觑了一眼魏明璇,不再说话。

    *

    “朕让你去接待北漠和南蛮的使臣,你都去做了什么啊!竟然光顾着贪恋美色,还弄了一个怀孕的女子回来!你可真是有出息啊!朕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儿子!”皇上暴跳如雷地将御桌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地全砸到跪在正中间的太子身上。

    豫王、睿王、梁王还有庆王,几个成年的王爷皇子都跪在太子的身后、

    梁王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神色。

    豫王连忙挪动膝盖来到太子身侧,“父皇,此事定有隐情,太子皇兄是您一手教导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还请父皇明察!”

    “三哥,太子和勇毅侯府七小姐的事情,现在谁不知道啊!外面都传遍了!你就算再为太子开脱,也不能改变这事实啊!”梁王语气悠然道,随即又幸灾乐祸,“而且我还听说,那勇毅侯府的七小姐是犯了错才被发配到碧心庵,然后因为受不了苦,才偷偷逃走的。据说她如今回到侯府,整个人是飞扬跋扈,就连姑姑和表妹的补品都要抢,太子,臣弟还真是很怀疑,你这看上的都是什么女人啊。”

    “四弟,这没凭没据的事情,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豫王阴沉着脸看向梁王道。

    庆王笑着开口,“三哥,其实四哥说的也没错,这些事情可是经不住查的,一查一个准儿。”

    “对了,七弟(睿王),勇毅侯府的七小姐也是你的表妹啊,按理说,你是最了解的,不如你好好跟父皇说道说道,你那七表妹是个什么样的?”梁王是唯恐天下不乱道。

    睿王红着脸,“四哥,又不是每个表妹我都熟悉,对那什么七表妹,我就不熟。”

    梁王努了努嘴,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睿王这和稀泥,避祸的态度了,什么人啊!

    梁王眼珠子转了转,不怀好意道,“父皇,上次咱们兄弟几个去参加表妹的生辰宴会,险些就被大火活活烧死啊!那等邪术定然是只有南蛮那群狼子野心之人才做得到,偏巧,太子殿下那时候就去接待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反正儿臣是不相信的!父皇,如今太子还没有登基,就容不得咱们几个兄弟,若是真等到太子上位,父皇,儿子们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梁王,你休要胡言乱语!”太子回头怒目瞪着梁王,容钰的事情千真万确,的的确确是他私德有亏,但是其他事情休想将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梁王才不怕太子呢,“我说三哥,你一直都跟在太子殿下身后,他竟然连你都容不得,难道你还愿意死心塌地的继续跟着太子?”

    “够了!”皇上怒声道。

    梁王见皇上发怒了,也不再开口了,反正这些话只要皇上听进去了就行了,就算一时间没有全相信也无所谓,反正已经在皇上的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皇上对太子本来就不满,只要让皇上对太子的不满一点点的加深,以后有的是太子的倒霉日子!

    “勇毅侯府的七小姐,你找个日子纳她为侍妾——”

    “父皇!勇毅侯府的七小姐到底是侯门贵女,只是纳为妾室,这终究是有些不妥,而且儿子已经答应钰儿,会纳她为侧妃,儿臣不愿做一个无信之人,还请父皇原谅。”

    皇上被太子打断了话,怒火是“蹭蹭——”往上升,尤其是在听到太子的话,皇上更是睚眦欲裂,就连吃了太子的心都有了!

    在场的几位王爷看向太子的眼神也变了,纷纷怀疑,那位勇毅侯府的七小姐到底是个怎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竟然让太子宁可顶撞皇上也要册封她为侧妃!

    睿王是最奇怪的一个了,拼命的在脑海中回忆容钰的相貌,很普通,倒也算是个美人,但是绝对没有倾国倾城,容凰比起容钰就不知道美上多少,容钰怎么就迷的太子连东南西北都不认得了?难道是真爱不成?除了这个理由,睿王也真的是想不出其他了。

    “好!好!真是好啊!你想纳勇毅侯府的七小姐为侧妃是吧,朕不拦着你!要纳就纳去!太子这一趟的差事也辛苦了,从今天起就好好在东宫休养吧,一应差事都先交给豫王和庆王。”

    “父皇!”太子大惊。

    皇上懒得听太子说废话了,挥了挥手,就让几个儿子退下。

    一直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梁王才忍不住嘲讽,“太子殿下果然是不爱江山只爱美人啊。”

    “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本太子!”太子算是讨厌死梁王了,一直跟在庆王的身后给他挖坑,要是有可能,自己真想将梁王给碎尸万段!

    梁王冷冷一哼,他才不在意太子怎么样呢,太子明显日薄西山,等到太子落马,自己一定要好好羞辱他!让他整天都得意洋洋,仗着太子的身份耀武扬威!

    庆王则是淡淡笑了,“臣弟身上一下子多了许多差事,就不在这里打扰太子了。”

    庆王这话就是在讽刺太子身上的差事都没有了,只能如同缩头乌龟一样在东宫!

    庆王说完,看着太子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行了个礼就带着梁王离开。

    东宫

    “混账!勇毅侯府的那个什么七小姐到底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啊!竟然迷惑的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还配当本宫的儿子嘛!你还配做这一国太子嘛!”皇后得到了皇上将太子禁足东宫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来东宫兴师问罪。

    太子跪在地下,面上铁青一片,可见心情也是十分的不好。太子妃也陪着太子一同跪在地下。

    皇后骂了太子,心头的怒火还是没有消,看到一旁的太子妃,脸色更不好了,“都怨你!如果你平时贤惠,多给太子纳人,太子又怎么会被那狐狸精给眯了眼睛!”

    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做错什么的,就算做错了也是别人的错!错的最多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媳妇!

    太子妃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拢在宽大衣袖内的手却紧紧握紧,长长的指甲死死地掐在她的肉里,她却丝毫都察觉不到痛。

    她不贤惠?还有比她更贤惠的太子妃吗?不,找不到,真的是找不到!每次太子看上哪个美人,她都会亲自去求过来,东宫的莺莺燕燕更是都要塞不下了,这样的她,竟然还不贤惠!

    皇后要骂就尽管骂吧,太子妃一点都不在意。

    皇后骂了太子又骂太子妃,也不知道骂了多久,骂的再也找不到词了,才缓缓地停住了。

    “母后,钰儿已经怀了儿子的骨肉,一个侧妃之位她当得!”

    皇后眯着眼,自己的儿子之前什么情况,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如今竟然能让女人怀孕了,说明他的身子怕是全都好了,恢复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是一想到太子被皇上责骂,皇后心里邪火再次蹭蹭地往上升!

    “你就继续作吧!等到你父皇彻底对你死心了,也就有的你哭的了!”

    “这就需要母后替儿子向父皇进言了。”太子如今困在东宫,能依仗的也只有皇后了。

    皇后心里对太子再恨,但又有什么法子,她唯一的儿子啊!自己不为他筹谋算计,又能为了谁呢!

    *

    “今日是六妹妹三朝回门的日子,走,咱们去看看。”容凰眼底流淌着温暖的笑意,她也是真的想知道容欣在庄亲王府过得怎么样,虽说她心里清楚,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总得亲眼看看才是。

    正厅

    容欣身上穿着蜜合色百蝶穿花袄,头上梳着妇人的发髻,插着凤穿牡丹的步摇,大红宝石的流苏垂在小脸,娇俏可人的小脸满是幸福的笑容,如同春日盛开的桃花一般。

    容欣身边也有一年轻男子,身着姜红色直缀,虽然面色苍白稚嫩,但是看着还是挺有精神的。

    这就是容欣的夫君楚勤。

    看来楚勤身子调理的不错,想想也是,庄亲王府什么好东西没有,不都可劲儿的往楚勤身上用。这身子要是还补不好,那才奇怪了。

    容欣在看到容凰的刹那,眼底迸发出强烈的色彩,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此时有这么多人,她一句话都不能说。

    容凰知道容欣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容欣要说的,她都明白。

    谢谢,谢谢,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容欣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对容凰说什么,真的谢谢自己的大姐姐,若不是大姐姐,她不可能嫁的这么好,有这么体贴爱护她的夫君,她很感激容凰,真的很感激。

    容青安的心情也是激动澎湃的很,他原本对容欣是愧疚的,毕竟是他亲手将容欣给推入火坑的,他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容欣这个女儿,但是如今,看到楚勤完全没有半点疯子的样子,容青安放心了,对女儿,他总算是有交代了。

    容眉和容晴两个,心里就颇不是滋味儿了,之前她们之所以千方百计的要摆脱这婚事,不就是因为楚勤是个疯子!

    可如今看楚勤,哪里有半点疯子的模样,明明是个翩翩好儿郎,那么好的婚事竟然被容欣给占了,这让她们如何能够甘心!

    容晴还稍微好一点,对自己的婚事,她是另有打算的。只是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罢了。

    容眉心里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挠心挠肺地痒!尤其是在看到容晴脸上娇羞的笑容,还有楚勤望着容欣宠溺的眼神,这都有让容眉恨不得立即毁了眼前一切的冲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这一切都应该属于她才对!

    “岳父大人,我爷奶还有爹娘,都对欣儿很满意,他们也很感激岳父大人多年对内子的教导,让小婿要好孝顺岳父大人。”楚勤声音和柔和,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所以没多少力气。

    容青安连忙道,“庄亲王言重了,我也别无所求,只希望欣儿以后在庄亲王府过得好就是了。欣儿是个姑娘家,如果有时候脾气骄纵了,我在这里倚老卖老一句,还请勤儿你不要多计较。”

    容凰挑眉,她能听出容青安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也是真的关心容欣这个女儿。

    容凰忽然觉得好笑,容青安对他每一个骨肉,似乎都存着一份作为慈父的心,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但是对她,或者说是对原主,容青安太残忍了,残忍的她已经找不到话形容了。

    难道只因为自己是沈柔的女儿?容凰美眸划过一丝疑惑。

    容凰忽然觉得好笑,容青安和沈柔这对夫妻确实是让人觉得好笑啊,容青安当初心里只有林姨娘,对沈柔置之不理,而沈柔在受尽了委屈后,与其他男子珠胎暗结,到最后抛夫弃女。

    容青安和沈柔两个人,谁都说不上谁对不起谁,两人半斤八两!只是可怜了原主。

    “六姐夫可真是疼爱六姐姐啊,看这眼神,啧啧,真是不嫌腻歪啊!”容钰本来一直保持沉默,忽而笑容如万千朵曼陀罗花绽放,妖艳美丽。

    容欣一听到容晴的声音,就觉得不舒服,这个女人——

    楚勤虽然单纯了一点,但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容钰的话中有话,“七妹有什么话要说,尽管明言。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我哪里有什么要说的,只是羡慕罢了。怎么,难道我看着欢喜说上两句,六姐夫和六姐姐就不高兴了?”

    “七妹妹当然是羡慕了,七妹妹以后是要给人当妾的!哎呀,看我说的什么话,侧妃虽然是妾,但好歹也算是个贵妾了。我怎么能把其七妹妹你跟那些贱妾相提并论呢!”容凰美眸闪烁着丝丝不怀好意的光芒,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比最锋利的刀子都要戳人心窝子,气的容钰一张不知道涂了多少胭脂水粉的小脸通红一片。

    “不对不对。看我说的是什么话啊。七妹妹虽然名分上是比较高贵的妾,可实际上,还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为什么这么说呢?无媒苟合,未婚先孕,这哪一样是大家小姐能做出来的事情,就连最下等的青楼妓女子都做不出来!”

    “容凰!”容钰要是还能忍耐,那她就不是容钰了!而是忍者神龟了。

    容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好奇地看向容钰,“我说七妹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无媒苟合,未婚先孕,我可没有说你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难道你是对号入座?以为我说的是你不成?天啊,这可是误会了!”

    “啊!我的肚子!”容钰忽然伸手捂着肚子痛呼。

    容凰毫不文雅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七妹妹,你就算要装,好歹也得装得像一点啊,光捂着个肚子瞎叫唤,叫唤给谁听呢!”

    “你——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个三长两短,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恩,太子不会放过我的!太子如今正在闭门思过,他想不放过我,也没机会,我暂时是不需要害怕了。”

    “容凰,你这是对太子不敬!”容钰没想到容凰竟然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心里大恨。

    容凰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好奇万分地看向老夫人,“祖母,孙女我有对太子不敬嘛?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老夫人早就看不惯容钰了,容凰说的正合她的心意,容钰这些日子有多嚣张跋扈,她又不是不知道!

    “凰儿哪里对太子不敬了,为何老身没听到。”

    老夫人说着,凌厉的视线扫过底下的人,被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哪敢和容钰沆瀣一气。

    容钰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心里大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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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 被逼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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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晴三朝回门,除了容钰一直在那里找茬,其他倒是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容钰,她的话,众人都只当做一阵风,一吹就过去了,没人会多放在心上!

    容凰看到容晴日子过得不错,楚勤也是真心在意她,而且他们还要过两年才会圆房,这样就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时间培养感情。

    比起古代那些成亲前,就连面都见不到,直到成亲后,洞房花烛的时候才能见到,那真的是好太多了。

    容凰忽然觉得奇怪,容晴和楚勤成亲,三朝回门了。那容灵呢?她从嫁进睿王府起,就没见过睿王带着容灵回门啊!

    容凰很快就想通了,容灵和睿王成亲当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容灵的东方花烛夜都被一个丫鬟给夺走了,睿王和容灵由一直在闹,睿王会有心情陪容灵三朝回门才怪了!

    至于容灵,心情八成也是很不美妙,自己的洞房花烛被个丫鬟给夺走了,三朝回门也被睿王刻意忽视了!(容灵自己是绝对不会忽视的!)想想,容灵还是蛮悲催的。

    容凰默默地在心里给容灵点了一只蜡烛,只是如玫瑰般娇艳的唇瓣却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转眼就快到了纯元大公主的生辰,出乎容凰意料的是,纯元大公主竟然亲自给她送了一张请帖。

    容凰看着手中大红金字的请帖,如玉般晶莹剔透的小手不停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请帖,“纯元大公主真是有钱啊,你们看看,这字可是金沙写的啊!”

    真是大手笔!

    菊香无语地看着容凰,面无表情道,“小姐,其实您也很有钱。”

    菊香说的倒是实话,容凰的确是很有钱,为啥这么说呢,是因为容凰被封为郡主后,皇上赏赐了不少的首饰珍宝,对了还有五千两金子和一万两银子,所以说容凰真的是一点都不缺钱,如今纯元大公主不就是送了一张请帖嘛,自家小姐有必要这么激动嘛!

    容凰努了努嘴,给了菊香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我很有钱嘛!我的钱都——”

    后面的话容凰没有说,不过是说了心更酸涩罢了!

    她貌似真的没啥钱啊!在碧云庵的时候,不要说了,一贫如洗,好不容易从石妈妈和小莲那儿打劫了一点,然后回到侯府,还没想到怎么从老夫人、林姨娘她们那儿将沈柔的一半嫁妆给拿回来,就被龙腾拦路抢劫给抢走了。

    说真的,在老夫人和林姨娘那儿,容凰是绝对敢想法子,把东西给拿回来的!

    在容凰心里,沈柔的东西就该是她的!

    更别提在知道沈柔做的事情了,容凰是真的不介意沈柔追求自己的幸福,谁让容青安这么渣,就算他宠爱林姨娘,好歹也得给沈柔一点作为妻子的颜面吧!可容青安就不,完全不当沈柔是妻子,反正容凰要是处在沈柔的位置上,会毫不客气地将容青安给踹了!不过沈柔选择了给容青安戴绿帽子,说实话,容凰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过分,相反觉得很解气,要是容青安知道这事实,容凰会觉得更过瘾!

    但沈柔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将原主就这么抛弃在侯府,沈柔怎么不看看这侯府压根儿就是个吃人的狼窝!还有沈柔临走前做的安排,尼玛,安排的都是什么人啊,王嬷嬷还有梅香两个,完全就是俩白眼狼,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形容了!

    对了,沈柔还将自己的另外一半嫁妆托付给了长乐伯夫人,跟沈柔一样也是从南风国嫁到东楚国的。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话说,她是真的挺怀疑的,就沈柔这看人的眼力,容凰都有些不敢想象,那位长乐伯夫人是个啥样的人。

    至于从长乐伯夫人的手中拿回沈柔的嫁妆,容凰也只能“呵呵——”两句了,长乐伯一家正在江南呢,她就是想拿也拿不到。

    所以总结一句,容凰是个穷人啊!

    容凰水光潋滟的眸子时不时地轻颤,她开始想她以后的生活了,等侯府的事情了了,她是要离开的,她还要去找魅那家伙呢!容凰有种预感,魅那家伙一定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她,正等着自己去找她呢!

    当然具体哪个位置,容凰是没这么大的本事感应到了,所以她需要钱啊,这样才能大江南北的走,边玩儿边去寻找魅!

    看来自己是得想想该咋赚钱了!

    从龙腾手里将自己的嫁妆拿回来?容凰真的不太敢想,换一个人,容凰还敢做做梦的。

    沈柔的另外一半嫁妆?还是等那位长乐伯夫人啥时候来京城再说,自己现在是不可能为了什么嫁妆,专门跑去江南要!

    自己发家致富?容凰甩了甩头,没兴趣,太累了,找人代管?人嘛不好找,而且还要确定忠心一类的问题,也太累,她不愿意!

    那最好的选择就是——

    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如狐狸一般狡诈的光芒。

    容凰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侯府就挺有钱的,容凰扒拉侯府的银子,真的是半点都不觉得理亏!

    要知道原主可就是被勇毅侯府的人害死的,而且这些年,侯府的主子挪动了沈柔的嫁妆,尽管最后全都被龙腾给剥夺了,半分都没留下,但是动了就是动了,既然动了容凰的东西,要是不付出一点代价,那咋可以!自己是这么善良的人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容凰沉浸在打劫侯府的喜悦中,都没怎么听到紫凝的自言自语。

    等听到的时候,容凰才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与喜悦,淡淡道,“紫凝,你在说什么?”

    “小姐,纯元大公主竟然亲自给您下请帖了!”紫凝扬起头,脸上满是喜悦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容凰是真的不明白紫凝口中的“亲自下请帖”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她耳边想起了龙腾的话,纯元大公主是个不简单的,无论纯元大公主说什么,她都不要信。

    容凰不禁一阵恍惚,怎么想起龙腾那厮了。

    “小姐,纯元大公主以往的生辰宴会,都会请不少人,但是那些请帖都是纯元大公主吩咐底下的人办的。只有少数人的帖子,是纯元大公主亲自写的,您手中的这个就是纯元大公主亲自写的。”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个当主子的都不知道,紫凝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这真是让她有些惊讶了。

    紫凝无语了,“小姐,您怎么忘记了,以前每到纯元大公主的生辰,周小姐就会上门,还会将她手中的请帖拿出来。周小姐手中的请帖就是纯元大公主亲自写的,奴婢见过,所以记得。”

    不过自己的小姐,很明显是不记得了,紫凝在心里腹诽。

    周小姐?容凰心里划过一丝异样,周元香?上次魏明璇生辰的时候,周元香的态度有待人琢磨啊!

    “紫凝,你觉得元香怎么样?”容凰状似无意地开口。要说紫凝对周元香是比较熟悉的,毕竟以前周元香来侯府,紫凝也是见过她不少次的。

    紫凝歪着头,仔细回忆,“周小姐还是小姐的好友,但是奴婢总觉得周小姐怪怪的,到底哪里怪,奴婢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吧。”

    怪?这紫凝竟然只想到怪?容凰忍不住摇了摇头,对周元香,从原主的记忆再加上自己跟周元香短暂的接触,容凰有种感觉,周元香对她有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至于紫凝说的,周元香手中纯元大公主亲自写的寿宴请帖,容凰是真的没怎么放在心上,原主也是一样,原主是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云锦墨身上,外面的人和原主又有什么相关,她是半点都不会在意。

    容凰眯着眸子,眼前似乎也浮现出周元香那似挑衅又似炫耀的样子,她有些想不通周元香所谓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

    嫉妒吗?容凰东楚第一美人的名头,确实是很值得的人嫉妒,但是前面有一个苗若兰,容凰是真的感觉不到周元香是因为她的容貌名声才嫉妒她。

    周元香这人,是唯一让容凰有些吃不准的,莫名的敌意,莫名的态度,总是一副温柔如水的面容,嘴边噙着的笑意也是那么的温婉动人,双眸荡漾着盈盈水意。容貌虽然及不上自己,但要容凰说,要说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激发男人的保护谷欠和怜惜之情,容凰是绝对比不过周元香。

    周元香吗?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

    “娘,您看到没有!容凰那贱人竟然得了姑姥姥亲手写的请帖!我呢,我手上的这个只是大公主府的下人准备的!”魏明璇娇艳的小脸乌云密布,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随后,魏明璇恨恨地将手中的请帖扔在地下,然后做了个幼稚至极的动作,恨恨上前踩了一脚,踩了一脚后,还觉得不过瘾,又上前踩了一脚!

    庄敏长公主躺在美人榻上,看着魏明璇幼稚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儿——

    “把东西捡起来!”庄敏长公主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魏明璇心里不乐意,正要吩咐下人捡起来,但被庄敏长公主瞪了了一眼,那一眼虽然淡淡的,但魏明璇却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怒火和警告。

    魏明璇嘟着嘴巴,弯下腰将请帖给捡了起来,然后没好气地让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本宫教过你多少次了,要沉得住气,沉得住气!你看看你自己如今的样子,半点都沉不住气!”

    魏明璇气呼呼地坐在庄敏长公主身旁,“容凰那贱人凭什么压在我头上!纯元大公主可是我姑姥姥啊,竟然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容凰亲自下帖子!以前我不在京城还说的过去,但如今,我可就在京城啊!姑姥姥还这么明着忽视我,这明摆着是不给我面子啊!娘,这也是不给你面子!”

    “少在这挑拨离间的。娘这位姑姑啊,脾气古怪,一生杀伐决断。给谁面子不面子的,她怕是一点都不在意。别说本宫的面子了,就连你皇舅的面子,她要不高兴了,也同样不会给,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魏明璇心里还是不服气,明明她才是天之骄女,凭什么有个容凰一直压在她的头顶上!

    “少拿这事嚼舌根,跟娘说实话,是不是他最近一直都没有给你回信,所以你心情不好了。”庄敏长公主还是很了解魏明璇的,知女莫若母,这话可不是白说说的!

    魏明璇满是怒容的美眸,顿时水光一片,如雨后的清荷一般,惹人怜爱。

    庄敏长公主一见魏明璇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对了。

    果然!

    “他好大的胆子啊!真以为你非他不可了?真以为本宫拿他没法子了!皇子可不止他一个!能登上皇位的也不止他一个!本宫倒要看看,若是本宫放弃他,转而扶植其他皇子,再将他的野心都告诉皇兄,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下场了!”

    “娘不要!”魏明璇花容变色道!

    庄敏长公主冷冷地看着魏明璇,说出的话如冰渣子一般,不带一丝的感情,“璇儿,娘跟你说过,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的,最是要不得,你是要做皇后的人,将来你的丈夫三宫六院,妃嫔无数,若是你太将自己的心放在男人的身上,到时候吃亏的是你。”

    魏明璇紧咬着自己的唇瓣,美眸划过挣扎的神色,“娘,您说的,女儿都明白。您给女儿一点时间,女儿会调整好自己的。”

    “恩,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不过他那里也是得好生敲打一番了。还有赶紧告诉他,他家的那位赶紧给本宫解决掉,本宫的女儿可不能给人当妾!”

    说到这一点,魏明璇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这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嗯,娘您放心,女儿会催促他的。”

    “催促还不行,是时候下猛药了!”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阴狠的神色,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似乎随时都会将死亡的爪子伸出。

    魏明璇看着庄敏长公主就放心了,无论何时何地,庄敏长公主都是她最有力的依靠!

    “现在不生气了?”

    魏明璇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颜就这么戛然而止,“娘,我不喜欢容凰,我希望这世上永远都不要有一个叫容凰的人存在!”

    庄敏长公主眯着眸子,眼底闪过丝丝不解的神色,“只是因为容凰的容貌?璇儿,那你看问题真的就太狭隘了,以色侍人能得几时长久,况且容凰是被退过婚的,你以为她将来还能有什么好出路?”

    可以说,庄敏长公主从头到尾都不曾将容凰放在眼里过!

    魏明璇死命摇头,“不是娘,不仅仅是因为容凰的容貌。是,我承认,一开始看到容凰那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容貌,我会心惊。不过娘您教导过我,美貌对女人来说必不可少,但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最转重要的还是女人的心智家世!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这两样都胜过容凰,可如今我不这么看了。”

    “为何?”

    “容凰给我一种心惊的感觉,明明她就这么淡然地站在那儿,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我还是心惊。她那双跟狐狸似的眼睛,好似一直静静地在局外看着一切,似乎我们都是局中人,在她的眼里显得这么可笑。这话说起来,是很让人觉得可笑,不过我心里真的有这种感觉,而且是越来越明显。还有容凰身上的气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身上的气势还压过您!”

    “真的?”庄敏长公主怎么都想不通容凰一个小小的侯府女儿,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让自己的女儿忌惮她,这一点着实是让人不可思议,但如今听着魏明璇的话,庄敏长公主也忍不住沉思。

    “是!娘我有感觉,若是不早日除了容凰,终有一日,容凰一定会成为心腹大患!她会挡我的青云之路,阻我的国母之路!”魏明璇眼底隐隐露出疯狂的神色,她害怕,她真的好害怕会有这么一天!

    “好了,别害怕,万事都有娘亲在。娘亲不会让任何人挡了你的路。至于容凰,暂时先不要管她,等到娘亲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庄敏长公主终究是没怎么将容凰放在眼里。

    魏明璇看着庄敏长公主微微凸出的小腹,心道,女人十月怀胎,自己的娘亲怀孕不到三个月,那起码还要等半年多,这么长的日子,迟则生变啊!

    不过魏明璇也知道,一般自己的娘亲下了决定,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于是只能将不甘重新咽到肚子里去。

    只是魏明璇愈发觉得,容凰是个威胁,必须尽早除去!

    容凰还不知道,有条毒蛇已经死死地盯着她了,随时随地躲在暗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上来狠狠给她一口!

    “小姐,老夫人让三夫人去荣寿堂。”红莲看到老夫人身边的人去了赵氏那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连忙来容凰这里报信。

    容凰端起茶杯的手一愣,眼底隐隐有些疑惑,“只让我娘去?没喊我?”

    红莲摇了摇头,“没有。”

    老夫人单独找赵氏做什么。要说老夫人有多喜欢赵氏,糊弄鬼去吧!鬼都不会相信这鬼话!

    等等——

    “我那位好表姨呢?”好表姨说的自然是蓝珠了!

    紫凝开口道,“奴婢看到表小姐好像端了一盘子的糕点去了老夫人那儿。”

    赵氏,蓝珠,这样就能划上等号了。

    “去,我也好久没给祖母请安了。”

    屋内的人都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大小姐,你说这话苦心不亏心啊,早上去给老夫人请安,这已经是惯例了!您早上才去过,如今才傍晚,您这好久也真的是好久了!

    荣寿堂

    赵氏面色苍白,身子如同筛子一般不停地轻颤,额头也隐隐有细密的汗珠凝结。

    赵氏真是没想到老夫人突然喊她过来,是要蓝珠给她敬茶,让自己同意蓝珠进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赵氏是真心想要跟自己地夫君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因为自己一直不孕,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夫君,可后来才得知她所谓的不孕,完全不能怪自己,而是有许多小人暗自下手!其中就有这个所谓的表妹手笔!

    蓝珠还没有进门,就处处针对她,甚至还想害的她不孕!如果不是凰儿识破了蓝珠的手段,赵氏是真的担心,她会不会真的被蓝珠害的这辈子都没法子生育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在害了她以后,还这么坦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怎么可以在老夫人的面前表现的这么温婉懂事!

    赵氏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都给燃烧的干干净净了,她真想冲上去将这个女人的脸给撕破,露出那温婉可人的面容下,是一张怎么卑鄙无耻狠毒的心!

    “老三家的,你嫁给老三几十年了,这么多年都没给老三添个一儿半女,老身看在眼里真的是急在心里!老身真担心等到老身闭眼的时候,都看不到老三有子嗣!”

    “老夫人,我家夫人一直在调理身子,这子嗣——”陈嬷嬷连忙开口想要替赵氏辩解。

    “住口!老身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奴才说话!”老夫人厉声道,压根儿没有给陈嬷嬷开口的机会,同时也是将三夫人的脸狠狠踩在地下。

    赵氏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滋味儿真是疼啊!

    “娘,儿媳是绝对不会同意蓝珠进门的!您可知道她都做了什么事情,儿媳这么多年不孕,都有这位好表妹的功劳啊!”赵氏真的是气坏了,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她也想看看自己这位好娘亲会说什么!

    老夫人面露惊色地看向蓝珠,只有惊没有疑,想来老夫人是半点都不相信蓝珠会做出这种事情!蓝珠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个善良可人的晚辈!

    蓝珠圆润温婉的脸上顿时变得委屈极了,盈盈的水光覆在她的眸子上,一脸不解地看向赵氏,“三表嫂,你为何要这么冤枉我呢!我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让我如何认啊!我只不过是借着老夫人的光才能借住在侯府,一直都是怀着感恩的心对待侯府的每一个主子。我哪里敢存什么坏心思,更别提害人了!”

    “你给我做的糕点里面都是下了毒的!”赵氏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的。

    蓝珠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整个人哭的愈发的伤心,“三表嫂,我给你做的糕点,都是我诚心诚意做的,你——你怎么能说我下毒呢!你说这话到底亏心不亏心啊!如果我下毒了,你大可以拿着糕点来老夫人这儿告发我,你现在怎么能红口白牙的污蔑我呢!”

    赵氏真是气的快要晕过去了,她睁大眼睛,似乎是想要在蓝珠脸上看到一丝心虚的神色,但是蓝珠的神色太坦然了,坦然到似乎她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你——你——”

    “照三表嫂这种态度,怕是我给三表嫂你送的糕点,你指不定会亲自下毒,然后来污蔑我!”

    赵氏听着蓝珠这完全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炫黑,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赵氏现在是深刻的明白了容凰不让自己拿着糕点来找老夫人的用意了,照着蓝珠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自己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老夫人也肯定不会站在她身边!指不定老夫人的想法跟蓝珠一样,自己是故意在蓝珠送她的糕点里面下了毒用来诬陷蓝珠!

    “老三家的,老身一直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可如今看来,你分明是胡搅蛮缠!老二家的,这么多年都把持着你二哥,但老身说过她什么吗?有故意给他们夫妻俩添堵吗?有往他们屋子里塞过人嘛!没有!老身一样都没有做过!为什么,因为老二家的生了炅儿,二房后继有人啊!可你呢,你嫁给老三,不是一年两年,是几十年了,你就连个女儿都没有生过,你凭什么拦着丈夫纳妾!凭着善妒这一条,老身就可以把你休了!老三家的,老身今日也不想跟你说这么多,两条路,要么你今儿个喝了蓝珠敬的茶,把蓝珠给领回去!要么老身就直接代老三休了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凭你这么多年都没给老三生下个一儿半女,老身做主休了你,也是完全可以的!就算等老三回来,也不敢对老身多说什么!”

    赵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好似被放在油锅里煎炸一样,上面全都起了水泡,轻轻碰一下都痛不欲生,但老夫人如今是硬生生的将那些水泡都给挑破!

    赵氏呼吸困难起来,好似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一样,她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似乎是想让自己好生呼吸。

    无子!无子!无子!

    这是赵氏心中最大的痛!赵氏有多少次因为无子被人嘲笑,一直被几个妯娌看不起,以前赵氏难过的时候,是真的跟容青原提过,愿意帮容青原纳妾,是容青原一口否决掉的。

    也是赵氏幸运,容青原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喜欢那些名人大儒寄情于山水间,畅游天地的自由,小妾什么的,对容青原来说,那都是神马啊!反正容青原是半点都不会理会的!

    赵氏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只有她和容青原一起,两人之间没有其她人,美中不足的是,早就没能给容青原生下个一儿半女,这是她对容青原的愧疚!

    赵氏心里不是不忐忑的,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容青原,但是她自私,她就是想要独占自己的夫君!

    况且赵氏也不是不能生,以前是被人害的,但是如今她身边的那些牛鬼蛇神早就被她清理干净了,赵氏相信,只要给她一定时间,她一定能给自己的夫君生下子嗣!

    “老三家的,老身在问你话呢。答应还是被休,你赶紧选一个。老身不想再等了。老身就没见过比你更不贤惠的,嫁进来这么多年,都没能给老三开枝散叶,还敢一天到晚的霸占老三,以前是老三护着你,老身心想,你们年轻,暂时缓缓也不是不行。但是如今,老身不想等了!”

    蓝珠也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赵氏,“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敢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等我怀了三表哥的孩子,我会立即将孩子过继到姐姐的名下。”

    老夫人一听,顿时满意了,愈发觉得蓝珠是个好孩子,于是愈发慈爱地看向蓝珠,“你果然是个好的。”

    “蓝珠当年多亏了老夫人念及亲戚的情分,收留蓝珠,否则蓝珠早就不知飘零到哪儿了。蓝珠为老夫人您尽心是应该的。其实三表哥和姐姐这么多年都没能有个一儿半女,不少人是会说姐姐不能生,但是也有那些个不知情的,爱嚼舌根的,指不定在那里满嘴胡说,污蔑三表哥他——”

    老夫人倒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在老夫人眼里,她的儿子绝对是最好的,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哪里轮得到别人这么污蔑她的儿子!

    “赵氏!老身的耐心不多了,赶紧做决定!”

    “我——我——”

    老夫人看着赵氏那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更恨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敢摆这样子,真真是让人恶心!

    “杨嬷嬷!”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尖利,似乎能划破人的耳膜,直直地钻入人的内心深处一样!

    杨嬷嬷很快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放在桌上,老夫人眼也不抬,淡淡道,“这是休书,你今儿个要是不答应,就直接拿着这休书回丞相府!你嫁进侯府这么多年,也没能给老三生个一儿半女,甚至都不主动给老三纳妾,早就是犯了无子善妒两条大罪了!凭这两条休你,早就够了!就算是赵丞相也不会多说什么!”

    老夫人早就忍受够了赵氏,巴不得早早换掉这不称心的儿媳妇,换蓝珠给自己当儿媳妇就不错,反正怎么看也比赵氏这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的,要好多了!

    “祖母这儿好热闹啊!孙女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气氛僵持间,一道轻松愉快的声线响起,瞬间打破了尴尬凝滞。

    蓝珠稳操胜券的神色,似乎产生了丝丝的波动,容凰来了,她——

    老夫人在看到走进的容凰,眼底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凰儿,你来做什么,长辈的事情,不是你这个做小辈的能管的。”

    容凰好似没听到老夫人的话,径直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见过祖母。”

    老夫人对容凰此时可没有什么好感,容凰丝毫不给她、庄敏长公主还有容青安面子的那次,可是让老夫人记忆犹新啊!一个美丽聪慧又凭着自己的本事被封了县主的孙女,她应该看重的,但是一个不服从管教,翅膀硬了的孙女,老夫人是完全不喜欢的。

    所以老夫人明明知道容钰最近一直在针对容凰,老夫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默许了底下人的做法,一句话都不说,她就是要好好给容凰一个教训,她要容凰知道,不要以为自己有本事了,就随心所欲,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把她给拉下来,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容凰真美啊,老夫人自认为活了大半辈子,一生见过的美人也真的是不少了,但是没有一个能跟容凰媲美。

    一双细长朦胧的黛眉如远山薄雾一般,魅惑妖娆的眸子更是闪烁着潋滟芳华的光芒,肤如凝脂,比最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来的晶莹剔透,唇不点而红,鼻若悬胆。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哪怕只是身着最简单的罗布衫裙,都遮掩不住容凰的国色天香。

    容凰无疑是老夫人所有孙女里面最为出色的一个,不过也是最不听从管教的一个了,这个孙女用得好,一定能给家族增添势力,锦上添花,但如果不服管教,还不如直接在她未得势前,直接掐死的好!

    容凰察觉到老夫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面色不改,只是盈盈的水眸似乎愈发的潋滟动人了,虽然不知道老夫人为何会在此时对她萌生杀意,但容凰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八成是觉得自己不服从管教了,一个不服从管教的孙女,就算死了也是活该,家族不允许这样的孙女!

    容凰心想,有些事情也该提上进程了。

    “孙女突然想念老夫人了,所以特地来给老夫人请安,难道老夫人不乐意看到孙女不成?”容凰说着还眨巴了一下水光潋滟的眸子,好不惹人喜爱。

    老夫人自然不能否定孙女的孝心,淡淡道,“起来吧。”

    “谢祖母。”

    容凰恭敬地站到赵氏身后,只见赵氏一张脸几乎都变得惨白。

    容凰觉得自己错了,有些人的性子已经是注定了的,一辈子都强硬不起来的,无论自己下了多大的功夫都一样。

    容凰看到蓝珠身上穿着的粉色缠枝莲袄,眸光一闪,粉色啊,这可是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颜色啊

    “表姨身上穿的衣服可真好看。不过这颜色就不好了。粉,妾室才最喜欢穿粉色啊!表姨,你可是祖母的亲侄女,祖母哪里舍得让你做妾啊!妾是什么?立女妾,永远低于正妻之下,那就是妾!祖母这么疼表姨,肯定不会让表姨当妾的!对吧,祖母!”

    “容凰!”老夫人差点没气死,她敢发誓,容凰是故意的,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蓝珠的身子更是忍不住轻颤,似乎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屈辱一般!

    容凰看着蓝珠愈发的好奇,“表姨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难道你真的要自甘下贱的给人做妾!天啊!”

    容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以此来抚慰她刚刚受惊的心。

    “容凰,你给老身闭嘴!”

    老夫人气的连凰儿也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喊人。

    容凰也不在意,她跟老夫人又不是很熟,老夫人咋地,她才不在意呢!

    赵氏却急切了,连忙道,“娘,凰儿年纪还小,她——”

    “她哪里年纪小了!她都已经15了!早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容凰乖巧地冲着老夫人点头,笑容娇艳,如漫山的山花绽放,“祖母说的真对,我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我也知道,做女子的要穿着大红的嫁衣嫁人,妾算什么东西,自甘下贱,永远抬不起头!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就这么下贱,一定要给人做妾呢!”

    ------题外话------

    全能影后的花式撩法/淡粥

    外星女将军伊芙为报恩,来到地球化身为少女谢伊芙。

    于是,娱乐圈多了一股名为“伊芙”的清流,粉丝们多了一个不知道该叫男神还是女神的爱豆……

    不想当运动员的将士不是好艺人。

    从娱乐圈撩到体坛,再从体坛撩到医药界,女神,你怎么这么会撩?

    本文又名《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帅》《影后来自银河外》《女神她总在一本正经地撩我们》……

    标签:女强男强,双洁,娱乐圈
正文 153 赵氏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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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你给老身闭嘴!”老夫人真的是气坏了,容凰这一口一个做妾低贱,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推蓝珠入火坑!这个孙女果然是翅膀硬了,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容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无辜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您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我有哪句话说错了?难不成您还觉得做妾不贱?心甘情愿做人妾室的人还很高贵不成?”

    老夫人一噎,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承认做妾高贵!当初老夫人的婆婆还在的时候,就拼命的抬举妾室来打她的脸,可以说,老夫人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妾这种生物了!喜欢才见鬼了!

    但是让容凰继续说下去,蓝珠的脸也要丢光了!

    蓝珠美眸含泪地看着容凰,“凰儿,难道你是说我下贱吗?”

    那颤抖的语气,那可怜的神态,真是无一不让人感到同情啊!可惜啊,同情的人里面绝对不会有容凰的,她这辈子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同情!尤其是对自己的敌人!

    “啊!表姨,我什么时候说你下贱了!我是说那些明明能当正室却不愿意,反而要死乞白赖地给人当妾室的人下贱啊!表姨你一直是跟在祖母身边的,我相信祖母是最会调教人的,哪会调教出自愿给人当妾的贱人呢!表姨你说是吧!”容凰的声音都提高了两分,瞪圆了眸子,万分不解地开口。

    这下蓝珠都要表演不下去了,容凰几乎把她所有要说的话都堵住了,让她说什么!

    难道让蓝珠当着容凰的面说,她自甘下贱地要给容青原当妾!蓝珠光想到那个场景,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容凰要是知道蓝珠心里的想法,怕是忍不住吐槽了,难为蓝珠竟然还知道脸疼!知道羞耻为何物!

    “够了!你个姑娘家的,一天到晚的说什么下贱不下贱的,是说给谁听的!老身告诉你,让蓝珠给你父亲做妾,是老身的主意!怎么你一个当晚辈的难道要插手长辈屋子里的事情不成!”老夫人听够了容凰的胡搅蛮缠冷声道。

    容凰的神色也一下子冷了下来,魅惑的眸子似乎含着冷冷的冰块,时不时的冒出冰渣,直刺的人脸上又疼又冰,“我哪里敢插手长辈屋里的事情,不过我记得父亲说过,他纳妾不纳妾的,母亲管不到,只有他可以决定,祖母你在这里逼迫我娘亲又有什么用!”

    “老三那里自有老身去说,只是先让你娘喝下蓝珠敬的茶罢了!”

    呸!容凰差点没吐出来,老夫人还真是有脸说,等赵氏喝了蓝珠敬的茶水,纳妾的事情不就板上钉钉了!老夫人真当她是傻子啊!

    “有谁家的媳妇跟你娘一样,嫁给老三十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生下过,要是放在别家,这样的媳妇早就给休了!也是侯府仁善,一直留着你娘!”

    无子无孕,这是赵氏心中最大的痛,要攻击赵氏,不用说,直接拿这一点,几乎是百试百灵!

    赵氏的脸色果然变得愈发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

    容凰撇了撇嘴,对赵氏愈发的无语,你的战斗力好歹强一点啊!站出来跟老夫人呛声会死啊!

    这一刻,容凰心中再次对赵氏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娘嫁进侯府这么多年都没能有身孕,到底是什么原因,祖母心里怕是心知肚明吧!”容凰这话完全就是在试探老夫人。

    容凰就好奇了,老夫人在后宅浸淫一辈子了,可以说是各种阴私手段都看遍了,而且她掌管侯府中馈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她会不知道的。

    赵氏这么多年不孕,蓝珠下过手,赵氏身边陪嫁的人下过手,四房说不定也在里面插手过,难道老夫人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容凰方才的话也就是诈一诈老夫人,看看她到底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可是在捕捉到老夫人闪烁的眼神,容凰就知道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容凰都忍不住想笑了,她真的特别想问问老夫人,你到底是有多恨赵氏啊,要不怎么能一直冷眼看着赵氏被人陷害不孕,自己的小儿子也因此一直没有孩子!

    可能老夫人之前只是看不惯赵氏得容青原的喜爱,知道有人在害赵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至于不让容青原有孩子,老夫人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照容凰猜测,老夫人是想给容青原纳妾,到时候妾室生下了孩子,再过继到赵氏的名下,这也算是嫡子了!

    别提,容凰还真的是将老夫人的心思都给猜到了七七八八,老夫人之前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老三家的,你是死人不成!光让你的女儿来跟老身说话!你呢!老身就问你一句,是喝蓝珠敬的茶水,还是直接拿了休书走人!老身让你自己选择!”

    呸!你这是让赵氏自己选择啊,你分明就是在逼赵氏!

    “娘,您是怎么想的,不如好生跟祖母说道说道!”容凰也想赵氏强硬一点,不愿意就不愿意,休书什么的,只要容青原的心在赵氏身上,还怕老夫人个毛线啊!

    容凰不可能一直待在侯府,就赵氏这性子,要还是这么软绵绵的,容凰敢以自己的生命保证,赵氏以后不被揉搓成面条,容凰才觉得奇怪呢!

    “姐姐,我保证我以后会好好伺候你和表哥的,我——”

    “表姨,你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连最基本的辈分都没有搞清楚!你该喊我娘表嫂,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平白的让人笑话!”容凰看不惯蓝珠那副故作可怜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冷冰冰道。

    “你给老身闭嘴!”老夫人看向容凰的眼神是难掩厌恶。

    当自己很稀罕跟你多说什么啊!要不是还要看顾一下赵氏,容凰多跟老夫人说一句话都嫌累得慌!

    赵氏被几个人这么逼着,老夫人的咄咄逼人,蓝珠的不依不饶,还有容凰的恨铁不成钢,一样一样就像是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简直让她无法呼吸!

    “我——我——”

    容凰很希望赵氏能稍微强硬一点,做一点有出息的事情!可惜,光看赵氏的样子,容凰就相信了,就赵氏这样子的,想让她强硬,也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更让容凰失望的是,赵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完,就直挺挺的晕倒了。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赵氏,不就是让你稍微强硬一点嘛,有必要跟死人一样!

    容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身问她话呢!竟然敢装晕!她还有没有把老身放在眼里!”老夫人可是看惯了各种手段,当年老夫人整治老侯爷的几个姨娘,那些姨娘最喜欢的就是装晕了!老夫人如今能看得惯赵氏这样子,那才奇怪了!

    容凰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上前给赵氏把脉,虽然气愤于赵氏的不争气,但是也不会希望赵氏真的出什么事情!

    这一把脉不得了,容凰先是震惊,眼底又流露出淡淡的喜悦,最后看向老夫人的眼神也满是挑衅的意味!

    陈嬷嬷在一旁急了,“大小姐,夫人到底怎么样了!”

    “还是赶紧再请个大夫来吧,否则老三家的怕是醒不过来!”老夫人是认准了赵氏就是在装晕!

    容凰松开赵氏的手,再次看向老夫人的眼神则是充满了高傲和挑衅,“启禀祖母,我娘可不是装晕!”

    “哦?不是装晕,那就是真的晕倒了?身子这么不好,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老夫人看向赵氏的眼神满是不屑厌恶。

    容凰灿然一笑,“祖母,我娘有了身子了。”

    老夫人正在心里唾弃赵氏呢,冷不丁听到容凰的话,吓了一大跳!

    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是难得有失态的时候,但是这一回,她是真的失态了!

    赵氏怀孕了!赵氏怀孕了!赵氏怀孕了!

    老夫人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响起这一句话,赵氏竟然怀孕了!

    赵氏嫁给容青原都几十年了,如今赵氏都三十出头了,都没见她怀过孕,如今竟然怀孕了!

    老夫人的心里早就认定了赵氏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赵氏这一怀孕,听在老夫人的耳朵里,无异于铁树开花,天崩地裂啊!

    蓝珠眼底也隐隐有惊讶的神色,看向赵氏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晦暗难明。

    “真的怀孕了?”老夫人到底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有些怀疑这个消息了,不会是容凰胡说八道吧!

    看出老夫人眼底的怀疑,容凰不在意的笑了,“祖母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请一个医术高明的太医重新给母亲把脉就是。”

    容凰说的是实话,而且赵氏都怀了一个月的身子了,滑脉还是很明显的,就是个菜鸟级别的庸医肯定也能把出来,所以容凰是一点都不担心再请个大夫来给赵氏把脉,会把出什么其他结果出来。

    老夫人看容凰这么确定的表情,其实已经能够猜出,容凰说的是真的。

    赵氏这个几十年都没怀上过的,这次竟然真的怀上了,真的是让人太惊讶了!对老夫人来说,真真是太惊讶了!

    赵氏怀孕了,而且此时也被刺激到晕倒了,老夫人再怎么样,也不能继续提起纳妾这个让人不怎么愉快的话题了!

    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赵氏,但是赵氏肚子里的终究是她嫡亲的孙子,老夫人也不想赵氏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事情!至于让容青原纳蓝珠为妾的事,也就只能暂时先放到一边了!

    容凰能猜到老夫人的决定,沉稳地吩咐三房的下人将赵氏带回三房。

    只是临走前,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珠,“表姨,你明明是可以做正妻的,为何一定要自甘下贱的给人当妾室呢?”

    说完,不等蓝珠反应,容凰又很无奈地看向老夫人,“祖母,您心里又何尝不讨厌妾室呢。表姨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侄女,您何必一定要把表姨往火坑里推呢!”

    容凰也懒得看老夫人有什么表现了,淡然地离开,只是刚踏出荣寿堂的门槛,就听到里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容凰嘴畔边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有些人啊,真是——

    三房

    赵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有一瞬间的愣怔,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入目处,是容青原那张俊朗儒雅的脸,只是此时容青原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回来了?”赵氏往窗外看了看,只见外面漆黑一片,今日容青原打发身边的小厮回来过了,说是公务繁忙,只能直接睡在衙门了。老夫人也正是因为知道容青原不在,所以才让赵氏去荣寿堂,让蓝珠给赵氏敬茶,提前确定蓝珠的身份,到时候就算容青原回来,反对也没有用了。

    “是凰儿让人通知我回来的。慧儿你也太不小心了,你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怎么都不知道呢!”容青原温柔地将赵氏扶起,陈嬷嬷见状,连忙在赵氏身后垫了一个青色竹纹的枕头。

    赵氏刚从容青原回来的喜悦中挣脱出来,猛地听到自己怀孕,整个人都愣在那儿了,随后不可置信地将自己的手掌贴在还未凸出的小腹上!

    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嘛?

    天知道,赵氏期盼怀孕期盼了多久,真的可以说是期盼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她嫁进侯府这么多年,她都没能为容青原生下个一儿半女,这是赵氏最伤心的事情了。

    尽管容凰说了,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怀孕,都是小人作梗,但赵氏也知道,她年纪都这么大了,真的都有些绝了生子的希望。

    其实这次老夫人不逼迫她将蓝珠纳进门,赵氏都想过要从外面买两个身家清白的丫鬟,给她们开了脸伺候容青原了!

    这么多年了,赵氏很多坚持也在慢慢改变,纳妾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有一点,那人绝对不能是蓝珠!

    容凰要是知道赵氏的想法,肯定忍不住要笑,你既然早就决定给容青原纳妾,怎么不早点付诸行动啊,否则今日怎么会被老夫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容凰若是知道赵氏早就有了给容青原纳妾的想法,她怕是也不会一直这么力挺赵氏了,容凰很清楚自己,她之所以一直帮着赵氏,一来是原主被发配到碧云庵的时候,赵氏一直派人给容凰送钱送衣,二来,是自己回侯府之际,赵氏对她释放过善意,三来,名义上,她如今算是赵氏的女儿,两人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四来,就是容凰有些想要保留容青原和赵氏这段奢侈,明明是侯府公子,却只有赵氏一个女人,这难道不算一段传奇吗?反正容凰在这儿这么久,是没有见到过。

    稍微有点钱的,都要纳妾,容青原真真是个好男人了!一向懦弱的赵氏也能一直抗住外界的压力,咬紧牙不愿意容青原纳妾,这一点,容凰是佩服的,而且还很有感触。

    “我怀孕了!我竟然怀孕了!”赵氏此时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真是没想到在她绝望的时候,自己竟然怀孕了!无疑,赵氏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恩,慧儿,你怀孕了。咱们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容青原一个大男人,此时都有想哭的冲动,等了这么多年,他的妻子终于怀孕了!

    赵氏和容青原相视而笑,两人之间涌动着点点温情。

    这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怀上了自然是好事,但能不能好好的生下来,可是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凰儿,你说什么呢!”容青原此时最听不得的就是赵氏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了,这不是明摆着在戳他的心嘛。

    容凰斜睨了一眼赵氏,见赵氏眼神闪烁,明显是没打算将自己受的委屈告诉容青原了,容凰再次在心里感叹,赵氏真可以被评为古代好媳妇了!不过,容凰可不是属于那种受了委屈,什么都不说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容凰懒洋洋地靠在雕花门栏,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今儿个祖母找娘过去了。”

    “凰儿!”这一声是出自赵氏。

    容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都懒得再掰正赵氏了,要想掰正赵氏,容凰忽然发现,这绝对是世上最难的事情,绝对没有之一!

    “祖母让表姨给娘敬茶,说是要让表姨当爹你的妾室!对了,还放了一封休书在桌上,让娘自己选择,要么选择被休,要么选择让表姨进门。娘就是受不了刺激,然后美丽的晕倒了!”

    “可不是!大小姐说的是一点都没错,老爷,夫人肚子里可还怀着小少爷呢!万一真的出个什么好歹,真的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陈嬷嬷也在一旁不甘示弱道。

    容青原早就听得面色发紫,双手紧紧攥着,似乎恨不得去杀人了!

    容凰看着容青原一副要杀人的样子,魅眸流过丝丝的兴奋,恨不得容青原给力一点,立马冲到老夫人那儿,好好跟老夫人吵一架去!

    可惜了,容凰的想象是很美好,但是事实总是很残酷的。

    容青原眼底流露出点点愧疚,眼神闪烁,就是不敢去看赵氏,“慧儿,娘年级大了,你要多体谅体谅她。”

    呕!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容青原,原本还想看到容青原爆发,然后去找老夫人报仇,可惜了,很明显这位便宜父亲也是个孝顺儿子,幸好不是愚孝,老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这三房早就不知道进了多少个姨娘,然后不知道生下多少个庶子庶女了!

    容凰都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去找娘说,我不会纳妾的。更不会纳表妹为妾的!其实表妹的年纪也真的是有些大了,我会给她找个好人家,送一份嫁妆给她,让她好生出嫁。”

    容凰看向容青原的眼神,总算是好看了几分,总算还不是太糊涂,知道问题的关键,这一点,容凰对他还是挺满意的。

    容青原想到老夫人那儿必须摆平,于是叮嘱下人好生照顾赵氏后,就急匆匆地离去了。

    赵氏看着容青原离去的身影,嘴边划过一抹满足的笑意。

    容凰捕捉到赵氏嘴角边的笑意,忍不住开口,“我的好娘亲,方才我就说过了,能怀上是好事,但能不能生下来,也要看你的本事啊!”

    赵氏浑身一震,似乎这才从喜悦中挣脱出来,看向容凰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迷惘甚至可以说是无措。

    “娘,你虽然一直冷藏着冯嬷嬷,不让她靠近你。但冯嬷嬷在这三房这么多年,不会一个人都没有的。有些人再怎么样,都是毒蛇,这一点也是不会变得。斩草要除根!”容凰眼底有过一闪而逝的狠厉,如同暗夜的孤狼,猛不丁地露出了狼牙!

    “对了,除了冯嬷嬷,说不准还会有其他人。娘,您是该好好担心担心。”容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赵氏虽然下大力气把身边的人给整顿了一番,说白了,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危险因素,这都是说不准的,容凰这是在提醒赵氏小心。

    陈嬷嬷看着赵氏凝重的神色,笑着开口,“有大小姐这么个伶俐的人儿陪在夫人身边,夫人一定能生下麟儿。”

    “我不可能一辈子陪在娘亲身边。怀胎十月,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娘亲身边,所以要怎么做该怎么做,娘亲自己还是好好想吧。天色也不早了,不打扰娘亲休息了。”容凰说完,直接离开,连片刻的停留都没有。

    赵氏对自己是不错,这一点容凰承认,但是她帮赵氏的也不少吧,容凰敢说,如果不是她,赵氏这辈子都别想怀孕!

    还有赵氏的父亲赵大老太爷,如果不是自己插手了,八成也早就魂归离恨天了!

    能帮赵氏的,容凰都帮了,能做的,容凰也都做了,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赵氏自己,没有谁能当谁一辈子的依靠!

    从前容凰以为自己能当魅一辈子的依靠,谁知道她竟然会魂穿异世。

    所以说,人这辈子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赵氏看着容凰离去时的干脆利落,整个人愈发地呆愣,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嬷嬷,你说凰儿这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是让夫人自己立起来吧。夫人,您说大小姐心里是不是不舒服您怀上身孕,如果您没有怀上身孕,大小姐就是三房唯一的子嗣,可如今——”

    “嬷嬷,这话别人嚼舌根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能这么说呢!”赵氏想都不想地就打断陈嬷嬷的话,容凰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如果不是容凰,她还怀不上呢!

    陈嬷嬷见赵氏这么生气,无奈也只能终止了这个话题,只是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小姐,这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时候大小姐是全心为您,可如今您有了身子,以后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到时候她还会不会全心全意为您,谁都不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行了,嬷嬷,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了!”赵氏的声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显然,此时她是极为的不开心了。

    陈嬷嬷无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照顾赵氏。

    赵氏嘴上虽然疾言厉色地呵斥陈嬷嬷,但她心里真的是一点波动都没有吗?

    未必吧,可能赵氏平静的心湖已经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丝丝涟漪,只是那波痕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容凰还不知道赵氏的心理变化,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冷哼一声,不曾入心就不会伤心,这是容凰一直信奉的一句话。

    赵氏就从来不曾真正入过她的心!

    *

    皇宫西北一处最为破落的屋子,门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寒风怒卷,似乎随时都会将这一处破屋子给掀翻一样。

    这里就是南风国质子风鹤轩住的地方。

    此时屋内正燃烧着最好的银炭,没有一丝的呛鼻的味道,屋内的装扮虽然不说多富丽堂皇,但好歹该有的也都有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青色纱帐的黄梨木雕花床上,隔着青色的纱帐,一个人影若有若无地透过纱帐显出,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能让人想象出,此时床上的人有多痛苦难受,尤其是那咳声还在故意压抑着。

    “你个庸医!你都治了多久了,人是一点都没见好!你是不是没把本公主的话放在心上!你信不信,本公主立即就能摘了你的脑袋!”

    “公主饶命啊!微臣已经尽心竭力地为南风国的质子治病了,只是——只是——”御医跪在地下,真心是觉得自己有苦难言啊,他真的是尽心尽力给风鹤轩治病啊!

    要是以往,谁要理会一个南风国的质子,不过风鹤轩的运气好,竟然让当今的昭阳公主看上了!御医再怎么样,也不敢不尽心给风鹤轩治病啊!

    风鹤轩得的不过是小小的风寒,按理说,几贴药下去,很快就应该痊愈的!但是谁让风鹤轩完全就没有求生的意志!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就算是神医也没法子让他活命啊!

    但是这话,御医是实在没有胆子跟昭阳公主说,要是说了,第一个死的不是风鹤轩,一定是他了!所以御医只能唯唯诺诺的,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风鹤轩,你怎么样,我——”昭阳公主看着御医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怒,但是此时她对风鹤轩的关心压过了对太医的恼怒,所以懒得理会跪在地上的御医!

    眼见昭阳公主就要掀开纱帐,纱帐内的风鹤轩开口了,“身为堂堂东楚公主,难道连最基本的男女大防都不知道!”

    声音沙哑迷人,似乎带着某种禁忌的诱惑一般。

    但是在听清风鹤轩话中的内容,简直让人恨不得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昭阳公主气的俏脸通红,隐隐泛着青色,“你是说本公主不知羞耻了!”

    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昭阳公主压抑的火气。

    风鹤轩咳嗽了两声,声线里似乎含着一丝嘲讽,“难得公主有自知之明。”

    昭阳公主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女,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嘲讽过,心里大怒!

    “好!好你个风鹤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质子罢了!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南风国皇子啊!本公主告诉你,本公主要你生你就能生,要你死就能让你死!”

    “那就多谢公主了。”风鹤轩的声音好似从天际传来一般,好似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留恋,恨不得立即乘风归去。

    昭阳公主气了个仰倒,就没见过比风鹤轩还不知趣的人了!

    “好!好!好!本公主不在这里惹你厌烦!本公主走!”昭阳公主带着一大堆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一直等出了门口,被冷风一吹,怒火消散了几分,昭阳公主才有了想哭的冲动,“我对他还不够好嘛!他怎么就这么冷血无情!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他,他才满意啊!”

    昭阳公主向来都是顺风顺水的,除了在楚铮和容凰那里吃过瘪以外,就再也没在哪儿受过挫折了。

    但是在风鹤轩这里,昭阳公主真心觉得,她是把一辈子没受过的委屈全都受了一遍了!

    那个男人怎么就能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呢!

    从来都是别人关心她冷不冷,饿不饿。昭阳公主第一次这么关心的人却是风鹤轩,她知道质子住的地方环境不好,立马让人来休憩,炭火棉被一股脑地全都往风鹤轩这里送。担心御膳房的人为难风鹤轩,更是让自己身边的掌事宫女去敲打御膳房的人,一有什么好东西,想到的也不是自己的母妃和皇兄,而是风鹤轩!

    得知风鹤轩病了,昭阳公主更是想都不想地就来照顾人,昭阳公主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做到什么地步,这个男人才会满意!

    昭阳公主突然冷笑一声,这个男人会满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昭阳公主身边的人知道昭阳公主生气,有心劝两句,既然风鹤轩不识抬举,那就别理会他。风鹤轩一个小小的南风国质子,算什么东西,没有昭阳公主的庇护,他早不知道死上几百次了!

    但这些话,伺候昭阳公主的人真的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她们也算是看明白了昭阳公主对风鹤轩的心思,现在是生气,过后,肯定又会屁颠屁颠地去关心风鹤轩,这已经是昭阳公主这些日子,循环往复做的事情了。

    “你们说,他怎么样才能恢复呢?”昭阳公主眼神有些空洞,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还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

    昭阳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叶贵妃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说,都是十分机灵聪慧的。

    乍一听,昭阳公主的话,还真没有人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她们就反应过来了,公主说的不还是风鹤轩嘛!

    天啊,公主才刚从风鹤轩那儿受了气出来,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又开始担心起风鹤轩的身体,这是犯贱呢?还是犯贱呢?

    当然这话不会有人问出来的,又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有个机灵的宫女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然后轻声道,“都说病中的人身体脆弱,心思敏感,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陪伴了。风质子要是能得家人的陪伴,想来身体就不药而愈了吧。”

    家人?风鹤轩的家人都在南风国,这儿哪里有风鹤轩的什么家人!

    忽而,昭阳公主眼睛一亮,“家人,他有家人在东楚啊!赶紧去勇毅侯府,把容凰给本宫请过来!”

    勇毅侯府

    容凰在得知昭阳公主请她进宫,心里还真是惊讶了一番。她跟昭阳公主没什么交集吧。转而,容凰就想起了风鹤轩,这个刁蛮公主是动了真情?

    昭阳公主宣召,容凰自然也只能去了。

    赵氏则是担忧地看向容凰,“凰儿,昭阳公主与你不和,再加上上次的事情,她怕是心里愈发的嫉恨你,你若是去了——”

    “没事。”昭阳公主现在心里只有风鹤轩,对她那一丁点所谓的恨意,在爱情面前早就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容凰是半点都不担心!

    “夫人,大小姐说的对。您肚子里还怀着小少爷呢,就不要为这些个小事操心了。”陈嬷嬷说着给赵氏倒了一杯牛乳,这还是容凰说的,怀孕的妇女多喝牛奶有好处。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嬷嬷,“陈嬷嬷的意思是,我的事情都是小事对吧。”

    陈嬷嬷端着牛乳的杯子一顿,老眼闪过一丝慌乱,旋即镇定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来的重要!难道大小姐不是这样想的!”

    陈嬷嬷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仿佛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陈嬷嬷!”赵氏的声音难得有些严厉,陈嬷嬷这阴阳怪气的话,她都听出来不对了!

    果然啊,这人就是容易变。只要有了利益牵扯,以前一切的好就都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容凰魅眸深处的嘲讽不禁愈发深了。

    幸好不曾入心,真的幸好不曾入心。

    这一刻,容凰愈发相信自己做的没有错,有些人只能浅交,深交是绝对不行的。

    “凰儿,陈嬷嬷年纪大了,说话有些冲,你不要跟她计较。”赵氏打量着容凰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一片平静,似乎方才陈嬷嬷那番话,对她一点触动都没有。

    只是在听到赵氏的话时,容凰忍不住轻笑出声,魅惑的眸子流动着浅浅潋滟的光芒,只是怎么看,怎么都有一股子嘲讽的意味。

    “娘,您说陈嬷嬷这话是她的意思呢?还是娘亲你的意思呢?”

    赵氏一愣,连忙道,“没有,没有,娘亲没这个意思。”

    容凰不想看赵氏无辜的神色,赵氏到底有没有这意思,谁知道呢!反正容凰是真的不知道,可能有,可能埋藏的太深,自己在欺骗自己,以为没有吧,无论是哪一种容凰都不在意了。

    赵氏曾经对原主的雪中送炭,曾经对她的真心相护,容凰觉得她已经还清了,以后就这样吧,当个陌生的熟悉人,这对她们两个来说都好。

    “娘好好休息吧。我进宫了,让公主等着终究不好。”

    容凰说完直接离开。

    赵氏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容凰,但容凰走的好快好快,让她完全抓不住,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改变了,让她完全无力改变。

    心莫名地空了一块似的,那感觉真心让人不舒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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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 风鹤轩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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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昭阳闷闷地坐在雕花紫檀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桌子桌子上,无精打采里地撑着自己的脑袋,在看到容凰的刹那,懒洋洋道。

    容凰魅眸一闪,这还是昭阳公主吗?她印象中的昭阳公主,嚣张跋扈,充满活力,是个朝气十足的姑娘,可从来没见她这么消沉过,脸上的愁闷如同乌云一般,怎么都消散不了。

    “参见公主。”容凰淡然地给昭阳公主行了礼。

    昭阳公主有气无力地摆手,“行了,起来吧。哪有这么多规矩。”

    听到这话,容凰真心是差点没有笑出来,这是昭阳公主能说出来的话?她貌似最喜欢的就是摆她公主的架子,耀武扬威的,什么时候变得怎么消极了,真真是让人惊讶了。

    “你去看看那讨厌鬼!你——”昭阳公主本来有一堆话要嘱咐容凰的,但是一想到风鹤轩那死样子,满腔关心的话就全都咽了下去,没什么要说的了,那风鹤轩活该他倒霉才对!

    讨厌鬼?说的应该是风鹤轩吧,看来昭阳公主对他的感觉真不是很好啊。

    昭阳公主的宫人带着容凰来到风鹤轩所在的院子。一路上着宫人对容凰说了不少,无非是让她多劝着风鹤轩一点,不要跟公主对着干,公主对风鹤轩一心一意,是他的福气,风鹤轩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

    容凰听着就跟没听见一样。

    直到容凰进了风鹤轩的院子,那宫女老老实实地等在外面你。

    容凰一进风鹤轩的院子,忍不住挑眉,风鹤轩过得还可以啊,一国的质子,说白了,不过就是弃子一样的存在,你还能奢望他住多好的地方?有多好的待遇,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所以容凰压根儿对风鹤轩能住什么好地方,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是如今,风鹤轩这院子,虽说不是多富丽堂皇,但是起码也算是清幽雅致,屋内烧的银炭也是最上等的,一点呛鼻的感觉都没有。

    想想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昭阳公主。

    容凰突然发现,她似乎是有些想错昭阳公主了,她对风鹤轩的心思很深啊,反正是比她要想象地深多了。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东楚皇室的公主,一个个的都是这么不知道羞耻!你如果真的这么缺男人,皇宫里的侍卫不少,没必要一直盯着我!”

    容凰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猛不丁听到这么一番话,白眼猛翻,这什么人啊!就算她不是太待见昭阳公主,但作为一个男人,作为接受过皇室高等教育的皇子,你说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你好意思嘛!

    反正容凰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些没品的男人!这个男人跟龙腾一样可恶!

    过了一会儿,风鹤轩可能是没听到什么动静,青纱帐内的他总算有了一丝动静,他似乎心情烦躁地翻身。

    容凰不想再从风鹤轩的嘴巴里听到更多让她不屑的话,淡淡地开口,“表哥,我不是昭阳公主。”

    青纱帐内的人好似愣了一下,表哥?转念间,风鹤轩就想明白了,这所谓的表哥称呼是从哪里来的,他姨母的女儿——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容凰。

    “是你。”这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一点都不因为容凰是他的表妹而感到有什么激动。

    容凰淡然地向前,伸手掀开青色的纱帐,入目处的男子,真让容凰惊叹了一番。

    容凰自认为见过的美男子不少了,邪魅俊朗如龙腾,狂傲霸道如南宫烨,温润儒雅似云锦墨,风流多情似楚铮,哪一个不是大美男。但风鹤轩比起他们都不遑多让。

    风鹤轩是典型的皇室子弟,身上散发着作为皇室子弟的骄傲子衿,偏偏风鹤轩身上又带着一股子的淡雅,翩翩欲仙的感觉。

    风华霁月,公子如玉!

    不期然,容凰脑海里里跑出这八个字来,风鹤轩也真的配得上这八个字!

    容凰在惊叹风鹤轩的容貌,风鹤轩又何尝不在惊叹容凰。

    本以为她已经是世间仅有的绝色,不曾想,容凰比起她来,还要美上三分。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齿如含贝,肤如凝脂,容貌倾城,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牡丹,国色芳华,举世无双!眼波流转间,尽是潋滟魅惑的波光,举手抬足间,无不吸引人的眼球。

    她也是这样一个美人,可是最后背叛他最深的还是那个女人!

    风鹤轩的心似乎被撞击了一下,那似乎已经让他刻意遗忘的痛苦再次鲜明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拼命想要逐去,却是徒劳无功。

    风鹤轩看着容凰,眼底划过丝丝薄怒,绝世美人又如何,外面再美丽,心也是黑的!

    “我这没什么好看的!你走!”冷冰冰的声音,丝毫没有见了亲人的激动。

    容凰好似没听到风鹤轩的话,坦然自若地寻了个位置坐下,魅眸若有若无地看向风鹤轩,“表哥似乎对我很有敌意啊!”

    “没有!”简洁的两个字,容凰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讽刺还有鄙夷。

    容凰魅眸流转,潋滟的波光随之荡漾,“真的没有?让我猜猜表哥你的心思,是不是看到我绝世的容貌,就想到那个背叛你的女人了?”

    风鹤轩脸上的淡然突然退去,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只差没有跳起来,“你给我闭嘴!闭嘴!”

    容凰冷眼看着风鹤轩似乎是想要爬起来,但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起身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表哥让我闭嘴啊!表哥凭什么让我闭嘴?表哥难道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南风国受尽宠爱的皇子。是南风国内定的国君?表哥,你也该醒一醒了,不是,你已经不是南风国那个最受宠爱的皇子了!你也不是南风国内定的国君了!你好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南风国送到东楚的一个质子!是质子!质子是什么,不用我为你解释吧,说得好听了,是质子,说白了,不就是弃子!”

    风鹤轩突然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浑身立时散发着浓浓的寂寥和孤寂,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似一下子被抽走一样,如同烂泥一样跌回到床上,苦笑,“你说的不错,我如今只是一个弃子!你还来看我这个弃子做什么!”

    容凰好似没听到风鹤轩自暴自弃的话,继续悠哉道,“表哥方才让我闭嘴,你凭什么让我闭嘴。你没有高贵的身份命令我闭嘴。要是你现在身子健康,武力高强,大可以直接用武力镇压我,让我闭嘴。不过表哥,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就是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都能轻易打倒你!表哥你说说,你连我一个小小的女子都打不过,你还配当一个男人嘛!”

    (作者:小凰儿,乃啥时候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了,还小女子?小凰儿:人家一直都是!作者:呕!)

    “怎么,你今日就是来羞辱我的!”

    “如果我说是呢?”容凰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让人听不到。

    风鹤轩冷笑,“那你做到了。你可以离开了!我这么个废人,也不值得你耗费真没多心思来羞辱了!”

    “废人?表哥你成废人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是手脚筋被人挑断了,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你——你滚!”

    容凰灿然一笑,宛若艳丽的牡丹花盛开,“表哥,你的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呢?我不是说过了,你现在没资格命令我做什么。身份地位武力,你一样都没有。”

    风鹤轩看着容凰那张绝美倾城的脸蛋,心里却恨极了,这个女人果然是可恶!但是这女人也没有说错,此时的他,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他好恨!真的好恨!

    “其实表哥,你是怎么从天之骄子一落成为地下的泥呢?表妹我还真是好奇的很啊!”

    “不关你事!给我滚!”风鹤轩这句话真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果然女人越美丽就越可恶!那个女人是,容凰更是!

    “表哥啊,你的记性真是不好。我都说了,现在的你可没资格让我滚!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风鹤轩,你说什么,人家就都得听你的啊!”容凰挑了挑眉,幸灾乐祸地看着风鹤轩。

    床上的风鹤轩攥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阵阵无力感,就算讨厌这个女人,但他也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没有错,他早就不是那个天之骄子了!他早就已经从天上掉到泥地里,满身的污泥再也洗不干净了!

    “表哥,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一点了。不就是被你的心上人,对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施悦吧。”

    “你给我闭嘴!闭嘴!滚!滚!”床上的风鹤轩就跟疯了一样,容凰方才一直刺激反他,风鹤轩能忍耐的住,但是在听到容凰提到施悦两个字后,风鹤轩就跟彻底疯了,尽管身上还是半点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挣扎着想要下床,要将容凰给赶出去!

    可惜了,有时候不是光靠毅力就可以,此时的风鹤轩浑身真的是半点力气都没有,想爆发都没这本事!

    容凰冷眼看了一会儿,风鹤轩似乎已经是尽了全力,可惜,他就是爬不起来!

    “表哥如今真是个废物啊!看看,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表哥方才那么激动做什么?是不是因为听到施悦这个名字,我在东楚国,都听说过那位施小姐的大名了,听说她是表哥你的青梅竹马,还是南风国太傅的孙女,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喜欢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对了,看我这记性,表哥你不就是其中的一个嘛。

    表哥以前一定很得意吧,南风国的皇位唾手可得,还有心仪的佳人陪在身边,可以说,人生最得意的事情,表哥都占全了。不过可惜啊!”

    容凰前面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到后面,就是一副可惜至极的神色了,“老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表哥啊,表哥,当时你有多得意,后来落下的时候,是不是颇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风鹤轩此时不激动了,整个人好像突然平静下来,只是从他不断起伏的月匈膛,能看出,此时的风鹤轩并不平静。

    “表哥啊表哥,其实我还真的挺好奇的。你长得很不错啊,甚至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了,那位施悦小姐,怎么就移情别恋上你的大皇兄,如今南风国的新皇呢?不仅是害的你一无所有了,就连你的母族,说错了,不仅是你的母族,沈家也是我的母族,抄家流放,所有成年的男子全都被判处死刑,就是没死的,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嘎啦里受苦呢!”

    容凰说着说着,平淡的语气带上了丝丝狂绢和愤恨,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原主的。

    要说原主生前,最大的执念,除了云锦墨外,就是南风国沈家了,至于风鹤轩,勉勉强强顺带一下吧。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你凭什么表现的这么激动这么伤心这么愤慨!沈家出事了,你不还是当着你千尊万贵的侯府小姐嘛!你有什么资格难过愤慨!”

    “啪——”

    世界安静了。

    风鹤轩发疯,容凰可没有这个义务听风鹤轩的发疯,而且风鹤轩说的那叫人话嘛!所以容凰毫不客气地直接上前给了风鹤轩一记重重的耳光。

    看到风鹤轩眼底的愤慨,容凰差点没笑出来。

    风鹤轩眼神要表达的意思太明确了,只一眼容凰就看懂了。

    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是不是想说我凭什么打你?风鹤轩,你以为自己不该打吗?要不是嫌你脸皮厚,打你,会让我手痛,我跟你保证,我给的就绝对不是这简单的耳光了!我还想再多打你两巴掌呢!

    你方才不是问我南风国沈家出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屁!”

    对着风鹤轩,容凰也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风鹤轩浑身一僵,似乎没想到容凰竟然会爆粗口,她不是侯府千金吗?接受的不该是女子娴静贞德的教诲吗?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泼妇的样子!

    “我没影响?风鹤轩,你是哪一只眼睛看出我没影响的啊!我好好跟你说说我的影响好了。南风国沈家覆灭后,我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你的好姨父,立即就将我娘从妻贬为妾室!而我也从嫡女变为庶女!更是被发配到碧云庵养身体!说是养身体,心里稍微明白的人哪一个不清楚,我是家族的弃子啊!我的未婚夫云锦墨,也在我被发配到碧云庵后,解除了婚约!

    风鹤轩,你知不知道我在碧云庵过得是什么日子?你肯定是想象不出来,我以前在侯府过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每日最多也就是做做针线活,吃食用度更是无一不精细。但是我很明确告诉你,我在碧云庵过得是什么日子,日日夜夜饭吃不饱,吃的还大多都是残羹冷炙,每日还要洗碧云庵那些姑子的衣服,动辄就要挨打挨骂。风鹤轩,你能想象得出来,那些日子我是怎么撑过去的?”

    虽然经历这一切的不是容凰,但是容凰每每想起,就觉得心痛,为原主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感到心痛!

    风鹤轩吞咽着口水,俊雅的面上一片惊愕,容凰所说的一切他是真的不知道。

    风鹤轩见容凰今日穿的是香妃色芙蓉花衣裳,因为进屋太热,所以将外面套着的大红狐狸毛的披风给脱下了。头上只插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碧玉簪,但是风鹤轩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他敢说容凰头上的在簪子价值不菲。

    再加上看着容凰眉目间晴朗一片,毫无郁色,风鹤轩就笃定容凰过得一点都不差。

    但是在听到容凰所说的,不能不说,风鹤轩真的是惊讶了。

    容凰一个姑娘家,真的受了这么多苦吗?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凰看出风鹤轩眼底怀疑,魅眸划过丝丝冷意,唇畔却高高扬起,“是不是在怀疑我说的?风鹤轩你怎么不想想,我有必要骗你吗?反正我是一点都想不到骗你的好处。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欺骗的,我骗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方才听了我在碧云庵的遭遇,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我告诉你风鹤轩,我容凰是可怜,但是比我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沈家被抄家流放的人可不可怜!沈家原先也是南风国的开国元勋之一,几百年的望族门第啊,就这么一朝之间被毁了!

    风鹤轩你的母亲出自南风国,沈家从你出生起给了你多少的支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沈家是期望你能登上南风国的皇位,带领沈家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但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还用得着我跟你说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死要活,你比历史上那些昏君也不遑多让了,为博美人一笑,你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

    “闭嘴!容凰你给我闭嘴!滚出去!滚出去!”风鹤轩跟疯了一样,嘶声力竭里地要容凰出去!

    容凰看着癫狂的风鹤轩冷笑,“我说表哥,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我都跟你说过好几遍了,现在的你没资格让我闭嘴!怎么,我的话是不是让你很不舒服啊?因为你,百年世家沈家一朝覆灭,因为你,有多少人从天上掉到地下!你之前肯定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吧,听了我的经历觉得怎么样?我起码还从泥淖里挣扎着爬出来了!沈家的人呢?他们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因为你风鹤轩才毁了!沈家的姑娘也是娇养着长大的,流放的女子会经历些什么,表哥,我相信你肯定知道吧!不如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我听听?”

    容凰的话就如同魔音一般,风鹤轩死命的想要挣扎,想要逃脱,但是容凰的声音就如同细密的网一般将他紧紧缠绕,不允许他挣脱。

    流放的女子会经历些什么,风鹤轩哪里会不知道!那些衙役都是底层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千金小姐,不,被流放的女子哪里还配称得上是千金小姐,不过是他们砧板上的肉,任凭他们糟践!

    沈家,南风国的百年世家,就是因为他,才沦落到这个下场!成年男子全部斩首,剩下的全都流放!

    这些事情,都是风鹤轩不愿意去想的,只要一想,就让他恨不得立即死去!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残忍的提醒他,逼着他不得不面对!

    接触到风鹤轩愤恨的眼神,容凰淡淡的笑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去想,不去接触,就不存在的。那只是自欺欺人。还有你那心爱的女人施悦,她如今已经成了你大皇兄的女人,南风国的新皇后!风鹤轩啊,风鹤轩,你看看自己到底是有多失败,我都已经找不到话来形容你了,江山美人,你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更因为你一个人,害的多少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说说,你还配当一个人嘛!”

    风鹤轩的眼前似乎勾勒出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沈家的男子正被那些无情的刽子手鞭打,女子则被那些恶心的衙役凌辱。而施悦,那个他最爱的女人,正巧笑倩兮地依偎在风鹤亭的怀中,像是取笑似的说起自己,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风鹤轩再也忍耐不住,一阵激动下,再也忍不住地吐出一口污血。

    黑紫色的鲜血在瓷砖上仿佛一朵朵绽放的血梅,凄厉妖艳。

    “忍耐力够好啊,到现在才吐血!”容凰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风鹤轩吐出的污血,满是嘲讽道。

    风鹤轩大怒,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

    容凰绝美倾城的小脸一凝,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牛角包,随后打开,银色的光芒瞬间溢满整个房间,在风鹤轩猝不及防之下,容凰已经伸手捻起银针,眼睛都不眨一下,往风鹤轩的身上扎!

    风鹤轩想要开口,但是他的喉咙好似被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了,震惊地瞪大眸子看着容凰。

    容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风鹤轩,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风鹤轩只觉得那一根根银针在容凰的手中好似活的一般,插在他的身上,似乎流动着暖意,从皮肤表层一直暖到了皮肤深处一般。

    很快,风鹤轩身上就扎满了银针。

    风鹤轩看向容凰的眼神复杂极了,这个表妹竟然还懂得医术。

    “别这么看着我。你郁结于心,要是不激你,将心头的淤血吐出来,你早就小命不保了!不过呢,你也没必要感激我,我方才说的话可都是真的,风鹤轩,因为你,有多少人在受苦,你该好好正视这个问题了,逃避,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让我瞧不起你!尽管现在的你,是很让我看不起!”

    风鹤轩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情,在容凰再次开口后,心情再次沸腾起来,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女人!这个女人果然有气疯他的本事!

    容凰懒得顾忌风鹤轩的想法,要不是原主还算是惦记着风鹤轩这个表哥,她是肯定不会出手救人的,这个男人着实是让人十分的讨厌!反正对容凰来说,他是个讨厌的不能再讨厌的胆小鬼懦夫了!

    容凰手起,将风鹤轩身上的银针全都拔下,再次悠然地回到座位。

    “你懂医术。”

    “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不过你是不长眼睛的,这一点我很相信,否则怎么会被施悦一个女人给迷的神魂颠倒,连唾手可得的皇位都给弄丢了,你的本事这么大,真真是让我惊叹。”

    风鹤轩咬牙切齿地看着容凰,这个女人——

    “别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要是我哪一句话说错了,你尽管指出来,放心,我这个人吧,是十分的虚心,有错误我就改正。比某个大男人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容凰边说边看着风鹤轩,口中的某个大男人是谁,一目了然。

    风鹤轩想要反驳,但是容凰有一句话没说错,她说的都是实话,自己又能说些什么!

    可这实话却是最伤人的!这个可恶的女人她会不知道吗?不,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风鹤轩真的是恨极了!

    现在风鹤轩对容凰的讨厌程度甚至超过了施悦!

    容凰见风鹤轩额哪里还有方才所谓的骄傲子衿,整个人就跟泥坑里刚刚爬出来一样。

    “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了,风鹤轩,你跟我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所有的痛恨苦恼在这一句话上,顿时烟消云散。

    风鹤轩俊美的脸上满是苦涩,“能有什么打算。”

    “啪——”

    容凰最看不惯的就是风鹤轩这副死人样子了,给谁看呢!看的就让人糟心不舒服!

    “你打我!”风鹤轩瞪着容凰,不可思议道。

    “打你?我打你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觉得自己打的太少了。刚刚给了你左脸一个耳光,现在我再给你右脸一个耳光,这我才觉得正常!”容凰说着再次抡圆了胳膊,冲着风鹤轩的右脸狠狠打了一耳光,那声音清脆的,直直地撞击在人的心里。

    “容凰,你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就能肆意的侮辱我!”风鹤轩大怒,要是有可能,简直恨不得将容凰给千刀万剐了!

    “侮辱?我现在侮辱你还有意义吗?啊!风鹤轩你跟我说说,还有意义嘛!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卑微?我告诉你,我真是都不屑说你了!你是南风国的质子,东楚皇帝本来是该对你不放心的,但你知道,这间院子,竟然没有一个监视的人!这代表着什么,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东楚皇帝都觉得你如今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威胁性了,一点志气都没有了,所以才不屑在你这么个废物身上浪费人!风鹤轩,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找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容凰对风鹤轩这厮真的是感到无语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个傻子呢!不就是被一个女人伤害了,被一个女人欺骗了,都说女人一辈子都会遇到几个渣男,挺过去就好了。要容凰说,男人这辈子也会碰上几个渣女,有什么大不了的,同样挺过去就好了!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给谁看呢!为了一个渣女,一蹶不振,容凰都替风鹤轩感到脸红!不过貌似当事人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什么都不懂!你给我闭嘴!”风鹤轩双手紧握成拳恨恨地捶着木板床。

    “我不懂什么不懂!你不就是被施悦欺骗失去了一切,就变得垂头丧气,就连东楚皇帝也瞧不起你,认定了你没本事,认定了,你没威胁!风鹤轩,难道你想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如果你想,那我绝对无话可说。”容凰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善良体贴过了,要不是想着原主在哪怕是在困顿之际也一直想着风鹤轩,始终不放弃他,容凰发誓,她才懒得理会风鹤轩呢!容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受了一丁点情殇就要死要活的人!

    “我就算想振作又有什么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东楚皇帝其实做的一点都没有错,在我这个废人身上浪费什么功夫。”风鹤轩好似一匹被困的孤狼,正发出绝望的嚎叫。

    容凰双手交叉在月匈前,看着风鹤轩的眼神愈发的鄙夷,“风鹤轩,少说的这么好听,你有振作吗?你跟我说说,你有振作吗?等你振作了,再跟我说你一无所有了!否则,你真心不配!对了,我的好姨母如今还在南风国呢!正当着她的太妃娘娘,你说,一个儿子在东楚当质子的太妃,她的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你说!”

    母妃?风鹤轩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也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

    “你是不是想着,只要你在东楚乖乖的,毫无野心,跟行尸走肉一样,你的大皇兄就会对你放心,然后善待你的母妃?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为君者,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更别提你那位大皇兄了,有本事,卧薪尝胆啊,宫婢所出,一步步筹谋,竟然夺得了帝位,这样人就更不是善茬了。他会放过你母妃?我不信。风鹤轩你以为你母妃得到你这么落魄的消息,她心里会舒服?同样不会,我敢说,你母妃生不如死!哪个母亲会想看到自己天之骄子一样的儿子,变得跟庸才一样!”

    “我能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告诉我,我能怎么样啊!我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质子,我连东楚都逃不出去,我连南风国都回不去!我能怎么样!”风鹤轩像只痛苦的小兽一般呜咽着,风鹤轩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母妃了,一直以来,他都粉刷太平,不愿意想起这痛苦,但是容凰就是要撕开这表面的太平,将血淋淋的真相就这么摊在他的面前。

    “先把你自己的身子给养好吧。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你这样子,还想做什么!”容凰亮凉凉道。

    风鹤轩把头撇到一边,不愿意再看容凰,再看一眼,他都担心自己会被气死!

    容凰见风鹤轩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也不生气,语气变得轻浮放荡,“其实啊,你要报仇也不是什么难事。眼前不就有一个极好的机会吗?昭阳公主喜欢你,这一点你知道吧。昭阳公主的生母是东楚皇帝的叶贵妃,出生叶国公府,生有庆王和昭阳公主两个。当今太子不得东楚皇帝的喜爱,庆王一直有意取而代之。你想想,你要是娶了昭阳公主,然后借东楚的兵马打回去,这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至于昭阳公主,脾气什么的,虽然坏了一点,但是长得真心不错,虽说比不上我,但也是一个大美人了。配你不亏。而且,我作为旁观者,我也不能不说一句,昭阳公主对你真的是体贴入微,真心一片。最起码,比施悦对你要来的好多了。施悦接近你,是为了利用你,而你现在可么什么值得昭阳公主利用的,她还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砰——”

    一只枕头猛地向容凰飞过来,夹杂着浓浓的怒气,似乎恨不得将容凰给吞噬了。

    不过就算怒气再大,也得看看扔枕头的人此时的情况,风鹤轩如今就是一只软脚虾!

    容凰看着风鹤轩眼底升起的浓浓的怒火,如玫瑰般艳丽妖娆的唇畔,似乎变得愈发的鲜艳。

    “你给我滚!”

    “表哥啊,你的记性真是不怎么好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现在的你没任何资格让我滚!怎么,你是生气了是吧,不过啊,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哪里说错了,你想想现在的南风国新皇,他不就是凭着一个女女人施悦,先是把你给迷的神魂颠倒,然后夺了南风国的皇位,所以说啊,有时候,这美人计真的是挺好用的。美人计美人计,这美人不一定是女人啊!男人也同样可以!”潋滟的流光在魅眸中缓缓闪耀,容凰吐出的每一字都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戳人心窝子!

    风鹤轩,南风国曾经最受宠爱的皇子,让他为了报仇,牺牲色相,跟昭阳公主虚以为蛇,他怕是打死都做不到!这对风鹤轩来说是耻辱,是羞耻!是将他仅剩的最后一点尊严都给踩在了脚下!

    风鹤轩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这个女人果然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真是让他忍无可忍到了极点!

    容凰见风鹤轩生气,反倒是笑的愈发美艳动人,细长的眉毛似乎都弯起来了,“表哥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对啊。”

    “滚!”

    除了这个字,风鹤轩已经找不到任何话跟容凰说了。

    容凰欣赏够了风鹤轩难堪的表情,这才淡淡地收敛了嘴边的笑容,正色看着风鹤轩,“表哥还是赶紧养好身子吧。要不要复仇之类的话,还是先别提了,对表哥你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情了。命都不在了,还提什么报仇。”

    “这不关你的事,现在你赶紧走!”风鹤轩闭着眼,真的是不想再看容凰一眼,看一次气一次,恨不得直接掐死容凰的心都有了!

    容凰不在意风鹤轩恶劣的态度,她还救了他呢,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要是风鹤轩知道容凰的想法,肯定忍不住要笑了,你怎么不说,差点气死自己的事情呢!

    容凰忽然凑到风鹤轩耳边,小声道,“表哥手上真的一点底牌都没有了,虽然表哥你够蠢,可我不相信会这么蠢!”

    风鹤轩不可置信地睁眼,入目处,是容凰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好似一团旋涡一般,能看到人的灵魂深处。

    风鹤轩一阵迷惑,再次清醒间,已经看不到容凰的身影了。只是他的内心深处却久久不能平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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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 狭路相逢 教训楚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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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施施然地出了门,在门外一直等候的宫女见容凰出来,立即殷勤地开口问道,“容大小姐,不知道风质子如今怎么样了?”

    容凰淡淡一笑,其实是在问她,风鹤轩还有没有像之前一样拗着。

    “姐姐放心,我这表哥啊,就是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如今我劝了他一番,他肯定是知道昭阳公主的苦心了。”

    风鹤轩要是到了这个地步,还刀戳不进的,容凰绝对是懒得管他了,自己要寻死,难道自己还得犯贱的去拦着他?容凰觉得她肯定没有那么好心。

    宫女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风鹤轩一直拧在那儿,她们这些在昭阳公主身边伺候的,日子也着实是不好过,风鹤轩能识时务一点,她们的日子也好过不少。

    其实昭阳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对风鹤轩都可以说是万分的不屑,拽什么拽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质子罢了!公主垂青你,你早就该偷笑了!还敢一天到晚的拽的不行,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呢!呸!要不是公主看上你了,就连一个得脸的太监都比你强多了!

    宫女在心里万分不屑地吐槽。

    容凰看着那宫女的模样,真心觉得好笑,看来风鹤轩真的是很不得人心啊,看看,这些人没几个看的上他的。

    容凰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着实不怎么喜欢皇宫这个地方,赶紧离开才是正经的。

    宫女带着容凰离开皇宫,经过一处走廊,容凰忍不住停步。

    “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啊!你不过是个生母低微,被寄养在静嫔那儿的拖油瓶!竟然敢撞我,谁敢你的胆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见那穿着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外罩梅花纹大红披风的女子,正低着头,害怕地对着来人道歉,容凰觉得她的头都要缩到脖子处了,声音里更是隐隐能听出哭声。

    这两个人还是熟人啊,一个是诚王世子楚奈,另外一个是昭柔公主。

    看着昭柔公主那与魅相似的背影,容凰一阵恍惚。不过魅是不会这么没用的,谁敢欺负她,要是比魅弱的人,当场就能反击回去。如果比魅强,魅会一直抬着头,笑看着那人,好似在认真聆听,但只有容凰知道,魅那家伙正想着该怎么背地里报复回去!

    想到魅,容凰魅眸浮现层层的暖意,但是耳边传来的尖锐的吼声,顿时打破了她美好的回忆,这让容凰不禁皱了皱眉。

    容凰身边的宫女见到楚奈,也忍不住在心里大呼倒霉,遇上哪一个不好,竟然遇上这一个!

    “容大小姐,咱们还是换一条路走吧。”宫女说着已经掉头打算离开。

    “你们是哪个宫的!看到本世子都不知道行礼!”宫女才转过头,就听到楚奈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是万分的觉得自己倒霉。

    宫里有两霸,一个是诚王世子楚奈,谁都知道他是诚王的心肝宝贝,再加上皇上也宠着他,所以楚奈在宫里可以说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了。另外一个就是定阳侯府的丁小鸟,他是太后的侄孙,谁都知道丁小鸟可是定阳侯最为宠爱的孙子,谁敢动丁小鸟一根头发,定阳侯肯定能立马来找人拼命!

    这两个身份高贵,而且后台硬的小爷,在宫里真可以说是横行霸道,稍微不得脸的主子在这两人面前都得不了什么好,弄得满头灰也是有的。

    至于楚奈欺负昭柔公主,这就更常见了。谁让昭柔公主生母地位卑微而且早逝,就是养母,也不过是个没地位的,谁会把她放在眼里。

    楚奈在宫里最爱欺负的人里,绝对有昭柔公主!

    宫女只觉得倒霉极了,竟然被楚奈发现了,既然楚奈开口了,那就万万没有直接掉头走的理了。

    宫女无奈地凑到容凰耳边小声道,“诚王世子的脾气不是太好,待会儿容大小姐只要态度稍微放的低一点,诚王世子看在昭阳公主的份儿上,不会对你如何的。”

    容凰垂眸,蝶翼般的睫毛轻颤,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这位诚王世子的脾气确实是不好,她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吗?

    方才容凰距离楚奈的距离有些远,楚奈还没有看清容凰的容貌,等到容凰靠近,楚奈眼睛一亮,真是个绝世美人啊!

    看那脸,那粉颈细腰的,真是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销魂啊!

    楚奈早在11岁时,就已经尝过女人的滋味儿了,如今看着容凰,只觉得心底的邪火在一阵阵地燃烧。

    楚奈虽然好色,但还是很有分寸的,容凰梳的不是妇人发髻,那就肯定不是宫妃,身上穿的料子虽然不错,但不是宫装,所以楚奈很确定,容凰肯定是大臣的女儿。

    楚奈眼底淫火燃烧,心道,如果这女子的身份够高,那就娶为正妃,如果身份不高的话,那就直接纳为妾室吧!

    容凰蹙着眉,看着楚奈眼底燃烧的谷欠火,不用多想,容凰都能将楚奈如今的想法给猜个七七八八。

    好!好!真是好!

    穿越到这古代这么长时间,容凰发现她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就是楚奈这么个臭虫一样的东西,都敢犯到她头上,自己要是不回他一点东西,真是对不起自己啊!

    诡谲的波光在魅眸中一闪而过,容凰如樱花瓣甜美动人的嘴边漾起一抹灿烂的笑靥,羞煞百花,摄人心魂。

    楚奈这个色中饿鬼,就看的心神一荡,恨不得直接将美人搂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才是。

    容凰要是知道楚奈的想法,怕是忍不住要笑出声。美人虽好,但是越美的人,心往往越毒!为何好色之人就一点觉悟都没有呢?

    “见过诚王世子,昭柔公主。”

    容凰和身边的宫女齐齐向两人行礼。

    昭柔公主看到容凰的刹那,小白兔似的眼睛变得愈发的仓皇不安,不禁将手中的帕子握得更加紧了。

    “起来,赶紧起来。也不知小姐是出自哪家,本世子他日若是得空,定然会亲自上门造访。”楚奈想要表现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于是温柔地开口。

    其实说真的,楚奈实际上长得真心很不错。虽说不像龙腾那么俊美邪魅,也不比楚铮的风流潇洒,但是长得也可以说是相貌堂堂,衣冠楚楚,身着莲青色直缀,身系同色腰带,上面缀着大红的宝石,光彩夺目,足登祥云纹蜀锦靴。三千青丝用玉带束起。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楚奈是个如玉公子,但是谁又知道,楚奈实际上是个无耻小人,色中饿鬼!

    这可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反正在容凰眼里就是这样!

    “堂哥,方才我撞了你,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但跟这位小姐没关系,你让她走吧。”昭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昭柔,她能看的出来,昭柔害怕楚奈害怕的要死,明明自己都这么害怕了,竟然还为她说话,这是为何?

    容凰想的没错,昭柔害怕,而且真的是很害怕。她在宫里不得宠,她的母嫔一直告诫她,不要惹事不要惹事。昭柔也一直听着,这次不小心撞了楚奈,昭柔已经很害怕了。

    事实真相是,楚奈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横冲直撞的将昭柔给撞倒,幸好昭柔身边的宫女够忠心,及时给昭柔当了人肉垫子,否则昭柔摔得更惨!就这样,楚奈还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昭柔身上,把昭柔拦着,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在,昭柔就算再不得宠爱,也是公主,楚奈不会对昭柔动手。

    昭柔跟楚奈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还算是了解楚奈,他肯定是看上了容凰。如果容凰真的被楚奈看上了,照着楚奈的性子,容凰一定会倒霉。

    要是换了一个人,昭柔会遵从静嫔的教导,闲事莫理,闲事没理。但是对容凰,昭柔就是狠心不下,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将她和容凰牵连在一起。昭柔就是狠不下心见容凰倒霉,羊入虎口!

    容凰自认为看人很准,在第一次见到昭柔的时候,容凰就看出了昭柔是个什么样的人,属于那种典型的怕麻烦,不关己事不张口的性子,如今竟然主动为她说话,容凰表示,真心有些惊讶了。

    魅眸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容凰忍不住想,这昭柔是不是魅的前世,所以哪怕她们长得并不相似,但那种熟悉感,莫名的维护还是存在的。

    垂眸,敛下心头万千的情绪。

    “启禀诚王世子,这位是昭阳公主的客人,奴婢奉昭阳公主的之命,正要送这位小姐回去呢。”在宫里当差的,几乎很少不知道楚奈是什么性子,宫女可担心楚奈为难容凰,到时候没法子跟昭阳公主交代,于是只能拿出昭阳公主来震慑楚奈,希望他能顾忌昭阳公主几分。

    可惜了,楚奈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尤其是美女当头,楚奈更是什么都不顾了!

    “昭阳公主的客人?哦?是哪位啊,说来给本世子听听。”

    “诚王世子竟然认不出我了。真是奇怪啊,当初诚王世子带了一堆人拦我的马车,这件事我可忘不了。”

    楚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甚至隐隐还泛着青色,他算是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了!容凰!

    真是快要气死他了!

    楚奈还从来没在别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就只有容凰!上次要不是龙剑出现,自己肯定会狠狠给容凰一顿没脸!但谁能知道,中途竟然跑出个龙剑,狠狠下了楚奈的脸!

    楚奈现在也没心情继续欣赏容凰的美貌了,美人固然是难得,但是自己曾经在容凰面前丢过脸示过弱,这是楚奈无法忍受的!

    “原来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啊!啧啧,真是可惜上次没能见到容大小姐的真面目,让本世子一直引以为憾呢!”

    “诚王世子,她——”昭柔提起勇气想要为容凰说话,楚奈就狠狠瞪了一眼昭柔,顿时昭柔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没办法本性如此,而且她之前一直被楚奈欺负,从心里畏惧楚奈。

    容凰给了昭柔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着楚奈笑了,“是啊,上次真可惜,龙护卫出现了。想想上次诚王世子的表现,我可真是——”

    容凰这是在提醒楚奈,曾经他多没有出息,在看到龙剑后,就被吓跑了,那简直是被楚奈看作是生平之辱,如今被容凰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简直让楚奈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容凰的心都有了!

    “你找死!”楚奈握紧拳头狠狠朝着容凰打去,这一拳明显用尽了了楚奈所有的力气,目标正对着容凰那张倾城绝色的小脸。

    容凰魅眸一冷,嘴畔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凝,微微侧身一挡,楚奈扑了一个空,然后在长裙的遮挡下,偷偷伸出脚,不着痕迹地绊了楚奈,顿时楚奈就摔了个狗吃屎,那姿态真的不要太销魂啊!

    “啊!”

    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

    “哎呀!诚王世子你怎么就趴在地上了!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只有狗才喜欢这么趴着啊!你可是堂堂的诚王世子啊!怎么能跟狗一样趴着呢!”容凰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奈,完全没有伸手搀扶的意思。

    男女授受不清!容凰可是个很保守的女人!

    “你个贱人!”楚奈只觉得自己浑身痛的都爬不起来,他很确信方才一定是容凰这贱人绊倒了他!

    还有容凰将他和狗相提并论,不就是在骂他是狗!这个贱人!

    容凰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她完全听不懂楚奈在说什么,果然啊,人跟动物就是无法交流的!

    楚奈挣扎着起了身,看向容凰的眼神恨不能直接吃了她,“你竟然敢绊倒本世子!谁给你的胆子!”

    容凰睁大了眸子,无辜地看着楚奈,“诚王世子你说什么?我绊倒了你?这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绊倒你了?”

    皇宫的走廊都是有专人打扫的,所以楚奈尽管脸朝地,脸上也没有什么草屑泥土,只是稍微沾染了一些灰尘,看着稍微显黑了一点,其他倒是什么都没有,这一点,容凰是觉得万分可惜的,要是楚奈的脸上脏成了黑煤球那该多有意思啊,可惜啊,这次是别想了。

    想到这里,容凰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可惜神色,为啥打扫皇宫内院的人不偷懒一点。

    楚奈幸好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否则怕真是吐血的心都有了,这个女人!

    “诚王世子,奴婢没有看到容大小姐绊倒您,是不是你方才看错了。”跟着容凰的宫女小心翼翼道。

    一来是这个宫女真的没有看到,二来,如今她算是容凰一边的人,总不能和楚奈沆瀣一气吧!

    楚奈真是快要气死了,可惜他这次因为想要一个人走走,所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带,若是他身边有跟着的人,一定能看到容凰的小动作!这个小贱人真以为她那些手段没有人看得到嘛!

    楚奈如今看容凰这张倾城绝色的小脸,再也不觉得心驰荡漾了,只恨不得让容凰去死!

    “你个贱人!本世子可是诚王世子,本世子现在看你不顺眼,命令你自打耳光!”楚奈爬起身,恶狠狠地瞪着容凰。

    “你——你太霸道无礼了!”昭柔公主的小脸都涨红了,气呼呼道。

    楚奈冷笑地看着昭柔公主,“怎么,你是想替她?”

    “诚王世子,虽然你位高权重。但我也不是泥巴捏的。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又凭什么要自打耳光。你摔倒明明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路,却偏偏要赖到我头上,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理吧!”

    “本世子现在不跟你说这事,本世子如今就是看你不顺眼,要教训你,你又能如何?本来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本世子是个很怜香惜玉的人,是不舍得动手的,但是你容凰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楚奈双眼如同饿红了的野狼一般,恨不得将眼前的容凰直接撕碎!

    “诚王世子,我好歹也是侯门千金,虽然没有你位高权重,但是有一点,我也不是任人侮辱的!你无缘无故要我自打耳光,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没有这个权力!如果你硬要这么无理取闹,我也只能去找皇后娘娘评理了,是不是这后宫就是你诚王世子的天下,就连宫规这些都可以置之不理!如果是,那我容凰认栽了,绝对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混账!本世子什么时候说这后宫是本世子的天下!”楚奈是嚣张是跋扈,但是该知道的他也知道,后宫是皇上和皇后说了算,他一个王府世子,凭什么全权做主!容凰这个女人果然是让人厌恶!

    楚奈对女人的要求,第一脸蛋漂亮,第二身材要好,第三要听话懂事。容凰前两条都有,后面一条是完全不符合,所以哪怕容凰长得再漂亮,楚奈对她也不会什么兴趣,更别提怜香惜玉了,如今的楚奈只想狠狠蹂躏容凰,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无故在后宫责打侯门千金,更是在后宫来去自如,要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后宫是楚世子你的天下!”

    “你给本世子住口!”楚奈气急败坏道,转而眼底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容凰你少在这里耍嘴皮子,本世子很明确告诉你,本世子今天打定你了,本世子倒是要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今天要来救你!”

    楚奈说着举起巴掌就要往容凰脸上打,这个贱女人,害的他一次又一次丢脸,他要是放过她,除非他死了!

    容凰看着楚奈举起的巴掌,魅眸中的趣味愈发的浓了,有些人吃了亏好歹能长点记性,可是这一位——

    容凰正要在给楚奈好好长记性的时候,楚奈打向她的的手顿时被人握住了。

    定睛一看,那不是丁小鸟又是谁。

    楚奈死命的扯着自己的手,但丁小鸟的手就跟铁箍是的,牢牢攥着楚奈的手腕,让他怎么都挣脱不了,“丁小鸟你给本世子放手!”

    “好!放手!”丁小鸟很顺从的放手,楚奈当时正下了死力气拉扯着自己的手腕,这下子悲剧产生了,楚奈在丁小鸟松手的刹那,直直地往后倒去,继上一次摔了个狗吃屎,这一次,楚奈也摔了个五体投地,唯一庆幸的是,这次没有脸朝下。

    “凰姐姐,就楚奈这个人渣,你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给他几个耳光,这种贱人就是欠打!”丁小鸟拍了拍手,慢条斯理道。

    “你错了,打这种人耳光,不仅脏了自己的手不说,而且这种贱人的脸皮厚,你打他,反而会疼了自己的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对付这种贱人,怎么能伤到自己呢?这是傻子才做的事情!”容凰绝美的小脸上一本正经道。

    丁小鸟也深以为然地点头,“嗯,凰姐姐不愧是凰姐姐,说的话就是有见地!对付贱人是必须的,但是怎么能伤到自己呢!哎呀,我也觉得方才碰了那贱人的手腕,这手突然就不舒服了!”

    “你回去要赶紧全身沐浴,碰了贱人,是会传染的,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嗯,听凰姐姐的准没有错!我回去就沐浴!”

    昭柔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凰,她——她好厉害啊!竟然当着楚奈的面,就跟丁小鸟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楚奈。再看看自己,平时遇到楚奈,就恨不得离三尺远,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亏得自己还是公主呢!

    楚奈本来还痛的龇牙咧嘴,一听丁小鸟和容凰的话,又是气了个仰倒,“你们两个给本世子闭嘴!丁小鸟,你怎么对容凰这贱人这么好,是不是看上了容凰这贱人,也是这贱人长得的确不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开荤了,一找就找了这么个绝色美人——”

    “啪——”

    “啊!”昭柔公主看着发怒的丁小鸟,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后知后觉才捂住自己的嘴巴。

    容凰含笑的眉眼倏地变冷,如同万丈的寒冰,让人感到深深的寒意。

    “楚奈,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小爷我不介意把你的牙齿一颗颗的给敲碎!”此时的丁小鸟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楚奈看着这样的丁小鸟真心害怕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丁小鸟,真的让人害怕的可以。

    但楚奈也不会那么孬种,他捂着自己的脸,嘴边却勾起一抹最为恶毒的笑容,“丁小鸟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的,你要跟容凰这贱人没什么,你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帮她?真当本世子我是傻子啊!”

    “你这种贱人,自己思想不纯洁,所以看所有人都是不纯洁的,跟你又能有什么话说?”容凰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楚奈,冷冰冰道。

    “呸!丁小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他妈就是个孽种,你——”

    “砰——”楚奈话还未落,就被丁小鸟狠狠踢到远处,容凰魅眸一闪,看得出来,丁小鸟这一脚真的是半点情都没有留,只差没有要了楚奈的命了。

    楚奈被踢得飞起,猛地落地后,吐出一口鲜血。

    昭柔公主还有她带的宫女吓了一大跳,容凰身边的宫女也是吓得不行,好在忍住了没有放声尖叫。

    容凰身边的宫女忍不住凑到丁小鸟身旁小声道,“丁公子,事情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啊。”

    丁小鸟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宫女,后者在丁小鸟几乎发红的眼睛下,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现在的丁小鸟就跟地狱修罗一样,好像随时都会取人性命。

    “世子!”

    原来是楚奈身边的人见楚奈走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人,心里慌了,连忙来找人,不曾想竟然会看到楚奈吐血!

    楚奈捂着月匈口,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丁小鸟给踢得移位了。

    楚奈一见自己的两个人来了,心中大喜,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丁小鸟,“把丁小鸟给本世子拿下,本世子要活剥了他!”

    楚奈说完,只觉得月匈膛的血液沸腾的更加厉害了,似乎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一般!

    楚奈身边的人自然是听从楚奈的命令,楚奈让做什么,他们自然要听令。

    诚亲王对楚奈还真是掏心掏肺,给楚奈配置的两个护卫,都是从江湖上请来的绝顶高手。

    可惜了,这次对上的是化身杀神的丁小鸟!

    楚奈的两个护卫一出手,丁小鸟也出手了,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一人一拳,丁小鸟就把楚奈身边的两个侍卫给打飞了!

    容凰见状,心里也忍不住称奇,她能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功夫似乎还在丁小鸟之上,却被丁小鸟一拳给打飞了,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惊奇万分的事情。

    楚奈眼见自己两个最厉害的护卫竟然被丁小鸟一拳给打飞了!心里大恨!

    同时,楚奈也忍不住害怕起来,丁小鸟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他不是想要了他的命吧!

    “丁——丁小鸟,你——你——你想做什么,本世子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本世子一根头发,本世子的父王不会放过你的!”楚奈边说边撑着手往后移,现在的他,只想离楚奈越远越好,这个人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

    容凰看着丁小鸟,觉得他此时完全就陷入了魔障之中,目无焦距,眼神涣散,这样的丁小鸟很像是走火入魔了。

    “小鸟,咱们是人,没必要跟贱人畜生计较。”

    容凰的声音如春雨般细腻绵软,顿时浇灭了丁小鸟心中燃烧的熊熊烈火。

    丁小鸟猛地清醒过来,眼底恢复一片清明的神色。只是在看到远处的楚奈,眼底仍然难掩犀利,“给小爷滚!以后别让小爷再看到你,否则小爷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丁小鸟是在开玩笑,丁小鸟是真的想要杀了楚奈!

    楚奈有心再放两句狠话,但是这里太偏僻了,就算动静闹大了,也不见得会引出什么人来,楚奈只能郁闷的捂着月匈口,跌跌撞撞地爬起。

    楚奈身边的两个护卫连忙去搀扶楚奈,没想到他们成名这么久,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一拳打败,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楚奈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丁小鸟和容凰,今日之辱他记住了!

    昭柔公主等到楚奈离开后,小心翼翼地凑到容凰身边,“楚奈这个人很小心眼的,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听到昭柔毫不掩饰的关心,容凰魅眸流露出一丝暖意,“你以后小心一点。公主今日见到楚奈倒霉,心里怕是也嫉恨上你了。这段日子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静嫔娘娘宫里,就算真的要出来,记住,也往人多的地方凑。”

    楚奈的确不是一个大度的,对此容凰也很相信,他怕是也嫉恨上昭柔了。

    至于跟着自己的宫女,早就吓得浑身都跟筛子似的。

    “这位姐姐,你好歹是昭阳公主身边的人,就算打狗也得看主人,只要你好好待在昭阳公主的身边就不会出事的。”

    那宫女惊悚地吞咽着口水,此时她真心觉得自己眼瞎,她咋会把容凰当做柔弱佳人呢!你妹的柔弱啊,这人简直比昭阳公主还要彪悍啊!

    “小鸟咱们出宫吧。”

    容凰看的出来,此时的丁小鸟,整个人的情况都不太对,容凰心里还是想着宽慰宽慰他。

    快要出宫门口时,丁小鸟才淡淡地开口,“凰姐姐不问问我,楚奈口中的孽种是什么意思。”

    “骂人时候说的话能当真?我要是跟人对骂,可以说的更难听。”容凰毫不在意道。

    丁小鸟苦笑,整个人好似从黄连水里浸透了爬出来似的,“其实他没说错,我就是个孽种!我根本就不该存在。”

    丁小鸟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后,丁小鸟甚至不敢去看容凰,他害怕从容凰的眼底看到鄙夷的神色。虽然容凰不知道自己为何是孽种,但——

    “小鸟弟弟。”

    丁小鸟一直在害怕地等待死亡的宣告,谁知道等到的竟然是“小鸟弟弟”四个字。

    看到丁小鸟诧异的眼神,容凰不禁觉得好笑,“看什么。我难道还叫错了。你一直都叫我凰姐姐,现在我喊你小鸟弟弟也没错吧。”

    不知为何,这一刻,丁小鸟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凰姐姐,你为何不瞧不起我,你为何不开口问问我。”丁小鸟哽咽地开口,眼底似乎隐隐有晶莹的泪光在闪耀。

    “问你什么?楚奈那个贱人的话我要是当真了,我才是傻子。孽种?孽种是什么?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人要做的,就是靠自己活得更好!小鸟,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本事靠着自己活得更好。”

    “从我有能力起,我一直都是靠着自己活!”从他知道自己那所谓的肮脏身世起,丁小鸟就只靠自己活,其实说的好听,要不是有大哥二哥,他丁小鸟未必能活得如此恣意畅快。

    “那不就行了。”

    那不就行了?短短的五个字,却让丁小鸟喉咙哽咽,认容凰当姐姐,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容凰对脾气,还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大哥。之后,是看到容凰,就想起了自己那个有缘无分的同胞姐姐,至于现在,丁小鸟是真的认可了容凰,她配自己称呼她一句凰姐姐!

    “少愁眉苦脸的!我认识的丁小鸟恣意张扬,活得精彩活得嚣张。我也只认那个嚣张跋扈的小鸟弟弟!”容凰伸手拍了拍丁小鸟的肩膀,魅惑的眸子流淌着点点温暖的神色。

    丁小鸟定睛看着容凰,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旋即灿然一笑,眼底的阴霾散去,整个人似乎又成了潇洒肆意的丁小鸟。

    “我以前一直想,我娶媳妇该娶个什么样的。现在我知道了,娶媳妇儿就娶一个跟凰姐姐你一样的!”

    容凰知道丁小脑就是在说笑,所以也没把丁小鸟的话放在心上,魅惑的眸子闪过一丝戏谑,“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就算我不比你小,也没机会。”谁让自己大哥看上了凰姐姐呢!敢跟自己大哥抢人,丁小鸟又不是觉得自己命大!况且他方才的话也只是说说,对容凰,丁小鸟存的只是一份敬意,还有对姐姐一般的敬爱,其他乱七八糟的可没有。

    丁小鸟摸着下巴,忍不住想,要是凰姐姐早日成为自己的大嫂就好了,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更亲密了。

    容凰不知道丁小鸟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一巴掌上去扇死丁小鸟,竟然敢把她和龙腾相提并论,走远点!

    “凰姐姐不问问我的身世吗?”丁小鸟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容凰还还真是有些吓了一跳的感觉。

    容凰淡淡笑了,“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你是我的小鸟弟弟,只是我的小鸟弟弟,跟你的身世什么都没关系。”

    这一刻,丁小鸟真的又有想哭的冲动,因为容凰的话。

    “我现在不想说。但我不会永远瞒着你。因为你是我的凰姐姐。”

    很无厘头的一句话,但是容凰听懂了,容凰和丁小鸟相视一笑,彼此间流淌的是如春水般温暖的情谊。

    “你今天把楚奈打的这么惨。诚亲王会不会找你麻烦?”诚亲王可就楚奈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看看庄亲王府是怎么对待唯一的宝贝疙瘩楚勤,由此就能窥探出一二了。

    丁小鸟毫不在意,“小爷我怕他!诚亲王要闹就闹,最好把定阳侯府给闹个天翻地覆那是最好!”

    丁小鸟对定阳侯府是有多不待见,才巴不得人把定阳侯府给闹个天翻地覆,这也是丁小鸟为何这么在意孽种的原因吧。

    “凰姐姐,你该小心一点才是,楚奈今日也恨上你了。”丁小鸟满是兴味道。

    “你以为我会怕?”

    当然不会!这一点丁小鸟确定的很,他的凰姐姐怕是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怕!当然,就算出什么事情也有自己大哥,大哥嘴巴上说的多好听,什么他的女人必须强,才配站在他身边!

    但丁小鸟绝对相信,只要凰姐姐出什么事儿,自己的大哥肯定是会出手的,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要是容凰知道丁小鸟心里的想法,肯定又是一巴掌拍上去了!你丫的,一天到晚的把她和龙腾放在一起,你是想干啥啊!想干啥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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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 地株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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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小鸟原本是想送容凰回勇毅侯府的,容凰摆了摆手拒绝了,她想自己走走。容凰顺便也把侯府赶马车的人都给打发回去了。

    容凰自从穿越到这儿,就没能闲庭漫步地好好逛过街,今儿个,她突然很想自己走走。

    临近年关,大街上倒是愈发的热闹了,小贩都穿着厚厚的棉袄,不停地吆喝着,刚一开口,呼出的热气也结成了白色的烟雾。

    魅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很开心,那家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热闹的场景了,容凰魅眸浮动着丝丝腻人的暖意。

    容凰的视线忽然停在一处,是卖包子的小贩,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我说老太婆,你要是不买就别在这挡着,你看看,因为你在这儿挡着,我还怎么做生意!”

    “我说你怎么这么做生意的啊!我是要买包子啊!是你不卖给我!这怎么能怪我!年轻人啊,做生意可不能这样子!”

    说话的是一个老婆婆,头发都已经花白,头上的白发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钗固定住,身上穿着灰白色银鼠袄,脸上皱纹瞒布,但面色却红光焕发,显得精神烁烁,尤其是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泛着精光,更更能看出此人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婆婆,反正容凰是不相信的。

    “你个老太婆,你还好意思说要买包子!你说说你有多过分,我跟你说了我这素包子一个铜板两个,肉包子是一个铜板一个,你倒好,硬是要一个铜板买我两个肉包子,有你这样的嘛!你是不是存心来捣乱的!没钱,你就一个铜板买两个素包子不就得了,硬要跟我在这里胡搅蛮缠!”卖包子的人真的要被眼前的老太婆给折磨的疯掉了,要不是他品德高尚,不会跟老人家动手,他发誓,他早就把眼前找茬的人给踢到天边去了!

    围观的人也忍不住劝道,你只有一个铜板,那就买两个菜包子不就行了,干嘛一定要买两个肉包子,这不是让老板吃亏了嘛!

    要是一般人,被这么多人指责,脸早就红了,不过眼前的人是绝对不知道什么叫做脸红的!

    “你们懂什么!老婆子我就喜欢吃肉,我无肉不欢!我就要买肉包子!”

    “那你只有一个铜板,我卖你一个肉包子,你拿了赶紧走!”卖包子的老板实在是被眼前的人胡搅蛮缠的害怕了,他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啊!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祖宗给送走就好了!

    老婆婆立时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冲着卖包子的老板道,“不行,一个铜板卖我两个肉包子!”

    “我说你个老太婆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啊!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胡搅蛮缠的了!不就一个铜板的事情嘛,你再拿出一个铜板不就成了!”围观的一个年轻人再也忍不住了,愤恨地指责眼前的老婆婆。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懂得节约!难道你们不知道,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嘛!这是一个铜板的事情嘛!啊!啊!啊!真是节约的美德,你们懂嘛!懂嘛!”老婆婆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双手叉腰,“舌战群儒!”

    “行了,这位老人家,这一个铜板我给你出了,老板,你——”

    “停,你个小伙子!你看我是拿不出两个铜板的人嘛!”

    方才说要替老婆婆拿出一个铜板的,穿着天蓝色衣袍,身上散发着浓浓的书生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饱读诗书的。

    他也实在是被这个婆婆给搅的头痛了,不就是一个铜板嘛,他尊老,他出这个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换了一个人,别人都愿意帮你出钱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但是这位老婆婆不干啊!

    说实在的,这位老婆婆穿的虽然不是多名贵,但也还算是齐整,怎么也不像是拿不出两个铜板的人,有必要就为了一个铜板在这里斤斤计较嘛!

    卖包子的老板不愿意让步,这很正常,商人重利,肯定不会乐意自己吃亏,但是这位老婆婆,身上真的是没有半点商人的气息,怎么就这么小气,不愿意吃亏呢!

    “这位老人家,你既然拿的出来,你为何——”书生打扮的人笑着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婆厉声打断。

    “这是能不能拿出来的问题嘛!这是勤俭美德!小伙子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就不知道勤俭呢!小伙子铺张浪费可不是好事!”

    书生一噎,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眼前的这个老婆婆简直比蛮横不讲理的兵都要让人来的无语啊!

    老婆婆可能是见自己说败了书生,立时得意洋洋起来,容凰觉得如果在她的身后有尾巴,肯定要翘起来了!

    “我说老太婆,你也太过分了!两个铜板你又不是拿不出来,跟我在这里闹了多久了,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别在这儿打扰我的生意!”卖包子的老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个老太婆在这儿闹,很影响他的生意啊!

    老婆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在扫到容凰时,特意停留了一下,容凰眉峰一挑,她完全就是在这儿看热闹的,这一位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好的不灵坏的灵!

    那老婆婆立即以一种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动容凰身边,伸手直接握住容凰的手腕,“小姑娘,老婆子我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人,来,你帮老婆子想个法子解决!”

    容凰试着挣脱手腕,不过很可惜,这老婆婆的手就跟黏在她手腕上一样,怎么都挣脱不了,容凰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容凰被老婆婆拉着去了卖包子的摊子前,老婆婆立时放开了容凰,然后很光棍的来了一句,“她解决!”

    容凰嘴角抽搐,从来都是她欺负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赶鸭子上架了!

    “你的一个铜板!”容凰凉凉道。

    老婆婆很利索的拿出自己的荷包,打开,从中掏出一枚铜板放到容凰的手中。

    容凰看着那鼓鼓的荷包,里面少说也有一百个铜板,这人——

    卖肉包的老板一见老婆婆的荷包里有这么多铜板,立时叫开来了,“你个老太婆是故意的,你一个荷包里面有这么多铜板,你非要为了一个铜板跟我在这里闹大半天!你心里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

    老婆婆慢悠悠地系好荷包,然后重新放回自己的怀里,“老婆子我不是说过了,勤俭节约!这是美德!你们这些俗人是不会懂得!”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老婆婆,勤俭节约是美德,但是像你这样为了一个铜板跟人在这里瞎闹,那就是吝啬了!这一位可以跟葛朗台媲美一番了!

    “老板一个肉包!”容凰直接把手中的一个铜板扔到卖肉包老板的桌子上。

    “诶诶诶!我要一个铜板两个肉包!”老婆婆见状,立即不满地喊道!

    “知道!”

    卖肉包的老板立即麻利地包了一个肉包给容凰,他才不管这么多呢,只要把这尊菩萨给送走,他就满意了,反正他对眼前这个老太婆是快要无语死了!就没见过这么让人讨厌的!

    容凰接过肉包,利索的将手中的肉包给掰成两半,“诺,一个铜板,两个肉包。”

    围观的的人纷纷愣在那儿,老婆婆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容凰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这不算!”老婆婆反应过来,立即吼道。

    “这怎么不算?你只说一个铜板两个肉包,我现在不是做到了,了一个铜板两个肉包,将一整个肉包掰成两个肉包,这不就是两个肉包?你管这一个肉包是完整的还是不完整的,它都能算两个肉包!”

    “好!说的好!”最先叫好的是方才那位要给老婆婆出一个铜板的书生,他听了容凰这番话,立即叫好。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满是赞赏。

    容凰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荷包里又掏出5个铜板给卖包子的老板,“老板,5个肉包。”

    “好嘞!小姐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包!”卖包子的老板见生意上门,立即殷勤地给容凰打包包子!

    容凰接过卖包子老板手中的包子,然后直接塞给那老婆婆,转身离开。

    老婆婆看着自己怀中的肉包子,眼神莫名。

    容凰正想自己再逛一逛,就见方才的老婆婆一路小跑跟上来了。容凰也没想小跑把人甩开,实在是这位的腿脚功夫比她要强多了,甩不开,所以何必多浪费这功夫呢!太傻了!

    “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聪明啊!”老婆婆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容凰眯着魅眸,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看着眼前的人。

    “老婆子我想知道什么就没有不知道的!”老婆婆一脸傲娇道。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一老婆婆,这一位真是典型的老顽童了,除了性别不一样。

    “今儿个,你既然请老婆子我吃肉包,老婆子也不好白占你的便宜,走,老婆子今天送你一份大礼!”

    容凰毫不犹豫地跟上前。

    老婆婆眼底划过诧异的神色,“你就不担心老婆子我把你给卖了?这么痛快的就跟上来?”

    “你不会。”容凰想都不想地回道。

    老婆婆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和蔼可亲,这个女娃娃是个有意思的。

    容凰跟着老婆婆七拐八绕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绕了多久的圈子,好不容易才在一胡同处停下。

    容凰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住的应该都是普通的富户吧。”

    容凰是知道勋贵的房子是在一处,还有一些清流官宦人家是住在八大胡同,至于一些只有钱却没有地位的人又是住在一处,无疑这一处住的人,肯定都是只有钱,却没有地位的,光看宅子都看的出来,有富无贵!很明显!

    “不错,有眼力界!”老婆婆看向容凰的眼神含了一丝赞赏。

    “多谢夸奖。”容凰凉凉道,虽然不知道这老婆婆是谁,但容凰能看出来,这人并没有害她的心思,所以容凰对她暂时也没什么防备心,就直接把这老婆婆的话当做赞赏的话听了。

    “走。老婆子今儿个说了要送你一份大礼,就肯定会做到!”老婆婆说着就大步向前走,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做什么天大的事情呢!不过看这老婆婆满脸骄傲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去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容凰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婆婆故意耍弄容凰还是怎么样,她走路的速度倒是愈发快了,容凰就是快走也没有跟上,最后只能一路小跑才跟得上,最后容凰也不知道陪着这老婆婆走了多少路,绕了多少个圈子,才在一处宅子的后院墙停下来。

    这具身体还是有些弱的,容凰只是跑了这么几步,就有些气喘吁吁,受不了了。

    容凰看着眼前的场景,魅眸一闪,“我怎么记得好像方才走过这地方,而且不止一次,大约——大约有四次!”

    老婆婆看向容凰的眼神只差没有冒光了,“恩,有眼力界!就是四次!”

    “你也知道是四次啊!你都知道,那干什么带着我兜圈子!”容凰真的是有些生气了,从来都是她耍人好不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戏耍她了!

    老婆子面无愧色,一本正经道,“年纪大了,方才忘记了,现在刚刚想起来!年轻人啊,这火气不要这么大,心平气和一点!”

    容凰闻言,差点没有吐血,你丫的把我当白痴耍!竟然还让我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个鬼啊!

    容凰越想越生气,要是可以,真想直接给这人两拳,不过看这老婆婆年级太大了,自己还真不能不尊老,这才打消念头。事实情况是,容凰压根儿打不过!

    老婆婆轻轻一跃,就直接跳过了墙,就跳到了墙上,“小丫头,自己想法子上来。”

    容凰再次有吐血的冲动,尼玛,当自己会古代传说中的什么轻功啊!她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早就跟龙腾翻脸拼命了,还用的着一次次的委曲求全啊!

    容凰抬头,只见老婆婆悠哉地坐在墙头,两只脚不停地晃啊晃啊,看着容凰的眼神更是闪烁着鄙夷,似乎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行!

    容凰差一点又有吐血的冲动,这个老婆婆一定是上天派下来刺激她的!除了刺激她,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做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不能中了她的计!

    不过是一面小小的墙罢了,她要是连这么一面小小的墙都翻不过去,那她真是太没有用了!

    容凰观察了一下这墙壁,反正让她直接跃上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反正目前为止,她是暂时做不到了。要是她带了自己爬墙的工具,那就没问题了,不过容凰不会未卜先知,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今天会遇到这么一出,所以很美丽的,借助工具这一条路,再次被堵住了。

    又看了看四周,只有一颗大树,枝干虬劲,树枝繁茂的正好越过了墙壁,容凰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量程。

    “小丫头,快一点,你怎么这么慢!老婆子我都等不了了!”

    容凰就当没听到这话。

    过了一会儿,容凰将身上穿的裙子给打了一个结,然后利索地爬上树,在爬到顶端的一根分叉的树枝,容凰纵身一跳,稳稳地落在老婆婆的身边。

    “投机取巧。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明明是夸奖的语气,但是这话的内容还真是让人觉得牙疼。

    容凰也算是明白了,这位老婆婆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好听的话,说的让你不舒服,跟她计较,肯定会气死自己的!容凰可没有那么笨!

    于是容凰就当做自己没有听到这老婆婆的话。

    “老婆子我带你下去!”老婆婆说着直接拉着容凰的手带她下去。

    “老婆婆,你就不担心这里有人啊。”这里应该是宅子的后院,这位婆婆的胆子真不是一丁点的大,就带着她这么直接跳下来,容凰还还真是有些无语了。

    “担心什么担心!你当老婆子我这么傻啊!早就来这里探过路了!这个时候,这个后院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你放一百二十颗心好了!”老婆婆挥了挥手,打断容凰的话。

    感情是已经来踩过点了。容凰在心里腹诽。

    老婆婆忽然凑到容凰的耳边小声道,“小丫头,你知道这处宅子在谁的名下?”

    “我又不是神棍,我哪里会知道。”

    “笨!这是你那个二伯母的宅子!你竟然连这都不知道!”老婆婆一脸嫌弃地看着容凰,似乎眼前的人是个笨蛋!

    容凰这回不仅是嘴角抽搐了,就连眼角也在抽搐,她怎么可能知道啊,刘氏有什么私产,会让她这个当侄女的知道嘛!你在开神马玩笑啊!

    “你知道如今住在这宅子里的人是谁吗?”老婆婆一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神情,让容凰再次无语起来。

    容凰这一次倒是很老实地点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就老实的说不知道才对!

    “嗯,我是真的不知道,老婆婆你若是知道就请直接告诉我吧。”言下之意你就不要再继续故弄玄虚了!

    老婆婆得意洋洋的昂着头,“这里如今住的是你那位二伯的外室,以前好像是侯府的一个丫鬟!”

    容凰早就已经做好了老婆婆会语出惊人的准备了,但是说实在的,容凰是真没有想到这位老婆婆竟然能抛出这么一颗地雷炸弹,简直是把她给炸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这是刘氏的私产,容青康私自把这里给占了,容凰暂且不说什么,就把这宅子当做是夫妻共有的财产算了,但容凰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容青康竟然会这么渣,竟然拿自己老婆的私产,偷偷的养着外室!这事情要是让刘氏知道了,容凰都不敢想,刘氏到底会怎么发疯,反正如果是容凰的话,她很确信,自己肯定会先上去跟容青康拼命,哪怕到了最后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谁让容青康的所作所为,已经真的是超出人的底线了!就连容凰这次都忍不住要为刘氏抱屈了!

    等等,侯府的丫鬟,容青康的胆子真心不是一点大啊,竟然把侯府的丫鬟偷出来置办在这里。

    容凰心里莫名的有些恶寒,做人做到容青康这个份儿上,容凰真心觉得渣啊!

    容凰忽然在容青安身上发现一丁点的好处了,啥好处呢,容青安虽然渣,但也做不出拿自己老婆的私产养小情人的事儿!

    “怎么,看不起你那个二伯啊!”

    “渣!”容凰轻启朱唇,冷冷道。

    老婆婆深以为然,就容青康那样子的,她也只能说一句渣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老婆婆兴致勃勃道。

    容凰很想说,就容青康那么个渣,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容凰忽然也好奇起来,容青安到底能怎么刷新她的下限,原本要摇头的动作顿时一凝,改为了点头。

    老婆婆这才兴奋地拉着容凰,东走西绕,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避开人,此时容凰很确定,老婆婆肯定是来了不知道多少趟,把所有的情况都给摸清楚了。虽然不知道老婆婆是谁,但对她没有恶意,这一点容凰很确信,不过怎么说呢,这人也是让她觉得奇怪,态度不算热络,也算不上冷漠,隐隐有些像是在——怎么说呢,容凰一时间倒是找不出话来形容。

    容凰颦起秀眉是,似乎是在纠结,良久才恍然,考验!对,就是在考验!

    想通了以后,容凰心里就更加郁闷起来了,这人是谁啊,竟然莫名其妙的考验她?反正容凰是半点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容凰努着嘴,心里是愈发的郁闷了。

    容凰郁闷的时候,这老婆婆已经拉着容凰到了目的地。

    只见老婆婆就跟做贼似的往窗户上,用手指传了一个洞,里面的情景赫然全都展现在容凰眼前。

    “老爷,您说夫人容不容得下奴婢。就算夫人容不下奴婢,可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好歹是老爷您的!奴婢不求其他,只求夫人能容得下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奴婢就算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说话的女子身上穿着嫩粉色缠枝莲的褙子,下罩天青色罗裙,头上梳着妇人的发髻,虽然看不到她的正面,但是依稀能够看出这女子的背影窈窕婀娜,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浓浓的诱惑。宛若初绽的新荷,娇美动人。

    容凰听着这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声音还真的是好耳熟啊!但是仔细回忆,容凰还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的。

    容凰还来不及多想,就见那女子已经被容青康抱入怀中,心疼地宽慰起来。

    容凰见状,嘴角抽搐的愈发厉害了!这两个真是——

    “你放心,有老爷我在,夫人算什么,她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老爷我一定休了她!然后扶你当正室夫人!”

    容凰在心里冷笑,借容青康十七八个胆子都不敢休刘氏!

    从容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容青康这所谓的新宠长得什么样子。

    乍一看,容凰没有认出人来,盯着仔细看了一会儿,容凰算是认出人了,粉桃啊!

    一开始没认出来,是因为粉桃脸上的妆容画的艳丽极了,一点都不像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样子,干净清澈。

    粉桃怎么成了容青康的女人,粉桃原先是林姨娘屋子里的丫鬟,那时候容凰一眼就看出了粉桃早就不是女儿身了。容凰在第一次看到粉桃的时候,就很确定,粉桃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而且眼底对权势有着浓浓的渴望,这种人只会不择手段的向上爬,而且眼高于顶,那些奴才秧子,粉桃肯定是不会放在眼里的,能让粉桃放在眼里的,有谁呢?自然是主子了!

    一开始容凰以为是容青安收用了粉桃,也怀疑过是容丰,反正那容丰就是个色中饿鬼,亲娘屋子里这么漂亮的丫鬟,他会放过也不奇怪了!再加上,当时都传出林姨娘要扶正的消息,容丰水涨船高成为嫡子,也不失为粉桃眼中的好归宿。

    但容凰想了许多人,就是没往容青康的身上想过,这人难道偷人偷到林姨娘的屋子了?

    应该不会啊,虽然不屑刘氏的为人,但是有一点容凰还是挺相信的,刘氏盯容青康还是盯得挺紧的,总不可能给容青康机会,在侯府就把人给办了!

    难道是粉桃先失身于别人,然后再找上容青康的?容青康有这么蠢吗?乐意别人给他戴绿帽子?

    容凰想了一大堆的猜测,就是没有一样能够合理的解释眼前的一切!

    “你在想什么!”容凰正想的入神,猛地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容凰面前,容凰吓了一大跳。

    “没想什么!”容凰没好气道。

    老婆婆努了努嘴,“真当我老婆子是白痴呢!你还没想什么!你想的都写在脸上了!”

    容凰不想跟老婆婆多说什么,轻声问道,“你还要不要继续留着看?”

    “有什么好留下来的!看这两个发情发骚啊!”

    发情发骚,这个形容,也真的是让人觉得醉了!

    容凰无语地摇头。

    等到离开院子,容凰才满眼探究地看着老婆婆,好奇地开口,“你是谁?为何要考验我?”

    老婆婆听到容凰的话,眼神一闪,什么都没有说,“能看出老婆子我在考验你。嗯,还不错。脑子挺聪明的,就是这功夫不行,下三流的水准!”

    容凰瞪圆了眸子,她的功夫叫下三流的,想她可是堂堂杀手界的金牌杀手啊!如果不是这古代有什么坑爹的内功,容凰敢说她肯定是一等一的高手才对!

    容凰正想开口吐槽,早就看不到这老婆婆的身影了。

    容凰也不多说什么,这处宅子,呆的她也是很郁闷好不好。

    粉桃怀孕了,肚子里八成是容青康的种了,刘氏到时候要是知道了,也不知她脸上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八成会恨得牙痒痒吧,怕是有跟容青康同归于尽的心了!

    怀着不错的心情,容凰步履轻松地往回走。

    *

    “老婆子,不是说了,我去接你嘛!你偏要自己走!”天枢老人早就在门口望了无数次,在看到地株婆婆的身影,老脸上才绽放出浓浓的笑意。

    容凰要是在这儿,一定会忍不住惊呼,这地株婆婆,不就是方才和她在一起的老婆婆。

    地株婆婆无视天枢老人的殷勤,自顾自地走着。

    天枢老人也不恼,大踏步追上地株婆婆,“老婆子,是不是去看那丫头了。”

    地株婆婆眉头也不眨一下,好似没听到天枢老人的话,“什么丫头,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丫头?你个老头子,年纪一大把了,还尽整这些花花肠子!”

    天枢老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这个老婆子果然是越老越不可爱,都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呢!他对她的心,难道她还不清楚?老是要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你少装糊涂了,你是不是去见容凰了。觉得她怎么样,配不配当你的徒弟。”天枢老人直接将话给挑明了说,要是再继续装糊涂下去,这个老婆子指不定说出什么更离奇的东西呢!

    地株婆婆见天枢老头挑明说了,她也不藏着噎着了,很痛快地点头,“是个聪明的。老婆子我这些年见过这么多人,也算是见过不少聪明有慧根的,都没有她来的聪明。而且最难得是这丫头——”

    “最难得是什么?”天枢老人来了兴致,他这个婆娘还从来没有这么夸奖过一个人呢!

    “心思通透。很对老婆子我的胃口!”

    天枢老人狠狠一拍大腿,高兴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老婆子,咱俩真不愧是夫妻啊!老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第一次见那丫头,也是喜欢的不行!老婆子,我告诉你那丫头的厨艺真是好!烤的鸡啊,那滋味儿真是绝了!”

    天枢老人一想起容凰做的烤鸡,口水迅速的分泌。

    地株婆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天枢老人,“你看看你个没出息的!”

    “什么叫我没出息!是那丫头做的烤鸡太好吃了!我老头子这辈子几乎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鸡!好吃的简直让人恨不得将舌头都给吞下去!”

    “切!看你那馋嘴的样子!”地株婆婆对天枢老人此时的样子,真的是万分的不屑。

    “人生在世,要是没有点追求,那还活着做什么!”天枢老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地株婆婆也知道天枢老人的德性,懒得继续跟他计较,反倒是说起另外一件事,“你说那丫头的医术很好?”

    说到正事,天枢老人的脸色也一下子凝重起来,“嗯,确实是好。一开始她给龙小子治伤的手法,我都没见过,还有你是没见过她开的那些药方啊。毒!真是毒,竟然敢用那些毒物来治人。这种本事也真是一绝了!还有这次庄亲王府的楚勤吓得疯了,铮儿那孩子也是出手了的,铮儿的医术你也知道,几乎是得了我所有的真传,他都断言无药可医,天下几乎就找不到人能医治了,偏偏那丫头可以!你是不知道,我听到那丫头救人时的场景,我都佩服她,银针全是往人的生死大穴上插,那下手的速度,那狠绝,就是你我都不一定敢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扎下去。”

    天枢老人想到楚铮说起的情景,到现在都还忍不住感慨。

    地株婆婆眼底也闪烁着精光,“那丫头的医术果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凤临异世,这份本事。”

    地株婆婆忍不住摇了摇头。

    “咱们老了。不过有生之年也能看到这朝代更替,金戈铁马,荡气回肠,也无憾了。”天枢老头接着道。

    “嗯。”地株婆婆眼底也闪耀着浓浓的向往神色。

    天枢老人斜睨了一眼地株婆婆,笑着开口,“老婆子,你是下定决心要收那丫头为弟子了?”

    跟这地株婆婆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天枢老人又何尝不了解她,经过这么一番试探,自己这老妻怕是对容凰满意的很了。

    “是聪明,不过嘛——”地株婆婆停了停,眼底闪烁着丝丝深意。

    “你想怎么样?”天枢老人还是了解自己的妻子的,肯定在冒坏水呢!

    “不过,我收徒弟是这么随便简单的事情嘛!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简简单单随随便便地就收个徒弟!”

    说到这个,天枢老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貌似他收徒弟真的是有些随便啊。

    这还牵扯到一番陈年往事。

    天枢老人的徒弟就是楚铮了。

    也不记得是多久以前了,反正当时的楚铮还很小,是个很可爱的小包子,那时候楚铮正烧着火,自己在那儿做烤鸡吃。

    天枢老人这人什么都好,唯一有个缺点,那就是嘴馋啊!再加上楚铮小小年纪,这厨艺着实是不错!那烤鸡——

    现在都有些想不起来,楚铮那烤鸡是啥味道了,反正天枢老人是想不起来了!不过貌似当时天枢老人觉得,楚铮烤的鸡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可跟容凰那丫头的比起来,又是差了许多!天枢老人吧唧了一下嘴巴,又想起容凰做的烤鸡了,他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流出口水!

    天枢老人馋啊!一闻到楚铮烤的鸡,就觉得馋的不行,那时候食欲上来了,只恨不得立即将楚铮手中的烤鸡给抢到手里,吃掉!

    天枢老人是个行动派,这么想了,也就立即付诸了行动,立即上去把楚铮手中的烤鸡给抢了,然后三下两除二全都吃进肚子里!

    吃完以后,天枢老人的脸才红了,他竟然抢了一个小孩子的东西吃!

    楚铮愣愣地看着天枢老人吃掉他的烤鸡,漂亮的桃花眼虽然还没有现在来的多情夺目,但小时候的楚铮,那么一双桃花眼也是很可爱的,你能想象这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立即溢满了泪水,哭的伤心死,是什么样子。

    这让天枢老人深深的内疚了,他竟然欺负了一个小孩子!天枢老人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了楚铮,还给了不少东西,但楚铮还在那儿哭!

    天枢老人受不了了,只能说了一句,只要你不哭,我就收你当徒弟!

    后来——后来——

    楚铮就成了天枢老人的徒弟。

    想想自己是怎么收徒弟的,天枢老人也有些汗颜。

    “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还说做什么!”

    “切!你是嫌丢人吧!我收徒弟才不会像你这么随便,我收徒弟,当然是要三思而后定,这当徒弟的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能当我的徒弟吧!”地主婆婆眼底的精光愈发得浓了,意味深长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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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 容群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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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想着今日看到的,宛若玫瑰花的唇瓣勾起一抹风清月意的般的笑靥,魅惑妖娆的眸子比暗夜最璀璨的星辰还要绚丽,眼底深处似乎凝聚着某种异样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探究再探究。

    “大姐姐。”容凰想事情正想的出神,不知不觉走到了侯府的偏僻处而不自知,正有些苦恼,忽的听到这么一声,如远山薄雾般的黛眉不禁颦起。

    定睛看去,那人不是容群又是谁。

    容群四房周姨娘所出,庶出的庶出,所以在侯府一直都怎么得宠爱,别说宠爱了,他一直以来都是被忽视的一个。容群今年15,只是比容凰小上一些月份。

    容群身着月蓝色绸缎衣裳,衣裳虽然整洁,但是能看出来,这衣裳已经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所以隐隐有些发白了。不过这是容群唯一一件比较好的衣裳,所以哪怕发白了,他还是坚持穿,

    容群面容清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腼腆,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还能看到容群涨红了的脸。

    容凰跟容群还有周姨娘可以说是没有半分的牵扯,真心是有些想不通,容群找她做什么。

    “是六弟弟,你拦着我有什么事儿?”这里地处偏僻,容凰只是想事情入了神所以才不知不觉间走到这地方,要说容群正好经过这儿,容凰可是不怎么相信。

    “大姐姐,我——我——”容群紧紧拧着自己的衣领,似乎是害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凰皱眉,一个大男人这么支支吾吾的做什么,他最是看不惯这种人了!着实是让人看不起!

    “六弟弟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容凰的语气也冷淡了下来。要不是确信,容群这人没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容凰就不是直接走人了,肯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容群见容凰要走人,这才急忙道,“大姐姐,你身边的菊香出事了!”

    容凰要离开的脚步一停,魅眸迅速染上层层的寒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群只觉得容凰的眼神好恐怖,那冰冷的眼神好似化成了实质的冰刀,正“嗖嗖——”地向他射来。

    容群原本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但是话已经出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是我偷偷看到的。大姐姐你身边的菊香,好像被七妹妹身边的那个护卫,叫——哦,对了是叫冷剑的给抓走了,然后说是要送到四哥和五哥那儿,不过今日四哥和五哥都不在侯府。大姐姐,我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告诉你的,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容群说到最后,开始害怕,他是四房的庶子,在侯府向来是得不到重视的,这次他的行为,无疑是出卖了容钰、容凌和容军三人,要是容青安知道了,活活打死他都有可能!

    容凰现在心乱如麻,菊香被冷剑抓走了,那冷剑,容凰跟他短暂的交过手,不算绝顶高手,但是比起一般人也强多了,菊香跟他对上,八成只有输的份儿!

    容凰还一直想容钰能使什么隐私手段,没想到不是冲着她使,反倒是冲着她身边的人!

    好!真是好!容凰默默在心里发誓,若不报仇,她誓不为人!

    容凰心下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焦躁不已,但容凰还是沉下心,对着容群说了一句,“谢谢。我记下你这份情了。”

    容凰不会傻傻的以为,容群是良心发现了,所以才来告诉自己菊香的事情。先不说他们完全没有半点的焦急,容群就算心地善良,也不会愚蠢到拿他的前程做赌注,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容群想要从容凰身上得到些什么,

    容凰讨厌被利用,但是互利互惠,容凰还是可以接受的。这个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容群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解释,但容群不可能说出,这只是举手之劳的话,因为他确实冒了极大的风险,甚至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一开始的打算不就是希望能从容凰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吗?容凰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她肯定会回馈他这次的“恩情!”

    明明一切都跟他算计的一样,但是为何,容群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似的,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容凰不知道容群心里的想法,此刻她唯一在意的只有菊香!

    “你也别继续留在这儿了。小心真的被人给看到。”容凰离去前还是嘱咐了容群一句。

    容群看着容凰仓皇离去的身影,不自禁地沉沉叹了一口气,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苦涩,此时他知道,心里的酸涩难受是因为什么了。

    如果换了一个人,哪里会这么在意自己身边的丫鬟,容钰虽然是四房的嫡女,之前遭了厌弃,被发配到碧心庵,可如今的容钰肚子里可有太子的骨肉,更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侧妃,就连老夫人一时间都没有再找过容钰的茬。

    可以说容钰在侯府是风头无量!

    不过是身边的一个丫鬟罢了,就算真的出什么事情,又没有犯到自己身上,大不了换一个丫鬟!有什么大不了的!容群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这么紧张!

    容群知道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尴尬,一个庶子的庶子!平时只有他的姨娘关心他爱护他,不曾想,一个丫鬟,竟然都能得到如此的关心,这一刻,容群真的是很嫉妒菊香。

    心思在脑海中转了无数的圈子,容群最终还是抬步离开,多留一刻就多了一分被发现的可能性!

    他容群无论何时,都只是那个不愿意惹事的容群,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四房

    容钰高坐在正房的上首座位,神态妩媚慵懒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大红的唇畔笑的愈发的张扬疯狂。

    “四妹妹笑的可真是开心啊!菊香呢!”要通报的人直接被容凰给推开,容凰直接闯进了容钰的屋子。

    容钰看到容凰的瞬间,眸色先是一沉,旋即灿然一笑,“是大姐姐啊。你可从来不曾来过四房啊!今日吹得是那阵的风儿,竟然把大姐姐吹到我这儿来了。”

    容凰看着容钰那张扬媚俗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容钰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我问你菊香呢!”

    容钰眸色一沉,心里却是在不停地计较,容凰是怎么知道菊香的事情,明明她让冷剑动手的时候,是挑了没人的地方。不过这也说不准,指不定就有哪个人路过正好看到,然后为了去抱容凰的大腿将自己给卖了,这都是有可能的!

    容钰怎么想都不会往容群身上想,一个卑贱的庶子罢了,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容钰心里百转千回,一时间闪过无数的想法。

    “大姐姐在说什么,什么菊香?菊香是谁?听这名字好像是个丫鬟的名字,难道是大姐姐身边的丫鬟不成?如果是大姐姐身边的丫鬟,大姐姐该去的应该是三房啊!来我这儿做什么!大姐姐可要知道,如今我肚子里怀着太子的孩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闹腾的不行,我可没有功夫陪着大姐姐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容凰眸光一凝,目光如同冷冽的寒风,“容钰你少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我既然敢来这里,我就确定,是你将菊香给抓走了,她去哪儿了,你给我老实说!”

    照容群所说,菊香是别冷剑抓走然后被送到容凌和容军那儿,这两个畜生之前可是觊觎过菊香,如今菊香落在他们的手中,容凰都不敢想,菊香会遭遇什么!

    容凰不是直接来容钰这儿的,容凰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间,让秋月去打探消息,看容凌和容军到底在哪儿,指不定这两人就是躲在侯府的某个角落,但这种情况很小,要想知道菊香在哪儿,还是只能从容钰这里下手!

    菊香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情,否则容凰可以保证,她一定会让容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凰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再继续藏藏掖掖也没神意思了。

    容钰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不错,是我请了菊香过来。大姐姐也知道,我自从怀孕以来,身边就少了个贴心的人儿,个个都不中用,笨的跟猪一样!我现在就看中了大姐姐身边的菊香,觉得她伶俐可人,想要她到我身边伺候。我一个当妹妹的,跟大姐姐你要一个丫鬟不是什么大事吧。大姐姐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自己出钱给大姐姐你买上十七八个丫鬟,大姐姐你说如何!”

    容凰心里的怒火再次“蹭蹭——”地往上升,看着容钰得意洋洋,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神色,容凰此刻真有杀人的冲动!魅惑的眸子迅速染上嗜血的杀意,容钰在容凰的眼神下,不禁瑟缩了一下,旋即就抬头挺月匈,有什么好怕的,这里粗使的婆子伺候的丫鬟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容凰不成!容凰要是动手,她正好有借口让人对付容凰呢!

    “容钰,我问你菊香在哪儿!”容凰一字一句冷冰冰道,声音冷的几乎能够掉出冰渣。

    容钰不甘示弱,似乎是觉得自己坐在椅子上太没有气势,于是站起身,抬起头,试图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瞰容凰。

    可实际上,容凰的个子比容钰高,容钰就算踮起脚尖都不可能比容凰来的要高,再加上容钰的肚子都凸出来了,更显得整个人臃肿矮小。

    再说气势,容凰浑身气势勃发,整个人就如同沙场之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旌旗一挥,百万雄师应声附和,霎时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而容钰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整个人就跟一只弱鸡仔没有任何区别,外表看着威风凛凛,实际上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足为惧。

    “我说了,菊香那丫头我看着喜欢,我容钰要定了!容凰,我可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要你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么了!”

    “容钰你算什么东西,庶出的嫡女,你以为自己有多金贵,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无媒苟合,未婚先孕,也就你能这么得意洋洋的,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脸!”

    容钰立时好似被人给踩到了尾巴,整张脸顿时扭曲起来,“你给我闭嘴!我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轮不到你来羞辱我!羞辱我,就是在羞辱太子!容凰你个贱人,我也不介意跟你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趁着你进宫,让人掳走你身边的菊香,你能拿我怎么样!呵呵,我两个哥哥可是挺喜欢你的那个叫菊香的丫鬟,冷剑抓她的时候,还说菊香那贱婢竟然还懂功夫,不都说会功夫的女人,在床上能玩儿的更带劲儿!希望你那好丫鬟,她一个人能好好伺候我两个哥哥才是!

    就是不知道以后菊香算我四哥的女人还是我五哥的女人。看我这记性,一个丫鬟罢了,真以为自己有多金贵呢,能陪主子上床,是她的福气,主子高兴了,给她一个名分,不高兴了,她就得做一辈子暖床的贱人!”

    ------题外话------

    亲们,二更奉上!
正文 158 大闹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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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钰看着容凰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只觉得心里痛快,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容凰对她的羞辱!她永远不会忘记,她是为什么被发配到碧心庵,就是被容凰和容灵这两个贱人害的!

    容钰对着外人从来都是笑的开心,笑的嚣张,似乎怀着太子的孩子,名分上是太子未来的侧妃,这个身份有多金贵一样。

    但是只有容钰自己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她不会忘记,他连13岁都不到啊!就被太子当做发泄的工具!容钰更不会忘记,她是受了什么屈辱,才让太子对她产生了兴趣。

    那些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承受的,但是容钰全都忍下来了。容钰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现在想想,就是心中的那股子滔天的恨意让容钰忍下来了!容凰和容灵这两个贱人,看不起她是庶出四房的女儿,处处踩着她的尊严!还有老夫人那老贱人,看着慈眉善目,心地慈善,但实际上心比谁都要黑!

    容钰觉得她的一生就是从到了碧心庵开始改变的,是老夫人、容凰还有容灵这三个人,毁了她的一生!

    作为报复,容钰发誓,一定要这三个人也得到报应,哪怕为此付出她的灵魂!

    可惜啊,容凰和容灵这两个贱人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老天爷真的是不长眼睛!

    容灵竟然成了睿王妃,容凰更是走了狗屎运成了县主!还是有封邑的县主!

    不过没关系,自己就算一时间动不了她们,容钰就动她们身边的人!

    看,容钰觉得自己做的很成功,没想到容凰还真是在意她的丫鬟啊,才得到消息,就这么急急切地就来找她!容钰看着容凰难掩愤怒的神色,心里这是痛快极了,如同三伏天吃西瓜一样,直接舒爽到了心头!

    容凰啊!容凰,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哈哈——哈哈哈——

    容凰你既然这么看重你身边的婢女,我又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她们呢?

    这一次是菊香,下一次该是谁呢?

    紫凝好了,这个丫头可是从小陪着容凰一起长大的,想来容凰对她的感情最深吧!

    要是紫凝出了事,想来容凰会比菊香这半道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出事,还要难过一百倍!

    一想到容凰痛不谷欠生的表情,容钰就想笑,真的是很想很想笑,容凰啊容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容凰你当初嘲讽羞辱于我时,可曾想到你竟然会有今日!

    容钰正想大笑出声,忽的——

    “啪——”

    容钰正得意间,脸上一痛,清脆的耳光声同时响起。

    “你竟然敢打我!”容钰看着容凰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她!

    容凰冷冷一笑,“是啊,我打了你。容钰你又能如何?我见过贱的,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你完全就是个心理变态!自卑的要死不说,还一天到晚的有被害迫想症!不过你怎么样,我也懒得多理会,咱们本来就没多少关系。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告诉我菊香现在在哪儿,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到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八个字的时候,容凰整个人如同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地狱修罗一般,眼底正燃烧着地狱的熊熊岩浆,随时随地都会侵蚀一切。

    容钰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一时间,就连脸上的疼痛都忘记了一般,这样的容凰好可怕。

    转而,容钰就忍不住唾弃自己,容凰算什么东西,她到了今时今日,还有必要怕容凰嘛!

    “你们把容凰这贱人给我抓起来!她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我动手!太子不会放过这贱人的!”

    四房的婆子奴婢们闻言都有些犹豫,但听到最后一句,胆子立马就上来了,是啊,自家姑娘肚子里还怀着太子的孩子呢,还用的着怕容凰嘛!她算什么东西!

    县主怎么了!县主也没有未来太子侧妃大,更没有太子大!

    一时间,四房的婆子丫鬟们就如同得了尚方宝剑一般,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朝着容凰扑上来。

    容钰眼底闪过阴狠的快意,脑海中已经在想象,待会儿拿下容凰后,要怎么好好折磨容凰了!容凰那张狐媚脸是最让容钰讨厌的,用刀子毁了她的容貌,嗯,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容凰冷冷地看着冲上来的婆子丫鬟,魅眸闪过浓浓嗜血的杀意,疾步冲上前,握拳,拳一挥,打倒一片人,扫腿,又是一片人倒下。

    很快,奉了容钰命令来捉拿容凰的婆子丫鬟全都倒在地上痛呼,哀声一片。

    容钰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容凰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功夫。冷剑被她派走了,此时容钰能够仰仗的只有四房的这些婆子丫鬟了,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这么没有出息,容凰一出手,竟然就全都都倒下了。

    容钰还没来得及惊叹容凰的功夫高,就见容凰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一般。

    容钰再次退后两步,又退后两步,最后是退无可退,直接跌坐在椅子上,但是容钰是绝对不可能跟容凰认输的!她算什么东西!

    “容凰你敢对我怎么样?别忘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的孩子!我要是少了一根寒毛,太子都不会放过你的!”容钰吃准了容凰不敢得罪太子,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惜了,要是换一个人,可能还真的会投鼠忌器,但这是容凰,她会因为什么太子害怕吗?

    在容凰眼里,太子还比不上菊香的一根头发!

    容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掐住容钰的脖子,纤细白皙的小手蕴藏了多少力量,没有人知道,这双手在慢慢的收紧收紧,容钰的长大了嘴巴,“啊——啊——”,容钰丝毫不怀疑,下一刻,她会不会窒息而死!

    最后容凰掐着容钰的手松了一点,魅眸如同凝聚了千年的寒冰,冷的人心里发颤,“菊香在哪儿。”

    容钰死命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一刻,她真担心自己会死在容凰手里,才死里逃生,耳边冷不丁响起容凰的质问,容钰是真没有想到容凰会这么在意菊香那丫头。

    既然是这样,容钰就更不可能告诉容凰菊香在哪儿!

    容钰就是要容凰着急,等到容凰看到菊香的惨状,相信容凰一定会痛彻心扉,她等着,她就等着容凰痛彻心扉的那一刻!

    “我说了,菊香那丫鬟我要了!”容凰掐着容钰脖子的手松了,所以容钰也能开口说话了,容钰认定了,容凰不敢杀她,方才的一切,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吓唬她罢了!没见她只掐了一会儿就松手了嘛!

    “你是不是认定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容钰!”容凰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无比,却带着特殊的危险,这让容钰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旋而,容钰就恢复镇静,她就是吃准了容凰不敢对她怎么样!

    容钰眼神挑衅地看着容凰是,似乎是再在说,你不敢!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容凰嘴边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绝美倾城的小脸愈发的妩媚娇艳,整个人好似艳丽妖娆的食人花,外表看着美丽娇艳无比,但实际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张开血盆大口,随时随地将你侵吞入肚!

    容凰掐着容钰的手慢慢松开,容钰浑身一松,她就知道容凰不敢拿她怎么样!只是为了一个丫鬟罢了,容凰最多也就是一时间的不理智!疯狂过后,理智回笼,容凰就会停手。

    不过,容凰停手了,不代表容钰也会停手!方才容凰掐着她脖子的感觉,容钰可是不会忘记,那种窒息感,那种痛苦感,容钰死都不要再经历一次!带给她这种痛苦的容凰,容钰也一定要她尝过相同的滋味儿!

    容钰眼底再次聚拢着浓浓的杀意,在心里不停地琢磨着,该怎么折磨容凰才好!

    容凰要是知道容钰心里的想法,肯定忍不住笑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白痴的人呢?才虎口逃生不到一秒钟,又开始作怪了,这种人真是死了也是活该!

    就在容钰心里捉摸着该如何对付容凰的时候,容钰猛地觉得肚子一凉,惊恐地低下头,只见容凰的手竟然放到了她的肚子上,正在慢慢的收拢。

    容钰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随时都会化为一滩血水,流出她的肚子!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让人觉得惊悚了!

    “容——容凰你——你——你敢!”容钰只觉得自己背后好似爬上了千万只蚂蚁一般,那种密集感那种惊悚感,让她好害怕好害怕,甚至想要继续嚣张对着容凰,容钰也做不到!

    容凰笑的灿烂笑的夺目,笑的美艳至极,“容钰,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

    说着,容凰拢着容钰凸出小腹的手再次收紧!

    容钰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容——容——容凰你要是敢这么做,太子不会放过你的!他不会放过你的!我肚子里的可是太子的骨肉!你要是敢对皇室血脉下手,到时候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容钰上下牙齿都在打颤,词不成句!

    容钰忽然发现容凰就是个疯子,这个人要是发疯起来,谁都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这一刻,容钰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竟然去招惹容凰!

    “菊香在哪儿!”

    容钰正后悔间,耳边又想起容凰冰冷的质问,这一刻,容钰差点就脱口而出,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狠狠地瞪着容凰。

    既然容凰这么在意菊香那贱人,她偏不说!

    容钰只觉得容凰一双魅眸好似两团深不见底的旋涡一般,看着看着能让人失去神智,但容钰脑海中始终有一个声音,不能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容凰洁白整齐的额头上隐隐有汗水浸出,她在对容钰使用催眠术!容凰万万没有想到,容钰在生死受到威胁,甚至腹中的孩子眼见也要保不住的情况下,竟然还死死地咬着不松口。

    容钰不是一个心智多坚定的人,这一点容凰一直确信,但此刻的容钰真的是太不对头了!就像是被别人附身了一样!

    施展催眠术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再加上容钰此时如此心神坚定,容凰的体力几乎耗尽!

    “容凰你做什么!钰儿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孩子!你怎么敢对她动手!”

    一声惊呼,打断了容凰的催眠,此时容凰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就连呼吸隐隐都有些困难。从催眠中挣脱出来的容钰头脑更是一片发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小腹传来的疼痛威胁,让容钰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种感觉。

    容凰冷冷地撇头,原来是容青恒和莫氏赶来了。

    容凰眸光一冷,容钰这里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容凌和容军竟然都没有出现,可想而知,这两人如今确实是不在府里!

    “菊香在哪儿!”容凰捏着容钰小腹的手愈发用力了两分。

    稚子何辜,但是有容钰这样丧心病狂,泯灭人心的娘,还不如别出生在这世上!

    “哼!”容钰冷哼一声撇头,摆明了不会告诉容凰。

    容凰手下的动作语愈发用力了两分,容钰受不住痛,闷哼一声,但还是一声不吭。

    容钰就是在赌,赌容凰不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容凰现在越疯狂,容钰就越是确信,等容凰看到菊香受尽折磨的惨样,就越痛苦。

    容钰现在无比希望她两个哥哥越混账越好,最好将菊香那贱丫头折磨的不成人形!那就更好了!

    “什么菊香不菊香的!听着不过是个丫鬟的名字,容凰,你为了一个丫鬟这么对钰儿,谁给你的胆子!我告诉你,钰儿可是未来的太子侧妃,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你现在放了钰儿,咱们一切好商量,对你的惩罚也能轻一点!”容青恒是没工夫特意去关注容凰身边有什么丫鬟,但一听菊香这名字就能猜到,八成就只是一个丫鬟,一个丫鬟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再问你一遍,菊香在哪儿!”容凰就当没听到容青恒的话,跟他废话有什么用!容凰只担心多耽搁一刻,菊香会出事!这才是容凰最在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掉容钰的肚子,她是会有麻烦,但并不是摆不平,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就让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的!

    容钰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句话都不说,她就不信容凰敢拿她怎么样!

    容凰魅眸闪耀着丝丝阴狠的神色,狠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似乎要淹没了容钰!

    “要怪就怪你没投好胎,投到容钰这种蛇蝎女人的肚子里,早死早超生!”容凰目光扫过容钰的肚子,轻声低喃。

    容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容凰捏着容钰肚子的手猛然收紧,要说方才还只是小打小闹,但是此刻,容凰是真的发了狠,容钰再也忍耐不知,直接痛呼出声。

    容青恒一急,就要上前,要知道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四房未来荣华富贵的保障啊!要是让容凰这么一捏,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他们四房还有什么好指望的!

    “四叔,我的胆子小,你可别千万冲过来啊!指不定我这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掌握不好,容钰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没了!”容凰手上的力气不减,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温暖如春风一般,似乎她压根儿没做什么残忍的事情,更不是要掠夺一条还没出世的小生命。

    容凰胆子小?

    看看这一地被容凰打趴下的人,众人的眼角都在抽搐!

    容青恒此时是管不了这么多,他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

    “凰儿,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就是了,你先放开钰儿!”容青恒眼见容钰叫的语法大声,真担心容凰直接不管不顾地要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只能温声开口。

    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嘲讽冷意,“容钰这样的一家人,我还真是不稀罕,我说的很明确,我要知道菊香在哪儿!”

    “钰儿,你说啊,那什么菊香到底在哪儿!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比一个丫鬟来的尊贵啊!”容青恒焦急道,而对比容青恒的焦急,莫氏则显得冷情淡薄多了,好似此时被挟持,连肚子里孩子都不保的人不是容钰一样。

    容钰猛地一激灵,不错,和菊香比起来,她是珍贵的瓷器,菊香只是瓦片罢了,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丫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嘛!容钰心里愈发的怀疑起来。

    尤其是小腹传来的疼痛,让容钰一瞬间有开口的冲动。但很快,容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不行,不能说不能说,她一定要容凰付出代价,容凰越是在意菊香这个丫头,容钰就越是要容凰痛苦,她一定要容凰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瞬间的迟疑,转而就被坚定的神色替代,这一刻,容钰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你有本事就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容凰会有什么下场!”容钰冷冰冰地看着容凰,眼底不带一丝感情,她就是吃准了,容凰不敢!

    容凰冷冷一笑,眼底不带意思温度,冷的几乎能结成冰渣子,“好啊,你既然这么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成全你!”

    要说容凰方才还留了一点点余地,那么这一次容凰真的是要下死力气。

    无论使什么手段,容钰都不会开口了,短时间内要是找不到菊香,她会被容凌和容军两个人渣欺负成什么样子,这是谁都不知道的!

    菊香凭什么遭受这么残忍的一切,都是拜容钰所赐!这个女人狠毒到真心是让人觉得发指了!

    好,既然如此,容凰就让容钰肚子里的孩子陪葬,不过菊香受到的伤害不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够替代的,容凰暂时不会要了容钰的命,但是容凰发誓,她会让容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死太容易了,活得生不如死,想死又死不了,这才是对容钰最大的惩罚!

    容凰魅眸流动着冰冷的寒芒,恨不得将容钰冻成冰人!身上更是散发着浓浓的戾气,恨不得席卷眼前的一切!

    “住手!”容青恒见容凰越来越癫狂,生怕她会真的发疯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给杀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听到这一声,容凰转过头,果然看到老夫人、刘氏还有赵氏。

    要说容青恒以前是一听到老夫人的声音就觉得讨厌恶心,但此时老夫人的声音对容青恒来说,无异于是天籁之音!

    老夫人来了,容凰还敢这么胡作乱为嘛!就算老夫人多不待见容钰,心里甚至是恨不得容钰去死,但是老夫人也绝对不会允许容凰这么明目张胆地弄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

    容凰冰冷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老夫人,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你个孽障!还不赶紧松开钰儿!”老夫人本来得知容凰来四房闹,有心给容凰和容钰两个人没脸,所以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就这么一刻功夫,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诚如容青恒所想的,老夫人就是再不待见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会让容凰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这不是明摆着打太子的脸嘛!

    老夫人阴沉着脸看着容凰,这个孙女果然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竟然胡作乱为到这种地步,看来对容凰,她是真得好好管教一番了!免得她继续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人在心里如是想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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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9 悲惨的菊香(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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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着老夫人紧紧抿着唇,浑浊的老眼看向容凰的眼神似乎淬了毒一般,那眼神哪里是看嫡亲的孙女,简直是在看仇人!

    魅眸闪烁着深深嘲讽,容凰真心觉得老夫人太过自以为是了,她以为天底下所有的一切都她说了算是不是!她以为,勇毅侯府就该听她一个人的是不是!勇毅侯府所有的少爷小姐都是她手里的木偶,她指哪里就该打哪里是不是!

    “老夫人,你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是别操心了,安静些养养神也好。”容凰不屑地看向老夫人,以前乐意在老夫人面前做做戏,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们,容凰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人生如此无聊,不找些事情玩玩儿,怎么可以。

    但如今!容钰犯到她的头上,容凰是绝对不会继续忍下去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拜拜!这侯府,说实话,容凰还真有些呆腻味的感觉,恶心!除了恶心没其他感受了!

    老夫人要是觉得她的脸够大,能拿捏的住她,容凰只能“呵呵——”一声了。

    老夫人本来正等着容凰向她道歉,诚惶诚恐地跪下,谁知道容凰一点认错的表现都没有,整个人还是这么的肆意张扬!

    谁给容凰的胆子!谁给了容凰的底气!

    想想从前的容凰,脾气是多温顺,孝敬长辈,温婉贤淑!哪里跟眼前的女土匪似的!

    没错,就是女土匪!从容凰第一次在老夫人、庄敏长公主还有容青安的面前表现她的匪气,老夫人就有心想要折一折她的傲气!可谁知道,容凰的傲气倒是没折,老夫人自己就先被容凰给气了个要吐血的下场!

    眼前这个神色倨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容凰,是从哪儿来的!

    容凰要是知道老夫人心里的腹诽,肯定要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你当然怀念那个胆小如鼠的原主容凰了,她早就被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给害死了!

    “你个孽障!你要是再执迷不悟,老身立即动用家法狠狠责罚于你!”老夫人当众被容凰给驳了面子,这让几乎风光了大半辈子的老夫人只觉得难堪至极,恨不得狠狠教训这个给她没脸的孙女!

    容凰完全就当老夫人的话是耳旁风,“机会我已经给了容钰了。她自己不要,怪不得任何人,就算我此时弄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活该!”

    “钰儿!你赶紧说,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对了,对了,是叫菊香的,你赶紧说啊,你到底把那个丫鬟给弄到哪里去了,你要不说,这个毒女真的会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容青恒算是看清楚了,容凰真的是个毒女,她也是真的要弄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她真的不是说笑的!哪怕是老夫人出面了,容凰也压根儿懒得理会她,完全就把老夫人当个屁!

    要是以往有人这么不屑老夫人,狠狠驳了老夫人的面子,容青恒会觉得痛快,但此时他除了心惊就只剩下心惊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一家最大的希望啊!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老夫人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底下的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下听了容青恒的话,老夫人在心里一琢磨,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容钰这不省心的竟然抓了容凰的丫鬟,容凰找上门了,但容钰竟然还是不愿意放人!

    事情起因确实是因为容钰,但是老夫人觉得容凰也同样可恨,不就是一个丫鬟嘛,有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啊!简直弄得就跟活土匪似的,把四房闹个人仰马翻,甚至连容钰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掉,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

    “容凰,不就是为了一个丫鬟,你弄这么大的阵仗做什么!一个丫鬟罢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

    “闭嘴!”容凰真心不想听老夫人的这些屁话,她的这些话谁爱听谁听去吧!容凰除了恶心以外,是真的没有半点感觉了。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当着面被骂闭嘴!不曾想今日竟然被自己的一个小辈如此侮辱!顿时差点没气了个仰倒!

    容钰此时哪怕自己的肚子被人狠狠威胁着,随时都有失去孩子的可能性,但是容钰在看到老夫人吃瘪的时候,心里真的是觉得好畅快好开心,这个老虔婆也有今日!

    唯一可惜的是,让老虔婆这么生气的人不是她,而是容凰。

    容凰捕捉到容钰眼底的庆幸,娇艳的唇边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你别幸灾乐祸了,你现在该好好哭一哭自己才是。”

    容凰说着,手中的动作再次一重,容钰痛呼出声,额头上也疼出了汗水,涂满了厚重胭脂的脸也扭曲一片,显得狰狞无比。

    刘氏看着容凰的动作还有狠厉,不禁拼命地吞咽口水,她真的是没想到跟小白羊脾气一样绵软的容凰(原主)竟然会有这么一面,她简直是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这一刻,刘氏一点算计容凰的心思都没有了,完全被容凰给震慑住了。就容凰这样彪悍的,去算计她,那不是找死!

    赵氏也完全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她一直以为是乖乖女的容凰,竟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不,这已经不仅仅是暴力了,简直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了!

    “凰儿,你先放开钰儿。钰儿就算有什么做错的,但稚子无辜啊!你忍心一个孩子受这么大的罪嘛!你——”

    容凰真心是不想听赵氏继续悲天悯人下去,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赵氏真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无论什么情况,她的心都是软的!

    “我忍心!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会投胎到容钰的肚子里!有容钰这样心肠狠毒,思想变态的娘,要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早点没了,赶紧投胎去才是正经的!”容凰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赵氏一愣,完全没想到容凰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容凰,似乎容凰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但——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容凰这么做是不是太狠毒了!

    赵氏这么想,看向容凰的眼神就忍不住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容凰接触到赵氏的眼神,真真是有想笑的冲动,她跟赵氏真的不是同路人吧,她的某些手段里做事的态度,赵氏是永远不会接受的。就如此刻,赵氏会埋怨地看向她!

    当然,容凰对赵氏的某些做法还有思想观念,她也是永远都不会认同,甚至是鄙夷!

    这样很好,赵氏认清楚了她,她对赵氏也死心了,不是一路人,永远都不会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的就是自己和赵氏!

    分道扬镳,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否则两人再继续磨合下去,怕是要就此生仇了!

    赵氏对原主是真心爱护,甚至在自己刚进侯府的时候,也是给了她不少的关爱,在她过继到三房后,也是真的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对这些,容凰感激赵氏,是真心感激!

    但容凰自认为也帮了赵氏不少,如果没有她,赵氏这辈子都别想清理身边的这些牛鬼蛇神,如果没有她,赵氏想怀上身孕,无异于痴人说梦!

    也罢也罢,等她帮赵氏平安生下这一胎,以后她们从此不相欠!

    如此一想,容凰魅眸划过若有若无的冰冷悲哀,捏着容钰手的动作也愈发的重了,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某种怒气!

    菊香因她被容钰抓走,如今还不知道在受什么苦!赵氏对她手段的不赞同,终究让她们这对半路母女的感情出现裂缝,或者裂缝早就出现了,只是到这一刻才彻底的爆发出来!

    “啊!”容钰这一刻真的感觉到肚子里孩子的生命正在缓缓流失,那难以忍受的痛苦,简直让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在天香园!菊香被带去了天香园!”莫氏忽然出声。

    “你怎么知道!”这一刻,容钰甚至忘记了自己肚子上的疼痛,厉声道。

    容凰一看容钰的反应就知道,莫氏说的是事实,莫氏既然知道,为何要到现在才开口。

    老夫人本来正气的急喘气,一听莫氏的话,老眼一亮,连忙对着容凰道,“你个孽障还不赶紧放开钰儿!”

    容凰眼神一暗,放开容钰?说实话,容凰真的是一点都不想放过容钰啊!就凭容钰对菊香做的,容凰现在就想直接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给捏死!

    但转念一想,如果现在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给捏死,老夫人定然会让人捉她,对付一些仆妇还可以,若是侯府所有的家丁护卫也一起上,容凰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把那些人全都给撂下!

    就只是让容钰失去孩子嘛!容凰觉得这个惩罚对容钰来说真的是太轻太轻了,像容钰这种人,就算失去孩子也不会觉得多痛苦。

    容凰冷眼盯着容钰凸出的小腹,眼底划过晦暗难明的神色。

    她要容钰生不如死!暂时先留着容钰这条贱命!

    容凰松开了容钰的肚子,直接飞奔出门。

    容青恒满心满眼就只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暂时也顾不上容凰。

    老夫人正想让人拿住容凰好好教训她,谁知道就这么跑了!这简直是把她的脸狠狠踩在地下!

    “赶紧把那孽障给老身追回来!老身今日一定要对她动家法!”

    赵氏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为容凰求情,但是想到容凰捏住容钰肚子时的狠辣,求情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凰儿——凰儿这次是做错了,是该受些惩罚!赵氏在心里如是想着。

    容青恒则是厉声吼着,“赶紧去请御医啊!知不知道钰儿肚子里的可是太子的骨肉!万一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们都吃罪不起!”

    老夫人皱眉看着容青恒耀武扬威的样子,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容青恒要是知道老夫人心里的想法,肯定要反驳,方才也不知道是谁被容凰这么下脸,气的尖声大叫呢!

    老夫人虽然心里不清楚,但也不能让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出事,点了点头,示意人去请大夫。

    大夫还没有到,一个仆妇就战战兢兢地来给老夫人请安,哆嗦着道,“启禀老夫人,大小姐往马厩那儿去了,直接牵了一匹号马逃了。”

    老夫人闻言大怒,深深觉得容凰这就是在故意打她的脸!好一个容凰啊,真当自己拿她没法子不成!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刘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容凰真的是太厉害了,她当了老夫人这么多年的儿媳妇,还从来没见过有谁那么有本事,竟然让老夫人吃了这么大的亏!

    赵氏心里隐隐觉得容凰做的有些不对,老夫人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能这么忤逆不孝呢!

    容凰若是懂得读心术,知道赵氏心里的想法,怕是会无语吐槽了,赵氏,不该叫赵慧,完全看不出一点聪慧!整个就是一受气包啊!

    当然,这里发生的一切容凰都不知道,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救菊香!

    容凰是不知道那天香园是个什么地方,听着就不是个正经的地儿,随手拉了个小厮一问,果然立马就问出来了,你道那天香园是个什么地儿,竟然是个戏园子!

    说是戏园子,其实是有很多好男风的,在天香园的后院在行那男男之事!

    容凰就听了这么一句,心里就涌起无数后悔的念头,当时真应该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给捏掉,然后直接掐死容钰!

    容凰不敢耽搁,直接骑上快马,立即往天香园处赶!

    天香园,容凰到了地方,立即下了马,抓住在天香园大门前正在招呼客人,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子。此人就算不是天香园的老板,但肯定也是个管事!

    容凰想的不错,此人正是天香园明面上的老板,姓阮!此处,暂称为阮老板。

    阮老板乍一看容凰,倒是真为容凰的容貌给惊讶了一番,不过阮老板到底是经历了许多风雨的,很快就镇定下来。

    要是以往,容凰会赞赏一下这位阮老板,但是如今,容凰真的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这位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容凰按捺下心头的怒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但是天知道,容凰实在是平静不了。

    容凰很想直接抓着眼前的阮老板大声责问,菊香在哪儿!

    但容凰就是容凰,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容凰都不会张皇失措,越是紧急的情况,容凰就越会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容凰知道若是自己大声责问眼前的人,这位老板买不买账就不说了,而且容易将事情闹大,万一牵累到菊香的声誉,该怎么办!她不能只顾眼前,而不顾以后的事情!

    容凰拼命的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

    “在下姓阮,人称一声阮老板。这位姑娘,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是吗?阮老板不如看看这个!”容凰说着从袖口倒出一玉牌。

    阮老板一见,方才还有些倨傲的神色,顿时变得就跟小绵羊一样,隐隐中还有惊讶和不解。

    “这位小姐,请这边来。”

    容凰知道她赌对了!这是南宫烨给容凰的邪教令牌,容凰不知道京城这么大,有多少处是邪教的产业,但是在看到“天香园”的牌匾上,那上面的花纹隐隐有些像南宫烨给她的令牌上的,所以容凰就赌一把,看看她运气怎么样,到底能不能赌对!

    好在,老天爷还是站在她一边的,她赌对了,她赌对了!

    阮老板待容凰去了就近的一处厢房,遣走了所有的人,然后狐疑地看向容凰,“这位小姐,怎么会有我邪教的令牌?”

    “是你家教主亲自给我的!见这个令牌就如同见到南宫烨!现在我请阮老板你帮一个忙,有没有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姑娘来这天香园,还有勇毅侯府的容凌和容军在天香园哪儿!”

    容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信息量还真的是有些大,阮老板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阮老板能一个人照看天香园这么大的生意,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听着容凰的话,他立即就开始思索。

    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有他们教主的令牌,这很令人奇怪,但这小姑娘有一句话肯定是没有说错的。见这令牌就如同见教主!所以现在他必须听从这小姑娘的话!至于这小姑娘交代的事情,他作为老板是不可能在意这些小事的,但只要吩咐手下的人,很快就能查清楚。

    “这位小姐在此休息一下,属下立即派人去查。”只一会儿功夫,阮老板的自称就变成了属下!

    只见阮老板推开门,亲自在门外守候的人的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立即就恭敬地去下去。

    容凰此时哪里有心情休息,她一颗心就好似放在沸腾的油锅里煎炸一样,真是难受的紧。

    容凰右手握成拳头抵着自己的额头,无尽的愧疚如潮水般,猛烈而迅速地朝着她袭来。

    容凰真是好后悔,进宫怎么就没有带上菊香,要是她带上菊香一起进宫,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但只有容凰自己心里清楚,哪怕她带上了菊香,容钰还会瞄上其她人,可能是紫凝,可能是金桔,可能是红莲,亦或是秋月,哪一个都有可能!

    这一次,无论是谁出事,容凰心里都不会好过,不是说她们跟着容凰这短短的日子,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只因为这些人现在跟在她身边,暂时算是她的人,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容钰恨她,容钰也不会想到对她们动手,追根究底,这次是容凰对不起她们!

    容凰此时真的想要祈求满天神佛,不要让菊香出事!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但容凰此时此刻除了等待外,什么都做不了!她能做什么呢,现在出去,把房门一间间地推开,这有什么用!一个姑娘家,去推开戏院的门,不到一刻整个京城就能传遍,还有自己这张脸,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认出来。

    名声闺誉什么的,容凰可以不在意,但是只要顺着容凰查下去,未必查不到菊香。

    菊香虽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啊!难道还真的能不拘小节到连古代女人最在意的什么所谓的名节都可以不在意了嘛!

    容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好似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的不得了,容钰,今日你对菊香做的,我容凰对天发誓,会全都如数奉还给你!我容凰发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凰的内心也是愈发的不安起来。

    终于,煎熬的日子过去了,阮老板进来了!

    阮老板也不废话,立即将他查到的事情告诉容凰,“查到了,是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子来了,然后勇毅侯府的四少爷和五少爷也去了那个姑娘的房间。”

    一定是菊香没有错了!容凰只觉得内心深处一阵激动,但是一想到菊香会遭遇到的,容凰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带我去!”菊香无论发生了什么,容凰都要救她,带她走!

    阮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好,想到底下人禀报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容凰,“小姐还是不要去的好,不如让属下派人——”

    “带我去!”容凰抬眸,直视着阮老板,语气虽轻,却不容人忽视。

    阮老板见容凰神色坚定,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阮老板底下的人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容凌和容军的房间不是多昂贵的贵宾房,只是最普通的,花不了多少钱,在周围的客人,身份也没有贵重到哪里去,所以阮老板手下的人,只说有大事,直接让他们离开,承诺下次他们来玩儿,全都打六折!

    那些人本来就不是多有钱的,一听能打六折,心里无比满意,纷纷离开。所以容凰到的时候,这一处的其他客人都已经几乎走光了。

    容凰跟着阮老板走,每走一步就觉得心痛一分,她可以不出面的,她可以请阮老板全权帮忙的,但容凰要亲眼看着,亲眼看着菊香受了多少苦,她要容钰血债血偿!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容凰终于在某房间的不远处看到了熟人——冷剑,而房间内传来的声音,让容凰的眼睛都红了。

    “哥,你够了没有,让我来!”

    “你急什么!这小贱人如今就是咱们哥俩嘴里的肉,咱哥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让这个贱人清高,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容凰那贱人的一个丫鬟罢了,竟然还敢给咱哥俩脸色看,如今呢,她只能在咱们的身下,任凭——”

    “啪——”容凰直接一脚踹开了门,入目处的场景,真可以用萎靡不堪来形容,尤其是看到如同破娃娃般,浑身是血的菊香,容凰心里顿时涌起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全都给毁灭!这两个畜生!

    门外的冷剑则是由阮老板缠着。

    “你们两个畜生!”

    容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大步她踏上前,直接踢飞骑在菊香身上的容凌,一旁赤裸着身子的容军整个人都愣了!

    “容凰你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们做什么,钰儿不会放过你的!”在容军心中,容钰就是四房最大的靠山!

    容军要是知道他视为靠山的容钰才被容凰整的差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也不知会吓成什么样!

    容凰魅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整个人宛若死神降临,手起间,就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容凰直接伸手掐住容军的脖子,顿时,容军只觉得呼吸困难,面色迅速涨紫,双手死命地掰容凰掐着他的双手,他真担心下一刻,自己会被容凰给活活掐死!

    要说容凰当时对容钰还是存了一点心慈手软,一来是想让容钰说出菊香的所在地,二来,容凰是真的对孕妇有些心慈手软,只是后来容钰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她,让容凰恨不得直接杀了容钰的孩子陪葬!

    如今对容军,容凰不会再心慈手软,她也不会直接一下子掐死容军,一下子掐死这人渣,真的是太便宜这人渣了!容凰要慢慢的掐死他,让他慢慢体验死亡的痛苦,要让这贱人生不如死!

    容军怎么掰都不能将容凰的手给掰下来,他被容凰掐的直翻白眼,艰难地转头想向自己的哥哥求救,“哥——哥救我!”短短的几个字,似乎耗费了容军所有的力气!

    容凌被容凰一脚踢得只觉得浑身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痛的他浑身都在打颤,此时他捂着月匈口,就连往前移动一下都做不到!

    外面正和冷剑纠缠打斗的阮老板,也有些心惊,容凰这手段着实是够狠辣的,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杀起人来,好像眼睛都不眨一下!最重要的是,他难道没有看到这两个男人都是赤身裸体吗?她一个姑娘家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害羞为何物吗?

    阮老板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很颠覆他三十多年来对女人的认识,明明长得生了一张绝世倾城的脸,但是这作风这行为,哪里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也不知道教主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令牌交给这么一个女人!

    “你疯了!”

    眼见容军就要被容凰给掐死了,猛地一声怒喝声,让容凰掐着容军的手不禁颤了一下,转头过去,那穿着黑色锦袍的人不是南宫烨又是谁。

    一如既往的狂放霸道,一袭黑色劲妆包裹着南宫烨极好的身材,只是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含着点点焦急的神色,身上更是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只一眼,容凰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这两个畜生今日必须死!”

    容凰的话满是笃定,又带着浓浓的恨意!

    这两个人渣不把菊香当人,还一起凌辱菊香,容凰不将这两个畜生给杀了,实在是难消她心头只恨!

    “杀了他们以后呢?你不回侯府了?”南宫烨沉声道。

    阮老板在吩咐人寻找菊香的时候,就让人快马加鞭地去找南宫烨,不曾想教主竟然来的这么快,可想而知,这个姑娘在教主的心里定然是有极重的分量。

    至于冷剑,早就被南宫烨一掌给打晕了!

    还回侯府呢!容凰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一早把侯府给整死!容凰忍不住想,如果侯府没了,菊香是不是就不用受这样的大难!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这也只局限于容凰想一想了!

    “不回就不回!”容凰魅眸满是冷意,她已经想好了,就算不留在侯府又怎么样,她照样能让勇毅侯府家破人亡!她容凰想做什么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

    南宫烨只以为容凰是刺激受大发了,一时间急怒攻心,说出来的话也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

    “你别意气用事。而且你不觉得直接杀了这两个人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生不如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南宫烨不希望容凰一时冲动,做下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于是温声劝说。

    容凰摇头,她很确定自己在做的是什么事情,她不是冲动。容凰很确定,这辈子,能让她失去理智,变得冲动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魅!

    对菊香,容凰更多的是自责,是愧疚。种种负面的情绪压迫着容凰,但容凰敢说,她没有失去理智,此时此刻,她很清醒,非常清醒!

    “呃——”容凰正想手下用力,直接了断容军的时候,菊香痛苦的呻吟声响起。

    容凰掐着容军的动作一停,南宫烨见状,连忙上前挥开容凰的手。

    这一次,容凰没有在意,应该说,此时她全副心神都在菊香身上,容凌和容军都要暂避一席之地了。

    “送这两人回勇毅侯府!”南宫烨冷声对着阮老板吩咐。

    “是。”阮老板恭声回道。

    容军死里逃生,只觉得自己这一条命都是捡回来的!容凰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他以为自己方才真的就要这么死在容凰的手上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容凰不知道容军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也只会嗤笑出声,像你这样的畜生不死才是老天爷没眼!她只是替天行道!

    容凰淡淡地扫了一眼南宫烨就收回了视线,若不是还算是清楚了解南宫烨的为人,容凰真要以为南宫烨和容凌两兄弟是一伙的,否则怎么会处处为他们两个说话!

    不过此时,容凰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计较南宫烨怎么样了,她看着床上遍体鳞伤的菊香,魅眸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过,再看到一旁的东西,容凰好不容易消散了一点的怒火再次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简直恨不得毁灭眼前的一切!这两个畜生,他们都对菊香做了什么!

    烧红的铁板,带刺的皮鞭,还有玉杵,空气中散发的那淫靡的气味,让容凰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菊香整张脸都是青的,嘴角也破了,此时哪怕处于昏迷中,菊香都皱着眉头,可以看出她有多痛苦。

    南宫烨来到容凰身边,宽厚的大掌放到容凰的肩上,“冷静一点,这不是你的错。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她不会有事的。”

    在南宫烨看不到的地方,容凰的眼角已经湿润,不是她的错又是谁的错,今日的事情,追根究底,还是她太大意了!明知道容钰对她存着歹意,但她就是吃准了容钰不敢在侯府对她怎么样,就算出手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就是她太自信了,太掉以轻心了,才会让菊香此时跟个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

    至于大夫,容凰更想苦笑了,再好的大夫,也只能医治身体上看的见的伤痕,至于心里的伤痕,可能或许这辈子都无法痊愈了!

    容凰眼底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过,这一刻,她也真的是有想哭的冲动,但她还是忍耐住了。

    哭是没有用的,哭是弱者的表现!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尤其是解决不了菊香的问题,她不能将希望都寄托于眼泪!

    “不用找大夫。”容凰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

    “你——”

    “我就是最好大夫,不需要另外一个大夫了。”容凰淡淡道,“你出去。”

    南宫烨一愣,旋而明白了容凰的意思,“好,我出去。”

    阮老板心里却是大恨,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过分了,还没有人敢对教主这么颐指气使的,也不看看自家教主帮了她多少!

    阮老板心里就算是再生气也没法子,谁让自家教主发话了,他也只能乖乖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南宫烨才有些焦急,在外敲了敲门。

    阮老板在心里不屑极了,凭什么还要敲门啊,直接进去不就成了,要知道这家戏园子是自家教主为了打听情报才办的,是自家教主的地方!要去哪儿不行啊,哪里还需要经过一个小姑娘的同意。

    “进来。”就在南宫烨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容凰的声音响起。

    南宫烨推门进来,只见容凰已经给菊香暂时打理了一下,不像方才,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副刚刚被蹂躏过的样子。

    “怎么样?”南宫烨是不会有这么好心关心一个丫鬟,只是容凰在意,所以南宫烨也只能“爱屋及乌”了。

    “外伤很重,我已经开了内服外敷的药了,不过我要菊香身上的伤痕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容凰知道,菊香醒来后,心里的伤害很定会重很重,什么时候能好,真的是一个未知之数,要是菊香继续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容凰真是不敢想象,菊香会不会发疯,所以她要菊香身上的伤口尽快愈合!

    “治疗外伤最好的莫过于生肌膏了,但生肌膏珍贵所以量产极少。我手里目前也不过只有两盒。”东楚皇室倒是有可能多的,但是也不会给一个小小的丫鬟。

    容凰自然知道,生肌膏的珍贵,老夫人不就被火灵给狠狠抓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本来都深可见骨,后来不就是擦了一盒生肌膏就痊愈了。

    容凰也能查出来生肌膏的配方,但是其中有几样药材太过珍贵,去哪儿找。

    就是容凰自己知道的珍贵去外伤的药方,也是同样的问题,需要珍贵的药材,而且炼制也费工夫。不如去用现成的生肌膏。

    但去哪儿弄这么多呢,就南宫烨的两盒?要是平时很多,但用在菊香身上,真的无异于杯水车薪了!

    猛地,容凰眼睛一亮,有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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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 刁蛮龙燕 大方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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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容凰眼睛一亮,有了!

    “龙世子那儿一定有!”生肌膏对别人来说是珍贵无比的东西,但对龙腾来说肯定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了。

    南宫烨听到容凰提起龙腾,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异色,稍纵即逝,似乎不曾出现过一样。

    容凰和龙腾对打的情景似乎还在眼前浮现,如今她提起龙腾却那么自然。

    这让南宫烨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至于到底哪里不是滋味儿,南宫烨也说不上来。

    “你帮我看顾一下菊香,房间里最好点一下能够助眠的香料,再派个丫鬟伺候她,如果菊香在我回来前醒过来了,打晕她。”受了如此重创的菊香,她醒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容凰无法想象。

    阮老板差点没有放声大骂,这个小姑娘是咋回事,把自家教主当小厮呢,吩咐这个吩咐那个的,事情那么多!但是作为被吩咐的教主,一句话都没有,阮老板就不敢开口了。

    容凰不知道阮老板在想什么,她此时满心就只有菊香一个,菊香醒来可能自残也可能攻击别人,无论是哪一种,容凰觉得将她给打晕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容凰眼睛都充血了,这两个畜生,等着,方才没有直接要了他们两个的命,容凰发誓,会让他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要加上一个人,容钰!

    她不会放过容钰的!死都不会!

    在要离开前,容凰还是对南宫烨加了一句,“算我欠你的人情,我容凰一定会还!”

    容凰没有这么大的脸,南宫烨此时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原主可不是因为她,她要是自恋地以为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因为原主带来的一切。

    有些可以,但有些东西,容凰是无福消受的,比如南宫烨的情义,容凰就绝对做不到理所当然地接受,别说现在了,就是再过多久,容凰还是不可能做到!

    容凰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南宫烨眼底划过沉重的伤痛,怎么做,我才能靠你更近一点,离你的心更近一点。

    两个人的心从一开始就是背道而驰,这就注定了,以后无论怎么样,这两人也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龙王府

    上次来容凰还是大半夜来的,容凰可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大白天来龙王府的时候。面对把手森严的龙王府,容凰可不会硬闯,指不定被当成什么刺客,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容凰对着门前的侍卫道,“烦请通报一声,勇毅侯府容凰求见龙世子。”

    看守的人还没有说话,一道骄傲子衿的女声不禁响起,“这世上的狐狸精可真是多啊,这都追到王府门口了!要本郡主说,你啊,还是从哪儿来滚哪儿去,才是要紧的!免得脏了我龙王府的大门!”

    只见一穿着银霓红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下身套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间系着五彩宫绦,头上更是珠翠满头,行动间,珠翠相撞,容貌娇艳,凤眼柳叶眉,只是脸上的戾气和傲气,将她十分的美貌硬生生的给减到了五分。

    来人在看到容凰,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厉色。

    容凰猜测这女子的身份肯定不低,年龄也就十三四岁,自称本郡主,应该是龙王夫妇的女儿了,那算起来不就是龙腾的妹妹了!

    容凰嘴角抽搐得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跟这女人比起来,龙腾真是可爱太多了!真的还不只是一点点的可爱!

    “龙郡主,小女子有急事要求见龙世子,还请行个方便。”

    容凰猜的没错,眼前的正是龙腾嫡亲的妹妹,龙燕!

    “哼!本郡主的大哥是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可以见的嘛!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就跟狐狸精似的!身上也沾染着狐狸的骚气,身上别是沾染着什么脏病!赶紧滚,我龙王府的大门是你们这些卑贱的人能够来的嘛!”龙燕吊着一双眉毛,不屑地上下打量容凰,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可天知道,龙燕心里有多嫉妒容凰!

    泛着盈盈水光的潋滟眸子,偏偏又夹杂着魅惑,清纯与妖娆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一点都不显得冲突,反倒是愈发的惹人怜爱。身上只是穿着花样最为简单的素色长裙,却显得愈发的清丽无双,绝美倾城的小脸,近看几乎是找不到一点的瑕疵,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泛着莹润的光芒。

    勇毅侯府的容凰?龙燕眯着本就不大的凤眼,眼底深处划过恶意的光芒,勇毅侯府算什么东西,她就算杀了眼前的女子,勇毅侯府又能拿她怎么样!

    要是以往,容凰不把这什么龙燕给整的求爹爹告奶奶,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但是这一次,容凰沉住气,她必须得进龙王府见龙腾,眼前这个蹦跶的蟑螂——容凰攥紧了拳头,拼命地告诉自己,她要忍耐!

    “龙郡主,小女子要见的是龙世子,不是你,你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替龙世子做决定吧!”容凰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龙燕轻蔑地看着容凰,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你算什么东西,我大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赶紧给本郡主滚!免得脏了我龙王府的地方!”

    容凰算是知道了,她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神经病一样的女人,反正她今天是肯定要跟她过不去了!

    “龙郡主,你只是龙世子的妹妹,不是他本人,没资格替他做决定!”容凰才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什么郡主,跟龙腾的关系能有多好呢,就凭当年龙王夫妇竟然将五岁的龙腾抛弃在荒野,差点害的他活活冻死,容凰就敢说,龙腾对龙王夫妇及他们之后的子女关系不会好。

    眼前的女子蛮横无礼,眼睛只差长到头顶上去了,而且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虽然艳丽庸俗,但是有一点不能不说,够名贵啊!就算是王府庶女,也穿不了这么好的衣裳!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眼前的人肯定是嫡女,是龙王夫妇所出,龙腾嫡亲的妹妹!

    容凰的话简直是戳中了龙燕心里最不可说的痛苦了。你要问龙燕这辈子有什么不高兴不满足的,那就是她嫡亲的大哥龙腾,对她就跟陌生人一样!不,说是陌生人还好听了,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

    龙燕不会忘记龙腾看着她的眼神就跟看什么臭虫似的,那种不屑恶心的眼神简直让龙燕想要厉声尖叫,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嫡亲的妹妹啊!

    可龙腾不仅仅是这么对她,就是对二哥(龙王夫妇所出)也是如此,就是对父王和母妃,大哥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差,好像父王和母妃根本就不是大哥的亲生父母一样,那淡漠疏离,不,不应该说是淡漠疏离了,简直跟仇人一样。

    后来自己的大哥创立了黑甲卫,平南蛮定北漠,立下赫赫功勋,后来还大败了西岳,荣耀一时间简直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龙燕那时候得了消息是很骄傲的,这可是她的大哥啊!以后她跟贵女出去一起玩耍,不就多了一个可以炫耀的资本了!

    但是后来龙燕才知道自己错了,自己的大哥完全就没有给他们沾光的意思。自己的大哥以前虽然住在龙王府,但是从来不与龙王府任何人交际,龙燕觉得龙腾脾气坏,而且很恐怖,所以也懒得跟龙腾有什么牵扯。直到龙腾的地位上来了,龙燕才想跟龙腾打好关系,但龙腾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龙腾直接将他自己住的院子跟龙王府众人的院子都隔离开来,除了龙腾还住在龙王府外,他跟龙王府真的是没有半点交集,一应吃食用度也都是独自出的,压根儿不从公账上走!

    如果这还能让龙燕自欺欺人,觉得龙腾无论怎么样都是她的大哥,那后面发生的事情,龙燕就是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那还是龙王府的二管家,他跟人发生了争执,情急间就直接报了自己大哥的名号。

    龙王府虽说是王府,但谁都知道不过是异性王罢了,几代君王都致力于削弱异性王的影响力,前摄政王倒是权势滔天,不过最后不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只留下一个孙女,要不是太后竭尽全力去保,怕是也留不下这条命!

    龙王府一直平庸做人,不出头不惹事,只做个乖乖的异性王,所以在其他高门贵族眼中,都是不怎么瞧得起龙王府的!

    直到龙腾横空出世,龙王府才以强横的姿态再次闯入众人的眼中,龙王府也水涨船高。

    龙燕那时候还在做梦,想着自己靠着龙腾的势力耀武扬威,想着自己接受那些贵女的吹捧羡慕!

    但那报了大哥名号的人,当时是震慑了人,但是很快——

    自己的大哥就派了人说,龙王府任何人都不得用他的名号行事,无论是龙王还是龙王妃,包括他的亲弟弟和亲妹妹,通通不行!

    这话一出,整个龙王府的脸几乎都被踩在脚下了!天知道那时候的龙燕有多恨,龙腾可是自己的亲大哥,就算他被外人传作是杀人狂魔,但龙燕相信,龙腾对自己的父母兄妹总该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吧!

    但是事实还是让龙燕失望了,龙腾哪里对他们不同了,竟然将他们跟那些下人相提并论,他们一家子顿时沦落成了别人的笑柄!

    好一段日子,龙燕都不敢出门,生怕从别人的眼底看到嘲讽的神色!

    可以说,龙燕最生气的就是借不到龙腾的光!容凰倒好,直接把她的脸都给撕下来了!

    在外面,虽然有人心里嘲笑龙燕,但是好歹也顾忌着龙腾。龙腾嘴上说不会管龙王夫妇还有他的兄妹,但好歹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哪里真的会一点面子都不给!

    龙燕在享受着龙腾带来的荣耀,心里也忍不住惊恐,生怕她得来的一切,会因为龙腾的一句话荡然无存!

    龙燕所谓的幸福就如同泡沫一样,轻轻一戳就会消失。

    这是龙燕心底最不可触及的痛,就被容凰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这简直让龙燕有杀人的冲动!她怎么可以,她怎么敢!容凰这个贱人怎么敢!

    “把这贱人给本郡主拿下!”龙燕眼底充斥着熊熊的怒火,简直恨不得将容凰给剐了!这个贱人!

    容凰也知道自己是跟这蛮横郡主给撕破脸了!这是什么女人啊!容凰忽然觉得龙腾的变态是可以忍受的了,哪里跟眼前的这神经病女女人一样,如同疯狗,见谁咬谁!

    菊香那里不能再耽搁了,容凰需要生肌膏来救菊香!

    “今日我是一定要见到龙世子,劳烦大哥进去禀报一下。”

    看守大门的护卫也觉得头痛,这真的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遭殃啊!龙燕郡主最是嚣张跋扈不过了,可这位勇毅侯府的大小姐是来找世子的,万一她真的跟世子有什么牵扯,他们若是知情不报,甚至还助纣为虐,到时候会不会被世子直接给杀了都不知道。

    要不要听龙燕的话拿下容凰,这是一个值得人思考的重要问题!

    龙燕见小小的侍卫,竟然也敢忽视她的话,大怒!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帮郡主把这贱人给抓起来!”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话还真的是不错,丫鬟平时仗着龙燕作威作福的,她也看不上容凰,谁让容凰长得这么美!还敢得罪郡主,找死吧她!

    “容小姐得罪了。”龙王府门口总共有十个护卫,可以说个个都是好手,县官不如现管,龙燕此时是龙王府最大的主子,他们也只能选择听从龙燕的!

    容凰太阳穴在不停地跳动,她真的是快恨死龙燕了!这个女人——

    很快,容凰就没有时间多想了,十个护卫纷纷向容凰扑来,容凰先是在四房狠狠教训了那些奴仆一顿,然后对容钰施展催眠术,然后又是在天香园狠狠折磨了容军和容凌,身子早就处于不堪重负的状态,但容凰知道,此时的他绝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容凰咬牙,硬着头皮跟十个护卫战斗。

    龙燕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十个护卫团团围住的容凰,这个贱人就算有些身手又怎么样,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能打得过十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龙燕已经在脑海中想着无数个折磨容凰的法子了,那张脸是必须要毁掉的!她不喜欢!

    “住手!”夹杂着滔天怒气的声音响起,平地一声雷,震的众人纷纷停手。

    容凰抬眸,在看到龙腾的一刻,慌乱的心好似一下子找到了依靠,变得不再彷徨不再茫然。

    容凰的眼眶有些湿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哭,可能她今天经历了太多太多,可能是因为菊香的悲惨,所以这让容凰真的忍不住有些脆弱。

    但是容凰不会哭,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就算眼泪已经到了眼眶,容凰也不会哭出来!这是弱者的表现!她容凰不屑哭!

    紫衣潋滟,邪魅张扬,举世无双!

    这就是龙腾!

    龙燕看到龙腾,眸子倏地睁大,脚步忍不住向后退了好几步,每次见到自己这大哥,她都会心惊胆战。

    “大——大哥。”龙燕弱弱地喊了一声,彪悍女迅速化身为小白花,接着龙燕又担心容凰会趁机告状,于是先声夺人,“大哥,这个贱女人明摆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她来找你,肯定是不安好心,我就是担心这贱女人会败坏大哥你的名誉,所以才要人拿下她,然后再告诉你的!”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深邃的寒芒,如同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诉说着难以言状的狠厉,“这么说,本世子是该谢谢你了。”

    这就是龙腾,从来都是自称本世子,哪怕面对的人是他的亲妹妹也同样如此!

    龙燕觉得龙腾这话很危险,下意识地不敢去接这话茬,但被龙腾这么盯着,龙燕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龙腾,“我——我是好心。”

    如樱花般的唇瓣忽而勾起一抹艳丽的弧度,好似通向地狱通道两侧的彼岸花在同一时间全都盛开,美丽的不可方物,但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本世子曾经说过,本世子的事情不允许你们插手,你是不是把本世子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龙腾身后的莫言,看着龙燕一副快要吓尿的表情,眼底划过深深的不屑,切,明知道主子有多不待见你们,还敢往主子身边凑,这脸皮简直不要太厚!

    脸皮厚也就算了,这脑子也是蠢得不要不要的,动谁不好,竟然动主子心上的人,真是担心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越作死就死的越快!眼前的这个就是拼命的作死,等到她作的连小命都没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哭!

    龙燕不知道莫言心里的吐槽,她只觉得龙腾是越来越恐怖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能将她穿一个洞!

    “砰——”

    就在龙燕心里忐忑不安之时,龙腾出手了,众人都没有看到龙燕是怎么飞出去的,没错就是呈抛物线一样的飞出去,直直地飞到大理石的台阶上,额头正好磕在石阶上,那闷声的撞击让人听着忍不住吞咽口水,心里无不胆战心惊。

    “莫言,这十个,你看着处理。”

    看着处理,就是不需要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还不跟上来!”容凰正看着被龙腾打晕的龙燕,龙燕身旁的婢女一个个的在那里叫唤,哭声震天,偏偏都不知道进王府喊人,最起码的,也赶紧给龙燕找个大夫才是正经的,可惜很明显龙燕的丫鬟是半点动作都没有。

    猛然间听到龙腾的声音,容凰还真是吓了一跳。也是龙腾让容凰重新记起,这时候不是看人热闹的时候,菊香还等着她去救呢!

    容凰大步跟向龙腾的脚步,片刻都不敢耽搁。

    “我要生肌膏,龙世子你手上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来到龙腾会客的正厅,容凰也不废话,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龙腾一言不发,一直到龙剑将一张小纸条交给龙腾,龙腾的面色才有了变化。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那张纸条上写的不是其他东西,正是容凰今日的所为。

    容凰的胆子一向大,这一点龙腾很清楚,龙腾是有些生气容凰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顾忌自己!勇毅侯府看着虽然落寞了(勇毅侯府以军功起家,如今侯府的四个儿子,各个都跟怂蛋似的),但到底是以军功起家的,勇毅侯府也是有几个高手的。

    容凰的身手单看是不错,但要跟他们对上,最多过上个几招,然后立马就会被抓住!

    虽然容凰现在所有的情况,都会及时传到自己手上,但消息到底是有滞后性的,万一容凰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被抓住后用刑了——

    每想到这个,龙腾的心几乎都揪起来了!

    容凰一点都不奇怪,龙腾知道她在哪儿,要是不知道她才觉得奇怪了呢!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她做错了,只是有些后悔当时怎么没有直接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给捏掉!然后再直接爆了容凌和容军的蛋!

    不过也不晚,没事没事,这笔账就先记下来,容凰对自己很有信心,她会让容钰三兄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绝对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我不后悔自己做的!”容凰冷冰冰道,“我知道龙世子手中的生肌膏名贵,我会以其他伤药——”

    “不需要!”龙腾挑眉,想都别想地就打断容凰的话。

    容凰以为龙腾是不愿意,连忙焦急地开口,“我的伤药虽说比不上生肌膏效果好能完全去除伤痕,但是我的伤药特别适合给士兵使用,止血效果好,当兵的又不是姑娘家,身上留疤怎么了!而且我的伤药用的药材也不是多名贵,完全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我——”

    “行了,本世子不是跟你说这个!”龙腾淡淡打断容凰的话,他们两个关注的焦点完全不在一块儿,“一个丫鬟而已,你——”

    “不错,丫鬟,那也是我的丫鬟。我身边的人容不得别人欺负!”容凰想都别想道,今日容凰的刺激受大发了,在龙腾面前也敢于展示最真实的她了。否则以往在龙腾面前,容凰肯定是要戴上面具,笑靥温婉绝美,但是怎么看怎么假!

    龙腾深深凝视着容凰,这一次倒是没有语出嘲讽,确实,身边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既然敢碰,就得最好被剁手的准备!

    龙腾觉得,这一点,他和容凰是挺像的。

    龙腾嘴边飞速划过一抹笑意,如雨后新荷上的晨露,太阳一出,就消失了。小女人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免得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幸灾乐祸!

    “龙剑去看看生肌膏还有多少盒。”龙腾见容凰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转而对着龙剑吩咐。

    容凰正懊恼间,没想到龙腾这次这么好说话,“龙世子,我就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好人,这世上都找不到第二个比你还要善良的人了!我——”

    “行了,这些话你说的不亏心,本世子都听得亏心。好人,本世子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哪门子的好人。”龙腾看着容凰激动的恨不得将所有好话都往他身上套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这个小女人有时候也是单纯的让人有些无话可说了。

    龙腾不愿意听,容凰也就不再多说了,因为说多了,她自己都觉得理亏不好意思,夸奖龙腾其他东西也就算了,夸龙腾是个好人,说真的,容凰自己都觉得假,讪笑了两声也就不再开口。

    龙剑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紫檀木锦盒,“启禀世子,库房里共有12盒的生肌膏。”

    “我只要8盒就够了,再加上南宫烨手中的两盒,足够了。”容凰在心里盘算着,尽管已经打定主意要欠龙腾的了,但是容凰还是想着少欠一点的好,欠龙腾太多,容凰真心是有一种还不清的感觉。

    龙腾原本含笑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狭长的凤眸急速聚拢着嗜血的光芒,看的容凰浑身一震,完全不明白,方才龙腾还和风细雨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恐怖。

    “龙世子难道是觉得我拿8盒多了,其实——”容凰觉得8盒真的不是很多,再加上南宫烨手中的两盒,她才觉得勉强够,但她就是再大脸,也不好意思把龙腾手上的生肌膏全都拿走(作者:你倒是想!但你没胆!)。

    “把生肌膏全都给她。”龙腾还记得莫言说的,对女人不能凶不能凶,但龙腾心里的邪火是怎么都散不了,这个女人竟然去要南宫烨的东西!南宫烨算什么啊!他的女人,只允许用他的东西!

    容凰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直到龙剑将手中的锦盒放到容凰手上,容凰才清醒过来,龙腾真的变大方了,他竟然将他所有的生肌膏都给了她!

    魅眸满是震惊的神色,容凰差点就顺口想要问龙腾,你真的是龙腾?不会是别人附身了吧!

    龙腾不知道容凰心里想什么,要是知道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对她一点好!

    “生肌膏够用了吧。”

    “够用!”容凰本来预计的就只需要适10盒,但现在龙腾这么大方,直接给了12盒,肯定够用啊!

    “南宫烨手上的两盒,你不需要了吧。”这句话阴测测的,容凰只觉得脊背一凉,浑身都在发寒。

    容凰很想说,当然要啊!这些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啊!不过容凰能察觉出此时的龙腾很危险,要是她回答的一个不对了,自己手上的生肌膏怕是别想要了,于是容凰很识时务道,“不要了!”

    龙腾的脸上顿时由阴变晴,“嗯。”

    容凰感觉到龙腾大哥心情变好,于是小心的请示,“龙世子,那我就先离开了?”

    容凰倒是很焦急,恨不得立即离开,她想去救菊香!不过容凰还是有一点理智的,龙腾没开口,她肯定是走不了!

    “本世子跟你一起去!”龙腾淡然地起身,话说的也是云淡风轻,可听得容凰却是满头黑线。

    龙腾也去?他跟着自己做什么?龙腾不该很忙吗?为何现在看起来那么闲呢?

    龙剑要是知道容凰心里在腹诽什么,肯定忍不住吐槽,自家世子肯定忙啊!但你的事,对世子来说更要紧!你个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龙腾原本转好的心情,再次有些不妙了,凤眸危险地扫向容凰,“不乐意本世子跟你一块儿去?”

    容凰傻愣愣地摇头,就算心里真的这么想,她也不能说啊,难道不要命了!

    “开心吗?”

    “开心!”才怪!只觉得惊悚,不知道龙腾到底是哪里吃错药了,否则怎么尽做这些无厘头的事情!

    “记住了,野男人的东西都不能要。那些野男人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有,就那么一丁点!做人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尽盯着那么一点点东西!”龙腾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容凰。

    龙剑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自家主子打击情敌可真是不遗余力啊!南宫烨到了世子嘴巴里竟然都成了野男人,人家算野男人吗?要知道容凰对南宫烨的感官八成比对自家世子要好多了,真不知道自家世子怎么说的出来这话。有可能在容凰眼里,自家世子才是野男人吧!

    容凰如果身上多长了两样东西,肯定能体会到传说中的蛋疼!容凰听懂了龙腾话中的意思,龙腾所谓的什么野男人不就是南宫烨!南宫烨是野男人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还有自己跟南宫烨清清白白的,怎么到了龙腾的嘴巴里,就显得这么肮脏呢!还野男人,说的她和南宫烨有什么似的!

    还有龙腾这诡异的态度,更是让人受不了,怎么好像妒夫,正抓到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似的!

    容凰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了,果然是她见鬼了,否则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们让开!你们这些狗奴才知不知道本王妃是谁,竟然敢拦着本王妃!”

    龙腾正要和容凰离开,外面忽然传出一阵吵闹声。

    容凰敏锐的捕捉到两个敏感的字眼,王妃,能在龙王府自称为本本王妃的,那就只有龙王妃了!

    天啊,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儿,容凰都有些佩服这女人,她是不是忘记了,她当初是怎么差点害死龙腾的,如果换了容凰,她就算胆子再大,都不敢出现在龙腾的面前,这个女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龙燕刚才在外面吃了这么大的亏,容凰忽然知道龙王妃此时出现在这儿是想做什么了。

    容凰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跟龙腾说,既然你娘来了,你就好好跟你娘解决一下家务事吧,她就先离开了。

    但是这话只是在肚子里打了一个腹稿,就彻底的不敢说话了,默默退开一步,现在的龙腾真的是太恐怖了,狭长的凤眸聚拢着嗜血的光芒,邪魅俊美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靥,但在容凰眼中,这更像是危险的讯号,这时候的龙腾很危险。

    容凰很确信,待会儿撞上来的人肯定是要被龙腾收拾的炮灰,而这炮灰,容凰再次相信,这要被冲掉的炮灰不是其他人,就是马上要进来的龙王妃了。

    “让她进来。”没有龙腾的命令,龙王妃是不可能靠近龙腾这里一步的,龙腾既然开口了,就代表龙王妃能进来了,但是龙王妃进来后会怎么样,那就没人知道了。

    龙王妃果然很快就进来了。

    这也是容凰第一次看到龙王妃。

    龙王妃穿着金罗蹙鸾华服,下身套着累珠叠纱粉霞茜裙,头上同样珠翠满头,行动间,玉环相撞,清脆悦耳。

    老天爷是万分厚待这位龙王妃,这龙王妃应该有40多岁了吧,但是在龙王妃的脸上是完全看不出来,因为龙王妃的脸保养的很好,肌肤如玉,看不到一点皱纹。

    见到龙王妃,容凰总算是知道,龙腾那绝世的容颜是继承谁的了,明显就是龙王妃啊!

    龙王妃一双水眸含着水光,潋滟动人,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一般。秋水为神玉为骨,荷粉露垂,杏花含烟,楚楚动人,国色芳华,无与伦比!

    真真可以说是一代绝世佳人!

    容凰一直觉得自己这张脸够美了,到现在都找不到能跟她相比的!但见到龙王妃,容凰才知道,这世上的美人还不少,容凰的容貌与龙王妃相比,也只能说是在伯仲之间。

    严格意义上说起来,龙王妃身上还比容凰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饶是容凰一直以来都对着自己这张绝色倾城的脸,此时也忍不住赞叹龙王妃。

    谁能想到就龙王妃这么个弱质女流,竟然能做出将只身着了单衣的五岁儿子,抛弃在荒原,差一点就活生生冻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的,这世上也就龙王妃做的出来了。

    都说蛇蝎美人,龙王妃这张没人皮下包裹的到底是怎样一颗黑心

    (作者:小凰凰乃也是个大美人啊!而且是个不输给龙王妃的美人!小凰凰:滚!姐能像那龙王妃一样渣嘛!)

    龙王妃此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容凰,因为她满心满眼就只有龙燕方才被推到台阶上,满脸是血的样子!

    龙王妃得知女儿是因为龙腾才成了这样,哪里还能受得住,头一发晕就来找龙腾要说法了。

    在没看到龙腾前,龙王妃满肚子的话想说,她想要问龙腾,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龙燕呢!龙燕可是你的亲妹妹啊!就算龙燕有什么做错的,你说她两句就好了,怎么可以下这种狠手呢!你对自己的亲妹妹下这样的狠手,你忍心嘛!你还算是人嘛!

    龙王妃来之前,真是想了无数要质问龙腾的话,但是在看到龙腾后,龙王妃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在看到龙腾一张要杀人的神色,艳如樱花般的唇瓣勾起的嘲讽笑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龙王妃心惊。

    来之前的愤怒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龙王妃在看到龙腾的刹那,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美丽,涂着大红唇脂的唇瓣上下打颤,似乎还能听到牙齿相撞的声音,秋水般的瞳眸睁的极大,其间是满满的惊恐。

    “不是说要找本世子,本世子如今就在这儿,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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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傅小姐,请问你和慕三少,是谁先追的谁?”

    勾起红唇,某女笑的格外的妖娆,“美色当头,三少若不为所动,岂不是性无能?”

    众人齐齐雷倒!

    记者:“据传闻傅小姐是小三上位,踏足慕三少和叶小姐的婚姻,不知是否属实?”

    某女撇嘴,精致的眉眼间满是理直气壮的神色,“叶小姐占着茅坑不拉屎,姐不过是替天行道,破了这万年处男罢了!”

    众人大惊,嘴角抽搐倒地不起!
正文 161 三个男人一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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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王妃听着龙腾的话,双腿一哆嗦,差点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龙腾狭长凤眸中讽刺的意味愈发的深了,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他龙腾何其的悲惨!

    无数次,龙腾希望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哪怕就是最低贱的青楼妓女他都愿意!除了生母,龙腾也不愿意要那样一个生父!他比眼前的这个女人还要让人不耻!龙腾宁可他的生父只是个贩夫走卒,甚至是土匪强盗,哪怕是青楼龟公,也好过是他!

    “腾儿,你——”

    龙腾冷冷扫向龙王妃,“你喊本世子什么?”

    龙王妃再次有拔腿跑出去的冲动,他——他是说过不允许自己喊他腾儿,一时间龙王妃只觉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世——世子。”

    容凰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只见龙王妃峨眉紧蹙,绝美的脸上哀恸一片,要是换了一个人见到这么一番场景,定是要将龙王妃给抱入怀中,好生安抚,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心也会柔软一片,不过这些人里面绝对不会有龙腾,也绝对不会有容凰,龙王妃今日的一切,都只能用自作自受来形容!

    一个亲生母亲到底要狠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虎毒不食子,龙王夫妇二人,真的是比老虎还要毒上百倍!弑儿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有什么话赶紧说。”

    又是一哆嗦,龙王妃很想跟龙腾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但是龙王妃没有这个底气,自己这个儿子有多恨她,龙王妃是知道的,她不敢在龙腾面前摆什么母亲的架子,同时也没这个脸!

    龙王妃讷讷道,“燕儿——燕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容凰魅惑的眸子划过丝丝了然的神色,果然龙王妃就是为了龙燕冲头。

    “本世子凭什么不能对她这样?她是谁?或者说,她是本世子的谁?妹妹吗?本世子无父无母,更不会有什么亲弟弟亲妹妹的存在了。”

    龙王妃美眸瞪圆,再也受不住地往后倒退,看向龙腾的眼神是慢慢的震惊,“不——不是——腾儿,你可以恨母妃,当年对不起你的是母妃!你——你要是真的这么恨我,我——我可以去死!但是战儿和燕儿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你——你不可以这么对他们啊!”

    龙战,龙王府的二公子,龙王妃所出,龙腾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龙腾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浓了,看向龙王妃的眼神是满满的嘲讽,“你的耳朵怕是不太好,本世子已经说过了,本世子无父无母,又哪来的什么弟弟妹妹,这种鬼话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免得让人误会!”

    不知为何,容凰能从龙腾这极致嘲讽的语气中听出浓浓的悲哀,那种悲哀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整个人似乎都处于无边的地狱中,得不到救赎,得不到一丝的阳光。就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只能自己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龙王妃忽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猛地上前抓住龙腾左手的袖子,绝美的眸子悲伤一片,“腾儿,千错万错都是母妃的错!母妃可以去死!真的可以去死,母妃只求你不要迁怒战儿和燕儿,他们两个是无辜的,母妃求你了,真的母妃求了!”

    看着龙王妃抓着他袖子的手,龙腾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从怀中取出一洁白绣着青竹的帕子,然后伸向龙王妃,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掉,等到龙王妃的手终于离开了龙腾的衣服,龙腾紧皱的眉头才好似稍微松开了一点,随后,直接脱下外罩的紫色锦袍扔在地上,“拿出去烧了!”

    让这个女人碰了的东西,他龙腾只觉得恶心,还是直接烧了的好!

    龙王妃蠕动着美丽的唇瓣,看着龙腾的眼神满是受伤,剪水秋眸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到最后都化为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绝美的面颊流下。

    “腾儿,母妃——”

    “你给本世子闭嘴!本世子说了,自己无父无母,要是你实在是不长记性,本世子就好好教训教训龙战和龙燕,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听到龙王妃用母亲的身份跟他说话,龙腾除了恶心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感受!

    “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龙王妃厉声尖叫,声音刺耳尖锐的似乎能划破人的耳膜一般!

    龙腾狞笑,凤眸深处尽是浓浓的嘲讽,“本世子凭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世子怎么做!谁给你这么大的脸啊!龙王妃!”

    “不是!不是!腾儿,千错万错都是母妃的错!但母妃没法子啊,真的是没法子啊!是先皇逼得母妃不能不这么做,母妃——”

    “住嘴!你要是敢再多说一句话,本世子真的不介意亲手杀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怎么敢在他面前提起以前的事情,那都是他心里最不可触及的伤痛,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窜进他身体的寒冷!那都是龙腾最恨最恨的事情,造成这一起的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哪怕不想承认,但这两个就是他的亲生父母!

    龙腾毫不掩饰的杀意,龙王妃再次吓得浑身直哆嗦,“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战儿和燕儿吧!”

    龙王妃再也承受不住的痛哭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恨她,怎么可能不恨啊!当初龙腾那么小小的人儿,被自己送到荒原,冰天雪地,他只穿着一身单衣,他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啊!

    亲手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龙王妃也不愿意啊!但是当年先帝逼着他们夫妇,他们又有什么法子。龙王府本来就只是异姓王府,根基不稳,先帝随便找个罪名就能毁了整个龙王府!

    为了龙王府,龙王和龙王妃只能忍痛牺牲这个儿子了!

    但龙王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龙腾竟然活下来了,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龙王妃不知道,只是在看到龙腾的那一刻,龙王妃也说不上来她是庆幸还是悲哀。

    庆幸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活下来了,悲哀的是,龙腾变了,完全变了,不是那个再回软乎乎喊自己娘亲的人了!而是眼底充满了恨意,那冷冷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割着她的心!

    龙王妃也不知道龙腾到底是怎么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就连当今皇上也要忍让他,功高震主,莫过于是!

    龙王妃心里骄傲的,同时也在害怕,当年的事情,龙腾真的会放下吗?龙王妃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再怎么样,龙腾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就算——就算她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子间哪有隔夜的仇,他也该放下了。

    容凰要是知道龙王妃的想法,肯定忍不住想要掰开龙王妃的脑袋看一看,她真的好奇龙王妃的脑子是什么构造,怎么跟一般人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同呢?这简直是都让人无话可说了!要是换做是你,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你能原谅他们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容凰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自己做不到,却硬要求别人去做的人!

    但后来龙王妃才知道自己错了,从龙腾毫不遮掩要跟龙王府解除关系,在外处处表示跟龙王府毫无瓜葛的时候,龙王妃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儿子,这么多年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的事情。

    龙王妃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龙腾能放过龙战和龙燕,当年是她作孽,她死有余辜!

    “你亲手杀了我吧,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放过战儿和燕儿,我这条命你就拿去吧!”龙王妃好像完全陷入了魔障中,整个人都在呓语,神色癫狂。

    “杀你?本世子为何要杀你?本世子杀神的名头已经够响亮了,不需要再添上一条弑母的罪名了!你这么怂恿着本世子杀你,是不是想本世子的名声更差一点?”后面的话龙腾几乎是吼出来的!

    龙王妃猛地清醒过来,急急忙忙摇头,“不是,不是。母妃没这么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以死赎罪啊!”

    “少说的这么好听!以死赎罪?说的真是太好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死不是为了赎罪,只是为了龙战和龙燕两个人!他们才是你的亲生儿女,本世子还不如说是被捡回来的!你心里何曾有过本世子!一旦有什么危险,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本世子!本世子真希望自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但这终究只能是奢望,你再让人恶心再让人作呕,都不能改变,你就是本世子亲生母亲的事实!”这也是龙腾最悲哀的地方,他权势滔天又如何,亲生父母是改变不了的,他就是龙王夫妇的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龙王妃拼命摇着头,似乎是想要解释,“不是,不是。腾儿,你听母妃说,母妃不是这个意思,母妃——”

    “闭嘴!”龙腾横了龙王妃一眼,“你真不是这么想的?先别急着回答,问问你自己再说!觉得你们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本世子都不知道是不是?你让那个男人上奏折,要将龙王府的世子之位传给龙战,真以为你们做的隐秘,本世子一点都不清楚?”

    容凰微张红唇,魅眸满是震惊地看向龙王妃,此时心里只有一个疑问,龙腾真的是龙王妃的亲生儿子?别是抱来的吧。

    不过龙腾都说了,他就是龙王夫妇的亲生儿子,那肯定是事实了。以龙腾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他不是龙王夫妇的儿子,早就查出来,哪里还需要等到今天!

    如果龙王夫妇不是龙腾的亲生父母,依着龙腾的性子,早就杀了他们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活得这么滋润!

    软刀子杀人,慢慢磨!这可不是龙腾的风格,这人信奉的从来都是快刀切!

    正因为龙王和龙王妃是龙腾的亲生父母,龙王没得选择,所以只能采用他最不屑的手段,慢刀子杀人,这对龙腾来说何其的悲惨。

    “不是,不是。腾儿,你听母妃解释。我和你父王是想着,你凭着自己的本事,封王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你弟弟不行啊,他没有你这么大的本事,让他继承龙王府的爵位,他——”

    “哈哈——哈哈哈——”龙腾忽然笑了,笑的肆意,笑的痛快,笑声却充满了嘲讽。

    天知道,如果可以,龙腾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只愿自己不是龙王和龙王妃的儿子!

    可惜这个愿望,龙腾就算是穷尽一生也做不到!因为这些年他已经反复查了不知多少次,但是得出来的结论只有了一个,自己就是龙王和龙王妃的亲生儿子,没有半点的作假!

    “够了!别再问你的偏心找借口了,本世子真是听得恶心!你知不知道,为何本世子那么恨你们,那么讨厌你们,却偏偏要住在龙王府,不搬到别处呢?”

    龙王妃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个问题,她和龙王也一直想不通,龙腾虽说是他们的儿子,但他们畏惧龙腾简直比畏惧当今皇上还要甚!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反过来的,龙腾更像他们的爹妈,他们在龙腾面前简直比乖孙子还要听话。

    容凰却懂了龙腾的意思。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

    “本世子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龙腾才是龙王府的世子,将来龙王府的主人!龙战算什么,有本世子在,他永远都只是龙王府的二公子,头上有本世子挡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出头!知不知道,为何我一直自称本世子,那就是为了让龙战知道,这个称呼是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王府公子,若是不能承爵,那就只能以后分家,成为龙王府的分支!以后渐渐没落!本世子想,依着龙战那心高气傲,高高在上的心理,他肯定是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龙腾说着眯起眸子,凤眸溢出丝丝笑意,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散发出一种梦幻朦胧的美丽。

    龙王府二公子龙战,今年18,文武双全,但心月匈狭隘,自以为出生王府,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从高出跌落到泥地,怕是会直接发疯!

    容凰看着龙腾眼底划过的快意神色,心下一叹,若不是痛苦到了极点,但仇人偏偏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了最不屑的钝刀子杀人。这“杀”的还是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这滋味儿怎么可能好受,怕是龙腾的心都在流血吧。

    容凰有些明白,龙腾为何会这么变态了,任谁经历龙腾所遭遇的一切,别说变态了,怕是要直接发疯了!龙腾这样子,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龙王妃显然也是清楚龙战是个什么性子的人,龙腾这样子,无疑是在逼着龙战去死啊!

    龙腾冷眼看着龙王妃伤心欲绝,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这个女人心里果然只有龙战和龙燕两个,他?他算什么!

    “本世子为何不可以这样?本世子可没有要了龙战的命!你要是再继续在本世子面前蹦跶,本世子可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

    在“不该做”三个字上,龙腾咬得重重的,龙王妃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又要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但话到了嘴边,龙王妃就咽下去了,诚如龙腾说的,她有什么资格说,她根本不配做龙腾的母亲!

    龙王妃失魂落魄地要离开,这里不欢迎她,同样她也没有资格就绪留在这里。

    这么多年,一直自欺欺人,这时候也该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慢着。”龙腾在龙王妃离去时候淡淡里地开口。

    龙王妃眼底闪过喜悦的希翼。

    “好好管好你的两个心肝宝贝,别让他们再犯到本世子面前,否则,本世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们的下场绝对不会是你想看到的!别怀疑本世子的话!”

    龙王妃猛地转过头,美眸满是震惊和哀恸,“你还要怎么样!燕儿的额头都摔破了,你可知道对一个女儿家,容貌有多重要!”

    “知道。你当初不就是凭着自己的美貌牢牢抓住龙王的心,这么多年,他只宠爱你一个人,这么些年来,也不过只有一个庶子出生,这可都是你的功劳!”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龙王妃。

    龙王妃贝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自己在龙腾的嘴里,竟然成了以色侍人之人!这对龙王妃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龙腾要是知道龙王妃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

    “该说的,要说的,本世子都跟你说了。别让他们犯到本世子手上,否则——”

    下面的话,龙腾没有说,但是龙王妃很明白,对付龙战和龙燕,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这一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龙腾眼睛都不眨的就直接毁了龙燕的容貌!

    龙王妃深深看着龙腾,这个儿子几乎结合了她和龙王所有的优点,但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是仇人!

    这一点,她该知道了,这一点,她该醒悟了!

    龙王妃踉跄地离开,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容凰张了张嘴,想说她要离开了。但见龙腾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好似暴风雨来临,要说的话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么看着本世子做什么,一起走。”只一会儿,龙腾就恢复了正常,好似方才变了脸色的人不是他一样。

    容凰很想问一句,你没事吗?真的不需要留下来独自舔一舔伤口吗?

    不过好在,容凰还有一丝理智,她就是傻了,也不能问这话,龙腾既然觉得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她——她不是很计较这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龙腾的事情刺激到了,容凰竟然没有骑马,竟然就这么傻傻地陪着龙腾一起走在大街上。

    “是不是觉得本世子很无情,竟然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出言不逊?”

    龙腾的低沉暗哑的声线透过喧闹的小贩叫卖声,直直地落入容凰的耳中。

    “没有。父慈子孝,父慈自然放在子孝前,那也是有理由的,若是连父亲都不慈爱,又凭什么要求儿子孝顺呢。”容凰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并不是在安慰龙腾。

    要说容凰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愚孝的人,一天到晚拿着个孝顺说事,好像你是我儿子,你就必须全听我的!

    你妹的!凭什么!

    父母养育子女,子女孝顺父母,容凰不否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总不能父母要儿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凭什么!要是父母教你去杀人,你是不是也立马乖乖的去啊!

    反正容凰是太讨厌这样的父母,更讨厌那些唯父母之命是从的愚笨孝子!那已经不是孝顺了,完全就是个傻子!

    “不是所有人像你这样明白的。”龙腾意味深长道,凤眸略过点点让人看不清的光芒。

    容凰撇了撇嘴,龙腾这厮又在玩儿深沉了!

    “龙世子要做什么,难道还要顾忌别人的脸色不成?我冒昧说一句不敬的话,就龙世子你对龙王和龙王妃的态度,朝里的御史怕是没少说闲话吧。龙世子你听了吗?难道你会为了几个御史的话,就改变自己的态度,硬生生地压抑自己?”

    龙腾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就不是龙腾了。

    龙腾“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不错,这个小女人说的很对。原本堵着的心,因为这小女人的几句话倒是豁然开朗。

    龙腾狭长的凤眸扫过容凰的侧面,只见那线条优美的侧面,宛若精雕玉琢一般,浑然天成,白皙细腻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泛着莹润潋滟的光芒。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古人诚不欺我。

    龙腾和容凰来到天香园,龙腾在看到天香园的牌匾时,凤眸溢出点点暗色,随口道,“这是南宫烨的地方,专供京城那些有龙阳之癖的人在此玩耍。南宫烨一个大男人竟然开这样的店,着实是让人恶心!”

    容凰也不太喜欢男男恋,想着就让人有些受不了,她可不是现代的什么腐女,觉得男男在一起会激情四射!

    魅倒是挺喜欢的,这也是让容凰感到无语的。

    龙腾瞥到容凰不自禁皱起的眉头,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容凰来到菊香的房间,只见菊香还睡着,而她身边则有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丫鬟。

    “容小姐,奴婢桃子,是阮老板命奴婢在这里伺候这位姑娘。这位姑娘期间醒来过一次,阮老板有过吩咐,若是这位姑娘醒来,就照容小姐您的意思打晕她。奴婢都找照做了。”桃子一见容凰进来,连忙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容凰,丝毫都不敢隐瞒。

    桃子虽然诧异跟在容凰身边的男子,但是自小受到的训练,让她很明白,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说的,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说的。

    比如现在,她就不应该多插嘴。

    容凰看着睡梦中仍然紧蹙着眉的菊香,魅眸流过浅浅的怜惜还有心疼。

    龙腾只是扫了一眼菊香,什么话都没有说。

    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并不多这一个,也不少这一个。容凰之所以会为这丫头做什么,不过是因为这丫头是她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这是容凰一向为人处世的原则!

    当然,龙腾也是如此!

    “你回来了。”熟稔又带着几分温情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真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极了!

    龙腾艳红的唇畔勾起潋滟嗜血的笑容,他跟着来,实在是太正确的决定了!否则,这小女人本来就对南宫烨心存几分愧疚,到时候还不被南宫烨几句话给哄得连心都要给偏过去了!

    不过如今他在这里,南宫烨是别想有这个机会了!

    想至此,龙腾嘴边的笑意愈发深厚了几分。

    “南宫教主好久不见了。”这话也同样熟稔,就好似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友在相互打招呼一般,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两人的语气着实是有些奇怪,非常奇怪!

    南宫烨一愣,方才他满心满眼就只看到容凰了,还真没有看到龙腾,绝对不是因为龙腾容易让人忽视,只是因为南宫烨满心满眼就只有容凰一个,仅此而已!

    “哟!好热闹啊!”一道满是戏谑打趣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席白衣,正双手交叉在月匈前,慵懒散漫地靠在门栏上的人儿,不是楚铮又是谁!此时他一双桃花眼正泛着精光,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边是说不出的味道。

    容凰看到楚铮的刹那,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她可没有错过楚铮眼底看好戏的神色,什么意思,菊香倒了这么大的霉,这男人就是来看笑话的不成!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真是让人讨厌了。

    楚铮要是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肯定是要大呼冤枉啊!他是来看戏的,一个婢女的好戏,他可没兴趣看,他看的是龙腾和南宫烨的好戏!

    南宫烨没理会楚铮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只是略有些担心的看着容凰,“生肌膏可够用,我——”

    “够!整整十二盒的生肌膏,怎么也比两盒够用的多。南宫教主就不必费心了!”容凰还没说话,龙腾就直接凉凉地开口。

    楚铮惊奇道,“十二盒?是哪个财大气粗的家伙!这是够大方啊,竟然一下子拿出十二盒的生肌膏!”

    楚铮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龙腾,在东楚这么财大气粗的人就只有龙腾了。

    其实南宫烨也不是少生肌膏,不过他一个大男人的,要这些东西作什么,最多也就是备上个一两盒,不过在西岳,南宫烨也能弄到不少的生肌膏,不过可惜了,这里不是西岳,而是东楚,龙腾的地盘!所以那就只能呵呵了!

    南宫烨咬着腮帮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龙腾,“龙世子真的是好打大方啊!”

    龙腾倨傲地抬起完美的下巴,自傲道,“那是自然!”

    呸!

    南宫烨和楚铮齐齐一呸,真是亏得这个男人说的出口,他们都没有耳朵听下去!龙腾大方,他们真的是要“呵呵——呵呵呵呵——”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谁想从他身上弄到点什么而好处,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不过这次,他倒是真的大方啊!竟然直接将十二盒生肌膏都给了容凰,这就真的让人耐人寻味了。

    楚铮的视线一直在龙腾和容凰之间来回扫,桃花眸满是精光。

    南宫烨心情要复杂的多,龙腾可不像是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跟他无关的事情,他是不会耗费半点的心思,如今竟然这么大方的给了容凰十二盒生肌膏,这是什么意思?这又是想向人透露什么信息?

    容凰听着这三人你来我往的,是半点都没将这三人的话给放在心上,此时她满心满眼就只有菊香,又仔细给菊香诊了脉,看得出,南宫烨找的人,办事的确是很周到,菊香的情况总算是隐隐有所改善了。

    “三位可否先出去。”容凰抬头,对着龙腾、南宫烨和楚铮道。

    “过河拆桥莫过于是了吧。”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眼底燃烧着危险的光芒。

    容凰只觉得头痛,龙腾这厮的脾气果然是变化无常,“我要给菊香上药。难道龙世子你还要继续留着看?”

    龙腾一噎,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那他确实是不能继续留下来了,如果是这小女人的,龙腾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兴趣,但如果是这婢女的,敬谢不敏。

    南宫烨率先离开,龙腾接着,随后楚铮耸了耸肩,也就这么出去了。

    容凰没有让桃子离开,菊香身上都是伤,她一个人上药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有桃子帮忙最好。

    容凰正要给菊香脱衣,桃子就开口,“容小姐,奴婢来吧。这脱衣服的活儿,奴婢干的比您顺手一点。”

    容凰想了想点头同意。

    “轻一点。慢慢脱。”菊香身上不少伤口都溃烂红肿,虽然自己紧急让南宫烨帮忙处理了一下,但也只是稍微缓解,要说好到哪里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想至此,容凰是愈发的恨容钰、容凌还有容军,这三个畜生,自己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再次看到菊香身上这些被烫伤,被掐的青紫,还有深深烙印的伤口,容凰眼尾处再次有点点莹润的泪光划过,抬手擦去,泪水这种东西是不适合她的,这一点,容凰心里一直很清楚!

    容凰在屋内小心地给菊香上药,屋外的人此时也正进行着“唇枪舌战!”

    南宫烨率先开口,“本教主还从来不知道龙世子是这么善良大方之人啊!”

    这话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但龙腾不在意,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善良大方之人,不是自己人,他为何要大方!当然容凰求到他身上了,那就另当别论!

    “本世子对自己的女人自然是大方的!”

    “自己的女人?龙世子未免托大了,容小姐还不是龙世子的女人!”

    楚铮也趁机插了一句,“我要是没记错,当初龙世子你欺负容凰可是一点情都没有留,这时候说她是你的女人?这——”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龙腾和南宫烨都不是蠢人哪里会听不懂楚铮的话。

    “本世子说是就是!”龙腾自然知道,他之前对容凰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坏,态度也十分恶劣,但,他早就已经改过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龙世子未免太过霸道了!”南宫烨想都不想地就顶了龙腾一句,凭什么你说是就是,这世上怎么就有你这么霸道的人!

    龙腾面不改色,“本世子一直都是这么霸道的人,难道你直到今天才知道不成?本世子的人和东西,不允许任何人沾染,谁敢伸手,本世子就立即剁了他的手,谁敢多嘴,本世子就拔了他的舌头!别以为本世子再开玩笑,本世子说的每一句话最好都当真!”

    龙腾三人因为担心自己这里的声音太响,会影响容凰救人,所以是去了靠近的亭子,可以保证,就算在这里吵起来,甚至是直接打起来,容凰那里也绝对是不会有半点的影响!

    龙腾这种拽霸狂的态度,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这时候上最让人讨厌的,就是龙腾了!这世上咋就有这么讨厌的人呢!真心是让人想不通啊!

    南宫烨同样是秉性高傲之人,哪里容得下龙腾如此挑衅!眼底已经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似乎随时都打算上去跟龙腾大打一场!

    楚铮因为事不关己,态度就随意轻慢许多了。只是在看到南宫烨愤恨的神色,不禁觉得好笑,心里不住道,难道容凰是真的入了南宫烨的心了?

    不过想到那一双总是闪烁着狐狸般狡黠光芒的眼睛,玫瑰般娇艳的唇畔边那一抹潋滟的笑容,楚铮忽然不觉得奇怪了,那个女人确实称得上是祸水了!

    龙腾看着自己完压南宫烨,心里只觉得畅快极了!

    看看,在小女人需要生肌膏的时候,南宫烨只能拿出两盒,而他则是能拿出12盒!

    就凭这一点,龙腾就完全压住了南宫烨,这让龙腾如何不骄傲,如何不自得!

    要是从前,谁告诉龙腾,他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兴奋到不能自已,龙腾绝对会给对方一句,你是在说胡话!

    不过现在——

    龙腾真心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因为此时龙腾就觉得压制自己的情敌,果然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甚至比在战场之上,横扫千军都要来的痛快!

    尤其是在看到南宫烨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的样子,龙腾笑的愈发的畅快了!

    不经意间瞥到南宫烨紧握的拳头,龙腾眼底划过意思冷凝的神色,“南宫教主难道是想跟本世子动手?本世子倒是没意见。”

    这下子楚铮不能坐视不理了,上前来到南宫烨身边,将手掌放在南宫烨的肩膀上,沉声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南宫烨自然听懂了楚铮的意思,他很想说一句值得!但是——

    南宫烨紧握的拳头最终松开。

    龙腾看着南宫烨灰败的神色,淡淡道,“你输了。”

    就是输了!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就是输了!云锦墨不就是因为这个输了!南宫烨也同样如此,为了他心中所谓的大义,将容凰置于其后,这就是输了!

    你要问龙腾面对同样的境地,他会怎么做,龙腾能很自豪地回答一句,他此生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将容凰抛弃!

    ------题外话------

    11月份过去了,转眼就是美丽滴12月了。首先七七很感谢一直以来陪伴七七滴亲们,有一直默默订阅滴亲们,有投月票评价票送鲜花钻石滴亲们,还没有每日留言滴亲们,点点滴滴,七七都记在心里。在此,郑重地跟亲们道谢,你们的支持,七七前进的动力!

    当然,众口难调,七七不能保证自己的文让所有滴亲们喜欢,七七只是尽力写出自己心目中的故事,不过亲们有什么好建议,在评论区里留言,七七也是会酌情采纳的。

    最后,希望新滴一月,亲们能够继续陪伴!(づ ̄3 ̄)づ么么哒!
正文 162 安顿菊香 众人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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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龙腾、南宫烨还有楚铮在闹什么,容凰是一点都不知道,此时她正小心翼翼地给菊香上药。

    生肌膏的药效真不是吹出来的,老夫人脸上当时被火灵这么狠狠抓了一爪子,就是靠着这生肌膏,才痊愈了,那还只是用了一小盒的生肌膏。

    菊香身上那些狰狞溃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此时也不过只是用了四盒的生肌膏,目测,再用上四盒也就真的差不多了。

    只是身上伤口容易好,但是心里的伤口呢?

    任凭哪个女子经历被两个畜生凌辱的事情,怕是都无法真的释怀吧。

    容凰魅眸一阵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候,菊香醒了。

    桃子见状,推了推容凰,容凰才如梦初醒一般。

    菊香睁开眼睛,一开始还有些迷糊,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是她被容凌和容军那两个畜生凌辱糟蹋的情景,如潮水般全都涌到到她的脑海中,那不堪的记忆,那死一般的绝望,菊香真希望自己永远永远醒不过来。

    容凰看到菊香眼底刻骨的绝望,心神一凛,她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被打垮了吗?当初你差点被卖到青楼,你都没有绝望,这一次,你被打垮了吗?”

    菊香眸光波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想你义父一家子的仇,现在还有你自己的仇。”

    菊香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义父一家被满门抄斩,一颗颗人头就这么全都落地,鲜血流满了整个断头台,那场景,午夜梦回,多少次在她眼前回放,她如何会忘记!

    至于她的仇?菊香不会忘记自己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的场景,那几乎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永远都不可能好,永远都不可能好!

    “奴婢明白了。”

    没有放声痛哭,没有歇斯里地怒吼,菊香现在很平静,真的很平静,仿佛刚刚经历大难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着这样的菊香,容凰忍不住皱眉,不正常,真的是太不正常了,菊香此时要是大哭大闹一场,容凰还会觉得正常一点,但现在——

    眼底一瞬间的怒浪席卷后,菊香仿佛一下子恢复了平静,整个人无悲无怒,无惊无喜,就跟个活死人一样。

    “现在的菊香只为报仇活着。小姐,等菊香的仇报了,或者等小姐你不想再待在侯府了,菊香以后就跟着你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菊香说的小心翼翼,似乎带着求证的语气一般。

    久久没有等到容凰的回答,菊香眼神一暗,也是,她如今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谁还会愿意让她跟着呢?还是等报了仇后,好好找一处地方,了此残生才是对的。或者她可以直接去找义父,他们在地底下一定很孤独,她可以去地底下好好孝敬义父和义母。

    “你愿意呆在我身边?不后悔?”

    菊香猛然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凰,“小姐,你还愿意要我吗?我已经是个脏了的人了。”

    容凰伸出冰凉如玉般的手,轻轻柔柔地为菊香整理额前的碎发,“这辈子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跟着我。”

    这个承诺,容凰都没有给过紫凝,因为在容凰心里,她一直都想着在她离开前,将这几个丫鬟都给安顿好,也算是全了她们伺候自己一场。

    但如今菊香出了这档子的事情,终究是为她所累,最起码在这一刻,容凰是愿意成全菊香的,她有什么要求,她会尽力满足。

    况且菊香跟着她,也没什么不好的,菊香本来就是江湖中人,熟知江湖事,以后自己闯荡江湖,有菊香陪着也不错。起码不会拖后腿。

    “别给我寻死觅活的,我最讨厌这种人。不就是身上的那一片膜没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自己是被狗给啃了两口!畜生敢冒犯人,人是不能跟畜生理论,但是一刀宰了还是可以的。不过对那些低等畜生,一刀宰了他们,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要一刀一刀地将他们身上的那些烂肉都给割下来,让他们想活活不成,想死也死不成!”容凰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世上最残忍的事情,那语气轻柔的,好似春风化雨般,但是在听清她话中的内容后,就真的是忍不住胆战心惊了。

    桃子自认为也算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但是听着容凰的话,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没见识,这才是厉害人啊,竟然可以这么轻松说出将人活剐的事情,这胆子已经不是用一丁点大来形容了!完全是太大了!

    菊香却一点都不害怕,相反眼底涌动着奇异的神色,她真是太期待将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给活剐了,恨不得剐尽他们身上的每一片肉,恨不得喝尽他们身上的每一滴血!

    “相信我能做到吗?”

    菊香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信任,重重地点了下头,“信,我信小姐的。从第一次见到小姐的时候,我就相信小姐。”

    菊香的声音沙哑难听,声带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拉损,那是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在欺负她的时候,她放声大喊,她希望有人能来救她,她希望那种无边的折磨和痛苦能结束。可惜那两个畜生一直没有停下来,而她也是被糟蹋个干干净净,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不过菊香相信容凰的话,她说什么,自己都相信。

    “我还等着你好起来,记住了,跟在我身边的人,不许没用的去寻死。再痛再难受都咬牙坚持住了。”

    菊香神色呆滞地点头,她不会寻死的,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寻死,她还有深仇大恨没有报,怎么能寻死。

    容凰见菊香神色疲惫,眼底一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桃子一个眼神,让她留下好好看着菊香。

    容凰起身出门,在要关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菊香眼角的泪痕,还有微微颤抖的身子,可以想象出,此时她内心肯定十分不平静。

    容凰在门阖上,走到不远处的走廊后,一直绷着的神色一松,她方才表现的若无其事,甚至表现出一副菊香被容凌和容军糟蹋不是一件大事,只要等到事后报复回来就成!可天知道,那些话容凰说的有多恶心!

    还不是大事呢,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的了被弓虽女干(除非是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把一夜情当做玩玩儿的人!),事后报复又怎么样,伤害已经造成,那些伤害是这辈子都抚平不了的。

    容凰作为局外人,都不可能潇洒的说上一句,自己一定能做到,就更别提菊香这个当事人了。

    菊香醒过来表现的平静,不是她真的内心平静,只不过是她死命咬牙支撑着。不愿意让她看出来罢了。

    但容凰是学习过如何观察人的想法情绪,菊香的情绪这么不稳定,就算再遮掩又能遮掩到哪里去。

    不外乎是自欺欺人,或者是欺骗她!可惜两个人都没有被欺骗到。

    安心?平静?不让容钰、容凌还有容军三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容凰都做不到安心平静,更遑论菊香了。

    眼底迅速笼上一层嗜血阴暗的神色,波诡的异光在魅眸深处时不时地闪耀,容凰心里不停地算计着,直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

    容凰抬头,看到的就是龙腾和南宫烨。

    见到这两人,容凰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她一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过多的展露自己的情绪。

    南宫烨因为担心容凰所以没有太仔细注意到容凰神色的变化。龙腾注意到了,凤眸一沉,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够深啊,无论何时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唯一几次,仔细回忆一下,好像也只是被自己欺负的太惨了,才忍不住露出自己锋利的爪子,过后就立即缩回去了。

    龙腾很快掩饰自己眼底的不悦,想来是因为南宫烨这个外人在,所以这小女人不好意思吧,这一点,他理解!(作者:龙大爷,您实在是太自恋了!您也是外人好不!龙大爷:滚!)

    “龙世子,你在郊外可有别庄,能否借我一段时间。”

    南宫烨的神色一下子有些不好,“你要是想要别庄,我在东楚也有不少处。随你选。”

    容凰摇了摇头,可以说是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一来,龙腾说的在她心里还真留下那么一丁点的阴影,南宫烨竟然开了天香园,这种专门男男苟且的地儿,这让容凰心里真的有些不太舒服。二来,容凰一直都将南宫烨对她的好,归结到原主身上,她只是占了原主的身子,真没那么大的脸,要占了原主的感情。尤其南宫烨还不比云锦墨那么渣。南宫烨的好,她多受上一分,就难还一分,所以容凰是打定了主意,能少受一点就少受一点,免得到了最后,真的还不清。金银好还,但是情义难还。

    龙腾就不一样了,自己欠他的,容凰都会想法子还了,这种债好还!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老二在郊外有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子,那里依山傍水,想来是养身子极好的地方。”龙腾想了想道。

    容凰点头,有心跟龙腾说,她不是白用龙腾的庄子,她会给钱的!但是她身上没带银票,这话就不好说出口了,等到回去再把银票送给龙腾吧。

    “你现在打算去哪儿?”龙腾瞧着容凰眼底尽是疲惫的神色,皱了皱眉道。

    “先送菊香去庄子,安顿好她,回侯府。”容凰说到回侯府三个字的时候,眼底迸发着滔天的怒火,不把容钰、容凌还有容军给折磨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步,容凰就不是人了!

    “南宫教主,本世子就先带人离开了,你这个天香园倒是可以好好打理打理了,平时是那藏污纳垢的地儿,什么肮脏事儿都有。”

    龙腾的话,再次让容凰不太舒服。哪怕知道这一切跟南宫烨半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没有天香园,容钰也会把人给送到其他地方。但是无论怎么说,菊香就是在天香园被人糟蹋的,容凰想忽略这问题都做不到。

    南宫烨瞥到容凰瞬间暗淡下的脸色,心里大骂龙腾,果然是个狡猾的,随时随地都能给他挖坑!

    但这个亏,南宫烨也只能硬生生的吃下去,“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来找我帮忙。”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话是实话,林府外,南宫烨及时出现救了她,又给她送了许多名贵的补品,东西名贵尚在其次,能帮她好生淬炼筋骨才是最重要的。这次如果不是有南宫烨的令牌,她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救出菊香呢!所以南宫烨的好,容凰也不能没心没肺的全都忽略,这种事情,容凰也是做不出来的!

    龙腾凤眸一暗,旋而,不知想到了什么,潋滟的唇畔,笑的愈发的深邃迷人。

    容凰没想到,龙腾今天竟然真的很闲,竟然一直陪着她和菊香去了庄子,那处庄子离京城只有五十里外,依山傍水,景色宜人,宁静恬淡,确实是养身体的好地方,最让容凰没想到的是,龙腾竟然安排了一个老嬷嬷照顾菊香。

    安顿好菊香后,容凰离开庄子,实在忍不住跟龙腾道谢,“龙世子今日多谢了。”

    可不是多谢了,今日真的得谢谢龙腾,先是大方的给了自己十二盒的生肌膏,然后又给了她一个庄子,容凰要是不认得龙腾,都要夸龙腾一声,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不过龙腾好像从来都跟乐于助人挨不上边。

    “那你要怎么报答本世子?”龙腾最近听才子佳人的故事也听了不少了,他最想听到的就是容凰说,以身相许!

    当然,龙腾也知道,想从容凰嘴巴里听到这四个字,就跟做梦一样!暂时是先别想了!所以他还是挺好奇容凰能说出什么报答的法子出来。

    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龙腾,不愿意吃亏!凡事都得算个清清楚楚那才正常不是!

    “我答应龙世子的事情不会变。我回去会立即将那些伤药方子写下来交给龙世子。战场之上,好的伤药代表什么,龙世子应该明白吧。至于这庄子,就当我跟龙世子暂时租的,我出三千两银子差不多了吧。”

    三千两银子都可以买下两处这样的庄子了,容凰几乎都不做亏本的买卖,但是跟龙腾,她还是宁愿自己吃一点亏吧!

    想想,容凰都要给自己点一个赞了!看,她的品格是多么高尚啊!

    龙腾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他难道很像是一个缺银子的主儿?这人除了说银子还真没见她多说什么了。

    懊恼之余,龙腾就放下了,不是早知道这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明知道问了一定是让他憋屈,自己还多问什么,平白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银子不需要。”龙腾淡淡道。

    容凰不解地看向龙腾,“不需要?那要什么?”

    “慢慢还。”龙腾意味深长道。

    容凰愈发不解了,什么叫慢慢还,这又不是分期付款好不,怎么慢慢还啊,想想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龙大爷既然已经发话了,容凰能做的,自然也就只有听话了,一处庄子的事情,也用不到其他东西还,所以她很美丽的忍耐!

    走了一段路,容凰才发现不对的地方,“龙世子,你怎么还跟着我一起?”

    容凰送菊香来庄子,是坐马车的。但是现在回侯府,容凰选择自己徒步走回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容凰想走走静静神,二来,侯府那群人八成已经闹翻天了,容凰一点都不介意让他们多等一会儿,上上火!

    “本世子跟你一起回侯府!”龙腾想都不想道。

    容凰皱眉,看向龙腾的眼神满是疑惑不解,“为什么?”

    “本世子做事情,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不为什么的!”

    容凰撇了撇嘴,龙腾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龙腾要是知道容凰此时的想法,怕是吐血的心都有了。虽然知道容凰没有将勇毅侯府的那群人放在眼里,但是终究也是个麻烦。况且,勇毅侯府是武将世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还是有些底蕴的,要弄几个高手,真不是什么问题,要拿下这女人更不是什么问题了!只有自己出面,才能震慑侯府的人。

    亏得自己一片好心,这个女人竟然半点都不领情,龙腾只觉得郁闷死!

    容凰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随口道,“龙世子不会是担心我在侯府被人欺负,所以特地帮我去撑腰吧!”

    这话容凰也就随便说说,但还真是说中龙腾的目的了,狭长的凤眸涌上一层暖意,这小女人总算是开窍了,她——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龙腾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就被容凰接下来的话给打击的半点都不剩下了,“看我怎么这么傻!龙世子会这么想才怪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容凰还特傻大姐似的笑了两声。

    龙腾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完全是气的,这个小女人真的是半点风情都不解啊!真是让人恨不得把她给吊起来,狠狠打一顿!

    龙腾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了,要是再继续想下去,龙腾再次担心,他会一个忍不住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容钰、容凌还有容军,你想怎么对付他们。”

    说到这三个,让容凰恨不得直接杀之而后快的人,容凰绝美倾城的小脸上,再也没有潇洒不羁的笑容,整个人迅速变得阴狠起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容凰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这当然不仅仅是想一想,而是容凰完全会这么做!

    “容钰背后是太子。如今的容钰可以说是太子心窝上的宝贝疙瘩。”龙腾语气里满是嘲讽道。

    容凰冷笑,似笑非笑地看了龙腾一眼,“龙世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容钰所谓的太子宠爱是怎么回事?”

    容凰第一次见容钰就看出不对的地方,容凰不信,龙腾会一点都不知道。

    龙腾但笑不语,只是很快又说起其他的,“这又如何?现在太子宠她不就行了。”

    “谁说的。容钰所谓的宠爱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外面看着美丽,实际上轻轻一戳就破了。”这也是容钰的悲哀,她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太子身上,只要太子不要她了,那容钰也就毁了。

    容凰魅眸氤氲着缱绻的笑意,“难道龙世子会害怕太子?”

    “本世子从未太子看在眼里,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同样如此。”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这才像龙腾。

    “不过,本世子可以不在意。那是因为本世子有不在意的资本!你有吗?”

    容凰灿然一笑,魅惑潋滟的眸子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整个人好似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美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这一点,我和龙世子你挺像的,太子如何,皇帝又如何!”

    以前是不高兴惹事,但如今既然敢犯到她身上,容凰不将他们给剥下一层皮,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太子终究是太子,对本世子来说,他只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但对你,怕是大山一样的存在。”

    这一点容凰不否认,她和太子比起来,自己终究是势单力孤,不过那又如何——

    “大山吗?愚公尚且能移山,我比起愚公可不知道要聪慧多少。有时候蛮干是不行的,得多动用动用智慧。要让容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得让太子主动放弃她才行,只有太子主动放弃容钰,那容钰才是真的从天上一落掉到地下,那时候的容钰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看问题确实是通透,容凌和容军不就是靠着容钰,若是容钰倒下,容凌和容军也就彻底毁了,到时候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其实容钰三人对龙腾来说不过是臭虫一般的存在,龙腾伸伸手就能掐死他们,不过容凰有自己的骄傲,她是不会希望自己插手的!

    “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无论出了什么事儿,有本世子给你撑腰。”

    “真的?龙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容凰诧异地看向龙腾。

    龙腾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温情的眼神,语气仿佛荡漾的春水柔波,“你说为什么?”

    容凰歪头,仔细沉思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了。龙世子迟早也是要对付太子的,如今有我先出手,正好先试试。”

    容凰说完还重重地点了下头。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这个小女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迟钝的简直让他都无话可说了!

    龙腾深吸一口气,有心趁着这个机会跟容凰全都说了!但是想想菊香今天才经历了这么一遭事情,这小女人心情正不好,此时表明心意,似乎有些不合适。

    莫言说过,表白这种富有情意的事情,就该花前月下,找个好时机好气氛说才对,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夕阳西下,残阳的余晖将龙腾和容凰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两人相携离去,说不尽的唯美,道不尽的柔情。

    龙腾和容凰这里是相处和谐,但是勇毅侯府是早就炸开了锅,闹腾的不行。

    侯府四房的主子此时全度聚在四房容钰这儿,庄敏长公主没有来,容钰一个卑微的庶女,压根儿不配她放在眼里!

    魏明璇倒是来了,容凰来四房大闹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但是传出来的东西到底不全,所以魏明璇很想知道容凰到底做了什么,于是纡尊降贵地来到容钰这儿。

    听着屏风内,容钰不断传出的尖叫声嘶吼声,听得每一个人的心全都吊起来了。

    容青恒更是在那破口大骂,“都是容凰那贱人!如果不是她,钰儿肚子里的孩子哪里会出事!当初就该让容凰那贱人死在碧云庵才是!”

    容青恒真的是恨极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四房未来的指望啊,要是真被容凰给弄没了,他跟容凰拼命的心都有了!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光听到容钰喊,大夫进去这么长时间,也没出来说个准话,这让容青恒如何放心的下!

    容青原本来还在担心容钰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但一听容青恒的话,不禁皱起眉,“四弟,凰儿一向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她哪里会对钰儿动手!”

    容青原回来的时候,也是听下人说了几句容凰对容钰动手的事儿,但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在容青原眼里,容凰是个弱质女流,怎么可能将四房的下人全都打倒在地上,还什么掐容钰的脖子,要捏掉容钰腹中的孩子,这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在说故事。

    平时最唯恐天下不乱的刘氏,恨不得一件小事都闹翻天的她,第一次保持了沉默,容凰那丫头真的是太可怕了,就她那股子狠劲儿,光想想都让人胆战心惊,尤其是那阴测测的眼神,刘氏现在一想起来,都有些双腿发软。

    刘氏现在是没胆子再继续招惹容凰了,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刘氏忽然想起她以前针对容凰的小动作,也不知道容凰有没有记恨,要是有——

    刘氏此时真的是打定了主意,以后都不敢招惹容凰了,这么个煞星,真是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招惹了!

    以后只要有关于容凰的事儿,刘氏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半点都不敢碰了!更不敢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了!

    可以说,刘氏的胆子真的是被容凰给吓破了,真的是半点小动作都不敢多做。

    容青恒一听容青原的话,差点没跳起来,“我胡说!我胡说!你去问问那些婆子丫鬟,看看你那好女儿是怎么几下子就把她们打趴下的!还有你问问娘,你那好女儿,是怎么对娘不敬的!再问问你的好妻子,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你那好女儿正捏着钰儿的肚子,一副不把钰儿肚子里的孩子给捏掉,就誓不罢休!”

    老夫人一想到容凰当时嚣张的表情真是恨得牙痒痒,她被容凰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下了面子,这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耻辱!

    容凰若是知道老夫人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问一句,自己带给你的耻辱你不愿意想起,龙腾带给你的毁容之辱呢!你愿不愿意想起啊!

    容青原看着老夫人阴郁的脸,就知道老夫人的回答了,又将视线看向赵氏。

    赵氏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不敢看容青原的眼神一样,好一会儿才开口,“凰儿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是钰儿——”

    “老爷,您可不知道大小姐当时有多狠啊!咱们夫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房伺候的下人倒了一片,大小姐就捏着七小姐的肚子,那哪里是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哟,分明就是活生生的煞星转世啊!夫人当时看到那情景,还真真是吓了一大跳,肚子里的小少爷也给吓到了!”陈嬷嬷接过了赵氏的话道,一脸痛心的表情。

    赵氏愣愣地看着陈嬷嬷,她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有些说的是事实,四房的下人倒了一片,还有容凰捏着容钰的肚子,但容凰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容钰先让人抓了凰儿的丫鬟,能有这么一回事嘛!还有自己吓到了,这是从何说起,老夫人、刘氏还有她赶到四房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跳,但要说什么惊到肚子里的孩子,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啊!陈嬷嬷怎么能这么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呢!

    赵氏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为容凰辩解,陈嬷嬷连忙捏了捏赵氏的手,同时以眼神示意赵氏不要多说。

    赵氏鬼使神差地闭上嘴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似乎是认同了陈嬷嬷的话。

    陈嬷嬷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家夫人好在没有太傻。

    陈嬷嬷这些日子晚上一直在做梦,梦到容凰害赵氏肚子里的孩子,午夜梦回间,每每都被自己做的梦给吓醒了!

    这就是陈嬷嬷越来越防备容凰的原因之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嬷嬷一直担心容凰会害赵氏肚子里的孩子,夜晚自然会做这样的梦!

    直到今日和赵氏一起来到四房,看到容凰竟然将四房伺候的婆子丫鬟全都打倒在地,如地狱恶鬼一般捏着容钰的肚子,这让陈嬷嬷彻底害怕了,生怕这个场景会出现在三房,同样的场景,会由容凰容钰,变为容凰和赵氏!

    陈嬷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就照容凰今日的狠厉毒辣,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陈嬷嬷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她说的都是实话,凭什么要羞愧!她阻止赵氏说的,不过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是容钰先抓了容凰的丫鬟,容凰才化身为魔,在四房大开杀戒!

    一个丫鬟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侯府的小姐要几个丫鬟没有!容凰肯定是趁机报复容钰,她骨子里就是这么个嗜血残忍的人!这样恶毒的女人,怎么能继续留在三房,留在赵氏身边,指不定哪一天就害了赵氏!

    趁着这个机会处理了容凰,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嬷嬷眼底的神色愈发的坚定!

    容青原听了陈嬷嬷的话,再看赵氏一言不发,落在容青原眼里,就成了默认!

    容青原只觉得自己的心痛极了,他是真的将容凰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谁知道这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刘氏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赵氏,她怎么不告诉容青原,一切都是容钰挑衅在先,容凰不过是自保反抗罢了。陈嬷嬷那些话听着是没错,但是只说了容凰的错处,半点都不提容钰的错处,这就有些不对了吧。

    刘氏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氏,还以为这个弟妹是个好的,原来也是个外表忠厚,内里藏女干的东西。自己没孩子的时候,倒是对容凰挺真的,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容凰那里送,也好似真的将容凰当做启生女儿一样看待。

    可如今,自己肚子怀上了,就立马不稀罕这过继来的女儿了,什么人啊!

    刘氏是认定了陈嬷嬷说的话都是赵氏授意的。做奴才的自然是只听主子的命令了。主子怎么说,奴才就怎么做。

    其实刘氏想的也不错,在赵氏没有反驳陈嬷嬷话的时候,不就是认同了陈嬷嬷嘛!

    刘氏心里嘀咕的厉害,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是害怕了容凰,不敢再个容凰作对,但不代表她乐意做好人出来为容凰说话!既然大家都不说,那她也不说呗!

    容青恒见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愈发地不依不饶起来,“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就是容凰那贱人害的我家钰儿这么惨!我家钰儿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殿下的骨肉!钰儿更是未来的太子侧妃!这次容凰胆大包天竟然敢对钰儿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莫氏在一旁一言不发,垂眸,任谁都看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容青恒骂的这么厉害,谁都没有多说一句,包括老夫人,谁让这次确实是容钰吃了大亏。太子那里的确需要一个交代,而且对容凰,老夫人也算是彻底死心了,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任性妄为,不将长辈放在眼里的东西,还是尽快处置了好!

    容青安也一言不发,眼底甚至有些迷惘,容凰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甚至心狠手辣。

    容青安最初听到消息的时候,甚至还以为是说错人了,怎么可能是容凰,那个从小在长辈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说话轻轻柔弱的小人儿,怎么可能是老四口中那个如同罗刹的女子!

    一个人这么说,可以不相信,两个人这么说还是不相信,三个人这么说,动摇了,四个人这么说,他相信了,所有人这么说,他确信了。

    容青恒见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边,得意了,可以说,这是他活这么久以来,最得意的时候!甚至,在这一刻,容青恒还隐隐忘记了正在抢救的容钰!

    “这次确实是容凰做错了,凭她做的事情,按照家法——”

    “大姐姐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祖母这么直接惩治大姐姐,未免不妥吧!”老夫人正开口间,就被人打断了,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回头一看,竟是容欣和楚勤。

    今日容凰事情闹的这么大,整个侯府的人都听说了,冯姨娘自然也得到消息了,她还真是有些佩服容凰,够厉害!

    本来冯姨娘是没打算把这消息传给容欣的,但是想到容欣说过,她能有这么好的姻缘都亏了容凰,做人要懂得感恩。

    其实冯姨娘也不傻,一个疯了的人怎么可能说好就好,而且容凰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容欣说,会给她一个好夫婿(容欣后来告诉冯姨娘的),那楚勤的好肯定跟容凰有关系。

    所以冯姨娘狠狠心,就让人将消息传给容欣,只是冯姨娘思索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就导致容欣得到消息晚了,来的自然也晚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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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520小说美娜;

    作品:【重生之纨绔娇妻拽翻天】

    简介:四年婚姻,在别人眼里,相濡以沫,情天万里,

    到头来,水中捞月,雾里看花,

    倾其所有,却换来双重背叛。

    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翻手云覆手雨,她是韩家的合法继承人;

    投资发大财,她素手握着安阳市的经济命脉;

    在她眼里,没有打不赢的官司,只有不想打的官司。
正文 163 龙腾的维护 题外话重要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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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欣在暗夜中穿着羽蓝色滚雪细纱如意衣裳,下着穿着蓝色水雾裙,头上梳着飞仙髻,插着珍珠碧玉步摇。一张小脸气势端的十足。任谁都不能将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容欣和以往那跟胆小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容欣放在一起比较,这相差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容欣这段日子真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庄亲王夫妇认准了是容欣有福气,一进门,楚勤的疯病,就一日好过一日,所以对她真的是当亲孙子媳妇儿一样疼爱。不过庄亲王妃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容欣虽然好,但是这性子着实是太过绵软了。

    庶女的一些坏习惯,容欣身上几乎可以说是都有,小家子气,举止畏畏缩缩,没有大局观。

    可以说,如果不是楚勤疯了,是绝对不可能娶这么一个妻子进门的!

    但如今已经娶进来了,而且容欣是个有福气的,身上那些小缺点也不算什么,只要花大力气,还是能将容欣给掰过来的!

    容欣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在庄亲王妃和庄亲王世子妃不藏私,细心教导她的时候,容欣都是乖乖地听话,他们说什么,容欣就乖乖去做。

    这两人的里教育成果还是很喜人的,虽说容欣距离他们心中的孙媳妇(儿媳妇)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是现在的容欣比起刚进门时的容欣真的是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而容欣虽然忙着接受庄亲王妃和庄亲王世子妃的教导,但她也没有一刻忘记过楚勤,尽着自己作为妻子的本分,照顾楚勤,也不忘和楚勤培养感情。

    容欣的努力是有效果的,可以说容欣嫁进庄亲王府后,得到了庄亲王府上上下下的喜爱。

    老夫人看着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的容欣,老眼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容欣和楚勤进了屋子,容欣和楚勤作为晚辈,给屋内的几个长辈行了礼。

    老夫人淡淡地让他们起身。

    “三叔,大姐姐是对七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了,但是七妹妹先挑衅,她让自己身边的冷剑将大姐姐身边的丫鬟给劫走了,如今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容欣起身后,直接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容青原,她才不要这些人都睁着眼睛说瞎话,污蔑大姐姐呢!

    容青原神色一怔,愣愣地看向赵氏,“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赵氏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还是陈嬷嬷开口解释,“这不过是小事,夫人忘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欣神色一凛,粉面一怒,“陈嬷嬷,这是小事?这在你眼中就只是小事,所以你才忘记说了!若非七妹妹故意挑衅在先,大姐姐又岂会忍无可忍地动手!你忘记的所谓小事,直接让大姐姐成了无故残害姐妹的女干佞小人,感情这在你眼中就只是小事!”

    陈嬷嬷被容欣说的脚步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这个一向软弱的六小姐,没想到只是嫁到庄亲王府一段时间,就变了一个似的!

    威严厉害的竟然让她见了都害怕三分。

    “欣儿,你已经嫁到庄亲王府了,娘家的事儿,不需要你多插嘴!”老夫人慢悠悠道,同时眼底划过一丝厉光,不听话的孙女有容凰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了。

    要是以往,容欣被老夫人这么不轻不重地敲打一番,早就吓地双腿都要发抖了,但如今嘛——

    容欣还真不是太害怕!反正她已经嫁到庄亲王府了,而且容欣很清楚,就是看在自己的份儿上,老夫人和自己的父亲也绝对不会作践自己的姨娘,再加上她时不时地帮一帮自己的姨娘,她的姨娘在侯府绝对过不差!

    “夫君,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多管闲事?”容欣语气有些哽咽地看向楚勤。

    楚勤一看到自己小妻子伤心的模样,心立即就软了三分,“夫人说的哪里话,你何曾多管闲事了。你未出阁时,与大姐的关系最好,如今她受冤枉,你出来仗义执言,有什么不对的!况且——”

    楚勤神色一正,看向老夫人,“大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祖父和父亲都对大姐心存感激,心里每每遗憾不能好好报答大姐的恩情。这次大姐受冤,我们定然是要来为大姐说两句公道话才是!”

    要说容欣只是代表她一个人,不能代表庄亲王府,那么楚勤这一站出来,无疑是摆明了庄亲王府的态度,他们全都是力挺容凰的!

    容青恒闻言差点没有跳起来,“凭什么!不就是一个丫鬟!楚公子,我仗着长辈的身份说句冒失的话,你们庄亲王府一年到头怕是也打死了不少的丫鬟吧!难道有哪个丫鬟的主子还专门去找那人算账不成!”

    楚勤一噎,容青恒的话虽然说的挺粗鄙,但还真没说错。

    容欣冷笑,“四叔,这是什么丫鬟的事情?分明是七妹妹记恨大姐姐,不过一时间拿大姐姐没什么法子,所以只能拿她手下的丫鬟撒气!这一次是大姐姐手下的丫鬟,下一次就轮到大姐姐了!”

    “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的!钰儿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容青恒想都别想道!

    呸!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容欣真想狠狠啐到容青恒的脸上,容钰不是这样的人,谁是!他还真是有脸说的出口!她都没脸继续听下去,恶心!

    “不管怎么说,都是容凰对钰儿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别忘了,钰儿肚子里的可是太子殿下的骨肉!是龙子皇孙,什么时候轮到容凰动手了!她算什么东西!”容青恒是恨死容凰了,简直恨不得吃她的血喝她的肉!

    “那四叔想如何?难不成想直接要了大姐姐的命不成!大姐姐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轮不到你私设刑堂,草菅人命!”

    “要是钰儿肚子里孩子有什么事,第一个要杀容凰的,就是皇上!一个小小的县主,可比不上皇孙值钱!”容青恒冷笑。

    四房这里唇枪舌战,容凰没有先去四房,倒是先回了自己的屋子,紫凝、金桔、红莲还有秋月四个都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待在屋子里,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惹了什么事儿。

    容凰让龙腾暂时在外面等一下,龙腾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真的就在院子外面等,倒是让容凰惊讶了,都觉得不怎么认识龙腾了,他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好的。

    乱七八糟的心思也就在心里过了一遍,容凰就放下了。

    紫凝、红莲、金桔还有秋月一看到容凰回来,纷纷围上去,嘘寒问暖,生怕容凰是出了什么事儿。

    “小姐,外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紫凝真的是快要急死了,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小姐会这么才残忍。

    容凰看着紫凝一脸害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真的。容钰让人把菊香抓走了,我逼容钰说菊香的下落,她不肯,所以没法子,我就只能对容钰动手了。”

    四个丫鬟心里一凛,心里涌起一阵后怕,这次被抓的是菊香,下一次呢?会不会轮到她们?

    将四人害怕惊悚的神色尽收眼底,容凰心里微微一叹息,这三个丫头也真的是吓坏了,“好了,我现在是要问你们自己是有什么打算。我以后在侯府,日子怕是难过的很,你们作为我的人,日子也不会多好过,所以现在想离开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们一份安定的生活。”

    “我不走!我这辈子都要跟着小姐!”紫凝想都别想道。

    容凰摇了摇头,“傻丫头。”

    可不是傻丫头,容凰觉得她这些丫头里面,最傻气的莫过于紫凝了,明明有更好的出路,她就是不愿意,尽管紫凝某些方面,让容凰心里确实不是很喜欢她,但是有一点,容凰不会否认,要说对她最真的人,莫过于这个丫头了。

    金桔和红莲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完全见不得光,若是不跟在容凰身边,她们又能怎么样,“奴婢要跟在小姐身边。”

    金桔和红莲异口同声道。

    只剩下一个秋月,这个是最有自己小心思的,不过办事能力不错,所求不过是想给自己求一份好姻缘罢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容凰正要张口,秋月就急忙道,“一仆不侍二主,奴婢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得。”

    “我现在是大难临头,你难道还要跟着?”容凰魅眸闪过一丝戏谑。

    秋月坚定摇头,“见主子倒霉就离开,这算什么。奴婢反正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况且奴婢相信大小姐!”

    人这辈子终究是要赌一把的,秋月愿意相信容凰!输了就输了呗,反正她还有一个外婆可以依靠。秋月的小算盘也是打了个噼里啪啦地响。

    容凰多精明,一眼就看出了秋月的小心思,不过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不放弃,不离开,容凰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的。在心里暗暗下决定,以后可以给这几个丫头的嫁妆准备的更加丰厚一点!

    “行了。别一个个跟苦瓜脸似的。你们家小姐我还有倒大霉呢!不过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都好好地待在这儿,不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出去,就算出去也给我往人多的地方。”容凰不想菊香的事情再发生一趟。容钰让冷剑抓菊香,容凰敢说,肯定是菊香落了单,八成还去了什么偏僻的地方,否则不可能别冷剑抓住!

    容凰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那真的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四个丫鬟连连点头,七小姐和小姐有仇,菊香被七小姐抓住了,指不定受了什么,就算再怎么傻,她们也要保护好自己!

    容凰交代安抚了她们一番,就出了门,然后随便抓了一个小丫头,被抓住的小丫头,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恐惧,好似容凰是什么魔鬼!

    容凰被这么看着,都忍不住要摸摸自己的脸,看看她是不是长了一张特别恐怖的脸。

    容凰不知道的是,容凰已经完全被妖魔化了!能不被妖魔化嘛!看看容凰干的事情啊!一个人把四房的人全都给打倒了!

    反正容凰经过这些人的传播,已经十分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侯府第一母夜叉!人见人怕!

    这个小丫头害怕容凰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有容凰自己还以为,她长了一张很善解人意的脸呢!

    容凰见这小丫头害怕成这样,只是问了一下容钰如今的情况,容凰是真希望容钰的抗打击能力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要是换一个孕妇,容凰还真能有一点点的同情,但那个人是容钰,就免了吧,容凰对她真的是半点同情都没有!她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说她是活该!

    看看,她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事儿,容凰都已经没话说了!纯粹恶心的!

    这个小丫头能知道多少,目前容钰的肚子到底有没有保住,还真没有人知道。

    容凰闻言,眼底可惜的神色愈发浓了,真是可惜啊,要是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该多好!

    龙腾见容凰出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容凰挑眉,自然明白龙腾口中的走,是往四房去。

    “我这次可真是要狐假虎威了,借龙世子的福了!”

    “你要是愿意,可以一直狐假虎威下去。”龙腾意味深长道。

    不过这话容凰是没有当真,纯粹就当龙腾是在开玩笑。

    四房

    容欣和容青恒正吵的不可开交,一个粗使婆子来报,“大小姐回来了。”

    容青恒立即停止了跟容欣的争吵,正主儿都回来了,还跟这么个毛丫头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赶紧让容凰那贱人过来啊!她不会是心虚吧,那个贱人也知道她闯了多大的祸吧!”

    “四叔,做人还是留点口德的好!”一口一个贱人,是说给谁听啊!容欣愤怒!

    “口德!看看容凰做的是不是人事!对自己的堂妹都能下手,这还是人嘛!”

    老夫人厉声打断容欣和容青恒的争吵,“那个孽障呢,赶紧让她过来!”

    老夫人如今也算是恨透了容凰,看看她干的都叫什么事儿!还敢不将她放在眼里,有的她罪受!

    粗使婆子小心翼翼道,“大小姐回了自己的院子。”

    “哈!这是做贼心虚,不敢来了吧!我就知道!她以为自己不来就没事了,休想!来人啊,赶紧将容凰那贱人从三房带过来!”容青恒以为容凰害怕了,心里大为得意。

    粗使婆子连忙道,“不是,大小姐她——”

    “不是什么不是!”容青恒懒得听一个下等仆妇说什么废话,此时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将容凰抓起来,狠狠折磨!

    粗使婆子很想说,大小姐是由龙世子送回来的,在看到龙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吓坏了,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

    自从上次龙腾出现,在侯府闹了那么大一出,侯府上到主子下到最粗等的仆妇,早就将龙腾给当做是地狱修罗鬼煞了!

    但粗使婆子还没来得及将最要紧的事情说了,容青恒就急咧咧地打断,这真是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容凰那贱人难不成还以为她一直躲着就行了?她以为有谁能护着她不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一次也休想护着她!”容青恒大言不惭道。

    “是吗?”一道低沉喑哑的声线响起。

    容青恒下意识地回道,“就是!”

    “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勇毅侯府的四老爷竟然是个这么有胆量的,就连本世子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容青恒后知后觉地回了话,在看到龙腾出现的那一刻,他真是吓的双腿都在发抖。

    龙腾墨发飘扬,紫衣潋滟,说不出的尊贵邪魅,犹如天生的王者一般,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匍匐在他的脚下,成为他的奴隶!

    容凰美若天仙,绝世倾城,尽是魅惑妖娆,衣袂翩翩,风姿独立,与龙腾站在一起,男俊女美,说不出的和谐登对。

    似乎这两个人就应该站在一起一样!

    要说容青恒最害怕的人是谁,他会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当今的皇上,而是龙腾啊!

    自从龙腾在侯府闹了那么一出,龙腾就成了容青恒的噩梦了,好几次午夜梦回,容青恒都能梦到龙腾一脚碾死他的场景。

    好在事情过去久了,而且容青恒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官吏,平时没有机会见到龙腾(有机会,容青恒也不会愿意见),这个噩梦才算是渐渐消散了,但是如今龙腾又出现在容青恒眼前,那久违的噩梦再次复苏,尤其这次,龙腾满是煞气嗜血的眼神,毫不遮掩地射向容青恒,这更让他有逃跑的冲动,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容凰幸好不知道容青恒的想法,否则真心是想要笑了,你对着一个都可以当你儿子的人,吓得双腿发软,你好意思嘛!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能理解了,龙腾啊,谁不害怕,有时候容凰对着龙腾满是煞气嗜血的眼神,都忍不住胆战心惊,更遑论容青恒这个脓包中的脓包了!

    老夫人看到龙腾也是害怕的不行,尤其是想到龙腾身边的那个畜生——火灵,仔细一看,火灵那畜生不在,这让老夫人松了口气,但火灵虽然不在,但龙腾这个杀神在啊!

    魏明璇看着如天神般俊美的龙腾,眼底有过一闪而逝的惊艳,随即,她就清醒过来。

    “凰儿,你怎么跟龙世子在一起!”容青原怒气冲冲地质问。在容青原眼里,龙腾是侯府的敌人,容凰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讥浅,态度随意道,“碰巧遇上的。还真是多亏了龙世子,否则我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容欣连忙上前来到容凰身边,目露关切,“大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容凰看到容欣,眼底闪过欣慰的神色,要说她最欣慰的也就是容欣这丫头了,自己是没待错她,是个知恩图报的

    “我没事。这么晚你还赶过来,更深露重的,你怎么就跑过来了。”容凰看着容欣身上沾染的露珠,有些心疼的开口。

    容欣摇了摇头,“大姐姐,我没事。”

    楚勤也来到容欣身边,跟着容欣一起喊了一声,“大姐。”

    容凰点了点头,楚勤今日的脸色倒是比之前好很多,而且看的出来,他对容欣也是真心疼爱,看来这门亲事,着实不错。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容凰自己这儿还有一堆的麻烦呢。

    容凰讥讽地看向容青恒,“你不是一口一句要拿我吗?如今我人就这儿了,还不赶紧来拿我?”

    如果只有容凰一个人,容青恒早就招呼人来拿下容凰了,但问题是不止容凰一个啊!容凰身后还有一个杀神似的龙腾,而且龙腾明摆着就是来给容凰撑腰的,他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多说什么!

    隔着屏风,能听到容钰不断传出的痛呼声,容青原心中一顿,厉声道,“容凰你还是人嘛!钰儿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堂妹,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堂妹下手!像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世间罕见!”

    容青恒极力在龙腾面前诋毁容凰,简直恨不得抹黑死容凰,只要容凰没有了龙腾的庇护,到时候要拿捏她,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容易!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青恒,那一眼差一点让容青恒的心又提起来了。

    龙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因为他知道容凰不会想他插手的,这个小女人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就让容青恒这白痴慢慢在这里蹦跶,这就跟跳梁小丑一样,着实是让人觉得恶心!

    龙腾眼底划过浅浅的厌恶神色。

    容青恒见龙腾什么都没有说,以为龙腾是赞成了他的话,心里愈发得意,小眼珠子不停地转啊转,也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龙世子,钰儿可是未来的太子侧妃!她肚子里可还怀着太子殿下的骨肉!钰儿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可以说是生死未卜,万一钰儿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皇上和太子都不会放过容凰的!”容青恒一想到,他身后可是有人撑腰的,就半点都不害怕了,龙腾再厉害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比皇上和太子大不成!

    容青恒官做的太小了,知道的事情也太少了,龙腾还真的就是属于不怕皇上和太子的,反过来,这两个人倒是忌惮龙腾忌惮的不行,每每有什么事情都会让龙腾三分!

    容青恒越说越有底气,甚至都暂时忘记了对龙腾的畏惧,“容凰,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能怎么样!为了一个丫鬟,真是好笑,在皇上和太子眼里,一个丫鬟哪里能比得上皇子皇孙重要!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有什么下场!”

    要不是龙腾还在跟前,容青恒都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容凰冷眼看着容青恒自鸣得意的模样,轻启红唇,“是啊,我好害怕啊!”

    容凰嘴巴说着害怕,但是真看不出她到底是有哪里害怕了。反倒是嘲讽看着容青恒。

    “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到时候我要倒霉了,但——”说到这里,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无限的冷意与嘲讽,“但若是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正,不是太子的呢?”

    “你个小贱人,你——”

    “砰——”容青恒话未说完,就被龙腾一挥手扬起的强劲罡风给打飞了。

    容青恒呈抛物线,被打飞到一处放置蟹爪菊的花架子,整个人撞在花架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花瓣泥土夹杂着容青恒流出的鲜血,看着好不狰狞可怕。

    容凰是半点都不会同情容青安,这个人就是嘴欠!

    龙腾浑身气势全开,整个人宛若十殿阎罗,满是摄人的煞气!

    “敢在本世子面前胡言乱语,你是活腻歪了!”

    容青原看着容青恒的惨状,痛心地看向容凰,“你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四叔被人如此羞辱!”

    “是啊,父亲你就能好意思地看着你的弟弟骂我是贱人。”容凰懒洋洋道。

    容青原一噎,他是觉得容青恒说的有些不对,但容青恒再怎么说也是容凰的长辈,她稍微担待一点长辈又怎么了!

    况且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如今生死未卜,再怎么样,这件事也是容凰做的有些不地道,容青恒生气,一时间口不择言,也是人之常情!

    容凰要是知道容青原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大呼,呵呵,难怪容青原和赵氏恩爱几十年呢,感情这俩夫妻一样啊,都是好好先生好好女士。

    “龙世子,难道你今日就是故意来侯府找茬不成!”容青安觉得他不能不站出来了,上一次龙腾来侯府,容青安正陪着庄敏长公主去相国寺上香,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下人说了,对龙腾的恐怖也只是有一点感觉,毕竟没有亲自经历过!所以无惧!而且,他作为勇毅侯府的家主,不能看着龙腾在侯府撒野,他却跟个胆小鬼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那他还算男人嘛!

    容凰要是知道容青安心里的想法,肯定忍不住说一句,你丫的,本来就不是男人啊!难道你还以为自己多英勇不成!

    龙腾没打理容青安,只是目光凌厉地看向容青恒,“你方才不是问谁给容凰的胆子,让她害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本世子现在告诉你,是本世子给的胆子!容钰肚子里的孩子该死!一个孽种罢了!”

    容凰惊讶地看向龙腾,他这等于是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了。容凰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敢对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她就已经想好了以后的退路,容钰肚子不就是金贵在,里面是太子的孩子嘛!那只要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的,那容钰的肚子还有什么珍贵的,怕是所有人都恨不得容钰的肚子没了!

    龙腾这么一承认,等于是为容凰将所有的一切都给担下来了。同样,龙腾这话要是传到皇上和太子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皇上可以不在意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但再怎么说,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亲孙儿,龙腾竟然骂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这无疑是在挑衅皇室的尊严了!

    龙腾和皇上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了,几乎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但龙腾这话,无疑是愈发激化了这本就紧张的局势。

    容凰看着龙腾的眼神更加的晦暗难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止是容凰,在场所有的人看向龙腾的眼神都可以用心惊来形容了。

    只见龙腾就挡在容凰的身前,将容凰小小的身子都挡在身后,宛若一尊保护神一般,将外来所有的侵害全都抵挡在外,不让容凰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魏明璇见状,眼底阴郁之色愈发浓了,容凰何德何能,竟能得龙腾如此厚待!

    果然容凰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腹大患,不能不处之而后快啊!

    容青安也不知是不是被龙腾的话给吓到了,就傻傻地愣在那儿,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也没什么能说的。

    能怎么说,跟龙腾对着干,声称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家血脉,容不得你如此污蔑!八成这话一说,第一个被龙腾给拍死的人就是他了!

    或者附和龙腾的话,那等于是站在皇上和太子的对立面,他的小命难道不要了?

    都说龙腾狂,这一刻,容青安是真的认识到了,这何止是狂啊!简直是狂到天上了!就连帝王,他也不放在心上!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好在容青恒此时晕过去了,否则听到龙腾的话,肯定要跳起来大叫了,容钰的肚子在容青恒眼里,是最宝贵的,哪里能容得龙腾这么污蔑!

    “容老夫人,看你们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对本世子不满?”

    雅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几乎也能清晰地听到,龙腾转而看向老夫人,语气讥诮。

    老夫人肯定不能承认,况且这本来就不是针对龙腾的,而是针对容凰的,但龙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要将容凰置于他的羽翼之下,如果不想和龙腾对上,那么此刻——

    一时间,老夫人脑海中转过无数的想法,最后归于平静。

    “自然不是。是钰儿这孩子胡闹了,自己摔了一跤,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皇室血脉岂能这么随意,等钰儿好了,老身要好好教导教导钰儿这孩子才是。”

    明明是容凰将容钰害成这样子的,但就因为龙腾一出面,老夫人就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到容钰自己身上。

    幸好容钰此时已经痛的完全没有知觉了,否则听清老夫人的话,怕是要活活气晕自己了!

    龙腾点了点头,眼底的嗜血煞气微微消散了一点,众人只觉得浑身一轻,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

    “容老夫人真是明理,不错。对这一点,本世子很满意。老夫人可得记清楚自己说的,本世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当着本世子一套,背着本世子又是一套的人,那种人,本世子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生肌膏是珍贵,能祛疤,抚平所有的伤痕,但是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生肌膏什么的就没什么用处了。老夫人应该能听懂本世子的话吧。”

    这是让他们不要当面一套背面又是一套,老夫人狐疑地看向容凰,这个孙女是什么时候和龙腾搅和在一块儿的!

    面对老夫人怀疑的眼神,容凰就当自己完全没看到,谁让容凰自己还正处于懵逼的状态,龙腾今日怎么会这么善良,几乎为她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挡了,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龙腾了!

    龙腾没有多留,震慑的目的达到了,下面的事情,小女人完全可以自己处理,他完全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龙腾离开后,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就连容青恒满身是血地趴在那儿,也没人多加关注。

    容凰冷冷地扫了一眼容青恒,无不嘲讽地对着老夫人道,“老夫人,你的四儿子还一身是血地躺在那儿呢!你要不要赶紧让人把他扶起来啊!”

    既然都撕破了脸,再称呼什么祖母,容凰都觉得自己牙疼,还是直接喊老夫人的好。

    “让人把老四抬到一边的厢房去,记得请个好大夫!”老夫人双眼冒火地瞪着容凰,一字一句阴沉道。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不过容凰不在意啊,她对老夫人怎么样,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以前还高兴做戏,如今,既然撕破了脸,那当然是怎么气人怎么来了!

    容凰也在这儿等着,反正现在没人愿意看到她,所以容凰就是高兴在这里让人看着,让她们心里不舒服!

    容欣有些担心地开口,“大姐姐——”

    容凰拍了拍手,示意容欣别担心,“放心,你大姐姐我是祸害遗千年,怎么都不会让人害死的!老夫人,你说是不!”

    这句话真的是充满了挑衅,听得人真心是难受至极!

    容青原皱了皱眉,不悦道,“凰儿,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祖母说话呢!”

    容凰彻底卸下伪装,粉面含煞,“那我该怎么说话,父亲不如好好教教我,反正我是不怎么懂了!”到现在,容凰还愿意称呼容青原一声父亲,是看在容青原曾经对她真心的爱护上,但如今,两人之间怕也是产生了深深地裂缝。

    裂缝既然产生,那就永远修补不好,这一点容凰一直都很清楚。

    “她是你祖母!”容青原颇有些气急败坏道。

    这还是他乖巧懂事的女儿嘛,为什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是容凰一直都如此,还是他从来不曾看懂这个女儿!

    “是啊,我的好祖母,亲祖母,嫡嫡亲的祖母,当初生母的母族获罪,立马就把我送到碧云庵,如今——”说到这儿,容凰稍微停了停,但是眼底还是浓浓嘲讽的神色,“不问青红皂白,只因我违抗她的命令,二话不说,就能抛弃我这个孙女!祖母不慈,我又如何敬爱呢!父亲大人不如你好生教导教导我!”

    容青原想要反驳容凰的话,容凰的话听根本就是歪理,孝顺长辈是天经地义的,哪里有长辈对你不好,你就不孝顺的!但是容青原在张开嘴巴的那一刻,看着容凰坚定,比星辰还要灿烂夺目的眼睛,一时间,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似乎容凰说的都是那么的天经地义,那么的有理有据,在那双灿烂清澈的眼睛下,一切的辩驳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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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4 乱臣贼子? 题外话重要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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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现在是要翻旧账,觉得老身对不起你?”老夫人狞笑地看着容凰。

    容凰淡淡地笑了,似乎没看到老夫人冒火的眼睛,“我哪里敢。做人啊,眼睛不能只盯着从前,还是得往以后看。这些往事提不提的,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提不提的,当然是没什么大不了了,因为容凰要的是报复,勇毅侯府这么一个肮脏的地方,哪里还有必要继续存在,在容凰眼里,这越早消失越好。

    老夫人渗人的视线一直紧紧锁着容凰,如同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容凰态度悠闲自若,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老夫人要杀人的视线。

    紧张的气氛还在持续,直到给容钰看诊的大夫出来,容凰和老妇人这无声的较量才算是告一段落。

    “钰儿怎么样了?”老夫人心里虽然也不看好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但容钰肚子里的到底是太子的孩子,真在侯府出了什么事儿,太子怕是要迁怒侯府。

    “幸不辱命,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保住了。”

    容凰魅眸略过点点可惜的神色,真是可惜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就保住了呢,都怪自己当时一不小心那么心软了一溜溜,要是心狠一点,直接捏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那该多好。

    垂眸,长而纤细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精光,孩子还在也没什么,她会送给容钰一份大礼,保证容钰会后悔来到这世上!

    “好可惜啊!”容凰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现在的她,完全不在意侯府的人是怎么想她的了。

    “凰儿,你——”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变成这样子,容青原只觉得一颗心痛的不行。

    容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一脸不解地看着容青原,“父亲,我怎么了,你这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

    “钰儿到底是你的堂妹,你——”容青原实在是做不到当着外人的面,说容凰对自己的亲堂妹下手!

    “是啊,我可不会忘记容钰是我的亲堂妹!这一点,我是永远都忘不了!我说可惜,但没有说可惜什么,父亲不要在那里脑补。脑补的力量是强大的,指不定把我想的多罪大恶极呢!”

    容青原气的直喘粗气,他怎么都不知道容凰竟然这么能言善辩,一张嘴简直能把死的都说成活得!

    “这位大夫,你方才的话难道不觉得好笑?”

    给容钰看诊的大夫一脸莫名地看着容凰,“这位小姐,不知老朽的话哪里可笑了?”

    “你方才叫容钰什么?小姐?哦,也是,容钰如今梳的可是未出阁的姑娘梳的发髻,你喊她小姐也没错。但你见过哪家的小姐,未婚先孕?”

    大夫顿时哑巴了,他自然也知道不妥的地方,但侯门贵地,这些藏污纳垢的事情难道还少了?这些可轮不到他们这些升斗小民管!

    容凰看着这大夫吓得双腿都在发抖,也懒得继续逗弄他了,逗弄这种人,着实是没有意思。

    容凰又冷冷地看向莫氏,嘴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四夫人其实也是够沉得住气的。你明明知道菊香在哪里,却死死地咬着不说,是不是就是想借着我的手弄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可惜啊,心不够狠,或者说对自己的女儿,心不够狠,到最后,还是心软了。”

    莫氏浑身一震,眼底的神色愈发的晦暗难明。

    没错,容凰说到莫氏的心里去了。当时莫氏就是希望容凰能直接弄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

    在莫氏眼里,容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代表着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四房的指望,完全就是个孽种!未婚先孕,就凭着一条,就足够容钰死无葬身之地了!现在太子是宠着她,但这种宠爱能有多久,等到宠爱不在,就是容钰堕入地狱的时候了!

    莫氏想的很简单,只要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到时候就算假死也好,还是隐姓埋名,在异地他乡过一辈子也好,总归比顶着这么尴尬的名分在东宫继续住着要来的强太多太多了!

    但莫氏是个做母亲的,更是刚刚经历过丧子之痛,再对容钰恨铁不成钢,莫氏也做不到亲手除了容钰肚子里的孩子。

    直到今天,容凰一进宫,容钰竟然让她身边的冷剑去抓菊香,那一刻,莫氏心里很清楚,她一直等待的机会来了!

    容凰是个什么样的人,莫氏这些日子也算清楚了,只要有人敢犯到她身上,她一定会让那人百倍偿还,到时候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就——

    事情都跟莫氏想的一样进行着,不,莫氏还是算差了,她算错了自己作为母亲对子女的心,她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罪。当她赶来,看到容凰的手就这么紧紧捏着容钰的肚子,而容钰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那一刻莫氏心软了,她想直接告诉容凰,她派人跟着冷剑,所以她知道菊香的下落。

    但一想到容钰肚子里的孽种,莫氏好不容易软下的心肠再次硬了起来。

    反反复复,最终莫氏还是心软地告诉了容凰。

    容凰看着莫氏变化莫测的神色,魅眸一暗,她知道自己猜对了。莫氏这个女人要说狠心也是真的挺狠心的。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着她的面受苦,她也能忍下去!

    容钰那阴狠的性子,倒是有几分遗传了莫氏。还有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

    “大姐姐,我跟你一块儿。”容凰正要离开,容欣就坚定地走到容凰身边道。

    容凰点了点头,她还是挺喜欢容欣这丫头的,你对她一分好,她肯定以十分的心来对你。

    就这一次,自己的事情一出,容欣就立即从庄亲王府赶到侯府,由此可见一斑。

    容欣跟着容凰一起,楚勤自然也是跟着容欣一块儿走。

    出了四房,容欣才小声道,“大姐姐,你小心一点陈嬷嬷,我总觉得那陈嬷嬷不怀好意,你都不知道陈嬷嬷那人有多可恶。我来的时候,她避重就轻,只说大姐姐你是怎么打倒四房那些伺候的婆子丫鬟,还有怎么对容钰动手的,只字不提容钰做的事情。”

    容凰魅眸一凝,随即无所谓道,“没事。”

    确实没事,现在三房怎么样,跟她容凰是没有半点关系了,她容凰不在意了,等到侯府的事情了了,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拜拜了!

    容凰没有直接去三房,而是直接送容欣和楚勤去了侯府的大门口,“天色也晚了,你们早些回去歇息吧。”

    楚勤郑重地看向容凰道谢,“大姐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名言,只要我庄亲王府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全力相助。绝不会推诿!”

    这不仅仅是楚勤一个人的承诺,同时还代表了庄亲王府。

    “那就说声多谢了。”人家的好意总不能直接拒绝,不过容凰还是更喜欢自己报仇。

    当然要是有人相帮,能让她省一些麻烦,容凰是半点都不会介意的。

    送走了容欣和楚勤,容凰才回了三房,容青原和赵氏一直等在容凰的房里。

    在容凰的印象里,容青原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表情,从未见他的脸色这么黑过,容凰都不怀疑,下一刻,容青原就会冲上来杀人!

    容凰懒洋洋地给容青原行了一个礼,“父亲,母亲。”

    这说的有多言不由衷就多言不由衷了,她现在要是还能平静地面对这两人,容凰都佩服她自己了。

    行完礼,容凰就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半点拘谨的神色,仿佛做的是一件多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陈嬷嬷厉声道,“大小姐,老爷和夫人都没有让你坐下,你怎么能自顾自的坐下呢!”

    陈嬷嬷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果然,自从夫人怀孕后,这大小姐的心就野起来了,肯定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把夫人的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

    只要有她陈嬷嬷在,大小姐就休想得逞!

    幸好容凰完全不知道陈嬷嬷这堪称奇葩的想法,否则指不定要大笑出声了。

    容凰魅眸不怒自威地轻扫了一眼陈嬷嬷,淡淡道,“主子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奴才多插嘴了。”

    陈嬷嬷脸色涨的通红,她就算再怎么有体面,也只是一个奴才!但她自从跟着赵氏嫁进勇毅侯府,就三房,谁不给她一点体面!哪里会直接说她是奴才!

    “凰儿,陈嬷嬷不是这个意思。”赵氏讪笑着为陈嬷嬷解释,她最近也觉得陈嬷嬷有些不太对劲儿,但陈嬷嬷到底是伺候她的老人了,赵氏也不想陈嬷嬷太过没脸。

    “陈嬷嬷是什么意思,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人心隔肚皮嘛!这可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陈嬷嬷在容凰凌厉的视线下,只觉得无所遁形,好像她的那一点小心思,容凰都清楚!

    “好了!陈嬷嬷的事情只是小事,你呢!”容青原饱含怒气的话,让容凰将视线从陈嬷嬷身上转移到容青原身上。

    容凰语气悠悠,“我的事?我的哪一件事?父亲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没头没尾了一点,反正我是没听懂。还请父亲直接名言,也好让女儿我学习学习。”

    “啪——”容青原狠狠拍了下椅子的把手,怒瞪着容凰,“你什么事。钰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怎么就能狠心地钰儿动手,你——”

    “我狠心?我真是比不上容钰的半点!你以为容钰抓走我的丫鬟,做什么了?难道真的只是请去喝茶不成!”

    容凰只要一想到自己看到的菊香,那遍体鳞伤的菊香,心里的怒火就“蹭蹭——”里地往上升,她能将怒气一直隐忍到现在,已经是她的忍功好了!

    “钰儿能做什么?你们之间就算有什么龃龉,钰儿还没到13岁,又怀着孩子,不至于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容青原拧着眉道。

    是啊,都说孕妇的心肠会变软,但在容钰就是个奇葩,她做的那些个事情,真真是让人打心眼里厌恶!

    “是啊,都说孕妇的心肠软,但这一点,在容钰身上还真是半点都看不出来。所以我方才说可惜啊,有容钰这么个狠毒的娘,她肚子里的孩子算是遭殃了!与其生下来遭殃,还不如不生下来,直接打掉呢!”

    容青原从未见过这样的容凰,整个人就跟一座火山似的,毫不遮掩她浑身的怒火,似乎恨不得燃尽天底下的一切。

    “钰儿到底做什么了?”容青原实在是想不出容钰一个13岁的小姑娘,她到底能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

    容凰冷声道,“我说不出口!”

    陈嬷嬷嘟囔,“一个丫鬟罢了。能金贵到哪里去!”

    容凰横了一眼陈嬷嬷,“是啊,丫鬟奴才。你陈嬷嬷不也只是个丫鬟奴才。这一点你倒是提醒我了。等到你也尝尝菊香受的一切,再跟我说,一个丫鬟,能金贵到哪里去的话!”

    陈嬷嬷脸色一白,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赵氏打圆场,“凰儿,陈嬷嬷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就奇怪了!这个老货,从赵氏怀孕起,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真当她是傻子看不出来啊!

    平时懒得跟她计较,在自己发火恨不得杀人泻火的时候,竟然屁颠屁颠地凑上来,容凰不整死她才怪了!

    “她是什么意思,自己知道。陈嬷嬷,我告诉你,母亲生下孩子我很开心,你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以为我心存歹意,会害母亲的孩子。你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只要不妨碍到我,我是懒得理会你的。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那些小动作要是让我有一丁点的不舒服,或者妨碍到我,别怪我不给母亲面子,我今日在四房是个什么样儿,我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了,别让我把那些手段用到你身上!”容凰微眯着眼,语气平淡,却偏偏带着致命的危险!

    “陈嬷嬷就算有哪里做的不好,但她好歹是你母亲身边的人,你怎能这么威胁她!”

    容青原真心觉得容凰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他人还在这里呢,竟然就当着他的面威胁陈嬷嬷,这把他放在哪里!

    “我不是说过了,只要陈嬷嬷不惹到我,那我也肯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当主子的,哪里能事事都跟一个奴才计较。父亲,你说女儿我说的对吗?”

    口口声声的奴才,简直是在陈嬷嬷的心上插刀,这些年赵氏敬重陈嬷嬷,几乎将陈嬷嬷当做自己的亲娘一般,被容凰这么打脸,陈嬷嬷只觉得一辈子的老脸都给丢尽了!

    “你——”

    “父亲,难道今日就是要跟我讨论陈嬷嬷不成?如果是,那我今天累了一天了,真的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继续陪着父亲你谈论一个奴才!”容凰今日的确很累。

    骂醒风鹤轩,给他施针,接着碰到楚奈,然后出宫又被一个老婆婆缠上,去了容青康的外宅。回到侯府,又是在四房大打了一场,再马不停蹄地赶到天香园,再是去龙王府。

    可以说,容凰今日真的是很累很累,身体累,容凰没有将这种累放在心上过。

    容凰是感到心累,尤其是眼前又浮现出菊香那满身是血的模样。

    “你跟龙世子什么关系!”容青原也不想为了一个奴才继续跟容凰掰扯下去,就问了她最想知道的。

    “之前在碧云庵,有过一面之缘。”容凰没说自己救了龙腾的事情。

    “你离这种乱臣贼子有多远就多远!那种乱臣贼子是能随意牵扯的嘛!”

    要说方才的容青原还只是阴沉的脸,这一刻是真的狂风暴雨,恨不得席卷一切。

    乱臣贼子?容凰魅眸闪过一丝兴味,她是真的挺好奇,容青原口中的乱臣贼子是什么意思?

    “乱臣贼子?龙世子是乱臣贼子?”

    容青原可能是憋的太狠了,这次找到机会恨不得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全都倾泻而出,“龙腾还不算是乱臣贼子嘛!天地君师亲,做臣子的,就该精忠报国,效忠君上!可他呢,藐视君王,目无纲纪,拥兵自重,居功自傲!这不是乱臣贼子又是什么!”

    “我一点都不觉得龙腾是什么乱臣贼子。南蛮北漠一直以来都是东楚的心腹大患,年年侵扰临近的边镇,百姓苦不堪言。东楚多少代帝王,都没能让南蛮和北漠俯首称臣,但龙腾做到了。平南蛮,定北漠,他让多少百姓免受战争之苦!南蛮和北漠只能算是内患。龙腾大败西岳,这就是安邦定国了!西岳铁骑精悍,多少年来,东楚和西岳作战,都是胜少败多,割地赔款,从东楚建立起,就是屡见不鲜,百姓赋税一年重过一年,这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被西岳打败的战败款!若没有龙腾的黑甲卫,谁来护卫边境周全,百姓的日子也只会愈发的深水火热!龙腾是乱臣贼子?我真的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容凰说的都是实话,个个都说龙腾是乱臣贼子,怎么不看看龙腾做的事情,一个个在那里放马后炮的本事倒是挺强,让你们做些实在事,是一点都做不出来,鄙视!

    容凰方才说的也没有半点的夸大其词,四国并立,东楚南风交好,所以才经常有相互交换质子,以此来维持表面的和平。

    北秦国向来是保持中立,几乎很少与四国发生冲突。不过这绝对不代表众人可以忽视北秦国。因为北秦国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易守难攻,千里冰川,要想去攻打北秦国,八成你自己先冻死了!

    而西岳铁骑马精悍,而且一直以来跟东楚不和,屡屡出兵侵扰东楚边境。

    东楚重文轻武,所以军事方面,自然输西岳一大筹。正如容凰说的一样,胜少败多。

    打了败仗,自然就要赔款,所以之前,东楚百姓的日子的确是不好过,赋税真的是一年重过一年,好多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卖儿女,只是为了求一口吃的!

    这样的情况,直到龙腾出现,才彻底改变了!

    龙腾手中的黑甲卫,到了战场上,真的犹如地狱修罗一般,横扫千军,万夫莫当。

    西岳铁骑在龙腾黑甲卫的攻击下,溃不成军西岳败,就轮到西岳哥向东楚进贡来了,这些年,东楚百姓的日子才渐渐好过了。容凰敢说这都是因为龙腾这个人!

    容凰就想不通了,这些人有什么脸,一而再再而三地说龙腾是地狱修罗,杀人狂魔,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如今能有这么安慰平静的日子古,都是因为龙腾!

    因为龙腾才有了好日子过,竟然还一天到晚的在那里无病呻吟,指责龙腾,这样的人,才让容凰不屑!

    至于容青原,容凰是一点都不奇怪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了,这个人满脑子都是什么忠君思想,龙腾这种不将君王放在眼里的,容青原自然是鄙夷至极了1

    不过容青原鄙视他的,影响不了容凰的想法!

    容青原第一次发现容凰真是长了一张巧嘴,好像无论什么东西到了她嘴巴里,都能给你说出花儿来!

    这一字字的,一句句的,完全让人找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反驳!

    容青原蠕动着嘴唇,似乎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些强有力的说辞来反驳容凰的话!

    但此刻,容青原竟然悲哀的发现,他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容凰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龙腾他确实功在社稷!但龙腾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恃功而骄!

    “龙腾他目无君上!这与史上那些乱臣贼子有何区别!”

    目无君上?容凰更想笑了,先帝就因为钦天监的一句话,他自己的一个梦,就要龙腾的命了!这要是再不反抗,就任人宰割了,这种白痴,才是容凰最看不起的!

    陈嬷嬷盯着容凰,低头,小声低估了一句,“也不知大小姐和龙世子是什么关系,竟然这么维护——”

    “啪——”容凰抓起手边的茶杯,直接往陈嬷嬷的额头砸去。

    茶杯落地,在厚厚的毛毯上滚了几下才停下,而陈嬷嬷的额头是被砸了个血窟窿。

    陈嬷嬷就愣在那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伸出手往自己的额头上一摸,展开一看,只见那满手的鲜血。

    陈嬷嬷吓得完全愣在那里,想都不想地要放声尖叫,嘴巴刚刚张开,就被容凰扔了一个梨子给堵住了嘴巴。

    “陈嬷嬷也是伺候母亲的老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难道你看不到母亲身怀六甲,难道你看不到母亲受不得惊吓,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是给谁听,是给谁看呢!”

    陈嬷嬷此时满头是血,赵氏回头看着陈嬷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手上握着帕子的动作似乎愈发紧了。

    “你——你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容青原气坏了,容凰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当着长辈的面就敢对长辈身边的人动手,这是谁教给她的!

    容凰跟容青原掰扯了这么大半天,也真的是累了,没什么想跟容青原说的,“父亲,母亲。你们看不惯我的做法,同样,我也看不惯你们的某些态度,处理事情的法子。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要求你们改变自己做事情的态度,同样,你们也别要求我改。”

    “你放肆!”容青原什么时候听过这么大逆不道的理论,简直是快要气死他了!

    容凰眼波流转,魅眸底尽是浓浓的嘲讽,“我一直都很放肆,只是父亲你从来不知道。至于母亲,说真的,我是更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你了!没有我,你不可能怀上身孕的。在这一点,我容凰敢说,自己算是你的再生父母了。”

    赵氏眼神闪烁就是不敢跟容凰的视线相对,因为她知道容凰说的没有错,没有容凰,她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不过我做人有始有终。既然让母亲你怀上了,自然会帮你平平安安生下来。但在此期间,母亲,我真的是要提醒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了。我看在母亲以前对我是真心爱护的份儿上,我一次次地不计较,包括陈嬷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你耳边挑拨离间,我心里都清楚,但没有多说过一句,只是看在以前的份儿上。但我的耐心实在是有限,这一次是用杯子砸破陈嬷嬷的额头,下一次,我真不知道,我这手会不会稍微斜一点,这伤到的就是脖子了!”

    最后一句话,容凰说的杀气凌凌!

    容青原也被满身煞气的容凰给吓到了,这一刻,容青原忽然觉得容凰跟龙腾好像,这浑身的气势,这睥睨天下的神态,都好像好像。

    “天晚了,父亲和母亲还是早些安置的好。母亲有身子,可受不得劳累!我也要睡了,父亲难道要留在女儿的房间,看女儿入睡不成!”

    容青原脸涨的通红,他当父亲的,怎么能在这里看着女儿入睡,这算什么!

    容青原又发现了一件事,容凰不仅是嘴巴厉害,而且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

    *

    “云儿,你怎么了?”舞姨娘担忧地看着容云,从容云得知容凰今日做的事后,整个人都不对了,就一直呆愣地坐在那儿,入夜了,对着烛火,就这么静静坐着。

    在烛光的映照下,容云显得格外的宁静,身上笼罩着一层橘红色的光芒,仿佛是睿智的佛光。

    容云听到舞姨娘的声音,忽然笑了一声,“很有意思不是吗?如今看来,我是从未看清过这个大姐姐。”

    舞姨娘深以为然地点头,“不错。没想到大小姐竟然有这样的胆量,这等于是跟老夫人对上了,但她竟然一点都不怕。还有龙世子,他是怎么和大小姐掺和在一起的。”

    “姨娘,你说我们把东西交给大姐姐怎么样?”容云突然道。

    舞姨娘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容云的嘴巴,“我的好姑娘,这种话也是能说的。”

    容云拨开舞姨娘捂着她嘴巴的手,一双眸子沉静的宛若深潭,“姨娘,咱们母女担惊受怕这么多年,手上的东西也跟烙铁似的,甩都甩不出去,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大姐姐,为何不交给她?况且,从大姐姐一回府,我就看出来了,这位大姐姐已经变了。只是一开始摸不透这位大姐姐变到哪个地步。如今足够我看清了,不是吗?就算不看大姐姐这个人,有龙世子在她的身后,也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那你呢,要是把那些交出去,你就真的只是一个庶女,一个侯府庶女了,你——”

    “那就只当一个侯府庶女吧。这么多年,难道姨娘还没有看透?平安是福,咱们以后就忘记以前所有,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不好吗?我再差也算是出生侯府,也能嫁一个落魄秀才,其实这样就不错。”融云倒是很看得开,这么多年了,她其实早就累了。

    舞姨娘看着日益清秀的女儿,一颗心就好似在火上烤一般,难受的不行。

    “好,既然你不想要了,那就不要了。姨娘这辈子什么都不求了。只要你好。”

    容云淡淡笑了,这笑容跟之前的不一样,似乎多了生机,多了一丝人气儿!

    “不急,不急。再看看。我很想知道大姐姐还能给我多少惊喜。”容云就好似一只最狡猾的猎人,随时都在等着猎物上钩!

    龙王府

    龙腾半阖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阴影,如樱花瓣的唇瓣紧紧抿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嗷!”一团火红的小身影,一跃蹦到龙腾的肩膀上,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碰了碰龙腾的肩膀。

    火灵觉得最近一段时间,它真的是越来越不得宠了!那个坏女人在主人心中的分量似乎都要超过他了!火灵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呢!所以火灵决定了,他必须争宠啊!

    龙腾睁开凤眸,斜睨了一眼火灵,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静静看着火灵,目光幽静深邃,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哇哇!主人还从来没有这么看过自己!火灵只觉得兴奋极了,同时相信,主人一定是因为觉得灵儿风流潇洒,英伟不凡,所以才会这么“着迷”地看着他!

    于是火灵激动了,激动之下,就更加努力的在那里摆造型了!

    左扭扭,右扭扭,前爪摇摇,后蹄踢踢。做着火灵以为的最美丽造型,可实际上,这造型落在别人眼里,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这就是个表演杂技的!

    龙腾伸出大手很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火灵的脑袋。

    正在火热表演的火灵,只觉得受宠若惊,天啊,主人有多久没有这么温柔地抚摸他了!果然他的表演让主人很喜欢啊!

    这么一想,火灵表演的更加卖力了。

    “你以后就跟在容凰身边吧。”

    龙腾不喜欢喊容凰为“凰儿”,因为这个称呼是云锦墨喊了十几年的,自己要是这么喊,会让他觉得很别扭,所以还是直接喊名字来的贴切。

    正表演的热火朝天的火灵,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错了,自己的主人竟然要他去保护容凰那坏女人!天啊,灵儿一定是还正做着梦,而且梦还没有醒!否则怎么会梦到这么恐怖的事情!

    火灵狠狠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入目处还是龙腾那张俊美的脸!

    “嗷!”火灵悲愤了,火灵伤心了!主人果然是移情别恋了,不喜欢灵儿,竟然喜欢那个坏女人了!如今还要灵儿去坏女人那儿!他不要!他不要!他死都不要!

    火灵觉得他是这世上最为苦逼的狐狸了!

    龙腾第一次没有不耐烦火灵,任凭他在自己的肩膀上打滚撒泼,半点的意见都没有,这对龙腾来说,真的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火灵见自己撒娇打滚了半天,主人也没有半点不悦,心里隐隐有些骄傲,看,主人果然是最宠爱他的!狐狸眼还没来得及升起喜悦的光芒,就被龙腾接下来的话给打击的荡然无存了。

    “这事,本世子已经下定决心了。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本世子送你回去,以后也别再跟在本世子的身边了。”

    火灵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这还是他的主人嘛,竟然无情到这个地步!果然主人有了那坏女人,心里就再也没有灵儿了。

    龙腾看着火灵一脸悲愤的神色,什么都没有说,狭长的凤眸扫向火灵的眼神愈发的和蔼可亲,“你也快成年了,本世子原本打算给你多挑几只母狐狸,让你自己选择。不过,你要是不听话,就自己去找母狐狸吧。你虽然速度够快,但要远距离地行走,这可不是你的长处。”

    火灵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主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明明知道,他已经长大了,跟世上所有的公狐狸一样,也会发。情,竟然用这个威胁他!

    威逼完了,接下来就是利诱了。

    龙腾温声道,“你放心,你去了她那儿,本世子绝对是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是喜欢吃朱红果,本世子会经常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朱红果!火灵眼睛一亮。

    火灵是火属性的动物,所以喜欢吃同样是火属性的朱红果。

    朱红果,外表鲜艳如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股味道闻在火灵的鼻子里,无异是世上最好闻的东西!

    火灵狠狠吸了两口口水,他不能这么没出息,在主人面前流口水,如果真这么做了,不是要被主人笑话死了!

    他——他坚决不要这么没出息!

    龙腾忽的冷下脸,“本世子耐心有限,给你三声时间。你要是不点头,就直接让人把你送回去!一!二!三!”

    “嗷!”火灵直接点头!就是到那坏女人那儿,也比送回去好啊!主人真的是太坏了!

    龙腾见火灵同意,狭长的凤眸闪过点点满意的神色。

    “莫言!”龙腾高喊一声,莫言立即进屋,只是脸上的神色要多不怀好意就多多不怀好意,他是知道主子的想法的,早就想把火灵这小东西送到容凰那儿去的,只是一时没下定决心,但是这一次的事情,绝对让龙腾下定了决心,所以火灵这一次肯定是必须得去了!

    莫言只要想到自己在火灵这小东西手上吃过多少亏,心里就恨得牙痒痒,这一次,等到火灵去了容凰那儿,他绝对相信,火灵这小东西有的他倒霉了!

    “明日一大早就把灵儿送过去。”

    “是!”莫言欢快无比地应下了。

    这一晚,容凌、容军还有冷剑也回来了,不过还是被抬着回来的,容凰听到这消息,沉默不语,应该是南宫烨做的。

    莫氏在看到遍体鳞伤的儿子,只觉得一颗心几乎都要碎了。

    容凌和容军醒来后,好似将天香园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一样。

    容凰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转而就想通了,是南宫烨做的。

    南宫烨……

    想到这个名字,容凰的心莫名的有些复杂。

    ------题外话------

    七七是第一次建群,什么都不懂,所有弄了笑话,希望亲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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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 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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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明,容凰起身后,秋月紫凝将早膳早早摆好了,是香喷喷的小米粥,再配上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云片糕、玉寇糕。

    容凰看到早膳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异色,“早膳这么丰盛?”

    容凰是真的很惊讶啊,还以为她昨天闹的那么大,老夫人肯定要克扣她日常的用度,不曾想竟然一点都没有克扣,该送来的还是全都送来了,甚至早饭都比以往还要精致一点。

    紫凝有些迟疑地开口,“小姐,奴婢觉得今日大厨房的人有些奇怪。”

    容凰挑眉,略有些好奇地问道,“奇怪?哪里奇怪?”

    紫凝想了想道,“大厨房的人好像一听到小姐您的名字,就很害怕。”

    容凰了然地点了点头,感情是她昨天闹得这么一出,让人觉得害怕了,这也不错,免得一堆不长眼睛的人凑上来。现在的她,着实是没有这么多的功夫去理会那些人。

    吃了早饭,就听到门房的人来禀报,莫言上门求见。

    对莫言,容凰还是不陌生的,龙腾的心腹,只是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

    莫言来找容凰,在侯府顿时掀起了惊天骇浪!

    老夫人听到莫言,老眼划过一丝厉光,转而恢复平静,似乎方才凶狠的要杀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个孙女的翅膀果然是硬了,还找了这么硬的靠山,不过——

    容钰好不容易保住胎,正是需要精心修养的时候,她原以为容凰都差点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起码得受惩罚吧,不说逐出家门,起码也得被发配到尼姑庵,永生都不得回来!

    谁知道容凰竟然傍上了龙腾!

    容钰简直是快要气死了,那她受的苦呢!都怎么算,就这么白白算了不成!

    容钰真心是恨毒了容凰!简直恨不得将容凰给千刀万剐了!可现在容钰却什么都不能做,谁让容凰身后站着的竟然是龙腾!

    龙腾啊,就连太子都不敢招惹的人!

    容钰躺在床上,目光泣血,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被子,眼底充斥着浓浓的恨意,简直恨不得将容凰给杀了!

    容凰,你等着,只要我容钰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高兴,不会让你得意!哪怕要我死,哪怕要我付出我的灵魂,我也一定要你生不如死!付出代价!

    在这一刻,容钰对容凰的恨意,甚至已经超过了对老夫人和容灵的恨意,容凰无疑已经成为她的头号敌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这些容凰都不知道,就算知道,说实话,依着容凰的性子,她也不会多在意,她们早就已经结成了死仇,不死不休。

    容凰此时倒是满眼兴味地看着莫言肩膀上的火灵。

    只见火灵高傲地站在莫言的肩膀上,高高地仰着头,以一种俯视外加蔑视的眼神看着容凰,竟然要灵儿来保护你个丫头片子!哼!

    “容大小姐。”莫言知道容凰在龙腾心目中的分量,所以半点都不敢含糊。态度十分恭敬。

    “龙世子是什么意思?”容凰是真的很好奇,龙腾是什么意思,把火灵这么一只小东西送到她这里来?难道龙腾不知道自己和这只狐狸的关系很差吗?如果知道,就不该把这一只狐狸送过来啊

    “世子让属下将灵儿给容大小姐送来。说,以后就让它保护容大小姐了。”

    火灵这么只小东西保护她?容凰很想说一句,她出手都能直接捏住火灵这小东西,还他保护她?反了吧!

    “不用了。我这里庙小,还是不留他了。”容凰淡淡道。当自己没看到火灵眼里的鄙视啊,留这么一只小东西在身边,容凰担心先要气死自己了!她就算养宠物,也不要养这么一只大爷!

    火灵本来还在高傲地想。自己跟在这女人身边,实在是太委屈了。看看,这屋子只能算是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的,灵儿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呢!一定得好好改善一下自己以后的住所才行!还有以后这坏女人对灵儿的态度问题,也必须是要好好探讨的事情,自己跟在这女人身边已经够委屈的了,所以这女人要对灵儿好一点,不许再对灵儿大呼小叫的!更不许对灵儿动手!要好好关怀爱护灵儿才行!

    火灵还在这边规划自己美好的未来生活,谁知道容凰会忽然来这么一句,竟然不要灵儿!

    “嗷!”灵儿猛地要窜到容凰的身上,但还没碰到容凰,就被容凰一只手给抓住了尾巴!

    “别再乱动啊,我手上万一要是再用一点力气,把你这尾巴给扯掉就不太好了。”

    火灵被容凰辖制,只觉得委屈极了,他就知道跟着这个坏女人,一定没好事!事实果然如此!

    容凰魅眸眯起,看着火灵的眼神也是愈发的玩味。

    火灵浑身的毛发都要竖起来了,这个女人的眼神好恐怖啊!呜呜!主人你赶紧来救救灵儿啊,灵儿不要跟这个女人在一块儿!

    容凰可不知道火灵的心理活动,只是目无表情地看着火灵,“你要待在我这儿。就得遵守我的规矩。我这里的规矩呢,说简单很简单,说困难也很困难,总结就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听我话。喧宾夺主什么的,可不允许出现在我这里。你要是做不到,直接跟着莫侍卫回去。”

    容凰说着,轻轻一甩,就将火灵重新扔到莫言的肩膀上。

    火灵立定在莫言的肩膀上,气冲冲地看着容凰,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竟然立下这么一条规矩!灵儿讨厌她!

    莫言凑到火灵耳边小声道,“灵儿,你要是不同意,主子就要把你送——”

    “嗷!”莫言的话还没说完,火灵就悲愤地点头,这世上果然是没有比它还要悲催的狐狸了!他恨容凰!

    莫言见火灵同意,这才用双手将火灵递到容凰的手里。

    “替我谢过龙世子了。”虽然不知道留下这火灵能有什么用处,不过既然都送过来了,容凰也不会矫情地再退回去。

    莫言见此次的任务达成,就行了个礼告退。

    火灵见莫言离开,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乱转,也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要是想作怪,想什么坏主意。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用想了。只要你敢,我立马将你给送回去。我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火灵浑身一抖,要说他方才还存着什么报复的心思,这一刻是全都没有了,这个女人太狠了,他是真的不敢招惹了。

    容凰见火灵老实,这才转身回内室坐下。

    容凰躺在美人塌上,魅眸半阖,金色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照耀在容凰的脸上,衬的容凰一张小脸愈发的晶莹如玉,美丽动人。

    紫凝给容凰端了一杯红枣茶,容凰接过,抿了一口就放在一边的小矮几上。

    “紫凝,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名震京城的第一花魁柳如烟。”

    紫凝拧着眉,似乎是在思索这个名字,“柳如烟?听得好耳熟啊,在哪里听说过?”

    好一会儿,紫凝才恍然地点了点头,“奴婢想起来了。对,那人就叫柳如烟,是三年前京城的第一花魁,听说她长得极美,身上还总是泛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幽香,所有还有人称她为香美人。”

    容凰正要开口,就听到“滴答——”一声,循着声音望过去,远来是火灵那小东西,正瞪大着眼睛看着紫凝,听得一直在流口水,眼底闪烁着狼光,绿油油的。

    紫凝在这样恐怖的视线下,忍不住偷偷向后退了一步。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火灵,无语道,“感情你还是一只色狐狸!”竟然还喜欢美女,听到美女,竟然还能激动到流口水!

    这是什么狐狸啊,简直让人找不到话来形容了!

    火灵后知后觉地伸爪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确定自己的口水擦干净了,才冲着容凰,“嗷!”你知道什么,灵儿喜欢美人怎么了!怎么了!不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容凰无语地撇过头,懒得再去看火灵,只是自己继续悠悠道,“不错,你记得没错,那柳如烟确实是还有一个称号,那就是传说中的香美人,还记得她当年一出场的时候,真可以用万人空巷来形容了。”

    “小姐,那柳如烟就算再美,肯定也没有小姐您美丽!”在紫凝心里,容凰才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在你个傻丫头眼里,我才是最好的。”容凰摇了摇头,无奈道。

    紫凝低着头,在那里嘟囔,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比自家小姐更好的女子了!

    不过小姐提起柳如烟做什么,紫凝还记得柳如烟,是因为,那时候云锦墨和小姐一起谈论过。

    紫凝仔细回忆着,好像是说那柳如烟原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了,沦落青楼。据说那柳如烟还是一个极为有才情的人,不少才子都钦佩柳如烟的文采。所以柳如烟还被传了个才貌双全的名声。

    这些也都是从云锦墨那里听来了,反正是真是假,紫凝是一点都不知道。

    紫凝拧着眉,拼命地想当时云锦墨说的,好像说这柳如烟名动京城,不少达官贵人都想要做里她的入幕之宾。之后——

    “奴婢记得,当时小姐还唏嘘了一句,说那柳如烟是什么柳什么才,什么什么——”

    时间实在是有些太久远了,所以紫凝是真的记不得了。

    容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柳什么才,还什么什么。我当时是说了一句,可惜那柳如烟空有柳絮之才,却要被浊物所污。真是白白糟蹋了她的冰清玉洁。”

    紫凝拼命点头,“对对对对!就是这个。奴婢书读的不好,能记住这么多,不错了。”紫凝有些羞涩道。

    “对了,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起柳如烟了?”自家小姐和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牵扯。

    容凰魅眸飞快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稍纵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没什么,突然有些感慨罢了。紫凝啊,你还记得柳如烟现在怎么样了?”

    “奴婢记得当时云公子说——”说到这里,紫凝突然闭上了嘴巴,虽然自家小姐总说,她已经放下云锦墨了,放下他了,完全不在意他了。

    但紫凝总觉得以往那么深刻的爱恋,怎么就说忘记就忘记呢?紫凝总觉得这不太可能。尤其是紫凝是从头见证了自家小姐和云锦墨的爱情。

    从青涩的青梅竹马一直到两情相悦,这怎么可能就一句话就放下呢?紫凝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不过紫凝就算再觉得不可能也没法子了,谁让云锦墨娶了容蓉,这还不算,容蓉如今又身怀有孕了,小姐和云锦墨是永远没可能了。

    平时紫凝都注意着,不提到云锦墨,生怕让小姐伤心,如今不小心说了这个名字,仔细盯着容凰,只见她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波动,看来自家小姐是真的放下了。

    一时间,紫凝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了,一对有情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分开了。

    容凰要是知道紫凝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笑出声。到现在还以为她和云锦墨那厮有什么,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一直静静听着故事的火灵,突然“嗷!”了一声,你个女人完蛋了,竟然到现在还想着你的旧情人,灵儿要记下一笔,告诉主人,到时候——哼哼!

    容凰淡淡扫了一眼火灵,看着那只狐狸得意洋洋,还好像抓了她什么把柄,只差尾巴没翘起来了,容凰看着这只狐狸,嘴角抽搐。

    这只狐狸动不动犯病,犯神经,容凰已经见怪不怪了。

    火灵原本还以为容凰是心虚了,这时候知道要讨好灵儿了吧!赶紧滴,快去给灵儿做烤鸡啊,还要其他好吃的,以后还得对灵儿温柔点,不许再威胁灵儿!否则灵儿——

    火灵正在心里想着以后美好的日子,谁知道容凰直接转过头,懒得鸟火灵了。跟一只白痴动物计较,容凰会觉得她也成了傻子!

    火灵正得意间,谁知道容凰竟然转过头,不理他了!

    “嗷——嗷——”你个女人背着主人红杏出墙,竟然还敢红杏出墙的那么明目张胆,你个女人你是要干啥!干啥啊!你有把灵儿放在眼里嘛!你眼睛里有主人嘛!

    紫凝目瞪口呆地看着火灵张牙舞爪、口水四溅,这只狐狸是不是疯了啊!

    “小姐,这只狐狸是不是疯了啊!”紫凝傻傻地说了一句。

    “继续说啊!怎么停了。”这只狐狸爱发疯,时不时地就犯抽,这很正常。容凰已经完全见怪不怪的了。

    这回轮到火灵目瞪口呆了,这个女人竟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明明都被灵儿抓住红杏出墙了!她——

    紫凝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好像——好像是听说柳如烟是给谁当了外室,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当时想做柳如烟入幕之宾的人多不胜数,不过其中有一个人的权势最大,直接将柳如烟金屋藏娇,置办成了他的外室。”

    “奴婢想起来了,当时小姐还为那柳如烟可惜了好久,还说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了她这么惊才艳艳的人儿。”随着容凰的话,紫凝那些久违的记忆也复苏了,她总算是想起了当初柳如烟大部分的事情。

    容凰垂眸,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精光,“你还记得柳如烟是当了谁的外室吗?”

    “好像是什么国公爷。哪个国公爷来着?”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了,再加上紫凝对柳如烟也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毕竟没接触过,也不像容凰之前对柳如烟多有怜惜,所以紫凝记不住还真的是很正常的。

    “叶国公。”容凰淡淡道。

    当年柳如烟名满京城,想要当她入幕之宾的男人何其多,其中以叶国公的势力最大。

    叶国公当年看中了柳如烟,为她一掷千金,甚至还替她赎身,本来想接进叶国公府当姨娘。

    柳如烟就算再美再好,也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这样出生的人哪里配进国公府。

    看看四房的舞姨娘,当年不就是青楼一个妓女,她进的还只是侯府,还只是被一个侯府庶子收房,但结果呢?在侯府,舞姨娘就是个卑贱的人,在四房,和她所出的容云一样,都是被人漠视被人欺负的存在。

    叶国公夫人死都不愿让柳如烟进门,据说当时闹得还挺大,原主因为挺怜惜柳如烟,所以就让云锦墨经常说一些柳如烟的事。云锦墨当时对原主还真的是有求必应,所以让人一直关注着柳如烟,也正是如此,容凰才能得知柳如烟的最新消息。

    柳如烟当时也不愿进叶国公府,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吧,可能是不愿进叶国公府被人糟蹋吧,所以她也向叶国公言明,不愿进国公府,只愿在外面静静等候叶国公。

    家里闹腾的不行,美人又自愿当外室,所以叶国公就妥协了,为柳如烟置办了一处宅子,时不时地去与柳如烟幽会。

    不过女人再好,一旦得到也没什么稀奇的了,没两年,就听说叶国公对柳如烟大不如前了。

    这也能理解,美人迟暮,而且叶国公位高权重,亲妹妹又是贵妃,宠冠六宫,巴结讨好的人简直是多不胜数,美人更是来来往往,多不胜数。

    这也着实是不让人觉得奇怪。

    “是的是的,奴婢想起来了。就是叶国公。当时小姐还在伤感,可怜了柳如烟这么个冰清玉洁的女子,竟然给人当了外室。”

    容凰摇了摇头,“一半。”

    紫凝蒙了,“什么一半?”

    “我当时是伤感,不仅是伤感柳如烟这么个冰清玉洁的女子给人当了外室,其实我最伤感的是柳如烟的身世。柳如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不过可惜家道中落,这才沦落青楼,成了花魁。不过当时的柳如烟可不想给人当外室,但她母亲身患重病,日日都需要名贵的药材才能吊命,柳如烟当时同意给叶国公当外室,也是因为叶国公承诺,会为她照顾母亲。”

    容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儿,孝顺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存一份恻隐之心。

    “柳如烟这么可怜啊!”紫凝有些同情柳如烟了。

    容凰淡淡笑了,可怜?这世上可怜的人着实不少,这一点,容凰是绝对相信的。

    柳如烟嘛——

    容凰此时笑的就跟一只狐狸一样,狡黠而精明,眼底更是闪烁着戏谑的神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咳咳——咳咳咳——”

    沉闷压抑的咳嗽声在屋子内缓缓响起,如同日暮的大钟响起,莫名地添了死气沉沉之感。

    穿着素衣青纱的女子正坐在床边,纤细白皙的双手此时正捧着泛着热烟的药碗,一小口一小口的给床上正闷声咳嗽的妇人喂药。

    “不要!”妇人撇过头,拒绝喝柳如烟手中的药。

    “娘,不喝药,病怎么能好?”柳如烟的声音温婉动听,好似细细密密的蚕丝编织成的网,能将你的心给包裹住。

    躺在床上的正是柳如烟的母亲柳夫人。

    柳夫人被病痛折磨多年,形如枯槁,眼窝深陷,面色蜡黄,身上只是穿着单衣,却显得空落落的,露在单衣外的手,似乎都能看到上面分明的骨头,颇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是我连累了你啊!咱们柳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如今柳家就只剩了你一个,你却——咳咳——咳咳咳——都是我这不中用的拖累了你!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柳夫人说着死命地用手锤着自己的头,似乎是想以此来了结自己。

    柳如烟抓住柳夫人的手,阻止柳夫人继续自残。

    “娘,是女儿自甘下贱,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堕落了柳家的门楣!一切都是女儿的错。女儿求娘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柳如烟说着流下了两行清泪,顺着他极美的脸颊留下,如同晶莹的露珠一般。

    伺候柳如烟的丫鬟,对这场景已经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这样的场景可以说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次。

    柳夫人一直自怨自艾,要不是因为她,女儿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去给人当外室,柳如烟则是不停地劝柳夫人,希望她能看开一点。

    好不容易,柳如烟劝住了柳夫人,服侍着柳夫人睡下,柳如烟这才由着身边伺候的丫鬟扶着起身。

    伺候柳如烟扶着柳如烟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精致的雕花红木床上,“小姐,您也太苦了。”

    柳如烟身边的丫鬟是她以前在青楼当花魁的时候跟着她的。当时这丫鬟也是被她好赌的父亲输了,卖到青楼,因为这丫鬟长得不是很漂亮,属于贱卖型的!(只能接那些最下三滥的客人,每天都要不停地接客,毫无自由,毫无尊严!),是柳如烟看这丫鬟可怜,才把这丫鬟要到身边伺候,也免了这丫鬟悲惨的命运。从此这丫鬟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柳如烟。

    从来到柳如烟身边伺候,丫鬟就看尽了柳如烟的痛柳如烟的悲,她是打心眼里可怜柳如烟。

    “苦。如我这般命贱之人,有什么资格说什么苦不苦的。”

    “小姐,您——”

    “好了,你先下去。”柳如烟疲惫地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丫鬟退下,这一刻,她好累好累,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地一个人待着。

    丫鬟本来还想再多劝说两句,但见柳如烟满脸的疲惫,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躬身退下。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柳如烟浑身一软,如同死水一般瘫倒在床上。

    泪水如潮水般从她的一双水眸中汹涌而出,柳如烟不敢放声大哭,她只能压抑着,死命地压抑着,她连在别人面前放声痛哭的资格都没有!

    柳如烟想恨想怨,可是她连一个可以怨可以恨的人都没有!

    难道去怨恨自己的父亲吗?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不事生产,硬生生的败光了所有的家业,最后将她卖进青楼,柳如烟也不会沦落到今日的下场!

    但那人就算千不好万不好,那人是她亲生父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子不言父之过,柳如烟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所以她完全不敢怨恨自己的父亲。

    泪水肆虐,只有这一刻的柳如烟能够有哭的资格。

    过了这一刻,柳如烟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擦干泪水,继续去奉承那男人,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这是一件何其可悲的事情!

    还有她的母亲,一直以来都认为是她累赘的母亲!

    “柳姑娘难道认命了?柳姑娘难道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难道柳姑娘想继续过这种日子?倚门卖笑,服侍一个足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柳姑娘真的心甘情愿?真的愿意等到自己容颜不在美貌不复的时候,被那个男人如同破布一般,扔在一旁?”

    柳如烟正哭的伤心,猛地听到这清浅冷凝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直起身子,四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似乎想要找到那个人。

    “柳姑娘不用找了。”话落,一只如玉般的手轻轻撩开粉红的帘子,踱步走向柳如烟,很自在地做到了柳如烟的一边。

    柳如烟看到来人时,忍不住惊呼出声,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柳如烟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容貌极为自信,觉得她已经是当世难寻一二的绝世美人了,但是在看到来人,柳如烟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眼前的这女子果然是得上天的厚待,竟然给了她一张这么美丽的脸。

    柳如烟觉得眼前女子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一双眼睛,魅惑妖娆,散发着点点入骨的风情,眼波流转间,尽是潋滟的芳华。

    来人正是容凰。

    柳如烟在打量容凰的同时,容凰也在打量柳如烟。

    果然是水做的美人啊,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惹人怜惜。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轻蹙峨眉间,简直让人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手上一般。

    “这位姑娘,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柳如烟镇定下来后,冷声道。

    容凰挑眉,“哦?柳姑娘为何说,这里不是我该来的?”

    “看姑娘的装扮虽然不甚富贵,却别有一番清丽雅致,想来姑娘是出身名门,而如烟早已落入泥潭,早已是泥泞不堪,姑娘何必来如烟这儿,不过是玷污了姑娘。”

    不仅人长得如情似水,就连这声音,也仿佛包裹着涓涓细流,听着简直让人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柳如烟不愧是三年前名震京城的花魁,惹得无数男子竞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柳如烟以为自己说完了,眼前的人一定会目露鄙夷,然后愤然离开,但是谁知道容凰眸子晶亮亮地盯着她,一眨不眨的。

    一抹红晕爬上柳如烟的两颊,柳如烟别开头,羞涩道,“姑娘这么看着做什么!”

    容凰的眼神跟那些垂涎她的男人不一样,只有对她容貌的赞美,一丝淫邪都没有,这样的眼神让人很舒服。

    容凰要是知道柳如烟的想法,怕是要哭笑不得,拜托,她是个女人好不好,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有什么淫邪的想法,她又不是百合!

    “柳姑娘果然是个绝色的佳人,我见犹怜啊!”容凰赞叹道。

    容凰在见到柳如烟前,觉得周元香是水做的女子,温柔多情,但在见到柳如烟后,才发现,柳如烟这种才是真正惹人怜惜的如水女子。

    “姑娘说笑了,其实姑娘才是绝世佳人。如烟在姑娘面前才是自惭形秽,蒲柳之姿。”

    “柳姑娘也不必自谦了,柳姑娘确实是不出世的绝色佳人,不过自古以来,这绝色佳人的命都不怎么好。柳姑娘觉得自己的命是好是坏呢?”容凰魅眸闪烁着点点精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甚至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的咄咄逼人和厉色,“这位姑娘难道今日是特地来羞辱如烟的嘛!如果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容凰的话如最锋利的刀刃,瞬间插在了柳如烟的心上!

    柳如烟忍不住自嘲,她的命好不好,哈哈,她早就深陷泥潭了,身子早就是脏透了!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什么命,说她好不好!

    容凰的话听在柳如烟的耳里,无疑是浓浓的讽刺!

    “柳姑娘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只是这么随口问你一句。”

    “这位姑娘还是请离开吧。”话不投机半句多,此刻的柳如烟不想再跟容凰说上一句话!

    容凰丝毫不在意柳如烟要逐客的态度,语气轻佻随意,“我知道柳姑娘你的日子不好过,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改变这一切。”

    “改变?姑娘说的着实是轻巧至极,改变?我该如何改变?自我入了青楼,成了花魁,做了外室,我的一生就已经注定,永远都改变不了了。”柳如烟如水的眸子闪过深刻的痛意,那种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要是我说,我能帮你呢?”容凰轻声道,语气虽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相信的力量。

    柳如烟浑身一震,美眸升起一丝希翼,但是很快沉寂下去,“这位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的外室,你若是知道了,怕是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知道。”

    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

    “叶国公!”

    “姑娘既然知道,就该清楚,你不该来招惹我。我这趟浑水可不好趟!”

    “我这个人越是不好做的事情,我越是要做!柳姑娘,你现在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如烟。

    “虽然不知姑娘到底为何来找我,但是既然来了,想必姑娘已经把我的底细都查了个一清二楚。我在姑娘面前怕也是如同白纸一般。姑娘今日前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还请给个明白话。”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帮柳姑娘你摆脱眼前的困境,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柳如烟苦笑,“姑娘既然知道我是叶国公的外室,就该知道,我是逃不出去的。”哪怕叶国公死了,她也不会自由。

    “叶国公应该很久没有来柳姑娘这儿了吧。”

    柳如烟先是不可置信,然后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震惊,她——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转而,柳如烟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了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错,姑娘说的对。叶国公是什么身份,多得是绝色美人投怀送抱,如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也是常事。”

    柳如烟似乎都看淡了,一脸坦然。

    容凰目露精光,似乎是要看到柳如烟的内心深处,“柳姑娘是故意的吧。让我猜猜,是不是每次叶国公来找你,你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男人嘛,一开始还是很稀罕这样的女人,毕竟不巴着自己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是有挑战性的。尤其像叶国公这样身处高位的人,更是如此!不过叶国公也不是傻子,一开始新鲜了,后来也就知道不对的地方了。柳姑娘不是自作清高,而是打心眼里不愿意伺候叶国公!柳姑娘,我说的对吗?”

    柳如烟大惊,眼前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容凰看柳如烟的表情就知道,她猜测的全都正确。

    容凰是在见过柳如烟后,心里才有了这个猜测。柳如烟很美,而且身上有一股子特殊的滋味儿,有文人的清高,名士的淡雅,这些都是很吸引男人的目光,更别提柳如烟本身就是个如水似的女人,种种特性加在一起,想不吸引人都难。

    就算叶国公身处高位,身边绝色美人络绎不绝,但柳如烟在其中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容凰调查柳如烟,得到的却是这几年叶国公都不怎么来柳如烟这里了。容凰本来只是有些怀疑,但在见了柳如烟本人以后,容凰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柳如烟心里完全没叶国公,甚至在叶国公来的时候,都表现的很冷淡,这才导致了,她这里愈发的门庭冷落,几乎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叶国公!

    “姑娘不仅有貌,更是有才。姑娘说的都对。”柳如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竟然能看透她。

    看着眼前女子那绝色的容颜,自信狡黠的双眸,柳如烟心里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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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6 讨厌的菊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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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烟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是肮脏不堪,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跟眼前的姑娘是不是能结为莫逆之交!

    可惜了,这一切只存在于柳如烟的想象,眼前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冰清玉洁,而她早就是污秽不堪了。

    “姑娘今日前来到底想如何,还是明言吧。如烟愚钝,实在是听不懂姑娘的意思。”柳如烟垂眸,敛下眼底阵阵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不是说了嘛。我可以帮柳姑娘过不一样的生活,不用再做叶国公的外室,不用傻傻守着这一处院子,等到红颜老去,男人的恩宠不在,也就是柳姑娘你万劫不复之时了。”

    柳如烟摇头,水眸迅速染上点点泪光,“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离开这处小院子。哪怕我知道姑娘口中所说,等到我红颜老去,叶国公对我不再垂青,就是我万劫不复之时。”

    容凰没有奇怪柳如烟的话,魅惑的眸子流动着看透人心的犀利,“让我猜一猜。柳姑娘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令堂吧。”

    柳如烟直接点头承认,抬头,水润的眼睛直视着容凰,毫不躲避,“姑娘说的不错。我娘身染重病,经由名医诊治,却无法根治,每日只能用药吊着性命。姑娘可知,我娘每月所用的药材要多少?一百两银子啊,一月就是三千两银子,我若是离开这里,就凭我一个弱质女子,我根本不可能负担我娘一日的药钱。如烟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一身破皮囊了,只要能救母亲,豁出去,又如何。”

    柳如烟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见面的姑娘说这些。这些东西埋在她心里已经太久太久了,她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却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倾诉之人。

    “庸医。”容凰轻启嫣红经晶莹的唇瓣,魅眸似乎闪过不屑的神色,慵懒散漫道。

    “姑娘!给我娘看诊的虽然不是宫里的御医,但好歹也是有名望的大夫,你怎么能说他们是庸医!若不是那大夫,我娘怕是早就——”

    “不能根治,只能用那些名贵的药材吊命,我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大夫能算是什么名医。”

    柳如烟冷嘲道,“听姑娘的意思,你能根治我母亲的病了。”

    柳如烟这话完全就是在嘲讽,看看那些所谓的名医,哪一个不是几十岁,头发都花白了,而眼前的女子,青丝如瀑,二八年华,端的是青春靓丽,就算懂一点医术,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我能医好你的母亲,我说的是根治哦!你信吗?柳姑娘?”

    容凰声音轻柔,似乎正在给人唱催眠曲一般,让人摇摇欲睡。

    柳如烟贝齿轻咬着下唇,虽然她很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但是——

    “姑娘就算能治好我的母亲,也不会白白出手吧。也不知如烟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姑娘看重。”柳如烟瞬间从迷雾中清醒过来,她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了,可不相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容凰忽然伸手捏住柳如烟的下巴,柳如烟愣怔间,容凰已经不知不觉靠近,近的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脸上了!

    柳如烟心里一阵紧张,她——她还没有跟一个女人这么接近过!(男人倒是有了,叶国公!)

    “柳姑娘真是聪明。知道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没错,我就是有事情需要柳姑娘你帮忙。否则也不需要下这么大的力气了。”

    容凰呼出的热气喷在柳如烟的脸上,那香气如兰似麝,吹得柳如烟脑子都有些晕晕的。

    柳如烟确信,如果她是一个男人,怕是都要被眼前的女子给勾引了!

    柳如烟深深觉得自己这个被青楼老鸨调教的女子甚至还不如眼前的一个小姑娘,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你——你要我做什么。”柳如烟结结巴巴道。

    容凰捏柳如烟下巴的手,改为抚摸柳如烟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摸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样。

    柳如烟只觉得容凰白皙的小手所到之处引起阵阵颤栗,如玉的脸颊涨的通红。

    她——她这是被一个女人调戏了嘛!

    容凰轻轻一笑,“这么美的人儿,勾引一个男人肯定不在话下吧。”

    旖旎绮丽的气氛,因为容凰一句话,顿时消失不见,柳如烟迅速恢复清明,美目喷火地瞪着容凰,挥手甩开容凰的手,“姑娘若是要侮辱如烟,那你已经做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勾引人?她柳如烟生来就是勾引人的嘛!

    容凰不在意柳如烟这堪称恶劣的态度,魅眸划过丝丝赞赏,“柳姑娘觉得这是侮辱吗?那你真是想错了。由始至终,我都很敬佩你。孝顺的人总归是值得人敬佩的。不过,我想做的事情需要柳姑娘的帮忙,否则我也不会特地跑这么一趟,跟柳姑娘你说这么一堆有的没有的了。”

    “姑娘想让如烟勾引谁?在姑娘这么想的时候,就是将如烟当做下三滥之人。”柳如烟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慨!可能是她将容凰当做可以交心之人,不曾想,这位交心之人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也是把她当做随意轻贱之人!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戏谑地看向柳如烟,“如烟姑娘你先是沦落青楼,然后成为青楼花魁,如今更是叶国公的外室。这样的你,任谁提起你,都得轻贱一番吧!”

    柳如烟单薄纤弱的身子轻轻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接触到容凰嘴边那一抹恶意的笑容,她真有挥拳打掉容凰脸上笑容的冲动!

    似乎是欣赏够了柳如烟脸上的悲愤,容凰收敛起漫不经心和散漫慵懒,浑身气势勃发,目光凌厉摄人,“我若是柳姑娘,就会抓住一切的机会,让自己脱离轻贱!哪怕为此付出再惨痛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方才我说让柳姑娘去勾引一个男人,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觉得我羞辱你了?羞辱又如何,只要柳姑娘母亲的病能痊愈,你不需要再做叶国公的外室,能堂堂正正地过自己的日子,这么小小的代价算什么?”

    柳如烟浑身一震,水眸里尽是震惊,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做什么!

    柳如烟呆滞地咽了咽口水,堂堂正正地过日子,她何尝不想!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家道中落,父亲好赌,输光了家产,将她卖到青楼,她为了母亲的病,不得不委身于叶国公,做她的外室!

    “你想让我做什么?”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但是柳如烟想要赌一把,赢了,说不定她真的能像眼前女子说的一样,堂堂正正地过自己的日子,输了,不过是一身破皮囊,舍了就舍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容凰见柳如烟答应,嘴边勾起一抹潋滟的弧度,宛若春日百花盛开,美不胜收。

    “不是说了,只是让你去勾引一个男人,然后诱惑的他跟你私奔,当然我很相信柳姑娘的本事,在诱惑人的同时,你肯定也能保护好自己。”容凰淡然地起身,魅眸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柳如烟狐疑地看向容凰,“你是谁?你又要我勾引谁?”

    “柳姑娘咱们之间不过是互惠互利,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需要你做什么,我会传信给你,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除去这买卖,我还是很欣赏柳姑娘你的,所以,你先让你母亲死吧。”

    “你说什么!”柳如烟不可置信道。

    容凰此时真有挖耳朵的冲动,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感情无论多漂亮的女人放声尖叫,这声音都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假死!要不然,柳姑娘如何保证叶国公这段时间都不会来找你?要不然柳姑娘做又如何放心的去做我交代你做的事情?我既然答应柳姑娘,会知道你的母亲,自然就不会食言。在柳姑娘行事前,我会先治好你的母亲,到时候我可以带柳姑娘去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柳如烟知道容凰说的没错,叶国公虽然几乎这一年都没有来过她这里,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除非自己的母亲死了,她戴孝。一个刚死了母亲的人,叶国公就是再急色,最起码三个月内是不会再来她这里,嫌晦气!

    柳如烟深深凝视着容凰,“姑娘难道不担心,等你治好了我母亲后,我反悔吗?”

    “就我知道的柳如烟,是不甘为人外室的。更不会甘心自己一辈子这样!当然,若是柳姑娘真的甘心,那就当我看错了人。柳姑娘就算事后反悔,我确实也无可奈何。不能拿柳姑娘你怎么样!”容凰无所谓道。

    柳如烟苦笑,眼前的这个女人看人心真是看得太准了,她不甘心,她是真的不甘心啊!她不想一辈子当人的外室!等到容颜逝去,又被男人扔到一旁!

    “等到你勾引了那男人私奔离去,你柳如烟也死了。那个随人私奔的柳如烟不会再有人能找得到她,能找到的就只有一具尸体,柳如烟的尸体。”

    柳如烟恍然地点头,她也不想要这个身份,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只是束缚只是难堪。

    “死”了也好,前程往事尽散,也好过顶着这个身份屈辱的过一辈子!

    “到时候你想去哪里,跟我说一声,我让人送你去。”

    可能是因为同为女人吧,或者说是对柳如烟这人还算是欣赏,况且是帮她做事的,容凰不介意在能尽的最大范围能帮一帮她。

    “事后,我给你五千两银子,就当这次的酬劳吧。”

    “不用。姑娘已经给了如烟最想要的一切,如烟不会再贪心不足,姑娘也不必担心如烟离开这里,就无法养活自己和母亲。如烟这些年好歹是有些积蓄的,不说下半辈子大富大贵,最起码的衣食无忧还是能做到的。”

    容凰捕捉到柳如烟眼底的那一抹坚定与倔强,将要劝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柳如烟有自己的骄傲,自己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想想,自己还是有些穷的,本来还想土豪一把将钱拿出来,充充大头,装装土豪,现在看来柳如烟比她有钱多了!

    想至此,容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容凰离开后,柳如烟愣怔地坐在床上,蠕动着嘴唇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她还有机会一切从头开始吗?她还能有机会吗?

    容凰离开后,打算去京城外,看看菊香。

    从菊香的事情发生以后,容凰真的是百分百吸取了教训,先是叮嘱她身边的丫鬟,只要她不在的时候,不允许出三房,就是出了三房,也专门给她往人多的地方去!容凰还把火灵留在那儿。

    依照火灵那迅如闪电的动作,再加上他爪子上的毒,足够媲美一个一流高手了!

    至于为何火灵屡屡在容凰这个二流高手上吃瘪呢!一来是容凰的速度确实是够快,二来,八成是龙腾有吩咐,所以火灵几乎都没有用他的爪子往她身上招呼过。

    所以容凰才能每次都压制住火灵那小东西!

    这么双重保险,起码保证了她身边人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

    菊香在京城外的庄子,容凰直接租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速度还不错,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赶到了,只是在看到庄子外停着的马车还有一品红棕色的骏马,容凰魅眸划过一丝诧异,谁来了。

    容凰上前敲了一下门,很快,照顾菊香的那个老嬷嬷就来开门了。

    “是谁来了?”容凰进门问了一句。

    那老嬷嬷立即道,“是应二爷带着一个姑娘来了,菊香姑娘正在接待他们。对了,菊香姑娘好像还认识应二爷带来的那姑娘,不过——”

    容凰皱眉,“不过什么?”

    那老嬷嬷自知失言,于是只能支支吾吾道,“姑娘自己进去听听就知道了。”

    看这老嬷嬷的样子,容凰就知道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儿!

    容凰狐疑地跟着嬷嬷一块儿进了接待客人的花厅。

    老嬷嬷正要开口禀报,容凰挥了挥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菊香啊,你这些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我听说你都给人当了丫鬟。菊香,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啊,竟然给人当了丫鬟!菊香,你别是更肮脏的事情也做过吧!女儿家最要紧的就是名声!你看看我爹娘当年,在江湖上义薄云天,你跟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他们还是收留你。我爹娘悉心教导你多年,你怎么能这么——”

    “这位姑娘是谁啊,这么好的口才,真是让我都不能不说一句佩服啊!”容凰施施然地掀开青色的棉布帘子,似笑非笑道。

    只是在容凰平静的面容下,却有一颗即将爆发的心!

    容凰直接略过神色尴尬的应无言,看向了屋内另外一个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圆脸小眼睛,五官只能说是普通,整张脸组合在一起,最多也只能算是清秀,不过她的打扮真是让容凰有些惊讶。

    只见这女子穿着深兰缠枝莲褙子,头上戴了一堆的金钗,粗略看过去,最起码有十几支,到底有多少支,容凰真的是懒得数。乍一看,还以为这女子是个珠宝移动架子!最让容凰无语的是,那女子的绣鞋上竟然还点缀着黄金打造的珠子。这女人穿着也不嫌重!容凰对眼前女女子的品味愈发显得狐疑了。

    容凰对这女人是没有半点的好感,所以毫不遮掩她的鄙夷。

    那女子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容凰的不屑!

    “应大哥!这个女人是谁!她竟然这么看着我!”

    “应大哥”三个字,眼前这女人真是喊得情意绵绵,尤其最后一个“哥”字还拖得长长的,听过娇柔做作的声音,没听过这么娇柔做作的。

    还有这女人跟应无言什么关系,不会是情人啊!容凰想起,应无言似乎曾经说过,他早就有心爱的女人了,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吧!

    如果是,容凰真的要惊叹一句,真爱啊!

    女人可以不美,但是绝对不能庸俗,不能无知!

    应无言的这个真爱,不漂亮,又庸俗,还无知!容凰是真的好奇,应无言怎么会看上她的!这真的是太让人感到惊讶了!

    容凰按捺下心头万千情绪,转过身去看菊香,只见她一张脸苍白的几近透明,额头上不停浸出细密的汗水,能看出,菊香此时的情况肯定十分不秒。

    “你怎么样?身子不好就不要出来。来,我扶你进去休息。”容凰轻声道。

    菊香冲着容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但从她那完全苍白的脸色,哪里像是没事。

    “你就是菊香现在的主子?她的卖身银子是多少,你报一个数,我李家的人还不至于给人当丫鬟!尽管菊香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八成也不是清白之身,但——”

    “啪——”

    女子的话未完,就被容凰一耳光打上去,这个女人果然是让人讨厌!

    女子直到被打,还一直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这才叫的神鬼共泣,“应大哥,你看到没有,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打我!你要替我报仇啊!”

    “容大小姐,菊芳心直口快,她是不知道菊香姑娘经历的事情,这才一时间心直口快,说错了话,你——”

    “心直口快,不知道,说错了话,这些都不是借口!菊芳?你是武威镖局的小姐?”容凰知道菊香是武威镖局总镖头的干女儿,眼前这个女人,叫菊芳,很明显跟武威镖局的总镖头有关系!

    应无言一噎,容凰说的没有错,而且菊香经历了什么事情,他也知道了,对菊香的遭遇,应无言是表示同情的。菊芳的话,是有些太过分了,根本就是在菊香遍体鳞伤的心上,再狠狠地戳刀子。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不就是把菊香当丫鬟嘛!我告诉你,我李家的人可不会卑躬屈膝地给人当丫鬟!”菊芳怒瞪着容凰,转头又小鸟依人地对着应无言,“应大哥,菊香虽然只是我爹的养女,但好歹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如今她在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身边当丫鬟,指不定受了多少苦呢!我一定要救菊香。”

    容凰差点没吐了,这人会不会正常说话啊,说一句话都要绕三道弯,简直就是在唱九曲十八弯!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还有她恶毒?容凰也真的很想问问这人,她到底是哪里恶毒了!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虐待菊香了!

    这人不仅是脑子有问题,就连眼睛也有问题!

    应无言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容凰,他是知道容凰是怎么对菊香的,菊香出了事,容凰几乎都是拿命去拼,这样的好主子要还不是好主子,那什么才算呢!

    应无言正想开口为容凰说两句,菊芳就又开口,“指不定就是这坏女人故意害菊香,她就是故意让菊香去当妓女,去伺候男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应大哥,她——”

    “容小姐!”应无言连忙出手抓住容凰要打向菊芳的手。

    “应无言你给我松手!”容凰绝美的小脸上好似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块,吐出的字也都冻成了冰渣。

    容凰回头一看,只见菊香的脸愈发的苍白,抓着椅把的手似乎也更紧了。

    菊芳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她!这里唯一能护她的人就只有应无言!

    菊芳连忙躲到应无言身后,紧紧抓着应无言的衣襟,探出一个脑袋,对着容凰嚣张道,“菊香就是跟着你这个坏女人受尽了苦!我带菊香回去,是要救她!”

    屁话!

    应无言见容凰的脸色又青了两分,知道容凰的忍耐力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心里也有些责怪菊芳,为何要火上浇油!他都不敢招惹容凰,这可是未来的大嫂啊!

    “容小姐,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菊芳这一次,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应大哥,你——”

    “住嘴!”应无言冲着菊芳低声呵斥。

    菊芳觉得委屈极了,自从认识应无言后,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吼过他呢!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凶!

    “小姐,菊芳就是这样的性子,她心不坏的,您不要跟她计较。”菊香硬撑着身子,语调尽量轻松道。

    “应公子,请你以后不用再带你的菊芳来这里了,我真担心,我什么时候就忍不住她,一刀结果了她!”容凰瞪着菊芳的眼神,真是有些恨不得直接吃了她!

    “容小姐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应无言急急地作保证。”

    察觉到容凰的松动,应无言连忙放开了容凰,要让自己大哥知道,他竟然对容凰动手了,有的他好果子吃了!

    “应大哥!你怎么对这个女人这么好!难道你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你要一生一世照顾我,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这个女人刚才这么对我,你——”

    “啪——”

    应无言还来不及捂住菊芳的嘴巴,容凰忍无可忍地给了这菊芳一记耳光,这女人,让她忍无可忍!

    “我跟你拼了!”菊芳接连被容凰打了两个耳光,哪里忍受的住里张牙舞爪地冲着容凰奔来。

    “你够了!”应无言也对胡搅蛮缠的菊芳彻底失去了耐心,难道她是瞎子嘛!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都对容凰多番忍耐嘛!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眼色,一而再再而三地干蠢事!若不是——

    应无言从没对她这么疾言厉色的,菊芳顿时委屈的想要哭,不过菊芳还不是太傻,她知道她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应无言得来的,要是得罪了应无言,她以后哪来这么好的日子过。

    “应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应无言本来升起的火气,在看到菊芳满脸的小心翼翼后,顿时消灭。

    容凰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心有想笑的冲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吧。应无言这么个铁血冷汉,竟然也不例外!只是这个炼化他的人,着实是让她感到无语了!同时深深地觉得应无言的眼睛肯定是瞎了!否则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应无言见菊芳不再闹腾,转身对着容凰致歉,“容小姐,菊芳已经知道错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一次。”

    容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什么菊芳,就她这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哪里像是知道错了,反正容凰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她知不知错,认不认错,跟我没有半点的关系。不过有一点,请应公子你不要再带着她来看菊香!”容凰知道这庄子是应无言的,所以说不出不让应无言来的话。但这什么菊芳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容凰心里想着,还是让菊香换个地方修养的好,有这菊芳在,菊香要是能修养好,那才奇怪了!

    “不行!应大哥,咱们赶紧赎了菊香回去。这个女人——”

    “够了!”应无言打断菊芳的话,此刻他面对菊芳,也只有头疼的感觉,这个女人怎么就半点都不知事呢!

    骂过菊芳后,应无言看着菊芳可怜兮兮的神色,心再一次软了,“咱们也不要强人所难!咱们都来了三次了,既然菊香姑娘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那就算了。容小姐是个好人,更是一个好主子,她不会亏待菊香的。”

    “你们都来了三次了!”容凰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她才三天没有来而已啊!应无言就带着这菊芳来了三次,就照菊芳这种贱性,容凰都不敢想,菊香这几日是在养身体,还是被他们给气了个半死!

    应无言连忙解释,“容小姐别误会,菊芳只是顾念与菊香姑娘只见的姐妹情谊,来看望菊香姑娘。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相信你,我才是傻子了!

    容凰在心里愤恨道。

    “你算哪门子的好主子,你要是真为菊香好,就不该让菊香做你的奴才!奴才是什么?奴才是贱籍!”菊芳不屑地撇嘴。

    真不该继续让菊香待在这里,有这么一个奇葩,偏偏又是菊香最在意的义父母的唯一一个女儿,菊香对她只会多加忍让。

    “够了!”应无言真的快忍无可忍了,菊芳平时虽然有些刻薄,但好歹能看懂人的颜色,如今是怎么回事!

    菊芳见应无言是真的生气了,讷讷地闭上嘴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容小姐,这是庄子的地契,如今——”应无言从怀中取出几张纸正要交给容凰,才伸出手就被菊芳给夺过了。

    “应大哥,这是你的庄子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还有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竟然把这庄子都送给这女人!”菊芳见应无言这么轻飘飘地就将庄子的地契送给容凰,心里大怒。

    在菊芳心里,应无言的东西都是属于她的,凭什么给容凰!还有应无言怎么就对这女人那么好,一处庄子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送出去,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

    菊芳看着应无言和容凰的眼神愈发的狐疑,简直恨不得将他们瞪出一个洞来!

    菊芳心里很清楚,如今她能这么嚣张狂妄的资本就是应无言!如果应无言不站在她这一边,那她该怎么办!所以她要紧紧抓住应无言。

    应无言一个大男人,脸都要忍不住红了,菊芳做的都叫什么事情,真的是太丢脸!太丢人了!

    “赶紧把地契拿过来!”应无言咬牙切齿。

    菊芳将第地契往身后一藏,倔强地抬起头,“不给!应大哥,你凭什么把这地契送给这女人,你——”

    “够了!”应无言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看着眼前的菊芳,应无言忍不住想起了他的继母。

    应无言的继母就是这个样子,处处斤斤计较,恨不得将应家所有的东西都收给她的儿子!将应无言当做小偷贼子一样,半点都不允许应无言沾!

    菊芳如今的行为跟他的那个继母,真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应无言不愿意这么想菊芳,因为菊芳是他发誓要好好照顾一辈子的女人,是他真心爱的女人!

    可为什么,应无言真的想不通,他真心爱的女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低俗不堪的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应无言心里真的是痛极了。

    菊芳看着应无言越来越冷的眼睛,不敢再挑衅应无言,连忙将这地契递给应无言,她什么都没有了,父母不在了,家没有了,她只剩下应无言了!

    容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愈发的确定,应无言真的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这是三千两银子,够买下应公子你的庄子了。”容凰直接掏出怀中的三千两银子,她是真不想再跟菊芳这女人废话什么了,闹得人头疼!

    应无言看着容凰手中那三千两银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容小姐,你误会了,这庄子大哥——”

    “不用。我本来就是打算买下来的,不过事情比较多,一时间忘记了。如今正好,还是我出钱买下来的好。”

    “你是真忘记了,还是假忘记了。”菊芳忍不住嘟囔。

    容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菊芳了,应无言的女人让应无言自己调教去吧。

    容凰不容分说地从应无言手中拿过地契,然后将三千两银票塞到应无言的手上。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应无言看着手上的三千两银票,一张俊脸涨的更红了,完全是难堪的。这三千两银票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应公子,我只有一个要求。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让她再来打扰菊香!这次,我看在你的份儿上,只是两下小小的耳光,如果还有下次,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就绝对不是两个耳光了,你该担心担心她的脑袋保不保的住了!”

    “你敢!”

    “住嘴!”

    菊芳被吼了,心里委屈极了,应大哥从来没有吼过她,如今都是因为这女人!

    应无言抱歉地看向容凰,眼底隐隐有些抱歉,“容小姐放心,我可以保证菊芳不会再来打扰菊香姑娘。”

    “应公子,男子汉大丈夫,可要记得说到做到才是!”

    最后还是应无言硬拉着菊香离开,他所有的脸几乎都被菊芳给丢尽了!

    一直到应无言和菊芳离开,容凰才对伺候菊香的嬷嬷道,“以后那女人再来,直接把她给我赶走!”

    嬷嬷连忙点头,“是!”

    声音里的喜悦简直掩藏不住!这几日,那菊芳真是日日来,她做的那事情真心是让人无语了!说的那些话更是——就连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都听不下去。

    也不知道应二爷的眼睛是不是长歪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容凰扶着菊香回了屋子,在床上躺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光看今日这菊芳的作态,容凰都能想象到之前她不在,菊芳来找菊香的时候,菊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这丫头怎么就一句话都不说呢!

    “没什么。菊芳就这么个性子,小姐您别跟她多计较。”

    “我跟她有什么好计较的,我是心疼你个傻丫头!不是说,武威镖局的人全都满门抄斩了,只有你一个人逃出来了,那这菊芳是——”

    “在义父一家全被抓走的时候,菊芳跟她的贴身丫鬟互换了衣服逃过了一劫。”菊香解释道。

    “那她和应无言呢?”这是容凰最想不通的地方了,应无言的眼睛只要没瞎,应该就看不上菊芳。

    “好像是菊芳以前救过应无言。”菊香目光闪烁道。

    容凰紧紧地盯着菊香,“菊香,你不会是有事情在瞒着我吧。”

    “没有。”菊香想都不想道。

    容凰还是紧紧盯着菊香,后者无奈叹息,“小姐,若是重要的事情,菊香不会瞒着你。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没必要说了。”

    无关紧要的小事吗?容凰觉得很不对头,非常不对头,她一点都不相信菊香瞒着她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菊香见容凰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她,只能无奈道,“小姐,您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您可是答应过我,等事情都了了后,要带着我一起的。”

    容凰见菊香不想说,也不愿勉强菊香,“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等到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不过你得记住了,那什么菊芳敢在上门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她不会的。”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呢?

    菊香饱经风霜的眼底划过浓浓的悲哀与无奈。

    “别想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人,我会让她们都付出代价。”

    网已经慢慢撒下去了,那些人给她一个个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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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 路遇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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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容凰陪着菊香一块儿吃了午饭,然后又检查了一下菊香的身体,确定没有大碍,之后又修改下自己留下的药方,又给照顾菊香的嬷嬷,按照菊香的身体状况,留下了几个药膳,再叮嘱菊香好好养身子,同时容凰最不放心的就是菊芳了,“这庄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那什么菊芳来了,直接赶出去!菊香,菊芳虽然是你义父义母唯一留下的骨血,但她对你——”

    容凰想到菊香,终究是没说出太不好听的话。

    菊香抿了抿嘴,“奴婢明白了,而且我也真的不欠她什么了。”

    这话说的很轻,容凰一时间走了神,还真没有听清,“菊香,你说什么?”

    菊香面色苍白地摇头,眼神闪烁不定,“没什么。”

    容凰见菊香脸色不好,不再多言,只是再三叮嘱菊香要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的。

    容凰坐在马车上,魅眸微微眯起,她能察觉出菊香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肯定跟那菊芳有关系。

    容凰还来不及多想,马车突然踉跄了一下,容凰在马车内思索事情,一时间太过入神,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怎么了?”容凰的语气有些不好。

    “这位姑娘,街上堵着了,一堆的人,马车根本过不去!”

    容凰神色不好,先开车帘,果然如车夫所说的,前面不知道怎么了,一堆人,人山人海的!

    容凰深吸一口气,掏出一锭银子,大约六两,“就送到这儿吧。”

    车夫接过银子,高兴的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堆人围在那儿。

    马车是过不去了,但自己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容凰跳下马车,向前走去,离得近了,倒也听清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是一辆马车不小心撞到了人,被撞倒的只是大街上的一个破皮无赖,平时就很喜欢讹人,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凑上来讹钱!

    再说这马车,朴实无比,一眼就能看出,马车的主人肯定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一个存心要讹钱,另外一个不想赔钱,所以就这么僵持在这里。

    人都是看热闹不嫌大的,遇上这么一桩有意思的事情,还不一个个个的在这里看戏!

    容凰对这场戏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直接抬起脚走人。

    “呸!你个黑了心肝烂了心肠的东西,真以为老娘母子好欺负啊!老娘告诉你,老娘可是侯门千金!睁大你的狗眼,不该招惹的人,你少招惹!真惹急了老娘,老娘有你好看的!”只见马车的帘子掀开后,一个穿着深青色补丁棉袄的妇人双手叉腰地冲着地上,正痛的打滚的人骂道。

    容凰停下脚步,开始打量起这位什么侯门千金。

    这是侯门千金?穿着深青色补丁棉袄,头上戴着黑色的方巾布,面容饱经风霜,整个人看着有五十多岁一样,哪里有半点侯门千金的样子。

    就算是再落魄的侯门千金,也不会这副样子吧。庶女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

    果然,这妇人话落,看热闹的百姓通通都笑开了,能不笑嘛,眼前的这个疯婆子,竟然说她是什么侯门千金!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哪家的侯门千金啊!说出来听听!”

    “你这话就有意思了,人家哪里说得出来哦!说大话也不是这么说得!”

    “人家啊,那是穷疯了,做梦以为自己是侯门千金呢!”

    ……

    周围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那妇人好似是急了,连声道,“你们少狗眼看人低,我的确是侯门千金!”

    有人戏谑地看着妇人,“你是哪个侯门千金啊!”

    这话完全就是在调侃,压根儿就没人相信这妇人能说出个具体的侯府。

    谁知妇人竟然骄傲地抬头,语气里是满满的自得,“我出自勇毅侯府!”

    容凰本来也以为这妇人是在发疯,正打算离开,谁知竟听这妇人说自己是勇毅侯府的小姐?

    呸!呸!呸!

    这么大年纪了,而且还梳着妇人的发髻,肯定不是小姐了。应该是和容青安一辈的。

    难道是老侯爷的那些个庶女?容凰皱着眉想。

    在地上打滚撒泼要赔偿的无赖,才不相信这妇人的话呢,还侯门千金呢!就这幅德行要是侯门千金,那他就是玉皇大帝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马车撞了我,赶紧给银子!否则咱们就去官府!”无赖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威胁妇人。

    那妇人也不是好惹的,双手叉着腰,破口大骂,“真以为老娘是瞎子啊!你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敢勒索老娘!休想!你不是要去报官吗?赶紧去!老娘肯定不拦着你!等到了官府,你一个地皮无赖,肯定会被直接打入大牢!到时候——”

    一般的升斗小民最还害怕的就是见官坐牢了,妇人如此一说,那无赖果然面有犹豫。

    一些看热闹不嫌大的人,见无赖面有退色,立即火上浇油,“你不会被唬住了吧。这么个邋遢妇人,哪里像是侯门千金!不要笑掉人的大牙才是哦!”

    “没错。哥们儿,你八成是没种吧。否则怎么被这么个妇人给威胁了!”

    众人的怂恿讽刺,顿时让无赖把心一横,“你个妇人休要胡言乱语咱们是天子脚下,官老爷肯定是明察秋毫,哪里容得下你这个妇人乱说一通!好啊,不就是去见官嘛!咱们这就去!”

    妇人正要说,谁怕谁,只见马车内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原本如母老虎般的妇人,脸上凶狠狠厉的神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妇人转身进了马车,放下帘子。

    “文华,你怎么样了!你的哮喘是不是发作了!”

    容凰眸光微凝,如今她算是知道眼前这对母子的身份了。

    算起来这妇人还是她的姑奶奶,老侯爷嫡亲的妹妹,也是老夫人的小姑子。

    这个姑奶奶好像十七岁的时候才嫁到了外地,这一嫁都几十年了。几十年来,只有寥寥几次才回过京城。

    容凰还记得这位姑奶奶嫁的应该是当地的望族才对,怎么会如此落魄。至于认出这姑奶奶,还是她方才的一句文华让容凰惊醒,这位姑奶奶外嫁好多年,好像才在三十的时候,生下一独子,名唤吕文华。

    他们怎么回京城了,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快去找大夫啊!”容凰心思百转间,只见容氏掀开马车的帘子,面露恳求,“赶紧去找大夫啊!我的文华哮喘发作了!”

    “呸!你个娘们儿是故意想赖账是吧!老子告诉你,休想!别说你的什么文华哮喘发作了,今儿个就是你老子娘死了,也得把钱给我还过来!”还在地上打滚撒泼的,一听容氏的话,顿时以为她想借机逃跑,目露凶光地瞪着容氏。

    “我的儿子哮喘真的发作了,算我求求你们,赶紧救人啊。算我求你们了!”

    周围的人,有不少露出同情的神色,但也担心容氏没钱请大夫,到时候这请大夫的钱算谁的!

    有人就提议,“你不如直接去医馆不就成了!”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的文华!哮喘发作,怎么能疾车行驶!”容氏怒瞪着开口的人。

    那人被瞪得恼羞成怒,不曾想自己一片好意,这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那你自己请大夫去吧!”

    容氏何曾不想亲自去请大夫,但万一自己一离开,文华出事了,那该怎么办!自己就这么一个命根子啊!

    左右为难之际,容氏心下无措,大冷的天,硬生生吓得自己浑身冷汗淋漓。

    “姑奶奶,我懂点医术,我给表叔看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一蓝色的身影跃上枝头,动作那叫一个灵敏。

    容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容凰已经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等等,那个姑娘叫她什么?好像是叫她姑奶奶,还叫文华——表叔?那她是?

    “你也不管管那姑娘,年纪轻轻的,能懂什么医术,别把你儿子给医死了!”

    “就是!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也不能这么胡闹啊!”

    容氏猛地清醒过来,连忙掀开马车的帘子。

    只见容凰已经取了银针,给吕文华下针了。

    “你个——”

    “姑奶奶,你看看表叔再说话。”容凰开口的同时,再次在吕文华的身上扎了一阵。

    容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猛地噎住,虽然马车狭小阴暗,但是借着微弱的光芒,还是能看出吕文华的脸色比之方才要好了很多,甚至就连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似乎也少了。

    容凰施完针,见吕文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这才慢条斯理地将吕文华身上的银针给拔下。

    “文华,你怎么样!”容氏连忙来到吕文华身边,关切地开口。

    吕文华艰难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娘,我没事。”

    转而,吕文华转头向容凰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你可不该叫我什么姑娘,我可得喊你一声表叔呢。”

    吕文华一惊,重新看向容氏,似乎是要向容氏寻求答案。

    “你是勇毅侯府的小姐?”容氏这些日子虽然被艰苦的生活,硬生生从一个贤惠夫人错磨成泼妇,但是这脑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容凰点头,“嗯。我以前是大房的女儿,如今过继到三房了。”

    借着马车内微弱的光芒,容氏打量起容凰,良久才低声道,“你是沈柔的女儿吧。当年你父亲和你母亲大婚的时候,我曾经赶来参加过婚礼,还喝了你娘敬的茶。”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按理,容氏是不应该记得的,不过沈柔的相貌实在是出色,属于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容氏这才印象稍微深刻了一点。

    容凰正要开口,外面那无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不是想赖掉我的赔偿!我告诉你,休想!要是再不出来,咱们见官!”

    容氏一张脸涨得通红,如果容凰不在,那她肯定是能豁出脸去跟那无赖理论!

    但现在容凰这个小辈在,说容氏矫情也好,说容氏什么也好,她就是想保留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尊严!

    “我去把那人打发好了。”容凰掀开帘子,见躺在地上的无赖,还在那里似乎痛的打滚,但容凰只瞧了一眼,就十分确信,眼前的人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说不准这撞马车的事情也是这无聊自编自演的一出!

    “你是要去见官是吧。走吧。我勇毅侯府是绝对不会欺压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只要你是冤枉的,就一定会让官老爷还你清白!”

    容凰话落,底下的人立即议论纷纷,“天啊,那个妇人真的是侯府千金?”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那么个脏婆子竟然是侯府千金?老天爷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怎么不给我这么一门富贵的亲戚!”

    众人见容凰出来,忍不住再次腹诽出声。

    要说容氏如此丑陋,而且穿戴的也只是比乞丐好那么一丁点,众人自然不会相信他出生侯门!

    但眼前的女子,容貌美丽,气质高雅矜贵,身上更是穿着名贵的绸缎衣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这样的女子不用说,肯定是侯门千金!有容凰给容氏作证,众人都相信了容氏的身份。

    纷纷感慨,就这么个脏婆子,真没想到竟然是侯门出来的!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在地上打滚撒泼的无赖,顿时也傻眼了,本来还想着敲诈一笔,可没想到真是碰到贵人了!

    无赖躺在地上,眼珠子是滴溜溜地乱转,拼命想着该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侯府出来的又如何!难道撞了人就不赔偿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反正今儿个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不起来了!”

    “嗯。你说得对。侯府的人自然也不会不讲理。你自己说说,要多少赔偿。”容凰似乎是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征询地看着地上的男子。

    要他说?本来以为这马车上的只是普通人家,最多也就敲诈个八两十两也就到头了,不曾想,今天撞上大肥羊了!自己要是不狠狠宰一顿,还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最起码——最起码要一百两!”无赖报了一个他自以为的“天价!”

    围在周围的都只是普通百姓,一百两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了!这男子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啊!竟然一开口就开一百两!

    容氏更是气的不行,明明不是她们撞人的,凭什么要他们赔偿!是这无赖自己撞上来的!故意讹钱!

    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好笑的意味,“100两啊!其实真的不是很贵啊!”

    地上的无赖眼睛一亮!今天果然是撞上肥羊了!他就说一个泼妇,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姐,能知道些什么事情,只要自己脸皮厚一点,不就什么都有了!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啊!无赖的眼神只差冒光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吐槽,明明长了一张聪明漂亮的脸蛋,但做出来的事情可真是傻的可以,就这么容易就被一个骗子给糊弄了!骗了这么多银子,这个姑娘——

    “一百两银子是不贵。如果我姑奶奶的车是真的撞了你,那行,这一百两银子就当赔偿你的医药费。但是如果你压根儿没什么事儿,却在这里胡搅蛮缠,恶意讹钱的话,勇毅侯府也不是好欺负的,还轮不到你这样的地皮无赖讹诈!走,咱们先在就去一趟医馆,看看你到底伤的有多重!要是真的严重,别说一百两了,就算一千两也不多!”

    无赖的脸是越来越苍白,原本还以为逮到一只肥羊呢,哪里知道不是肥羊,原来是只刺猬,压根儿咬不下嘴,硬是要咬的结果,就是被扎个瞒口血!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嫌事情不够大的,一听容凰的话,纷纷起哄,让无赖赶紧去医馆看看,好让侯府赔偿个一千两!

    无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愤恨地起身,声色历任道,“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侯门显贵,就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老子惹不起还躲得起!”

    说着,人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容凰见人跑了,冷笑一声,就这点胆子。

    “姑奶奶,正午了,不如找家饭馆吃点东西?”容凰当然是不饿了,不过她在马车上看到了干粮,想来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干粮,精细的饭食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了。

    容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容凰,“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容氏是很想直接答应,她倒是无所谓,但是文华跟着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精细的饭食了,容氏心疼儿子啊!

    “不麻烦。正好我也饿了。”

    于是容凰让马车赶到最近的一家食肆,然后又让小二打包了一份饭食给他,让他在外面等着,至于容凰三人就进了包厢。

    借着明亮的光线,容凰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吕文华,长得很文静,面色苍白,是哪种不健康颜色的苍白,脚步虚浮,配着身上的白衣,要是走在夜晚,八成要被人当做是鬼了!

    容凰是愈发的好奇,容氏的婆家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就算容氏嫁的远,总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过来吧,反正容凰是不相信的,除非是有人故意的,至于那故意的人——

    浓浓的兴味在容凰眼底萦绕。

    容凰让容氏和吕文华点菜,两人都只是点了一道清淡的素菜,价格还是最便宜的,容凰知道他们是囊中羞涩,直接开口点了一些清淡的荤菜,然后扔个小二一包银子,让他赶紧上菜。

    小二原本还在瞧不起容氏和吕文华,来酒楼,就点这么两道便宜的小菜,而且这两人穿的还那么破烂,要不是容凰穿得富贵,他早就不高兴伺候了!

    在听到容凰报出的菜名,小二顿时笑开了,尤其是在接到容凰扔的鼓鼓的钱袋子,小二的眼睛都兴奋的眯成一条缝了!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让厨房赶紧上你们的菜。”

    容氏哪里看不到那小二眼底的鄙夷,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就是看够了。

    “凰儿,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不破费,第一次见长辈,这么一点菜哪里破费了。不过表叔身子弱,而且身患哮喘,要忌口,所以我点的菜也就比较清淡。不过,姑奶奶怎么知道我是谁?”

    “当年你出生,侯府派人来我这里报过喜讯,我还送了你一对金镯子当周岁贺礼。”

    难怪知道自己是谁啊。

    “姑奶奶,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和表叔如今怎么——”容凰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容氏和吕文华肯定都能听懂,怎么会过得这么落魄。

    容氏眼底划过黯然的神色,语气幽幽,“凰儿你也不是外人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是嫁到了秦岭。婆家也是书香世家,日子虽然不像在侯府的时候一样富贵,但我跟你姑爷爷也是相敬如宾,哪怕我一直都没有怀上,但你姑爷爷也没有纳妾。因为吕家有规矩,三十无子方可纳妾,也是我运气好,在三十岁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你表叔。如今一转眼,你表叔都已经十七了。

    我因为年纪大才生下你表叔,所以你表叔的身子不是很好。等到五六岁的时候还被发现得了哮喘。

    吕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好歹也能支撑你表哥的药钱。你表哥也这么平平安安地活到了十七。哮喘再也没有发过。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我很满足,是真的很满足。

    不曾想,秦岭半个月前,一场地动,房屋倒塌,天崩地裂,当时我正好在你表叔的屋里,及时带着你表叔逃了出去。

    我们是逃出去了,但吕家其他人全都——”

    说到伤心事,容氏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她这辈子其实过得还是很顺遂的,在娘家,虽然父亲早逝,但是自己是娘亲的老来女,又有一个哥哥像父亲似的宠着,她在娘家的日子是极为舒心的!

    嫁到婆家后,虽然是有些不顺心的事情,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原以为会这么平安顺遂的过一辈子的,谁知道临老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秦岭发生地动?姑奶奶,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容凰真的是无法相信的,秦岭竟然发生地动了,为何京城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就算秦岭与京城相隔了数千里,也不至于真的一点消息都传不过来。

    要知道地动在古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一般发生地动这样的灾祸,会被认为是君主无德,所以上天才降下惩罚,这对君主集中权力有很大的影响,甚至还会影响到皇位的稳固。

    容凰差点下意识地就想问上一句,别是这地动小的不行,完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到了嘴边,容凰就咽了下去。

    不可能,吕家再怎么书香世家,但在秦岭肯定是大户,这屋子建的肯定是够牢固,如果只是区区小小的地动,吕家不可能会全家覆灭,只有俩老弱逃了出来,容凰是真的很难相信。

    这回容氏和吕文华都震惊地看向容凰,“难道京城都没有得到消息?”

    容凰摇了摇头,“没有。姑奶奶,秦岭那儿如今怎么样了?”

    “怎么样?房屋十室九空,甚至当地的官员还不允许百姓逃亡,如今又正值严寒,多少百姓活活冻死饿死!我若不是冲着秦岭的守备表明了身份,他又岂会让我带着文华离开秦岭。”

    容氏没说的是,秦岭的守备因为容氏的身份不仅放了他们离开,还给了他们一笔钱。

    “秦岭的官员难道都没有上报吗?”容凰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半个月前发生的地动,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传到京城!

    还有容氏和吕文华,不是容凰瞧不起这两个,容氏就算遭逢大难,脾气变得泼辣厉害,但是从秦岭到京城,数千里之遥啊,一路上能遇到的危险,肯定是数不胜数,容氏一个人独自走到京城都不可能,更别提还带着吕文华这么个拖后腿的病秧子!

    除非容氏和吕文华走了狗屎运,真让他们一路平平安安,什么事情都没遇到的,就这么一帆风顺的来到京城。

    容凰说句难听的,除非这俩人被主角光环笼罩,才有这么逆天的狗屎运!

    但是眼前的两个人可能吗?

    打死容凰都不相信,当然,没打死就更不相信了。

    “应该是上报了,秦岭本就不是富庶之地,秦岭的守备其实也是个好官,虽然算不上爱民如子,但也不会忍心看到百姓流离失所,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的。况且,京城一日得不到消息,秦岭的情况就愈发的严重,等到秦岭哀鸿遍野,到处都是死人,秦岭的大小官员也是要吃瓜落的。”容氏皱着眉道。

    容氏还是很有见识的,说出的话完全符合实际。

    但明明早就应该传到京城的消息,为何半点动静都没有,这显然是及其不正常的事情。

    一时间,容凰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但绝美的小脸上还是淡然一片,似乎方才失态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时候小二端着菜进来了,八道菜肴,有荤有素,看着还是很引发人的食欲。

    “姑奶奶和表叔请用,可不要嫌弃这饭菜简陋。”

    容氏看着那香喷喷的饭菜,哪里会嫌弃,这些日子以来受了那么多苦,顿顿吃的都是最普通的干粮,冰天雪地的,就连一口热饭热菜都吃不到。如今能有这么香喷喷的饭菜,容氏真的有想哭的冲动。

    吕文华这个大男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这一路奔波,他也是受尽了苦头,看着这些热腾腾泛着浓郁香气的菜肴,吕文华这个大男人也有流泪的冲动!

    容凰本来就陪菊香吃过了,所以只是随意用筷子夹了一点菜肴吃,吃的很慢,更多时候只是在静静看着容氏和吕文华吃。

    容氏和吕文华可能是想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是眼前的食物真的是太吸引他们了,所以吃饭的速度不禁有些快,甚至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了。

    吕文华身子弱,只是吃了大半碗饭就吃不下了。容氏则是将一整碗白米饭全都吃进肚子。而桌上的菜肴也被他们两个几乎横扫而光。

    吃完以后,容氏不好意思的看着容凰,“让凰儿见笑了。”

    “姑奶奶说哪里的话。是姑奶奶这段日子在外面受了太多的苦!我理解。不过姑奶奶以后有什么打算?”

    容易脸上立即含着浓浓担忧的神色,她还能有什么打算,婆家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就只有她和儿子两个相依为命。她的嫁妆更是全都被埋在地下,至于那些在秦岭的良田,怕也在这地动间毁了个干干净净了。

    可以说,他们母子两人真的是一穷二白,身上是半点钱都没有了。

    尤其是文华,本来娇养着,哮喘也不再发作了,但这半个多月的颠簸,文华的身子更差了,需要上等的药材吊命才行。

    他们娘俩连吃一顿饭的钱都没有了,哪里去找上好的药材!

    容氏如今只能寄托于她的娘家勇毅侯府了!

    若是她娘或者哥哥还活着,那自然好说,可如今侯府当家作主的是她的大嫂还有侄儿。

    容氏心里清楚,她跟那位大嫂真可以说是十分不和,她最看不管自己大嫂那做作的样子,看着就让人作呕!当时,她没有出嫁,做姑娘的时候,跟自己的大嫂不对付,这难道还是什么稀奇事?

    自己娘亲欺负自己大嫂的时候,容氏还总是推波助澜,暗地还要再踩上几脚。

    可以说,容氏跟老夫人的关系真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依着老夫人的性子,她要知道容氏倒霉了,婆家的人都死光了,肯定不会收留容氏,八成会直接将容氏拒之门外!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十分可能!

    容氏打定了主意,就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口闹,她就不信老夫人愿意背上一个不容小姑子的名声!

    容氏还是了解自己这位大嫂的,最是好面子,到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名声不染上瑕疵,也绝对不会将他们母子拒之门外!

    容凰要是知道容氏的想法,肯定要赞叹一声,人才啊!绝对的人才啊!豁得出去的人才啊!

    树不要皮则必死,人不要脸则无敌!

    容凰为啥要对第一次见面的容氏和吕文华这么好呢?同情心泛滥?呵呵,算了吧,容凰从来都没有同情心这东西!(对外人!)。容凰就是认出了容氏和吕文华的身份。

    容凰在侯府,听秋月说了不少老夫人年轻时候的事情(秋月从她的外婆那儿听到的),知道老夫人和容氏的关系极差,甚至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了!

    容氏和吕文华一身破烂,肯定是要去投奔老夫人,这多好啊,让老夫人不喜欢的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她再挑唆容氏拼命地闹,气不死老夫人!

    花小小的代价,把老夫人气个半死!容凰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合算了!

    “姑奶奶,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您婆家的人到底——唉,这女人啊,除了依靠婆家就只能依靠娘家了,这时候您和表叔不回侯府,怎么行呢!”容凰一脸情真意切道。

    容氏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听容凰的话,不禁喜形于色,“但我到底是出嫁的女儿——”

    “姑奶奶这说的是什么话。祖母最是个注重亲情的了,哪里会眼睁睁地看着姑奶奶和表叔受苦,肯定在知道的第一时间,就立即派人将姑奶奶和表叔接进府里。”容凰睁着眼睛说瞎话。

    容氏听着容凰的话,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她那个大嫂,不直接把他们给赶出来就不错了!

    “这——”容氏故作犹豫。

    容凰笑着拉过容氏的手,绝美倾城的小脸上一片真诚,“姑奶奶,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表叔着想啊。表叔可是得了哮喘,这可是要人命的病。没好的药材和好的大夫,表叔该怎么办?再退一万步说,表叔还没娶亲吧。吕家已经——若是不在侯府,表哥三年后出了孝期,该怎么议亲?”

    容凰的话可以说是都说到了容氏的心坎上,她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吕文华的亲事了,一场地动,吕家是彻底落寞了,以后这亲事也只能靠着侯府了。

    容凰知道容氏早就下定决心要赖上侯府,不过提前遇到了自己,一时间碍于面子,会迟疑一下。

    不过经过容凰再三的分析利弊还有“请求”,容氏只会就势下坡,应下容凰的话,等容氏进了府,为了吕文华的病,珍贵的药材还有大夫,这是必须要的!但老夫人及其不待见容氏和吕文华,哪里会愿意给这两人花钱!

    到时候就一定会有冲突矛盾,依着容氏如今什么脸皮都不要的态度,容凰绝对相信,到时候吃亏的是老夫人。

    至于下暗手,提醒提醒容氏,容凰相信容氏也同样惜命,更惜他儿子的命!

    “姑奶奶啊,这都是马靠鞍装,人靠衣装。虽说咱们一家子哪里有那么个眼界高低的,可架不住府里那群下人,狗眼看人低!走,我带姑奶奶和表叔去买件衣裳。姑奶奶和表叔也别多想,就当我这个做晚辈的孝敬姑奶奶和表叔的了。”当然要孝敬了,要让所有人知道勇毅侯府嫁到秦岭多年的姑奶奶回到京城了,而且是落魄的回到京城!要是老夫人到时候不接纳容氏和吕文华,吐沫星子都能淹死老夫人!

    容凰真是越想越兴奋啊!

    简直恨不得赶紧仰天长啸三声!

    容氏这一路走来,几乎看尽了人情冷暖,乍一碰到容凰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容氏只觉得心里一阵慰藉。这个侄孙女果然是个好的,孝顺的。

    容凰兴冲冲地带着容氏和吕文华去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逢人就介绍一番,这是勇毅侯府的姑奶奶。

    众人都知道勇毅侯府的姑奶奶可是嫁到外地了,十几年都不曾在京城出现过了,乍然出现,还真让人吃惊,再看到她一身褴褛,皆心知肚明,这侯府的姑奶奶,怕是家道中落,遇到什么难处了。

    容氏是一点都不介意,众人爱看就看,反正这一路她早就不知道被看了多少次了,而且越多人知道她落魄越好,自己的那位大嫂就不能不接她和文华进侯府!

    为了以后的日子,这么一点点小事,容氏是半点都不在意!

    容凰见容氏的态度配合,魅眸深处的笑意愈发浓了,嗯,很好,这个态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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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兵符,逼宫夺位,她为心上人落得不忠不义不孝之名,最终却魂断冷宫。

    魂返当年,她只求一切重新来过,该了的怨,该报的仇,一一清算。

    名门将女,步步为营,前世恶人皆得报复,她却发现自己爱上了前世被自己所杀之人。

    更可怕的是,待一切归于平静,她竟发现自己入了别人的局。

    退无可退,为避免重蹈覆辙,她只能遇神杀神,遇佛拭佛。
正文 168 老夫人吃瘪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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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忽然觉得老天爷还是挺照顾她的,她正想着该如何给老夫人添堵呢!

    但容凰最近主要的功夫都是放在容钰三兄妹身上,一时间没功夫搭理老夫人。原本还有一个庄敏长公主可以给老夫人添堵的,可惜了,庄敏长公主也不知是不是想通了,真的开始一心一意地养起胎,也不发挥她无穷的战斗力了,这着实让容凰郁闷的很。

    容凰本来还想给老夫人的膳食里面放些让她不能安神的药,让她日日睡不安宁。不曾想,她还没动作呢,老天就把容氏和吕文华送到她面前了,这真是打瞌睡送枕头啊!

    容凰绝对是万分的满意,看着容氏和吕文华的眼神只差冒光了。

    同时脑海中也勾勒出无数副,容氏战斗力爆发,把老夫人气的吐血的场景了!

    越想越开心,容凰等容氏和吕文华买好了衣服,立即就拉着他们往侯府去。

    换上了新衣的容氏和吕文华,少了之前的落魄颓废,倒是显出了几分精神气。

    来到侯府大门,看守大门的人见容凰竟然带着两个陌生人,连忙拦着,“大小姐,您怎么能带着两个陌生人进府呢!”

    基于容凰的彪悍历史,众人几乎就没人敢招惹容凰,但不敢招惹是一回事,容凰明摆着没规矩,他们看到了,就不能不拦着啊!否则到时候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混账!什么陌生人!这是咱们侯府的姑奶奶,你们长没长眼睛啊!竟然敢说什么陌生人!”容凰柳眉倒竖,立瞪着看守大门的小厮。

    众人听得容凰的话,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向容氏和吕文华,他们大多都是年轻的小厮,老一辈的几乎没有,哪里能认得什么姑奶奶不姑奶奶的!

    容凰见众人目瞪口呆,心满意足地带着容氏和吕文华一路直往老夫人的荣寿堂去!

    荣寿堂

    容凰到了,立即就有人拦着容凰。

    容凰也不恼,只是笑着道,“赶紧去禀告祖母,姑奶奶和表叔来了。”

    拦着容凰的丫鬟和婆子跟方才看守大门的小厮一模一样,也都是吓了个仰倒,姑奶奶?侯府什么时候来了什么姑奶奶?

    这下子,连忙就有人去禀告,半刻都不敢耽误。

    老夫人正由杨嬷嬷服侍着喝茶,听到婆子禀报,容凰求见,眼底划过厌恶,正要开口直接让容凰滚!她是半点都不想看到这个孙女!

    但是在听到来人说容凰身边还跟着一个什么姑奶奶,猛地将手上的茶杯狠狠放在桌上。

    姑奶奶?老夫人一时间听了还真没有反应过来。

    这也怪不得老夫人,要知道容氏嫁到秦岭,已经三十多年了,老夫人压根儿就忘记容氏这么个人了!

    好一会儿,老夫人才想起这姑奶奶是谁!不就是她的小姑子!

    老夫人对容氏也真的是恨得牙痒痒,想当初,她嫁到侯府没几年,自己这婆婆就老蚌生珠,生下容氏。(期间老侯爷的亲爹去世)

    老侯爷对这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小姑子,也真的是打心眼里疼爱。

    这就导致了,侯府当时的两大巨头,第一大巨头就是老侯爷,第二大巨头就是老侯爷的亲娘!

    老夫人可不会爱屋及乌,她是快要恨死容氏了,跟她的女儿差不多大,却比她的女儿还要得老侯爷的宠爱!

    这也算了,等到容氏渐渐长大,又被人一直宠着,这脾气难免就骄纵,其实要老夫人说,那何止是骄纵,简直是蛮横不讲理了!还老是欺负跟她一样大的侄女(老夫人生的两个女儿),这还不是最让老夫人生气的,当时老夫人的婆婆要欺负压制老夫人,容氏总是跳出来踩老夫人,火上浇油,落井下石,容氏这些事情真心是没少做!

    很多次,老侯爷的亲娘原本只有三分的火气,硬生生地被容氏给挑拨到十分!

    想想自己当初有多憋屈啊,老夫人忍啊忍啊,终于忍到老侯爷的亲娘死了,老侯爷也死了,压在老夫人头顶上的两座大山,终于都消失了!而容氏,当初老夫人在容氏嫁人的问题上是动了手脚的。

    容氏成亲的时候,老侯爷的亲娘还活着,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到京城,让自己好生疼爱,老侯爷疼爱容氏,也是这么想的。

    但老夫人不希望容氏嫁在京城啊!她已经受了容氏这么多年的委屈。可不想容氏继续再留在京城,给她添堵!

    老夫人挑选中秦岭吕家,也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第一,老夫人给容氏挑的丈夫,可以说是长得不错,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第二,吕家的家风正!男子三十无子才允许纳妾!第三,吕家是秦岭的名门望族,这身份上就绝对不差了!

    不过只凭这三点,老侯爷的亲娘看不会松口这门亲事,所以老夫人当时用了一点小手段,提前打听到了吕公子要出现的地方,然后引着容氏去了,容氏当年一见吕公子,就一见钟情,哭着喊着要嫁到秦岭去!

    老侯爷的亲娘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女儿死活要嫁,再加上通过打听得来的消息,吕家确实不错,吕公子本人也是个好的,这才勉强你同意这门亲事。

    老夫人又何尝不想给容氏挑选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但老夫人不敢赌,万一让老侯爷的亲娘查到了,自己想要容氏嫁到外地的心思就算彻底泡汤了,老夫人吃一堑长一智,那就绝对不会同意容氏嫁到京城外!

    后来容氏出嫁了,老夫人着实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接着老侯爷的亲娘死了,然后是老侯爷死了,整个侯府就只有她的辈分最大,她是当之无愧的老太君了!

    老夫人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这辈子竟然还有见到容氏的时候,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容氏!

    容氏不是在秦岭吗?她怎么会到京城?(秦岭吕家有祖训,男子不许入朝为官,这也是当年老夫人为容氏挑中吕家最大的原因之一!)。

    容氏!容氏!容氏!

    这人对老夫人几乎都成了魔障!怎么都摆脱不了。

    老杨嬷嬷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轻轻推了推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

    老夫人猛地惊醒,老脸上的神色似乎也愈发的狰狞恐怖,“去,老身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她回来了!”

    侯府的姑奶奶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情立即传遍了整个侯府,就容凰这么张扬的态度,想不知道都困难了!

    庄敏长公主听到这消息,微微愣了愣,随后就再次恢复了慵懒散漫,“按本分,本宫也得喊一声姑姑吧,走,本宫也对这位姑奶奶好奇了。”

    魏明璇陪坐在庄敏长公主的身边,整个人好似失了魂魄一般,眼神呆滞空洞。

    魏明璇这样已经不是一两日了,庄敏长公主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但如今就不能不放在心上了!

    “璇儿,你是怎么了?”庄敏长公主皱着眉问道。

    魏明璇好像忽然晃过神,“娘,容凰不除,终有一日,她一定会是女儿的心腹大患!”

    魏明璇的眼底涌动着疯狂的神色,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销毁!

    庄敏长公主无奈道,“璇儿,一个小小的容凰,你——”

    “不!不是!”魏明璇好似被猜到了尾巴,厉声尖叫,“娘,是你太小看容凰了。她竟然跟龙腾搅和在一块儿,你知不知道!”

    那一夜,容凰是和龙腾一块儿回了侯府,这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庄敏长公主自然也知道,不过她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男人,哪个不爱美色的。龙腾说是不近美色,其实也说不准,容凰那样的绝色美人不就入了他的眼睛?”庄敏长公主只将龙腾当做了那好色之人。

    魏明璇摇头,“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娘,我在一旁看的很清楚。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情意,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庄敏长公主皱眉,“璇儿,你是想太多了。”

    “不是,娘,不是我想太多。真的是你想的太少了。我始终有种感受,有朝一日,容凰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娘,您当时不在没有看到,容凰对着老夫人那狠厉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在容凰身上,似乎看到了君临天下的——”

    “住嘴!”庄敏长公主厉声呵斥!这女儿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一个女子竟然用君临天下来形容!

    魏明璇自知失言,尴尬地闭上了嘴巴,只是想到容凰,魏明璇还是十分的不舒服,“娘,除了那个词,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容凰了。难不成说容凰有母仪天下的气度不成?但我觉得皇后压根儿就没有容凰身上的气势!不仅是没有,简直是可以说是差远了!”

    就皇后那软趴趴的样子,跟容凰的彪悍是完全没得比!

    “你有这么忌惮她?”庄敏长公主总觉得魏明璇说的言过其实。

    不错,是有很多下人将容凰传成了煞星转世,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但庄敏长公主总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也不是啥盛名!)

    庄敏长公主虽说答应魏明璇要除掉容凰,但也只是为了安魏明璇的心,从头到尾,庄敏长公主就没有将容凰放在眼里过!

    不过如今见自己的女儿这么忌惮容凰,庄敏长公主开始沉思,是不是真的得出手了,再这么下去,容凰都要成了自己女儿的心魔了!

    照现在这种情况看,八成已经是了!

    “好了,之前是为娘的一直没有将容凰放在心里,不曾想,你竟然这么忌惮。璇儿你可是展翅翱翔的凤凰,一个容凰还不配让你放在心上!容凰敢让你不舒服,那她就该做好消失在这世上的准备!”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魏明璇连连点头,容凰几乎已经成了她的执念,不除不快!

    “娘的女儿是世上最好的,别摆出这么一张苦瓜脸,走,跟娘一块儿出去看看。”庄敏长公主从容起身,一只手拉着魏明璇一起。

    荣寿堂

    老夫人目光阴沉地看着容氏和吕文华。

    三十多年过去了,容氏也老了,老夫人是几乎认不出容氏了,只能从那张日益衰老的脸上依稀看出一点容氏曾经的样子。

    老夫人在打量容氏,容氏又何尝不在打量老夫人。自己这大嫂这些年真可以说是养尊处优啊!看看这脸,似乎都没有怎么老!而她——

    老夫人正要开口,就听底下的人禀报,四房的夫人都来请安。

    老夫人冷笑,这哪里是来请安,怕是想来看看这位姑奶奶吧!

    “都请进来!”

    没一会儿功夫,庄敏长公主、刘氏、赵氏还有莫氏全都进了正厅。

    庄敏长公主率先走在最前头,刘氏、赵氏还有莫氏依次。

    庄敏长公主自恃身份还有她的肚子,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赵氏也同样怀着身孕,还是恭恭敬敬地给老夫人行礼,得了老夫人的话才敢起身,寻了个位置坐下。

    老夫人就算不待见赵氏,也不能不待见自己的孙子,扫了一眼赵氏的肚子,面无表情道,“都坐下吧。免得让人说老身虐待儿媳妇儿!”

    刘氏、赵氏和莫氏这才敢坐下。

    庄敏长公主站在中间的容氏和吕文华,眼底划过莫名的神色,“这就是姑姑?”

    容氏之前在秦岭也得到了容青安尚了庄敏长公主的消息,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是长公主吧,我当时在秦岭还可惜没能参加长公主你和安儿的婚礼。”

    本来这时候是该给见面礼的,不过容氏现在是一穷二白,啥见面礼都别想拿出来。

    “秦岭吕家也算是大族,姑姑既然是吕家的妇人,怎么就你和表弟两个人来?”

    这也是老夫人想知道的,不过方才只顾着打量容氏了,一时间没顾得上。

    容氏面带凄色,“秦岭发生地动,吕家——吕家就只身下我和文华两个人了!”

    每每说到伤心事,容氏就忍不住悲伤泣泪。

    “什么!你说秦岭发生地动!”庄敏长公主一惊。

    庄敏长公主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公主,可以说,她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朝野大事,精于政事的她,自然知道地动意味着什么!

    “不错,秦岭半个月前发生了地动。吕家除了我和文华以外,全都——”容氏哽咽道。

    庄敏长公主心下大急,为何秦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却一点都没有听到!朝廷中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时间庄敏长公主也无心再管容氏了,她不过就是个小小蝼蚁,无足轻重!

    容凰看着庄敏焦急的神色,不禁觉得好笑,庄敏长公主可真是操心的命啊!要操心魏明璇,要操心容青安,要操心肚子里的孩子,还要操心朝廷大事!要是换一个人,怕是早就累得要趴下了,但庄敏长公主不会累啊!再接再厉,该咋样就咋样!

    庄敏长公主放在现代,绝对是个精英中的精英啊!就是在古代,也是个了不起的女强人!

    老夫人也从中闻到了不对的地方,地动!这么大的消息,为何半点都没有传到京城,要不是容氏带着吕文华进京,怕还是捂着!

    忽的,老夫人眼底精光一闪,眼底隐隐有喜悦的神色,容凰从头到尾都一直暗暗注视着老夫人,见她眸光微动,就猜到这老夫人心里肯定没再打什么好主意!

    “吕家的人都死了,就只有你们两个孤儿寡母逃出来。秦岭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你们两个是怎么来到京城的。”

    “别是冒充的吧。”刘氏低着头,暗暗嘀咕了一句。

    刘氏这次算是把老夫人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容氏大怒,她就知道自己这嫂子是个狠毒的,如今他们母子没有半点的银子,也无人可以投靠,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侯府了,想把他们甩掉,做梦吧!

    “嫂子是不认得我了?但我这几年可是一直想着嫂子你呢!都说世上有些父母偏心眼都能偏到胳肢窝!这话我一直都不相信,但见过嫂子是怎么对二侄女的,我这才相信了!当年——”

    “够了!”老夫人狠狠拍了下桌子,狠狠地瞪着容氏。

    容氏丝毫不惧,回瞪着老夫人,她什么都没有了,还怕她!当年她做的亏心事,她可是都看在眼里呢,不让她活,自己就把她的老底全都给揭了!自己这嫂子不是最疼爱大女儿(容贵嫔!),只要那件事暴出来,容贵嫔就算彻底完了!

    老夫人没想到,容氏竟然知道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

    老夫人心里大恨,但面上却什么都没有显露出来。如今不是能跟容氏撕破脸的时候!

    “老身年纪大了,这记性也不好了,可不是小姑子嘛!这是文华吧,转眼也这么大了。”老夫人顿时慈爱地看向容氏和吕文华,仿佛方才不打算认人的,不是她一样。

    容凰看向容氏的眼神愈发的好奇,容氏知道什么,竟然让老夫人都投鼠忌器了。二姑娘,应该是老夫人所出的小女儿,据说是嫁到了连国公府。虽说连国公一家都在扬州,多年不曾回过京城,不过在原主的印象里,这位二姑姑对侯府似乎很冷淡,除了必要的礼仪往来,可以说,这位二姑姑和侯府的联系几乎可以说是零!

    老夫人偏心?这一点,容凰绝对是相信的,没有谁看不出来老夫人的偏心,那真的可以说是偏心到胳肢窝了,好像只有容贵嫔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其他的都是捡回来的!

    容氏知道老夫人什么把柄呢?

    容氏见老夫人服软,整个人愈发的得意了,她就知道!

    “如今我和文华两个孤儿寡母的,就靠嫂子你照顾了。文华有哮喘症,需要不少名贵的药材,相信嫂子你一定不会吝啬那一丁点的药材吧!”

    打蛇上棍子!得寸进尺!

    老夫人心里大恨!

    但想到——

    “可以,都是一家人,不过是一点药材罢了。能救文华就好了。”

    “还有文华如今是吕家唯一的男丁了,要想重振家业,就得科举入仕,这——”

    “吕家家训,男子不得进朝为官!”老夫人冷冷地提醒。

    “嫂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吕家现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除了吕文华入朝为官,否则就算再过百年,吕家也不可能重振!

    老夫人真想直接拒绝容氏,但想到容氏知道当年的事情,心里那一口郁气怎么都下不去,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冷冷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去做吧!老身不拦着你!”

    “文华在京城没有能帮的人,还需要几个侄子走走关系。”官场之上,自然是有人才好办事!

    老夫人气的脸上的肌肉都在以不正常的规律扭动,“好!”

    这个“好”字,老夫人真的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文华年纪也不小了,这亲事——”

    “文华还需要守孝吧。”老夫人冷冰冰地打断容氏的话。

    “不劳嫂子提醒我。守孝三年,这一点,我不会忘记。不过,先看好人家,三年后直接成亲,这也未为不可!”

    容凰忽然想笑,容氏这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老夫人了,吃的药,找关系,找儿媳妇。

    容凰都要默默地给老夫人点个蜡了,。

    老夫人真想冲着容氏吼一句,你滚远点!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老夫人也不差应上这一句了,“行。”

    这都答应下来了,老夫人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容氏得了自己想要的,顿时心满意足。

    容凰决定再在老夫人的心上插刀,“祖母可真是深明大义,让我敬佩啊!我带姑奶奶和表叔去挑衣裳,可是遇上了不少的夫人,纷纷向他们介绍姑奶奶,想来到了明天,姑奶奶回到侯府的消息立即就能传遍整个京城!当然,祖母这么深明大义,祖母的美名也能立即传遍整个京城的!”

    老夫人本来是想先安稳住容氏,然后在府里不知不觉地弄死容氏!

    老夫人的想法都还没有付诸行动呢!谁知道容凰突然跑来这么一句,京城不少人都知道容氏回来了!这让她接下来的计划全都胎死腹中!

    最起码近期以内,老夫人是什么都不能做,人才投靠,没多久就死了,是人都能知道里面不对头的地方!

    老夫人恨恨地瞪着容凰,她相信,她绝对相信容凰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像是看懂了老夫人眼底的意思,容凰冲着老夫人灿然一笑,晶亮的眼睛闪耀着一种名为挑衅的神色!

    老夫人顿时气了个仰倒!好!好!她算是看清了,这个孙女分明就是生来气她的!当初真应该在她生下来后就直接掐死她才是!

    心里再恨毒了容凰,老夫人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难道要她说,老身是不喜你对容氏和吕文华两人如此好?

    这要是真说出去,她的脸也算是丢尽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忍耐下心头的滔天怒火,尽量使自己平和一点,吩咐杨嬷嬷好生安置容氏和吕文华,包括两人住在哪儿,拨哪些人伺候。

    容凰看着老夫人那张憋屈的脸真是太开心了,不枉费自己耗了这么大的功夫在容氏和吕文华身上,就凭他们俩能这么气老夫人,容凰都觉得很值得!这钱花的太值得了!

    入夜,寒风肆虐

    容凰坐在精细的太师椅上,似乎都能听到外面的竹叶被寒风吹得索索作响。

    猛地,门被打开,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似乎那一刻的开门是人的幻觉一样。

    不过容凰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再看到那紫色的身影,容凰眸光一闪,“龙世子。”

    容凰发现她现在也学会坦然了,能不学会坦然嘛,龙腾都不知道闯过她多少次闺阁了,要是还整天大惊小怪的,容凰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拿回去!”

    一张纸——更准确的说是一张银票就摆在了容凰的书桌上,赫然是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而且是容凰今天给应无言的哪一张。

    “免了。还是给应公子吧。”容凰淡淡道。

    “你是在寒碜本世子呢!”拿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这是摆明了要跟他断掉所有的联系?

    寒碜龙腾?容凰眨巴眼睛,完全没有听懂。

    转念一想,容凰就明白了,应无言肯定是没有告诉龙腾,今儿发生的事情。

    “应无言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容凰试探地问了一句。

    龙腾皱眉,应无言还真的是什么都没跟他说,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容凰见龙腾的表情,心里顿时想通了,应无言肯定是没将菊芳的事情告诉龙腾,也是,就菊芳那丢人现眼的表现,容凰都无语了,应无言要是还有脸告诉龙腾,容凰深深地觉得佩服他,还不是一丁点的,有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女朋友,还能到处炫耀,对此,容凰是真的佩服他啊!

    真爱!绝对的真爱!

    容凰见龙腾一直盯着她,明摆着是要从她这里问出个一二三四五了,容凰也没打算瞒着,照着事实,一五一十地都跟龙腾说了,也懒得添油加醋什么。

    “所以这三千两银子,龙世子你还是收下的好。给菊——不是,给应公子,这样很好,我是半点意见都不会有的!”

    龙腾只觉得自己的脸是先被打了左脸,然后又被打了右脸,而且还打的噼里啪啦地响!

    这三千两银票在龙腾的眼前闪烁,龙腾此时真有将这银票直接撕碎的冲动!

    容凰看着龙腾愈发变幻莫测的脸,忍不住吐槽,“龙世子,这跟我没关系啊。我也是担心应公子难做啊!你看看他要是不收下这银票,怎么对他未过门的媳妇儿交代。龙世子,其实吧,我觉得你这未过门的弟媳妇儿,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勤俭持家啊!这还没进门呢,就把未来夫家的产业看的这么牢牢的,要我说,这一点呢,还是很不错的,值得夸奖的,更是值得赞美的!”

    容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上的表情是要多夸张就多夸张了。

    但是容凰越说,龙腾的脸就越黑,还勤俭持家!这分明就是丢人现眼!男人在外面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在一旁指手画脚了,丢人都丢到哪儿了!

    容凰知道撩拨龙腾到一个度也就行了,再多也就过了。

    正了正神色,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是愈发的好奇了,“龙世子,问你一件事啊!应无言是怎么喜欢上菊芳的?”

    容凰真的好奇啊,还记得第一次见应无言的时候,他就说了,他已经有心爱的女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其他女子,这些话还在耳边回荡。

    容凰那时候还觉得应无言是个好男人,有担当,着实不错!

    但是在看到应无言喜欢的是谁以后,容凰默默又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评价,你这品味真的是太奇葩了。她不做任何的评价!

    “当年无言在家中被他的继母欺负,应将军也是个糊涂的。后来有一次冲突闹大了,就将无言给赶出了家门。无言的运气也是差,竟然被毒蛇咬了。听无言说,当时多亏了一个姑娘救了他,所以——”

    这件事,应无言一直都在念叨,龙腾作为应无言的大哥,自然也听过不少次了。

    “感情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

    龙腾哪怕方才心里再不舒服,听了容凰的话,也不禁笑出了声,“这是什么话,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说的是姑娘好不好!”哪里有男人以身相许的!

    不过想想,如果自己以身相许,这小女人愿意的话,龙腾摸摸下巴,他还是很乐意的。

    容凰要是知道龙腾的想法,肯定忍不住吐槽,你丫的滚蛋!

    “菊芳的运气倒是不错啊,这么一救,就救了一个金龟婿。”

    菊芳那个人着实是很好懂啊,肤浅爱钱小家子气,喜欢斤斤计较,这种人真的是不够格当大家族的主母。

    应无言找菊芳找了这么多年,一找到,立即就将人带给龙腾和丁小鸟看了。

    应无言的行为也是能让人理解的,自己找到心爱的人了,将心爱的人带给自己最亲近的兄弟过目,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同,这着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惜了,菊芳的行为真的是太上不得台面了。

    龙腾的住所简直是比皇宫还要富贵精美大气,菊芳那一双眼就像是不够用一样,东看看西瞧瞧,贼眉鼠眼。

    就凭这,龙腾对菊芳的态度就差到了家!这个女子着实是上不了台面!

    龙腾还顾忌着应无言的面子,一向毒舌的他,还没有说什么太难听的。丁小鸟就忍不住了,直接开口将菊芳给批了个一无是处!

    那一次的见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龙腾要是知道菊芳会丢脸丢到容凰这儿,他说什么也要让人好好教教菊芳规矩!

    可惜了,这世上最没有的就是早知道!

    这烫人灼手的三千两银票,龙腾只能硬着头皮收下。都被容凰讽刺到这地步了,要是还不收下,也太显得欲盖弥彰了!

    将这代表难堪的三千两银票收下,龙腾就不想再看了,甚至想直接离开算了,这事情弄得!老二的女人搞出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要他买单!

    “秦岭地动,这么大的时候,都过去半个月了,竟然一点都没有传到京城,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容凰忽然开口。

    本来还在尴尬的龙腾,心神猛地收回,狭长的凤眸射出点点精光,语气好似漫不经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容凰有些后悔开了这话题,说这个做什么,平白的让龙腾不舒服,当然,她也不舒服也是真的了。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本世子最讨厌的就是支支吾吾,有什么话藏在心里不说的!”

    你妹!我倒是很想跟你说,你丫的,你个龙腾咋这么变态这么讨厌!你丫的,还老是这么欺负我,你好意思嘛你!老娘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好好打一顿,然后反压在你的头上,尽情地蹂躏你,欺负你!

    这些话,容凰在心里是想了无数遍了,当然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再给她十七八个胆子,她都不敢跟龙腾闹啊!

    龙腾斜睨了一眼容凰,这小女人每次想什么不好的,那如黑曜石般光滑璀璨的眼珠子就会拼命地转动,猜都能猜到她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儿!

    “龙世子,秦岭地动的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到京城,这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还有我那位姑奶奶和表叔,竟然能从数千里外的秦岭平安到达京城,不可能吧。除非有人一直暗中护着他们?”

    这个疑问容凰藏在心里,还真是挺好奇的,想来想去有这么大本事的,又有这么大动机的,除了龙腾,容凰是真想不出第二个了。

    “你干脆就说这是本世子做的好了。”龙腾懒洋洋道。

    明明就是你做的,自己也就只差那最后一层布没有揭开了。

    龙腾这话也是承认了,那就是他做的!这承认的着实是够爽快的。容凰在心里默默腹诽!

    “不问问本世子这么做的目的?”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潋滟的笑意,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兴味!

    “不问了。”

    猜都猜个七七八八,发生地动,其中能做的文章真的是太多了,君主无德,天降惩罚,还有地动之后,人心浮动,再加上朝廷的救济不给力,这么多能做文章的地方。

    不过龙腾为何要让容氏和吕文华一路平安地来到京城呢?这着实是让容凰感到费解的事情。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借容氏和吕文华的嘴巴,将秦岭地动的事情传到京城,容凰总觉得这没必要,换一个人也同样能做到。

    “本世子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龙腾见容凰真没什么话问了,施施然地起身,端的是一派风流尊贵。

    龙腾离开后,容凰眸色莫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容凰才默默地收回视线。

    老夫人对容氏的安排还真心不错,给容氏和吕文华的院子算是侯府内中等的,还拨了八个丫鬟去伺候,一应的补品药材如流水似的送到容氏和吕文华的院子。

    容氏全都笑着接纳了,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也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容凰帮过容氏和吕文华吧,容氏对容凰很亲切,经常来找容凰说话,容凰也笑着接待了,容氏经常会跟她说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听着也挺有意思的。

    而庄敏长公主最近忙了,秦岭地动的消息瞬间在京城炸开了锅,惊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到纯元大公主的生辰宴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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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面,他一句话毁了她的相亲宴。

    第二次见面,他将她逼至墙角,轻而易举夺去了她的初吻。

    第三次见面,她陷入失身危机,他却冷眼旁观,直至她开口求救方才出手相助。

    *

    她是帝国的公主,尊贵,优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他是帝京的新贵,阴险,狠厉,积亿万财富于一手。

    当贵公主撞上恶少爷,又会碰撞出怎么样的火花

    一场意外,她入了他的眼,占了他的心!

    他机关算尽,诱她入局,他许一世豪宠,只求禁锢她一生!
正文 178 可怜的火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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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容凰!她就是我的克星!”魏明璇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将能摔的东西都给摔了,只要一想到,她在第一场琴的比试就第一个被干下场,魏明璇心里就恨死了!

    而容凰,四项比试竟然全都过了,还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这对魏明璇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她真心是杀了容凰的心都有了!

    庄敏长公主进来,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娘不是跟你说过,要沉得住气,沉得住气,你看看你自己!”

    刘嬷嬷扶着庄敏长公主在魏明璇的床上坐下,开口劝道,“咱们县主最是沉得住气了,这次是被那小贱人给气狠了!”

    庄敏长公主坐下,戴着珐琅红宝石凤凰纹护甲的手轻轻抚摸着已经凸起的小腹,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容凰,真的是小看她了。竟然让地株婆婆收为弟子了。”

    庄敏长公主不说还好,一说,魏明璇的眼睛又红了!今日豫王也在啊!自己这么丢脸的时刻竟然让心上人看到了,魏明璇真心是有杀人的心!

    “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又能如何?女儿家这辈子最要紧的就是嫁人了,嫁的不好,是谁的弟子,也改变不了的。”

    “娘,赶紧啊,我要让容凰那贱人生不如死!”魏明璇只要一想到她被容凰给踩到脚下,心里就恨得不行,如今她已经不想其他了,只希望容凰以后倒霉,只有容凰倒霉了,她才能重新变回以往的天之骄女!

    庄敏长公主斜睨了一眼魏明璇,“娘不是跟你说过,做人啊,不能这么眼皮子浅,你怎么总是没把为娘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容凰,真的成了女儿的魔障!

    “我不管!我不管!容凰那贱人肯定是生来克我的!只要她一天活得好好的,我就活不好!”魏明璇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很不正常,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就是巴不得容凰倒霉,她就是希望容凰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别提那个扫兴的了。他那里如何?”庄敏长公主问的自然是豫王了,为了这个女儿的事情,庄敏长公主真是操碎了心,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为了自己操碎了心。

    在庄敏长公主心中,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经是长公主之尊了!只有女儿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才能更上一层楼。

    提到心上人,魏明璇脸上飞快爬上一抹红云,好似霞光照耀雪峰,绝美艳丽,“他——他自然是极好的。”

    “他的王妃呢?到现在还活着。”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阴鹜的神色,她绝对不允许有人占了属于她女儿的位置!

    容凰要是知道庄敏长公主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吐槽了,豫王妃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室好不,魏明璇说白了就是个小三,还是一个嚣张至极的小三,都要原配给她让位的小三!

    “他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王妃之位只会是属于女儿的!”魏明璇信誓旦旦道。

    庄敏长公主冷笑,男人的话可以相信吗?她之前的丈夫魏二老爷之所以被她拿捏的牢牢的,是因为那男人本身就是个软弱无能的!而现在的丈夫容青安,本事倒是没多少,但花花肠子就没有歇过!

    “还是好好催催吧。男人对你说的那些好话,信一成就够了,再多——”再多那就是你傻了!

    魏明璇握着手中帕子的手紧了一分,也不知是不是将庄敏长公主的话听进去了。

    “娘,他说请您对林姨娘好一点。毕竟林泽文那儿——”魏明璇想了想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庄敏长公主的脸顿时黑了,随即冷笑,“看来是本宫这段日子脾气太好了。让那些低贱的姨娘也开始不安分了!”

    魏明璇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她也知道林子月将来是要进豫王府的,以后是要跟他一起共同侍奉一个男人,要说魏明璇对林子月能有什么好感,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帮林子月说话,无非是等下次见到豫王,好生邀功一番,其他的,那就算了吧!

    “刘嬷嬷,待会儿去跟林姨娘还有牛姨娘说,给本宫做十双鞋!给本宫做东西,最要紧的就是诚心,在她们做鞋做好之前,都给本宫吃素!什么时候做好了,什么时候让她们沾荤腥!”

    刘嬷嬷眉毛跳了跳,做十双鞋,再快也要一个多月,况且就林姨娘和牛姨娘的速度,刘嬷嬷真不是瞧不起她们,就算给她们两个月,未必能做好,尤其这鞋子可是做好庄敏长公主的,半点瑕疵都不能有!

    “是,老奴这就去。”

    慈宁宫

    太后打发了身边所有的人,只留了影佳郡主一个,影佳郡主的手还是又黑又肿,太医给开了药,此时她的双手正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太后浑浊的老眼时不时地闪过耀眼的精光,看着影佳郡主的眼神似乎恨不得看到她心底似的。

    影佳郡主被太后看的心头一跳,好似自己那一丁点的小心思,太后全都知道了一样。

    垂眸,影佳郡主愈发不敢让太后看出她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喜欢龙腾。”

    肯定的语气,没有半点的疑惑,影佳郡主知道,太后这不是在询问她。

    影佳郡主抬起头直视着太后,重重点了点头,直接承认,“是。”

    太后气的狠狠拍了下手边的绛紫色流云暗纹枕,眸底浮现熊熊怒火,“你喜欢谁不好!喜欢龙腾!那就是个乱臣贼子!你喜欢他,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能有什么好下场不成!”

    影佳郡主笑了,这笑容充满了嘲讽,轻启朱唇,吐出的字更是跟冰渣子一样,“乱臣贼子,就跟我爷爷一样吗?”

    “放肆!”太后大怒,没想到影佳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放肆?影佳郡主嘴畔边不禁勾起嘲讽的弧度,“太后应该知晓我在说什么。太后心里想来也是赞同我的话,我——”

    “啪——”影佳郡主话未完,怒不可遏的太后就直接起身给了影佳郡主一狠狠的耳光,这记耳光,太后真的是下了十足的力气,半点余地都没有,好似眼前的人不是她一直宠爱的影佳!

    影佳郡主被打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当年,太后就是这么下定决心,要了我祖父的命吧!”

    一句话,如同势不可挡的利箭就这么穿过了太后的心,保养得宜的手,好似犯了羊癫疯一般轻颤不已,“住嘴!”

    “住嘴?”影佳郡主轻轻低喃了一句,旋而再次对着太后开口,“住嘴?太后是怕什么?难不成太后还觉得亏心?当初我的祖父若不是因为相信太后,贸然赴了太后的约,又岂会被太后你亲手毒死!”

    “闭嘴!”要说太后方才还只是动了三分的火气,那么现在就是动了十分的火气了!

    “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哀家,你还能有命活着!更别提成为高高在上的郡主!”太后怒视着影佳郡主。

    前摄政王当年权势滔天,却在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外人只以为是当今的皇上手段凌厉,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前摄政王一家,殊不知,是太后当年邀了前摄政王进宫,一杯毒酒了结了前摄政王的性命,之后又拿走了前摄政王的兵符,否则——

    “记得,太后对我的恩典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太后娘娘尽管放心。”

    “你少给哀家阴阳怪气的!皇上多少次要杀你,是哀家一次又一次地护着你!你要是还在这里贪心不足,哀家——”

    “杀了我吗?太后娘娘你不会的。你午夜梦回,难道都没有梦到我爷爷找你算账?难道都没有梦到我一家惨死的亲人向你复仇索命?”影佳郡主的声音很轻,那轻柔,仿佛带着阴气的声音,犹如幽灵一般萦绕在了太后的耳边,被炭火烧的暖洋洋的屋子,此时仿佛也透着丝丝阴气一般。

    哪怕太后这一生杀了不少人,此时都不禁有些心惊胆战,抬眸看着在她面前一直谦卑至极的影佳郡主,这一刻,好似撕破了脸上的面具,整个人都变得狰狞恐怖,宛如从地狱爬出的复仇使者!

    可能这样的影佳郡主才是真正的影佳郡主!

    “怎么,你是想报仇?”

    “不敢。太后尽管放心,我陪伴了您这么多年,以后还会继续陪伴着您,直到您寿终正寝为之。还有太后娘娘也无需操心我喜欢的是谁。太后娘娘你年纪大了,这些事情还是少操心一点的好。”

    “你是在警告哀家?”太后狞笑。

    “不敢。夜深了,太后娘娘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先告退了,想必此时太后娘娘肯定是万分不想见到我。我也不在这里讨太后娘娘你的嫌弃了。免得太后娘娘被我气出个好歹,晚上睡不着,那就是我的过错了。”影佳郡主对着太后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

    听到后面响声,影佳郡主嘴角边嘲讽的笑意愈发深了,太后?这太后什么时候不是太后都不一定了,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过容凰——

    阴翳的神色在眼底愈发的浓郁了,影佳郡主低头看着她被包裹的紧紧的双手,眼底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容凰!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赵家

    赵氏没有回勇毅侯府,而是直接去了丞相府,去见赵大老太爷。

    赵大老太爷最近吃的药都是正常的,再加上细心调养,这身子总算是好了不少,他正由着孙氏喂药,听到赵氏回来,端着药碗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

    赵大老太爷看着赵氏红红的眼眶,心里一跳,他能猜到女儿今日来,肯定不会是有什么好事。

    “怎么了,今日不是去参加纯元大公主的寿辰,怎么红着眼眶回来了。”赵大老太爷摆了摆手,让孙氏暂时先别喂药了。

    赵氏在赵大老太爷的床边坐下,看到一旁的孙氏,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闭上了。

    孙氏见状,将药碗递给身后的丫鬟,一挑眉,语气有些不好,“我说姑奶奶,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不成,有什么事儿,你只管说,这么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还是在你眼里,我这个当大嫂的还是外人,你要说什么还要瞒着我不成!”

    孙氏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差,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什么都不要了,自己去找了儿子好几次,赵清扬都在那里放狠话,说什么,要是不成全他和艳红,他就死都不回赵家!

    孙氏就只有赵清扬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为了赵清扬,她已经把丞相府里能求的人都求遍了,甚至还去求了赵丞相,但是结果——

    孙氏无法,只能去求赵大老太爷,她日日细心侍奉汤药,不就是希望赵大老太爷能松口,然后去求一求赵丞相,公公到底是赵丞相的亲哥哥,再怎么样,赵丞相也不能不给自己哥哥的面子吧!

    容凰要是知道孙氏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吐槽一句,见过天真的,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天真的!

    但赵大老太爷这么些日子以来就是不松口。

    孙氏已经无计可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侍奉赵大老太爷,然后旁敲侧击的为赵清扬说话。

    孙氏的心情真不顺呢,赵氏要跟赵大老太爷说完,还支支吾吾的,明摆着就是因为她在这里,所以有什么话不好说,这让孙氏心头的火气更厉害了!

    “有什么就说吧。”赵大老太爷扫了一眼赵氏,淡淡道。其实他心里也已经猜到了,八成是赵清扬的事情,否则赵氏不会是一副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氏本来不想刺激孙氏的,但此时也只能——

    孙氏听赵氏说,赵清扬竟然沦落到给戏班子当杂役的地步,一颗心只觉得沉到了湖底,痛的她完全没有知觉了!

    “公公啊!你听到没有,清扬现在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您忍心清扬过这样的日子嘛!您想想咱们大房只有清扬这么一根独苗啊!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好歹,咱们大房就算是断根了!”孙氏这段日子一直忙着照顾赵大老太爷,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去见过赵清扬了,所以不知道赵清扬现在过得怎么样。

    如今一听赵清扬竟然都沦落到给戏班子当杂役的地步了,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赵大老太爷也没想到赵清扬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痛苦地闭上眼睛,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不会因为赵清扬此时的悲惨还有孙氏的哭求改变,“我说过了,如果清扬不和那个青楼女子断个干干净净,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进门!”

    “公公,你——”

    “行了,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慧儿说。”赵大老太爷打断孙氏的话,淡淡道,语气虽然平淡,却没有给孙氏一点开口的机会。

    孙氏一脸纠结地看着赵大老太爷,“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孙氏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可是嫡长媳啊,而赵氏不过是个出嫁的女儿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就想不明白了,赵大老太爷怎么就对赵氏这么好!有什么话还一定要避着她才能说!难道她听不得嘛!

    “出去!”赵大老太爷睁眼,直直地射向孙氏。

    孙氏嫁进赵家这么多年,说实话,她对赵大老太爷真的是很忌惮,甚至是很害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忌惮害怕一点都没有消失,她能看出赵大老太爷是动了一分火气了,在这个当头,她也不敢再跟赵大太爷顶着干了,只是一想到赵清扬如今受的苦,孙氏原本就薄的嘴唇不禁抿的更加紧了。

    孙氏出去了,赵大老太爷摆了摆手,让屋内伺候的人全都离开。

    “慧儿,去把门还有窗户都开了。”

    “爹,怎么开窗户呢!这一开门开窗,冷风吹进来,您的病——”

    “开了门开了窗,才能保证没有人偷听。”赵大老太爷解释。

    赵氏清楚整个大房几乎都在二房的监视之下,闻言,去开了门和窗户,阵阵的冷风吹入,似乎要吹进人的骨头缝似的。

    “纯元大公主府的寿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要隐瞒。”

    赵氏这才将纯元大公主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赵大老太爷,半点的隐瞒都没有。

    “你运气倒是好,过继来的女儿竟然如此聪慧有本事。”赵大老太爷在听到容凰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赵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以后跟你这个女儿打好关系,用心待她。那个丫头,爹见过了,外表虽然看着冷情,但只要你是真心对她的,她都会记在心里。”

    赵氏握着帕子的手又紧了一分,好好待容凰,以前她敢问心无愧说一句,但是如今——

    尤其是想到陈嬷嬷背着她做的事情,赵氏似乎愈发的慌乱了。

    低头,赵氏不敢让赵大老太爷看出她的慌乱和紧张。

    赵大老太爷的心思在其他地方,倒是没有注意到赵氏的异样。

    “清扬那孩子——”话未尽,赵大老太爷先重重地叹了口气。

    说起赵清扬,赵氏心中的慌乱顿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爹,清扬那孩子该怎么办!今日他算是在京城所有世家子弟还有王爷面前丢尽了脸面!”

    赵清扬出现的那一刻,赵氏真是恨不得钻进老鼠洞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

    丢脸!丢脸!真的是太丢脸了!

    “要是丢这一次的脸,能让清扬那孩子清醒过来,倒是也值得。不过那孩子——真的是太娇生惯养了,你大哥两口子是没出息的,不懂得教孩子,我年纪大了,身子又不行,也没有那个精力,生生的让二房的人把清扬给教坏了!”

    这是赵大老太爷最后悔的一件事,早知道有如今的事情,赵大老太爷宁可活活累死,也要亲手教导赵清扬!

    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让二房的人教导赵清扬,赵大老太爷早就做好了赵清扬会被带歪的准备了,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不求赵清扬有什么大作为,能这么平平安安、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真的没什么不好的。

    但赵大老太爷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赵清扬竟然会无用到这种地步!二房会这么狠,把赵清扬教导成这个样子!

    等赵大老太爷发现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赵清扬已经歪的让他想掰正也完全掰正不了了!

    赵氏紧紧咬着唇瓣,犹豫地开口,“爹,要不就把东西——”

    “不行!”赵大老太爷想都别想道。

    “爹,那东西根本就是毒药,是要毁了咱们一家子的祸根啊!把那东西拿出来吧。真的,拿出来吧!您想想您的病,还有大哥和大嫂成亲这么多年,才有清扬,清扬更是被教导成了什么样子!还有我出嫁这么多年,才得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些年来,我真的是日日战战兢兢我怕了,真的是怕了,把那东西拿出来吧!”

    “那东西拿在咱们手里,咱们所有人还能活,要是有朝一日拿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灭门之灾!”这么多年,赵大老太爷早就将这个道理看的清清楚楚了。

    忽而,赵大老太爷眼底精光烁烁,“你方才说你那女儿和龙世子——”

    赵氏不明白赵大老太爷的话风会转变的这么快,一下子就跳到容凰身上去了,但还是点了点头,“龙世子对凰儿的维护,不仅是女儿,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女儿就是奇怪,凰儿和龙世子是什么时候——”

    按理明明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

    “把那东西给你女儿吧。”

    赵氏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大老太爷,“爹,您——”

    赵大老太爷挥了挥手,“给!人这一辈子,就得赌一把,可怜我这辈子都谨小慎微去了。就是没有胆子赌,这次就赌一赌,看看你那过继来的女儿是不是个有本事的!”

    勇毅侯府四房

    “大姐姐果真是个有本事的,竟然被地株婆婆给收为弟子了。”容凰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这么大的事情,可以说是侯府的喜事了,容云这里也得到了消息。

    舞姨娘陪同在容云身边,得到消息的时候,也真真是吓了一大跳,良久才镇定了心神,“这大小姐可真是有本事,竟然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

    容云闻言,眉眼间神色不变,“大姐姐从碧云庵回来,姨娘就应该知道大姐姐变了,不是吗?”

    “那时候大小姐从碧云庵回来,我只以为她性子变得刚强了一点,可如今才知道,哪里是刚强了一点,这明明是——”

    这明明像是变了一个人啊!

    “云儿,那东西——”

    “先等等,我还想看看大姐姐能给我什么惊喜,我相信大姐姐不会让我失望的。”那橘黄的烛火映照的容云的眼睛也亮了,显得愈发的深邃,让人完全看不清容云心底的想法。

    荣寿堂

    老夫人也得了容凰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的消息,在那里愣怔了好久,还是杨嬷嬷推了推她,老夫人才醒过来,“老身这个孙女可真是有本事啊!也就是老身眼瞎了心瞎了,竟然半点都没看出来!”

    老杨嬷嬷也不禁沉默了,她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容凰在四房大杀四方的情景,那狠辣冰冷的样子,真心让人无法忘记。

    “大小姐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这终究是好事。”

    是好事,这也只是相对而言,一个不听话的孙女,老夫人无法掌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那不听话的孙女给彻底毁了!或者斩断她的羽翼!

    “好事?未必吧。”老夫人意味深长道。

    可以说,容凰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的事情,让众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这些容凰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半点都不会在意。此时容凰在房间,心情倒是很好。

    柳如烟给容凰传信了,柳如烟的母亲已经“死”了,丧事是昨天刚刚办的,因为纯元大公主的生辰,所以京城内就算有丧事,也不能大操大办。现在这样很好,低调的丧礼,不会吸引任何人的眼球,这是最让容凰感到满意的地方了。

    容凰摸着下巴,得先去给柳如烟的母亲治病才是,同时,柳如烟也可以办事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魅眸中潋滟的波光如破碎的星辰,时时闪耀,美的惊心动魄,不可方物。

    “想什么?这么高兴?”

    高兴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在龙腾进来后,顿时戛然而止。

    紫衣潋滟,邪魅无双,俊美无俦!

    好似每一次见到龙腾,容凰都会惊艳一番,不能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龙腾这人长得太好了,比现代那些所谓的天王巨星都要好看的多。

    “没想什么。”容凰将眼底万千情绪全都收敛,似乎方才真的什么都没有想一样。

    龙腾还能不了解容凰,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是打定主意不开口了,不过他也没强求,跟容凰相处久了,他发现自己真的十分了解容凰了,只要她不想说的事情,就别想从她的嘴巴里听到什么,就算被自己逼迫着开口了,那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容凰在那里胡说八道,那些胡说八道的鬼话,听着也没什么意思,可以完全忽略不计。平白的还要白生气!

    龙腾十分熟稔地找了个离容凰最近的座位坐下,容凰对龙腾的自然熟稔已经十分免疫了,这个男人都不知道闯她闺房闯了多少次,她要是还继续大惊小怪的,那她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灵儿呢。”

    容凰眨巴了下水光潋滟的眸子,那只狐狸啊——

    “天色太晚了,所以他去睡了。”容凰面不改色道。

    狭长的凤眸氤氲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如樱花瓣的唇瓣微微勾起,完全笃定的声音响起,“你没对他怎么样?”

    容凰愈发好奇的看着龙腾,似乎完全没有听懂龙腾话中的意思,“龙世子这是什么话,好像我对那只狐狸怎么样了似的!我是这种人嘛!”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她很想说一句,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什么人。

    “对灵儿怎么样了。”龙腾虽然相信容凰下手应该大体是有分寸的,但是这个小女人真的是有些太不让人省心,所以龙腾决定还是好好问清楚比较好,这个小女人别真的把灵儿给剥皮吃了!

    “没怎么样。”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其实她最想说的是,你都已经把那只狐狸送给她了,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也是她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这话,容凰也就在心里腹诽一下,对着龙腾,容凰是真的没胆子说,这个男人还不直接砍了她,那真的是她命大啊!

    “本世子要听实话!”狭长的凤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无疑,龙腾正处于要爆发的状态。

    容凰撇了撇嘴,不过心里还真是有些好奇,龙腾要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让人去查啊!这次龙腾的脾气怎么辣么好,竟然如此有耐心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她。

    蓦然,容凰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十三皇子说的鬼话,龙腾喜欢她!

    容凰绝美倾城的小脸好似抹上了层层叠叠的胭脂,红的几乎泣血。

    “你在想什么?脸都红了?”而且这红的还很不正常。

    容凰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只差没有跳起来,“什么我怎么了!什么我脸红了!我是热的!完全就是热的!”

    没错,就是因为屋内的炭火烧的太热了,所以容凰的脸才变红了!容凰一次次地对着自己说!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容凰斩钉截铁地在心里道。

    龙腾是不知道十三皇子已经提前帮他表白了(十三皇子:龙哥哥,我好吧,都帮你表白了!龙腾:滚!)所以还真猜不到容凰此时脸红,完全是因为想到十三皇子的话,否则她哪里会脸红!

    “我也没对龙世子你那只狐狸做什么。只是把他放到火炉边,让他浑身暖和一下而已。”容凰不想再继续这令人感到尴尬的话题,转而说起火灵。

    今日火灵在影佳郡主替他“出头”的时候,真当她眼睛是瞎的嘛!真的看不出来,那只狐狸心里其实已经存着要“背叛”她,投奔影佳郡主的心思?

    这些容凰全都看的出来,在容凰这里,你只要敢有一丁点背叛的心思,她不把你给折磨的东南西北都认不出来,除非她死了!

    要容凰真的宰了那只狐狸呢,容凰不会去做的。毕竟这只狐狸的所有权不在她手上,她拥有的只是使用权!

    不过,容凰要欺负火灵,那绝对是太简单了,一回来,先把火灵给绑了,嘴巴也给缝上,然后去了三房的小厨房,灶台的火烧的那叫一个旺旺的,容凰还时不时地往里面添一根火柴,然后在火灵的耳边说,烤狐狸的滋味儿也不知道怎么样,然后再往里面扔一根粗粗的柴火。

    那时候紫凝跟在容凰身边,都有些同情火灵了,就是一个人被容凰这么吓唬怕是都要受不住,更别提一只狐狸了,可怜的火灵就这么被容凰欺负,真心是有些可怜!紫凝在心里深深地为火灵感到可怜。

    不过紫凝看的出来,容凰只是想教训一下火灵,绝对不会真的把火灵给烤了的打算。

    紫凝心里能猜到容凰的想法,但是火灵不知道啊!在火灵心里,容凰绝对是世上最最坏的女人了!竟然要烤了灵儿!这世上还有比那坏女人更坏的嘛!没有!绝对没有了!这世上都找不到第二个比坏女人更坏更狠毒的了!

    火灵的狐狸眼迅速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呜呜——呜呜呜——主人啊,你看到没有,这个坏女人要烤了灵儿啊!可怜咱们还没有永别过啊!主人,你以后会不会移情别恋啊,主人啊!主人啊!

    火烤的够旺以后,容凰还还真的拎着火灵,要把他扔到灶台里,那正在燃烧的火焰传来的炽热温度,简直让火灵快要吓死了!

    要不是嘴巴也被容凰给封住了,火灵肯定要在那里大吼大叫了!

    不过好在,容凰到最后关头的时候,还算是手下留情了那么一点,没有直接把火灵给扔进去。

    别说火灵真的给吓了个半死,就连在一旁看着的紫凝,都忍不住要惊呼了,自己小姐别真的要烧死这只可爱的狐狸啊!

    最后火灵还是跟容凰签订了一大堆不平等的条约,容凰才勉勉强强,马马虎虎地饶了火灵一条命!

    比如,火灵跟在容凰身边,必须要听容凰的话,她指东,火灵就不许往西!她指西,火灵就不许往东!

    还有火灵跟在容凰身边,更不许有一丁点的异心,别说做了,就是想都不许想一下!

    ……

    当然还有许多许多,那些条约具体说起来,差不多可以说是把火灵给卖了!就是当包身工也莫过于此了!

    可怜的灵儿,就是这么被容凰给逼着签了丧权辱国的条约,自己的权利是被容凰给剥夺的半点都不剩了!

    容凰想到火灵那害怕的样子,魅眸浮现阵阵笑意,要不是现在地点不太合适,容凰真的是很想笑,仰天长笑!

    龙腾捕捉到容凰魅眸中潋滟的笑意,凤眸也划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可怜的火灵要是知道,自己主人心里正想着,他受一点罪,让坏女人高兴高兴,其实这也不错。

    饱受身体和心灵折磨的火灵,要是真知道了龙腾的想法,此时真的怕是有直接上吊的心了。

    幸好,真的是幸好,火灵不知道!所以此时还没有悲愤欲绝,想要上吊了断狐命的念头!

    “教训了灵儿,你就这么开心?”

    容凰下意识地就要接口,幸好话要开口之际,才察觉到自己要说的是什么,讷讷的闭上嘴巴,一本正经地看着龙腾,“没有。”

    才怪!龙腾在心里默默给容凰加了这么一句。

    “现在地株婆婆是你的师父,跟在她身边你能学到不少。”可能龙腾善心大发了,不想再火灵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割上一刀,于是转而说起其他的。

    “地株婆婆功夫怎么样?”这是容凰最好奇的,她真心希望地株婆婆的功夫很高,然后她学会以后,就能立即把龙腾给压下去!

    可能是容凰这双眼睛太过璀璨明亮了,龙腾一眼就看出了容凰的想法。

    “话说,你今天赢了,本世子还没给你奖励呢。”

    容凰蹙眉,龙腾要给她奖励?什么奖励?龙腾有这么好心吗?

    很快,容凰就知道龙腾所谓的奖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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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9 强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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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容凰就知道龙腾所谓的奖励了。

    容凰本来还在好奇龙腾所谓的什么奖励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曾想,就在容凰思索之际,龙腾的唇瓣竟然贴到了容凰娇嫩饱满晶莹的唇瓣上。

    丝丝缕缕的电流从容凰的嘴唇向着四肢百骸流动,浑身都软软的麻麻的。

    靠的近了,容凰能够清晰地看到龙腾长长的密密的睫毛,一个男人的睫毛长得竟然比女人还要长还要卷翘,还有龙腾身上的气味,就好似罂粟花一样,浓郁诱惑,似乎织成了浓密的网,将容凰团团包围住,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更是晕晕乎乎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何方。

    龙腾也完全静止在那儿,他只觉得容凰的嘴唇好软好香,似乎是带着令人上瘾的毒药一样,让他想尝再尝,再狠狠地尝味道!

    龙腾向来是个行动派,怎么想了,就怎么做了,他近乎颤抖般地伸出舌头在容凰的唇瓣上舔了一下。

    容凰本来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情景,谁曾想,龙腾竟然伸舌头舔了她!

    那软乎乎的舌头好似带着涓涓的电流,再一次,容凰觉得她浑身都被电到了,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厉害!

    容凰眨巴了一下水光潋滟的眸子,长而纤密的睫毛如同蝶翅一般颤抖,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从内而外散发着粉色潋滟的光泽,如同傍晚瑰艳绚丽的晚霞照耀在天山之巅的雪峰顶上,美的如梦如幻,惊心动魄!

    这样的美丽,也深深地震撼了龙腾,他真的是没有见过比这更美的场景了,容凰从来不喜欢在身上涂什么胭脂水粉,什么香料之类的东西更是不会沾身。

    容凰身上似乎是有天然的体香,如兰似麝,好似空旷幽静的山谷中娇弱美丽的兰花,正在展示她独有的魅力。

    狭长的凤眸迅速笼上一层暗色,炽热的火焰仿佛在眼底跳动,龙腾喉结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容凰被龙腾眼底的谷欠火给吓到了!

    没见过猪跑但容凰吃过猪肉啊!这个比较符合实情!靠!龙腾这混蛋!

    容凰几乎都已经找不到那句话来骂龙腾这混蛋了,他竟然——他竟然敢——

    容凰只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羞辱了!

    你妹的奖励!见鬼的奖励!她竟然被龙腾强吻了!

    没错就是强吻!

    龙腾这厮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吻上来,他知道这叫什么嘛!这是轻薄!这是调戏!龙腾这厮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容凰深深的觉得龙腾真的是很能颠覆她所有的感官,这个混蛋,竟然强吻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蛋!容凰真的是快要气坏了!

    尤其——尤其这吻还是容凰的初吻啊!

    两世为人,容凰的初吻都没有交出去过,如今——如今就被龙腾这么给夺走了!

    靠!

    容凰此时除了骂娘的冲动以外,她真的是半点其他感觉都没有了!

    心里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熊熊的怒火岩浆滔滔不绝地侵蚀着容凰的理智!

    这让她如何能够冷静下来,她——她竟然被龙腾强吻了!

    当愤怒的情绪将容凰最后一丝理智侵蚀殆尽,容凰毫不犹豫地伸手给了龙腾一耳光。

    那记耳光,真的是耗尽了容凰所有的力气,因为方才她被龙腾强吻的手脚无力,半点力气都没有!这次打龙腾耳光,真的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魅要是在这里,看到容凰这不争气的表现,肯定会忍不住摇头,真是没出息!

    那叫吻嘛!啊!那叫吻嘛!

    舌吻,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你们那叫啥,不就是两张嘴皮子靠在一起,真真是蜻蜓点水!

    就这种靠嘴皮子,竟然都吓得手脚发软,真是太没用了!

    想我魅一世英名,咋就有你这样的没出息的朋友呢!

    容凰:“滚!”

    魅:“啊!”

    龙腾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容凰打了耳光,而且这耳光声还这么响亮!容凰:“废话,不响亮,她拍着玩儿啊!”

    容凰打了一巴掌还不满意,又是上前狠狠踢了龙腾一脚,“你个混蛋!龙腾你丫的竟然敢强吻我!”

    容凰这一脚就没有什么威力了,实在是容凰方才被龙腾给吻得,双脚发软,到现在她还站不住呢!打龙腾这一记耳光,真的可以说是半点威力都没有!

    “你好大的胆子!”龙腾自从登上高位,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动手,更别提打耳光了!还往他的小腿上踹!

    虽然容凰由于双腿无力,所以踢龙腾小腿,龙腾几乎是感觉不到痛!但是,看着紫色长袍上那留下的黑乎乎的鞋印,简直让龙腾气的俊脸都发黑了!

    龙腾生气,容凰比龙腾不知道要生气多少!

    “你丫的还有脸冲我吼!你竟然敢强吻我!你——你——”一向口齿伶俐的容凰,竟然找不到话来骂龙腾了,不是不想骂,真的是被龙腾给气坏了,所以都找不到词来骂了!

    龙腾紧紧皱着剑眉,低沉邪魅的声线好似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情谷欠,变得格外的喑哑迷人,还带着一股禁谷欠的味道似的,“本世子哪里强吻你了,本世子是光明正大的吻你!”

    容凰看着龙腾的眼神,就跟见鬼一样!一直以来,她都知道龙腾是个厚脸皮!

    对这一点,容凰真的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是容凰真的没想到龙腾竟然会这么无耻!明明是强吻她的,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说什么,是光明正大的吻她!

    这个混蛋他怎么不去死呢!不对,死之前,先让自己把他给揍个半死才行!容凰现在只觉得拳头发痒,只想狠狠往龙腾那张俊美到神鬼共泣的脸打去,她这辈子就没见过比这人还要无耻的!

    “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强吻!你没有经过我允许吻我,这就是强吻,你丫的——”容凰被气的完全都找不到词来骂龙腾这混蛋了!

    龙腾看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狐疑了,这跟莫言说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事情是这个样子滴!

    莫言作为龙腾最忠心最贴心滴下属,莫言自己厚脸皮封的!,见自家主子一直为情所苦,莫言自己想象滴!所以就开始给龙腾支招了,支啥招呢,莫言经过他多年来纵横情场的经验,通过深刻的总结,发现追求女人最好的法子呢,就是先攻略她的身!

    当然,以上莫言所总结的,比较适合青楼女子!

    所以莫言再结合龙腾和容凰的实际情况,迅速调整战略,别提,还真的让莫言给总结出了作战攻略!

    莫言的作战攻略就是,既然龙腾无法在婚前提前攻占容凰的身,那么,可以换一条思路,可以*啊,摸摸小手,亲亲小嘴,说一些甜言蜜语!

    在这些法子里面呢,莫言又发现,最好用的莫过于就是亲小嘴了!

    因为每次莫言去青楼,跟那些青楼女子打情骂俏,每当莫言亲了哪个女人一口,她们一个个的都害羞的不得了,一个个娇颜渗血,看着莫言的眼神,温柔的更是能滴出水来!

    所以莫言就给龙腾支招了,鉴于龙腾的形象,说甜言蜜语这一条,龙腾八成要训练好久,这个法子短时间是不能用了,至于牵小手,进展太慢,那就只有亲小嘴了!

    莫言还给龙腾出了一大堆的馊主意,为什么说是馊主意呢,真的完全可以说是馊主意,说给别人听,那就完完全全是小人行径,为人所不齿!

    比如,龙腾可以趁容凰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容凰一下,或者欺骗容凰对面有什么东西,等容凰回过头一看,什么都没有,等她回头的时候,再趁着机会将自己的脸凑到容凰嘴边!

    诸如此类的法子,莫言给龙腾不知道总结了多少!

    龙剑在一旁听着,向来面无表情的他,第一次,整张脸就像是抽筋一样,在那里死命的抽啊抽啊!同时心里还在腹诽,这么无耻不要脸的法子,也只有莫言想的出来。

    龙剑心想,这么不要脸的法子,依着自家世子的秉性,是绝对不会采用的!现在乐意听莫言说,八成心里还是存着听笑话的心思!

    龙剑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龙腾真的将莫言的话听进去了,不过也正如龙剑所想,莫言有些手段实在是有些太下作了,真的只能局限于听一听,真的去做,打死龙腾都做不出来!

    不过莫言有些话还是很能借鉴一番的,比如什么呢,找机会亲亲容凰,牵一牵容凰的小手,这些对龙腾来说,他是求之不得!

    龙腾也觉得他和容凰的进展实在是太慢了,容凰对他此时的印象最多也就局限于勉强过得去的状态,这绝对不是龙腾想要的!

    这次“奖励”容凰,就是龙腾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亲容凰一下,这完全是对容凰的奖励!别人想他亲,他还不乐意呢!

    容凰要是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肯定忍不住吐槽了,你丫的,你还是赶紧去亲别人吧!

    龙腾将一切都想的很好,唯一算漏的就是容凰的反应啊!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莫言不是说了,要是女子被亲,一定会害羞,不好意思,看向亲她的人,也肯定是情意绵绵。

    但容凰是怎么回事!还害羞呢!还情意绵绵呢!什么都没有,先是给了他一耳光,然后竟然还踹了他一脚!

    这跟龙腾想象中的场景绝对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容凰要是知道龙腾这些馊主意都是莫言给出的,她发誓,她一定会折磨的那莫言生不如死!

    龙腾看着容凰那张因为气愤而红彤彤的小脸,心里愈发的纳闷,难道真的是莫言那厮胡说,否则为何在容凰身上真的是看不到半点的喜悦!

    “本世子喜欢你!”龙腾对着眼前的情况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面对千军万马,龙腾可以面不改色,指挥若定。但是对待该感情,龙腾就跟一年级的小学生一样,不,甚至比一年级小学生都不如,现在一年级的小学生都知道谈恋爱了,还会亲嘴嘴了!哪里会跟龙腾这笨蛋一样,什么都不会,还只能向莫言那狗头军师求教,尤其是莫言那狗头军师还真的是狗头军师,本事还只有一半!在这样的情况下,悲剧就产生了!一年级小朋友:你拿偶们跟龙腾这个大笨蛋比!是对偶们滴侮辱好嘛!

    容凰正在心里想了无数条刑罚,心里捉摸着该怎么把龙腾给砍了砍了再砍了!

    谁知道龙腾竟然跑来这么一句!他喜欢她!

    一时间,容凰那堪称绝世聪明的脑袋顿时死机了,耳畔边似乎还想着“当——当——”的死机声。

    容凰真的特想问问龙腾,你是不是在耍她啊!

    今儿个先是十三皇子告诉她,龙腾喜欢她。现在龙腾竟然又强吻她,强吻了还不算,竟然还当着她的面说喜欢她!

    容凰绝美的小脸霎时间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

    龙腾看着容凰一张小脸变幻莫测,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有惊悚,唯一没有的就是喜悦!

    一时间,龙腾还真是有些郁闷,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表白啊,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给一点好反应啊!这样子算怎么回事!

    龙腾心情不好了,俊美的脸迅速笼罩上滚滚乌云,“本世子说喜欢你!难道你不该觉得幸运!”

    容凰内心的小人本来还在打架,一听龙腾的话,顿时嘴角抽搐接着眼角也开始抽搐了,还觉得幸运呢!听龙腾的意思,她是不是还该表现的欣喜若狂,对着他感激涕零才是!

    别提龙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容凰深吸一口气,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尤其当着龙腾的面,容凰就是想逃避也没法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龙世子你喜欢我什么。”

    对症才能下药!先弄清楚龙腾喜欢她什么,然后再徐徐图之!

    龙腾艳丽的唇畔边也勾起风清月意的笑容,邪魅的眉眼间似乎也染染上了层层的笑意,“喜欢——喜欢你胆子大,除了你个胆大包天的,还没有人敢在本世子面前耍小把戏。”

    “龙世子其实你误会了,我的胆子其实十分的小,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的小!我哪里敢在你面前耍小把戏,实际上,每次面对龙世子你的时候,我的胆子都十分的小,比老鼠的胆子也没有大到哪里去!”容凰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绝美的小脸上真诚一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容凰说的是实话。

    龙腾除了在感情这方面可以用白痴来形容,其他方面龙腾还是十分精明的,甚至可以说是聪明至极!

    愣怔了一会儿,龙腾很快就明白了容凰的用意,狭长的凤眸喷涌出团团的黑色,似乎能将人全都包裹,“你是不希望本世子喜欢你了!”

    谢天谢地,龙腾竟然能领悟到这一点!容凰真心觉得很难得!十分难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绝对不能这么说。

    “不是。龙世子你得这么想,小女子其实配不上你的。龙世子你将来是要坐那九霄云龙的金座,该找的是配得上龙世子你的女子,那女子一定——”

    “本世子说你配的上,你就配得上!”龙腾冷冷地打断容凰的话。

    容凰一噎,这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龙腾这厮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霸道霸道再霸道,就没见他变过!

    容凰再次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跟龙腾这厮用文明的手段,似乎是一件很傻的事情,既然如此——

    “龙腾,你丫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是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丫的年纪轻轻,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了!你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可我没有啊!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丫的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身边的菊香、金桔还有红莲都是你给我放的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你还处处给我挖坑,一言不合,就给我甩眼刀子,还掐过我脖子——”

    “掐你脖子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你掐了本世子的脖子,你以为是那么好掐的,要是换了一个人,那人的坟头早就长草了!还有你没忘记过自己说的话吧,这辈子都不许再想起这件事,更不许提!”

    龙腾承认他对容凰的确不是多好,这一点他承认!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容凰后,龙腾其实也一直在反思,似乎当初做的有些过火了,这个小女人脾气大,心眼小,指不定这么点事情要记到什么时候!

    容凰要是知道龙腾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冷笑了,换自己这么对他,容凰就不信,龙腾能轻飘飘的就过去!如果龙腾真的能做到,容凰也可以很大方的,以前的事情都既往不咎啊!

    那些事情也就算了,龙腾也没奢望容凰会一下子放下。但是掐她脖子的事情,当时就说好了,这辈子都不许再提!也不许想!可这个小女人明显是没记住自己的话!

    龙腾敢说自己掐容凰脖子的事情,她肯定一直都记在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女人!龙腾真有些恨得牙痒痒的感觉。

    容凰难得有些心虚,好像——貌似——大概是说过,自己掐了龙腾的脖子,龙腾掐她脖子的事情就过去,以后都不许再提!

    但是,容凰就是不服气啊!她哪里算是掐龙腾的脖子啊,只是把双手放在龙腾的脖子上,一点力气都还没来得及用,龙腾就睁开眼睛了,还吓了她一大跳!

    可龙腾掐她脖子的时候呢!那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啊,一点也没把当成女人,那力气用的,自己这小脖子当时没被扭断,真的是她这脖子够坚强!

    这么算起来,哪里抵消了!

    再说要不是龙腾这厮太霸道,这怎么能抵消!说白了,就是龙腾脾气太差太霸道了,否则容凰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怎么怎么看,都是龙腾理亏,她没错!

    魅惑妖娆的眼眸里是满满的不忿,容凰狠狠瞪着龙腾,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了,她什么时候说算了!她没说过!

    龙腾双手紧握成拳,他担心自己下一秒会一个忍不住直接上去掐死容凰!这个女人果然是不能对她有一丁点的好!当初就该在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好好整整她,自己要是真这么做了,保管这小女人现在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作者君:龙大爷,你错了,小凰凰肯定恨你一辈子!你的追妻路只会更加困难!

    “那你想怎么样!本世子现在就在这儿,你直接来掐本世子!这次等你掐完了,要是还敢再记恨,本世子——”龙腾想找茬来整容凰,但是又想起了莫言的话,对女人要温柔,绝对不能对她凶,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追到心上人了!

    龙腾时时刻刻都牢记着莫言的话,但他发现真的好难做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他的克星,每次遇到她,龙腾不是百炼钢化成绕指柔,而是每每都被这个小女人给气的要吐血,真心有直接杀了容凰的心!

    容凰眼睛猛地一亮,掐龙腾的脖子!真的可以吗?话说容凰真的是很想很期待啊!

    想想龙腾这厮以前是怎么对她的,那一桩桩一件件,容凰反正是忘记不了的,可以说,以前容凰做梦都想着一件事!什么事情呢!那就是反压龙腾报仇!如今有机会了——

    兴奋的火苗在心里蹿动着,逐渐燃烧成熊熊大火,如燎原的怒火一般,容凰只觉得自己一双手都痒痒的,真的很想现在就掐上某人的脖子!

    但是很快,容凰就不兴奋了,更笑不出来了。好似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从头冰到脚趾。

    掐龙腾脖子很简单,但龙腾这人是愿意吃亏的吗?很显然不是!

    尤其是龙腾这厮脾气更是差到了一定的境界,霸道更是拽到了天边,自己如果真的掐了他脖子,龙腾这厮肯定会抓住她的把柄,然后不许她提以前的事情!

    别提,容凰真的是十分了解龙腾!龙腾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都掐了他的脖子了,还敢一直拿以前的事说事,容凰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理智迅速回笼,为了一时的痛快,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给搭上去,容凰觉得她真的是太傻了。

    “我可没那个胆子掐龙世子的脖子。龙世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是真的不喜欢你,咱俩哪哪都不合!”容凰最讨厌感情的事情,谈感情的人最讨厌了!

    “咱们哪里不合适。别人说本世子是地狱修罗,你容凰也不差。”

    容凰快要被龙腾给气笑了,她哪里算地狱修罗,跟龙腾比起来,她容凰简直是好到天边去了好不!

    像是看到了容凰眼底的嘲讽,龙腾慢悠悠道,“本世子是地狱修罗,你医术高明。本世子杀人,你救人,这不是很好。”

    你妹的很好!容凰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她发现龙腾这人除了厚脸皮无耻以外,这诡辩的本事也厉害,要是龙腾生在现代,绝对是一个辩论高手!看这理由借口找的,容凰要不是当事人,她都要给龙腾点个赞了!

    龙腾斜眼睨着容凰粉面通红,宛如带煞的桃花,美艳动人。

    容凰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口,又攥紧了又松开。

    “龙世子我跟你说认真的,我跟你不合适。”容凰一直都很清楚,她和龙腾是真的不合适。别说她从来就没想谈感情了,就是真的打算跟谁谈感情,那人也一定不会是龙腾!

    龙腾瞧着容凰满身的怒气消散,整个人好似被层层薄冰包裹,透出生冷疏离,这样的容凰让龙腾看着很不舒服,好像容凰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乎容凰随时随地都会羽化登仙离去!这种感觉真心让人感觉不美妙。

    这么想着,龙腾剑眉拧得更厉害了。

    “本世子哪里和你不合适了。”

    这明显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龙腾心里的想法和容凰一样,先找到原因。然后再徐徐图之。

    “你以前那么欺负——”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被龙腾冷冷一扫,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本世子说了,那时候是不知道会喜欢上你。本世子也不是一个敢做不敢认的,要是你嫉恨以前的事情,大可以上来直接掐本世子,要是还不解气,上来打本世子一顿也可以!”

    容凰直接对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掐你脖子,打你一顿,以前的事情就全都过去了!美得你!就是掐你十次,打你十顿,容凰都不觉得龙腾给她的伤害就这么过去了,龙腾这厮还真是说的出口!

    反正在龙腾眼里呢,我以前是欺负了你,但是如今我愿意补偿,甚至你掐我脖子,我也可以忍耐,那么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许再斤斤计较了!

    见鬼的理论!

    可惜就算是再见鬼,在龙腾这里行得通,那就是行得通的!

    容凰不想再跟龙腾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扯下去,容凰真担心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龙大爷,以前的事情先撇开不谈,你——”

    “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前的事情撇开不谈。”龙腾截了容凰的话,凤眸一瞬间迸出奇异的神采。

    谁说了!容凰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她实在是无法相信,龙腾竟然是这么一个无耻小人!竟然捉她话里的漏洞!这什么人啊!容凰觉得自己气坏了!还不是一丁点的气坏了!

    有心想要再跟龙腾掰扯下去,但是仔细想想,再说下去,依着龙腾这神一样的理解,谁知道他会扯到哪里去,还不如不说了呢!

    “行,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容凰把“暂且”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就说龙世子你的性子,咱们也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本世子说适合就适合!”

    容凰连忙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最大的不适合了,像龙世子你这么霸道的人,我能跟你处一块儿吗?显然是不行的!我脾气虽然看着不错,可实际上,我的脾气也是冲的很,和龙世子你绝对是处不了的。而且像龙世子你这么暴力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我惹龙世子你不痛快了,你直接一巴掌上来扇死我了!”

    “本世子不会!”这句话龙腾真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把他当成了杀人狂魔,还一巴掌拍死她!要是可以,自己早就拍死她了,也没这么多事情了!

    “什么不会!龙世子你也得承认你的脾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吧。这就是咱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了,我这个人的脾气其实也不怎么样,咱们要是哪一日真的在一起,那肯定就是火山撞火山啊,一发不可收拾啊!为了我的小命,当然了,还为了龙世子将来你的日子过得舒坦,咱们两个最好还是不要凑在一起了。伤人又伤己啊!”容凰觉得自己真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对谁她都没这么苦口婆心过啊!给自己点一个赞!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说白了,你还是想说咱俩不适合是吧。”

    容凰重重地点头,绝对滴啊!难为龙腾到现在才听懂,真的是太难得了。

    “但本世子觉得适合就可以了!”容凰正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龙腾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这个男人果然是太让人讨厌了!

    “我——”

    “你什么你!你这么差的脾气,哪个男人忍受的了你!正如你所说,其实你的脾气也是差的不行,本世子就当做好事,勉强收了你,也免得你再去祸害其他人。”龙腾语气悠闲,声音醇厚如年份久远的美酒,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容凰吐血。

    感情龙腾将来愿意娶她,容凰还得感谢龙腾了!谢谢了,这种感谢还是给别人吧,容凰真心是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龙腾见容凰又有开口的迹象,抢先一步,“要是你想说的是什么性子不合适,就赶紧闭上你的嘴巴。要是你不愿意闭上。本世子会用自己的法子帮你闭上。”

    龙腾凤目灼灼地盯着容凰饱满晶莹的嘴唇,方才他伸舌头舔了舔容凰的两片嘴唇,似乎舔的容凰的嘴唇愈发的娇艳欲滴,让人很不得攫住,狠狠地吮吸。

    容凰接触到龙腾那跟狼一样的目光,小心脏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撇过头冷冷道,“龙世子不说性格不性格。咱俩还是不合适。”

    “行,本世子今日就跟你耗上了。你就跟本世子说说到底还有哪里不合适的!”这个女人,他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一个跟她一样,处处说什么不合适不合适,他还真的想问问,到底是哪里不合适了!

    容凰见龙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也不跟龙腾说性子不性子的了,其实说真的,这些只是小事,反正在容凰眼里,跟最大的问题相比,那就是小事。

    “龙世子将来是要登上那九霄金龙宝座的,而我追求的是潇洒恣意。龙世子将来是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小女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这只是最最基本的条件!至于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呢,我也不介意跟龙世子你说说,我将来的男人就只能听我的话,我说东他不能往西,我说西他不能往东!”

    就凭这一条,龙腾就绝对做不到了!龙腾的性子就是霸道,喜欢唯我独尊,这样霸道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无论因为什么都不可能!

    从来都只有龙腾说东你不许往西边去,龙腾说西你不许往东边去!让龙腾听别人的话,尤其还是一个女人的话,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果然,龙腾听了容凰的话,拧着眉,看向容凰的眼神就跟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你有没有读过《女戒》《女则》?”

    如果读过的话,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女戒》《女则》?容凰嘴角开始抽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读过。一堆废话!”

    用那些东西来束缚她,容凰想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说的只是实话而已!

    “你不会是想跟本世子说,将来只许有你一个女人,然后身边不许有其她任何女人?”龙腾是聪明的,容凰话落,其实他就才猜到了容凰的意思,只是真的不敢置信。这是养在深闺的女子能说出来的话吗?这话要是传出去,容凰不落个妒妇的名头了!

    “龙世子理解错误。这是我对自己未来夫君的要求。我心里很清楚,龙世子你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我呢,是绝对不会用这个来要求龙世子你的!”容凰直接说出心里话。她本来就没将龙腾看做自己未来的夫君。

    你让一个古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古人,一个会登上皇帝宝座的古人,要求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凰自认为没这么大的魅力,自己虽然美丽,但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这些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更不会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狗屎运,还真的碰上这么一个。

    未来夫君?尤其容凰嘴巴里的未来夫君明显就不是自己,这让龙腾格外的恼火!

    容凰见龙腾面色阴沉,心道,龙腾一定是要知难而退了,这很正常啊!要是不知难而退,容凰才觉得不正常呢!

    “所以啊龙世子,将来你的女人很多,而且是百花齐放,冰冷孤傲的梅花,娇俏宜人的桃花,艳丽国色的牡丹,或者是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应有尽有!”

    “本世子不稀罕,只稀罕那带刺的玫瑰!”

    带刺的玫瑰说的是她吗?容凰不禁有些嘴角抽搐。

    “本世子以后只会有两个女人,你是大的,你——”

    “停!龙世子的学问应该没问题吧。应该听得懂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吧!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夫君的!什么两个人,在我眼里,就算多半个人也不可以!其实龙世子何必这么纠结,你可以有无数的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更不少!龙世子没必要拿我打趣!”容凰不知道龙腾口中的另外一个是谁,但是她的某些底线不会变,要她跟其她女人分享男人,打死她都做不到!恶心!

    “你别得寸进尺!”龙腾自认为对容凰已经是忍让到了极致,谁知道容凰压根儿是不领情,这说出来的话简直是在往他的心上戳,她可知道自己为了她是顶了多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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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 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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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容凰差点没爆粗口!龙腾这混蛋,她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成了得寸进尺!这世上还有比这男人更讨厌的嘛!没有!

    等等,容凰忽然反应过来,她气什么啊!龙腾愿不愿意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容凰也真是傻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嫁给龙腾好吗?跟他讨论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凰真心觉得她傻爆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龙世子,我不会得寸进尺,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会跟你怎么样,咱们直接是注定开不了花结不了果的!龙世子想来早就有了所谓的心上人,我呢,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脸,能跟龙世子你的心上人相提并论。我要是故意挤在龙世子和你心上人中间,我才觉得自己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谁告诉你那是本世子的心上人!”龙腾现在只有掐死眼前这女人的冲动!

    容凰蹙眉,魅眸的眸子闪烁着丝丝不解,不是龙腾的心上人?那龙腾干嘛要娶人家?

    “龙世子那女人是谁啊,竟然值得你卖身?”

    卖身?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激了龙腾,此时他真的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直接掐死容凰!她竟然有胆子说他卖身!

    卖身两个字,其实是容凰气急之下说出来的。卖身这两个字似乎真的不适合龙腾,但是谁让龙腾这厮实在是太讨厌了!

    容凰真的是不介意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龙腾!

    “你这么恶狠狠地瞪着我做什么!我哪里说错了!龙世子可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听龙世子方才的话,怕是也下定决心要娶那位姑娘了,如果那姑娘不是你心上人,龙世子又一定要娶她,那肯定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只要不是心上人,那就只能说是卖身。”

    “容凰你行!”龙腾凤眸酝酿着滔天的怒火,此刻他真的有直接掐死容凰的心了!这个女人她敢,她真是敢啊!

    面对龙腾滔天的怒火,容凰是半点都不害怕,害怕啥啊!这个混蛋男人都要她当妾了!容凰要是还能继续忍耐下去,她都可以给自己点一个大大的赞了!

    “行了,当我方才的话都没有说!不过龙世子,我也跟你说一句真心的,我不想也不愿意当你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方才容凰是故意激怒龙腾的,现在把龙腾给气了个半死,容凰心里舒服一点了,这才收敛了方才嬉笑的态度,跟龙腾说实在的!

    “哪来那么多的女人,本世子不是跟你说了,今生本世子只有——”

    “停!停!停!两个女人是吧。我听到了。但是我还是只有一句话要说给龙世子你听,不可能,我不乐意,而且是真的不乐意。我说过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最基本的要求,龙世子你连最基本的要求做都做不到,你说我能喜欢上你吗?不可能。而且退一万步说,我喜欢追求的是潇洒恣意的生活,宫阙深深,红颜凋落,君恩不在,这样的生活我是忍受不了的,龙世子如果对我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真情,请你不要勉强我。你我之间,真的是——”看着龙腾越来越黑的脸,容凰终于闭上了嘴巴,不是不想说,不过看着龙腾那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的脸,大手更是攥紧了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掐死她。

    重活一世,容凰对自己这条小命真的还是十分珍惜的,要是因为就这么激怒了龙腾,小命不保,容凰真心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加倒霉的人了!

    “说白了,你是看不上本世子。”龙腾不怒反笑,只是这样的笑容更让人胆战心惊。

    要不是现在的气氛不对,容凰还真是想点头,说实话,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容凰的默认无疑是让龙腾知道了她的态度,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的高涨。

    “本世子不信,得不到你的心!”龙腾死死地盯着容凰,尤其是在看到她脸上的不屑不忿,更是让他恨得牙痒痒,自己难道就这么不堪!这个女人就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美好的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反正龙腾认定了容凰心里没她!容凰:见鬼的美好误会!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这是龙世子你说的啊。要得到我的心,所以那强取豪夺的手段,你可千万别使在我的身上。”容凰说白了还是忌惮龙腾,倒不是忌惮其他,就是害怕龙腾用强。

    “激将法?”龙腾冷笑。

    容凰直接点头,“那龙世子你应不应?”

    玫瑰花瓣娇艳的唇瓣勾起挑衅的笑容,眼波流转间,魅惑妖娆的潋滟波光随之流动。

    这个女人是个妖精!

    龙腾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会,尽管本世子向来很喜欢强取豪夺,但是在你身上,本世子不屑用那手段!”龙腾倨傲地抬起完美的下巴,从容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龙腾那刚毅流线般的弧度。

    “那最好。龙世子天色晚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今儿个累了一天,也想休息了。”容凰说完,直接起身上了床,背着龙腾躺下,拉过被子遮住她的脸。

    这种送客的态度,更是让龙腾差点没有气死,这个女人——

    龙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自己继续留下去,会忍不住掐死这可恶的女人,!

    良久,容凰才掀开蒙着自己头的被子,整个人平躺,亮如星辰的眸子却闪过丝丝复杂。

    这算是说开了吗?容凰忍不住冷笑。

    从前龙腾喜欢自己,容凰一直不让自己往那方面去想,好似自己多想龙腾喜欢她,就跟她她自作多情似的,但是从十三皇子挑破了那最后一层,容凰好像就不能欺骗自己了。

    尤其是今晚,龙腾那厮更是强吻她,甚至还说了什么喜欢她之类的鬼话!这更让容凰心里感到愤懑。

    那薄的几乎不能再薄的纸就这么被撕开了,容凰心里五味陈杂

    喜不喜欢龙腾呢?容凰魅眸划过纠结的神色。

    夜深人静,只有自己独自一人,容凰是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到底喜不喜欢龙腾,容凰私心里觉得她是不喜欢的!就凭龙腾以前那么欺负她,还随时随地的给她挖坑,巴不得整死她。

    容凰要是真的喜欢上龙腾,她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个受虐狂!否则怎么会喜欢上龙腾。

    还有龙腾今晚说的那些鬼话,什么以后他只会有两个女人!还她做大的!那样子,似乎还是她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但是说实话,容凰真的是半点都没有觉得她到底得了哪门子的好处,以前没看到,现在没看到,将来还是看不到!

    跟其她女人共侍一夫,这是容凰绝对无法忍受的!

    经历了前生父母恩爱,一夫一妻制度,容凰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要嫁人,但是有一点,容凰很确定,她绝对不可能忍受自己未来的丈夫有其她的女人!这一点,她死都无法接受!

    想至此,容凰不禁苦笑出声,她说的那么斩钉截铁的,可事实呢,现代生活所谓的一夫一妻制度,真的做到了吗?男人有两个钱,就喜欢出去鬼混,找小三,包二奶,私生子私生女更是多多。

    容凰不是只听过,而是亲眼见过!

    那时候还是容凰刚出道的时候,雇主让她杀的就是一个小三。

    一个非常狗血的故事。

    原配辛辛苦苦的和丈夫奋斗十多年,还不容易攒下了一笔家财。可惜了,原配早就人老珠黄了,而那男人有了钱就有花花场子,觉得原配是个黄脸婆,对她没兴趣了,就到外面包养了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小三!

    那男人更是一个典型的渣男!让容凰都恶心的不行!别人找小三好歹还要遮掩一二。他竟然直接嚣张的就把那小三带到原配面前炫耀。那小三更是个不行的,以为傍上了大款,就在原配面前颐指气使,还说什么,将来那个男人的财产都是她孩子的!天知道,那个小三都还没有怀孕,她所谓的孩子在哪儿呢!

    那原配忍无可忍之下,就花钱找了杀手,去杀那渣男和小三。

    那杀手就是容凰了。

    还记得自己去杀人的时候,那渣男和小三说的话,容凰想想就觉得胃里在翻腾,什么早点和原配离婚,一份钱都不给原配和她生的孩子!

    容凰听的恶心,就直接一人一枪解决了那渣男和小三。

    想想当时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就那么两个不要脸的,应该让他们两个在死前受尽了折磨才对,就一枪就解决了那两个渣,容凰真心觉得太便宜那两个了!

    后来这样的事情,容凰碰到了不少,倒是没有像第一次那么愤慨,只是心里还不是很舒服!以后再遇上那样的渣男,容凰就会在杀他们之前狠狠折磨他们一番,折磨够了,再一枪送他们去见佛祖!

    这么想想,龙腾还是有个好处的,够坦诚啊,直接跟她说,他以后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容凰倒是忽然有些好奇了,龙腾必须要娶的女人是谁?听龙腾方才话里的意思,那女人似乎不是他的什么心上人,他那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必须要娶。

    必须?什么原因才会让龙腾必须要娶一个女人?容凰真的是很好奇。

    不会是影佳郡主吧,容凰想到这个可能性,眉头倒是皱的愈发的紧了。

    不过很快,容凰就摇头了,如果影佳郡主真的是龙腾必须娶的女人,龙腾不会在自己影佳郡主手又肿又黑,都不说一句话,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容凰觉得,影佳郡主不值得龙腾这么做吧,这两人真的不是太相配。

    龙腾必须娶的女人,最起码也得比她强上许多吧。容凰在心里满不是滋味儿地想。

    很快,容凰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差点没给自己一耳光,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龙腾那厮喜欢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在意个什么劲儿!她凭什么要跟龙腾必须娶的女人比!

    容凰脑海中不其然地想起了魅,还记得魅曾经说过,像她这种低情商但武力值爆表的女人,将来嫁的男人一定也得是低情商然后武力值比她高的!

    为什么说要低情商呢?原因很简单,容凰这么低情商的,要是跟一个高情商的人玩儿感情,那不是分分钟要被灭掉的节奏。至于武力值要比她高,是因为容凰太高傲了,她不可能接受一个比她弱的男人。

    现在想想,魅那家伙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龙腾那家伙就是典型的低情商武力值却比她高的,不过——

    容凰魅眸忽然一黯,可惜容凰很确定,她和龙腾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不可能为了龙腾放弃自己想过的生活,要是龙腾真的值得,容凰说不定真的会考虑考虑,可前提龙腾不值得,光想想龙腾以前几次三番要折磨死她,容凰就咽不下这口气,还有龙腾以后不仅自己一个女人,这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哪怕容凰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她对龙腾是有好感的,毕竟长得那么帅气,功夫那么高的男人,还是很吸引女人的目光,当然也吸引住了容凰的目光。

    套用魅那家伙说过的一句俗气的不能再俗气的话,她和龙腾的爱情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零了。

    容凰啊容凰,你不是早就想通这一点了,现在还在纠结个什么劲儿,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闭上眼睛,明日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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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 拜师 千梦岛和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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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容凰醒来,就接到地株婆婆的信。

    容凰打开一看,原来是让自己去找她。

    容凰匆匆吃过早饭,就独自一人去了。

    地株婆婆给容凰的地址是她的一处别院。

    容凰按照信中的地主找到了地株婆婆所写的别院,从外表看,那院子真的是没有任何稀奇的地方,仔细看看不过是一处二进的小院子,所处的地址也是有些偏僻的。

    容凰敲了敲那圆圆的铜锁,很快门就开了,开门的正是地株婆婆,“我说你个丫头来的竟然这么晚!老婆子我早饭都用过了!”

    地株婆婆的语气十分的不满。

    容凰挑了挑眉,“我也是用过早膳才来的。”听地株婆婆的意思,是要她饿着肚子来?容凰是绝对做不到的!

    地株婆婆翻了个大白眼,要是别人接到她的信,肯定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哪里会跟容凰这丫头似的,还慢条斯理地用过饭,才优哉地过来。

    “行了,进来吧。”

    容凰毫不犹豫地进了屋子,在看到屋子的刹那,容凰眼底划过震惊的神色,“你这处小院还真的是别有洞天啊!外面看起来平常至极,没想到却这么精致好看。”

    只见这小院种满了梅花,淡雅清洁的梅花在寒风中傲然挺立,鼻尖传来的阵阵梅花香,真的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小院还有一张玉桌,两张圆圆的玉椅,容凰上前两步,在看清这玉桌和玉椅时,不禁惊呼出声,“这是用鸡血石打造的玉桌和玉椅吧。”

    只见那玉桌和玉椅鲜红如血,美的惊人,最珍贵的还是,这玉桌和玉椅是用同一块鸡血石打造成的,纹理脉络都差不多。这么一套桌椅,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没见识,就一张破桌子破椅子,你就吃惊成这样子。”地株婆婆一边摇头一边走到容凰身边。

    “你是够有钱的。不过我就好奇了,你明明那么有钱,怎么就因为一个铜板,跟卖包子的小贩争一大半天?”容凰是真心好奇。

    要是一般人被提到这种堪称是丢脸的事情,早就羞愧的要死了,不过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在地株婆婆身上!

    地株婆婆面无愧色地抬起头,“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勤俭!”

    “你这不叫勤俭,你这叫吝啬吧!你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葛朗台啊!”可能是对地株婆婆的吝啬感到她无语了一点,所以容凰把葛朗台都顺嘴说出来了。

    地株婆婆不解地看着容凰,“葛朗台?他是谁啊?”

    “跟你一样有钱,同样跟你一般吝啬的老头。”

    地株婆婆撇了撇嘴,跟我进去。

    容凰跟着地株婆婆继续走,进了屋以后,容凰是更吃惊了。

    “没想到这屋子里的宝贝倒是更多啊。”容凰万万没想到进来以后,看到的桌椅摆设也是处处精致,而且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就说这些木桌木椅,竟然都是最名贵的金丝楠木!还有桌上的茶杯晶莹如玉,光可鉴人,容凰要是没看错,这应该是汝窑!还有那天蓝色的帘子,竟然是沉香缎。

    “诶诶!你看看你,好歹也是侯府千金吧,怎么像是从乡下来的,这么一点东西就迷住你的眼睛了!”地株婆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里的自豪,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别侯府千金了,怕是公主进你这儿,看到你这些宝贝,怕是也要吃惊一番。”容凰只是惊叹地株婆婆的富有,眼底有的只是对这些东西的赞赏,贪婪嫉妒这些情绪倒是半点都没有。

    地株婆婆见状,对容凰倒是愈发满意了几分,看到这些好东西,有的只是欣赏还有惊羡,并无半点贪婪,对此,地株婆婆确实是十分的满意。

    “咳咳——”地株婆婆坐在主位,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微微有些佝偻的背此时似乎挺的十分直。

    容凰正欣赏着屋内的好东西,忽然听到地株婆婆的咳嗽声,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地株婆婆,你怎么了?”看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病了。

    地株婆婆听了容凰的话,差点没有气的吐血,还问她怎么了!他就知道这个丫头是半点都不开窍!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知道今天不会那么的顺利,所以把想要看热闹的老头子直接给拎了出去,如今看来,她的决定实在是再英名不过了!

    “我渴了!”地株婆婆决定还是给容凰一点提示吧,谁让这个丫头片子太傻了!

    “你手边就有茶杯,自己拿着喝吧。”容凰淡淡地开口。

    地株婆婆发现她又有吐血的冲动了,怎么办!

    “今日是你拜师,是你该给我敬茶!”地株婆婆发现,她要是再不说通透一点,这个丫头片子还能继续给她装傻,这绝对不是已经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容凰魅眸隐隐有流动的光芒,抬眸看了地株婆婆一眼,“我没说过今日我要拜师!”

    “那你今日来干嘛!”地株婆婆快要气死了,这个丫头片子存心就是不让她开心,说的都是什么话!

    容凰眼波流转间,隐隐有戏谑的光芒,“我今日来是散心啊!我以为地株婆婆你是最善良大方的,长者邀请,我这做晚辈的自然不能拒绝了。”

    “老婆子我才没这么多功夫去请人玩儿呢!要不是认准了你是我徒弟,老婆子还费心请你!”

    “要我拜师啊?”

    地株婆婆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废话!”

    “其实呢也不是不可以。”

    听着容凰这漫不经心的语调,地株婆婆的老心肝真的是在一跳一跳的,别人都是巴不得拜她为师,轮到这丫头倒好了,竟然还要跟她谈条件!要是不满意,拜师的事情就免谈,这什么人啊!地株婆婆真的是快要气坏了!

    “你想怎么样。”

    地株婆婆突然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扁扁的,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她还不如老头子呢,起码楚铮那时候是真心想要拜他为师的!可轮到自己,倒成了她千方百计要收容凰当徒弟!这算什么事儿啊!

    “好处啊!你要当我师父,总得跟我说说有什么好处吧,要是没什么好处,我先声明一下啊,我可不干的!没好处,还想自己认她当师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地株婆婆再次翻了一个大白眼,讨要好处讨的这么明显的,她活到现在也就见过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

    “你当了我的徒弟以后,只要报出老婆子我的名号,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地株婆婆高高地抬起下巴。知道她老婆子是谁嘛!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要是师父太没用,你觉得我会拜吗?”容凰面无表情道。

    “我可以教你功夫,丫头,你一直想打过龙小子是吧。老婆子我也不跟你说虚话。就你的水准,要打过龙小子,不是叫困难,而是叫十分的困难。尽管有老婆子我当你师父,可你学武的时间真的是太晚了,以老婆子我的本事也最多让丫头你成为一流高手,但是跟龙小子那种顶尖高手比起来,还是十分有差距的。”地株婆婆想了想,还是将实际情况告诉容凰,没有夸大。

    容凰一听自己这辈子都没可能打过龙腾,心里微微有些不爽,她还一直想着反压龙腾呢!不过想想,自己现在和龙腾这种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容凰忽然觉得碾不碾压龙腾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了。

    “还有呢?”

    地株婆婆不解地看着容凰,“还有?什么还有?”

    是她老婆子太久没出来了吗?怎么觉得这些年轻人说话,她都有些听不懂了。

    “还有什么好处。我要是拜你为师了,你教我功夫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除此之外呢?难道就没有没有其他好处了?如果只有教我功夫这一样的话,那我想想,那我大可以去找其他人拜师啊!”容凰理直气壮道,似乎这做徒弟的要跟师父讨要好处是天经地义的!

    地株婆婆除了想吐血就是想吐血了,这个丫头——

    “你拜老婆子我当师父,老婆子把自己经营的势力都交给你!”这真是出血本了!这个丫头要是还敢对着她说什么“还有”,地株婆婆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手痒到直接灭了她!

    还不等地株婆婆发狠完,眼前就多出一张白皙细嫩的小手,“拿来吧。”

    这理直气壮的态度,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再次让地株婆婆有吐血的心。

    地株婆婆撇过头,不想再继续看到容凰,从怀中掏出一枚碧绿的圆形玉佩。

    只见那圆形玉佩散发着潋滟的绿光,美的惊心,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容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真漂亮。将来要是等我没钱了,把这个拿去当了,肯定值不少!”

    “你缺钱,拿这枚玉佩可以去大有钱庄取钱,最多可以取十万两银票!”地株婆婆不想再听容凰的糟心话了,再听一句,她真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会不会直接灭了这丫头!她知道这玉佩是什么东西嘛!竟然敢跟她说什么要卖了!

    大有钱庄?容凰魅眸划过丝丝了然的神色。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容凰直接跪在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给地株婆婆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端起茶杯,给地株婆婆敬茶。

    这么痛快?地株婆婆眼底闪过震惊的神色,她还以为这丫头要推脱好一会儿呢!还要继续找这样那样的理由,谁知道这会儿那么痛快就给她敬茶了。

    要说地株婆婆现在的感受,还真得说一句,她现在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但地株婆婆就是地株婆婆,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定地接过容凰手中的茶杯,打开茶盖,沁人心田的茶香传来。

    地株婆婆抿了一口茶,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水啊!

    “行了起来吧。”地株婆婆喝了茶,然后将茶杯放到一边的桌上,让容凰起来。

    容凰起身然后坐到了下首的位置。

    “丫头,你可知道老婆子我因何名震天下?就连四国的君主都要给老婆子和我那老头子面子?”

    老头子?容凰我想了想就明白了,那所谓的老头子就是天枢老人吧。

    容凰很老实地摇头,“其实我一直想问,师傅,你和师公的名气很大吗?”容凰是真的不知道啊!

    地株婆婆原本有些骄傲自豪的神色一凝,她发现她正在做一件蠢事,在你想向自己徒弟好好掰扯掰扯自己有多厉害的时候,可你的徒弟完全就不知道你这个当师傅的有多厉害!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让感到不妙了!

    地株婆婆此时甚至都有想掰开容凰脑袋的冲动,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地株婆婆这次是真的冤枉容凰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原主容凰之前光忙着和云锦墨谈情说爱去了,她一颗心就只有一个云锦墨,可以说,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进不了容凰的心。

    可惜这么一份炽热的爱恋,真的是还没有开始就彻底凋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悲哀一种可叹。

    “你个丫头,老婆子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个丫头什么好了!”地株婆婆见容凰是真的不知道,完全没有半点装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和那老头子闻名四国的是我们俩的医术,不过光靠医术,是不可能让四国的君主都给我们两个老的面子。”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医术是高明,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医术,四国的君主还不至于这么礼遇他们。昨日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不就能看出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态度了,位置在所有皇子王爷之上,和龙腾齐平。

    龙腾如今在东楚的地位,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来,几乎要与皇权齐平了。

    “丫头,你可知道千梦岛。”地株婆婆神色一凛,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漫不经心,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至极。

    千梦岛?闻所未闻,容凰老实地摇头。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或者说知道的人很少。千梦岛和影城是完全独立于四国的存在,甚至千梦岛和影城的历史比起四国的历史还要来的悠远。千梦岛是以医术闻名,曾有一句,世上医术高超者皆是出自千梦岛。丫头,我告诉你,如今四国太医院里就有千梦岛的人。”

    “不止是太医院吧,大有钱庄,我若是记得没错,南风国的都城好像也有一家。要是我没猜错,不仅是东楚和南风,就连西岳和北秦那儿也有吧。”把钱庄开遍四国,这份本事就足够让人侧目的了。

    地株婆婆看向容凰的眼神划过赞赏的神色,“不错。在南风西岳还有北秦都有大有钱庄。”

    “看来我是拜了一个了不起的师父啊!”

    “哈哈——哈哈哈——能从你个丫头嘴巴里听到好话,可真是难啊!”地株婆婆听到容凰夸赞她,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愈发的深了一点。

    容凰如黑曜石般的瞳眸不停地转来转去,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此时她没在打什么好主意!

    “你一个丫头在想什么?”

    “在想,师父你能不能把各国太医院里千梦岛的人告诉我。”容凰直截了当道。

    地株婆婆诧异地看了一眼容凰,“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含蓄?”不是说大家小姐是最知道什么是含蓄的,但貌似在容凰身上,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做徒弟的,跟自己师父客气什么!这不是生分了嘛!”容凰大言不惭道。

    地株婆婆的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她有理由相信,容凰这丫头是对她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在她眼里,她这个师父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

    别提,地株婆婆还真是想对了,容凰就是这么想的。

    “过段日子给你。”

    容凰听到地株婆婆竟然愿意给她,还真的是诧异了几分,不过地株婆婆愿意给,她也会很好意思的收下来的。

    “你师父我还有你师公,就是千梦岛的主人。千梦岛是不掺和四国的纷争,不过千梦岛的势力,经过近千年的发展,也早就不逊色于一个国家,甚至底蕴比一国还要来的深厚。不过千梦岛还是以医术立国。老婆子我之所以收你当徒弟,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这丫头的医术不错,入了老婆子我的眼睛。”

    其实何止是不错,是非常好啊!

    “千梦岛除了在四国享有盛名,在江湖中也是颇负盛名的。”地株婆婆说到千梦岛,脸上自豪的神色,可见一斑。

    容凰对千梦岛倒是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毕竟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千梦岛人,不过因为地株婆婆,容凰对千梦岛倒是很有好感,这是她师父的地方!恩,将来也可以是她的地方,容凰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而且千梦岛的势力一听就很不错,既然不错,那可以借千梦岛的势力去找魅啊,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魅那家伙,这就更好了!

    一想到魅,容凰的璀璨的眼神不禁愈发的亮了。

    “至于影城,它的神秘之处就是兵了。”

    容凰正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呢,一听地株婆婆的话,忍不住皱眉,“兵?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影城有神鬼莫测,以一敌百的精锐兵马?”

    “差不多。就是你这意思。据说影城养了一批神秘的兵马。真真可以说是以一敌百。据说是四国还未建立前,那时候是大梁王朝一统天下。当时的大梁一个皇子得罪了影城的城主,影城城主只是派了五百人马,就灭了大梁的一座城,”

    “真的还假的?五百人马灭了一座城?”容凰真想问问,那城是不是很小,否则怎么让五百人就灭了。

    “不小,据说是大梁第三大城池。”地株婆婆凉凉地开口。

    容凰吞咽了一下口水,第三大城池竟然让五百人马给灭了,这个数据也真的是让人有些心醉啊。

    “等等,那五百人马损失如何?”

    “五人轻伤,一人未死。”

    我靠!灭了一座城,五百人里面只有五人轻伤,一个死人都没有!这战斗力真的是有些恐怖啊!

    “当时的大梁皇震惊,再加上大梁积弱已久,百官皆无战意,所以——”

    后面的话,地株婆婆没有说,但是容凰听懂了,不就是大梁皇朝的那群人都是怂蛋,根本没本事跟影城的人打,或者说是没胆子打,最后肯定是求和了!八成那得罪了影城城主的大梁皇子也倒霉了。至于他是怎么倒霉的,容凰就没兴趣知道了。

    “这就是影城闻名于世的一战。”

    真是够闻名于世了,五百人灭了一座城,这要还不闻名于世,还有谁闻名于世啊!

    “我怎么听得那影城的兵马好像跟龙腾那厮的黑甲卫很像啊!都是以一敌百,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容凰歪着脑袋,开玩笑似的开口。

    容凰说这话完全是说着玩儿的,但地株婆婆眼底却划过深邃的光芒,一闪而逝,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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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 凤凰诀(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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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龙小子,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喜欢你?”地株婆婆状似无意地开口。

    容凰原本含笑的眉眼顿时沉了下去。

    见此,地株婆婆还有哪里不明白的,肯定是说过了。

    “你是什么个想法?”

    “没想法。龙世子将来是要坐那金龙宝座的,至于我,追求的是一份潇洒恣意。我们两个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什么交集。”容凰淡淡道,只是说出来的话,外面好似包裹了层层的寒冰,生疏冷漠可见一斑。

    容凰是半点都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地株婆婆闻言也不禁觉得好笑,龙腾竟然还有这么不招人待见的时候,真真是让人惊讶了。

    “除了这个?”

    容凰诧异地扫了一眼地株婆婆,下意识的就想说一句,除了这个,当然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见地株婆婆似乎了然于心的模样,再加上她如今好歹也是她的师父,对她也挺不错,容凰也正想跟人说说心头的烦恼,还真的告诉了地株婆婆实情,“龙世子说他有个必须要娶的女人,什么今生只要我和另外一个女人,什么我当大的,永远不会有人能越过我的位置。”

    容凰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阴阳怪气,龙腾那混蛋竟然还想着坐享齐人之福?滚远点,她才不稀罕呢!

    “龙小子竟然为你牺牲那么多?”地株婆婆满是惊讶的声音响起。

    容凰则是差点没有呛死,她怀疑地株婆婆不是她的师父,而是龙腾的师父了,怎么处处为龙腾说话!

    “我没听错吧!牺牲?他牺牲什么东西了,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我未来的丈夫标准,第一条只能有我一个,小妾什么的通通见鬼!就是去青楼也不成!这还是最最基本的条件。龙腾连这都做不到,还说要娶我?美得他!对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也没多喜欢他啊!以前就知道龙腾那厮是个脸皮厚的,只是不曾想竟然是个这么脸皮厚的!那脸皮厚的让我感到震惊!”

    “你不懂。”地株婆婆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老眼时不时地有精光闪耀。

    “我不懂什么?师父,其实我真的挺好奇的,倒是哪个女人,竟然值得龙腾卖身的。”看地株婆婆的样子,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容凰是真的很好奇的,很想从地株婆婆身上知道些实情,这些八卦什么的,话说容凰真的是十分好奇的。

    地株婆婆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看着容凰的眼神更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卖身?”她要是没理解错误,这说的卖身应该是说龙小子吧。

    龙小子在这丫头眼里竟然成了卖身?地株婆婆怀疑容凰别是在龙小子面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如果真的说过,那这丫头还能活到现在,真真可以说是一种奇迹了!而且是大大的奇迹!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相反,她觉得自己用的词语是十分的恰当,“龙腾自己说的,他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但一定要娶她。是为了那女子背后的势力,或者是因为什么不得不说的原因,反正一句话,龙腾就是得娶那个姑娘啊!说白了不就是要牺牲自己,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这不是卖身是什么?”

    地株婆婆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她突然很想说,容凰这话其实还真的没说错,这么一听,龙腾还真的像是卖身的了,只是——

    “要是什么时候龙小子愿意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他真的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到时候把你交给他,老婆子我也放心了。”地株婆婆意味深长道。

    “不可能。”容凰想都不想地反驳地株婆婆的话。

    地株婆婆皱着有些花白的眉毛,不解地看向容凰,“什么意思?”

    “龙腾是什么人,我清楚,师父想必也清楚。他既然说了,他必须要娶那女人,那他肯定会去做。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龙腾改变自己的心意。第二嘛,我也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择夫最最低的标准,达到这标准的,不代表我一定要嫁给他。说实话,我对龙腾是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是有一点,那也是龙腾一直欺负我,所以我一直想着该怎么报复龙腾,把他狠狠踩在脚下报仇!现在嘛,这心思倒是淡了不少。倒不是我脾气好了,只是我自认为不是龙腾那变态的对手,为了报仇再惹上龙腾那变态,我觉得没意思。

    况且女人这一辈子,为何一定要嫁人?我觉得自己潇洒自若地过一辈子也不错啊。”

    容凰从来不觉得她必须要嫁人,在前世,她就经常和魅那家伙开玩笑,这辈子就算不嫁人也没什么关系,她们两个凑合着过一辈子算了。男人要来做什么!

    就是穿越到异世,容凰也真的没想过要嫁人。男人对她来说,真的从来不是必需品。

    “龙小子肯定被你个丫头气的经常要吐血吧。”听听这话,就连她这个老婆子都有些接受无能,更别提龙腾了,那更是一个霸道的主儿!

    “就算他被我气到吐血,那也是他活该。”容凰十分不负责任道。一个大男人,被自己这么几句话就气到吐血,容凰深深地感觉到他的无能!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老婆子我就不掺和了。而且你这丫头说的也不错,女人嘛,干嘛一定要嫁人,自己逍遥自在的过一辈子,其实也挺不错的。况且你个丫头如今可是老婆子我的弟子,更是唯一的弟子!谁说你一定要嫁给龙小子的!”在地株婆婆眼里,她的徒弟那是千般好万般好的,什么男人配不上!只有男人配不上她的!

    这话容凰爱听,尤其是地株婆婆这护短的话,就更让容凰感到满意了!

    只是很快,容凰的感激之情就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丫头,你看铮儿那小子怎么样,他好歹也是你的师兄!师父我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楚铮?容凰想到楚铮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如果自己下半辈子要跟楚铮生活在一起,容凰真的很担心,她会不会先被楚铮给气死,想到那个场景,容凰自己就先颤抖了一下。

    地株婆婆没看到容凰的突变的脸色,倒是兴致勃勃地又跟容凰说起其他人选,“要不你这丫头跟老婆子我回趟千梦岛,那里的青年才俊也不少。挑挑拣拣的也能找出优秀的。”

    挑挑拣拣,容凰脑海中迅速蹦出她挑大白菜的场景,那场景也真的是让人醉了。

    “南宫烨那小子其实也不错,对你也是真心的。你挑他也挺不错。”

    南宫烨,听到这个名字,容凰魅眸闪了闪。

    “其实吧龙小子是真的挺不错的,不过他——算了,你们两个要是有缘分,自然能在一起,要是没缘分,那就——”

    “肯定没缘分。”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她和龙腾有缘分吗?为什么她一点都看不出来。就算真的有,八成也是孽缘吧。容凰在心里默默吐槽。

    地株婆婆一噎,“算了,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张,我个老婆子要是说太多也是惹人嫌弃。”

    “不嫌弃。只是目前没有嫁人的打算罢了。”容凰知道地株婆婆对她很好,是真心把她当做弟子看待的,甚至比自己的弟子都要来的疼爱她,或者说是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只是感情的问题,容凰不懂,也不想懂。尤其是在经历了龙腾所谓的“共侍一夫”,容凰心里还在打鼓呢!

    “也好。老婆子的徒弟怎么可能嫁不出去!趁着年轻多玩儿两年也不错。诺,记得把这《凤凰诀》给练好。”荣地株婆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牛皮书,上面赫然写着“凤凰诀”三个字

    “《凤凰诀》”容凰轻声念了一遍,璀璨的光华在魅眸中闪烁,“一听这名字就很牛,我要是练成了,是不是能反揍龙腾!”

    容凰虽然一直说自己放下了龙腾,不再想着反压龙腾的事情了,但是只有容凰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念头其实一直藏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消散过。只要稍微有点引头,容凰心里的不甘,就会如星星之火,迅速旺盛成燎原大火!

    “你要是练成了——”地株婆婆停了停,容凰愈发焦急地看向地株婆婆,这是咋回事!说话咋能说一半留一半呢!这种人最讨厌了!

    容凰忘记了,她说话也是经常说一半留一半。自己说一半留一半没问题。但是别人说一半留一半那就完全不可以了!

    容凰就是这样的想法!

    “练成了,应该能和龙小子打个平手。”

    才平手啊!容凰眼底的光芒不禁消散了几分。

    “不过你这辈子都练不成的。不要想了。”地株婆婆后面的话等于是直接将容凰给打入地狱了!

    容凰不可置信地看着地株婆婆,“啥!凭什么我一辈子都练不成!”

    要说天赋,不是容凰吹牛,她觉得自己的天赋绝对算是不错的吧。甚至可以说是顶尖的,凭什么她一辈子都练不成啊!这简直是往她的脸上狠狠打了两耳光!

    “这本《凤凰诀》要想练至大成,必须从小,大约在四五岁的时候就得开始练,天赋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天赋,那你就算从小练上一辈子,也别想练到大成,同样,哪怕你天赋再高,但是如果没有从小练,那也不可能练到大成。”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凤凰诀》,还以为她顶了女主光环,从此能走上人生的巅峰!可如今容凰才知道,毛线的人生巅峰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坑啊!一本不能练到大成的武功,有什么用!

    “别小看这本《凤凰诀》这可是上古神功!龙小子练的是《御龙诀》,老婆子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龙小子已经练到大成了。”

    上古神功?又是龙又是凤凰,是挺上古的。不过就算再上古,此时似乎也跟容凰没有太大的关系啊,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练到大成,这也就代表了,她这辈子都不是龙腾的对手!天知道,这对容凰来说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悲伤的事情!

    这就相当于,一个饿了好多天的人,在他面前正摆着香喷喷的面包,可惜他怎么都触碰不到那香喷喷的面包!只能对着那面包流口水,天知道那种滋味儿有多痛苦。

    “其实,不是从小时候练,也是可以大成的。”地株婆婆慢悠悠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很快,容凰升起的那一点点所谓的希望又立即被熄灭了。

    “但是之前南宫烨给你送了不少的稀世补品,帮你淬炼筋骨,这对你是有好处,但同时也代表了,你不可能将《凤凰诀》练到大成。”

    此刻,容凰真心是不知道该感激南宫烨还是该恨他了,她原本还有希望的,感情就被南宫烨给彻底毁掉了!

    一时间,容凰心里真的是五味陈杂。

    “好了,你也别这么失望,南宫烨给你准备的那些补品还是有用的,你练功比起一般人,会顺利许多。”只是越到后面越困难而已。

    哪怕地株婆婆不说,容凰也已经猜到了,感情她是没法子能反揍龙腾了,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令人感到大大悲哀的事情,反正对容凰来说就是如此。

    今日是容凰拜师,临近中午,容凰亲手给地株婆婆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地株婆婆看着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老眼划过点点欣慰的神色,“你师公没来,怕是要可惜死!”

    天枢老人已经不止一次在地株婆婆的耳边说过容凰的手艺有多好,尤其是容凰亲手做的烤鸡更是让天枢老人,提一次就流一次口水。

    “待会儿我把做菜的方子写下来,师公要是想吃了,可以让厨子做。”认同了地株婆婆,对天枢老人,容凰也真的将她当做师公对待。

    “你师公怕是要高兴死了。”地株婆婆夹了一个肉丸子吃起来,咬下去,浓浓的汤汁流入口中,肉嫩又有嚼劲,那滋味儿真是别提了。

    “四国御厨做的肉丸子,老婆子也吃过不少。怎么你做的就这么好吃。”地株婆婆就想不明白了。

    “我这可不只是一道肉丸子,里面有黑猪肉、鸡、兔肉还有鱿鱼。四种肉馅混在一起,至于肉丸里面的汤汁,是我熬得肉汁慢慢渗进去的。”容凰在现代的时候就特比喜欢琢磨怎么做好吃的,因为魅嘴馋,还不喜欢去饭店吃,更不喜欢做外卖,就喜欢吃家里做的,容凰为了满足魅那刁钻的胃口,花了好大的功夫研究厨艺。

    想到魅,容凰的眉眼顿时沉了下去。

    地株婆婆正吃得开心,捕捉到容凰眼底的暗色,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想见之人终有一日能见到的。”

    容凰眉头一跳,“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我——”

    “老婆子我什么都没说,更不知道你什么。”地株婆婆夹起一根青菜吃进嘴巴里,似乎她说的就是事实一样,她根本就不知道容凰在说些什么。

    容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天枢老人的情景,那时候天枢老人就跟神棍似的说了几句,凤星临世,四国大乱,谁主沉浮,一切未知!

    这话听着就跟神棍说的一样,容凰当时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天枢老人是在装神弄鬼,可如今在仔细想想,容凰忽然发现天枢老人别是看出自己的来历吧。

    凤星,容凰眨巴了下眼睛,难道说她将来会做皇后?

    很快容凰就打消了这念头,不可能的,她最不想嫁的就是皇帝王爷了,嫁给他们有什么好,没自由不说,以后见天的勾心斗角,这种生活谁喜欢谁过去,她是绝对不可能委屈自己去过这样的生活!

    “给你的玉佩,还能调动千梦岛在四国的暗桩。”容凰沉思间,地株婆婆的声音不其然地响起。

    容凰愣怔了一下,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地株婆婆给的这枚玉佩的价值,那真的不是说着玩玩儿的了。

    “师父。”

    容凰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一声师父足以表明自己的感激还有态度,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声中。

    地株婆婆眼神微动,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了午饭,地株婆婆就把容凰给打发走了,声称自己喜欢安静。至于教导,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该给的东西都给了,容凰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的了!

    容凰听了,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出了地株婆婆的院子,稍稍乔装打扮了一番,就去了柳如烟安置她母亲的庄子。

    那时候得知柳如烟安置她母亲的庄子竟然就在菊香休养的庄子附近,容凰还感慨了一下,这算不算巧合。

    还有更巧的事情,今日柳如烟竟然也在庄子上。

    虽然容凰乔装打扮了一番,但柳如烟一眼就认出了容凰。

    有时候认一个人,不是看她的音容笑貌,更多的是要看一个人的神韵气质。

    “还真是巧啊!”容凰今日来给柳夫人治病,真的完全就是心血来潮,不曾想柳如烟竟然也在。

    柳如烟也同样惊讶,水眸更是毫不掩饰她的惊讶,“没想到姑娘今日会来。”

    “正好想到这一茬了。我可不会忘记自己对柳姑娘的承诺,我会为你治好你的母亲。”容凰冲着柳如烟点头。

    柳如烟内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她的母亲真的能够痊愈吗?说真的,她已经想过太多太多次了,但是看过那么多大夫,都只能用最上等的药材吊命,尽管柳如烟早早的相信了容凰的话,但实际上,她的心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柳姑娘请带路。”柳如烟心头乱的如同一团乱麻时,容凰清越的声线在她的耳边响起。

    柳如烟按捺下心头万千的想法,领着容凰去母亲的房间。

    “咳咳——咳咳咳——我是好不了了。如烟,你就别管我了——咳咳——咳咳——没了我这个不中用的娘拖累你,你好歹能过自己的日子。咳咳——咳咳咳——”

    柳如烟听着母亲的话,一时间羞红了脸。虽说以前也经常听母亲说这些,但是柳如烟没有像这次一样难堪,因为她现在是当着容凰的面!

    容凰好似完全没听到柳如烟母亲在说什么,面色如常。

    柳如烟不禁苦笑,这个女子是给她面子吗?是为她保留她那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吗?

    柳如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柳如烟的母亲推开丫鬟手中的药,咳嗽的撕心裂肺的场景。

    “她是——”柳如烟的母亲一抬头就看到了容凰,眼底有疑问的神色,容凰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陌生人。

    “大夫。来治夫人你病的大夫。”

    “咳咳——这位姑娘,你年纪轻轻的——咳咳——怎么能自称大夫!”不看看外面那些所谓的大夫,一个个早就是头发胡子花白,哪里有这么年轻的,最重要的是,容凰竟然还是一个姑娘家!

    柳如烟一时有些尴尬,担心容凰会因此生气而不给母亲看病,正要开口解释,容凰挥了挥手,上前几步,让喂药的丫鬟退下,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刘夫人的手腕上扎了一下,然后柳夫人晕倒了。

    “姑娘,你这是——”柳如烟大惊。

    “柳姑娘不必害怕,只是你母亲心绪过于激动,待会儿可能不会配合我,为了避免因此影响给你母亲治病,我让她睡一会儿而已。等她醒来后,柳姑娘会发现,你母亲的身体会好许多。”

    柳如烟将要质问的话咽了下去,不是早就决定信任眼前的女子了,既然决定信任,就不能再疑三疑四的。

    容凰见柳如烟保持沉默,眼底划过赞赏的神色,随后在柳如烟震惊的神色下,从怀中取出银针,泛着银光的银针,如连绵不断的雨丝落在柳夫人的身上。

    柳如烟的丫鬟差点没有叫出声,她也见过其他大夫给柳夫人治病的场景,施针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哪里跟眼前这个姑娘似的,她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慎重,银针竟然落得这么快,连想都没有想一样!

    尽管这场景是挺好看的,银光闪闪,银雨满目,但这是在治病!这是在救人性命!这位姑娘确定自己不是在玩儿杂技吗?

    丫鬟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柳如烟湖绿色的袖子,眼底的惊疑神色十分明显。

    都说久病成医,柳如烟也是见识过大夫是如何给她母亲治病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是学习过不少,但是真的从未见过这样治病的法子,这真的是在施针吗?确定不是女儿家在里玩儿刺绣吗?

    但柳如烟既然已经决定相信容凰,那她就会义无反顾地相信下去!她相信容凰是绝对不会欺骗她的!

    柳如烟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帕子,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也不自知。

    容凰不知道柳如烟主仆在想些什么,手中一百零八根银针全都插在了柳夫人的身上,柳夫人皱着眉,苍白的脸似乎染上了层层红晕,柳如烟看着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影响到容凰。

    好一会儿,容凰才出手,只见柳夫人身上的银针好似受到什么强大的吸引力似的,猛地挣脱柳夫人的身体,霎时间,银光熠熠,雪白的光芒足以亮瞎人的眼睛。

    容凰将银针全都收到了她的牛皮包裹。柳夫人猛地起身吐出一口污血。污血落在土里,瞬间被吸收。

    “啊!小姐,她——她是在害夫人!”丫鬟看到柳夫人吐血了,吓了一大跳,心里认定了,容凰就是在害人!

    “小丫头别大呼小叫的。柳姑娘的母亲是郁结于心,久忧成疾。她那吐出的是心头的淤血。用这套针法,说实在的,还是很耗费我的心神,其实按照我的心思,本来想趁着柳姑娘你母亲清醒的时候,好好气气她,气的她自己吐血。”不过后来临时改变主意,因为柳如烟的孝顺,无论什么时候,这孝顺的人还是值得人另眼相看的。

    丫鬟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凰,眼前的这个女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原来竟然想着要活生生地气夫人吐血!这——这还是大夫嘛!有大夫会气的病人吐血嘛!

    柳如烟到底是饱读诗书的才女,微微愣怔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开口,“姑娘说的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容凰挑眉,看向柳如烟的眼神愈发的欣赏,“也可以这么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柳姑娘可有纸笔,我开张方子。”

    柳如烟对着丫鬟开口,“赶紧去拿。”

    丫鬟看着容凰的眼神带着很明显的怀疑,眼前这个人可靠嘛!但这是小姐吩咐的,丫鬟也只能照着做。

    等到纸笔拿来,容凰写下方子还有用法交给柳如烟,“大约十日后,柳夫人身体就能恢复。到时候我会派人送柳夫人离开。”

    “十日,会不会太急?”柳如烟还是担心自己的母亲,万一在路途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柳姑娘既然不放心,可以再多些时日。半月后,我会送柳夫人离开,柳姑娘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吧。”

    柳如烟一愣,她怎么忘记了,她和眼前姑娘的交易,她帮自己做的一切可不是无条件的。

    “如烟明白姑娘的意思。如烟也相信姑娘的话。”容凰对柳如烟的上道很满意。

    容凰离开这里后,就去了菊香的庄子,打算去看菊香,只是没想到,菊香倒是看到了,还有另外一个熟人,菊芳。

    “你昨儿个不是才挨了五十板子?”容凰对在菊香这里看到菊芳真的是感到十分的惊讶,因为菊芳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菊芳站立的姿势没有半点的不适,在纯元大公主府,下人肯定是不敢违背纯元大公主的命令,那五十板子肯定是一点都没有水分的打在菊芳身上了,至于菊芳现在怎么好好地出现在这里——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菊芳被打以后,应无言肯定是用了最好的药,否则不可能才过了一天,这菊芳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出来。

    菊芳听容凰提起她被打的事情,一张脸涨的通红,她认定了,容凰是故意在菊香面前提起这个,给她难看!

    容凰不知道菊芳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她也半点都不会在意!

    容凰坐到菊香身边,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冰凉凉的,“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手上这么凉。”

    菊香扯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没事,一直躺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我都觉得自己胖了呢。”

    菊芳见容凰和菊香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起话,完全把她当做空气似的,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你有没有看到我啊!”菊芳大叫出声,引起容凰的注意力。

    容凰皱眉,眼底是浓浓的不悦,“李姑娘,我曾经跟你说过。这处庄子是菊香疗养的地方,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我看你是半点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吧!”

    这个什么菊芳来找菊香,容凰真的是半点都不相信她只是来找菊香谈心的。说给谁听,谁都不信!

    还有应无言,他的女人他怎么就不知道看看好!老是让她跑出来气人!

    “我——我是菊香的妹妹,我来看看她难道不行!”菊芳被容凰冰冷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容凰皱眉,她是真的半点都不相信菊香的话,要说她不安好心,容凰倒是很相信。

    菊芳在容凰越来越冷的眼神下,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像是求救似的看向菊香,“菊香,你赶紧为我说两句话啊!”

    菊芳真的很害怕容凰,尤其是容凰这冰冷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没有半点的温度,简直就跟看死人一样!

    “小姐,菊芳这次真的只是来看我,她没做什么。”

    语气很正常,好像一点勉强都没有,但是说真的,容凰不相信。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容凰正要开口,就见应无言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容凰挑眉,这是正主来了!

    菊芳在看到应无言的刹那,脖子缩了缩,脸上有着明显心虚的神色。

    应无言进门后,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菊芳,然后才目含抱歉地看着容凰,“容大小姐抱歉。”

    “应公子你的抱歉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看到这位菊芳来骚扰菊香,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能不能保证。如果应公子真的无法保证的话,我可以用自己的法子。”

    “你凭什么不准我来见菊香,我说过了,我只是来看望菊香!我什么都没有做!”菊芳恶狠狠地瞪着容凰。

    容凰直接把菊芳当做空气略过,目光灼灼地看向应无言。

    再一次,应无言感到难堪,因为菊芳,他在龙腾和丁小鸟面前就跟矮了一头似的。他知道龙腾和丁小鸟是看重在意他这个兄弟,所以才看不惯菊芳。还有容凰,应无言都想不通菊芳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容凰不好惹,却要一次又一次地凑到容凰面前,几次三番地被容凰下面子,难道她觉得这样很有脸不成!

    “容大小姐放心,我可以保证芳儿绝对不会再来打扰菊香姑娘。”应无言心里再难堪,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容凰保证。

    容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应无言的话,谁让应无言的保证真的让人很不相信。或者说,应无言担保的其他事情,容凰能相信一两分,但是只要跟这位菊芳有关系,不是容凰看不起他,应无言怕是真的做不了主。

    容凰得了应无言的保证,这才将视线投到菊芳身上,语气幽幽,“就是因为你这次什么都没有做,应公子又肯为你担保,否则你以为我会这么好说话?”

    菊芳下意识地就想冲容凰吼,还是应无言及时发现拉着菊芳离开,他实在是不想菊芳继续留下来丢脸,尽管他的脸早就已经被丢的一点都不剩了!

    应无言和菊芳离开后,容凰才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菊芳来找你做什么?”

    菊香目光有些闪烁,似乎是不敢和容凰对视,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小姐你也太多虑了。菊芳其实也没那么坏,她也就会嘴巴厉害不饶人一点。他是知道自己上次做错了,所以来找我道歉。没其他的。”

    才怪!要是别人还有可能说什么幡然悔悟,要说菊芳知道自己错了,来找菊香幡然悔悟,打死容凰都不相信。

    容凰见菊芳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也不再勉强,扶着菊香进了屋子,然后给她号脉,见一切都安稳,这才离开。

    容凰刚出门,照顾菊香的嬷嬷就过来了。

    “小姐,老奴听到一些事情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嬷嬷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我记得我应该说过,要是那菊芳再来,就直接把她打出去,为何我这次来,都看不到嬷嬷你的身影呢?”容凰似笑非笑道。

    嬷嬷浑身一凛,连忙道,“小姐,老奴真的是时时刻刻都记着您的吩咐。今儿个一见到那菊芳,老奴就打算把她赶出去,是菊香小姐说了,让老奴下去,否则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那菊芳赶走的!”

    菊香开口的,容凰对这倒是不怀疑。

    “小姐,那菊芳要和菊香小姐说话,菊香小姐要支开老奴。但老奴终究是不放心那菊芳,所以偷听了。”

    “哦?听到什么?”

    嬷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菊芳是懂点拳脚功夫的,老奴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能凑近听,担心万一让那菊芳发现了就不好了。所以老奴没能离得多近,所以也只听到了一些零星半点的东西。

    老奴好像听到那菊芳对着菊香小姐说什么,对不起,她不是成心的,还有什么——什么认错,之后好像还听到了什么大哥,真的是离的有些远,所以老奴是真心没有听清楚。”

    对不起?不是成心的?认错?大哥?

    这些都是什么见鬼的!反正容凰是半点都没能联系起来。

    容凰敛下心头万千情绪,嘱咐嬷嬷好生照顾菊香,便离开了。

    回到勇毅侯府三房,容凰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好似三房的人今日都特别紧张似的,一个个正襟端坐,不苟言笑的。

    容凰拉了秋月问,“今儿个怎么了,三房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纯元大公主派人来打陈嬷嬷的板子。就在正堂那儿,还让府里其他的丫鬟小厮都去看呢!小姐,您是没看到陈嬷嬷被打的有多惨,如今陈嬷嬷被打完了,抬回三房。三夫人的脸色——”

    后面的话,秋月没有说,但容凰也能猜到了。赵氏的脸色肯定能难看呗。难怪今儿个三房的气氛不对。

    陈嬷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依着她那要面子的性子,能受得了才怪了!

    不过容凰是半点都不会同情她的,陈嬷嬷在挑拨离间,播弄是非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这才是第一天呢,后面有四天!

    陈嬷嬷慢慢“享受”吧!

    ------题外话------

    二更奉上!
正文 183 记吃不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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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天都阴沉沉的,层层乌云笼罩,让人的心情似乎也莫名的沉重了几分。

    今日,阳光明媚,温暖的橘黄色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容凰绝美的小脸,给容凰平添了几分温暖宜人。

    淡如远山薄雾的黛眉此时似乎完全舒展开来,魅惑妖娆眸子的流淌着潋滟的光芒,晶莹饱满如玫瑰般娇嫩的唇,微微向上勾起,端的是无限的风华。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小脸更是泛着莹润的光泽。

    无一处不显示着容凰此时的心情很好。

    “小姐,这是碰上什么高兴事情了,笑的竟这么灿烂。”紫凝正给容凰端了一万燕窝粥,见容凰眉眼间都含着止不住的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凰接过紫凝端的燕窝粥,倒是没多说什么。

    容凰今日的心情确实是好,至于原因,则是因为柳如烟已经开始行动了。

    柳如烟前日与容凌在护城河边“巧遇”,容凌那色中饿鬼,平时只要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他都要走不动路了,更何况遇到的是柳如烟这么个绝色佳人,更是一见之下,只差哈喇子没有留下来了。

    柳如烟给自己编的身世是个寡妇身份,可惜丈夫死了,娘家不愿意放人。容凌那色中胚子听了,怜香惜玉之心曝起,跟着柳如烟一起咒骂她那无情的夫家。柳如烟也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对容凌的好感。

    至于柳如烟的夫家,也是容凰找人假扮的,那一处的人,容凰都给了足够的好处,口径早就统一起来,所以任凭容凌怎么打听,都只会打听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柳如烟告诉他的。

    不急,不急,鱼儿才刚刚上钩,容凰眼底划过一丝厉色,等到鱼儿全都上钩了,再一个个的碾死!

    “你这丫头怎么笑的这么开心,难道是捡到金子了?”容凰见紫凝进门的时候,是哼着歌,看的出来,心情是十分的不错。

    紫凝听容凰问起,立马眉飞色舞道,“奴婢当然开心了。这几日,纯元大公主府的人日日都来打陈嬷嬷的板子。真是可怜陈嬷嬷刚打的板子还没有好几天,这屁股又要开花喽!”

    紫凝说着陈嬷嬷可怜,但是她脸上一点同情的神色都没有,从看到陈嬷嬷给容凰准备的去纯元大公主寿宴的衣裳,紫凝就真的是恨死了陈嬷嬷,要是自家小姐真的穿上那衣服去参加纯元大公主的寿宴,还不被人笑死!

    “我要是没记错。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容凰喝下最后一口燕窝粥淡淡道。

    紫凝笑道,“小姐您记性真好,没错就是最后一天了。要是再多打几天就好了。”

    紫凝无不可惜道。除了第一日,去看陈嬷嬷被打板子的人比较多,到后面几日,人就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人了。但是紫凝是天天都去看,就是陈嬷嬷打板子的第二天下大雨,紫凝也没有错过,看着陈嬷嬷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二十板子才回去!

    “现在人差不多要来了吧。”容凰漫不经心道。

    紫凝拼命点了点头,“嗯。小姐您没记错,奴婢就是等着您吃完燕窝粥,然后去看!”

    这最后一天了,紫凝更不会错过!

    “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之前是心里存着柳如烟的事情,所以容凰还真没怎么在意陈嬷嬷,这都是陈嬷嬷挨打的最后一天了,容凰不去看看,真的就太可惜了,对这个挑拨离间,处处煽风点火的老婆子,容凰也是打心眼里厌恶。

    紫凝有些吃惊地看着容凰,没想到她竟然也想去,“小姐,您也去啊!”

    容凰挑眉,“怎么,难道不行?”

    紫凝摇头,“小姐要去看,那当然行了!”

    陈嬷嬷行刑的地方还是在正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天了,来看热闹的还真是不少。几乎将正堂都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金桔、红莲还有秋月也在,秋月的肩膀上还站着一火红的身影,不是火灵又是谁。

    紫凝见容凰的视线投在火灵身上,忍不住开口,“小姐,陈嬷嬷挨打这几日,除了奴婢是日日都来,还有就是灵儿也每日都来。”

    因为这几日,紫凝和火灵都风雨无阻地来看陈嬷嬷被打,这两人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陈嬷嬷抢了火灵口中的食物,火灵心里肯定是恨死她了,陈嬷嬷挨打,火灵要是不幸灾乐祸地来看热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嬷嬷这几日,真的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第二日纯元大公主府还会来人继续打!尤其是侯府的下人一个个的看热闹就没有嫌大的,日日都有人来!尤其是紫凝和那只死狐狸,竟然一日都没有落下过!

    在陈嬷嬷心里,紫凝是容凰的丫头,这贱人日日都来看热闹,一定是容凰那贱人吩咐的!

    陈嬷嬷对容凰的恨意是愈发的深厚了,简直是到了做梦都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了!

    这最后一天,容凰这贱人竟然还亲自来,陈嬷嬷趴在长板凳上,抬头恨恨地看着容凰,要是有可能,她真想直接杀了容凰!这个贱人!

    容凰对陈嬷嬷的恨意是半点都不在意,她就是摆明来看笑话的。

    “看看这太阳那么大,陈嬷嬷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早点打完早点好。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陈嬷嬷这是最后一天了,想来陈嬷嬷你前面四天都挨过去了,这最后一天肯定也没问题的。”容凰说着还特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用手扇了扇,似乎这天真的很热一样。

    众人看着容凰,眼角都在抽搐,这大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这太阳哪里大了!不过众人也听懂了容凰的意思,不就是早点打,她看完热闹好回去。

    纯元大公主府的下人那一个个的都是机灵的不行,再加上容凰可是刚刚被地株婆婆给收为弟子,能卖她一个面子,这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一听容凰的话,就知道这老嬷嬷肯定是得罪了容凰!

    原本陈嬷嬷只要受五分罪的,鉴于容凰今天非常的空,特地来给陈嬷嬷“捧场”,外带煽风点火,所以陈嬷嬷就倒霉了,这次的板子打的比前几天都要重!

    “啪——啪——”的板子声响起,听得人可以说是心惊胆战,眉头都忍不住一跳。

    容凰就好像没听到那板子声,她比较遗憾没能听到陈嬷嬷的喊声,因为在打之前,陈嬷嬷的嘴巴已经被人给封上了。

    陈嬷嬷死死地瞪着容凰,那浑浊的眼底除了痛以外,还有深深的恨意。

    紫凝被陈嬷嬷看得,浑身都在发抖打颤,下意识地抓住容凰的袖子,“小姐——”

    “别怕。有些人啊,就是色厉内荏,你以为她多有本事呢。其实只不过是皮糙肉厚的。这种人啊,就是犯贱,多打几下,人就老实了。”容凰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陈嬷嬷的耳朵里。

    陈嬷嬷本来就只是靠着一口气撑着,听到容凰的话,再也忍不住了,白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紫凝有些不满地嘟着嘴巴,“前几天,陈嬷嬷被打以后,眼睛都睁地大大的,没见她中途晕过去啊。”

    容凰冷冷一笑,就这点忍耐力。

    陈嬷嬷被打完板子以后,容凰就离开了,容凰让人把给陈嬷嬷送药的小丫鬟秋玉给叫了过来,给了她十两银子和一白色瓷瓶的药。

    秋玉吓了一大跳,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别怕,我啊,只要你把这药涂在陈嬷嬷的伤口上。”

    “大——大——大小姐——”秋玉上下的牙齿都在打颤,她害怕容凰给的药是毒药!

    容凰淡淡一笑,“你以为我给的是毒药?你放心,这绝对不是什么毒药,用了也不会死人的。相反,陈嬷嬷用了这药,伤口绝对会好的比平时快。”

    秋玉眼底带着浓浓的怀疑,她真的不太相信容凰的话。

    “我听说你老子娘病重,你哥哥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一家子就靠你一点月例银子过活。这十两银子你要是拿回去,想来你家的情况能改善很多吧。”容凰是事先摸清楚了秋玉的底,这才直接拿钱收买。

    手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秋玉只觉得心里沉沉的,容凰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但是如果要是为了银子害人,她真的做不出来!

    “别害怕,我说了这是好药。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自己试一试,如果是害人的药,你可以直接扔了,这十两银子就当我送给你的。”

    秋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容凰,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容凰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容凰没有再跟秋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直接让秋玉退下。

    “小姐,十两银子您就这么送出去啊!”秋玉离开后,紫凝立即不满地开口。

    容凰目光幽冷深邃,宛如千年的古井,沉淀着智慧的神韵,“你家小姐的银子是绝对不会白白送出去的。”

    “这还不是白白送出去。秋玉家里虽然穷,但是陈嬷嬷对秋玉家里是有救命之恩的,秋玉的老子娘病的没钱看病,是陈嬷嬷出了银子!”所以哪怕自家小姐给了十两银子,那秋玉也不会出卖陈嬷嬷的。

    “你以为我方才说的是假话?那药真的是好药,擦了以后,伤口愈合起来会比平时快很多。”

    “小姐,您做什么对陈嬷嬷那么好,难道您忘记了,陈嬷嬷给您送的衣裳还有那首饰!”一提起那事,紫凝就恨得咬牙切齿,就连生吃了陈嬷嬷的心都有了!

    “好?那药是好,只是副作用也很多啊。那药擦了以后,夜晚会日日噩梦,然后吓到醒。至于那药治愈伤口的效果是不错,但是,等到伤口完全愈合以后,擦了药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伤越重,痛的就越厉害。

    我既然让秋玉试药,秋玉那小丫头八成是要拿自己试药,看到效果以后,她为了那十两银子,就一定会给陈嬷嬷擦那药。毕竟这可不是在害陈嬷嬷,而是在救她,更遑论救了以后能拿到十两银子。秋玉一定会做的。”容凰万分笃定道。

    紫凝听得真是目瞪口呆,呆过以后,就是满满的欣喜了,“小姐,您真厉害!以前您要是也这么厉害,就不会老是被三小姐和四小姐欺负了,对了还有二小姐也时不时地欺负您。”紫凝只要想到当初的事情,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

    以前的容凰但凡有三分的手段,也不会被害的爱人没了,就连自己的小命也没了,容凰不禁在心里腹诽。

    陈嬷嬷的房

    “嬷嬷,你怎么样。”赵氏之前一直没有来看陈嬷嬷,一来她身子重。容凰:屁!肚子都还没有大起来!二来,陈嬷嬷要挨打五日,所以赵氏还是决定打完后再来看吧。

    秋玉刚刚给陈嬷嬷上了药,正用被子将陈嬷嬷的下身给盖了起来。

    “夫人啊,咱们三房可真的是过继了一个白眼狼啊!”陈嬷嬷一看到赵氏,就忍不住哭起来。

    秋玉低着头,眼底隐隐有心虚的神色,她方才用的就是容凰给的药。但是她之前是在自己身上试验过了,那药很好,擦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其实大小姐也没怎么坏吧。

    “我给你带药了,你接下来一日擦一次,保管一个月后就能好了。”赵氏对陈嬷嬷说容凰是白眼狼,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是在看到陈嬷嬷被打的这么惨,也就没有多斥责什么。

    “这药还是夫人留着吧。秋玉这丫头不知道从哪个游方郎中那儿买了瓶药,别提擦了还真是挺舒服的。”本来屁股那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痛,但是那药擦上去以后,顿时清清凉凉的,舒服极了。

    “是哪个游方郎中的药,这么管用?”赵氏见陈嬷嬷神色舒适,脸上也没有半点痛苦的神色,看的出来,那药的确是很管用。

    秋玉心下一疙瘩,“是前儿个奴婢给嬷嬷出府买蜜饯的时候,碰到的游方郎中,听他说,他那药很灵,奴婢才花钱买了,后来回府后,奴婢还担心自己被骗了,所以特地试了试那药,见是真的好,才给嬷嬷用上的。”

    赵氏听了,倒是没多怀疑,“也不知道那游方郎中在哪儿,要是能找到多买一点这药也好。”

    秋玉连忙开口,“怕是找不到了。那游方郎中本来就是居无定所,以前奴婢出门几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次也是运气好。其实该说嬷嬷的运气好才是。否则以前奴婢出去,怎么没遇上这游方郎中,更别提能买到这么好的药了。”

    秋玉这话算是说到陈嬷嬷的心头上了,说的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舒适极了。

    “那这药想来不便宜吧。”效果这么好的药,想来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那游方郎中穿的破破烂烂,而且生意也不怎么样,好不容易有奴婢这个客人上门,他自然是便宜卖了,其实也不过是花了一百文。”

    “一百文就买了这么好的药。真真是难得了。”赵氏不疑有他,陈嬷嬷则是确信秋玉不敢背叛她,所以没有多想。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赵氏挥了挥手,让屋内伺候的人都下去。

    秋玉留了个心眼,等到人都走了,自己又悄悄地溜回来,贴在窗边偷听。

    屋内,赵氏深深叹了口气,“嬷嬷,我娘亲早逝。我是把你当亲娘一样看待的。我这心里一有什么事,也只能找你说说了。”

    “夫人,是不是容凰那小贱人又出什么夭折子了,您放心,只要老奴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那小贱人动您一根头发!”

    赵氏见陈嬷嬷激动地要起身,连忙按住她,“好了嬷嬷,凰儿没你想的那么坏,不过我烦忧的事情确实跟她有些关系。”

    陈嬷嬷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她就说,除了容凰那小贱人,自己夫人还会因为烦心。

    赵氏好似没有看到陈嬷嬷的愤恨,喃喃叙说着她心头的烦恼,“前几日我去丞相府见了父亲,他竟然让我把那东西交给凰儿,我——”

    “什么!夫人!老太爷他一定是病的糊涂了,您可万万不能听他的!”要不是还记得自己屁股上有伤,陈嬷嬷真的要直接跳起来了。如果赵大老太爷在这里,陈嬷嬷肯定还要不顾尊卑地问一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好了,嬷嬷。你身上还有伤呢,别这么激动。我——我这几日也一直在想,要不要听父亲的,这万一——”

    “夫人啊,您可万万不能听老太爷的!老太爷肯定是一直卧病在床,所以一时间想差了!您要知道,那东西是赵家大房的命啊!怎么能给一个外八路子的人啊!尤其是容凰那小贱人完全就没有安好心啊,东西要是给了她,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听着陈嬷嬷口中的“小贱人”,赵氏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父亲那里——”

    “夫人啊,大老太爷那里糊涂了,您可千万不能糊涂啊!”陈嬷嬷生怕赵氏听了赵大老太爷的话,心里是愈发的焦急。

    赵氏本来就在犹豫,否则一向孝顺的她,听了赵大老太爷的话早就去把那东西去给了容凰。

    如今一听陈嬷嬷的话,赵氏心中的天平顿时倾倒了。

    陈嬷嬷看出赵氏严重的动摇,心里冷冷一笑,容凰小贱人,只要有她在一日,就绝对不会让那小贱人好过!

    秋玉贴在门前,将赵氏和陈嬷嬷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赵氏嫁进侯府几十年,从来就没有提过东西的事情,这次也是被赵大老太爷给刺激了,这才一时忍不住和陈嬷嬷这唯一的知情人说起来,不曾想,就这么一次不注意,就让秋玉给听了个正着。

    要不是赵氏之前发狠,将院里的人狠狠发作了,怕是泄露出去的更快。

    秋玉不知道赵氏和陈嬷嬷说的东西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否则赵氏和陈嬷嬷不会这么紧张的。而且还有一点十分重要的,这是赵大老太爷说要给大小姐的,想到自己才得的十两银子,秋玉眼底划过点点疯狂灼热的光彩。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也真的不错。

    *

    秋玉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就这么有些傻傻地看着容凰。

    在美人灯下,容凰穿着珊瑚红百蝶穿花袄子,长而纤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带着别样诱惑的神采。尤其是那一双潋滟魅惑的眸子,如古井般深邃,让人看不清其中隐含的意味。但是那眸子时不时略过的精光,不禁让人心惊。

    秋玉有些低着头,她都有些想不通,像大小姐这么厉害的人物,陈嬷嬷怎么就像被下了降头似的,死都要跟大小姐作对。秋玉都有种预感,跟大小姐对上的陈嬷嬷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金桔,去我那匣子里拿十两银子给秋玉。”良久的寂静后,容凰才淡淡地开口。

    听到那十两银子,秋玉眼底闪过狂喜的神色,是十两银子啊,对她来说真的是一大笔收入。

    秋玉高高兴兴拿走银子后,紫凝就忍不住愤恨开口了,“小姐,夫人要给您的是不是金银首饰啊!夫人要给您东西,陈嬷嬷凭什么拦着啊!”

    紫凝心里是满满的不服气!

    容凰垂眸,眼底略过点点复杂的情绪,金银首饰?那些算什么,容凰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就是艳红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吧。

    容凰还真的有些好奇,赵氏手里到底有什么?

    当然那一丁点的好奇心,不足以让容凰多动心,她更好奇赵大老太爷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要赵氏把那东西给她?

    说实在的,幸好没有给她,否则容凰也绝对不会要的,没看到赵氏就是手里有那东西,被害的几十年不孕,赵家大房更是被害的差点绝嗣,这还不是最让人心酸的,赵家大房那唯一剩下的一点独苗,不仅是被带歪了,而且是被越带越歪,已经慢慢走向不归路了!

    说明那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简直是害人命的!

    容凰深吸一口气,赵氏当做宝贝似的我在手心里的东西,还是让赵氏继续握在手心里才是,她没兴趣。

    只是那陈嬷嬷,什么是记吃不记打,陈嬷嬷真是其中翘楚啊!一百板子才刚刚打完,她还不消停!

    容凰倒是很想看看,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陈嬷嬷,还有没有功夫继续挑拨离间。

    *

    “娘,咱们要不还是回秦岭吧。”吕文华穿着天蓝色绸缎袍,脸上的神色倒是红润好看了不少,身上似乎也长了不少的肉,看着精神了许多。

    “你怎么想要回秦岭?”容氏穿着麻青色绣并蒂莲褙子,头上插着一只赤金嵌红宝石簪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疗养,气色也是好看了很多,隐隐能够看出以前的风华了。

    吕文华儒雅的面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娘,这里是勇毅侯府,终究不是咱们家。咱们娘俩一直客居在这里也不好。而且祖父还有父亲的尸骨咱们也得去收,好歹让他们入土为安才是。”

    “你说的,娘又何尝不知道。娘已经打发了侯府的下人去秦岭安葬你祖父和父亲。若是能找到尸骨是最好的,若是找不到,那就建一个衣冠冢吧。可离开侯府,是万万不行的。文华,吕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咱们娘两个相依为命,除了依靠侯府,咱们还能依靠什么。娘也知道,咱们是寄人篱下,但是你的哮喘,还有咱娘俩吃饭,若是离了侯府,怕是连块瓦片遮头的地方都没有!”

    说到辛酸事,吕文华心里又何尝不难受,但是一想到——

    吕文华正了正脸色,“娘,秦岭才是咱们的根,回秦岭才是对咱们娘俩最好的选择。”

    容氏有些狐疑地看着吕文华,“文华,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娘?”

    吕文华心头一凛,“没有。”

    容氏有些不相信,知子莫若母,吕文华顶着容氏狐疑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了。

    “既然没有这话就不许再说了。娘还打算去找凰儿。”

    “找凰儿?”吕文华皱眉,显然没有理解吕氏的想法。

    “不错。凰儿那丫头我就知道是个好的,你看,她果然是个好的。竟然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娘是想求凰儿让地株婆婆给你看看,说不定你这哮喘病能根治呢!对了,听说凰儿和龙世子之间——想想凰儿这么优秀的姑娘,这世上也就只有龙世子配得上了!”容氏笑眯眯道,似乎已经看到吕文华身子痊愈的一天了。

    容凰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这事情吕文华是知道的,但是容凰和龙腾——

    “等等!娘,您方才说什么?您说凰儿和龙世子——”

    “哦,娘是忘记告诉你了。听说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龙世子对凰儿很不一般,好几次为凰儿出头呢!娘虽然一直住在秦岭,但是也听过龙世子的大名,来了京城后,龙世子的名头更是如雷贯耳,想来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凰儿。”容氏对容凰的印象不错,所以自然希望容凰能过得好。

    吕文华却是听得额头都在冒汗,容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倒是没注意到儿子的异常。

    *

    “小姐,叔老爷求见。”秋月给容凰端了一杯红枣茶,轻声道。

    容凰接过红枣茶,眉头也不禁皱起来,吕文华?他来找自己做什么,要是来的是容氏,容凰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容氏经常来找她,见怪不怪的了。

    “请进来。”不管怎么说,到底是长辈。

    很快,秋月就请了吕文华进来。

    容凰扫了眼吕文华,气质儒雅,衣袂翩翩,自成一派风流韵味,跟第一次所见的落魄真的是大相径庭。

    “表叔怎么来我这儿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东西要赏给侄女我?”

    吕文华拘谨地坐到容凰下首的一个位置,神色有些腼腆,“其实我今儿个来是有事情想问一问凰儿。”

    找她问事情?容凰皱了皱眉,笑道,“也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表叔的。”

    “那个——我听说凰儿你和龙世子的交情不错。”由于多年来的家教修养,吕文华是真的说不出容凰和龙腾有私情的话。

    龙腾,提起龙腾,容凰倒是想起了那不欢而散的一夜,那着实是不太美妙。

    容凰眸色一黯,转而再次巧笑嫣嫣,“表叔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怎么可能跟龙世子有什么瓜葛呢。这样的话,表叔还是不要再说了。”

    吕文华也知道跟一个姑娘家说这个,实在是不合时宜,但是——

    转念一想,吕文华就把心头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扔掉了,他也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找凰儿有什么用。

    “算了,就当我这次没来过吧。我也是凰儿你的长辈,也倚老卖老一句,龙世子不是良人,凰儿你——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吕文华说完,就像是逃似的逃走了。

    只留下容凰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吕文华这是中邪了吧,跑到她这里莫名其妙地说了几句话,还什么不要和龙腾搅和在一起。

    容凰是在这里莫名其妙极了,殊不知吕文华也在这里后悔,跑来跟容凰说这些做什么!

    吕文华心情焦虑下,走起路来就有些不看路了,迎面正好跟人撞在一起。

    “小姐。”吕文华被撞得踉跄了几步,刚稳住了身子,抬头一看,竟然是容云。

    住在侯府这段日子,吕文华也算是把侯府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认了个遍。

    “是云儿啊。”吕文华见容云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藕荷色袄子,面容稚嫩,手上拿着一陈旧的莲花纹铜炉。

    容云给吕文华行了个礼,“表叔。表叔是刚从大姐姐那儿出来?”

    吕文华点了点头,“去看了看凰儿。”

    “哦。”容云意味深长道。

    吕文华心里存着事,见容云没事,叮嘱容云还是早点回去,毕竟这天气到底是太冷了。

    看着吕文华离去的背影,容云目光复杂。

    “小姐,您不是要去大小姐那儿吗?”跟着容云的丫鬟小声提醒。

    容云忽然笑了,收回看着吕文华的视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用去了。大姐姐那儿既然有人去过了,我再去也没意思了。”

    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容云笑嗔了一句,“真是个呆头鹅。不过见惯了聪明的跋扈的,再看这呆头鹅也是有意思的。”

    容云的丫鬟有些不明所以,“小姐,呆头鹅?这哪里有什么呆头鹅啊!”

    容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冬日的白天总是特别的短暂,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啊!”

    尖锐的吼叫声穿过层层屋檐,在容凰的耳边回荡。

    容凰正在练字,就因为这一声,手上一抖,墨汁一划,一副字毁了。

    紫凝给容凰端了一杯新鲜热乎乎的牛乳,容凰接过后,随意问了一句,“方才的吼叫声你有没有听到?”

    紫凝点了点头,“听到了,不过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紫凝倒是不在意,自从陈嬷嬷被打以后,三房的下人没人约束着,就跟撒了蹄子似的,这几日是闹出了不少的事情,不过小姐这儿,管的那叫一个严严实实的,没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女声。而且听着声音,年纪应该也不大。虽然不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但也不会是三十多的妇人。至于方向——对了,我要是没估计错,应该是从那儿——”容凰放下手中的碗,伸手一指。

    自从修炼了凤凰诀,容凰的眼力还有听力,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比起以往更加的敏锐。

    “小姐,那不是三老爷书房的方向吗?”对府里的院落什么,紫凝不要太熟悉了!

    “父亲的院子?有女声响起,而且声音还穿的那么远。”容凰眼波流转,隐隐有戏谑的神色,不会是通房丫鬟爬上容青原的床了吧。

    “走,去看看。”

    “大晚上的,外面天冷。”紫凝不太想容凰出去。

    容凰用手点了点紫凝的额头,没好气道,“你个丫头倒是管的越来越多了。我说去就去。”

    紫凝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连忙给容凰取出毛茸茸的披风,还有手炉,免得容凰冻到。

    容凰来到容青原书房的时候,推开门,看到的场景还真的让她吓了一大跳。

    感情不是什么丫鬟想要攀附高枝,来爬床,而是蓝珠——

    只见容青原和蓝珠浑身衣衫不整,尤其是地毯上那盛开的血红梅花,还有屋内传来的那*的味道,无一不在彰显,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容青原头还有些昏昏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容凰闯进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良久才回过神,再然后就是看到蓝珠和他都衣衫不整,再然后看到的就是那一滩血迹,最后鼻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那特殊味道,作为过来人的容青原,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傻子了!

    “你——你怎么过来了!”容青原只觉得脑子混乱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容凰,下意识的就责问。

    容凰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看着容青原,“我原本听到尖叫声,还以为是父亲你这里怎么了,别是有刺客来刺杀父亲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没想到一路上,父亲的书房还真是如入无人之境啊!”

    按理爷们儿的书房肯定是有不少人把守的,就算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好歹在外围也要派两个小厮看着,但是容凰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连个老鼠影都没有!作者君:凰凰,这是冬天,老鼠冬眠了!

    “我不活了!不活了!”容青原因为容凰的话,脑子刚刚稍微清醒了那么一丁点,就被蓝珠歇斯里地地痛哭声给打断了,顿时他的脑袋又成了一片浆糊。

    容凰方才进来,也是被地上那盛开的血红梅花,还有鼻尖传来的气味给弄得蒙住了,可是到了这会儿,容凰是真的冷静下来,毕竟事不关己,哪怕事情关系到自己,容凰永远都能保持最清醒的头脑。看向蓝珠的眼神就隐隐有些不对了。

    “凰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我是倾慕三表哥,但——但我也不会自甘下贱到这个份儿上!如果我真的想和三表哥生米煮成熟饭,这么多年,我有的是机会!何必——我今日只是来给三表哥送糕点,谁知道突然一晕,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蓝珠越哭越伤心,真真是到了闻者流泪的地步,容青原的心就软了,可容凰——

    真正伤心的人,说话会这么条理清晰吗?

    “啊——”

    回头,看到的就是赵氏痛不欲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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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4 赵氏吐血(二更!冬至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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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看到的就是赵氏痛不欲生的模样。

    容凰对赵氏此时出现在这里,还真的是有些惊讶,再看到赵氏那惨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子,容凰就知道不好。

    容凰见赵氏的神色实在不对,正想上前看看赵氏,只见蓝珠的动作不知道比她快多少,抢先一步来到赵氏面前。

    “噗通——”一声,蓝珠径直跪在赵氏的面前,声泪俱下道,“表嫂,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除了给表哥当房里人,我真的是没有其他出路了!表嫂,我知道你是最好心的,我求你了,就让我进门吧!我——我可以发誓,我以后肯定事事都以姐姐为先,不敢有半点违背姐姐的心思!”

    蓝珠说着,就拼命给赵氏磕头,那一声越过一声的清脆声,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赵氏好像没看到跪在地上猛磕头的蓝珠,整个人似乎失去了魂魄,双眼没有一丝的神采,看向容青原的眼神更是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失望还有痛!更多的是冷漠疏离,这一刻的赵氏,似乎和容青原之间建起了坚厚的墙壁。

    “慧儿——你相信我,我跟你保证,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容青原想要解释,但是他突然发现,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什么呢!他不知道怎么和蓝珠发生关系的,但是地上那盛开的血红梅花,蓝珠敞开的领口间那暧昧的痕迹,还有鼻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气息,这要是说没什么,别其他人不信了,他自己就先无法说服自己!

    赵氏和容青原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两人之间甚至可以称得上心有灵犀了,她知道容青原想说什么,但容青原和蓝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蓝珠是老夫人的侄女,容青原的表妹,光凭着这身份,容青原就必须纳了蓝珠!

    这么多年,容青原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以前是因为无子,赵氏才一直被人说嘴,但是如今她好不容易怀了身孕,可夫君却——

    赵氏忍不住想,是不是她太贪心了,奢望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老天爷看不过眼了,这才要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给收走!

    一时间,赵氏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嗡嗡——”地响,眼前的景相一片模糊,能听到的就只有蓝珠磕头的声音,那就像是魔音一样侵袭着赵氏的脑子,终于,赵氏再也忍不住了,鲜血涌上喉咙,“噗——”

    赵氏吐血,身子往后仰倒,还是赵氏身边的丫鬟反应快,及时拉住了赵氏。

    “慧儿!”容青原再也忍耐不住上前。

    蓝珠磕头的动作也停了,看着赵氏面色苍白,奄奄一息,心里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很快被悲伤取代,“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表嫂也不会出事!我就是个罪人!像我这样的罪人是不配活在这世上的!表哥表嫂,若有来世,我再向你们赎罪吧!”

    话落,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蓝珠竟然朝着雪白的墙壁撞上去,容凰因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赵氏身上,一时间忽略了蓝珠,等到再次注意,看到的就是蓝珠撞墙后,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的一条“血柱”了。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容青原也完全愣在哪里,他怎么都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边是吐血昏迷的妻子,另外一边是撞墙自尽的表妹,原本因为蓝珠害的赵氏吐血的怨怼,因为这么一撞,倒是消散了几分,说到底蓝珠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这件事,说白了,也是因为他!

    容凰捕捉到容青原看向蓝珠的眼神竟然含着一丝愧疚,撇了撇嘴,这个大男人到现在竟然都没发觉出了什么事情,这心宽的,简直让容凰都要给他点个赞了。

    “赶紧去请大夫啊!还愣着做什么!”容凰冲着赵氏身边的丫鬟吩咐,然后让紫凝帮忙扶着赵氏离开。

    容凰见容青原也要跟着,淡淡地说了一句,“父亲还是留下来照顾表姨吧,事情闹得这么大,想来老夫人那儿肯定也被惊动了。”

    容凰这时候很不想看到容青原,这个白痴!这么容易就被算计了。最白痴的还是被算计了还半点都没有察觉出来,真是蠢的不行。

    容凰和紫凝扶着赵氏回了赵氏的屋子,等大夫来给赵氏看病,那肯定是等不了的,真的等大夫来,赵氏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没有了。

    容凰给赵氏把脉,眉宇间划过凝重的神色,容凰取出银针,迅速在赵氏的肚子里上扎了好几根,紫凝见状差点没有喊出声,还是紫凝自己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赵氏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只是不像方才一样冷汗直流,容凰松了一口气,然后让紫凝去准备笔墨,紫凝心里奇怪,但是手上的动作是半点都没有停,立马就去拿了笔墨,容凰刷刷地写下药方,扔给赵氏的丫鬟,“赶紧去煎药。”

    赵氏的丫鬟很想问一句,这药有用吗?可是在看到容凰一脸不容置疑的神色,她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夫人啊!您怎么了!老奴这才几天不在您的身边,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那起子小人故意作践您啊!老天爷啊,你长眼睛看看吧,那些不要脸的小人,你怎么就不直接劈一道雷,劈死她们啊!”

    容凰正因为赵氏的事情心烦气躁呢,一听陈嬷嬷这鬼哭狼嚎,皱起的眉头不禁皱的更加紧了!

    陈嬷嬷挨了板子,连走都走不了,得知了赵氏的事情,立马让秋玉找了几个粗使的婆子弄了副担架把她给抬过来。

    陈嬷嬷一看到容凰,那真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带她下去!”要说平时容凰还有几分耐心容忍陈嬷嬷,但今天她心情不好,懒得理会这老奴才!

    “凭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要支开我,然后再害夫人!你这丧了良心的小贱蹄子!夫人有今日,肯定都是你个小贱人给克的!想想你个小贱人,小时候不就克死了你的亲娘,如今过继到夫人的名下,又开始克夫人,我告诉你,只要——啊——”

    容凰今日心情本来就不好,陈嬷嬷又跟疯狗似的在她面前乱吠,最过分的是,她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提起沈柔!

    还原主克母呢!八成是沈柔那厮红杏出墙,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这是容凰最不愿意想起的,她因为原主有沈柔这么个母亲感到悲哀!

    可以说,沈柔的事情几乎是容凰的逆鳞,陈嬷嬷竟然有胆子敢在她面前提起!

    陈嬷嬷在赵氏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离间,容凰知道,但是如果不是赵氏耳根子软,苍蝇也不盯无缝的蛋,她跟赵氏之间说白了,也真的没这么深厚的母女情意,所以容凰才对陈嬷嬷做的事情,不计较。

    只是陈嬷嬷这种人,真的就跟讨人厌的蟑螂一样,死嘛不去死,一天到晚的在人面前戳,这滋味儿真真是让人觉得不好受啊!

    现在陈嬷嬷更是不怕死的闹到她面前,还敢拿沈柔说事,容凰来气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毫不犹豫地直接踹翻陈嬷嬷,容凰踢人是有技巧的,陈嬷嬷被踢得直接翻了滚,然后一屁股坐在担架上,要知道陈嬷嬷才被打了板子,虽然擦了药,但是那药擦完以后,就算是神药,也不可能一天不到,屁股上的伤就全好了,这一坐,不是当事人,肯定是体会不到其中美妙的滋味儿。

    “啊——”听着陈嬷嬷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赵氏屋里的丫鬟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她们能说,大小姐真的是太恐怖了吗?

    “把陈嬷嬷拉回去。没看到母亲身子不适吗?让一个老奴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你们都是死人听不到啊!”容凰冰冷的视线扫过抬着担架的两个嬷嬷,两人浑身一抖,二话不说立马抬起担架走了,甚至连帮陈嬷嬷换一个姿势都不敢,没看到大小姐发火了嘛!也不知道陈嬷嬷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过了,竟然敢跟大小姐作对,难道她没看到大小姐有多恐怖嘛!

    陈嬷嬷走后没多久,大夫就过来了。

    容凰抛下一句,让大夫好生看着就离开了。老夫人那儿倒是热闹了,她还真想去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

    而且蓝珠——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眼底有一团散不开的乌云。

    荣寿堂

    四房的主子再次齐聚一堂。

    庄敏长公主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容青原,然后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盯着容青安。

    容青安被庄敏长公主看的浑身都有些不舒服,这个女人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容青安直接撇过头,不去看庄敏长公主。

    谁知庄敏长公主是半点放过容青安的意思都没有,“青安啊,你怎么不问问,本宫方才在想些什么?”

    鬼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呢!这是容青安的腹诽。

    心里这么想,但是肯定不能这么说了,容青安敷衍地开口,“长公主的心思深不可测,我怎么能知道长公主你在想些什么。”

    庄敏长公主半点都不在意容青安的态度,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凸出的小腹,但凤眸却掠过冰寒的神色,“三弟平时可以说是侯府最老实的了,没想到这三弟妹一有孕,他的狐狸尾巴也露出来了——”

    被点到名的容青原只觉得难看的不行,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不过再怎么说,蓝珠的清白而是毁在他的手上,所以容青原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事情是他做下的,他是个男人,就不能推脱责任!

    容青安奇怪地看向庄敏长公主,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三弟的例子,让本宫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本宫可不像三弟妹,丈夫在自己怀孕的时候鬼混,她作为正室竟然被气到吐血!这在本宫眼里就是无用的表现!要是换了本宫——”

    这回容青安终于明白庄敏长公主想说什么了,感情是要威慑自己啊!

    容青安真想跟庄敏长公主说,哪家的男人,不是妻子怀孕,就去睡小妾的!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这都是惯例!

    想想,他们勇毅侯府的风水还真是不好!除了四房正常一点!容青恒在莫氏怀孕的时候,想怎么取睡通房就怎么去睡通房,半点妨碍都没有!

    容青安不用说了,沈柔在的时候,他过得是挺正常的,在沈柔怀容凰之际,他有三个姨娘先不提,书房里更有许多红袖添香的通房丫鬟,那小日子过得叫一个畅快!

    要说之前,容青安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感触的,但是自从庄敏长公主怀孕,那是把容青安看的死死的,还去小妾房里呢,只要他靠近三个哪个姨娘屋子稍微近一点,让庄敏长公主知道了,立马就把那姨娘给喊过去立规矩,顺带还一定要容青安也跟着一块儿看,这么来了几次,容青安也怕了庄敏长公主了,再也不敢去找姨娘。除了冯姨娘,对冯姨娘,容青安的心思早就淡了,只是想到容欣嫁到庄亲王府了,之前对容欣这个闺女亏欠地太多,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慈父心肠发作,就去问问冯姨娘容欣小时候的事情。

    这一点,庄敏长公主也知道,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容欣嫁得好,庄亲王府也是一门不错的姻亲,再加上容青安真的是规规矩矩的,只是跟冯姨娘说容欣小时候的事情,庄敏长公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姨娘的屋子不能去,至于通房,之前的那几个早就被庄敏长公主给打发走了。容青安想要重新纳几个,庄敏长公主早早的给容青安猪准备好了,年纪倒是轻,不过——一个个的长得那叫十分有特色,就是吃饭的时候看着她们,怕是都要倒胃口。

    容青安更不会有兴趣去睡了。

    所以总结一下,容青安自从庄敏长公主怀孕,真的是一直当和尚。而庄敏长公主因为怀孕不满三个月,也不可能满足容青安。

    至于容青康,他比容青安还要倒霉,刘氏根本就不允许他纳妾!除了刘氏进门前,老夫人给了容青康几个房里人,可等刘氏进门后,也被刘氏立马打发了。

    容青原就更别提了,除了一个赵氏,就没见他有过其她女人!现在除外,还多了一个蓝珠表妹,可看着容青原的样子,也不像是自愿的。

    这么一想,容青安心里还真的是有些戚戚然,他的几个兄弟,真的可以用倒霉来形容了。唯一一个算是正常的容青恒还不是同母所出。

    庄敏长公主瞧着容青安变幻莫测的脸色,冷冷一笑,“这要是换了本宫啊,一定会让驸马永远当不成男人的。”这句话庄敏长公主凑到容青安耳边低喃,也只有容青安一个人听到。

    其他人见容青安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青安咬牙切齿地看着庄敏长公主,这个女人行!不愧是长公主!

    老夫人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是想把蓝珠许配给容青原,可绝对不是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容凰要是知道老夫人的想法,肯定要说一句,你之前的手段也没多上乘!说白了也挺下流的!

    但老夫人真没想到,容青原和蓝珠竟然提前把事情给办了!好!办了就办了!但好歹也低调一点啊!事情闹得这么大,赵氏吐血昏迷,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蓝珠更是撞墙自尽,老夫人方才去瞧了蓝珠,那撞得真的是半点都不含糊,真的是不要命了!

    最让老夫人生气的就是容青原了,之前自己把蓝珠给他,他不要,现在好了,把事情闹成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老夫人如今只要一想到这烦的不行的事情,头就一阵痛。

    气氛凝滞间,容凰过来了。

    容青原一见容凰,连声问,“你娘怎么样了?”

    “还昏迷着,肚子里的孩子暂时保住了。”容凰把暂时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容青原身子一踉跄,眼底浮现阵阵悲哀的神色。

    庄敏长公主扫了眼容凰,意味深长道,“本宫听说三弟妹都吐血了,还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大夫还没来前,是凰儿你给看的吧。不愧是地株婆婆的弟子啊,这才被收下几天,就有这么高明的医术了。”

    “多谢长公主夸赞了。我就是没有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我也自认为我的医术算是不错了。长公主那次动胎气,我不也帮忙保孩子了?”

    想到那次孩子差点不保,庄敏长公主心下一怒,看向容青安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容青安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也想起了那次的事情,他是有多卑微多无奈!就是庄敏长公主仗着身份磋磨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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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冬至,亲们别忘了吃汤圆饺子!(づ ̄3 ̄)づ
正文 185 震慑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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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冷眼瞧着,魅眸浮现丝丝缕缕的笑意,她很确定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这对夫妻已经是貌合神离了,尤其是庄敏长公主更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日日压榨着容青安,嗯,这样很好,不愧她耗费了这么多心思把这两人给安排在一起。

    刘氏也颇不是滋味儿地开口,“凰儿现在的医术这么高明?”

    庄敏长公主那次动了胎气,虽说是容凰出手保住的,但是刘氏更倾向于是后来的太医保住的。但是这次赵氏都吐血昏迷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赵氏的孩子还在,那就只能是容凰出手的。

    “高明不敢当,一般般。”容凰随意道。

    这一般般听在刘氏耳朵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了。

    老夫人可不想在这里谈论容凰的医术高明还是不高明,她第一次狠狠地瞪了一眼容青原,“你个孽障,你跟老身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青原蠕动着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想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夫人会不会有直接杀了他的冲动。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一穿着石青色棉袄的婆子神色匆匆地赶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心情正不好,又听到什么不好了不好了,心情愈发的郁闷了,“什么不好了!是死人啊!”

    “表小姐醒过来了,说——说她没脸继续活着了,正在那里寻死呢!”

    麻烦的事情真是一堆又一堆的,赵氏那里昏迷不醒的,蓝珠醒倒是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就是在那里寻死觅活的,老夫人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老三啊,之前是你媳妇一直没有怀上,老身才想你收了蓝珠。自从得知你媳妇怀上以后,老身就再也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了。也想着你媳妇平平安安地给你生下个嫡子。”说到这里,老夫人停了停。

    容凰垂眸,眼底闪过若有若无的嘲讽,老夫人还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她是暂时没说要容青原收了蓝珠,不过是打着等赵氏生下孩子后,再提这件事罢了。

    刘氏更是忍不住撇嘴,跟老夫人当了这么多年的婆媳,老夫人一些龌龊的心思,刘氏也能猜到一点了。

    刘氏还真是有些庆幸,蓝珠就只盯上了容青原,若是她盯上的是容青康,有这么个厚脸皮连命都豁出去的表妹,刘氏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幸好,是三房摊上了这蓝珠,真的是幸好幸好啊。

    “娘,我——”容青原想说,就赵氏如今的情况,怎么能提纳蓝珠为妾的事情,要是真的提了,赵氏怕是真的——

    老夫人摆了摆手,阻止容青原继续开口,“老三啊,事情是你做下的。蓝珠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是你毁了人家的一辈子。蓝珠是你的表妹,又尽心伺候老身多年,给你当个贵妾也是使得的。要老身说,这事情还是宜早不宜迟,在过年前,把事情给办了。”

    过年前,这离过年,也不到一个月了,老夫人竟然急成这样。

    “不是,娘——”

    “不是什么不是。万一蓝珠运气好,一下子怀上了呢!”老夫人没好气道。

    怀上?容凰魅眸的冷意愈发深了,谁怀上蓝珠也不会怀上。

    莫氏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此时她是真心觉得嘲讽啊!为什么人跟人之间就差的这么多!

    想想自己怀孕的时候,容青恒每日都出去沾花惹草,家里那么多姨娘通房不说,他还要去青楼。而容青原呢,明摆着是被人算计的,容青原却拼命地把人往外推。

    老夫人这个婆婆还还真是好啊!

    莫氏低着头,眼底翻滚着滔天的恨意,谁还记得她死去的孩子啊!

    容青原下意识地就想说给蓝珠一碗避子汤,但是想想老夫人肯定不会同意。

    “既然老三没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二。老身今天在这里跟你们明确说了,咱们侯府容不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几个谁要是敢在外面置办外室,或者对着那些年轻的媳妇下手,老身直接打断你们的腿!”老夫人也真的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头痛,完全处于暴躁阶段了。

    打断腿?原谅容凰的不纯洁吧,此时她正在想打断的是哪一条腿,是第一条腿,还是第二条腿,或者是那隐秘的第三条腿,最好是第三条腿,那可是罪恶之源啊!

    想着,容凰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容青康,果然容青康神色一顿,隐隐有心虚的神色,置办外室,他不是已经做了。

    对了还有容青恒,他也偷了年轻的媳妇,他可是光明正大的给容青安头上戴了一顶绿的发油的帽子啊。

    这侯门贵府啊,真是脏,真是乱。

    “老夫人,我想去看看表姨。毕竟她马上也要是我的庶母了。”在说庶母两个字的时候,容凰还特意看了看容青原,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

    容青原狼狈地避开容凰的视线,心下有些懊恼,容凰有必要这么不给他面子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打他的脸!

    “去吧。”老夫人阖上眼睛,淡淡地开口。

    蓝珠就住在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对蓝珠真的不错,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精致,屋内烧的炭火,也是最好银炭,墙沿上还挂着一幅寒梅傲雪图,地上铺着大红并蒂莲纹毯子。

    容凰收回打量的视线,蓝珠此时已经安静下来了,正靠在湖绿色柳叶纹的枕头上,由着丫鬟伺候着喝药。

    蓝珠的额头,被白色的棉纱布层层包裹着,上面依稀能看出血红的印记,这撞得可真不轻啊,容凰心道。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表姨说。”

    给蓝珠喂药的丫鬟手上一顿,不知所措地看向蓝珠。

    蓝珠眼底神色一凝,看向容凰的眼神隐隐含着探究,容凰就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儿,宛如空旷山谷里幽然绽放的兰花,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你先下去。”蓝珠挥了挥手,打发丫鬟下去。

    屋内只剩下了容凰和蓝珠两个人。

    容凰上前几步,坐到蓝珠的床边,魅眸含笑地看着蓝珠。

    “凰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蓝珠的声音很轻,似乎十分的虚弱,甚至隐隐还有些颤抖。

    “表姨,我父亲就这么好啊?”

    蓝珠苍白的脸一沉,“凰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算计的?”

    “表姨,我话没说完,别急着接话啊。其实我更想问的是,我母亲就这么好啊,值得你耗费这么大的心思,一定要进三房?”容凰眼底隐隐有戏谑的光芒,只是那双眼睛似乎能看到人内心深处似的,好似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躲不过那双眼睛去!

    “凰儿在说什么?我没听懂。”蓝珠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颤,有一种孱弱窒息的美。

    “听不懂。怎么会听不懂呢。像表姨这么聪明的人,我可不相信表姨你会听不懂。”

    “凰儿如果是为你母亲来找我算账,那你已经做到了,你可以离开了。”蓝珠淡淡地下了逐客令,声音虽轻,但是语气里的强硬却不容人忽视。

    容凰一点都不恼蓝珠的态度,忽的容凰凑到蓝珠,轻声道,“我就好奇了,按照我父亲书房里所看到的,表姨你不该*于我父亲了?可为何表姨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我父亲就算不行,好歹也能帮表姨你成为真正的女人吧!地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的气味又是从哪里来的?我真的是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啊,真的很需要表姨你帮我解答。”

    容凰每说一个字,蓝珠的脸色就愈发的下沉,到最后蓝珠的脸应完全黑的不能看了。

    容凰身子向后移动,距离蓝珠有一段距离,才冷冷地开口,“表姨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我方才问的问题太高深了,表姨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凰儿啊,这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大多数人怎么想,你就怎么想,大多数人认为事实怎么样,你也就认为事实怎么样。特立独行,可不是一件好事。”蓝珠盯着容凰,一字一句道。语气里是满满的警告。

    容凰灿然一笑,宛如漫山遍野的山花开放,“表姨怕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啊,最喜欢的就是追究到底了,管别人怎么说做什么,最要紧的还是自己怎么想。”

    “怎么凰儿是一定要多管闲事了?”蓝珠看向容凰的眼神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才是蓝珠的真面目吧。

    容凰在心里腹诽。

    “表姨可知道,我有一手绝活啊,女子是不是清白之身,只要一眼,我就能看透。其实吧,我心里还真的是很好奇,表姨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要进三房到底是想做什么。不过,表姨方才有一句话也不错,女人家还是随大流的好。

    我要是想揭穿表姨你,当时就可以了,可我没有那么做。

    投桃报李,也希望表姨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了。”

    “我能答应凰儿你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容凰脸上散漫的笑容消散,正色道,“我那母亲不是个聪明的,表姨想在三房做什么。我不会管,但是有一点,别伤害我母亲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点表姨能做到吧。”

    “只是这样?”蓝珠有些不信任地看着容凰,真的只是这样吗?方才容凰说了这么多,无一不是在威胁她,如今却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她,蓝珠都觉得这十分的不可信啊!

    容凰勾唇一笑,“要不然呢?表姨我不会阻你的事情,但你也不要越过我的底线。我只要母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即可。”

    帮赵氏保住孩子,是容凰最后为赵氏做的事情了,做完后,她们真的是再不相欠了。

    “行。我答应了。”

    “表姨真是快人快语。我啊,最喜欢跟这种干脆的人打交道了。表姨既然答应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容凰淡然地起身离去。

    蓝珠盯着容凰离去的身影,眼底神色莫名。

    “主人,要不要——”

    “不准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跟他翻脸。”

    *

    “她那儿最近怎么样了?”龙腾悠然地坐在乌金宝座,食右食指弯曲,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乌金宝座,那清脆的声音,似乎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在人内心深处。

    莫言和龙剑头也没有抬,他们知道主子说的人是谁,除了容凰以外,还有谁能让自己主子这么费心的,没有了!

    莫言默默地出去了一趟,然后带回一堆资料给龙腾,还是不要口述了,免得待会儿这把火烧到他的身上,那未免也太冤枉了。

    龙腾接过莫言递过来的东西,仔仔细细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莫言见状,嘴角抽搐,自家世子就算是看那些大事情折子也没有这么细心的时候,也就只有容凰的事情才能让他这么细心了。

    龙腾一字一句地看过去,生怕漏过一点关于他的!

    这是容凰这几日所做的一切,龙腾来来往往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这上面就没有提到过他!

    狭长的凤眸迅速涌起浓浓的乌云,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是敢,枉费他这几日,日日夜夜都吃不好睡不好,这个女人还是悠哉地过自己的日子,看看她的小日子过得多悠哉啊!要不是那人是容凰,龙腾都要说一声羡慕了!

    莫言低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的头给埋到脖子了,就是不敢让龙腾看到他的脸色——幸灾乐祸的脸色。

    作为专门为龙腾掌管情报的头头,莫言对这些情报都是十分熟悉的。他知道自家主子这几日都十分纠结,原因嘛,自然是为了容大小姐了,可没想到容大小姐竟然这么心宽,真的只能用心宽来形容了,这么多日,都悠哉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她能替赵氏操心,震慑蓝珠,她能为柳如烟担心,所以特地制了迷幻药给柳如烟防身,就连跟在容凰身边的丫头片子,紫凝、金桔、红莲还有秋月,竟然也费心给她们找人家,准备嫁妆。对了,还有地株婆婆这个新认的师父,容凰也真的是十分的尽心,时不时地做些好吃的送过去,菊香那儿更是经常去看望。

    唯独容凰就是没有想起龙腾,简直像是把龙腾给完全忘记了。不是像是,容凰就是完全把龙腾给忘记了!

    莫言正在心里腹诽啊,容大小姐啊容大小姐,你在想着别人的时候好歹想想世子,送些好吃的,送些好玩儿的,哪怕就是随意提一提世子也好啊!可你偏偏什么都不做!你真是——

    莫言心里腹诽之际,外面小厮上前给莫言禀报,莫言的眉头一下子皱紧。

    “什么事。”龙腾方才是被容凰给气坏了,但是这不代表他的观察力也完全消失了。

    方才太生气,还真没注意那小厮说了什么。

    莫言神色有些难看,但龙腾发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是龙王妃来求生肌膏。”

    龙腾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次是真的黑的能滴出墨水来了。

    求生肌膏,这还用想嘛,肯定是为了龙燕求的!是龙腾发了话,所以龙王妃在宫里求不到生肌膏,至于买,有龙腾发话,龙王妃别说一盒了,就是一丁点沫子她都买不到!

    “让她滚!顺便告诉她,就是本世子发的话,不允许任何人给她生肌膏!”龙腾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字字都像是从寒冰里过滤了一遍,冷的让人骨头都在发颤。

    “是,奴才这就去。”小厮真是后悔死了,他就知道不应该跑这一趟,但谁让龙王妃在那里又哭又求,还要给他下跪,他一个奴才再怎么样,也不能受世子亲生母亲的礼啊!这才不能不为龙王妃跑这一趟!

    “哎呦!是出了什么事儿啊,龙世子的脸色竟然这么难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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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在晚上7点30
正文 186 容钰出阁(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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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是出了什么事儿啊,龙世子的脸色竟然这么难看!”吊儿郎当又万分散漫的声音响起,怎么听怎么让人心里不舒服。

    循着视线看去,那一身白衣胜雪,手上摇着玉骨扇,漂亮多情的桃花眸忽闪忽闪的人,不是楚铮又是谁。

    楚铮见没有人理会他,就算他再厚脸皮也不能继续装潇洒了,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见没人给他上茶,他也不恼怒,主要是恼怒了也没用,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就放下了,“龙世子不会是因为我那小师妹心情不好吧。”

    楚铮这张乌鸦嘴,还真是说什么灵什么啊!龙腾的脸顿时更加难看了。

    楚铮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子,万分抱歉地看向龙腾,“都怪我。看我这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尽是看好戏的神采,似乎是很开心看到龙腾吃瘪!废话,能不开心嘛!龙腾吃瘪,千年都难遇到一回啊!竟然让他给碰上了!

    “龙剑,把他给本世子扔出去!”

    “等等,当我方才没说。我找你是有正事。”老虎的毛锊一下就行了,再多,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龙剑停下脚步,重新看向龙腾,见龙腾没有异议,这才重新站到龙腾身后。

    “龙世子,秦岭地动后,就没见你有什么动静了。”楚铮正了正神色,嘴角边虽然还是噙着笑容,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儿。

    “本世子要做什么不需要你多嘴。”

    楚铮一噎,这倒是,“龙世子自然是有分寸,可咱们的约定,龙世子不会忘记吧。”

    “本世子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忘记,同样你也要记住本分。”狭长的凤眸凝聚着冷冷的厉色,龙腾看向楚铮的眼神难掩犀利。

    楚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貌似好像他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龙世子,貌似我一直挺安分守己的吧。”

    “师兄师妹,天生一对?”

    楚铮一凛,看着龙腾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这不过是师父跟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谁知道龙腾竟然听到了,竟然还拿来警告他!楚铮顿时觉得他简直比窦娥都要冤啊!

    “龙世子,你放心,我对我那师妹,仅仅是把她当做师妹而已。不是谁都像龙世子你一样的。”口味这么奇特,就容凰那性子,一般男人还真是驾驭不了她!

    楚铮觉得,他这话就是完全表明了态度,龙腾应该放心了吧,谁知龙腾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好,相反更加的难看,楚铮完全懵逼了,他又哪里做错了!以前的龙腾虽然情绪经常变化,让人摸不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楚铮好歹还能摸索出一定的规律,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但现在的龙腾,楚铮深深地觉得,他脑子有病吧!自己多正常的一句话啊,倒是惹得他愈发的不正常了。

    “你是说本世子的眼光差,所以才看上了容凰?”楚铮的话翻译一下,好像真的可以这么翻译,这么翻译也真的是完全没有错误。

    楚铮现在算是知道了,感情龙腾生了这么大半天的气,就是因为自己隐晦的表达出对容凰的不满?乖乖,这护犊子护的也太厉害了吧!楚铮颇有些心惊。

    “当我没说。其实我方才的话也没有错,龙世子你护犊子真是厉害,你的东西真是不允许任何人多看一眼啊。南宫烨不就是对容凰稍稍地表达了一点心意,龙世子你就迫不及待的给南宫烨闹出点事情,让他回了西岳。”

    南宫烨是当局者迷,楚铮是旁观者清,南宫烨这么神色匆匆地回了西岳,这要是跟龙腾没有关系,打死楚铮都不相信。

    南宫烨身在局中,一时间没有看透,等他看透的时候,八成恨死龙腾的心都有了。如果是他,楚铮觉得他生吃龙腾的心都有了!

    龙腾毫不愧疚地抬头,神色间隐隐有些得意。

    楚铮觉得,龙腾如今的得意完全是因为打击了情敌而得意。

    别提,楚铮完全猜对了。

    “龙世子,太子那儿——为何?”楚铮嘴边的笑意终于完全敛下,秦岭地动,这么好的机会,龙腾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消息给捂着。太子明明成了半个废人,只要把事情戳开,楚铮敢说,太子肯定就此毁了!为何,龙腾什么都不做!

    狭长的凤眸掠过丝丝深意,龙腾意味深长道,“太子交给她动。”

    容钰把容凰给得罪透顶了,容钰身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太子,要彻底毁了容钰,就必须跟太子对上。

    龙腾了解容凰,喜欢亲力亲为,太子就留着给她好了。

    楚铮有些不明白龙腾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向龙腾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晦暗难明,“龙世子,你可真是宠女人啊!你就不担心她阴沟里翻船!”

    太子到底是太子!一国的储君!

    龙腾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倨傲,“本世子看上的女人自然是与众不同!阴沟里翻船?有本世子在,那条船怎么都翻不了!”

    这话霸道,但也很符合龙腾的秉性,楚铮终于什么都不说了,再说就是傻了!

    “行,龙世子有分寸就好。只要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就好。”楚铮真心不想再留下来看龙腾这嘚瑟的脸了,真心看的他是牙齿都酸倒了,貌似龙腾媳妇还没有追到吧,他现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楚铮有心再刺龙腾几句,但是想想,刺完龙腾以后,倒霉的一定是他,这刺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甩了甩头离开了。

    应府

    “大少爷的眼光真有问题,你看看,他看上的女人都是什么样子啊!长得又不漂亮,行为又低俗,打赏人来,更是小气的不行。”

    “就是!我都比那女人强一点!真不知道大少爷怎么就看上她了!”

    “你们说什么!”菊芳气冲冲地跑到两个说闲话的丫鬟面前,怒视着她们。

    被抓到的两个丫鬟,也不害怕,装模作样地行了礼,施施然道,“李姑娘啊,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两个丫鬟就离开了,只留下菊芳在那傻眼,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丫鬟就这么离开了,这简直是生生地打她的脸啊!

    有心追上去,去找那两个丫鬟算账,但菊芳也清楚,她不能,这是应府,本来就没多少人喜欢她,要是再把事情闹大,怕是所有人都要排挤她了!

    菊芳恨极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底充斥着痛色,为什么,为什么这跟她想象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应府的人对应大哥这么差,应大哥做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天天看人白眼有意思嘛!没人敢给应无言白眼,但是敢给菊芳!

    她小气,菊芳也想大方一点啊,但她又不好直接跟应无言要钱,这些金银首饰还是硬磨着应无言要来的!她总不能当了金银首饰,然后打赏下人吧!那她不是傻了,简直是蠢了!

    而且菊芳虽然不聪明,但是不聪明的人十分敏感啊,她能察觉出来应无言对她是越来越反感,她和应无言之间似乎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那墙似乎越来越厚,将她和应无言彻底阻隔开了。

    菊芳甚至不敢想象——万一——

    所以菊芳只能抓住现有的一切,她一定要抓住手中所有的一切,钱是最重要的,没有钱,其他一切几乎都可以免谈!

    “是李姑娘啊,怎么一个人了傻傻地站在这儿。”菊芳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没有回过神,猛地听到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看,那袅袅娜娜,莲步轻移的身影不是戚氏又是谁。

    对戚氏,菊芳是妒忌的,明明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却长得这么妖媚!

    “我在这儿做什么,管你什么事!”菊芳好歹还记得,应无言和戚氏是死对头,她现在和应无言是一起的,那戚氏自然也是她的死对头。对待死对头,菊芳可不认为自己需要给她什么好脸色!

    戚氏眸色一沉,显然是因为菊芳的话感到不高兴了,但是很快脸上就重新挂上了笑容,“我方才好像听到那两个丫鬟得罪李姑娘了。现在是我管家,下人做错事,也是我的不是。待会儿我就罚她们两个月的月例银子,就当给李姑娘赔罪了。”

    这话说的让菊芳心里舒坦,得罪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李姑娘手头似乎有些紧啊!”戚氏抚了抚头上那根赤金嵌红宝石累凤簪子,状似无意地开口。

    菊芳看着戚氏头上的簪子心里一阵羡慕,她就没有那么好的簪子,主要是应无言带她去买簪子,菊芳也不敢买太好太贵的,生怕惹了应无言不舒服。

    被人指出手里头不方便,菊芳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我手里头紧关你什么事情!”

    “李姑娘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可一点坏心思都没有。都说继母难为,我对无言也真的是一心一意,无奈将军就是对无言有偏见,我这当继母的夹在中间,其实也难做的很。李姑娘跟我同样都是女人,想来能理解我的难处吧。”戚氏说着眼眶都红了,菊芳的心倒是软了下来。

    “其实啊,我操持这么大的府邸,家里大大小小的用度都从我手上过,我的手上其实也是紧啊。”

    菊芳看着戚氏的眼神明摆着是不相信,要是真的手头紧,哪里能穿这么好的料子戴这么好的头饰?

    戚氏像是看出了菊芳眼中的疑惑,笑着开口,“男人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势给自己谋取好处,女人也同样可以啊!咱们女人啊,依靠的是男人,那么男人手中的权势,咱们女人其实也是可以借用一下的。”

    菊芳愣愣地看着戚氏,完全没有明白戚氏话中的意思。

    “比如说我,经常有人要走将军的门路,但是将军府的门槛高,不少人都进不来,这时候他们不就得想法子了,像我,是将军夫人,就有不少人求到我这里,我呢,只要给他们行个方便,用一用将军的印鉴,帮他们把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给做了,他们自然就感恩于心,到时候自然要重重地感谢我了。”

    “这样真的可以?”菊芳有些不相信地开口。这么容易就能赚钱?想当初,她爹辛辛苦苦走一趟镖,才能赚一点,怎么到了戚氏的嘴巴里,这赚钱好像很容易啊。

    戚氏亲热地握着菊芳的手,菊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戚氏的手保养的很好,又白又细,跟绸缎似的,相反菊芳的手,则是十分粗糙,还有不少的裂口。

    这样比较下来,就让菊芳有些自惭形秽。

    戚氏在心里暗骂,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这手粗糙的,都让她握的手痛!

    心里暗骂,戚氏脸上仍然是一副温婉至极的表情,“大公子可比将军要厉害多了。大公子可是跟龙世子称兄道弟的,求大公子办事的人更多,不过李姑娘你也知道大公子为人有些冷漠,那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大公子的门路,可是苦恼的不行。要是菊芳姑娘能帮一帮他们,——那可是功德无量啊,与人有好处,与自己的好处也是不少。不过,到底该怎么做,还是看菊芳姑娘自己的,我啊,终究只是个外人,插手了到底不好。”

    戚氏的话,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直在诱惑着菊芳打开它!

    只是帮一些小忙,就能赚不少,这何乐而不为呢。

    戚氏看出菊芳的心动,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浓了。

    真是个蠢丫头!

    *

    “侯爷,咱们不回去?”

    容青安颇为苦闷地在街上乱逛,太阳即将下山,天色都暗了,但容青安就是不想回侯府,一想到回去以后,要面对庄敏长公主,容青安就觉得头痛。所以他宁可在街上乱无目的的瞎逛!也不愿意回去!天知道回去以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容青安身边的赖大就是见天色晚了,知道容青安要是晚回去了,庄敏长公主肯定又是要借题发挥的,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提醒容青安了。

    这上面的主子不和,最倒霉的还是下面伺候的人啊!

    “先不回,咱们再走一会儿!”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能晚一点见到庄敏长公主就晚一点见到庄敏长公主!

    赖大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回去后要是长公主问起来,该怎么说?”

    容青安狠狠瞪了一眼赖大,真是个蠢货,就不能让他稍微放松一会儿,一定要提庄敏长公主做什么!

    赖大低下头,心里都快哭了,这两个主子,他是一个都惹不起啊!

    “你去买北城杨记的核桃酥,本侯记得长公主似乎说过那核桃酥的味道不错。”

    “去北城!”这是让他绕大半个京城了!

    容青安皱眉,什么时候连他身边的人都要反驳他了!

    赖大接触到容青安铁青的脸色,连忙低头,“是!是!侯爷说的是,奴才这就去买。那谁跟着侯——”

    “你们都去!本侯自己逛!”容青安挥了挥手,把所有人都给打发了,看着这些奴才,他就觉得头痛!

    跟着容青安的下人全都跑去北城买核桃酥了,容青安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有心去青楼逛逛喝喝花酒,但是身上只要留下一点痕迹,庄敏长公主肯定又要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又是一出事,容青安刚刚升起的那么一丁点心思顿时就没了,他是真的被庄敏长公主给折磨的半点血性都没有了。

    容青安这段时间想起沈柔的时候是越来越多了。

    想想沈柔的温柔善良,再对比一下庄敏长公主的蛮横霸道,这真是两个极端啊!

    越想越心塞,容青安的心情也越来越低落,最后走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太阳的余晖普照大地,即将这余下的光辉也要逝去,容青安深吸一口气,又到了必须回去的时候了,容青安心里真是有些百转千回,真心希望这白天长一点夜晚短一点。

    再不想回去也只能回去了,容青安深吸一口气,抬步,正打算离开,眼前熟悉的背影,让容青安把要抬走的脚步一顿,那深蓝色的背影好熟悉啊!很像——很像是二弟!

    容青安心里一凛,正要开口喊住容青康,忽的听到容青康开口,“这套绿宝石头面送给桃儿,她肯定喜欢!”

    头面!桃儿!

    “二弟!”容青康脚步一顿,一回头就看到了容青安,下意识地就要把这绿宝石的头面往身后藏。

    容青康尽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正常一点,“大哥,你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要给长公主挑首饰啊!”

    “我是正好路过这儿,刚才好像听到二弟说什么桃儿?桃儿是什么?”

    容青康心里一凛,完全没想到自己方才的话竟然让容青安给听过去了。

    容青康连忙上前抓住容青安的袖子,把他拉到一僻静的巷子。

    容青康这一抓容青安,藏在自己手后面的绿宝石头面也藏不住了。

    “二弟,你可这是大方啊!”容青安看着容青康手上的绿宝石头面,忍不住嘲讽出身。

    容青康手中的绿宝石头面,上面的绿宝石倒不是很大,都是细碎小小的绿宝石,但是打磨的很精致啊,镶嵌在赤金头面上,熠熠生辉,那绿宝石成色极好,几乎都能滴出绿油!

    容青安是个识货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套绿宝石算下来,要是没有五百两银子肯定是买不下来的!

    五百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了。不是容青安看不上自己这弟弟,五百两银子,他这个弟弟肯定是拿不出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就是藏私房钱,他也拿不出来!

    容青康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大哥,我这头面是送给刘氏的。”

    “哦。送给二弟妹啊,行,我回去就问问,想来二弟一片真心,二弟妹看到心里肯定会很开心。”

    “大哥,你是要害死我啊!”容青康真怕容青安真的去说了,那他肯定要家无宁日了!

    容青安冷冷盯着容青康,“到了这份儿上,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容青康无奈,只能跟容青安说实话,“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啊,一定要帮我保密啊!大哥你想想,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膝下就只有一子一女,我膝下够单薄了——”

    “所以你置办了外室。”容青安凉凉道。

    容青康老脸一红,“大哥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说出来。况且当年先大嫂活着,你不也把林姨娘置办成了外室,当时弟弟我还一直帮你瞒着。”

    这回轮到容青安不好意思了,要是之前,容青安是绝对不会不好意思,相反会心安理得,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容青安最近想起沈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对沈柔的愧疚之心是越来越浓了,所以一听容青康提起当初的事情,还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啊!

    “行了,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别提了。你跟我说说,对你那外室你是个什么想法。”容青安不想继续提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容青康的外室。

    容青康嘿嘿了两声,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桃儿已经怀上了,我打算等她生下来以后,就把她带回府里。刘氏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子嗣为大!”

    这一刻,容青安是真的有些同情刘氏了,她是倒了哪辈子的霉运才摊上了容青康这渣!先斩后奏这一招用的不错啊!

    容青安猛然想起,当年他也是这样,林姨娘生了容墨和容丰,肚子里还怀着容蓉,那时候容青安也是抱着先斩后奏的想法,直接就把林姨娘给带回侯府,还记得沈柔那痛苦的神色,容青安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甩了甩头,容青安不愿意再想了,如今再看他的翻版容青康,容青安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儿,有心指责,可是想到他当年做的事情,容青安还真是没脸指责,谁让这些事情他当年也做过!没有指责的立场啊!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容青安越想越觉得刘氏可怜,如今的刘氏跟当年的沈柔何其相像,于是容青安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二弟啊,二弟妹这几年虽然管你管的比较严,但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你和你们那个小家。你——你在外面置办了外室已经算是对不起她了,太过分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宠妾灭妻不是小事,你给那外室买这么珍贵的头面,你想想,二弟妹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给她买过吗?”

    容青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要是容青安知道自己置办外室的宅子是刘氏的,给粉桃买首饰的银子还是刘氏的,也不知容青安会是个什么想法。

    容青安只会有一个想法,比起容青康,他真的是好太多太多了!动用妻子的嫁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好了,大哥我知道了。”容青康随意应付道,“对了大哥,有时候我没法子去我那外宅,你如今既然知道了,万一那儿有什么事,我照应不了,你帮我好生看管看管啊!”

    “你说什么?”容青安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当弟弟的,竟然要自己去帮他照顾外室!

    “哎呀大哥,你就当帮弟弟这个忙吧!”这几日刘氏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了,看容青康看的那叫一个严啊!这次容青康还是偷偷找机会溜出来的!下次再找这样的几乎怕是很困难。

    有容青安帮忙就不一样了,反正他的空闲时间比自己多多了。而且容青康完全不用担心容青安会有什么花花肠子,有庄敏长公主在,借容青安十个胆子,容青安也不敢做什么!

    所以这么看下来,容青安真的是最好的帮手了!

    容青安要是知道容青康的想法,八成直接砍了容青康的心都有了!

    “大哥!”容青康见容青安一脸不耐烦,伸手拉了拉容青安的袖子,眼底祈求的神色很明显。

    容青安不耐烦地甩开容青康的手,随意说了一句,“以后再说!”

    容青安快步离开巷子,入目处是刚刚容青康出来的金楼,容青康神色有些复杂的进了门。

    *

    “大小姐,侯爷给您送了个盒子,您看——”秋月将手中大红缠枝莲的盒子送到容凰手上。

    容青安送的?容凰有些不解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兰花玉石的簪子。

    只见那簪头是精美的兰花,上面点缀着颗颗细碎的蓝色宝石,优雅美丽。

    “是只送了我,还是别人都有。”

    “奴婢问了,只有四小姐、五小姐还有您有。”秋月回道。

    容晴、容眉还有她,不都是容青安的亲生女儿。

    容凰手中把玩着那簪子,唇畔边勾起一粒意味深长的弧度,难不成容青安是觉得对不起她了,所以才给她送簪子?不过太晚了,真的是太晚了,原主早就在容青安的冷漠无情下死了!而她,跟容青安没有半点的关系!

    有的只是仇吧!

    这份迟来的父爱真的是太迟太迟了。

    原主要是得知容青原这份迟来的父爱,她会是什么感受呢?一会时间容凰还真的是挺好奇的。

    可能是欣慰,或者是——

    容凰不知道的是就为了容青原给她、容晴还有容眉送了礼物,庄敏长公主又在那里闹了。

    容青安看着庄敏长公主在那里撒泼,第一次,他心里竟然连波动都没有了,被庄敏长公主欺负成这样子,容青安竟然连生气动怒都不会有了!

    “容青安,你到底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啊!你给你两个女儿买东西,本宫不多说什么,凭什么给容凰!她现在只是你的侄女!容凰都有份儿,凭什么没有璇儿的!”这才是最让庄敏长公主感到生气的地方了!

    其实在庄敏长公主眼里,魏明璇是必须得有的!

    容青安脱口就想说,魏明璇跟他有什么关系啊,她姓魏!又不是姓容!

    但是容青安的视线在扫到庄敏长公主凸出的小腹,终于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他忍!他忍!为了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容青安忍!

    “长公主累了,就好生休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容青安说完,完全不给庄敏长公主机会,直接离开,对庄敏长公主他真的是害怕了,这个女人爱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去吧,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庄敏长公主完全没想到容青安竟然敢这么走了,心里大怒!将手边能扔的东西全都给扔了个干净!

    “容凰!好!好一个容凰,都过继出去了,竟然还牵动着容青安的心。或者不是你在牵动她的心,而是你那不要脸的母亲!行,本宫本来还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是你逼的!”庄敏长公主因为怀孕,额长出斑点的脸彻底扭曲了,整个人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狰狞恐怖,正在黑暗中缓缓伸出她的爪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人给撕裂!

    这一切,容凰当然都不知道。

    转眼过去了三日。

    容凰每日都收到柳如烟的信,看到柳如烟和容凌的感情“日益深厚”,容凰每天的心情都好,高兴的都哼起小曲了。

    “小姐,咱们赶紧出去看看!”紫凝一脸兴奋地跑进来,小脸都在泛光。

    容凰心情好,忍不住了打趣,“有什么好事儿啊!看你这么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心上人了。”

    紫凝的小脸倏地红了,跺了跺脚,没好气道,“小姐就知道打趣人家!我才没心上人呢!小姐,我告诉您,东宫来人接七小姐了!”

    “来人接容钰了。不是说侧妃吗?”侧妃虽然比不上正妃,但好歹也是有婚礼的,级别是比正妃要差上许多,但总比没有好。现在就把容钰接到东宫,侯府神都没准备,这算什么事。

    听着容凰的话,紫凝更高兴了,这才是最让紫凝感到高兴的地方啊!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顶粉红色的轿子!”紫凝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跟在容凰身边,该知道的,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只有姨娘小妾,才会一顶粉红色的轿子直接抬进门!

    如今东宫就只派了一顶粉红色的轿子迎容钰进宫,她算哪门子的侧妃!

    紫凝是越想越兴奋,因为激动,小脸都红扑扑的。

    容凰也明白紫凝兴奋的原因了,别紫凝兴奋了,她也兴奋啊!

    “走,咱们一块儿去看看,今日可是七妹妹出阁的好日子啊!我这当姐姐的,怎么能不去看看呢!”容凰悠然起身,七妹妹三个字从容凰的嘴巴里说出来,真的是说不尽的嘲讽。

    “奴婢陪您一块儿去!”七小姐一直欺负小姐,还对菊香下手,紫凝都快讨厌死容钰了!

    四房

    容钰一想到外面接她的轿子,心里就涌起滔天的怒火,明明该是侧妃,如今连婚礼都没有了!就这么一顶粉红色的轿子就把她太抬进东宫!这让容钰死的心都有了!

    付出了这么多,汲汲营营了这么久,不曾想,到头来就是一场空!

    “哟!七妹妹怎么不多笑笑呢!七妹妹该好生想想,今天也算是七妹妹的婚礼了,尽管只是一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粉红轿子,但也是出阁了。”

    一字一句就跟针似的扎在容钰的心里,容钰愤恨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容凰,简直恨不得将她给活吃了!

    面对容钰恶狠狠的眼神,容凰笑的愈发的灿烂美丽,晶莹饱满的唇畔,勾起潋滟的笑容,美丽的不可方物。只是那笑容落在容钰眼里是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容钰认定了,容凰就是在幸灾乐祸!

    容凰也不否认,她就是在幸灾乐祸,容钰越倒霉,容凰就越开心!对着一点,容凰从来不会否认!

    “你少得意!”这四个字是容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容凰笑的更美了,“我得意,我太得意了。一想到七妹妹你倒霉,我就高兴的不得了!七妹妹原本无媒苟合,未婚先孕,竟然还能捞到太子侧妃,我心里还真是稍微不舒服了一把,可如今,七妹妹一顶粉轿被抬到东宫,我真的是太得意了!七妹妹你越倒霉,我就越开心!”

    “你——”容钰真有上前直接抓花容凰脸蛋的冲动!这个贱人!

    “今日也算是七妹妹你出阁,尽管只是被一顶粉色轿子抬到东宫,但我这当姐姐的,还是为七妹妹你带了贺礼。”容凰打开大红的锦盒,从中取出一只红宝石簪子,那硕大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泛着灼人眼目的光芒。

    容钰则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容凰这贱人——明知道她是做妾,明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穿红色,她竟然送自己大红宝石簪子,这不是羞辱自己是什么!

    容凰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意图,她就是故意借着红宝石嘲讽容钰!

    “看我这记性!七妹妹你是去当妾的,怎么能戴红宝石的。瞧我,选个礼物都选不好,真是太笨了!七妹妹可不要怪我啊!”容凰一脸的不好意思,一边说一边将这红宝石给收起来。

    这红宝石也花了她不少的银子,容凰可不舍得给容钰!

    “七小姐这是好了没有。做妾罢了,哪里还用得着化妆,赶紧出来才是正事!”

    显然是容钰的速度太慢了,让人捉急了,外面等着的嬷嬷懒得再等了,直接推开门。

    “大小姐,这七小姐要出阁了,你——”那嬷嬷是认识容凰的,这段时间,容凰的名声大造,可以说宫里宫外没有人不认识她的。

    “我啊就是来送一送七妹妹,既然时间到了,我也就不继续多留了。我在这里祝七妹妹你去了东宫后,能混的如鱼得水!对了,七妹妹要时时刻儿记住自己是去做妾的,这为妾的本分,七妹妹可得记清楚一点,除了好好侍奉太子外,还得好好侍奉太子妃。主母满意你了,你的日子才能好过。”

    “容凰,你个贱人,你给我滚!”容钰再也受不住,直接拿起妆台上的东西砸向容凰。

    容凰侧身一避就躲过了,只是那嬷嬷就倒霉了,被砸了个正着。

    容钰一愣,随后冷哼一声,一个卑贱的嬷嬷,她还没放在眼里呢!

    容凰冷笑,这容钰到现在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蠢了!

    “我就不耽误七妹妹你出阁了。”

    容凰羞辱了容钰一通,正心满意足地要离开,在岔道口没想到碰上了容云。

    “大姐姐。”容云给容凰行礼。

    “八妹妹。”点了下头,容凰就打算离开,她和容云没有多大的交情。

    容云在容凰做到她身边时,忽的开口,“庄敏长公主派人去了江南的长乐伯府,大姐姐最好注意一下。还有长公主最近派人去了诚王府,和诚王世子多有接触,大姐姐和诚王世子可是有仇,大姐姐最好留心一二。”

    容凰震惊地看向容云,魅眸划过丝丝深意和探究。

    ------题外话------

    推荐好友九老板的文,《隐婚权少爱妻入骨》

    十八岁之前,她是落魄的弃女,无权无势,只能低调做人。

    十八岁之后,她是陆家二小姐,美得惊心动魄,行事张扬放肆。

    放肆到第一次见到厉先生,她就睡了他!

    一次意乱情迷的放纵,让她和帝都最矜贵的男人有了纠缠。

    婚前,陆清欢不仅睡了厉先生,还大胆的想要用枕头捂死他。

    婚后,陆清欢继续睡了厉先生,可每一次滚床单,厉先生会让她几天都下不了床。
正文 187 礼物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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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不必这么看着我。倒是让我心里怪紧张的。”容云嘴边的笑容淡雅清丽,宛若梨花绽放。

    容凰忽然发现,这位一直被人忽视的八妹妹不简单。

    敛下心头万千心思,容凰淡淡地开口,“八妹妹告诉我这个做什么。要知道我和四房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了。”

    “大姐姐说的是你与四房的关系,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容凰突然很想问容云,难道你不是四房的人?

    容凰仔细打量着容云,只见容云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蜜合色芙蓉纹袄子,头上斜插着一直桃花玉簪,面容虽然稚嫩,但是隐隐能够看出以后的清丽。容凰忽然发现,容云身上有一股子特殊的味道,容云就这么静静站在这里,却不容人忽视,气势存在感虽然不强烈,但却自成一派特殊的风景。

    “八妹妹的提醒我记在心里了。”容凰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地开口。

    容云一直看着容凰离开,一直到再也看不到容凰的身影,容云才淡淡低喃了一句,“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容凰回去后,将容云的话都放在心上,长乐伯,容凰要是没记错,她跟长乐伯府唯一的牵扯,就是沈柔交给长乐伯夫人保管的一半嫁妆了。

    庄敏长公主派人千里迢迢地赶到江南的长乐伯府,要是跟容凰说,庄敏长公主就是进行一般的问候,打死容凰都不信。

    还有庄敏长公主和诚王世子楚奈联系,容凰可不信庄敏长公主是打算把魏明璇嫁给楚奈!那就只剩下她了,庄敏长公主不会是想把她嫁给楚奈吧。

    至于庄敏长公主派去江南长乐伯府的人,八成是为了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容凰可不信,庄敏长公主是特地帮她去拿这嫁妆!

    魅惑潋滟的眸子流淌着点点锐利的光芒,纤细白嫩的右手手指扣起,时不时地敲到在梨花木小矮几上,容凰轻启玫瑰般的唇瓣,似笑非笑,“庄敏长公主。”

    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

    自己都没有去找庄敏长公主的麻烦,不曾想,庄敏长公主竟然找她的麻烦,真的是太好了。

    容凰还嫌收拾了四房以后,该找谁下手呢!现在不就有了。

    庄敏长公主想把魏明璇嫁给容墨,好当未来天子的丈母娘?派人去江南的长乐伯府,八成是要拿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给魏明璇做脸!

    庄敏长公主算计的可真是好啊!

    但怎么没有问问她愿不愿意啊!

    想要长乐伯府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是吧,行,去拿吧!姑奶奶不让你们把吃了的东西都吐出来,她名字倒过来写!

    想让魏明璇嫁给容墨,将来好做皇后,行,姑奶奶不让魏明璇当妾,她容凰也算是白活一世了!

    敢惹到她头上,容凰不把你折磨的哭爹喊娘,她誓不为人!

    三日后

    因为蓝珠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且闹得这么大,老夫人就直接做主用一顶小轿把蓝珠抬到了三房,蓝珠就此成为三房的贵妾!

    听说那一日,赵氏房间的灯亮了一日,赵氏更是哭了整整一晚。

    容凰听说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据说陈嬷嬷得知容凰根本就没有去看望赵氏后,又在那里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口了。

    容凰知道这个,还是秋玉来她这里禀报的。不过容凰没有见她,但秋玉每次来说一些消息,容凰都会给些银子。

    陈嬷嬷那些恶心人的话,还是当一阵风吹过就行了,跟这么一个人计较,平白的低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陈嬷嬷以后肯定别想好过,容凰对自己下的药是十分的有信心,陈嬷嬷以后还想睡好觉?这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至于赵氏,蓝珠根本没兴趣当容青原的小妾,她在那里哭的死去活来做什么!容凰唯一能帮赵氏的,就是帮她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从此两不相欠,蓝珠既然答应她,不会对赵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容凰也不会再多事说什么做什么。赵氏再被算计了,那也是赵氏愚蠢,这怪得了谁!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容凰这几日一天都没有放松过,日日都在修炼凤凰诀。

    地株婆婆说的没有错,刚开始,容凰修炼起来,真的可以说是进步神速,可是越到后面,这进展的就越慢。

    “看来这就是修炼到了瓶颈了。”

    容凰收了功,休息了一下,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紫凝给容凰端了一杯蜂蜜水,容凰接过一饮而下,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

    “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紫凝这丫头可不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

    “小姐,三姑奶奶回来了。”

    三姑奶奶,容蓉啊!

    “是三妹妹啊!我要是记得不错,她肚子应该有三个月还是四个月大了。”

    紫凝一直紧紧盯着容凰,她生怕自家小姐还没有放下云锦墨。

    “三妹夫也跟着一块儿来了?”容凰随意问道。

    紫凝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看这样子,就知道是陪着容蓉一块儿来的。

    “容蓉的运气着实不错啊!算计了太子,本来是必死的命,没想到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怀上了。”这话也不知是嘲讽还是赞扬了。

    紫凝蠕动了下嘴巴,也不知道该跟容凰说什么,劝吧,好像不太好,不劝吧,好像更不太好,总归紫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还是讷讷的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气氛宁静时,秋月掀开猩红的毛毡帘子进来,神色也有些不好。

    “你那儿又是怎么了。说来听听。”

    “说是三姑奶奶给几位小姐都带了礼物,独见大小姐您没去,老夫人她——”

    “喊我过去。”容凰接道。

    秋月点了点头。

    紫凝忙道,“小姐找个借口推了吧。”

    “推什么推,有礼物还不去拿啊。我肯定得去啊!”容凰看着紫凝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的很想笑,她真的特别想问紫凝一句,你别是还想着,我还念着云锦墨那负心汉吧。

    “小姐,您要不要打扮一下?”紫凝小心地开口。

    “打扮什么打扮。咱们是去见一家人,哪里需要打扮。”打扮给谁看啊,给云锦墨那渣,容凰会恶心!

    那时候容凰存着让云锦墨出丑的心,倒是故意装扮了一番,果然闹得云锦墨和容蓉生了嫌隙,对此,容凰很满意。

    荣寿堂

    老夫人坐在上首,云锦墨和容蓉坐在左手边的位置,容晴和容眉则是坐在右手边。

    容凰给老夫人行了个礼,老夫人此时虽然很看不惯容凰,但是当着云锦墨的面,她不会故意给容凰难堪。

    容凰起身后,随意坐下。

    云锦墨从容凰进来,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容凰,她似乎更美了,也更清瘦了。

    云锦墨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容凰,自从纯元大公主的寿宴后,云锦墨就真的很想好机会问容凰,她和龙腾是不是真的有私情,是什么时候!是在他娶容蓉前,还是在他娶容蓉后!

    可是云锦墨找不到机会,找不到任何的机会询问容凰,这次容凰就这么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可惜这里的人太多了,云锦墨同样没有机会询问容凰!

    容凰幸好不知道云锦墨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两拳上去,打死云锦墨的心都有了!

    云锦墨竟然能质疑原主对他的深情厚谊,这个渣男,他不死都不行!

    幸好因为不知道,所以容凰现在心情还不错。

    容蓉冷眼瞧着云锦墨从容凰进来起,那一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容凰。

    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滔天的恨意,容蓉没有比这一刻还确定,她待会儿要做的事情是多么的正确了!

    “大姐,妹妹听说你拜了地株婆婆为师。想来以大姐姐的聪慧,一定是学习到了地株婆婆医术的精髓吧。我的肚子也有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你不如帮我看看,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其实啊,这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因为是相公和我的孩子!

    不过啊,我更想要一个男孩儿,要是长得跟相公一样,那就好了。”

    跟云锦墨一样就糟了,将来又是一个负心汉薄情郎,哪个女人让他看上了,又是得倒霉一辈子的节奏!

    云锦墨尴尬的看向容凰,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解释,但是偏偏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时,云锦墨心里也有些小小的紧张,他希望容凰能生气,这是不是说明容凰心里还是有他的。

    容晴听着容蓉的话,嘴边划过嘲讽的弧度。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还真是让三妹妹你失望了。三妹妹既想要一个女儿又想要一个儿子,要我说,三妹妹你最好怀一个龙凤胎,这样一次生下来,既有女儿又有儿子了。不过,三妹妹你都怀了三个多月了,这肚子跟一般的孕妇差不多,想来你是没那么好的福气怀双胎了。所以,我在这里祝你生一个儿子。以全了三妹妹你的心意。”

    容蓉含笑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她没福气!没福气!她所有的福气都是被容凰这个贱人给毁了!只有这贱人死了,她才能活得好!

    老夫人冷眼看着容凰和容蓉的交锋,心里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哪怕她再讨厌容凰,也不能不承认,容凰是这所有孙女里面最出色的一个。明明是三丫头想要挑衅容凰。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容凰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相反,容凰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却让容蓉脸色大变,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三妹妹,不是说给我送礼物吗?我啊,还真是好奇三妹妹你能给我送什么礼物。”容蓉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容蓉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颜色,那穿着鹅黄色衣裳的丫鬟将一小小的檀木盒子递给容凰。

    容凰接过打开一看。

    容蓉从容凰拿过盒子起,就一直丝丝地盯着容凰,她想要看到容凰惊慌失色,她想要看到容凰大叫出声!

    可惜了,容凰从接过到打开都镇定的不行,一脸随意地用手直接捻起盒子里的“蜈蚣!”,更准确的说是一只被晒干了的蜈蚣。

    “啊!”

    “啊!”

    这两声惊叫声是出自容晴和容眉的嘴,容眉更是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离容凰有多远就多远。

    容凰鄙视地看了一眼容晴和容眉,这胆子小的——

    不是容晴和容眉胆子小,女孩子家的,谁不怕这些多足动物,只有容凰这奇葩不害怕!

    “你——”云锦墨在看到容凰手中的蜈蚣,先是一愣,随后温润的眼眸满是怒火地瞪着容蓉。

    容蓉心里失望,还以为容凰会惊慌失措,大叫出声,尽管只能让容凰出一点丑,但是那也足够了,不是吗?

    谁知道容凰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好像手上捏着的根本不是蜈蚣,而是一根草,这真的是容凰吗?

    “我怎么记得,大姐姐小时候是最害怕蜈蚣的。还记得有一次,大姐姐见到蜈蚣,吓得差一点就晕倒了。”

    容蓉说的那一次,容凰也有印象,还多亏了容蓉,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堆的蜈蚣,还厉害的放到了她闺房的地上,原主一觉醒来,看到地上那么多蜈蚣,只差没有吓死了。

    “三妹妹可真是我的好妹妹,亲妹妹啊!明知道我害怕蜈蚣,还特地给我送这么一条大蜈蚣!”容凰说着还特地摇了摇手中的大蜈蚣。

    容晴和容眉的脸愈发的苍白了,容凰——容凰她不是人,这么大一条蜈蚣啊,尽管已经死了,被晒干了,但是一般女子还是害怕啊!容凰竟然一点都不怕!

    之前就听说容凰大闹四房,把四房所有的仆妇都打倒在地上,当当时他们听了,也就当笑话过去了,可是如今她们相信了,容凰真的做的到,就凭她敢徒手抓蜈蚣,打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鉴于容凰徒手抓蜈蚣的伟绩,容凰在容晴和容眉心中迅速妖魔化!

    容凰似乎还嫌自己刺激人刺激的不够似的,捏着那长长的蜈蚣甩啊甩啊,似乎想往容蓉的脸上甩去一样。

    容蓉虽然敢给容凰送蜈蚣,但是不代表她不怕这蜈蚣,双手已经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上面的青筋也依稀可见。

    云锦墨虽然恼怒容蓉做的事情,但是想到容蓉还怀着身子,于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蓉儿,她有孕多思,送错了礼物。等回到府里,再将礼物送来。”

    容凰淡淡扫了一眼云锦墨,那一眼里是鄙夷,那一眼里是漠视。

    容凰似乎在说,云锦墨你就是个懦夫,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敢正面维护我一次!胆小鬼!

    可能是容凰眼底的意思太明确了,云锦墨想辩解想要反驳,但是容凰没有给她机会,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解释什么解释,云锦墨解释的还嫌少吗?容凰听得都已经是不想听了。

    对云锦墨,容凰除了痛恨鄙夷真的是没有其他情绪了,这个男人真真是个胆小鬼!总是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抛弃容凰,除了让原主忍耐忍耐就是忍耐。

    容凰对云锦墨真的是太厌恶了,容凰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厌恶一个人!

    原主爱上这么一个男人,真真是可悲啊!

    容凰眼底有过一闪而逝的悲哀,似乎是为原主所哀唱的悲鸣。

    “不用了,这蜈蚣可是好东西啊!”容凰说着又甩了甩手中的蜈蚣,那千足蜈蚣在容凰手里好似活了一样,正张牙舞爪地向着世人展示他的凶残。

    “啊!你疯了,蜈蚣是什么好东西,恶心死了!你赶紧扔了!”容眉花容变色地看着容凰手中的蜈蚣,只觉得手脚都在发软颤抖,容凰这女人太变态了!她——她竟然不怕蜈蚣,还拿着玩儿!

    “五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蜈蚣可是一味药材。祛风,定惊,攻毒,散结。治中风,惊痫,破伤风,百日咳,瘰疬,结核,癥积瘤块,疮疡肿毒,风癣,白秃,痔漏,烫伤,皆能以蜈蚣入药。

    所以啊,这蜈蚣看着丑陋狰狞,实际上,它可用了。

    不像某些人,外面衣冠楚楚,美艳动人,可实际上,心如蛇蝎。蜈蚣尚且能入药治病,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她们能做什么?她们只会一天到晚的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害人。这种人活在世上,也不过是浪费粮食罢了。”

    容凰直勾勾地盯着容蓉,话中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这蜈蚣我收下了,多谢三妹妹了。”容凰好似把玩够了手中的蜈蚣,将蜈蚣往檀木盒里一扔,直接扔给身后的紫凝。

    紫凝接住盒子的刹那,差点没有叫出声,这里面可是蜈蚣啊!不过想想,要是当着三小姐的面叫出声来,那不是丢了小姐的面子,所以紫凝顿时就不害怕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很害怕,但是紫凝一直提醒自己,她不能给容凰丢脸!

    “盒子里的蜈蚣是死物,有什么好害怕的,它又不会跳起来咬你。当初我们在碧云庵,活的老鼠蜈蚣蟑螂蜘蛛,你都见过不少了,现在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啊!”容眉再次忍不住喊出声,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容凰怎么能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老鼠蜈蚣蟑螂蜘蛛,她光听听,都觉得毛骨悚然,想到那些黑乎乎的恶心的东西,容眉差点没有吐出来!

    紫凝心道,对啊,当初在碧云庵那些东西不都见过了,现在盒子里的蜈蚣是死的,有什么好怕的!

    顿时紫凝一点都不害怕了。

    云锦墨心里一痛,他很想问问容凰,当初她在碧云庵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她是不是一直都在心里怪他,没有去碧云庵救她!

    容凰抬眸,对上的就是云锦墨一脸沉痛的表情,嘴角一抽,她发下云锦墨这人有些记吃不记打啊!她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痛不欲生,恨不得忏悔的去死的表情!当初既然辜负了容蓉,就不要再表现出这么一副表情,平白的让人觉得恶心!

    老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任谁听容凰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老鼠蜈蚣蟑螂蜘蛛,都会恶心的不行!

    容蓉心里冷哼,这个贱人又在拿当初的事情说事了,又在引起云锦墨的愧疚,容凰这贱人——

    “哎呀,大姐姐,我怀着孩子,听你说什么老鼠蜈蚣蜘蛛蟑螂,顿时觉得恶心的不成。这肚子里的孩子——”容蓉说着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似乎真的很痛苦难受。

    容晴跟着附和,“大姐姐明知道三姐姐怀着孩子,有必要说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容晴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脸色苍白,上下唇瓣不停地轻颤,但却死死忍耐着,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容凰扫了一眼容晴,对容晴,她还真的得刮目相看啊,这才过了多久,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的容晴多娇气啊,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坚毅了。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我以为三妹妹你一点都不害怕呢!你都敢给我送蜈蚣了,怎么还会怕这些东西你?”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蓉。

    容蓉一噎,随即道,“大姐姐就这么小心眼?我方才不是说过了,我自从怀孕以来,就比较粗心,不小心搞错了礼物。其实我要送给大姐姐的礼物是一条苏绣帕子,可不是这蜈蚣。”

    “礼物不可能是三妹妹你亲手准备的。毕竟你身怀有孕,怎么都不会劳心劳力的亲手准备礼物是吧。那这礼物应该就是三妹妹手下的人准备的。三妹妹手下的人办事真是不怎么得力啊,苏绣的帕子竟然能送成一条晒干的蜈蚣。难不成三妹妹你想送我的那条苏绣帕子上绣着的就是一条蜈蚣不成?”

    “你——”容蓉真想上前直接撕了容凰的嘴巴!这个贱人!

    “老夫人,我累了,想先回去了。”容凰懒洋洋地起身,气过了容蓉,容凰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再继续留下去看这两个人,容凰要担心她吃不去饭了,为这么两个人影响食欲,容凰可不乐意。

    “大姐姐,咱们姐妹也好久没有谈心了。想想之前,咱们姐妹有许多误会。我自怀孕以来,每每想起当初,心里无不叹息,咱们的姐妹情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容蓉轻蹙烟眉,似乎真的是无不惋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容凰停下了脚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容蓉,此时她真的特别好奇,容蓉还能说什么,姐妹情谊?容蓉跟她有过吗?她和容蓉之间谈所谓的姐妹情谊,这难道不可笑吗?

    容蓉似乎没看到容凰眼底的冷意,继续自顾自怜,“我最近一直想起咱们姐妹在西边那处花园玩耍的情景,每每想起那场景,我都不胜唏嘘。”

    是不胜唏嘘,容凰都不胜唏嘘啊,当初容蓉是怎么和容晴在一起欺负原主的,一桩桩一件件,容凰想起来都觉得不胜唏嘘啊!

    “所以呢。”

    容蓉一怔,万万没想到容凰竟然会来一句所以!

    “我自怀孕以来,一直都战战兢兢,也一直顾念着咱们昔日的姐妹情分。不如咱们今儿个就去西边那花园走走泯恩仇如何?”

    走走泯恩仇?容凰觉得应该换成死死泯恩仇,她和容蓉之间,怕是只有死了人才能真真做到泯恩仇吧。

    “你又想做什么!”这句话云锦墨真的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是半点都不相信容蓉存着什么好心思!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就不能消停一点!

    容蓉眸色一冷,可嘴角边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温婉,“夫君在担心什么,我现在可是身怀六甲,难不成我还能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云锦墨一噎,容蓉之所以还能活着,或者说还能活得那么好,就是靠着肚子里的孩子,容蓉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容蓉就彻底毁了。

    但容蓉——

    “祖母,孙女嫁到镇国公府这么久,都没机会回府,难得回一次,就只是想和大姐姐一块儿走一走,谈谈心,难道这么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达成吗?”容蓉说着,眼底就不禁涌出了泪水,晶莹闪烁。

    老夫人沉着脸,瞧着容蓉,要说容蓉想和容凰一笑泯恩仇,打死老夫人都不相信。

    就凭云锦墨的心一直都在容凰身上,容蓉和容凰也永远不可能一笑泯恩仇!只可能至死方休!

    但容蓉的话也没有错,她现在怀着身孕,否则就凭当初容蓉算计了太子,她有十条命都不够死了!

    “去啊。我怎么能不答应三妹妹你的请求呢!”老夫人还在心里琢磨,容凰已经抢先一步答应了。

    “好啊。既然大姐姐答应了。咱们这就去吧。”容蓉没有给容凰反悔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勇毅侯府西边花园

    “大姐姐还记得这处花园是怎么来的吗?”容凰和容蓉漫步在下边的小花园,容蓉忽然开口问道。

    冬日来临,百花凋零,能看到的就是那光秃秃的枝叶,唯一傲寒挺立的就只有梅花和菊花。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是林姨娘当初说自己的住所离那大花园太远了,父亲心疼林姨娘,就特地让人在靠近林姨娘的住所弄了处小花园。虽然没有那大花园来的大,但是这花园里面的花也着实是不少了,应有尽有。”

    容凰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时候的容青安对林姨娘和她所出的孩子真可以说是放在心坎儿上了。

    还记得有一次,才五岁的容凰偷偷跑到这花园,看到的就是容青安把容晴抱在他肩头玩耍的情景。

    容蓉的笑声就跟清脆的铃铛声一般,传的好远好远。容凰就跟个小偷似的躲在大树后面偷看。

    容蓉扶着丫鬟的手,淡淡一笑,“大姐姐的记性真是好。不错,这小花园就是父亲特地为姨娘建的。想想,当初父亲可真是宠爱姨娘啊,后来大姐姐你的生母母族获罪,父亲将你的生母由妻贬为妾,还把大姐姐你发配到碧云庵。大姐姐,你可知道,我有多开心,这说明父亲会扶正我姨娘啊,而我也会成为勇毅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多开心啊,几乎每一次想起,容蓉都会很开心,那怕是她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了。

    心爱的男人终于属于她了,梦寐以求的嫡女也终于属于她了!

    容蓉到现在都记得,当初她每次想到这些,梦中都会高兴的醒过来。

    可惜啊,终究是一场美梦,美梦醒来后,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那时候,三妹妹你很得意吧。”容凰斜睨了眼容蓉道。

    “对,我当然得意了。原本属于大姐姐你的夫婿,成了我的。大姐姐你的嫡女之位,也终于成了我的。我能不得意吗?不过,我再得意又能如何,最后都是水中花镜中月,昙花一现。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容蓉苦笑一声,嘴角边的苦涩似乎比那黄连还要苦。

    忽而,容蓉脸上的苦涩之意尽退,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怨毒,“大姐姐可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在想,大姐姐你要是死了该有多好。你要是死了,就不会有人占着嫡女的名头压我一头!你要是死了,你的未婚夫才会真正属于我!你要是死了,我就不会沦落到今日这地步!”

    “可惜啊,我命大,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三妹妹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当姐妹当到她和容蓉这份儿上的,容凰都忍不住想说一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啊!当妹妹的,巴不得自己亲姐姐死!而她这个当姐姐的,抱歉,她也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别人想要她死,她就先弄死那人!她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失望?当然失望了,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失望。碧云庵,我给大姐姐找的两个地痞流氓,怎么这么没用,竟然还让大姐姐活着!我真是想想就恨得牙痒痒啊!”

    “什么地痞流氓!”紫凝不知道容凰曾经被两个地痞流氓劫持过,听到容蓉的话,吃惊的不行。

    容凰拍了拍紫凝的手,示意紫凝镇定,“三妹妹怕是漏说一个人了。还有你的好表哥林子星啊!三妹妹既然记得你找人来毁我清白,可还记得他们的下场?”

    那两个地痞流氓被送官查办,而林子星更是被大张旗鼓的送回林府。林子星的面子丢尽了,林府的面子也同样丢尽了。林子星之后更是只喜男人不喜女人。

    容蓉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姐姐真是深藏不露啊。我都了不知道大姐姐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早知道,她肯定就不是只找两个地痞流氓来羞辱容凰了,一定要找两个武林高手!

    容凰一个女子,武功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失策啊失策!

    “三妹妹很后悔吧。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容凰潋滟的眸子闪烁着点点嘲讽的神色,看向容蓉的眼神也满是鄙夷,微微抬起下颚,似乎正居高临下地俯瞰容蓉。

    容蓉咬牙,真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这个贱人!

    “容凰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当初你被贬到碧云庵,我就很想你赶紧去死!但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你个贱人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还能从碧云庵回到侯府!你既然回到侯府,就该老老实实的,为什么还要继续勾引我的夫君!我算计你和太子,也是给你提了一条青云之路,你个贱人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躲!就是因为你这贱人,你可知道,你把我害的有多惨!

    太子的事情出了以后,我差一点就没命了!我被镇国公一脚踢得,几乎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痛嘛?你能体会到那痛苦嘛!”容蓉子牙欲裂地瞪着容凰,这一刻,容蓉没有再掩饰她的恨意,滔天的恨意如潮水般向容凰涌来,容蓉似乎就是要容凰体会到她刻骨的恨意!

    容凰听着容蓉的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她真的很想问一问容蓉,你算计我,我是不是就该白白被你算计!你算计我,我就只能受着,我躲了我反击了就是我的错!

    这是什么见鬼的道理!

    这一刻,容凰真的有掰开容蓉脑子的想法,她真的很想看看容蓉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脑子结构怎么似乎跟一般人都不同!

    容蓉没看到容凰眼底的鄙夷,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魔障中,眼底透出疯狂的恨意,似乎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然!

    “容凰你可可知道我在镇国公府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我被关在小院子里,吃的都是发酸发臭的饭菜,大冷的天,竟然连炭火都没有。我身上只能盖着发霉的被子,那恶心的味道,我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有想死的冲动!我渴了想喝口水,喊了大半天也没人愿意给我端水,我只能自己耗尽所有的力气,推开窗户,喝那枝叶上的露水!”

    容蓉如今只要一想起自己当初过得日子,就恨得牙痒痒,那段日子对她来说,就是地狱一般的日子!而带给她这一切的,就是容凰这贱人!

    “你是把这一起都算到我身上了,是吧。不过容蓉你别忘记了,是你自己主动去算计太子,结果你失败了,既然存了算计人的心思,那是胜是败,无论什么下场,你都该受着!怨天尤人算什么?”

    容凰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类人了,有胆子去算计人,却没胆子承受失败的后果,这种人,真的让人瞧不起!

    “你给我住嘴!容凰你个贱人,我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容蓉恶狠狠地打断容凰的话,她不会记得是她主动算计容凰,然后失败了,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容蓉能记得是,容凰这贱人把她害的那么惨,害的她失去了一切!没有丈夫的爱,没有尊荣的地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容凰这贱人带给她的!

    紫凝看着状如疯癫的容蓉,有些害怕,担心容蓉真的会发疯伤害容凰,“小姐,咱们走吧。三小姐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是不正常了,早就不正常了,容蓉怕是早就疯了吧!

    容蓉见容凰要离开,顿时厉声喝道,“不许走!容凰你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生。我的丈夫心里只有你,我这个镇国公府少夫人名不正言不顺也是因为你,我在镇国公府受到的一切苦难也是因为你!我容蓉不好过,但也要你陪葬!容凰,我容蓉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容蓉说着,猛地扑向容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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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有二更哈!
正文 188 泼脏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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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蓉说着,猛地扑向容凰——

    容凰微微一避,侧开身子,容蓉来不及止住脚步,脚下正好有一颗小石子,容蓉被那颗小石子绊倒,扑向了一块大石头上,好巧不巧,被撞的地方正好就是容蓉的肚子,顿时容蓉下身鲜血直流。

    容凰见状,眉头蹙紧得愈发紧了,她之前是怀疑过容蓉假孕,可如今看这样子,心里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容蓉这样子还真的很像是流产啊!看这血留的,简直快成血河了,还有那血很新鲜,绝对是人血,可不是什么鸡血鸭血弄出来装神弄鬼的。

    但这世上有容蓉这么狠心的亲娘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竟然就这么扑过来!

    难道容蓉是认定了,她就算这么扑过去,也绝对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或者是容蓉太恨她了,宁可牺牲肚子里的孩子也要跟她同归于尽?这似乎都有可能啊!

    但是仔细想想,哪一种可能似乎都不对!

    容凰上前几步想要看看容蓉的肚子,容蓉的丫鬟立即拦在她身边,“你要做什么!你已经害了少夫人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还不甘心,还要对少夫人动手!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要说容凰之前还只是有几分怀疑,被这丫鬟放声大叫,几分的怀疑迅速向上蹿了好几分!

    容凰抬脚踢飞眼前这乱吼乱叫的丫头,上前几步来到容蓉身边,“你滚!”

    容蓉这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容凰见容蓉面色苍白的可怕,额头上更是冷汗直流,下身更是鲜血漫流,倒是很符合小产的情况,只是——

    容凰伸手猛地握住容蓉的手腕,容蓉心里一惊,容凰这贱人不会——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不可能的!那药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怕是都查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容凰就算拜了地株婆婆为师,又能怎么样,只是学习了几天的医术,难道还真的能比那些学了一辈子医术的人都强不成!这一点,容蓉死都不相信!

    容凰松开容蓉的手腕,又在容蓉的腹部四处按了按,随即收回自己的手,起身,冷眼凝视着容蓉,“三妹妹果然是好大的本事啊!”

    容蓉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容凰话里的意思,总觉得她心里的想法好像都被容凰给看透了一样,不可能的!容蓉死命的提醒自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容凰怎么可能看出来!她一定是在诈自己!一定是的!

    “来人啊!大姐姐要害我!救命啊!”容蓉一只手捂着肚子,死命地扯着喉咙喊。

    紫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她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

    紫凝有些害怕的伸手拉了拉容凰的袖子,喃喃道,“小姐——”

    容凰拍了拍紫凝的小手,对她回以宽心的笑容,再次冷眼看着容蓉,“三妹妹,喊得真是太小声了。来,我帮你喊!救命啊!救命啊!”

    容凰的救命喊得真叫一个中气十足,听得人耳膜都要划破了。

    容蓉捂着肚子,甚至都忘记喊了,容凰这贱人——

    容凰喊得够响,立即就有人来了,容蓉的丫鬟此时好像才反应过来,也不嫌地上冷,就这么爬到容蓉的身边,在看到有人来了以后,凄厉地哭道,“大小姐实在是太狠毒了!她——她怎么可以对少夫人动手啊!少夫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来的下人狐疑地看向容凰,只见容凰神色淡然地站在那儿,与她身后洁白的梅花交相呼应,显得亭亭玉立,身姿绰然。完全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但是三小姐这么满身是血的躺在那儿,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三小姐情况很不好,还不是一丁点的不好。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三妹妹抬回去,看看那血流的,都快成血河了。照这么流下去啊,我看三妹妹以后都别想要孩子了。”

    容蓉真恨不得直接爬起来跟容凰拼命,这个贱人竟然敢诅咒她以后都生不了孩子!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大小姐,把——把三小姐抬到哪儿去?”为首的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容凰的彪悍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侯府,真没有人敢继续招惹容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容凰眼波潋滟,似笑非笑道,“当然是送到老夫人那儿了。老夫人啊,最疼的就是三妹妹了。三妹妹如今留了这么多血,老夫人啊,肯定是心疼死了!”

    容凰说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你站住!你害了三小姐,竟然就想这么走了!休想!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

    容蓉的丫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冲到容凰身边,伸手就要拦住容凰。

    容凰蹙起黛眉,眼底划过厌烦,抬脚,又是狠狠一踢,这一次,力气用的比上一次还要大,踢得那丫鬟整个人都飞起来,呈抛物线的状态落到地上。

    来的下人,再次见识到了容凰的彪悍,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小姐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的彪悍恐怖,真的是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容凰懒得管一群下人是怎么想的,踢完人以后,心情顿时舒畅,美妙的想要唱曲子了!

    紫凝也觉得心里痛快,让她们污蔑小姐!

    但是想想后面的事情,紫凝就有些头痛了。

    “小姐,三小姐这么污蔑你,万一老夫人相信了怎么办?”

    “那就信呗。”容凰懒洋洋道,似乎半点都不担心,或者说,她本来就不担心。

    紫凝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小姐,要是三小姐冤枉您,奴婢就站出来认了!”

    容凰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紫凝,“傻丫头啊,你的忠心我看到了,不过不要做什么傻事情。放心,你家小姐我福大命大,敢算计你家小姐的,我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直接请她去地狱吃饭!

    容凰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紫凝看着容凰眉宇间自信的神采,心里相信了,自家小姐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她——她只要相信自家小姐就成了!

    荣寿堂

    容凰到的时候,还真是热闹的不行,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在,容青安竟然也来了,刘氏八成是来凑热闹的。三房倒是没人来,八成赵氏还在那里悲秋风哭泣呢!四房的莫氏也来了,自从莫氏的小儿子死了,容凰觉得莫氏愈发的安静了,有时候安静的会让人彻底忽略掉莫氏,根本记不得她这个人一样。

    耳边还时不时能传来痛呼声还有哭声,容凰挑眉,难怪,她说怎么见不到林姨娘,原来是去陪着容蓉了。

    “是你做的吗?”云锦墨从容凰出现,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容凰。

    真的是容凰将容蓉推倒,险些害的容蓉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吗?

    云锦墨温润的眼眸深处满是痛楚,他不愿意相信,真的不愿意相信,他不愿意相信容凰会这么残忍!容蓉虽然坏,但没有一个女人愿意拿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人吧!

    容蓉就算是疯了,也不会这么做吧!

    但如果不是容蓉故意陷害容凰,那就真的是容凰做的吗?云锦墨不愿意相信,是真的不愿意相信。

    他的凰儿——他的凰儿是那么善良,还记得小时候,凰儿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尽管凰儿从碧云庵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变得不像以前一样善解人意,温婉可人,甚至整个人都冰冷冷的,但云锦墨还是不相信容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不相信,真的不愿意相信!

    容凰笑了,眉眼间似乎也含着潋滟的笑意,但是仔细看过去,却能从容凰的眼中看到浓浓的讽刺,“你觉得呢?你心里是不是认定了是我做的?”

    云锦墨蠕动了下嘴唇,似乎想说,他不相信这是容凰做的,但是脑海中却隐隐有道声音,似乎是在说,这就是容凰做的!不会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孩子来害人!不会!

    “啪——”

    “你怎么可以动手打我家少爷!”子岩没想到容凰竟然会动手打人!明明她现在是嫌疑人啊,竟然还动手打他家少爷!

    容凰眸光冷凝,看向云锦墨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温度,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或者说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容凰没有理会子岩,只是冷冷地盯着云锦墨,“云锦墨,其实你心里认定了,是我推倒了容蓉,是不是?”

    “不是!我——我——”云锦墨想说,他只是怀疑,真的只是怀疑!

    但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容凰,他似乎说出怀疑,也是对她的侮辱一般!

    容凰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云锦墨的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你是不是想说你只是怀疑?云锦墨我告诉你,容凰曾经爱过你,真的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哀,更是她此生最大的错误!”

    容凰发现,云锦墨真的是很能刷新她的下限啊,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下限。

    一方面表现的对原主有多情谊深厚,有多至死不悔,可每一次,都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放弃容凰!

    先是为了他的父母,再是为了他的家族,如今是为了他的“孩子”。

    容凰啊容凰,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倾心爱恋的男人啊,他值得你爱吗?他对你,就连最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或许这份信任,是被她给磨灭掉的,但是不能否认,云锦墨这个男人渣,真的是太渣了。

    云锦墨牵了牵嘴角,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他是该高兴,凰儿到现在还承认曾经爱过他吗?可是此时听着容凰那完全撇清干系的话,云锦墨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

    什么是痛不欲生,云锦墨此时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云锦墨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片又一片地给生生割下来,那割下来的肉也被放在油锅里煎炸,想死死不了,想活——却又那么的痛彻心扉,让他就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容凰不愿再看云锦墨,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原主真的是瞎了眼睛才会看上云锦墨这男人。

    “你跟龙腾,是在我和容蓉成亲前还是成亲后!”

    看到容凰毫不犹豫地转身,这一转身,似乎代表着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的交集!这让云锦墨心慌了,情急之下,他把一直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疑问也问出来了。

    容凰转身的动作微微一停,不可置信地看向云锦墨。魅眸深处是满满的震惊,她听到什么了?

    云锦墨竟然问她和龙腾之间,是不是在他和容蓉成亲前?云锦墨这意思是在说她那时候和他在一起,就红杏出墙的和龙腾搞在一块儿了?

    云锦墨看着容凰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愈发浓了,他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容凰,他似乎是想要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他——

    但容凰没有给云锦墨这个机会,刚才她打了云锦墨左脸一耳光,容凰觉得这打的实在是太不对称了,容凰再次抬手狠狠给了云锦墨右脸颊一耳光!

    容凰真的是气坏了。云锦墨要是怀疑,他和容蓉成亲后,自己和龙腾搅和在一起,容凰还能理解一下。因为那是她,而不是原主!

    原主和云锦墨在一起的时候,真可以说是一心一意为了云锦墨,但这人渣说什么?他竟然怀疑原主当时脚踩两只船,这个畜生!

    容凰真的是被云锦墨给气坏了,这一巴掌真的是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狠狠打了过去,把云锦墨的头都给彻底打偏了。

    刘氏看着容凰打人的狠劲儿,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她都不怀疑,容凰下一刻是不是会直接杀了云锦墨!

    “云锦墨,你真的是太让人感到恶心了!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男人了!我方才那句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容凰曾经爱过你真的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哀,更是她此生最大的错误!”为了你这个人渣,连命都没有了!这还不悲哀嘛!

    “容大小姐你别太过分了!”子岩看着云锦墨脸颊上迅速浮现的红巴掌印子,顿时怒了。

    容凰直接转身,从云锦墨质疑原主对他的感情起,云锦墨在容凰心里比草屑都不如!这个贱男!

    “凰儿的脾气倒是大啊,一不高兴就甩人耳光。倒是可怜蓉儿了,被你这么一推,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了。”庄敏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话里话外都是把容晴摔倒的事情直接推给了容凰。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容凰害的容蓉流产!容凰是容蓉流产的罪魁祸首!

    “长公主,捉贼要拿赃,你是亲眼看到我推三妹妹了?还有三妹妹真的流产了?”容凰不甘示弱地看向庄敏长公主,魅眸深幽。

    容青安狐疑地看向容凰,似乎也不相信容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凰儿,你说实话,真的不是你做的?”

    “大伯相信我吗?”

    对着容凰灼灼清澈见底的眸子,容青安质疑的话在嘴边绕了个圈,最终咽了下去,他是真的很想相信容凰!但是——

    “只要你拿出证据,我就相信你。”

    容凰冷笑,说白了,不还是不相信嘛!唯一好一点的就是比上一次有进步。那次容蓉想算计她和太子,容青安可是顶着所有人的压力硬是要保住容蓉。这次竟然没有一味的维护容蓉,真真是难得了。不过这种难得,容凰不需要。

    老夫人从容凰进来起,就一直冷眼盯着容凰,似乎是想要将容凰看透。

    老夫人是真的好奇,容凰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孙女似乎从碧云庵回来后,就让人完全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魅眸深深如古井,幽静深邃,举手抬足间看似随意散漫,但仔细深究,背后似乎都藏着点点深意,让人完全摸不透也吃不准容凰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前的容凰胆小懦弱,长辈说什么就听什么。但如今的容凰,胆子真的不是大了一丁点,脾气大的要死,稍微不合她的心意,就能立即吵出来!

    尤其是容凰大闹四房的情景,至今让老夫人心有余悸,这样的孙女,怎么看怎么都无法和从前的容凰相重合。

    不过有一点,老夫人是很确定的,不听话的孙女,就算再美貌再聪明,也绝对不能留下来!

    “凰儿啊,做错了事不要紧,但是不能不承认!你这次害的蓉儿失去腹中的孩子。可以说是罪不可恕了!老身也不能明着偏袒你。要是蓉儿不愿意原谅你,那——”

    “三妹妹怎么可能原谅我。这原本就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出戏,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难道不可笑?”老夫人这几句话就轻飘飘的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安在她的头上。

    容凰都忍不住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了,话说她是不是长了一张,要被人欺负的脸啊!否则一个个的都敢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老夫人眸色一冷,语气比起方才变得似乎更冷了一点,“凰儿,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死扛着不认错,可不对。”

    一般这种时候,刘氏是最喜欢跳出来刷刷存在感的,但刘氏真的是被容凰的彪悍弄得害怕了,她是真没有胆子跳出来挑衅容凰,默默地缩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容凰,你个贱人,就是你害的蓉儿腹中的孩子!我跟你拼了!”

    听着这声音,容凰皱眉,只见一披头散发,穿着暗绿色对襟褙子的身影,直直地冲着容凰来,那动作真是半点都不含糊。

    容凰冷眼瞧着,听声音还真是有些耳熟,转而,容凰就想起这声音是林姨娘的。

    话说林姨娘的变化还真是有些大啊,容凰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注过林姨娘了,主要是容凰知道,有庄敏长公主在,林姨娘的日子绝对好过不了,所以容凰对林姨娘采取漠视态度。

    不曾想,庄敏长公主竟然这么给力啊,看看林姨娘身上穿戴的,只比乞丐好那么一点,再加上林姨娘披头散发,更是跟个疯婆子没什么区别。

    “容凰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林姨娘张牙舞爪的冲着容凰扑来,容凰微微侧过身子,用底下的长裙做遮挡,趁着众人都看不到,伸出脚,直接绊倒林姨娘,这一切都发生在电视火花间,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林姨娘被欺负成这样,只觉得这是奇耻大辱,艰难的用双手撑起身子,恶狠狠得瞪着容凰,那双埋在杂乱黑发中的眼,正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来直接吃了容凰!

    容凰冷眼瞧着林姨娘,眼神幽暗。

    庄敏长公主眸色一冷,“林姨娘再怎么样,也是大房的人,勉勉强强也算是你的长辈,哪里有小辈对长辈动手的道理?”

    “长公主虽然身怀六甲,但是眼睛应该是没有问题吧。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应该都看出来,是林姨娘冲上来对我喊打喊杀的!怎么,我是不是该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凭林姨娘欺负啊!”容凰的火气也上来了,这一个个的,真当她脾气太好,一个个的都想要上来踩她一脚啊!

    庄敏长公主挑了挑眉,语气淡然,“你害的林姨娘的亲生女儿没了孩子,站在那里乖乖不懂,让林姨娘打两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乖乖地站在那里,让林姨娘打,看你愿不愿意。

    “我害的容蓉没了孩子?”容凰低着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嘲不屑,“容蓉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怎么害的容蓉没了孩子?”

    一言出,满堂惊。

    林姨娘动作一滞,似乎连起身都忘记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不可能!这个贱人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她——她不可能知道的,她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庄敏长公主狐疑地看向容凰,“不会是有些人害怕被责罚,故意捏造的吧。”

    庄敏长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肮脏的手段不知道,假孕说白了,还真是宫妃常用的手段,真不算什么厉害的,但容蓉真的有这个胆子?庄敏长公主真的是不相信啊!

    容凰淡淡一笑,“捏造?”

    “去把给容蓉诊脉的大夫给叫出来。”老夫人其实也不相信容凰说的,容蓉怎么可能是假孕。

    要说受刺激最大的就是云锦墨了,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怎么可能,容蓉竟然是假孕!

    要知道自从容蓉怀孕以来,那叫一个能做作啊!晚上经常要找一大堆的理由把云锦墨叫到身边,云锦墨看在容蓉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一样一样的都忍耐下来了。

    云锦鸾处处找容蓉的麻烦,云锦墨也看在容蓉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都站在容蓉一边。

    甚至容蓉还当着他的面,一直辱骂容凰,好几次,云锦墨气的都要发狂了,容蓉都嚣张的把肚子一挺!云锦墨在看到容蓉的肚子后,再大的火气也都忍下去了,他死命的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孩子忍下去的!

    可是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容蓉根本就没有怀孕!

    云锦墨此时真的有想哭的冲动,想要毁灭一起的冲动,那他这段日子以来的忍耐都算什么!他一直都被容蓉当白痴一样耍弄!

    容凰要是知道云锦墨被容蓉耍弄的这么惨,一定会高兴的放鞭炮!可惜的是容凰不知道。

    庄敏长公主眼珠子转了转,旋而深沉道,“凰儿啊,做人啊,得讲究个诚信,你可不能为了害怕逃避责罚,就在那里信口胡诌!”

    这脑子转的够快的啊!容凰都忍不住给庄敏长公主点个赞了!

    还趴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的林姨娘此时似乎也醒过来了,连声道,“容凰你个贱人!害了蓉儿的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够,竟然还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还是人嘛!”

    容凰冷眼瞧着林姨娘,后者在容凰那双深邃幽静的眼神下想要逃走!林姨娘只觉得容凰一双眼睛太明亮了,似乎她内心深处所有的想法都在这双眼睛下无所遁形!

    “容蓉有没有怀孕,林姨娘你心里怕是清楚的很。我要是没有记错的,那假孕药当初林姨娘也用过一次。”

    “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直保持沉默的容青安震惊地开口。什么叫林姨娘曾经也用过一次,这是什么意思!林姨娘什么时候用过假孕药!

    林姨娘一共怀孕过五次,容墨、容丰、容蓉还有容晴都四个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只有一次,林姨娘怀上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保住,那次还是沈柔因为妒忌,把林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了,也是因为那次,容青安和沈柔的夫妻关系彻底破碎,容青安再也没有将沈柔当做自己的妻子!在容青安眼里,沈柔就是个妒妇!毒妇!

    还是因为庄敏长公主进门,让容青安体会怀念沈柔的好!

    “侯爷啊!妾身陪伴您十多年了,如今容凰这贱人竟然这么污蔑妾身!妾身真是没脸活下去了!”林姨娘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双手锤着地,哭的愈发的悲惨。

    林姨娘忘记了自己此时的样子,披头散发,邋遢狰狞,整个人比乞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美人落泪自然是惹人怜惜的,但是林姨娘此时怎么都无法跟美人挂钩!

    果然,只见容青安眼底隐隐有厌恶的神色。尤其是林姨娘口中的贱人,听得容青安更是心头火起。

    “你是姨娘,说白了只是半个奴才!凰儿再怎么样,也是主子!轮不到你这半个奴才指责!”

    林姨娘浑身如遭雷击,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容青安,这是容青安说的嘛?这是那个说会一生一世照顾爱护她的男人说的嘛!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许诺她的正妻之位,他给了其她女人!如今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半个奴才!

    这就是男人啊,爱你的时候,甜言蜜语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可一旦得到了女人的心,就弃在一边!这就是男人啊!这就是男人啊!可怜她一直跟傻子似的看不清!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林姨娘觉得她该醒醒了,真的该醒醒了!

    这次还是多亏了容蓉。容凰给容蓉把脉,确实,容蓉的脉象就跟怀孕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如果细心一点把,还是能把出不同的地方。那跟真正怀孕的脉象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于那凸出的肚子,还有下身流的血,也只是那假孕药造成的!根本不是因为流产!

    容凰记得那时候原主才两岁多快要三岁的时候,林姨娘又怀了身孕,沈柔是日日啼哭。可是后来,林姨娘的胎儿莫名其妙的没有了,甚至查到最后还查到了沈柔身上。

    还记得那时候容青安气势汹汹地来到沈柔的房间,当时沈柔怀里还抱着她。容青安二话不说狠狠给了沈柔一记重重的耳光。

    沈柔一向懦弱,从来不敢跟容青安吵,也就是那一次,沈柔破天荒的跟容青安大吵了起来。

    沈柔和容青安两个吵了什么,容凰是不记得了,年纪太小,能记得这么一回事就不错了。

    但就是那次之后,容青安和沈柔两人的夫妻关系真的是降到了冰点,说是夫妻,还不如说是陌路。

    那时候下人还一直讨论林姨娘落胎的事情,说林姨娘那胎儿落得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而当时林姨娘的症状竟然和此时容蓉的一模一样,所以容凰大胆推测,林姨娘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故意服用了假孕药,然后莫名其妙地落胎陷害沈柔!

    林姨娘当时做的很成功不是吗?容青安和沈柔形同陌路,怕也是因为那一次,沈柔对容青安彻底死心了,所以沈柔这么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才会做出跟人珠胎暗结,然后跟旧情人远走高飞,抛夫弃女的事情来!

    容凰从头到尾更多的只是在猜测,但是在看到林姨娘眼中惊恐不安的神色,容凰知道她猜对了。

    其实想想沈柔也真的是够悲催的,在南风国是千金大小姐,万千宠爱于一身,背井离乡嫁到东楚,虽说跟容青安过了一段夫妻恩爱的日子,可是很快,容青安就移情别恋,再次跟他的初恋情人林姨娘好上。

    沈柔又不是一个泼辣的,要是换一个人,指不定就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沈柔不敢闹也不会闹,一直以来就只会默默忍耐。如果不是林姨娘一直闹腾着,一次又一次地挑拨容青安和沈柔的关系,这对夫妻也不会走到陌路。

    林姨娘假孕流产陷害沈柔,容青安给沈柔的那一巴掌,真的是打断了沈柔对容青安所有的夫妻情分。

    容凰猜测,沈柔红杏出墙的对象,对她肯定很好,就算再怎么不好,也比容青安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此刻,容凰为原主不值的心思倒是消散了两分,任谁被逼到沈柔那份儿上,都会发疯的,沈柔珠胎暗结,抛夫弃女,也只是被逼无奈下的选择,容凰可以理解,但是不可能原谅沈柔。

    相信原主如果还活着,她也不会原谅沈柔。正是因为沈柔的假死逃离,原主小小年纪没有了娘,才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欺负,到最后误了卿卿性命。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

    “容凰,你少污蔑我!当初我就是被沈柔害的流产!侯爷,您难道忘记了,当初我小产时的情景了!”林姨娘不再感伤,容青安就是个负心汉,这一点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到了她这个年纪,男人已经不重要了。

    这话也纯粹就是心理安慰,反正有庄敏长公主在,容青安是绝对靠不上了,林姨娘也不指望容青安了,现在她只把所有的心思都寄托在儿女身上,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女!

    想通以后的林姨娘,战斗力爆发,整个人就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战意凛凛地盯着容凰,简直恨不得从容凰身上撕下一块肉!

    蓉儿就是假孕又怎么样,容凰这贱人没有证据!

    这时候,给容蓉诊治的大夫出来了。

    “你说,容蓉有没有怀孕!她到底有没有怀孕!”要说受打击最大的就是云锦墨了,一直以来,他竟然都被一个女人当白痴一样耍弄!这让云锦墨情何以堪!

    那大夫已经年近花甲了,头发胡子都白了,被云锦墨这么死命地抓着领子摇晃,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差点没有被云锦墨活活摇死!

    还是子岩看到那老大夫的脸色有些不对,上前劝开了云锦墨,否则别什么都还没问,这大夫就先死了!

    好不容易逃脱魔爪的大夫,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他是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人长得倒是大家公子模样,只是行事这么鲁莽。真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这个大夫是外面请来的,今日容蓉这出是事先算计好的,虽然早就给林姨娘传了信,要里应外合,一定要容凰不得好死!但林姨娘在侯府,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以前她虽然掌家,在各处都安插了自己的人,但自从庄敏长公主嫁到侯府,早就把林姨娘安插的人给拔了个干干净净,这还不算,庄敏长公主更是让人时时刻刻都看着林姨娘,稍微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庄敏长公主的耳朵里!

    在这种情况下,林姨娘就算是想要事先买通大夫,也没有机会,因为无论如何,林姨娘都做不到不惊动庄敏长公主,然后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全都办好。

    所以眼前的这个大夫,也根本没有机会买通!

    林姨娘的心有一瞬间的紧张,掩藏在里杂乱长发的眼睛拼命地乱转,转而,林姨娘就镇定下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那药别说普通的民间大夫了,就连宫里的太医怕是都看不出任何的问题!她有什么好怕的!

    对!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怕的!

    林姨娘死命地对着自己说。

    至于容凰这个小贱人是怎么看出来的,林姨娘对自己的解释是,容凰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走运!

    “里面的夫人是流产了。”老大夫理了理自己的领子,休息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道。

    林姨娘眼睛一亮,厉声道,“侯爷你听到没有!什么假孕,都是容凰这贱人自己胡编乱造的!她就是嫉妒蓉儿怀了身孕,看不得蓉儿好!故意害的蓉儿流产!”

    “你给容蓉把脉,是不是把出容蓉的脉象有些不对头。好似小产的脉搏,却稍嫌滞涩。”容凰没理会林姨娘的大吵大闹,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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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9 容晴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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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容蓉把脉,是不是把出容蓉的脉象有些不对头。好似小产的脉搏,却稍嫌滞涩。”容凰没理会林姨娘的大吵大闹,淡淡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那大夫颇为震惊地看向容凰。容蓉是谁,老大夫不知道,但要说把脉,他刚才只把过一个人的脉搏,就是方才屋内的夫人。

    老大夫心里其实还真的是有些奇怪,里面那位夫人的脉搏,说实在的,是真的有些奇怪,明明就是小产时候的脉啊!按理他是不会把错的。可正如眼前这位姑娘所说,那脉相是有些奇怪,把起脉来,真的是有些滞涩之感。

    老大夫行医一辈子了,还真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甚至一度还以为自己把错脉了。但是里面的那夫人,下体鲜血涌流,明显就是小产的症状,老大夫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心道,八成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

    “你没想多,也没把错。容蓉那的确不是小产的脉象,至于现在的小产——”容凰冷笑一声,眼底的讽刺显而易。

    老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心里不停地计较,眼前这姑娘所说的到底是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胡说!蓉儿就是怀孕了!什么假孕药!胡扯!你休要在这里污蔑蓉儿!”林姨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乌黑杂乱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脸上,整个人愈发狰狞恐怖的犹如恶鬼。

    看着这样的林姨娘,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从原主的记忆中,容凰得知,容青安十分喜爱林姨娘那一头乌黑亮丽如海藻般的秀发,可如今的头发倒是一如既往的黑,只是不少头发全都粘连在一起,交叉错乱,跟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乞丐婆子有的一拼了,也不知道林姨娘这样的头发,容青安还喜欢不喜欢。

    “假孕药?难道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奇药不成?”老大夫自然也是听说过假孕药的,但也只局限于听说,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奇药!

    容青安这时候也有些吃不准了,容蓉到底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容凰和容蓉两个女儿,容青安都不希望她们两个出事。

    可容凰和容蓉两个比起来,容青安还是偏向容蓉,毕竟容蓉才是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儿,对容凰,容青安更多的是愧疚,而不是作为父亲的疼爱。

    庄敏长公主神色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真想借着这次就彻底让容凰消失,后面自己布置的一切浪费就浪费了,但容凰这个人着实是让庄敏长公主打心眼里厌烦啊!

    “假孕药?什么假孕药?本宫在宫里多年,还没听过什么假孕药。别是无中生有,胡乱掰扯出来的吧。”庄敏长公主开口时,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容凰,似乎是在说,容凰就是在故意掰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公主不知道不代表世上其他人都不知道。”

    “听凰儿你的意思,你就是那知道的人了。不如把太医院的太医请过来,好好查查蓉儿,看她是不是真的服了什么假孕药,再问问太医,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假孕药!”

    容凰和庄敏长公主你来我往间,是其他人看不到的腥风血雨。

    庄敏长公主请太医?那些太医哪一个不是人精啊!只要庄敏长公主稍微透露一丁点的心思,一个个的立马就能闻着味道凑上去!庄敏长公主说没有假孕药,那就是没有!

    容凰烟波流转间尽是满满的冷意和嘲讽,不过庄敏长公主以为这样,她就无计可施了?抱歉了,她还真的是有很多计可施啊!

    容凰正打算开口,一阵哭声猛地响起。

    容晴正在那里举着帕子,哭的好不伤心,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容晴的脸颊往下淌。

    “哭什么!”庄敏长公主对大房这些庶出的子女,是半点都不喜欢!容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哭什么哭!是哭鬼啊!

    容晴拿着帕子擦眼泪的动作一顿,似乎是被庄敏长公主吓到了,容青安见状,顿时心疼了,“你难道看不出晴儿是被吓到了!晴儿还还只是个孩子,你对她这么凶做什么!”

    庄敏长公主被容青安反驳,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煞是好看!好一个卑贱的庶女啊,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给她下绊子!这是谁给她的胆子!

    庄敏长公主狠狠瞪了一眼容晴。

    容晴身子瑟缩了一下,宛若寒风中飘零无助的小花,似乎随时随地都会被吹倒。

    “三姐姐和大姐姐一起,她们一向不睦,我——我担心三姐姐被——不是,我担心大姐姐和三姐姐吵起来,所以我一直躲在不远处偷看。”

    容凰冷眼看着容晴,她倒是真的很好奇容晴还能说出什么。还担心她和荣容蓉吵起来,是想说害怕她欺负容蓉吧!

    不过容晴当时在周围吗?容凰自认为她的视力和听力都不错,如果容晴真的在,按理说,她不应该听不到的。

    转而,容凰潋滟的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容晴在也好,不在也罢,反正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会当做她在的。

    林姨娘身子明显一震,显然是没没想到容晴这时候会站出来,但此时她只有高兴的份儿,“晴儿啊,你看到什么就尽管说出来。有些黑了心肝烂了心肠的,就是看不惯你姐姐好,害了你姐姐不说,还想要往她的身上泼脏水!休想!”

    林姨娘边说边狠狠地瞪着容凰。容凰就好像没看到林姨娘一样,这让林姨娘又是一阵气结。

    “我——我离得有些距离,大姐姐和三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到。但是她们的动作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容晴的泪水流的更厉害了。

    容凰看的嘴角抽搐,容晴应该改性林才对,看这眼泪流的,跟林妹妹有的一拼,眼泪说来就来,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你看到什么了!快说啊!”林姨娘颇为急促道。

    容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容凰,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庄敏长公主见状,原本对容晴的不满也消散了,嘴边的笑意愈发浓了,“晴儿啊,你看到什么就只管说出来!本宫会为你做主的!也不用担心谁会事后报复你!有本宫在,谁都不敢!”

    “我——我看到——”容晴死死地咬着她的下唇,似乎是在犹豫害怕。

    林姨娘连忙催促,“晴儿你看到什么了,只管说!”

    “我——我——我看到三姐姐冲向大姐姐,然后自己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给绊倒,跌倒了大石头上,然后——然后——呜呜——呜呜呜——”容晴哭的愈发的响了,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话落,荣寿堂内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容晴。

    容青安以为容蓉站出来就是为了指责容凰,容青安甚至已经做好了,就算真的是容凰害的容蓉没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尽量帮容凰把事情给圆了。到底他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

    但是谁能想到容晴不是说容凰怎么害了荣容蓉,竟然说容蓉是向害容凰,但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害的自己落了胎!

    容晴为容蓉说话,那还可以说是容晴徇私,因为容蓉和容晴是一母所出的亲姐妹,可如今容晴竟然是为容凰来指责容蓉!这真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大义灭亲吗?如果是,那容晴做的真的是十分的成功。

    庄敏长公主原本还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但谁知道,容晴竟然来了这么个神转弯,她不是帮容蓉做证明要把容凰踩死,相反容晴竟然为容凰说话。满肚子的话顿时就没了,庄敏长公主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要说最震惊的是容凰了,她已经做好容晴在那里胡说八道,睁眼说瞎话的准备了,可没想到容晴竟然来了个大转弯!

    是容晴良心发现,知道自己不能再胡说八道的冤枉人吗?容凰摇了摇头,指望容晴良心发现,还不如指望一个杀人狂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容凰忽然发现,容晴真的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长大了,就连自己的亲姐姐,她都可以随时随地出卖,甚至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容晴方才说的这么仔细,容凰相信,容晴那时候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将她和容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指不定连说了什么也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人比容凰更震惊,那就是林姨娘。

    林姨娘愣愣地看着容晴,她一直都知道容晴变了,甚至变得她都不认识了,她可以冷眼看着她这个生母受罪而不说一句话,心肠冷的,让林姨娘都觉得寒心!

    但是林姨娘真的万万都想不到,容晴竟然会出卖容蓉!那可是她的亲姐姐啊,嫡亲的姐姐啊!容晴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啊!

    林姨娘朝着容凰看去,她迫切的希望容晴所做的一切都是容凰给她下了药,逼迫容晴的!

    但是在看到容凰眼底毫不掩饰的震惊,林姨娘就连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容凰没有逼迫容晴,容晴说的做的都是出于她的本心!可是这更让林姨娘感到心寒!

    林姨娘跌跌撞撞地来到容晴身边,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林姨娘忽然发现她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似乎被人卡住了一样。

    良久,林姨娘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颤抖,“晴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竟然能当着什么多人的面陷害自己的姐姐!或者不是陷害,容晴说的很有可能都是事实!

    但容蓉是容晴的亲姐姐啊,容晴怎么能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卖自己的亲姐姐!容晴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一说代表着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么一说,会把自己的姐姐害成什么样!

    “姨娘,我不能因为三姐姐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就眼睁睁地看着三姐姐陷害大姐姐!我要是说了假话,大姐姐不就——我——我真的做不到出卖自己的良心啊!”容晴哽咽着,整个人宛如雨打的荷花,清新可人。

    出卖自己的良心!林姨娘真的想大声质问容晴,你有良心嘛!你有良心嘛!竟然这么害自己的亲姐姐!你还算是人嘛!

    林姨娘被滔天的痛苦涌没,她真的是太恨太恨了,容晴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她怎么能这么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啪——”

    想问的真的太多太多了,但话到了嘴边,林姨娘反而问不出口了,一记耳光,此时才最能表达林姨娘的想法,此时她真的算是恨透了容晴!

    这一记耳光,林姨娘真的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容晴的脑袋都给打到一边去了,容晴洁白如玉的脸颊上迅速浮现一抹红红的巴掌印子。

    容晴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泪水流的更厉害了,眼底满是伤心痛苦,“我知道我的做法让姨娘伤心了,但我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更不能让大姐姐白白的被三姐姐陷害啊!姨娘,三姐姐已经错的太多太多了,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就是服用了假孕药才——”

    容晴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神色一凝,万分尴尬地撇过头,不愿意再看林姨娘,同时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似乎很后悔。

    林姨娘听着容晴“无心”地爆料,整个人就如同活化石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容凰也同样震惊地看着容晴,她爆出容蓉假怀孕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但以容晴今日的表现,真的是完全看不到无心。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真没有看过这样的好戏,亲妹妹竟然能当着外人这么拆亲姐姐的台,姐妹相残,也不知道林姨娘此时是个什么想法。

    云锦墨听了容晴的爆料,整个人也是完全愣在那里,醒过来以后,就只有杀了容蓉的心了。

    云锦墨眼底的温润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任谁被自己的妻子这么欺骗,要是还能继续温润下去,那也真的是本事了。

    云锦墨携着汹涌的怒火,转身闯进容蓉此时所在的卧室。

    “啪——”云锦墨也真的是气狠了,见到容蓉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给容蓉一记耳光,然后狠狠地将容蓉从床上拖到床下,动作粗鲁至极。哪里有半点之前温文尔雅的如玉公子姿态。

    容蓉身子正虚,被云锦墨这么粗鲁的对待,差点没吐血。

    “云锦墨,你疯了!”容蓉散开的发髻被云锦墨抓着,头皮被拉的痛的不行!

    云锦墨死死瞪着容蓉,这个妻子不是他想要娶的!是自己的父亲逼他娶的,但是自从娶了容蓉,除了他心里还一直念着凰儿,云锦墨自认为没有半点对不起容蓉的!

    但容蓉这个贱女人,她都做了什么!一次两次地陷害凰儿不说,如今更是假孕,更用肚子里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来陷害容凰!

    云锦墨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认清过容蓉!这个女人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怎样狠毒的心肠!

    蛇蝎毒妇莫过于是!

    “我疯了?我是疯了,我是被你生生的给逼疯的!你怀孕了?容蓉,你真是好啊,把我当白痴傻子一样的耍弄!弄一个假肚子来糊弄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云锦墨就是一个傻子,所以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骗我!”

    容蓉死命地挣扎着,想从云锦墨的大手中将自己的头发解救下来,但是在听到云锦墨的话后,容蓉挣扎的动作一停。

    怎么可能,云锦墨怎么可能知道她假孕的事情!

    蓉蓉忽然想起容凰那时候给她把过脉,难道容凰那小贱人真的看出来了?她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好?

    一时间,容蓉心头转过无数的想法,但容蓉知道一点,她不能承认,她死都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下来,她这辈子就真的全都毁了!

    “是容凰那贱人告诉你的,是不是!云锦墨,你真让我失望。我容蓉才是你的妻子啊!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我容蓉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你宁可相信容凰那贱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当妻子的话!你的心是不是都被猪油给蒙了!”容蓉艰难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云锦墨。

    看着容蓉抵死不承认的无赖样子,他气急反笑,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听着容蓉口中一口一个贱人,云锦墨只觉得五脏六腑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的他恨不得毁灭一切!

    “云锦墨,你竟然为了容凰那贱人打我!我跟你拼了!”容蓉张牙舞爪,似乎真的想跟云锦墨拼命。

    “容蓉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假孕的事情,是你的的亲妹妹,容晴说出来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的亲妹妹污蔑你!是不是!”

    原本还在激烈反抗的容蓉,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抬头,美眸闪过浓浓震惊的神色,她听到了什么?云锦墨竟然说,是容晴污蔑她的?是容晴说她假孕?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此时容蓉和林姨娘的想法一样,她宁可是容凰拆穿,云锦墨是因为容凰的话才对她动手!

    容蓉嘶声厉道,“你胡说!你胡说!云锦墨你在骗我是不是!晴儿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云锦墨你真狠,你是想让我们姐妹反目是不是!”

    “好!我的话,你都不相信是不是!我让你自己问清楚!”云锦墨拉着容蓉往屋外走,根本就不在意,容蓉此时衣衫不整,蓬头垢面。

    正厅内的人,一个个都愣在那儿,或者都被容晴的话给惊呆了,她竟然出卖自己的亲姐姐,这到底要多狠才做的出来啊!反正她们自认为是真的做不出来。

    当众人看到容蓉被云锦墨衣衫不整地拉出来后,眼底皆闪过异样的神色。

    容青安到底还是心疼容蓉,不赞同地看了一眼云锦墨,“蓉儿毕竟是你的妻子!”

    云锦墨冷笑,“这样的妻子,我无福消受!”

    说完,云锦墨连看都懒得再看容青安一眼,直接松开容蓉的头发,“好好问问你的好妹妹去吧!是不是她诬赖你。”

    这一刻,容蓉对容凰的恨意都暂时消失了,她只想去问容晴,为什么要出卖她,为什么要背叛她!她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容晴怎么做的出这样的事情!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她的姐姐!

    似乎是读懂了容蓉眼底的意思,容晴眼神微闪,“三姐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害大姐姐。咱们都是一父所出——我——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大姐姐被你陷害。”

    容蓉站立不稳,差点没有摔倒,此时她真恨不得直接杀了容晴!

    “你他妈的还真是有脸说!容晴啊容晴,我还真发现我这些年看错了你啊!你不忍心我陷害容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蓉跟疯了一般,笑的前俯后仰,她能不笑嘛?看看她的亲妹妹啊!真不愧是她的亲妹妹啊!这么算计她这个亲姐姐,竟然还打着不忍心陷害容凰的旗帜,听得容蓉真心有想吐的冲动!

    容晴神色不变,似乎听不出来容蓉讽刺的人是她一样。

    良久,容蓉才止住了笑声,目露嘲讽地看着容晴,“少说的那么好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容晴你当初都做过什么事情,不用我多说吧。小时候,你看上容凰那贱人的衣服首饰,都会想法设法不择手段的要抢到。甚至你还让人捉蟑螂老鼠去吓唬容凰。我还记得,有一次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你非要赖在容凰身上,在爹面前狠狠告了容凰一状!最后容凰被爹爹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这些事情,四妹妹你是不是都忘记了?啊!”

    这事情,容青安也记得,还记得那时候容晴浑身脏兮兮地跑来找他,说他被容凰欺负了。

    那时候沈柔死了,容青安对容凰这个所谓的嫡长女也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见容晴这个心爱的小女儿被欺负了,肯定要为容晴出头啊!于是气冲冲地去找了容凰,甚至都没有开口问容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直接给容凰定了罪,一见到容凰,同样是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容凰一记重重的耳光!

    甚至连给容凰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认定了容凰就是个欺负幼妹的不孝女!

    容青安都记得,容凰更记得,这样的事情,在容凰的记忆里,随便扒拉一下,都能扒拉出十几件,容青安这个父亲当的啊,真是——

    “三姐姐,那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做下的错事。如今我大了,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是吗?”

    容蓉冷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呵呵——容凰被发配到碧云庵,是谁迫不及待地就占了容凰的院子?是你吧,四妹妹!你这知错知的还真是够早的啊!”

    面对容蓉的暴怒,容晴自始至终都镇定极了,似乎完全听不出容蓉的讽刺一般,“三姐姐,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你不觉得你做错了?你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错了呢!别说的那么好听,不忍心我陷害容凰,我都不知道四妹妹你那么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真是想想就让我恶心的不行!

    四妹妹你以前就喜欢抢容凰的东西,以前是喜欢抢容凰的衣服首饰,到后面就直接抢容凰的院子!如今是不是想抢容凰的男人啊!你是不是想抢云锦墨啊!我这个云锦墨的正妻,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碍眼,所以你宁可忍下对容凰的厌恶,也恨不得先把我给处之而后快啊!”

    容蓉差不多已经疯了,她不介意用最最恶毒的话来猜测容晴,她只恨不得容晴有多倒霉就多倒霉!这世上怕是都找不到比容晴还要可恶的人了!竟然对自己的亲姐姐插刀子!

    容蓉完全被怨恨给蒙蔽住了双眼,所以没有看到容晴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容凰倒是觉得容蓉猜测的挺正确的,指不定容晴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容凰挑了挑眉,心道,容蓉和容晴真不愧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啊,这看男人的眼光貌似也挺相同的,说不定还真看上了同一个男人!

    “我知道三姐姐你恨我。无论你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多辩解什么。”

    多深明大义啊!与暴躁满口恶毒的容蓉比起来,容晴真的是太善良太大度太美好了!

    但在容凰眼里,就只有一个字假!

    “跟我回镇国公府!”云锦墨真不想继续这场闹剧了,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把容蓉带回镇国公府,以镇国公府的家法来处置容蓉。

    “事情还没完,我走什么。”容蓉冷眼瞧着云锦墨,一字一句道。

    云锦墨额头紧绷,“你还想做什么!”

    “让容凰给我的孩子偿命啊!”容蓉语气万分的悠哉。

    “蓉儿!你——”容青安都忍不住开口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容青安也不明白容蓉为什么还要继续死扛下去!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靠得住的!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就连至亲之人都随时随地的要捅自己一刀!

    “容晴的话可信吗?指不定我方才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容晴这贱贱人八成是真的看上了我夫君!想要抢我正妻的位置!所以才故意污蔑我!你们说我假孕,拿出证据来啊!到如今只有容晴的一面之词,我不福气!就是把太医请过来,我也不介意,就让太医给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假孕!”

    庄敏长公主看向容蓉的眼神倒是划过赞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硬撑下去,不错!

    “你是给容蓉看诊的大夫,看你年纪也一大把了,你就说句实在话,容蓉到底有没有服用什么假孕药。”

    被庄敏长公主点到名的老大夫,真心觉得尴尬极了,话说他哪里知道容蓉到底没有服用什么假孕药,他最多只把出了容蓉的脉搏的确是有些问题。

    没想到出诊一次,竟然碰上这么大的事情,老大夫还真觉得自己倒霉!

    “老朽只能把出这位夫人的脉搏确实是有些异常,可能真的如这位小姐所说,是服用了什么假孕药吧。”老大夫还是挺有良心的,说的都是真心话。

    “可能。可能是最不信的话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本宫也最听不得这话。若是真的找不到证据容蓉是服用了假孕药,凰儿啊,你这伤害镇国公府子嗣的罪名可就——”庄敏长公主满是不怀好意道。

    “长公主,事情已经很明了,你还有必要继续为难凰——为难容大小姐?”云锦墨目光冰冷地看向庄敏长公主。

    魏明璇讽刺地看向云锦墨,“云公子倒是有意思啊,不知道维护自己的妻子,倒是满心满意地维护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虽然云公子你以前和容凰有过婚约,但你已经另娶了容蓉。我劝云公子还是把心摆正一点。”

    “我如何做事,轮不到魏县主你多管!”

    魏明璇眸色一冷,随即冷笑,云锦墨的能耐就算再大又你怎么样,只有容晴的证词,但容蓉此时明摆着要耍赖到底,容晴的证词就不足为证!

    “容凰,你不是说我污蔑你吗?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啊!你说我假孕,总得拿出凭证吧!总不能你上下嘴皮子一掀,怎么说都由你!那哪来的天理哪来的公道!”容蓉打定主意了,今天就是死,也要拖死容凰!至于容晴——从今天起,她们的姐妹之情也算是彻底断了!这样的姐妹,她容蓉不稀罕!

    “三妹妹就这么确信,我拿不出证据啊!”容凰语气悠哉,似乎被人逼迫的,不是她一样。

    容蓉眸光一冷,“大姐姐既然这么成竹在胸,还是赶紧把所谓的证据拿出来才是!”

    容蓉才不信容凰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容凰没有理会容蓉,“大伯,就凭容蓉假孕,还污蔑姐妹,我相信凭借这两条,就足够把容蓉逐出族谱吧!”

    容青安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容凰灿若星辰的眸子,容青安有些心虚地避开,“凰儿——她到底是你的妹妹!”

    逐出族谱的人,那就真的是无萍的落叶了!容青安到底宠爱了容蓉多年,这让他如何忍心!

    容凰魅眸浮现丝丝冰冷的寒意,果然永远都是这样,容青安对她是多干脆啊!沈柔的母族获罪,容青安就迫不及待地将她贬到碧云庵。要知道沈柔的母族沈家是在南风国,对容青安根本就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追根究底,不过是容凰这个所谓的女儿在容青安心头的分量不重罢了,其他人自然可以任意轻贱容凰了!

    而容蓉就不同了,她可是容青安捧在手心里多年的女儿!比起容凰这外八路的不知道要强多少!容蓉不管做错了什么,容青安心里都对她存了一份不忍!

    容凰抬头,魅眸划过悲哀的光芒,如果容青安对原主有对容蓉一半的不忍,容蓉也不会芳华早逝,伊人远去。

    收视了一下心中悲哀的情绪,容凰似笑非笑地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不如说说,如果我能拿出容蓉假孕,甚至故意陷害我的证据,老夫人你会如何啊!”

    老夫人眯着眼,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似乎恨不得看到容凰的内心深处似的,对容凰这个孙女,老夫人也是真的忌惮极了!

    “老身如果不按照你的意思将容蓉除族呢?”

    老夫人没有把话说绝,因为老夫人也真的是摸不准容凰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证据。万一容凰只是在虚张声势呢?

    “如果老夫人和大伯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答复,那我就只能自己帮自己出头了。至于我如何帮自己出头,那也十分简单。在这侯府,没人可以给我一个公道,那我就去一个可以给我公道的地方。”

    可以给公道的地方,老夫人的太阳穴跳了跳,总觉得容凰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会是她想要听到的。

    “我会直接一纸诉状告上京兆尹府!让京城所有的百姓给我见证!”

    “你敢!”暴跳如雷的声音骤然响起。

    容凰转身一看,原来是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来了。

    对镇国公夫人,容凰是很有好感的。毕竟她是真的将原主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原主的眼睛虽然比较瞎,挑选的丈夫实在是太糟,但是这未来的婆婆是真心很不错。

    可能老天爷就不会公平的对待你,给了你一个渣男,却给了你一个好婆婆。

    镇国公虎目圆瞪,死死地瞪着容凰,简直恨不得把容凰一刀一刀给砍了!

    容凰才不怕镇国公呢,以前的容凰是害怕镇国公害怕的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但肯定不包括现在的容凰!她一点都不怕镇国公,在容凰眼里,镇国公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老虎,说白了,一畜生!

    容青安看到镇国公,神色有些尴尬,再怎么说,做错事情的也是他的女儿,这让他在镇国公面前平白的就低了一头!这滋味儿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一纸诉状高到京兆尹府,你是要丢尽我镇国公府的面子!”让外人知道镇国公府未来的国公夫人是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镇国公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面对暴怒的镇国公,容凰仍然淡定自若,眉眼含着恬淡的笑意,“是某些人自己眼瞎了选错了儿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容凰口中眼瞎的人不就是在说镇国公!当初就是他硬逼着云锦墨悔婚娶了容蓉!

    自从容蓉算计了太子,把太子害的成了半个废人,镇国公就无数次后悔过这么亲事,但是镇国公自己后悔了是一回事,这也绝对轮不到别人当着他的面打他的脸!

    镇国公这种人就是属于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做的决定,就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我说过了,要是不给我想要的公道,那我就一纸诉状,告到京兆尹那儿!”反正现在占据了主动权的是她,容凰就是死死拿捏着他们!

    一个两个的都敢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了,容凰半点都不觉得她还要继续忍下去!要是再忍耐下去,她简直成了忍者神龟了!

    老夫人和容青安也气的不行。

    这个孙女的翅膀果然是硬了!

    “好,老身答应你!”这句话老夫人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不仅仅是答应了容凰的条件,更是她对容凰的妥协!作为勇毅侯府辈分最高的人,她竟然被容凰威胁了,这对老夫人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老夫人!”林姨娘痛声惊呼。

    “住嘴!看看你养得好女儿!容蓉如果真的是假孕,那你当初——”

    当着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的面,老夫人没把话说透,但心里已经是厌烦透了林姨娘!

    林姨娘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坠冰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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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 容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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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公你呢?”容凰从老夫人那里听到了她想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再次似笑非笑地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额头青筋猛跳,喉结上下跳动,完全是被气的!

    “你想怎么样?”

    容凰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镇国公,随即神色一凛,“老夫人和给我的公道,可不是镇国公府给我的交代!你们纵容儿媳妇这么害我,难道还不许我向你们讨公道?”

    “公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公道?”镇国公气急反笑,这一刻他又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幸好当初没有让容凰进门,否则他肯定会被容凰气的少活十年!

    “容蓉假孕,欺瞒公婆丈夫,就凭这个,就足以休了容蓉了。”

    容蓉最在意的不就是她镇国公夫人的名头?那容凰就彻底让她失去!当初她怎么从原主手上抢走的,容凰就让她加倍还回来!

    依着容蓉高傲的性子,要是被休,她怕是宁可死吧!

    “容凰你个贱人!你休想!我是云锦墨的妻子,只要我活着,我就是云锦墨的妻子!谁都不能抢走我的位置!”容蓉声嘶力竭地冲着容凰吼道。

    容凰看都没有看容蓉一眼,容蓉被不被休,可轮不到她做主,能做主的只有镇国公。至于云锦墨,他不过是镇国公手中的提线木偶,镇国公让他做什么,他就会乖乖的做什么。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镇国公狞笑地看着容凰,容蓉如果真的假孕,凭这个是足以休了容蓉!但他选择休容蓉是一回事,被容凰逼迫又是另外一回事!说白了,镇国公放不下的还是他的面子问题。

    不过容凰可不会在意镇国公的面子问题,她在意的就只有她的切身利益问题。

    “镇国公不答应也没问题啊。我不会勉强的。到时候我一纸诉状告到京兆尹,到时候镇国公府家教不严,纵容儿媳妇蓄意污蔑。到时候想来镇国公府一定会名扬京城的,就是宫里的皇后和太子爷一定能因此脸上大大的增光!”

    容凰此时提到宫里的皇后和太子就是在威胁镇国公。

    果然,镇国公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

    容凰才不怕被镇国公盯呢,爱盯就盯,反正她也少不了一块肉!她才不在意呢!

    镇国公双手紧紧我拳头,要是可以,他真想直接要了容凰的性命!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敢威胁他!

    “凰儿,这件事咱们私下解决可好,不要闹得这么大。”镇国公夫人乞求地看向容凰。

    对镇国公夫人,容凰存着一份敬意。

    “伯母,您是个好人。我不想为难您,可今日的事情必须有个说法!我不能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欺负刁难!”

    “好!本国公就答应你,只要你拿出蓉蓉假孕的证据,本国公就以家主的身份休了容蓉,但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呢?”

    “我要是做不到,任凭镇国公你处置!”

    “好!”

    容凰冷笑,真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镇国公未免也把她想的天无用了一点!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镇国公睁大了眼睛,就等着看容凰话说的太满,然后倒霉的情景!

    “证据呢!拿出来!你的一面之词可算不上证据!”镇国公冷冷地看着容凰,只恨不得容凰拿不出证据,然后他立即处置了容凰!

    不过容凰是不会给镇国公这个机会的!

    “证据?证据就在容蓉身上!”容凰转身,冷冷地看向容蓉。

    容蓉浑身一震,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给盯上了似的。难道容凰那贱人真的知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容蓉身上有什么证据?”镇国公看着容凰胜券在握的模样,还有容蓉恐惧颤抖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确定,容凰说的怕是真的没错。心里不禁暗骂蓉蓉,白痴,竟然还将证据放在自己的身上,你到底是有多蠢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天知道镇国公此时有多想直接了断容蓉的想法。

    “容蓉你服用的假孕药,吃了以后,是可以造成怀孕的假象,别说是脉搏了,就连肚子也能自然而然地鼓起来。但是,一旦流产,看我这笨的,用词也不正确,你根本就没怀孕,算哪门子的流产!是假流产,下身会不断的渗血。必须在一个时辰后再吃一次假孕药,否则你就会流血而亡,少一刻时间不行,多一刻时间也同样不行。从你流产到现在绝对不足一个时辰,那假孕药如今就在你的身上,我说的可对!”

    容蓉再也支撑不住地向下瘫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美眸浮现阵阵悲哀,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容凰这贱人竟然怎么会知道这药的!林姨娘不是说了,这药是一个高人给的,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这药!

    “镇国公,证据我拿出来了。你要是还不信,大可以让人搜容蓉的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假孕药!”

    现在还有搜查的必要吗?就容蓉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来,容凰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不用搜了。我认了。不错,我没怀孕。”到了这一刻,再怎么狡辩也没什么用了,容蓉也不想继续狡辩下去了。大势已去,她已无力回天。

    “不是!不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是我把这假孕药给蓉儿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林姨娘来到容蓉身边抱住容蓉,她只觉得容蓉浑身都好冰,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

    容凰魅眸流转着戏谑的神色,“你给容蓉的?林姨娘你从哪儿得来的假孕药啊!”

    林姨娘恨恨地瞪着容凰,简直恨不得吃了容凰,就是这个贱人,毁了她女儿的一辈子啊!

    林姨娘现在也生无可恋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从容晴出卖背叛容蓉的那一刻,林姨娘已经不把她当女儿了!容丰有老夫人疼爱着,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容墨——

    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林姨娘对容青安也是真的心死了。

    “容凰你不用诈我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更没什么不敢说的。没错,当年我曾经假孕过,然后故意流产陷害沈柔!”

    “你说什么!”容青安恶狠狠地瞪着林姨娘,简直恨不得直接生吃了她!

    要是之前,林姨娘会很害怕容青安知道,会恨不得死死地瞒住这样一切!但是现在,林姨娘不怕了,她完全豁出去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还害怕什么!

    林姨娘鄙夷地看着容青安,“怎么侯爷很生气?当年是侯爷你查都不查一下,就直接认定了是沈柔害的我流产!如果侯爷你对沈柔真的有多深情厚谊,哪里会查都不查,就直接定了沈柔的罪?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侯爷如今得知真相,倒是生气了。是生气妾身欺骗你,还是侯爷察觉到沈柔的好了,所以心痛了?可惜侯爷你就算再心痛也没法子了,沈柔已经死了!死了十多年了!哈哈——哈哈哈——”

    曾经林姨娘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赢过了沈柔!她比沈柔更得容青安的宠爱,她生的儿女比沈柔的女儿更得容青安的喜欢,她比沈柔活得久!

    林姨娘几乎样样都压在沈柔头上!

    可是如今,林姨娘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容青安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爱过她,容青安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而她的儿女,如今更是被沈柔的女儿逼得毫无退路!

    林姨娘恨啊,真的是好恨好恨啊!要是可以,她真的希望容凰能去死啊!

    如果早知道有今日,林姨娘发誓,她一定会不稀任何代价,要了容凰的命!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杀了你!”

    容青安也不知道是因为林姨娘陷害沈柔而生气,还是被林姨娘的话给激怒了,他整个人都气坏了,跟疯了似的死死掐着林姨娘的脖子!

    “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父亲要杀就杀我!放过我姨娘!”蓉蓉回过神,死命掰扯着容青安掐着林姨娘的双手,对容蓉来说,林姨娘真的是一个好母亲,一个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的好母亲!

    容蓉那一丁点力气对容青安来说无疑是蚍蜉撼大树,微不足道!

    镇国公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冷冷一哼,“勇毅候要处理家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如今勇毅候还是先给本国公一个交代!”

    容青安松开掐着林姨娘脖子的手,一脚将林姨娘踢飞,容蓉挣扎着去搀扶林姨娘。

    容凰由始至终都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或者说,容凰一直都在观察着容晴。

    容青安掐着林姨娘脖子的时候,容晴由始至终都很镇定,好像被掐脖子的不是她的亲娘一样!冷情冷心到这种地步,也真真是世间罕有了。

    “镇国公想本侯给你什么交代!”容青安怒气冲冲道。要说之前,容青安还不至于就直接跟镇国公撕破脸皮,毕竟同朝为官,镇国公的官位在他之上!

    但是这一刻,容青安真的快要气死了,他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丑事,他一直以为善良美丽的妾室,感情就是披着人皮的毒蛇,心肠之狠毒,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是这么一个可恶的女人,他竟然疼爱了这么多年,这对容青安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镇国公这没脸色的,竟然还要他给交代,容青安还想向人要交代呢!

    “勇毅候你教女不善,养出这么个无耻的女儿,难道不该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

    容青安听着镇国公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本侯没听错吧。当初是你们镇国公府一定要退了云锦墨和凰儿的婚事,换成蓉儿的!这关本侯什么事情!说白了,也是你们镇国公府的人有眼无珠!怪得了谁!”

    “本国公就是让你们勇毅侯府的人欺骗,才会让锦墨娶了容蓉!这是本国公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但归根究底,还是你们勇毅侯府教女不善!”

    这两人倒是开始狗咬狗,容凰瞧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觉得好笑,两只癞皮狗吵架,这真的是没什么好看的。

    “大伯,你该给我的交代呢?”清冷的声音宛若夹杂着冰霜的利剑,瞬间划破了容青安的心。

    容青安停止了跟镇国公的撕逼,愣愣地看向容凰。

    “凰儿,蓉儿她终究是你的——”

    “终究是我的什么?妹妹?说真的,我是半点都不想要容蓉这样的妹妹。”

    “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姐姐!”容蓉同样恶狠狠地瞪向容凰,丝毫都不掩饰她对容凰的厌恶。

    “容蓉,我真不知道我欠你什么了,从小到大,你抢我首饰,抢我衣裳,这些都不说。咱们是亲姐妹,这些身外之物,你拿去,我也无所谓。”才怪!容凰在心里愤恨吐槽了一句!

    “从小时候起,你就一直欺负我,和你那好妹妹容晴一起,不是故意推我就是骂我是没娘的野孩子,要么在大伯面前污蔑我,让他更加讨厌我。不能不说,有些本事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在害我这一点上,你和容晴真的是无师自通!”

    “我只恨当初没有直接害死你!那真是我此生最大的错误!”要是早早的就了结了容凰这条性命,她和林姨娘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这一切都怪容凰这贱人!

    有些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反省,她想到的永远都是别人把她害的怎么样怎么样,却从来不会想,是她自己先存了害人之心,别人做的只是反击。

    容蓉无疑就是这种人。

    “等长大了,就不是玩儿陷害抢衣服抢首饰了,我被发配到碧云庵,你都已经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却还让你的表哥林子星带着两个地痞流氓来碧云庵侮辱我,容蓉啊,容蓉,咱们真的是姐妹吗?我上辈子怕是杀了你全家,才有你这么好的亲妹妹!”

    “你说什么!她——她曾经让人——”云锦墨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凰。

    “你能知道什么。”容凰冷笑。原主爱上这么个男人,真的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哀。

    容蓉看向容凰的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她恨啊,恨啊,真的是太恨太恨了,当初她怎么就没有下死手直接杀了容凰!这真的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哀了!

    “可惜你这个贱人命大,几次三番都让你逃过了!”容蓉无不惋惜道,如果容凰早早的死了,她如今哪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惜再恨也没有法子了,成王败寇,胜者王败者寇!如今她输了,注定就只能成为失败者。

    云锦墨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他的妻子真的是个蛇蝎女子!可怜他云锦墨竟然连自己的枕边人都看不透,这是何其的可悲!

    “我娶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错误。”云锦墨这一刻,他错的有多厉害,不曾想,他除了负了此生最爱的女子,竟然还害的她被连累,险些连女儿家最珍贵的名节都——

    容蓉看向云锦墨的脸色满是苦涩,这个男人,她是真心爱,可费劲了心机,用尽了所有的手段,最终虽说是得到了人,可始终得不到他的心!想想,她容蓉这一生又是何其的悲惨!

    “蓉儿,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容青安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怪巧的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容凰是她的姐姐啊,亲姐姐啊!

    容蓉冷傲地抬起头,“我从来不后悔我做的一切!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做的更绝一点!让容凰这贱人活到了今天!这才是我此生最最后悔的事情!”

    “你无药可救了!”容青安大怒,她竟从来不知自己的女儿竟然是一副蛇蝎心肠。

    无药可救,容蓉心里冷笑,只要容凰死了,她的“病”就不药而愈了!

    “勇毅候,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女儿,简直就是个毒妇!我镇国公府就是让你们给骗了,才会迎娶这么个毒妇进门!”镇国公真是恨死容蓉了,你害容凰也就害容凰,好歹做的天衣无缝一点,被人抓个正着,真真是丢人现眼!

    容青安撇过头,不愿再看容蓉,实在是容蓉太让他感到失望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容蓉早就不是我用我勇毅侯府的人了。如今容蓉是你镇国公府的人,镇国公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

    “侯爷!”林姨娘美眸涌动着深刻的绝望,看向容青安的眼神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容青安这话就是要完全放弃容蓉啊!

    众叛亲离,此时除了林姨娘还一直陪伴在容蓉身边,容蓉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娘家婆家都没有了她容身之地。

    到了这一刻,里容蓉反而平静下来了,她不在意了,完全不在意了。

    容蓉目光平静地看向云锦墨,语气平淡,似乎方才歇斯里地的人不是她一样,“你要休了我?”

    云锦墨还没有开口,镇国公就厉声道,“就凭你做出来的混账事,休了你都不足够!”

    “镇国公你别忘了——”

    “姨娘!”容蓉淡淡地打断林姨娘的话。现在还继续跟镇国公争论这些有什么用。

    林姨娘悲切地看着容蓉,反手紧紧抱着容蓉,“蓉儿,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容蓉抬手摸了摸林姨娘的头发,不知何时,林姨娘的头发已经不再乌黑,发间隐藏了许多的白发,“姨娘。”

    镇国公知道林姨娘要说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加的恼怒,林姨娘这贱人到现在还敢威胁他!做梦吧!

    “蓉儿!”林姨娘看着容蓉口中吐出的黑血,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容蓉,但是她好像什么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凰眸色一冷,快步来到容蓉身边。

    “救蓉儿!我求你救蓉儿!”林姨娘此时就只是一个母亲,只希望有人能来救她的女儿,无论是谁救她的女儿都可以!哪怕那个人是她恨到骨子里的容凰也无所谓!

    容凰没有理会林姨娘的话,伸手给容蓉把脉,结果——

    “姨娘,不用费心了,我——咳咳——我服的是剧毒。”容蓉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林姨娘,这句话似乎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林姨娘给容蓉擦着额头的汗水,喃喃道,“别说话,别说话!姨娘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让你死的!你是大夫,你赶紧来救蓉儿啊!你来救我的女儿啊!”

    老大夫看着容蓉的惨样,心里也划过不忍的神色,上前给容蓉把脉,很快就放下了容蓉的手,“这位夫人服用的是剧毒,最多一刻的功夫就——”

    “啊——不会的!不会的!蓉儿,姨娘带你去找大夫,姨娘不会让你死的!”林姨娘疯狂地打断大夫的话,她死都不相信她的蓉儿会出事情!不会的!不会的!她的蓉儿怎么可能出事情!

    “容蓉你个贱人,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死了,你就能一直占据锦墨正妻的位置,我告诉你,休想!赶紧,赶紧写封休书,休了这贱人!”镇国公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在他心中,容蓉就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死,她就是要以此来占据云锦墨正妻的位置,休想!

    容凰起身,听到镇国公的话,淡淡挑眉,说真的,她也是这么想的,容蓉就是想用死来保留云锦墨正妻的位置。

    容蓉没有理会叫嚣厉害的镇国公,反而淡淡地看向云锦墨,美眸浮现阵阵悲哀,“我是做错了很多很多,如今我以死来赎罪。我唯一想的,唯一要的,就是死后也能占据你云锦墨正妻的位置,你能答应我吗?”

    容蓉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如同羽毛一般,轻柔地扫过人的心房,让人为之动容。

    毕竟是同床共枕这么久的夫妻,云锦墨又向来心软,容蓉以死来保留正妻的位置,云锦墨又能说什么。

    “好,既然这是你想的,我答应你。”

    “你说什么!”镇国公气坏了,他真恨不得掰开云锦墨的脑子看一看,他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父亲,这事情让孩儿自己做主。”云锦墨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坚定。

    镇国公暴跳如雷道,“你个傻子,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在算计你啊!她就是在算计你啊!”

    镇国公快要气死了,这儿子平时不是一个白痴的,为什么在这方面就蠢的跟一头猪似的!

    容凰垂眸,掩住眼底莫名的神色,镇国公说的没错,容蓉就是在算计云锦墨,她用自己的死来保留她的正室之位!云锦墨不可能看不出容蓉的算计,但他还是将计就计,允许容蓉算计他。

    一夜夫妻百夜恩,哪怕有再多的恨,在死亡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了。更别提云锦墨本来就是一个心软的人,容蓉怕就是吃准了云锦墨的心软,所以才用了这一招吧。不能不说,这一招很有用。

    容蓉听到云锦墨答应,好似送了一口气,眼神逐渐涣散,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耳边只能听到林姨娘的哭声,还有镇国公的咒骂声。

    容蓉没有让林姨娘继续报复容凰,因为她看透了,她们都不是容凰的对手,继续跟容凰作对,到时候死的就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了。

    甚至哪怕是林姨娘不主动去招惹容凰,容凰也不一定会放过林姨娘,想想当初林姨娘是如何陷害沈柔如何暗害容凰的!

    容蓉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提醒林姨娘小心容凰,但是她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挣扎了几次,容蓉就放弃了。提醒还是不提醒,现在想想,也没什么用了。提醒了,林姨娘也未必躲得过去。

    容蓉放弃了挣扎,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只是临死前,容蓉还是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云锦墨,尽管此时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一片,几乎看不清云锦墨的样子,但是当云锦墨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容蓉却觉得那么的安心。

    云锦墨,容蓉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为之费劲了所有心思的男人!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迷糊了,容蓉眼前似乎再次出现了那梨花树下,白衣翩翩,温文尔雅的男子,洁白的梨花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温柔一笑,深情注视着他身旁的女子。

    那样的场景很美,多少次午夜梦回,那样的场景都会在容蓉的梦中回放。

    云锦墨,你可知道,从小到大,我容蓉也一直在偷偷注视着你,爱慕着你,只可惜你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容凰,半点都没有留给我。

    若有来世,只希望我能早点遇到你,在容凰之前遇到你。

    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容蓉的眼睛彻底的闭上。

    也不知容蓉死前想到了什么,她笑的那么的满足那么的幸福。

    “蓉儿!”林姨娘死死抱着容蓉的尸体,放声痛哭,她的女儿死了!她的女儿死了!

    容青安眼中也划过悲痛的神色,就算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容蓉是罪有应得,但容蓉毕竟是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容蓉忽然死了,容青安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凰儿,蓉儿已经死了,你——”

    容青安话未落,容凰就淡淡道,“容蓉必须逐出族谱,至于她在镇国公府如何,不关我的事情。”

    “容大小姐未免也太狠心了,人都死了。再有什么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容大小姐何必要揪着那一丁点的事情不放呢!”魏明璇看着容凰凉凉道。

    容凰就当自己没听到魏明璇的话,神色冷淡,“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死来解决,如果死了,就一了百了,那怕是所有人都要选择去死了。容蓉对我的伤害,不可能因为她的死而结束。”

    “无情。”魏明璇冷哼。

    “我自然不像魏小姐你一样的多情。”容凰冷冷道。

    魏明璇神色一闪,一时间有些摸不透容凰的意思,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

    容青安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容凰和魏明璇之间的纠纷,严厉地看着容凰,“你到底还是不是人,蓉儿都已经以死来向你赎罪了,你——”

    “容蓉可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她唯一感到不对的是,她没有更狠一点,直接下手弄死我。至于向我赎罪,那我觉得更好笑了,容蓉真的是在向我赎罪?其实镇国公方才的话一点都没有错,容蓉只是用她的死来保留她云锦墨正妻的位置。现在看来,容蓉的决定一点都没有错。很明智。”

    容青安语塞,因为他知道容凰说的半点都没有错。但是再怎么样,容蓉都已经死了,所有的恩怨不都该随风飘散,为何还要这么斤斤计较!

    幸好容凰不知道容青安的想法,否则肯定要反问一句,要是容蓉害的是你,看你能不能人死后,就所有恩怨随风飘散!

    “大伯要是还觉得我做的不够好,这也没事,大不了按照我之前说的,容蓉不仅要被逐出族谱,镇国公府也必须休了容蓉!”

    一个婆家和娘家都不容的人,那唯一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就是下葬以后,也只能当一个孤魂野鬼!

    “好!”镇国公现在对容凰满意极了,他现在就只想赶紧休了容蓉这个丧门星!

    “不行!”容青安想都不想地就打断,“这是蓉儿唯一的心愿,她容蓉就是死了,也只能是镇国公府的儿媳妇,云锦墨的妻子!”

    “那大伯还是赶紧做决定吧。”

    “好!我答应你,把蓉儿除族!”容青安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才咬牙道!

    镇国公可就在这里呢,容青安知道只要他在犹豫一会儿,那老东西肯定立马就逼着云锦墨休了容蓉!

    除族就除族吧。就像刚才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水,能保留婆家的名分就很好了。

    云锦墨俊雅的脸上苦涩一片,他是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弄到这步田地。来一趟侯府,他的妻子竟然就莫名死在侯府!

    林姨娘抱着容蓉的尸首,哭的死去活来,她恨啊!她真是快要恨死了,她的女儿死了,她的女儿竟然死了!

    林姨娘愤恨地抬起头,腥红一片的眼睛一眼望去,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容凰身上,林姨娘停留的时间最长,她真心是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的心都有了!就是在这个贱人,如果不是这个贱人,她的女儿就不会死!就是这个贱人害了她的女儿!

    接触到林姨娘满是恨意的眼神,容凰半点都不在意,林姨娘要是不恨她那才奇怪了!

    林姨娘和容蓉一样,只会记得,是自己害了她们,却不会想起,是她们两个主动来招惹自己!

    技不如人,成王败寇,输了也是活该!容凰是半点都不会同情她们!

    林姨娘看着容凰的眼神是愈发的狠辣,真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只是林姨娘知道,现在的她动不了容凰,尤其是容凰此时拿捏着容蓉的命脉,只要容凰开口威胁,镇国公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立即休了容蓉!林姨娘不能让女儿最后一个心愿都达成不了!

    虽然不知道容凰为何在最后关头放过容蓉一马,但林姨娘知道,此时此刻不能再激怒容凰,否则她的女儿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容凰要是知道荣林姨娘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说,她不是放了容蓉一马,而是不想云锦墨舒服,她要容蓉一直占据着云锦墨正妻的位置!她要云锦墨这辈子都不舒服!

    至于容蓉,容凰从来不觉得她和容蓉的仇可以因为容蓉的死就彻底结束,以前的恩怨情仇随风飘散。

    容蓉害死原主的仇,哪怕是容蓉死,也绝对消散不了!

    林姨娘的视线又转向了容晴,后者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姨娘忽然跟疯了似的冲到容晴面前,跟容晴狠狠厮打,“你个畜生!那是你姐姐啊!是你亲姐姐啊!你怎么做的出来,你怎么做的出来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容晴没有还手,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如何。任凭林姨娘这么发疯似的打着。

    最后林姨娘打着打着打累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浑身无力,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

    容青安此时也没有心情追究林姨娘假孕流产陷害沈柔的事情了。容蓉的死对他的打击着实是有些太大了,让容青安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多岁一样。

    要说完全没有影响的就是容凰了,冷冷地看了一眼容蓉的尸体,容凰就打算转身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容凰在云锦墨身边停留了好一会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云锦墨,“云公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你妻子的尸体带回镇国公府去。”

    说完,不等云锦墨有什么反应,容凰就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紫凝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容凰伸手在紫凝的眼前晃了晃,“你个丫头在想什么?”

    紫凝猛地回过神,整个人都跟做梦似的,“小姐,三小姐就这么死了?”

    “怎么害怕了?”容凰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

    紫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容凰一时间不禁觉得好笑。

    “点头是因为,奴婢想到三小姐当初那么欺负小姐,觉得三小姐有今日的下场,其实是罪有应得,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三小姐有些可怜,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三小姐。同情了,好像对不起小姐您,不同情吧,奴婢心里又有些不舒服。”紫凝向来是不会瞒容凰什么,于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容凰。

    容凰听了,不禁想笑,这个丫头果然是单纯的很啊,什么话都告诉她。

    “有些人以为,人死了,一切的恩恩怨怨都可以消失。其实不是。”容凰抿了口茶,将茶杯重新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幽深。

    紫凝眨巴了下眼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人死了,不代表恩怨情仇都结束了。你想象,林姨娘会罢休吗?容蓉的死,她受的刺激怕是大发了。还有云锦墨,容蓉用死占据了他正妻的位置,你以为云锦墨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小姐,云公子有什么想法?”紫凝不解地开口。

    “什么想法?”容凰垂眸,眼底划过嘲讽的神色,“男人啊,都是自恋自大的。云锦墨就算得知了容蓉对我所做的一切,感到容蓉恶心无耻又如何。可容蓉用她的死,让云锦墨知道了,她到底有多爱云锦墨。或许云锦墨不爱容蓉,但容蓉是真的爱云锦墨,容蓉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这份爱,同时,也用自己的生命在云锦墨的心底留下了永远难以消弭的印记!”

    “三小姐真是太可恶了!就是死了也不忘记算计人!”

    可恶?可恶吗?容凰不觉得,让云锦墨记容蓉一辈子好了,容凰是半点都不会介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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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 容墨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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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容蓉被带回了镇国公府,也以云锦墨妻子的身份下葬,镇国公府也办起了丧事。

    而老夫人和容青安也兑现了他们的承诺,将容蓉逐出族谱,不过事情是悄悄进行的,容蓉被逐出族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

    对此,容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意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放下了,容凰要的是一个结果,至于会不会传出去,容凰不是太介意。

    至于林姨娘,听说她整个人都变得神神道道,手上整天都拿着容蓉生前的衣物晃来晃去,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要说最大的事情就是容青安的长子容墨回来了。

    容墨是容青安和林姨娘的长子,据说从小就天资聪颖,伶俐可人。等到容墨十二岁,就主动提出要出去游历,容青安对容墨这个长子寄予厚望,所以也就同意了容墨出去游历的请求。只是每年过年这段时间容墨会回来一趟,这么一算时间倒是差不多了。

    不,容凰在心底计算着,容墨比之前要回来的早。八成是听说了容蓉去世还有林姨娘疯了的事情吧。

    “小姐,老夫人让您去荣寿堂见大少爷。”金桔有些小心地开口。

    容凰扫了一眼金桔,如玫瑰般的唇畔微微勾起,“你这么小心翼翼的做什么。好像我去见的不是人,反倒是什么鬼了。”

    听容凰到现在都还有心情说笑,紫凝倒是急切了,“小姐,是大少爷啊!以前您最害怕的就是大少爷。奴婢还记得那时候,您在大少爷面前就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容凰水光潋滟的眸子轻闪,仔细回忆着紫凝说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对容墨这个所谓的大哥,印象真的不是太深刻,因为正如紫凝说的一样,原主见到容墨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容凰回忆着原主记忆中的容墨,翩翩佳公子,一举一动都很符合世家子弟的风范,身上也没有身为庶子的唯唯诺诺,反倒自成一派风流。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容青安又没有嫡子,容墨又是林姨娘为容青安生的,在容青安眼中,分量怕是比什么所谓的嫡子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容墨更是在林姨娘的精心呵护下,和在容青安的细心指导下长大的!

    这么算来,容墨也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原主是一点都不喜欢这所谓的大哥,别说喜欢不喜欢了,原主应该说是惧怕容墨的,虽然容墨脸上好像带着笑容,但是那笑容落在原主眼中,比不笑更可怕。有好几次,原主在容墨的笑容下,会害怕的双腿颤栗不已,险些没有摔倒,当众出丑。

    其实容凰也真的很好奇,容墨是长了两条腿不成,为何原主就这么惧怕容墨,明明容墨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或者说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那倒是可以理解一下了,说不定原主真的就感觉到了容墨的不怀好意,所以才格外的害怕他。

    “走,去见见我安那位好大哥,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荣寿堂

    老夫人今日的心情格外好,看着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大孙子,老夫人的嘴角就没有下垂过。

    这是容蓉死后,老夫人最开心的时候了。

    可是这好心情,很快就消失了,在看到容凰进来的刹那,老夫人的脸上的笑意就收起来了。

    容凰看着老夫人同样眉头一挑,今日的老夫人打扮的倒是不错啊。穿着莲青色柳叶暗纹对襟褙子,下面套着同色的马面裙,已经灰白的头发梳的是一丝不苟,用一只鎏金寿纹扁方挽住,一张脸更是笑的犹如菊花盛开,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容丰此时也窝在老夫人的怀里,老夫人抱着他,一口一个心肝宝贝的喊着,听着真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容丰身上穿着大红祥云纹剪袖袄,头上带着二龙戏珠的紫金冠,整个人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可爱喜人,只是容丰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要不是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没有娶妻,他怕是早就娶妻了。这个年纪的男人了,还只会缩在祖母的怀里撒娇,这种男人,在容凰眼里,这压根儿就不配称为男人!太让人鄙夷了!

    容丰这些日子也一直忙着族学的事儿,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来,仔细算算日子,他都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容凰了。

    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

    “大妹妹出落的愈发漂亮了。”容丰眼底闪过痴迷的神色,喃喃开口。

    容凰身材抽条,就好似柳条抽枝,绝美倾城的五官愈发迷人。容凰身着淡蓝色广袖流仙裙,外面套着一件火红皮毛的披风,因为荣寿堂的炭火烧的很旺,容凰一进荣寿堂就将身上的披风脱掉交给身后的紫凝。只身着淡蓝色广袖留仙裙的容凰,腰间佩戴着同色的腰带,上面点缀着飘逸的淡蓝色丝带,衣袂翩翩,宛若九重宫阙下凡的仙女,美丽的不可方物。

    容凰魅眸划过丝丝暗色,这容丰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无论何时何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美女,然后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调戏!

    “三弟。”淡淡的警告声响起,容丰眼中痴迷的神色散去,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拘谨,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妹妹如此美貌姿容,让人心生向往。我只是一时间情难自已。”

    容凰浑身鸡皮疙瘩顿时都冒了起来,这是当哥哥的能对妹妹说的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调戏呢!

    幸而容凰对容丰从来都是没有报过任何高看的念头,听了容丰的话就当听笑话就这么过去了,容凰今日的心神都是在容墨身上。

    一席莲青色直缀的容墨,仿佛从山水画中的翩翩名士风流公子,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如水的眸子。不能不说,容墨长了副好皮囊。容青安和林姨娘长得都不错,继承了他们优点的容墨着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

    “这是大妹妹吧。快一年不见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了。”容墨的声音低沉,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但是从容墨的嘴巴里说出来,容凰偏偏从其中听出了一股子嘲讽试探的味道。

    “别说一年不见了,就是一天不见,大哥未必认得出我。我向来都是被人忽略的存在。大哥哪里会耗费这心思来记住我?”

    容墨眸光一冷,隐隐有与不悦的神色划过眼底。

    “也不知大妹妹最近能不能睡得安稳?”短暂的安静后,容墨忽的开口道。

    “大哥这话真是有意思,大妹妹为何要睡不安稳?”容凰还没有说什么,容丰倒是抢先一步回答。

    容墨真是有将容丰嘴巴封上的冲动,他有问他话嘛!他这么急咧咧地回什么!

    “我为何要睡不安稳?”容凰唇角谷欠勾不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墨。

    “大妹妹还真是心宽,怕是就没有比你更心宽的人了。”

    “心宽?我不是心宽,而是没有值得我不安稳的事情。”容凰垂眸,潋滟的双眸流过点点异样的神色。

    “我若是大妹妹,这些日子怕是一定要吃不好睡不好。大妹妹难道是忘记了三妹妹是怎么死的,否则怎么能如此心宽。”

    果然,容墨这夹枪带棒的,无一不是在为容蓉说话。

    “三妹妹?”容凰皱着眉似乎十分不解,“老夫人,侯府有什么三妹妹吗?为何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容蓉已经被除族,一个被除族的女子,根本没有资格按照侯府的序齿来算!

    老夫人神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是这不好看是对容墨的,“好了,蓉儿的事情以后就不要提了。”

    一个已经被除族的人,的确是没有必要再继续提了。

    容墨冷眼看着容凰,他都不知道容凰竟然如此能言善道,这跟他印象中的容凰真的是差的太远太远了。依稀记得从前的容凰,在他面前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他实在是想不通,容凰如今到底是哪来的胆子,不仅敢跟他争锋相对,从得来的信息更是可以看出,容凰是个胆大至极的,林姨娘还有三妹都是败在她的手下。照这种情况看起来,似乎老夫人如今也很忌惮她。

    容凰不知容墨心里的想法,就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过了会儿,二房的容炅也过来荣寿堂请安,临近年关,侯府的族学也已经不再上课了。

    容炅身穿珊瑚红袍子,整个人看起来中规中矩的,相貌不是太出众,只能说是普通,他先给老夫人行礼,然后又跟容墨见了礼。

    “墨儿这次回来,应该就不出去了吧。”老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儿孙孝顺在膝下。

    容墨笑道,“自然是不打算再出门了。年后,就要春闱了,孙儿也正准备夺好好名次。”

    容凰扫了一眼容墨,他倒是很自信啊,竟然直接说要夺取一个好名次,看来容墨对自己的学问是月匈有成竹了。

    心爱的长孙如此有自信,老夫人对此十分满意,同时也对容炅和容丰道,“你们两个也准备多年了,这次正好也下场试试。尤其是你丰儿,这段时间给老身好好读书,不许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也不许再跟丫鬟鬼混!那起子不安好心的贱婢,就知道勾搭着主子做不要脸的事儿!杨嬷嬷,待会儿你丰儿的院子,好好敲打那些丫头,就说是老身的话,以前的事儿,老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在这个关头,谁要是还敢勾搭着丰儿不学好,不能好好读书,就立马打发了她们,把她们卖到最下等的地方去!”

    老夫人这话不仅是要说给容丰院子里的丫鬟听的,更是说给容丰听的,只见容丰“花容变色”,整个人都在那里哆嗦,想来是吓坏了。

    老夫人见状心有不忍,但是一想到容丰将来的前程,立马就硬起了心肠。

    容凰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禁觉得好笑。

    容丰还真是只永远都长不大的巨型奶婴,老夫人为何对容丰这么严厉,容凰倒是听说了一二,老夫人虽然把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但说实在的,那么大的事情,侯府哪个人不知道。

    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动容青原,让容青原帮忙在翰林院给容丰弄一个闲职。老夫人所谓的闲职就是跟容青康一样的闲职,平时呢,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用去衙门上班,每个月白领一份俸禄的。

    勋贵子弟是不必一定通过科举入仕,但想得到这种闲职,还真的得耗费很大的功夫,光有权是不行的,还需要有钱。

    老夫人是不知道往里面投了多少钱,容青原也不知道是耗费了多少心思,总算是帮容丰弄了个职位。

    可惜不巧的事情也发生了,翰林院的一位大人,正好来侯府做客,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容丰竟然正好和他的那群丫鬟在花园里玩闹,容丰用大红的帕子蒙着眼睛,一群丫鬟在四处躲藏。好巧不巧,容丰竟然作死的抱了那位大人,抱了也就算了,甚至还往那大人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男人的脸和女人的脸是有很大区别的,尤其那位大人年纪还不小,留了一大把胡子,结果自然是美丽了,容丰正好亲到了那位大人的胡子,亲了之后,容丰就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自己把蒙着眼睛的大红帕子给拿下来,入目处就是那位大人怒气冲冲的脸。

    据说那位大人还没有怎么样,容丰倒是猛地松开那位大人,然后大哭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哪里来的臭男人,竟然如此不要脸!”

    搞得好像被调戏被亲的人成了他一样!

    容凰是没有见到那场景了,但是光猜都能猜到,那位大人的脸肯定是好看的不行。

    可能是容丰哭的太厉害了,把人给招来了,容青安和容青原也敢赶过来了。

    那时候容青安和容青原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那位大人脸色黑的跟炭一样,容丰则是哭的跟孩子一样,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容丰是被欺负的!

    谁能想到,事情正好相反呢!

    等到容青安和容青原从下人的嘴巴里得知了实情,真的是有直接砍了容丰的心思,这做的都叫什么事!

    最最不巧的是,那位大人,可是翰林院的第二把手,正好管着闲职这一块儿,你要想买闲职,就不可能绕过这位大人的手。偏偏这位大人最是刚毅不阿。

    那位大人本来就看不惯那些不好好读书,却想着花钱买闲职的勋贵子弟,但是没法子,勋贵子弟花钱买闲职这都延续了几十年了,几乎都成了惯例,所以那位大人也没法子。

    你不努力也就不努力吧,你靠着家里给你买闲职也就买闲职吧,可容丰真的是太不像样了,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这先不说,竟然还调戏他!

    这对那位大人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就算直接被皇上砍了头,他也不会这么难受!

    容丰犯到了那位大人手上,买闲职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听说,那位大人还直接放话了,容丰除非靠自己的真实水平考上科举,否则想花钱买闲职,做梦!

    老夫人听到这消息后,听说差点没晕了。走了不少关系,但那位大人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耿直坏,有时候连皇上都敢顶撞,他既然斩钉截铁地开口说了,那就代表这事情绝对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所以容丰想要像其他勋贵子弟一样,花钱买闲职的道路是彻底的没戏了,只要那位大人在任一天,八成就没戏。

    所以老夫人才下了狠心,逼着容丰日日都去族学好生念书,花钱买闲职这条路,已经被容丰自己给彻底堵死了。

    就容丰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样子,是不能走武路的,那就只剩下一样,考科举。

    容凰扫了一眼容丰,她想那位大人肯定是看出容丰不是个读书的料,所以才放出这话吧。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清高,尤其是翰林院的人,这一个个的脑筋更是直的,被一个男人抱了亲了,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不好生报复,他们还配称作是人嘛!

    容丰在老夫人越来越凌厉的视线下,头都快低到脖子了。

    容丰小声嘀咕,“孙儿知道了。”

    “不仅是要知道。还得做到!”

    容丰做得到吗!容凰在心里不屑地想。

    容凰出了荣寿堂,正打算离开,就有人叫住了她。

    容凰回头一看,那迎着金色阳光拾级而下的,不是容墨又是谁,“是大哥啊,也不知大哥叫住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容墨但笑不语,走下台阶后,缓步走到容凰身边。

    紫凝在容凰身后紧张极了,她也害怕这大少爷,总觉得这大少爷不安好戏,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总闪烁着阴沉的光芒,似乎随时随地都会上来咬你一口!

    “大哥,不会就是过来看我吧,如果是,大哥还是多去看看自己屋里的丫鬟,我可没兴趣站在这里让大哥你观赏。”

    容墨嘴边勾起嘲讽的弧度,“大妹妹这张嘴巴果然是厉害,就是死的也能让你说成活的。”

    “大哥谬赞了,我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更做不到将死的说成活得!大哥如果见过人有这样的本事,不如介绍给我认识。也让我知道知道,怎么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容墨眼神一冷,随即笑开了,“大妹妹果然是能言善道。林姨娘和三妹妹输在你手上,看来也是有原因的了。”

    “大哥拦着我,就是要跟我说个不成?如果是,那我没兴趣继续听下去。大哥你还是找一个有兴趣的人,听你说好了。”容凰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在容凰转身的刹那,容墨的声音响起,“大妹妹真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一帆风顺下去,大妹妹难道真相信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可以无往而不利?”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容凰停住脚步,美眸略过丝丝嘲讽的神色。

    “我是想提醒大妹妹一句,不要把一时的胜利看的太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阴沟里翻船,永远都爬不起来了。”

    “大少爷!你是在威胁我家小姐嘛!”紫凝气呼呼地开口。

    容墨扫了一眼紫凝,“大妹妹身边的丫鬟可真是忠心啊!”

    “我的丫鬟自有我教导,轮不到大哥你操心!”

    “希望大妹妹你的运气永远都能这么好。”留下这句话,容墨踏步离开。

    紫凝狠狠瞪着容墨离去的背影,“小姐,大少爷他是不是要对您不利?”

    “不利吗?我倒挺希望他对我不利的。你以后少出三房的门,容墨那个人——”太阴沉了,心思深沉如海,让人完全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这是最让人感到头痛的了。

    不过容墨要是想对她动手,那就尽管来,她容凰活了一辈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容墨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倒是去了容晴的院子。

    容晴一身素衣,头上没有戴任何的首饰,脸上也没有擦一丁点胭脂水粉,神色平静,在看到容墨的时候,眼神微动,转而再次平静下来。

    “你们都下去。”容墨挥了挥手,将容晴屋内的下人都打发下去。

    等到三房所有的下人都离开了,门也被关上后,容墨才上前几步走到容晴面前,一只手捏起容晴的下巴,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给了容晴一耳光,这一耳光,真的是半点力气都没有留,几乎打的容晴眼冒金星,嘴角边也迅速渗出鲜红的血水。

    打完了这巴掌,容墨才冷冷地松开容晴的下巴,从始至终,容墨的脸色就没有变化过一下,好似他打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

    容晴从始至终也没有喊出声,仿佛被打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兄妹两人之间的气氛极为诡异。

    良久,还是容墨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我都不知道,自己真是有一个好妹妹啊!杀伐果断,就连自己的同胞亲姐姐也可以陷害。你生来不是男儿,还真是可惜了!或者你跟三弟是生错了性别,三弟生来才该是女儿才对,你不做男人真的是可惜了。”

    “我也可惜自己没能生为男儿身!我要但凡是个男人,我早就出去了!也不用在侯府,被庄敏长公主磋磨,下人也根本不把我当成什么正经主子,一个个对我明朝暗讽!大哥,你在外面过得倒是逍遥自在,你可知道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容晴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整个人都变得癫狂,她喃喃诉说着自己的不甘,自己的痛苦。

    容墨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容晴说完,才冷冷地开口,“你说完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庄敏长公主就算再刁难你,又能刁难多久。你稍微忍一忍,难道忍不过去?再怎么样,我也会回来,到时候能给你做主!再退一万步说,父亲就算碍于庄敏长公主,不能当面维护你。但只要你向父亲诉苦,父亲一向疼爱你,再怎么样,也不会坐视你被庄敏长公主一味的糟践!”

    容晴好似被容墨的话激怒,猛地站起身子,就连座位都摇晃了好一下,“你说的倒是轻巧!让我忍!让我忍!让我忍!你知道我忍耐的有多辛苦啊!原本姨娘是可以被扶正的,但是如今呢?姨娘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我的嫡女之位没有了!我一辈就只能顶着庶女的名头!你可知道我有多苦!你可知道啊!好,没了嫡女的身份我认了,我被庄敏长公主嘲讽,说我是小妇养的,日日都让我立规矩,我也忍了!你叫我忍!忍!忍!我都听你的忍了!可忍到最后呢?我还剩下什么,我就连自己的院子都保不住啊!你可知道,我被魏明璇夺了院子,我有多恨啊!”

    这些都是藏在容晴心中最恨的事情,每每想起来,容晴就恨得咬牙切齿,简直是恨不得毁天灭地!

    相较于容晴的激动,容墨真的是十分的镇静。

    “说完了。”

    短短的三个字,无波无澜。

    “啪——”

    又是一记耳光,毫不客气地打向了刚才的地方,同样的干脆利落,半点余地都没有给容晴留。

    “别把你说的那么委屈可怜。要说委屈可怜,姨娘比你更委屈更可怜。说白了,你不过就是嫉妒,不甘心屈居人下。你那原来的院子,我要是没记错,是属于容凰的吧。你抢容凰院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容凰有多生气多恨?”

    容晴看向容墨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你同情容凰那贱人?”

    “以己度人。容晴你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其实自私自利真的没什么不好。起码在我眼里是没什么不好的。只有自私自利,才能让人活得更好。但你已经连做人的基本良知都没有了。三妹死前说的,怕是正好说中了你的心思吧。你心里怕是真的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你是不是想着三妹死了,你就可以取而代之嫁入镇国公府?”容墨看着容晴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温度,那眼神冰冷刺骨,似乎恨不得刺到容晴的心上,如果容晴还有心的话。

    “没错,我想嫁到镇国公府!我要成为云锦墨的妻子!大哥,姨娘太偏心了,凭什么三姐可以嫁到镇国公府,我却不可以!我并不比三姐差!姨娘却把所有的一切都为三姐铺路!我不服!既然你们都不愿给我想要的,那我就自己去夺!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没了性命又能如何!”

    可以说,容晴已经完全疯了,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如今她只在意自己,只要能达成目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这就是容晴!现在的容晴!

    “容晴啊,容晴,你真的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容墨觉得他这一趟是白来了,跟容晴一个疯子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大哥,我要嫁入镇国公府,还需要你的帮忙。”

    容墨看向容晴的眼神愈发的玩味,他是真的有些佩服容晴了,难道她看不出来,此时他根本就不愿意认容晴这个所谓的妹妹吗?她竟然还能大言不惭地让自己帮他,是她太蠢还是她太天真?一时间,容墨都有些摸不准容晴的想法了。

    “看在咱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我提醒你一句,回头是岸,你容晴已经彻底疯了。”容墨说完就打算离开,跟着容晴这个疯子,他真的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容晴笑了,就像狡黠的狐狸,“大哥,话先别说的这么满,事事无绝对,说不定你会答应呢?”

    御书房

    “混账!朕的国库就是让你们这些混账给吞了!”皇上暴跳如雷地将书桌上所有的奏章纸笔都给扔到地上,而地上正跪着十几个官员,一个个的头都低的极低,身子哆哆嗦嗦,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颤抖的似乎更加厉害了。

    两侧,一侧坐着以太子为首的几个王爷,豫王、庆王、梁王还有睿王。另外一侧,坐着龙腾和楚铮。

    龙腾狭长的凤眸略过丝丝趣味,艳红的唇瓣微微向上勾起,心情十分美好地欣赏着跪在地上颤栗发抖的大小官员。

    楚铮比起龙腾来,要开放多了,显然这跪着的官员,他们取乐了楚铮。

    楚铮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心情十分的美好,甚至还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音。

    御书房内紧张,如刀悬头顶的氛围,好似就这么消失了,完全被楚铮这笑意给笑的烟消云散了。

    要不是这气氛不对,都有官员想附和着楚铮笑出来,但是此时真的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谁不怕被皇上给记住!

    “小皇叔!”这三个字,是皇上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楚铮翻了个大白眼,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我说皇侄啊,你完全可以忽略我的。我呢,一没官职,二没爵位,我来这里,就是来凑热闹的啊!其实也不能怪我笑出声不是,实在是下面的这几个,表演的太精彩了,你看看他们几个是怎么做到的,我是真的想问问,你看看,这身子抖的,真的是太有美感了!就像那舞娘似的,左扭扭右扭扭,我就做不出来那种高难度的动作!真可惜!”

    楚铮一边说还真的一边左扭扭右扭扭一下,似乎是对自己没能做出那美感的动作而懊恼。

    所有尴尬的气氛都因为楚铮这不伦不类的动作,给冲击的是荡然无存。

    “你——”皇上气的双手都在发颤了,他自登上皇位以来,除了前面的摄政王,然后现在的龙腾敢对他这么不敬,还有谁敢!不曾想,如今又多了一个,楚铮!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耀武扬威的!

    “皇叔祖,虽说你是长辈,但父皇到底是一国之君,你——”太子见皇上不悦,立马指责楚铮。

    话还未说完,楚铮就懒懒道,“你个当小辈的,指责我这长辈,又是什么道理!我跟你父皇说话,轮不到你插嘴。等你当上皇帝以后,再来插嘴吧。哦,我又说错话了,等你当上皇帝,皇侄就死了。你也用不着插嘴了。”

    楚铮边说边点头,似乎很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感到骄傲!

    太子快要尴尬死了,他敢说楚铮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来羞辱他的!

    “小皇叔,你别仗着是朕的长辈就——”

    “皇上啊皇上,你可错了,我可不是仗着是你的长辈才这么嚣张的。我啊,我是仗着我有先帝撑腰。”楚铮笑的贱兮兮,好像完全看不到皇上已经铁青的脸色。

    气吧气吧,最好能把这皇帝侄儿气死才好!楚铮在心里默默吐槽。

    先帝!说到先帝,皇上更是恨得牙痒痒,为何对楚铮这个弟弟如此厚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儿子呢!就是儿子也没有像宠楚铮一样的宠爱!

    “父皇,如今还是先解决户部的事情才是最为要紧的。”庆王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开口打圆场。

    庆王的声音将皇上的理智一下子拉回来了,没错,他现在不应该生气,楚铮肯定就是打着气死自己的想法!别提皇上真相了!

    皇上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尤其是在龙腾面前!

    皇上最讨厌的就是龙腾那双眼睛,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龙腾好似冷眼看着所有的一切,似乎所有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的小丑,这让皇上心里愤怒极了!

    “皇上,秦岭地动,需要大笔的赈灾银。可如今户部的银子竟然都是假的,这要是传出去——”

    “这要是传出去,一定人心不稳,指不定要发生民变!”楚铮懒洋洋地接口,在说到“民变”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秦岭发生地动后,就有传言是圣上不慈,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天灾,其实仔细想想,还真的挺有道理的。”龙腾笼起俊眉,边说还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很满意。

    “龙世子,你这话越矩了。”豫王皱着眉提醒,当着皇上的面说皇上不慈,所以上天才降下惩罚,这无疑是在打皇上的脸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丝丝幽光,唇畔边勾起潋滟的弧度,“要不豫王跟本世子说说,秦岭为何会发生地动?”

    “天灾又岂是人力所能预测的。”豫王也不想太得罪龙腾,现在的龙腾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豫王这话说错了,谁说天灾不能预测。钦天监啊!钦天监是用来做什么的,不就是用来观察天象,预测天灾的。可这次秦岭地动,钦天监可是半点都没有察觉,直到秦岭有人赶到京城,秦岭地动的消息才传来。做事如此不利,钦天监还留着做什么。”

    皇上此时算是知道龙腾到底想做什么了,感情龙腾这把刀是要指向钦天监啊!

    当年除了先帝梦到龙腾持剑行刺,就是钦天监对龙腾下了预言,说龙腾将来定会倾覆东楚的江山社稷。

    所以先帝当年才会逼着龙王和龙王妃——

    龙腾说到这里,见皇上什么表示也没有,他一点都不急,修长的食指微微弯曲,好整以暇地敲着时椅子的扶手,那清脆如玉石相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地闯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人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地跳。

    “皇侄儿啊,这赈济秦岭的钱,还需要你拿主意啊!这户部不行了,你从哪儿拿钱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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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 太子妃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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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侄儿啊,这赈济秦岭的钱,还需要你拿主意啊!这户部不行了,你从哪儿拿钱啊!”

    楚铮这话可以说是完全在往皇上的心窝子上戳。

    秦岭地动,皇上先是拿了一大笔银子送去秦岭赈灾。救灾工作总算是进行的有条不紊。

    但是皇上是万万没有想到,等到又要拿钱送去秦岭进行后续赈灾工作时,竟然被爆出户部的存银是假的!一堆的假银子,如何拿去赈灾!

    再一查,户部此时能调动的银子竟然只有五万两!

    户部啊,那可是东楚的钱库啊,竟然只能拿出五万两银子,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天下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东楚,堂堂的泱泱大国,其实也不是拿不出钱来。但是年后,各地的赋税才能交到京城,所以皇上现在是真的没钱!

    五万两,要是哪里再出一点天灾*,那一丁点钱够做什么!就是现在什么天灾*都没有出,可有秦岭的事在那儿,后续的银子要是不送过去,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团乱!

    皇上正是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才让人将户部所有的官员全都叫到御书房,户部尚书当然是没来,他已经病的完全起不来了,这一点谁都知道!

    查清事情真相,然后问罪这是必须要做的。但不是现在必须做的!现在最要紧的是钱,是要拿钱送往秦岭赈灾!至于是谁将户部的银子换成假钱,等查出事情真相后,皇上发誓,他一定会把那人给千刀万剐!

    皇上急召户部所有的官员还有太子以及成年封了王的皇子来御书房,就是想先商量出一个对策,最起码先把秦岭的事情给解决,但是谁能知道龙腾和楚铮竟然得了消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来了御书房。

    天知道,皇上在看到龙腾和楚铮的时候,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把这两人给赶出去!一个龙腾还不够乱,再来一个楚铮,这简直是把他所有的脸都往地上踩了!

    楚铮现在又一针见血地把最重要的一点给指出来,这让皇上能说什么,难道要他承认,他这个一国之君,现在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皇上是绝对不可能低头的,尤其是在龙腾和楚铮面前,他更不可能低头!

    皇上就是属于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楚铮看着皇上变幻莫测的脸色,猛地将手中的折扇合拢,漂亮多情的桃花眼睁地极大,“唉呀妈呀,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没钱!这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从来都没想过皇上你竟然会没钱啊!”

    楚铮越说越惊奇,越说眼睛睁地越大!

    龙腾也好整以暇地看着皇上,尤其是看到皇上一脸不好意思,难堪至极的脸色,原本因为容凰而堵塞的心顿时好像就通了,鲜艳的唇角边,潋滟的笑意在逐渐蔓延,似乎为整个御书房带来一室光辉。

    皇上看着龙腾嘴边灿烂的笑意,只觉得碍眼极了,双手攥紧了拳头,龙腾带给他的屈辱,竟然比前摄政王带给他的耻辱还要大!皇上真想直接杀了龙腾,真的好想好想!

    楚铮好似看出皇上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也就没有继续撩拨,要知道稍微撩拨一下皇上还是可以的,但是撩拨过了头,那就不行了。

    “其实啊,皇上你缺钱,这也不是没法子解决的。”楚铮摇头晃脑,慢条斯理地开口。

    皇上虽然知道从楚铮的嘴巴里,八成是不可能听到什么好话,但可能是病急乱投医,现在的皇上最想要的就是钱,只想赶紧把钱这个问题给解决掉!

    楚铮潇洒地一甩飘逸的长发,多情的桃花眼看向了庆王,被楚铮盯着的庆王,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有预感,楚铮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其实啊,不就是钱嘛!这有什么难的!相反这其实很简单很简单!想想,当初庆王不就是中了五连毒,叶国公府就能为庆王出九万两黄金,由此可知,这些勋贵世家是非常富有的!再拿出个几万两黄金,小意思!太子,你的母族可是镇国公府!豫王,你的母族是武宁侯府,睿王,你的母族是勇毅侯府!看看,各个是国公,各个是侯爷,拿出几万两银子,小意思!你们随便拿个几万两金子,然后加起来,我算一下啊,嗯,很不错,赈济秦岭的钱就有了。”

    几个王爷,只有梁王没有被点到。梁王的母亲李嫔,出生只能说是一般,普通的文官家,哪来那么多银子。

    以前梁王一直因为自己的母族落魄,在众皇子中不显而感到自卑,但是现在梁王不自卑了,只觉得庆幸,要是被楚铮点到,真的拿出个几万两黄金出来,那真的是要伤筋动骨,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而被楚铮点到的几个,脸色一个个难看的是快要滴出墨水来了。楚铮说的真是轻飘飘,随便拿个几万两黄金,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拿出个几万两黄金啊!就算勋贵世家底蕴深厚,但是动辄拿出几万两黄金,也要伤筋动骨一番!庆王的脸色尤其不好,他是最倒霉的,叶国公府之前为了他,已经出了九万两的黄金了,还有去求龙腾,又是耗费不少。

    说实话,叶国公府也真的是拿不出多少钱来。

    但楚铮竟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又让叶国公府拿钱,他——他真是够狠!

    第一次,庆王也想吃了楚铮!这张嘴巴太让人讨厌了!

    “皇叔祖手上可有叶国公府给的九万两黄金,也不知道皇叔祖要出多少啊!”太子咬牙看着楚铮。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出钱了?我的钱永远都是我的钱,想让我拿钱出来,一句话,那是不可能的!”楚铮想都不想地回答。

    太子冷笑,“皇叔祖的心里难道一点都没有我东楚的黎民百姓,你——”

    “屁!东楚的黎民百姓是需要皇侄儿还有你们几个兔崽子操心!我操心个什么劲儿,我将来又不会做东楚的皇帝。更别提,我身上什么爵位都没有!”楚铮想都不想地就打断太子的话,说完又斜睨了一眼太子,“听太子的意思是不想出钱啊。要是说这话的人是庆王,我倒是还能理解一下。谁让当时叶国公为了庆王,已经出了九万两。我呢,也说句公道良心话,叶国公府怕是出不了更多的了。就叶国公府为庆王出的九万两就足够叶国公府伤了元气了。太子的母族镇国公府应该不缺钱吧。毕竟太子你没病,镇国公府想来是不需要为你出钱看病的吧!”

    太子脸色一冷,这一刻,他难得和死对头庆王一样,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直接吃了楚铮!

    太子之前被容蓉算计成了半个太监,这个说法是比较含蓄的,其实就是太子的小弟弟除了还长在太子身上外,其他的一切就跟太监是一样的了。

    后来太子找了许多女人,一次次的失败,让太子心灰意冷。好不容易,太子碰上了容钰,在对着容钰那青涩稚嫩的身体,太子竟然重新再次成为了男人!

    天知道,太子当时有多高兴,这代表他那不可言说的病终于好了!太子那时候高兴的差一点喜极而泣。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太子才对容钰万般宠爱。

    当容钰身怀有孕,太子就更开心了,这就代表他完全正常了!

    可是这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太子回到东宫,立即想要宠幸其她女人,结果却跟之前一一模一样,他还是硬不起来。

    太子不信邪,又找了其她的女人!

    那时候太子惊慌了,这是不是代表他的病没有好!所以太子一解禁,立即就让人去接容钰进东宫,甚至连许诺给容钰的太子侧妃之位都顾不上了,要知道容钰的太子侧妃,是太子顶撞了皇上为她求来的。这才有了容钰被一顶粉色轿子寒酸抬进东宫。

    容钰一进东宫,太子就迫不及待地宠幸容钰,可太子再次发现,容钰对他竟然也没有了吸引力,那一刻,太子真有直接杀了容钰的心。如果不是看在容钰肚子里有了他骨肉的份儿上,太子真的会直接弄死她!

    东宫这样死去的女人很多,她们都是因为见证了太子的不行而死的。

    有的是被活活掐死,有的是被鞭子活活抽死,也有的是被太子泄愤直接用枕头蒙死,还有的是被太子直接打死。

    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

    太子此时是真的很庆幸,东宫还有两个怀孕的女人,一个是梅香,另外一个是容钰。

    太子现在尤其注重子嗣,所以梅香和容钰两个人的待遇是好了不少。梅香之前的待遇其实也说不上差,毕竟她怀了太子的骨肉。

    太子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他不行,他不是一个男人的话。要知道,当初在仙鹤楼,楚铮也在,自己的病——

    太子认定了,楚铮那话就是在故意影射他!

    心虚之下,太子没有再跟楚铮呛声,楚铮这人阴晴不定,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况且楚铮是天枢老人的弟子,他还希望能通过楚铮请到天枢老人为他治病,所以楚铮不能得罪!

    但楚铮这张嘴巴真的是让人忍无可忍啊,简直让人恨不得把他的嘴巴都给封上!他还真是好意思说啊!拿出个几万两黄金,让你拿出来试试看!尤其是这次户部的存银莫名其妙的成了假的,皇上需要向勋贵要钱,这事情只能瞒得死死的,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拿出一大笔钱,就连虚名都得不到,傻子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傻子也不会做!

    楚铮的话几乎说到皇上心里了,各地的税赋都没有交上来,他缺钱啊,银子不可能平白变出来,更不会自己冒出来。

    借钱——说是借,到时候谁会向他讨钱呢?

    这种无本万利的事情,瞬间就让皇上动心了。

    太子、庆王、豫王还有睿王看到皇上动心的表现,心顿时凉了一片。

    尤其是庆王,叶国公府才拿出九万两黄金,真的是拿不出钱来了。就算拿得出,外公和舅舅怕也不会——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皇上心里有了主意,扫过地下跪着的户部大大小小的官员,鹰眸闪过深刻的厌恶,真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给拖出去砍了!

    但是现在不行,户部没银子的事情不能闹出来。秦岭地动,外面已经在传是他这个当皇帝的不慈,所以上天才降下惩罚。要是再大动户部,到时候人心一乱——

    内忧,有龙腾图谋不轨,南蛮北漠也是蠢蠢欲动。

    外患,西岳在一旁虎视眈眈。

    龙腾看了出好戏,倒是颇为的心满意足,姿态慵懒邪魅地起身,凤眸含着丝丝玩味,“本世子在这里希望皇上你能早日凑到银子,毕竟秦岭那儿可是等不了多久。”

    皇上真想一拳把龙腾嘴边的笑意给打掉,作为帝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挑衅!只有龙腾敢!只有他敢!

    龙腾说完,就举步慢慢离开。

    龙腾离开了,楚铮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也慢悠悠地起身,漂亮的桃花眼涌动着怜悯的神色,“皇侄儿,气大伤身,你要知道你毕竟不年轻了,还是得多保养保养自己的身子才是。你看看,你儿子生了一大堆,我这么冷眼看过去,还真没看出哪个孝顺的。你这皇帝当的——唉,我都不忍心说了。”

    楚铮边说边摇头,太子怒了,楚铮这是什么意思!

    “皇叔祖,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孤和几个兄弟都是不孝顺的!”

    楚铮满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太子,“太子是说你们几个很孝顺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到皇侄儿现在为钱感到头疼啊,你们作为孝顺儿子难道不应该赶紧去向你们的母族要钱。要是我没有理解错误,我方才怎么从你们的眼底只看出犹豫只看出不决,不能为父分忧,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孝顺!”

    楚铮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愣愣地张大嘴巴。

    太子气的满脸通红,真想直接封了楚铮的嘴巴。

    “小皇叔要是无事,就先回去吧。朕还有事要跟太子几个商量。”明知道楚铮是在挑拨离间,皇上知道自己不该相信楚铮的话,但是不能不承认的是,皇上被影响了,方才他看向太子几个的时候,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这就说明那几个都是爱钱超过他这个父皇!

    “好啊!”楚铮痛快的答应了,转身离去,只是在要踏出门槛的时候,悠悠地来了一句,“反正我要说的都说了。”

    东宫

    太子携带着浓浓的火气,从御书房一路燃烧到了东宫,这股火气到现在都没有消散。他还是气的快要吐血!

    钱!钱!钱!

    要是让太子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竟然敢把手伸向户部的银子,他一定会把那人的手直接给剁了!

    现在不是想着剁谁手的问题了,而是银子问题!他这个太子得出五万两黄金!

    这么一大笔钱,太子自己是绝对那不出来的!他只能向镇国公伸手了!但镇国公要是出了这么一大笔钱,又得伤筋动骨一番!镇国公可是他最大的势力啊!

    可庆王呢,皇上竟只让他出五千两黄金!父皇是何其的偏心!

    太子下意识的忘记了,为了救庆王,叶国公府已经给了楚铮九万两黄金的事情了。

    反正太子能记得的就是皇上偏心,从始至终,皇上就是偏心庆王!从小到大都是!他除了占了个太子的名分,就什么都没有了!

    越想越不甘心,太子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他若是登上皇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庆王!

    “父皇找太子说了什么,太子的脸色竟然如此不好看?”

    太子面前多了一个汝窑缠枝莲茶杯,抬眸,看到的就是太子妃那张清秀温婉的脸。

    太子现在满肚子火气,看所有的一切都不顺眼,太子妃现在凑上来,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

    太子一伸手,把太子妃端来的茶盏给打翻,茶杯掉落,正好落在太子妃的大红菊花纹的裙摆上,溅出一片水花。

    “哭丧着脸做什么!父皇要孤拿出五万两黄金啊!你身为孤的太子妃,可能为孤分担!丞相,说好听了,是百官之首,实际上半点作用都没有,要用到的时候,一分银子都拿不出来!滚!少杵在孤面前,看着就让孤头疼!”太子噼里啪啦地朝着太子妃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太子妃留。

    太子妃端庄的面容隐隐有难堪的神色。

    只是很快,太子妃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完美,似乎方才落魄的人不是她。

    “太子心情不好,臣妾就先告退。”

    太子妃见太子没说什么,带着身边的姑姑离开。

    出了太子的房间,太子妃身边的宫女才忍不住抱怨,“也不看看丞相为太子做了多少事,太子倒好,一有事情帮不上忙,就冲着娘娘您发火。”

    太子说的还真是没错,丞相府是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五万两黄金的,就是一半都拿不出来。

    赵丞相为何一直得到皇上的信任爱重呢?就是因为赵丞相不贪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两袖清风,一贫如洗。

    无论赵丞相是真清官还是做样子,丞相府在世人眼中就只能是个“穷人!”

    太子最大的助力,一是镇国公府,二是丞相府。

    拿钱的事儿,丞相府是注定帮不上忙了,那就只能是镇国公府帮忙了。

    就是镇国公府一下子拿出五万两黄金,也要伤筋动骨一番,所以太子才会这么生气。

    镇国公府伤筋动骨了,不就是太子的势力伤筋动骨了,依着太子的脾性,他哪里会舒服。

    “不就是银子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迎着温暖的阳光,太子妃清秀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格外的清秀,“去容才人(容钰)那儿,让人告诉她,太子的烦恼。再跟容才人好好聊聊她的那位大姐姐容凰。本宫要是没记错,容凰的生母沈柔,当初从南风国嫁到东楚,是十里红妆,那嫁妆可是让不少人看着眼红。虽说一半是被龙世子拿走了,谁都不可能从龙世子手里拿东西,但是不还有一半嘛。

    咱们东宫已经好久没进人了,容大小姐要是进了这东宫,想来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太子妃笑了,第一次在她端庄的脸上出现了狐狸一样狡诈的笑容。

    太子妃身边的宫女了然地笑了,“这人嫁进东宫,那嫁妆自然也是要进东宫的了。奴婢明白了。”

    很快就有人把太子妃的意思说给了容钰。

    容钰进东宫这些日子,真不是白过的,太子原本承诺的侧妃之位没有了。太子急咧咧地想要和她行房,容钰心里虽然有些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但她在东宫里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太子的宠爱了!所以也极力配合着太子。

    但容钰万万没想到,太子他竟然——

    那一刻,太子看着容钰的眼神,真的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她。容钰很相信,如果不是她肚子里怀着太子的骨肉,太子肯定真的杀了她了!现在她还能活着,不能不说,真的是一种奇迹吧。

    容钰拼命地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那时候太子明明很勇猛,更是恨不得一天都跟她腻在床上,怎么会——

    容钰忍不住想起了那人,想起了她的话。自己之所以能得到太子的宠爱是因为那香——

    可自从容钰怀了太子的骨肉,容钰就不想再屈居人下了,更不想受任何人的控制,所以她开始反抗,她们要自己做的事情,她们要东宫的消息,抱歉,她都不愿意给!

    渐渐的,容钰身上那股子惑人魅骨的香气消失了,容钰心惊了,拼命地往自己身上用各种各样的香料。身上一如既往的香,可是太子对她——

    这一刻,容钰才真正明白,太子宠爱她的真相是什么。

    太子宠爱容钰,不过是因为在容钰这里,他能恢复成真正的男人!

    太子不行,这是多大的消息啊,要是传出去——

    可惜啊,现在的容钰和太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钰根本没有胆子传。

    容钰不止一次庆幸,幸好她肚子里怀着容太子的孩子,否则她以后要怎么过日子,容钰都不敢想象。

    但容钰不甘心啊,她要报复,她要让那些对不起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尤其是容凰那贱人,她把自己害的那么惨,容钰简直恨不得扒容凰的皮抽容凰的筋!

    可容钰此时只能困在小小的东宫里,她根本就无计可施!容钰只觉得心里憋屈极了!那种憋屈,简直让容钰恨不得毁灭所有的一切!

    不曾想,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太子缺钱,容凰却有丰厚的嫁妆,只要容凰嫁进东宫,那容凰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暗无天日!

    太子不行啊!如果太子一辈子不好,容凰就只能守一辈子的活寡!而她有太子的子嗣傍身,怎么都比容凰要高出一筹!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欺辱容凰就怎么欺辱她!那样的日子,光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容钰敛下心头兴奋的情绪,淡淡地开口,“太子妃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太子妃说了,容才人最是聪明的。想来能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还有太子妃说了,容才人怀着太子的骨肉,这位分自然也该往上提一提才是。”

    “那你就替本才人多谢太子妃了。同时也转告太子妃一句话,本才人一定不会让太子妃失望的。”

    “那奴婢就告退了。”

    话说到这里,双方就已经达成共识了。

    容钰眉眼间含着喜悦,那种喜悦似乎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似乎是带着某种疯狂。

    “让小厨房准备一盅燕窝,本才人要亲自给太子送过去。”

    因为容钰怀孕,太子妃特地将东宫唯二的两个孕妇安置在一处院子里,小院子里也设置了个小厨房,两人无论是想吃写什么,随时都可以让小厨房去做。

    容钰这厢去了东宫,立即就有丫鬟将太子妃的贴身宫女来找容钰的事情禀报给住在另一跨院的梅香。

    梅香进了东宫后,太子因为恨毒了梅香,要不是梅香,他也不会成了半个太监!

    但梅香运气好,这时候肚子怀上了!再怎么样,太子看在梅香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该有的份例都让人送到梅香这儿。甚至还给了梅香一个侍妾的位分。

    太子妃也很贤良淑德的给梅香配置了院子和丫鬟。

    进了东宫,梅香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幸福。

    东宫的女人,个个身份都比她高,她们都看不起自己这个丫鬟出生的侍妾,那些女人大多都没有自己的孩子,看到她怀孕,虽然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但是背地里不知道动了多少手脚。好几次梅香都差点吃亏,肚子里的孩子也险些保不住,好在上天垂帘,梅香运气好,真的是运气好,躲过了几次算计。

    后来她娘王嬷嬷进了东宫,王嬷嬷比梅香多活了几十年,在勇毅侯府也是经历过宅斗的,尽管王嬷嬷的宅斗水平实在是不怎么高,但再怎么样比梅香要强上不少。

    最重要的是王嬷嬷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梅香,她们母女相互扶持,梅香在东宫的日子倒是好过了许多。

    王嬷嬷懂得比梅香要多多了,她知道自己人的重要性,太子妃和东宫其她身份高贵的女人,王嬷嬷是没那本事也没拿钱去收买。王嬷嬷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院子里的人都给收拢住了。

    梅香住进这院子比容钰早,所以容钰身边也有王嬷嬷安插下来的人。

    容凰要是知道王嬷嬷和梅香在东宫的日子,八成要惊叹一番,真是磨砺使人成长啊,王嬷嬷和梅香总算是长了一点脑子,做出来的事情总算不是那么幼稚了。

    王嬷嬷挥了挥手人,让伺候的人都下去。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王嬷嬷和梅香两个人。

    梅香一手摸着肚子,一边看着王嬷嬷,“娘,咱们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大小姐?”

    太子是半个太监的事情,王嬷嬷和梅香都知道,现在嫁到东宫绝对不是享福,而是一脚踏进了地狱。

    “是得告诉。但得想想怎么告诉。大小姐手上有那药,要是等到你临产,你得不到那解药,你——”

    王嬷嬷看着梅香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心里是既高兴又难过,她可不会忘了容凰的话,等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如果容凰不把解药送过来,那等待梅香的就只有血崩难产这一条路了!

    梅香苦笑,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命就在大小姐手上,大小姐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抓住你的命脉,让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这一段在东宫的日子,梅香以前的那些狂妄无知是真的都被磨完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能好好的生下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但就算要通知大小姐早做准备,也得小心筹划才行,这件事千万不能沾到你的身上,又得让大小姐知道是你告诉她的。只有这样,大小姐才可能把解药给你。”王嬷嬷为了梅香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梅香动容地看着王嬷嬷,在这东宫,梅香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王嬷嬷了。

    梅香和王嬷嬷两人的手互相抓的紧紧的。

    *

    屋内檀香袅袅,银炭烧的旺旺的,容眉跪在铺着柔软波斯毯的地上,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膝盖一下子萦绕到她的心头上。

    庄敏长公主好似没看到跪在地上的容眉,好整以暇地伸着手,让丫鬟帮她涂指甲。

    庄敏长公主最喜欢的就是用凤仙花的花汁涂指甲了,凤仙花的花汁艳丽夺目,十分符合庄敏长公主的口味。

    “眉儿啊,本宫前些日子跟你说的事儿,你都考虑的怎么样啊?”庄敏长公主慵懒的声线响起。

    这声音听在容眉的耳朵里,却如一道惊雷一般,只差没有把她的心炸碎了。

    容眉的身子也忍不住轻颤,宛若雨打的梨花,孤弱无助。

    “我——我——”容眉一想起庄敏长公主前些日子跟她说的事情,就害怕的双腿都在打颤了。

    庄敏长公主轻蹙眉头,显然对容眉的反应感到很不满意!

    “本宫问你话呢。”庄敏长公主的声音不禁沉下几分,显然对容眉的反应感到很不满意。

    容眉浑身一机灵,头低的不禁更加低了。

    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丝丝厌恶的神色,果然是个庶女,就是上不了台面!

    “长公主,我——我不行的!”容眉害怕极了,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句话,她不敢啊,她是真的不敢啊!去算计容凰,就算再借容眉十个胆子,容眉也不敢啊!容凰会杀了她的!一定会杀了她的!

    容眉脑海中又浮现出容凰手中捏着蜈蚣在那儿晃来晃去的情景了,一想到那个情景,容眉的双腿颤栗地愈发厉害。

    容蓉跟容凰作对,最后落得身死的下场。要知道容蓉可比她要得父亲的欢心啊,而且容蓉还嫁到了镇国公府,是镇国公府的少奶奶,未来的国公夫人!容蓉这么高的身份和容凰对上,最后都死在容凰的手上,可想而知,自己没有容蓉厉害,也没有容蓉那么高的身份,要是跟容凰对上,她除了死,还能有什么下场!

    容眉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

    “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越想越害怕的容眉死命的朝着庄敏长公主磕头,求生的念头促使着容眉拼命地朝着庄敏长公主磕头。她还年轻,她真的不想死啊!

    “糊涂东西。有本宫在,事情肯定是万无一失的。又不是让你直接跟容凰对上,本宫只是让你做那么一丁点小事,你害怕些什么!”庄敏长公主看着容眉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真真是快要气死了。要不是这件事由容眉做最好,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庄敏长公主哪里会耗费这么大的功夫,和容眉说这么多!

    容眉愣愣地抬起头,“但——但大姐姐她——”

    “你害怕容凰?”庄敏长公主眯起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容眉。

    容眉直接点头,她——她是真的害怕容凰啊,那个女人太恐怖了!不!她根本就不是女人,根本就是个魔鬼!

    “你要不想做本宫交代你的事情也行。”

    容眉心里一喜,她是真的不想跟容凰对上啊,去算计容凰,容眉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在发颤,甚至容眉有一种预感,她要是真的跟容凰对上,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容眉还没来得及庆幸多久,庄敏长公主接下来的话无疑是把她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刑部尚书有一个外室生的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到现在都没能娶上媳妇儿,听说他那个外室生的儿子是个天生弱智,所以才一直娶不上媳妇儿。我本宫看你倒是很适合去给刑部尚书当儿媳妇儿。”

    容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庄敏长公主,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下,上下两片嘴皮拼命地打颤。

    之前庄亲王府的楚勤是个疯子,容眉尚且不愿意嫁过去,现在那什么刑部尚书的儿子还是个傻子,甚至只是个外室之子,她要是嫁过去,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毁了!

    “父亲不会同意的!”这一刻,容眉甚至忘记了对庄敏长公主的恐惧,厉声嘶吼。

    庄敏长公主看都没有看容眉一眼,专注地看着自己涂了凤仙花汁的指甲,似笑非笑,“本宫想做什么。你以为你父亲阻止的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父亲不同意又能如何,本宫可以直接跟皇上请旨!你一个小小的侯府庶女,你以为谁会把你放在心上?如果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庄敏长公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的就跟淬了毒冰箭一样射向容眉的心。

    容眉浑身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她不能不承认,庄敏长公主说的没错。自己地父亲拿庄敏长公主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否则当时庄敏长公主提出要她们姐妹几个代替魏明璇嫁到庄亲王府,自己的父亲就不会直接同意了。

    “长公主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容眉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膝盖向前挪移了几步,双手死死的抓着庄敏长公主大红的裙摆,拼命地对庄敏长公主磕头。

    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浓浓的厌恶,看着容眉抓着她裙角的手,似乎恨不得砍下去。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庄敏站公主冷冷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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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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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庄敏站公主冷冷道。

    容眉颓然地放开庄敏长公主的裙摆,美眸中含有绝望,抬眸直视着庄敏长公主,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落寞和害怕,“我害怕啊!我真的害怕啊!大姐姐——大姐姐她不是人,她太厉害了!三姐姐再怎么样也是镇国公府的少奶奶,也是父亲最为宠爱的女人,起码比我要来的受宠,更有势力。她去算计大姐姐,都落了个除族不得好死的下场,要是我——”

    容眉越想越伤心,似乎已经看到她被容凰给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场景了,哭的眼泪鼻涕泗流,要多伤心就多伤心。

    庄敏长公主看向容眉的眼神愈发的厌恶起来,本来她还有一个容晴当做备胎,说不定可以利用一番,但是自从容晴反水,害死自己的亲姐姐,庄敏长公主就犹豫了。

    一个连亲生姐姐都可以随时出卖的人,你还能奢望她做什么不成?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给你一刀,让你练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庄敏长公主虽然自大,但是对容晴这种人,她也不敢说一句,能完全掌控她,既然不能完全掌控的人,庄敏长公主就不会冒险去用,谁知道容晴会不会突然间给她一刀子,满盘的棋都已经布置妥当了,要是因为其中一个棋子不听话,就害的她所有布局出错,这是庄敏长公主万万不想看到的。

    容晴——

    庄敏长公主眼底隐隐有阴翳的神色划过,转瞬即逝,这么个白眼狼真的是没有必要继续活在这世上。等到她对付了容凰,那个小白眼狼也着实是没必要再继续留着了。

    “你以为跟容凰对上的是你?容眉啊,容眉,你也真的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本宫虽然不喜容凰,但也得说一句,让你跟容凰对上,你必死。”

    “长公主既然知道,又为何——”

    庄敏长公主抬脚一踢容眉,“蠢货,用你那脑子好好给本宫想一想,是你跟容凰对上吗?错!本宫只是让你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正跟容凰那小蹄子对上的是本宫!容蓉算什么,镇国公府的一个小小的少奶奶罢了,你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在你眼里,容蓉算是让你仰望的存在了,但在本宫眼里,容蓉不过就是地上的尘埃,稍稍能入目的尘埃!”

    容眉被庄敏长公主踢的完全就不知道痛,愣愣地看向庄敏长公主,心里隐隐有一个很荒诞的念头,那就是庄敏长公主要是和容凰对上的话,说不定输的人不会是容凰,而会是庄敏长公主!

    这个念头很荒诞,但是容眉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本宫不想跟你废话了。是要嫁一个傻子,还是去做本宫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自己选择吧。”庄敏长公主觉得她也是糊涂了,跟容眉说这么多做什么。真真是一孕傻三年!

    容眉蠕动着嘴唇,她不想答应啊!真的不想答应啊!她担心一旦答应以后,就真的是不归路了!但是庄敏长公主这里咄咄逼人,容眉怎么能不答应!嫁给一个傻子啊,容眉可不相信她跟容欣一样好运,一嫁过去,夫君就变好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和容欣一样好运,嫁过去,丈夫就好了。但她要嫁的那个丈夫不过就是小小的刑部尚书的外室之子,就凭着这见不得光的身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头!

    容眉想要的是做人上人,她不要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啊!

    容眉真的是越想越伤心,真不知道老天爷为何要对她这么残忍,让她生而为庶女,如今更是被嫡母逼迫着去害人!害的还是一个她根本就惹不起的人!

    “长公主,五小姐年纪轻,怕是一时间想不周全,要不让她回去再好好想想。”给庄敏长公主涂指甲的宫女轻声劝说。

    庄敏长公主斜扫了一眼容眉,在看到容眉那没出息的样儿,心里愈发的鄙夷了。

    “去和牛姨娘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眉儿啊,本宫啊,最不会亏待帮本宫办事的人了。你要是能做好本宫交代给你的事情,本宫许你一个锦绣前程。你是想嫁给勋贵子弟当正头奶奶,还是想嫁给王爷皇子当侧妃,本宫都可以为你做到。”

    以容眉侯府庶女的身份,也只能给王爷皇子当侧妃。庄敏长公主这倒是没有故意折辱容眉。

    容眉眼底瞬间闪过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她——她可以给王爷皇子当侧妃嘛!

    在容眉心里,就算嫁到勋贵子弟那儿当正头奶奶,怕是也没多少好日子过,毕竟容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庄敏长公主给她挑选的人肯定不会是嫡长子!因为嫡长子以后都是要继承家业的,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一个侯府庶女!

    至于容蓉能嫁给镇国公府的嫡长子,那真真是她运气好。再加上那时候都传林姨娘要扶正,所以容蓉才有这样的机会。

    这种机会都是可一不可二的,容蓉有,但容眉不相信自己也有这样的运气。

    但要是能嫁给哪个皇子王爷就不一样了,侧妃啊,是上了皇家玉碟的!当了侧妃以后,荣华富贵肯定是享之不尽的。

    渐渐的,容眉眼底荡漾着丝丝缕缕痴迷的神色,心里对容凰的畏惧也消散了不少。

    说白了,容眉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存在。

    之前,容眉不同意庄敏长公主去害容凰,完全是为了她自己,她害怕万一失败了,她会遭到容凰的报复,更别提前面就有容蓉这么个前车之鉴,这让容眉如何不害怕。

    但是如今庄敏长公主抛出这么大的诱惑这么大的好处,容眉动摇了。

    鸟为食死,人为财亡。

    有些人不是为了财,只要能得到她们内心想要的,就算哪怕明知道没了性命,也会去做!

    容眉无疑就是这样的人,良心天理道德,在容眉心里一文不值,她根本就不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看到容眉眼底的动摇疯狂,庄敏长公主冷冷一笑,肤浅的东西!

    “我——我要回去跟姨娘商量一下。”容眉小声道。

    这段时间,庄敏长公主一直把牛姨娘给带到身边,她就是要容眉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她就是要容眉害怕无助。一个人只有害怕无助到了极点,才有可能乖乖地听话,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现在威逼够了,利诱也够了,再让牛姨娘和容眉见面,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对此,庄敏长公主是十分的满意。

    “嗯。回去吧。本宫在傍晚前要得到答案。刑部尚书那儿,还等着本宫给他答复呢。”

    这就是在提醒容眉不答应的后果!

    容眉浑身一激灵,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神情愈发的恐惧。

    容眉离开后,庄敏长公主看着她那已经涂好的艳红的指甲,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侧妃?明珠那孩子不是要嫁给梁王当正妃了,本宫再怎么说,也是她曾经的婶娘不是。给她送一个好姐妹也不错。”

    伺候在庄敏长公主身边的宫女眼皮一跳,已然明白了庄敏长公主话中的意思,怕是要将容眉给梁王当侧妃,给魏明珠这个未来的梁王妃添堵!

    况且,谁不知道梁王,最是贪花好色的人了,容眉相貌只能说是不错,离所谓的绝世美人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容眉进梁王府,注定是掀不起什么浪花的。八成很快就会淹没在梁王府的后院,以后都会过着形如枯槁的生活。

    *

    “我说姑娘诶,你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牛姨娘匆匆赶到容眉的房间,看到的就是容眉一脸惊恐。

    容眉赶紧把屋内的人都给打发走了,抓着牛姨娘的手,把庄敏长公主要她做的事情还有怎么威逼她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牛姨娘。

    牛姨娘闻言先是一怒,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嫁给刑部尚书的外室子,而且还是一个傻了的外室子!再听到后面,抬头看到容眉眼底隐隐露出的期待,牛姨娘眸光一凝。

    知女莫若母,这话着实不错。

    “你心动了?要姨娘说,你怕是看上了庄敏长公主说的侧妃之位吧。”

    容眉脸一红,随后坚定地点头。

    牛姨娘也在考虑,到底是嫁给哪个勋贵子弟当正头奶奶好还是给哪个皇子王爷当侧妃的好。

    不知不觉间,牛姨娘和容眉都已经认同了和庄敏长公主的交易。

    容眉好歹还是存着一丝理智的,她紧紧抓着牛姨娘的手,目露恐惧,“姨娘,我——我害怕大姐姐,你——”

    “够了。大小姐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至于你把她当做地狱修罗一样不!”

    容眉拼命地摇头,“不是——你是没见过大姐姐的恐怖之处,她敢徒手拿着那晒干的蜈蚣晃来晃去——”

    容眉越说,声音就愈发的颤抖,似乎那千足蜈蚣又在她眼前晃荡,害怕的她双腿颤栗。

    “这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大小姐是在碧云庵待过,那时候在庵堂,蜈蚣蝎子多得是,任谁看多了,都不会害怕。”牛姨娘不以为意道。

    “可三姐姐是被大姐姐逼得除族身死的!”

    “你说你三姐姐厉害还是庄敏长公主厉害!”

    容眉道:“那自然是庄敏长公主厉害。”但是她觉得庄敏长公主没容凰厉害!

    这话容眉没说出口。

    “那不就是了。其实庄敏长公主要你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小心仔细一点,肯定查不到你的身上。退一万步说,就算查到你的身上了,那又能怎么样?那时候容凰早就——”可能是想到容凰以后的惨状了,牛姨娘眼底闪过莫名兴奋的神色。

    真的是这样吗?容眉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容眉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不安。

    但是一想到她以后能嫁给哪个王爷皇子当侧妃,那种兴奋感顿时就压过了心里那一丁点恐惧感!

    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她——她拼了!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跟长公主说,把姨娘也带着。毕竟你第一次做着害人的事儿,心里难免想不周全。面上万一露出来一点,让庄敏长公主知道了,你怕是要倒霉!”

    牛姨娘待在侯府也真的是没什么用,容青安进不了她的房,只要靠近几步,就能让庄敏长公主抓到。要是抓到,第一个死的就是她!至于容青恒——牛姨娘冷笑,又不知道是有了哪个美人相伴,早就不知道把她给忘到哪里去了!

    侯府早就没有她在意的人了,现在对牛姨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容眉了,只要容眉嫁得好,她以后在侯府才能活得像个人!

    没看到冯姨娘嘛,以前是最不得容青安喜爱的,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比起她来,冯姨娘不知道要差到哪里去了!

    但是如今呢,冯姨娘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容欣嫁到庄亲王府后时不时地给冯姨娘送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好吃的好用的恨不得一股都送到冯姨娘手上。

    女儿嫁得好了,女婿又是个正常,前途不可限量,身份尊贵的!冯姨娘走起路来那都是劲劲儿的!

    庄敏长公主就是立规矩,以前是她、林姨娘和冯姨娘三个。但等到容欣嫁到庄亲王府,庄敏长公主就再也没有为难过冯姨娘。到现在,容蓉死了,林姨娘神志都有些不正常了,庄敏长公主懒得让一个神志不正常的人伺候在面前。

    所以现在庄敏长公主就只盯着她一个,天知道,牛姨娘的日子有多难过!

    牛姨娘迫切希望容眉能够出人头地,她不求容眉嫁的和容欣一样好,但只要能给她带来些体面就足够了。

    人这辈子,活得总得像一个人啊!

    容眉和牛姨娘都忘记问问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想把容眉给哪个王爷皇子当侧妃了。

    可能在容眉和牛姨娘眼中只要能当上侧妃,那就是尊贵的,代表着将来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殊不知,这正是她们两个的噩梦开始。

    容凰还不知道庄敏长公主正在处心积虑的算计她,此时她正皱着眉头看着柳如烟给她送来的信。

    魅眸闪烁着丝丝缕缕让人看不清的光芒,绝美倾城的小脸,隐隐有冷凝的光芒波动。

    容凰是真没有想到啊,容凌的脑子有时候竟然还可以用灵光来形容。

    对柳如烟,容凰真的是挺相信的,因为柳如烟美啊!而且她还聪明!最重要的是,柳如烟是从青楼出来的,这样的女人知道该如何对付男人!更能准确的抓住男人的心理。

    容凰之前一直以为,就容凌那种色中饿胚,只要柳如烟对他勾勾手指,抛抛媚眼,那种渣,肯定立马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但如今看了柳如烟的信,容凰倒是看透了,事情还真没有那么简单。

    容凌是纨绔,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渣,但是这种人惜命啊!柳如烟只是稍微提了一点私奔的话,容凌就立马岔开这话题,提都不提一下。

    容凌虽然不知道柳如烟的身份,但是好歹还知道私奔不是一件好事,不能做。

    这就有些麻烦了。看来对每个人都不能小看啊,容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不是。

    容凰眯着眸子,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容凰才撕碎了自己手中的纸,不急不急,事情还是在按照她想的在进行不是。就算容凌能逃得过第一次算计,难不成他还能逃得过第二次?第三次?

    不可能的,渣始终是渣,一次两次,容凌可以坚决地抵制,但是三次四次后,他不会再有这样的毅力,到那时候就是容凌那渣万劫不复的时候了!

    现在,唯一的缺陷就是事情进展的比自己想的要慢,但是容凰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容凰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只有沉得住气,她才能胜利!

    *

    红莲手里端着朱红的漆盘,上面放着一肿燕窝,脚刚刚踏上走廊,脚底下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下,险些连人带盅都要摔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健硕的臂膀及时扶住了红莲,好不容易,红莲才稳住了身子。

    红莲正要向来人道谢,抬头一看,只一眼,差点没让红莲吓的魂飞魄散。

    凝聚了心神,红莲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直退到红莲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奴婢见过大少爷。”

    “难道我是老虎不成?你看到我就跟见到老虎似的,恨不得离开三尺远?”容墨的声音很柔和,好似天边变幻无常的白云,再配上他俊朗的面容,真的能让不少女人倾心。

    红莲却一点都不觉得容墨有哪里好,尤其再听到容墨的声音,红莲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少爷是尊贵人,奴——奴婢怎么敢害怕大少爷。”

    “是不敢,却不是不会。”

    红莲低着头不敢看容墨,她完全不明白容墨到底是想做什么。不过她知道一点,容墨和自家小姐是死对头,她不能相信他!

    “你是从外面买来的丫头吧,我以前没见过你。”容墨负手对着红莲,似乎很有闲情逸致,要跟红莲聊天。

    容墨是主子,红莲也不好不理会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奴婢是从外面买进来的。”

    “是吗?”容墨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红莲,“我要是没记错,跟你一同尽进来,在大妹妹身边的,还有一个叫金桔的是吧。听说她在所有丫鬟里面,女工是最好的?”

    听容墨提起金桔,红莲心里一跳,“金桔的绣工是比其他人要好一点,这也多亏了她平时努力用功的缘故。”

    “是吗?真的只是努力用功?”

    红莲低着头,愈发不敢让容墨看到她眼底的神色,她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大少爷不简单,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大少爷都能抓住话柄。

    “你年纪轻轻的姑娘家,穿的那么朴素做什么。头上也不戴什么首饰。未免也素净了一些。”

    不是在说金桔嘛,怎么一下子扯到她身上来了。红莲愈发地不敢说话,低着头,只希望容墨能赶紧离开,好让她也赶紧走了才好。

    “我是毒蛇猛兽不成?就那么讨厌看见我?”容墨含着笑意,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红莲耳边荡漾。

    红莲猛地摇头,但头还是不敢抬起来,“奴婢不敢。”

    “不敢却不是不会,这个倒是挺适合你的。”

    红莲还没有反应过来容墨到底是什么意思,头上好像被插了什么似的。

    红莲伸手往自己的头上摸了摸,果然头上多了一跟簪子,拿下一看,是一只金簪子,簪头刻着的是海棠花,十分的精致小巧。

    红莲将簪子拿在手上,只觉得这簪子如烙铁一般,烫的不行。

    “怎么了,不喜欢?”

    温润神情的眼神宛若汪洋,简直让人恨不得在其中溺死。

    红莲死命摇头,她一个奴婢哪里敢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但这大少爷的东西,她——

    “只是觉得这只簪子很适合你。没什么其他心思,你也别多想了。我既然给你了,你就好生戴着就是了。”

    好生戴着,红莲不想要,无功不受禄,况且容墨和自己小姐又是——

    红莲正要开口拒绝,只是已经看不到容墨的身影了。

    红莲愣愣地站在那儿,寒风肆虐,无情地吹向她娇嫩的脸上,要不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容墨身上那股子极淡极淡的墨香,红莲都不确定容墨方才是不是到底来过。

    红莲死死地捏着容墨给的金簪,眼底有挣扎的神色。

    “你个丫头怎么了?”容凰见红莲进来,一脸神不守舍的模样,笑着开口问道。

    红莲将大红的托盘放下,默不作声地给容凰倒了一碗燕窝,紧紧咬着唇瓣,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紫凝气冲冲地冲进来,看到红莲时,眼底是满满的怒火。

    “小姐,奴婢有事儿要跟您说。”

    容凰端起碗,抿了一口燕窝。

    “在哪儿受气了,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容凰眼也没抬一下问道。

    “小姐,方才我远远地看着大少爷在跟红莲说话,好像大少爷还给了红莲什么东西!”紫凝狠狠瞪着红莲,满是不忿。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小姐的人了!前面有王嬷嬷和梅香,已经让紫凝恨得牙痒痒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红莲惊慌地抬起头,小脸上惨白一片。

    红莲死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紫凝不会撒谎,这一点容凰很确信,是绝对不会对她撒谎。

    “还不是的!你敢说我方才说的都是错的!”紫凝气冲冲地瞪着红莲,在紫凝心里,红莲已经是叛徒一样的存在了,对待叛徒是不需要有什么好脸色的!

    红莲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容凰面前,美眸含泪,“大小姐不是的,紫凝说的没错,我去厨房给您端燕窝,在游廊那儿是遇到了大少爷。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存半点背叛的心思!至于紫凝说的东西,就是这簪子!”

    “你怎么不在我来的时候就给小姐,偏偏等我来了,指出你了,你才迫不及待地认罪!”在紫凝心里,红莲这是故意的,知道瞒不住了,这才把一切都交代出来。

    “不是的!我——我是害怕,我担心跟小姐您说了,您会以为我真的跟大少爷有什么。我是想着找个机会偷偷把这簪子还给大少爷的。小姐,我真的不敢存什么坏心思。难道我不要自己的小命了。”

    容凰明白红莲的意思,自己当初可是给金桔和红莲两个下了药的,想背叛可以,只要有那命就成!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紫凝嘟囔道。

    “我信你。起来吧。”容凰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淡淡扫了一眼红莲道。

    红莲得了容凰的话,挣扎着起身。

    紫凝觉得小姐实在是太仁慈太善良了!对红莲那么好做什么!要是她,肯定让红莲。

    容凰看着紫凝不服气的小脸,淡淡地笑了,“你个丫头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这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你要记得,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你要学会用你的心去看。”

    心?紫凝嘟囔着嘴巴,她就是因为用心看了,所以才不相信红莲啊!

    容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容墨跟你说什么了?”

    红莲连忙将容墨说的每一句话都告诉容凰,她是真的怕了,她还什么背叛的心思都没有存呢,就被认作是叛徒了,她哪里还敢想其他的,只恨不得立即将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才好。

    “容墨对金桔很感兴趣啊。”容凰魅眸一闪,语气平淡。

    “奴婢听着大少爷那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好像——”

    “好像知道金桔的底细对吧。”容凰补充道。

    红莲拼命点头,她就是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凰淡淡笑了,宛若水中央盛开的睡莲,恬静淡雅,“说不定他还真知道。这簪子你就留下。要是容墨还给你送什么好东西,别客气,都收下。”

    “啊!”红莲还以为容凰会让她离容墨有多远就多远,竟然还让她收容墨的东西——这——

    “白来的东西为何不好?你傻不傻啊!多留些私房钱,给自己做嫁妆。”容凰笑着扫了一眼红莲。

    红莲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小姐——大小姐怎么总喜欢说嫁妆不嫁妆的!这——这真的好丢人啊!

    “小姐,万一红莲——”紫凝是害怕红莲把什么不该说的告诉容墨,那不就——

    “不用担心。”

    红莲以为容凰是信任她,心下感激,但是容凰心里很清楚,她是万分确定红莲不会出什么夭折子,因为红莲太胆小太惜命了,这样的人就算你让她背叛,她也没这胆子,所以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红莲背叛了又能怎么样,红莲知道她什么事情呢?什么都不知道。

    红莲就算是想背叛,也没那背叛的底气。

    容凰和红莲完全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但是红莲却愈发的相信容凰,更加对她死心塌地的,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红莲和紫凝正要出门,就见金桔神色匆匆地进来。

    “小姐。”金桔一进门,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容凰。

    容凰皱着眉头接过,打开信,展开一看,眼底划过莫名的神色。

    “这信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容凰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是奴婢一觉醒来,就搁在奴婢的枕头底下。”金桔现在还忍不住庆幸,她的命倒是大的很,有这种功夫,悄无声息地闯进她的屋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能把这信塞到她的枕头底下,要是想取她的性命,那真的是太容易了。

    金桔很确信这信是昨晚上有人放进来的,因为金桔每日起来都喜欢把床铺整理一遍,今儿个一不小心睡过了头,才刚刚起来,不曾想,刚整理床铺就看到这信封。

    “小姐,这信封上写的是什么?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啊。”紫凝小声问道。

    “写什么?写了太子想要纳了我呢!”容凰慢悠悠地将信给撕了,撕成了碎片,任谁都看不出这信之前写了什么东西。

    紫凝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小——小姐,太——太子要纳您?”

    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自家小姐就是进了东宫,那也只能当侧妃!太子侧妃那也是妾啊!自家小姐怎么能委屈的给人当妾呢!

    自从在碧云庵,云锦墨来找容凰,竟然提出让容凰当妾,紫凝就算是恨死做妾!自己小姐这么尊贵的人怎么能当妾呢!就是跟其她女人共侍一夫,那也是对自家小姐的侮辱啊!

    容凰要是知道紫凝小脑袋瓜里的想法,一定会狠狠亲紫凝一口!太给力了!真的是太给力了!紫凝这丫头不愧是跟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这想法跟她真的是不谋而合啊!不错不错,真的是太不错了!

    让容凰当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让容凰跟其她女人共侍一夫,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共侍一夫,容凰脑海里就闪过了龙腾,还是那俊美到人神共泣的脸,耳边似乎还响着龙腾那醇厚如美酒般的声音,但是不知不觉间,容凰却觉得她的心竟然掀不起丝毫的涟漪了,可能或许似乎是被龙腾那所谓的另外一个女人给刺激到了吧。

    容凰甩了甩头,不是在想太子的事情嘛,想龙腾做什么。容凰暗暗在自己心里骂了一句,她真是走火入魔了。

    “小姐,这信会是谁送的?”紫凝不解地看着容凰手中的信,太子要纳小姐,这么大的消息是谁冒了这么大的险送过来的。还送的这什么悄无声息,竟然没有惊动一个人,这真的是太令人惊讶了。

    风鹤轩!

    信最后的署名就是风鹤轩!

    容凰眯着眼,那时候她就猜测,沈家可是南风国的望族,难道真的一点底牌都没有?风鹤轩就算真的被一个女人给迷了心智,什么都不管不顾,输了江山,输了尊严!难道他也真的一点保命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现在看来,容凰猜测的是一点都没有错,风鹤轩留下了,而且还留下了不少的东西。

    勇毅侯府再怎么差,也不至于让人如入无人之境吧。但风鹤轩做到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信送过来了。

    风鹤轩:谁告诉你是轻轻松松的啊!

    至于风鹤轩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容凰垂眸,眼底隐隐有精光闪烁,竟然是王嬷嬷和梅香传给他的。

    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这话用在王嬷嬷和梅香身上真的是很适合啊,这么久没有见她们,容凰几乎快要忘记这两个人了,不曾想,王嬷嬷和梅香竟然用这样的法子,再次让自己想起她们。

    看来王嬷嬷和梅香在东宫过得也不是那么差啊,如果真的是差到家了,她们不可能找到机会给风鹤轩送消息。

    王嬷嬷和梅香总算是长了一点脑子,竟然想到通过风鹤轩传消息,八成也是瞎猫撞见死老鼠,依着王嬷嬷和梅香的性子,八成也只是试一试,不曾想,这一试竟然还试出来了。

    太子妃吗?容凰魅眸划过一丝厉色,唇畔紧紧抿起,绝美的小脸紧绷着。

    在容凰的印象里,她是从来不曾得罪过这太子妃啊,可她却能眼睛都不眨的陷害自己。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赵家的事情?容凰在心里腹诽。

    “小姐,咱们该怎么办啊!太子要纳您啊!太子可是未来储君,他——”紫凝急了,她真担心要是再晚上一步,自家小姐真的被纳进东宫那该怎么办啊!

    “担心什么。秦岭地动,朝廷正不稳呢,你以为太子现在敢有心思在女色上?他的太子之位不要了?”

    “可——可这也只能拖得了一时啊!”紫凝急死了,自家小姐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那就拖一时呗。我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貌似那太子真的不是一个聪明人,可那太子妃是真的不简单啊,让容凰打心眼里都有些忌惮她,面上是端庄无比的太子妃,可事实上心如蛇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张开獠牙狠狠咬你一口!

    “要是太子不在东宫就好了,咱们还能抢先一步下手。”紫凝是真的吓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紫凝可能也被容凰给教坏了,反正要是有人要欺负她们,先不等对方动手,自己就先下死手灭了他!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紫凝,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发现紫凝的变化了,可直到今天,容凰才确定,紫凝这丫头是真的变了,看这胆子真不是一丁点的大啊!

    不错不错,真的是很不错啊!

    容凰不禁有些骄傲,看看,她的调教还是很不错的,竟然把紫凝从软妹子教导成了凶妹子!

    嗯嗯,容凰默默地在心里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过转念想想,太子在东宫,自己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未必吧,地株婆婆可是给了千梦岛在四国太医院的名单,太医啊,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太子妃既然这么闲着没事情干,随时随地都想着给她挖坑,容凰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被动了,不然就显得她太没有本事了不是。

    希望太子妃的承受能力强一点,能挺得住自己送给他的大礼。

    龙王府

    龙腾眯着眼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黑字,狭长的凤眸迅速聚集着狂风暴雨!

    “好!好一个庄敏长公主!好一个诚王世子啊!”龙腾狠狠将手中的纸拍到桌上,满是怒气道。

    莫言和龙剑这次十分心有灵犀一点通,默默地离龙腾好几步。凡是跟容大小姐有关系的事情,最好能离多远就多远,否则被世子的邪火烧到,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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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4 作死的菊芳和龙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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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躲那么远做什么!是担心本世子吃了你们两个不成!”龙腾心情真不美妙,又看到莫言和龙剑两个竟然像是躲瘟疫似的躲他,龙腾心里要是能舒服,那才奇怪了!

    莫言和龙剑的嘴角再次齐齐不自禁地开始抽搐,他们就知道主子又开始发疯了。

    莫言清了两下喉咙,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和缓一点,“世子,要属下说,庄敏长公主和容大小姐对上,那真的是半点都不够看啊!要属下说,庄敏长公主那肯定是必输无疑啊!所以世子爷您是真的不需要担心。”

    莫言虽然说的是劝慰龙腾的话,但说真的,他心里还真的是这么想的。庄敏长公主的手段地位看似都在容凰之上,但是说实话,要让莫言说,庄敏长公主真的是不知道输给容凰多少。那点子心眼放在容凰身上,就跟针尖似的,根本就不中看。

    反正你要问莫言,他心里就是这么个想法。

    “哼!谁说本世子是担心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了!”龙腾倨傲地抬起下巴,狭长的凤眸划过不屑的光芒,语气冷凝。

    莫言撇了撇嘴,世子爷啊,您就装吧!也不知道是谁,见天地盯着容大小姐的那点子资料看,简直恨不得把那点子的资料给看的戳一个洞!

    其实想想容大小姐的胆子还真是大,明明知道世子爷是稀罕她,心里有她。为何就不能退那么一点点,莫言是不知道龙腾和容凰到底是怎么闹翻的,但是从这段日子,自家世子爷都没有去夜探香闺,莫言就知道,肯定是世子和容大小姐闹翻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容大小姐惹怒世子爷了!

    容凰:你丫的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姑奶奶惹龙腾生气了!是龙腾那厮惹怒姑奶奶好不!

    莫言这些日子是天天在心里祈祷,希望容凰能稍微有良心一点,你就是平时说话的时候稍微带上自家世子爷也好啊,只要容凰说了自家世子爷的名字,莫言也一定会让人把那一丁点给无限扩大,最后弄成容凰对龙腾是倾心不已!

    可惜啊,容凰是真的连提都没有提过自家世子爷一句!嘴上都什么都没有说了,莫言十分相信,容凰更不会想的!这次,莫言倒是想错了,容凰还真的是想过龙腾,尽管都是一瞬即逝,但是好歹是想过那么一丁点。

    不过莫言不会读心术,是不会知道的。

    “相国寺的梅花听说开的很好吧。”短暂的宁静后,龙腾幽幽地开口,凤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莫言正在心里腹诽容凰的无情呢,听了龙腾的话也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接道,“相国寺的梅花有什么好看的,就那么几株,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世子爷,您要是想看梅花,您这院子里就有一处梅园,那里的梅花真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要多久就有多少。而且是经过全国最好的花匠修理,那绝对——不是,小贱贱,我说你一直拉着我的袖子做什么!”

    莫言说的正起劲呢,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袖子,顿时不满地看向龙剑,没看到他正跟世子禀报吧,拉他的袖子做什么!

    龙剑看着莫言一脸责怪的样子,真想直接把莫言这厮的嘴巴给捂住!没看到世子黑的都要滴出墨水来的脸啊,你竟然还蠢兮兮的继续说!平时看莫言这厮挺聪明的,也很会看世子爷的脸色,怎么这会儿子蠢得简直让人恨不得掰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莫言也不是太傻的,在看到龙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猜测了,回过头看了一眼龙腾,只见龙腾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狂风肆虐,来一场惊天大暴雨!

    这时候,莫言的脑子也迅速转动起来了!

    世子爷哪里是要去看相国寺的什么桃花啊,他是担心容凰被庄敏长公主算计了!可偏偏,容凰也不知道哪里惹怒了世子爷。世子爷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啊,容凰这些日子都没有念叨过他,难道自家世子爷还能不要脸地因为担心容凰,就巴巴地凑到容凰身边?

    龙腾到底是龙腾,他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去相国寺看桃花,就是自家世子爷找的借口,他是去相国寺看桃花,可不是为了容凰!

    莫言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一张俊脸顿时就白了。

    这时候,莫言真的是很庆幸,此时他竟然还有命在,这真的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啊!

    莫言吞咽了一下口水,那“咕咚”声十分的明显,“世子,您说的没错!相国寺的梅花开了,而且开得是越来越好了。这每一处的梅花都是不一样的,咱们院子里的梅花,想来世子爷您也早就看腻了,这换个地方看看也不错。佛门清净地,这梅花开的肯定是更加好看!您去相国寺就是为了看梅花,可不是为了容大小姐。”

    前面的话说的倒是挺对的,但是莫言你为何要好死不死的加上后面一句话,你是蠢人嘛!啊!啊!

    龙剑这时候都有捂脸的冲动了,这个白痴!

    莫言后知后觉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即羞愧地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看看自己都有多蠢啊!怎么竟说些不着调的!

    “大哥,太过分了!那什么菊芳根本不是人嘛!我看就是猪都比她聪明吧!”

    莫言正在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再开口圆一圆自己方才的话,忽的一道包含怒气,似乎夹杂着雷霆震怒的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竟是丁小鸟怒气冲冲而来,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小脸上,此时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恨不得席卷一切!

    丁小鸟的到来,倒是让方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出什么事儿了。”龙腾见丁小鸟气冲冲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这才慢悠悠道。不可能是定阳侯府的人气到他了,丁小鸟在定阳侯府绝对是不会受气,因为他当场就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丁小鸟一听龙腾的话,好似顿时找了个发泄的渠道,噼里啪啦地把自己心里的不满说出来,说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吐沫横飞,“大哥,你是不知道菊芳那女人!以前我只觉得她是蠢!现在我知道我错了,她何止是蠢啊!就是猪都比她要强上许多!她出生的时候,肯定是胎盘落在娘胎里了,否则这世上哪里来这么蠢的东西!”

    发泄了一通,丁小鸟这才觉得自己舒服了那么一丁点,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

    龙腾皱着寒如星芒的眸子,语气不禁沉了两分,“小鸟,你盯着无言?”

    龙腾的情报系统是很发达,但是对应无言和丁小鸟两个,龙腾不曾查过他们任何事情,因为在龙腾眼中,他们就是肝胆相照的兄弟,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怀疑丁小鸟和应无言!

    丁小鸟气愤的表情一滞,随即就理直气壮起来,“大哥,我没查二哥的事情。难道在你眼中,弟弟我是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嘛!”

    “你在菊芳那女人身边放人了是吧。”龙腾也没有怀疑丁小鸟特意去查应无言,丁小鸟肯定是不会那么做的。但丁小鸟很可能在菊芳身边放人了。

    哪怕是再讨厌菊芳,龙腾也不能不说一句,菊芳现在是应无言承认的女人,查她,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在查应无言了。

    丁小鸟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在想到菊芳那蠢女人做的事情以后,丁小鸟立即就不心虚了!

    “大哥,我真是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了。幸亏我在菊芳那蠢女人身边安插了人,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否则二哥迟早被那蠢女人给拖累死了!”

    龙腾不会查应无言和丁小鸟,所以自然不明白丁小鸟话中的意思,“小鸟,什么意思。”

    “大哥,你是不知道菊芳那女人有多蠢!蠢也就算了!她老老实实地待在二哥身边,虚荣一点贪财一点,也没什么。”

    龙剑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丁小鸟,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看不上菊芳,说什么,菊芳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又虚荣又贪财,总归一句话,菊芳从头发到脚趾都看不到半点好的地方!

    现在菊芳的虚荣贪财倒是成了没什么了,这前后的态度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龙剑都有这种感觉了,龙腾的感觉就更强烈了。龙腾都有些怀疑,菊芳那蠢女人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小鸟连她的虚荣贪财都可以暂时觉得无所谓了。

    “菊芳都做了什么?”

    丁小鸟给自己灌了一杯茶,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顿时“蹭蹭——”地又往上冒了,“大哥,你知道菊芳那蠢女人做什么了?我听到消息的时候,真的我都不敢相信啊!那个白痴女人,竟然拿了二哥的印鉴在包揽诉讼!”

    “你说真的?”这次就连龙腾都有些惊讶了,这真的是菊芳那白痴女人做出来的?

    丁小鸟看着龙腾怀疑的眼神,顿时不满了,咋滴,还不相信小爷我啊!难道小爷我很不值得人相信吗?

    “大哥,我像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嘛!我说的都是真的好不!而且是比真金还要真!真不知道菊芳那蠢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做这种事!真是快要气死我了!我真是砍死那女人的心都有了!我知道消息还有点晚,那女人已经拿着二哥的印鉴干了不少糊涂事了。

    一个富商之子好似看中了一个守节的寡妇,用强不成,失手杀了那寡妇。那家人是书香世家,对那守寡的媳妇也是十分敬重,所以立即报了官。也不知道那富商是怎么跟菊芳那女人勾结上的,菊芳竟然拿了二哥的印鉴和帖子去威慑那县令,最后那糊涂县令判了那富商无罪释放不说,竟然还说是那寡妇勾引富商不成,羞愧自尽!

    像这样的案子着实不少了,其实说白了,这些案子马马虎虎还算是小事。也不知道菊芳那女人到底是跟谁借了胆子,大哥,你知道那白痴女人还掺和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龙腾干脆了当道。

    丁小鸟这才得意洋洋起来,“我想大哥你也不不会知道的。大哥啊大哥,那菊芳的脑子里面肯定都是一堆稻草!她拿着二哥的印鉴和帖子处处制造冤案也就不说了,她竟然还把手给插到户部去了!你说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龙腾凤眸一凝,语气隐隐有些危险,“她做什么了?”

    “户部的存银被发现是假的,因为秦岭刚发生地动,所以皇上没有大动户部的官员。可暂时不动的都是户部那些数得上名号的,户部底下的那些小虾米可是被牵连不少。不过被牵连的那些大多都是没背景的。

    其中有一个官职是不怎么高,但是有钱啊!也不知道那人又是怎么跟菊芳牵扯上的,菊芳那白痴女人竟然又拿着二哥的印鉴和帖子硬是保下了那官员。”

    “为了钱吧。”

    丁小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龙腾的意思,转而恍然大悟,但是同时丁小鸟更加生气了,“那什么菊芳脑子有病吧!二哥对他还不够好啊,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送去的,都够堆成一座小山了。那个女人竟然还为了那一丁点银子干这种事情!她到底有没有一丁点顾忌到二哥的面子!”

    很明显没有啊,龙腾嘲讽一笑。

    说实在的,龙腾自己都有些想不通那菊芳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爱钱就爱到这种地步。难道为了钱,真的是什么都不敢不顾了?

    “对了,大哥。菊芳那女人又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她竟然跟袁雨桐又搞在一块儿了。还把袁雨桐接到她身边,听说菊芳对袁雨桐还不错,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几乎都会给袁雨桐送一份儿。”

    袁雨桐?龙腾都快忘记袁雨桐这么个人了,听丁小鸟提起袁雨桐,一时间还没想起来,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就是想起袁雨桐那让人感到恶心的举动!

    龙腾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相对于菊芳做的事情,菊芳和袁雨桐搅和在一起,也就没什么要紧的了。而且龙腾对袁雨桐也真的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致,连提一提,甚至想一想的兴趣都没有。

    至于菊芳和袁雨桐搅和在一起,这也很容易解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丁小鸟也就是这么顺嘴一说,完全是正好想起了这件事,才顺嘴说的,说完以后,他自己也没有记在心上。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他丁小爷记在心上!

    “大哥,二哥那儿怎么办。你看看菊芳做的那些事情,明明跟二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到最后全都要按在二哥的身上,你说二哥怎么这么倒霉!”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龙腾语气平淡,一开始的惊讶过去后,龙腾整个人就平静下来了,半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丁小脑愣愣地看向龙腾,傻乎乎地问了一句,“大哥,我怎么看你的意思是不想管了。”

    “不错。”

    “为什么!”丁小鸟激动了!

    “管什么?方才没听到我说的?”

    “说什么?”丁小鸟拧着眉,一脸不解,随后很快明白过来龙腾的意思,“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菊芳做的事情,二哥——”

    龙腾狠狠瞪了一眼丁小鸟,“胡说八道些什么!无言是眼皮子这么浅的人!为了那一丁点的银子,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有户部的事情,你以为你二哥闲着无聊,硬要进去插一脚?”

    丁小鸟撇了撇嘴,心道,这能怪他嘛!他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自己大哥的语气很值得人怀疑啊!

    “你以为菊芳是怎么碰到无言的印鉴和帖子。”

    丁小鸟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要说自己二哥知道菊芳干的这些事情,丁小鸟是打死也不相信!但是菊芳能这么轻轻松松拿到二哥的印鉴和帖子,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二哥允许的!

    丁小鸟就不明白了,那菊芳有什么好的!自己二哥这么信任她,还对她这么好!

    要说那什么菊芳,人长得丑不说,又虚荣又贪婪,如今为了那一丁点的钱,更是什么都不顾了!什么人啊!

    不就是那么一丁点的救命之恩?反正那菊芳那么爱钱,直接拿一笔钱打发了那菊芳算了,再被那菊芳给气下去,丁小鸟自己就有些受不住了!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丁小鸟,“感情的事情你不懂,只有让无言自己对菊芳死了心那才成。”

    “可能吗?”

    看看菊芳干的事情,要是换一个男人,保管立马受不住了,就是直接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就是不知道为啥,应无言就是百般包容菊芳,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只是自己二哥这所谓的真爱,真的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那大哥,就看着菊芳那女人继续拿着二哥的印鉴和帖子,做这些有损阴德的事儿?”

    “你找个机会告诉无言吧。”龙腾方才嘴巴上还说着不想管,但是——

    果然,丁小鸟一脸鄙夷地扫了一眼龙腾,“大哥,我就知道,你嘴巴说着不想管,但是心里还是——”

    “砰——”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龙腾扔了个茶杯,险些没被扔一身。

    丁小鸟幽怨地看着龙腾,没法活了,真的是没法活了,他不就是说了实话嘛!有必要这么惩罚他嘛!

    *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龙王妃失魂落地瘫坐在雕花梨花木椅子,绝美倾城的脸似乎失去了以往的绝世风华一般,整个人好似顿时老了好几十岁,一向乌黑亮丽柔顺的头发,从来都是精心打理,梳成最好的发髻,可如今却不管不顾,就任凭它这么披散在肩头。脸上也同样是没有施任何的脂粉,仔细看去,那张脸似乎还增添了几丝皱纹,尤其是那双已经哭得发红发肿的水眸,周围的皱纹更是密集。

    “王妃您得撑下去才行啊!”龙王妃的心腹嬷嬷看着龙王妃的惨状,忍不住开口劝说。

    龙王妃就好像没有听到,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不能自拔,完全听不到这老嬷嬷都说了些什么。

    龙王妃后悔啊!真的是太后悔了!当年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对待龙腾,如果自己那时候没有那么狠心的对待龙腾,依着龙腾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她!

    如果龙腾只是狠心对待龙王妃也就算了,她认了!谁让当年是她对不起这个儿子!无论有什么报应,也都是她该承受的。但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报应到战儿和燕儿身上。尤其是燕儿,额头上那铜钱般大小的伤疤,似乎不是在龙燕的额头上,而是伤在了龙王妃的心上。

    明明只要一小盒生肌膏,小小的生肌膏而已!龙腾怎么能那么狠心!难道他不知道对一个女儿家来说容貌有多重要,那简直是比性命都要重要的存在啊!

    龙王妃这段日子真的是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去宫里求,什么都求不来,耗了巨银,想去外面买,但是却一盒都没有!

    龙王妃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龙腾做的!

    龙王妃疯了一样闯入龙腾的院子,她想去求龙腾,只要她能高抬贵手放过燕儿,她就是立即去死了也成啊!

    但是得到的还是龙腾那近乎于无情的话。那一刻,龙王妃的心真的碎了!

    尤其这段日子,龙燕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整个人愈发的神神道道,疑神疑鬼。

    龙王妃每次去见龙燕,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龙王妃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她正绝望的嘶吼,似乎是想要找到一处生机,但是抬头望去,才知道,她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根本让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呼救的机会都找不到!

    看着女儿日日以泪洗面,龙王妃的心痛极了,却偏偏一点法子都没有。

    龙王妃看着龙燕一天天的堕落下去,整颗心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地割下,这种痛苦没有尝过的人根本是想象不出来那滋味儿的!

    龙王妃恨啊,真的是好恨好恨啊!

    忽的,龙王妃脑海中灵光一闪,灰败颓废的脸上散发着异样的神采,“我怎么没想到。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伤燕儿的,只要那个女人为燕儿说话,他——他肯定会放过燕儿的!”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听着龙王妃一口一个什么她他,完全没听懂。不过这心腹嬷嬷到底是跟在龙王妃身边多年,很快就把这她跟实际的人对照起来了。

    当初世子伤郡主的时候,不是说是为了勇毅侯府的大小姐,但是这话众人听了也就过去了。只是后来,在纯元大公主府的寿宴,听说世子对容大小姐有些不一样。但那也只是小范围的传一传,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还真没有人知道。

    但是如今看着王妃这个样子,她不会是真的想去找容大小姐,让她去向世子求情吧!

    别提这心腹嬷嬷真的是很了解龙王妃,此时龙王妃就是这么想的!

    看看龙王妃脸上的神采越来越亮,心腹嬷嬷蠕动了干裂的嘴唇,似乎是想要劝龙王妃还是尽快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世子真的是喜欢容大小姐,王妃这么贸贸然的去找容大小姐,咳咳——其实也不是去找,谁还不知道王妃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就是逼着容大小姐去跟世子求情!威逼世子喜欢的女人,光想想,心腹嬷嬷的老心肝就颤抖了一下。

    如果世子不喜欢容大小姐,那王妃不是白去一趟,还会更加激怒世子。

    所以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心腹嬷嬷还在心里打草稿,想着到底该怎么劝说龙王妃才好,谁知龙王妃的眼睛越来越亮,简直比暗夜的星辰还要璀璨夺目。

    心腹嬷嬷心下一咯噔,千万别是她想象的那样——

    “对!我去求容凰,我跪在她面前求她!一个姑娘家,再怎么样,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她也是个姑娘家,更有着绝世倾城的容貌,她怎么会不明白容貌对一个姑娘家来说有多重要!”龙王妃就好似溺水的人,总算是抓住了一根浮木,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心腹嬷嬷听着龙王妃的话,真的很想晕倒,如果不是还顾忌着主仆尊卑,心腹嬷嬷都想抓住龙王妃的肩膀问一问,你是不是疯了,当王妃的,竟然要跪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啊!

    当然,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龙王妃已经被自己脑补的巨大喜悦给彻底冲击了,此时她只想赶紧见到容凰去求她!

    “走!现在就去!”

    心腹嬷嬷蠕动着嘴唇,有心想要再跟龙王妃说两句,但是龙王妃已经完全被她的脑补给折腾疯了,此时她只记得一件事,去求容凰!

    “王妃要不梳洗打扮一下?”心腹嬷嬷是知道龙王妃的性格,她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绝对不可能更改了。

    心腹嬷嬷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帮龙王妃好好维持一下她所谓的王妃面子吧。

    龙王妃却一口否决,“不行,我就这么过去!我就不信一个姑娘家家的,会这么心狠!”

    心腹嬷嬷很想提醒龙王妃一句,人家凭什么不能心狠啊,别忘了,当初郡主是怎么对待人家的!

    罢了罢了,既然王妃自己要去自取其辱,她也尽到了规劝的责任,要是再多说什么,王妃怕是要愈发厌恶她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做呢!

    *

    “五妹妹倒是愈发的孝顺了。去长公主那儿去的是愈发勤快了。”容凰听了容云给她的消息,倒是都放在心上了,让人一直盯着庄敏长公主那儿。

    当然,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容凰真的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查得到,庄敏长公主对她身边的人那是查的叫一个紧紧的,想知道内部核心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

    但是庄敏长公主外部的那些人,只要多给些钱,消息什么的还不源源而来。

    庄敏长公主之前的兴趣爱好是折磨妾室,容眉和容晴的日子还是相对好过一点的,可没有这么频频召见啊!

    魅眸流淌着丝丝兴味,容凰倒想看看庄敏长公主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紫凝神色慌忙地冲进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容凰挑眉,自从紫凝跟在她身边,就没见过这丫头这么紧张过了。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紫凝冲到容凰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小脸都红彤彤一片,听到容凰的话,拼命点头,“小——小姐——”

    “慢点说。”容凰见紫凝太急了,话都说不全,无奈地摇了摇头,给紫凝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去。

    紫凝一把接过水,“咕咚咕咚——”地把水全都喝了进去。

    “小姐,龙王妃跪在侯府大门外。”

    紫凝一喝完水,就给容凰抛了一个超级大炸弹,把容凰给炸的差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容凰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淡定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是这一刻,听到紫凝的话,容凰淡定从容的神情顿时定住,然后一寸一寸地以可见的速度迅速裂开。

    “你说什么?”容凰觉得她刚才肯定是听错了,谁跪在外面,谁都可以,但不能是龙王妃啊!这真的是太挑战人的心脏了!

    话说龙腾这么个宁死不弯的——呸,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有歧义!整的龙腾喜欢男人一样!

    话说龙腾那么个硬骨头,从来都只有他让别人跪的,任谁都不能让龙腾的膝盖弯下,但谁能想到那位龙王妃竟然奇葩到这种地步了,在勇毅侯府大门前跪下!

    在这一刻,容凰有些同情龙腾了,有这么个软膝盖骨头的亲生母亲,龙腾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容凰甩了甩头,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她也真的是糊涂了,怎么就忘记了,龙腾那厮要坐享齐人之福的事儿了!竟然还可怜他!他有什么好值得可怜的!要可怜,容凰觉得有那功夫不如好好可怜可怜自己。

    容凰将心里那一点点异样的感情强自按捺下去。

    “龙王妃跪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外,是因为我?”

    龙王妃跪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外,如果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紫凝会这么害怕!见鬼吧!

    “嗯嗯。小姐那龙王妃是不是个疯子啊!”紫凝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容凰不解地看向紫凝,“什么意思?”

    “龙王妃披头散发地跪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前,好多百姓都围着侯府大门口,要是换了一般人羞都早就羞死了。但龙王妃好像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羞愧似的,竟然就那么笔挺挺地跪着!还一直说什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小姐您向龙世子求情,让他救救燕儿。燕儿是谁啊。”

    披头散发?那是疯婆子吧!龙王妃真的是疯了!

    为了龙燕?容凰眯起眼忽然想起来,龙燕那时候被龙腾打的额头正好摔在台阶上,别是毁容留疤了吧!不过如果真的是毁容留疤了,一盒生肌膏就能解决,除非是龙腾插手,不允许任何人给龙燕生肌膏。

    像龙燕那样心高气傲的女子,如果没有生肌膏,那对她来说,还不如去死呢!

    龙王妃那人对龙腾是没什么所谓的母子之情,从龙腾五岁的时候,龙王和龙王妃就狠心的将只身着单衣的龙腾扔到荒原上,由此可见一斑。

    但对龙战和龙燕,龙王妃和龙燕那真的是爱到骨子里了,生怕他们受了一丁点的委屈!

    容凰忽然又有些同情龙腾了,这样的父母,还真不如不要。就像龙腾自己说的,宁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青楼的龟公,母亲是青楼妓女都好过做龙王和龙王妃的儿子!

    “小姐,怎么办啊!龙王妃在外面大吵大闹的,奴婢担心——”

    “担心什么。人家膝盖骨软,你还能拦着人家不跪不成。”

    “可外面——”

    “外面?外面能怎么样?不就是在那里吵吗?爱吵就吵吧。不行,咱们得去看看啊,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了,那什么龙王妃还能怎么刷新我的下限。”说完,容凰悠然起身,好整以暇地出门。

    勇毅侯府大门外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真的是很想哭,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主子是个脑子不清楚的,甚至是个没主见的,但是只要一旦拿定了主意,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啊!

    当年世子的事情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心腹嬷嬷真的快要无语问苍天了,老天爷啊,她到底是做错什么事情了,竟然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主子!

    方才坐着马车一路过来,龙王妃一直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心腹嬷嬷心道,就算龙王妃要求人,也肯定是得进了勇毅侯府,然后进了那容大小姐的屋子,到时候她倚老卖老,仗着是龙王府的人,把屋内其他人都给撵走,只留下龙王妃和容大小姐,当然她也得在一旁看着,免得自己那不着调的主子又想做什么,或者做些完全不着调的事情了。这些先例不是没有,而是完全存在。她得在一旁看着!

    到时候外人都不在,王妃还想着怎么丢人好歹有她在一旁看着,倒也不会出太大的过错。

    但是谁能告诉她,自己这主子真的是没有不着调只有更不着调!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下了马车,二话不说直接挣开她的手,“扑通——”一声直接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前跪下,然后就开始哭诉。

    这些也就算了,不算了也没法子了,谁能想到这龙王妃只有更奇葩,竟然说着说着把自己的身份都给说出来了!

    天知道,心腹嬷嬷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想法,真的都不想顾忌主仆之分,直接上去捏把泥把龙王妃的嘴巴给捂上!

    恨啊!恨啊!真的是太恨了!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子啊!

    堂堂的龙王妃,竟然在一家侯府门前跪下,这龙王妃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脸面啊!

    心腹嬷嬷已经想好,等着她的,怕是只有死了!可怜她的孙儿才刚刚出世,自己还没有机会好好的教导他们!

    世子是恨王妃,但是在外人眼里王妃就是世子爷的母亲,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了世子爷的尊严,世子爷能够忍受自己的亲娘膝盖骨这么软?就这么大咧咧地跪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尤其还是以泼妇落魄的形象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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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 打脸龙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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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王妃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心腹嬷嬷心里的这些想法了。龙王妃坐着马车从龙王府一路来到勇毅侯府,心里就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打动容凰,让她松口去求龙腾。

    心里琢磨来琢磨去,终于让龙王妃想到一个好法子了,那真的是好法子啊!只要她往勇毅侯府的大门前一跪,外面来看热闹的百姓这么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哪个还没出嫁的闺阁小姐能够忍受的住。

    龙王妃是完全不会想到,自己的行为多给龙腾脸上抹黑,她也不会想到,她话里话外都在说龙腾伤害龙燕,是多么的无情冷血,这些话听在那些百姓的耳朵里,会让龙腾的形象更加不堪!尽管说句实在的,龙腾的形象在百姓心中真的就没有高大到哪里去!

    但是也总比龙王妃这样来得好,口口声声都是在给龙腾脸上抹黑,巴不得龙腾的名声更加不好。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都听出龙王妃这话里的意思有多不正常了,这——这简直是在外人面前抹黑世子啊!

    虽然不能不承认,龙王妃说的没什么错,甚至都是事实,但你一个当娘的,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唾骂自己的儿子,这种事情你好意思做的出来嘛!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要不是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丁点的主仆上下尊卑观念,她真的想去直接捂住龙王妃的嘴巴。

    你要死就自己赶紧死去!别害我啊!

    “你们说这跪着的人真的是龙王妃?”勇毅侯府的大门口真的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在这看了一大半天热闹,听着龙王妃嘴里的话,心里其实已经差不多把事情弄清楚了。

    “怎么可能不是龙王妃啊!哪有人蠢到会冒充龙王妃,还这么大咧咧地跪在勇毅侯府的门前。”

    “龙腾果然是乱臣贼子!不忠不孝不义!你们看看,龙腾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目无君上,居功自傲,如今更是残害手足,不顾父母伦常!这种人——”

    “我说兄弟,你要死就赶紧去死。别拉上我们!你还真是不怕死啊!我可是害怕的很!你这话要是传到龙世子耳朵里,哼哼——别说你的小命了,就是你一家子肯定也要没命了。”

    很快方才那大放厥词的男子周围,立即以眼睛可见的范围,迅速空出一大片地方。

    其实有很多人心里都跟那人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他们真没胆子去惹龙腾的,谁不怕死啊!就为了逞口舌之快,送掉自己的小命,那真的不是笨,简直是蠢了!

    那人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讷讷的闭上嘴巴,从大声指责改为小声嘀咕。

    嗯,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小声嘀咕的人更多了,无一不是在说龙腾不忠不孝,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妹妹呢!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听着这些百姓的议论声,真恨不得立即晕倒的好!

    一直关闭着的勇毅侯府大门打开了,出来的不是容凰,而是容青安。

    龙王妃抬头一看,见出来的人不是容凰,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龙王妃心里就只是失落,容青安就连直接吃了龙王妃的心都有了!你爱跪就去其他府的大门口跪啊!硬是要跪到勇毅侯府的大门前,你是想做什么!

    龙王府早就落魄了,几代帝王以来,不过就是顶着一个王爷的名头罢了,有名无实!

    可谁让这一代的龙王府出了龙腾这么个精彩艳艳的人物,那可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儿啊!

    龙腾和龙王府其他人的关系不好,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谁会想自己的母亲跪在别人的大门口!龙腾上次就来侯府闹了一场,自己的母亲的脸都被抓破了,这一次,容青安都不知道,龙腾会不会发疯的直接把侯府给灭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女人带来的,容青安虽然比较渣,但是几乎是不怎么对女人动手的。气急之下,倒是会对女人动手。

    当年林姨娘假孕陷害沈柔,容青安对沈柔动手了。庄敏长公主当着侯府上上下下的面,一点都没给他这个侯爷面子,对他动手,容青安忍无可忍下,也对庄敏长公主动手了。林姨娘假孕事发,容青安深感自己被欺骗,容青安对林姨娘动手了。

    但是这一刻,容青安真的不是想对龙王妃动手,他是真心想直接把龙王妃给灭了!

    容青安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又握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多次。

    龙王妃是不知道容青安心里这些想法,她见出来的不是容凰,竟然是容青安,心里虽然失望,但她没忘记自己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勇毅侯,本王妃在这里求你了,让你们侯府的大小姐高抬贵手,放过燕儿吧。本王妃求你了,本王妃在这里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说到最后,龙王妃也不用本王妃自称了,称呼都改成了“我”。这磕头的动作更是半点含糊都没有,额头跟地上大理石相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好像撞在人的心里。

    容青安还没组织好语言,心里还在筹划到底该怎么开口,谁知道龙王妃竟然来这么一出,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你,龙王妃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还冲着他磕头!

    虽然这龙王妃没什么分量吧,但她到底是王妃,最最重要的一点,她是龙腾的亲生母亲啊!

    “不是,王妃你——”

    “大伯,你这话可是说错了。跪在你面前磕头的哪里是什么王妃,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婆子罢了,她得了失心疯,精神不正常,见到人就喜欢下跪磕头,然后最离谱的是,她还喜欢说自己是王妃。”容青安正焦急地想让人扶起龙王妃,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

    只见容凰娉婷袅袅前来,眸光清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龙王妃。

    这一看,容凰还真是惊讶了一分。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龙王妃的情景,容凰是为龙王妃的美貌所惊叹的,秋水为神玉为骨,绝代佳人!这些词几乎都不能完全形容出龙王妃的绝世姿容。

    可眼前的龙王妃,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身上的衣服更是皱巴巴的,这简直就是个中年老大妈级别!

    这才多久,龙王妃竟然变成今日这样子。

    容凰稳了稳心神,尽量使自己镇静下来。

    龙王妃见容凰出来,先是一惊。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容凰,虽然惊叹于容凰的美貌,但是她敢说她的容貌也一点都不输给容凰。

    可如今,容凰依然光可照人,绝丽姿容,美若天仙,再反观她蓬头垢面,邋遢狰狞,面如枯槁,这样的对比,让龙王妃竟然生出自卑的情绪来。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是第一次见容凰,在看到容凰那张完全不输给龙王妃的绝世容颜,还真是惊讶了一下。

    虽然龙王妃脑子一直不清楚,做出来的事情也是让人无语至极,但是有一点,是谁都得承认的,龙王妃的美啊!美的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个能跟龙王妃的美貌相提并论的,如今倒是出来一个了,这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要说容貌跟龙王妃是不分上下,但是要说气度风华,那简直是不知道甩了龙王妃几条大街了!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就没有可比性啊!

    这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倒是更像是王妃,至于这跪在地上的——

    唉,不说也罢。

    龙王妃本来还处于自卑状态,但一听容凰的话,红肿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圆,蠕动着失去水分干裂的嘴唇喃喃道,“我——我——”

    也不知道龙王妃是不是容凰给刺激到了,或者是被容凰的话给气到了,“我——我——”一大半天竟然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容凰蹙起黛眉,她没有给龙王妃辩解的机会,凌厉的视线直接看向容青安,“大伯,难道你也以为这个疯婆子是龙王妃?”

    容青安在容凰那双深邃如古井的视线下蠕动着嘴唇,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这不是龙王妃又是谁!在一些宴会上,他也是见过龙王妃的,虽然眼前这个是没有龙王妃那倾城绝世的容颜,但龙王妃身边的那个嬷嬷,他是认得的,那是龙王妃的心腹嬷嬷!

    “大伯,想想龙世子是怎样的天之骄子,他会有这么个疯婆子的娘?”容凰见容青安要承认,斜着眼睛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龙王妃,语气散漫。

    容青安要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要说容青安现在最怕什么,这还用说嘛!不就是害怕龙腾事后报复勇毅侯府,现在否定龙王妃的身份,说这个女人是个疯婆子,那——那好歹也算是全了龙腾的面子,想来龙腾就不会再找侯府的麻烦了!

    一瞬间,容青安就做好了决定!

    “本侯原先是见这妇人长得跟龙王妃有些许的相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可仔细看看,这肯定不是龙王妃啊!谁人不知龙王府的龙王妃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哪里是眼前的疯婆子能比!”

    龙王妃显然是没想到容青安竟然会当着她的面就胡说八道,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目瞪口呆得地看着容青安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否决她的身份。

    “不——不——我——不是,是本王妃,我是龙王府的王妃!”龙王妃爆发了,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否决她的身份!

    相较于龙王妃的气愤,龙王妃的心腹嬷嬷真是要开心的哭了!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容凰眼见围观的百姓,见他们的议论的更加厉害,容凰洁白如玉的耳垂默默地竖起来。

    有人相信容凰和容青安的话了,毕竟龙王妃真的是太邋遢了,跟疯婆子无异!有哪家的王妃是这幅鬼样子!说是乞丐婆子倒是有人相信!

    还有不少人不相信,如果这人不是龙王妃,只是个疯婆子,为何勇毅侯府的人,怎么不在这疯婆子一出现的时候就把这疯婆子给赶走,

    偏偏要跟这疯婆子说这么久!

    容凰魅眸微闪,看来长了脑子的人也不少。

    “这疯婆子其实也是可怜的,我侯府向来是积善之家,这疯婆子其实已经来侯府纠缠过多次,我侯府对这疯婆子心里存了一份怜惜,所以只让人赶走她。谁知道这疯子愈发的无理取闹,这次竟然直接跪在侯府大门口!”容凰颇为无奈的开口,绝美的小脸上隐隐有一丝无奈又有一丝厌恶。

    容青安看着容凰的眼神真能用吃惊来形容了,他敢说,容凰一定是认出龙王妃的身份了,但容凰竟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自己知道事情真相,容青安敢说,他都要被容凰给糊弄过去了。

    “不是——不是——你——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恶毒!竟然红口白牙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否定我的身份!我——我只是来求你救救燕儿,我只是存着一个做母亲的心思来求你,为何你一定要这么恶毒!”龙王妃说着,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

    如果龙王妃有之前的美貌,哭起来那绝对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但是就龙王妃如今这邋遢难看的样子,哭起来真跟个疯妇发疯一样,让人看着只有恶心讨厌,半点怜惜之情都没有。

    容凰听着龙王妃的话,冷冷地勾起嘴角!

    呸!龙王妃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真当她不知道!

    其实容凰还是挺佩服龙王妃的,在龙腾那里没法子了,竟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龙王妃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说话,龙腾就会听!

    这还不算,龙王妃就算真的是来找她求情的,大可以直接找她,关上门来,以后到底怎么样,那到时候再说。

    龙王妃倒好,直接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前跪下,让那么多百姓来看热闹!逼着自己答应!

    龙王妃有没有想过,她这样子做到底代表着什么!嘴里口口声声地说龙燕有多可怜,龙腾有多无情,不顾妹妹的死活!

    龙腾在外面的名声有多差,地狱修罗,杀人狂魔,这些称号,容凰就不信龙王妃不知道!龙王妃真是一个坑儿子的好手,恨不得让自己儿子的名声再差一点!这是什么人啊!

    这一刻,容凰是真的体会到龙腾话中的意思了,宁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青楼龟公,亲生母亲是青楼妓女!

    有这么个母亲,还真不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再想到那个为她连命都没有了的母亲,容凰心里涌起阵阵悲哀,看向龙王妃的眼神难掩犀利冰冷。

    “你说你是龙王妃?”容凰勾起粉嫩的唇畔,似笑非笑地看着龙王妃。

    龙王妃只觉得容凰的眼神冷冷的,让她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我就是龙王妃!”龙王妃斩钉截铁道。

    “大家看看,那马车就是龙王妃的马车!看看那马车普通的,别说是王府王妃了,就是普通富户的马车也比这位龙王妃的马车要好多了吧!”

    龙王妃的马车就停在勇毅侯府大门处不远地方,循着容凰手指指的地方,众人看过去,看到的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只是用纯黑的棉布当车帘盖住,这种普通的马车,要说是王府的马车,谁信啊!就是他们的马车都比这马车要好的多!

    “这怎么可能是龙王妃,你看看那马车破烂的!想想那些夫人小姐出门,那马车都是富贵逼人,珠帘摇摇!”

    “就是!亏得我方才还同情那疯婆子,浪费我感情啊!”

    “没错!这是谁家的疯婆子,整天发疯,要我说,就这种疯婆子还是赶紧带回家,请医吃药才是。”

    ……

    议论龙腾,众人要小心翼翼,但是议论一个疯婆子,众人肯定是毫无顾忌,那刺耳的议论声如滔天海水般涌向龙王妃的耳朵里。

    龙王妃死命地摇头,她似乎是想要大喊,似乎是想要争辩,但龙王妃好像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则是重重地松了口气,最起码,她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龙王妃今日坐的这马车是心腹嬷嬷特地让人准备的,她拦不住龙王妃来勇毅侯府,就只能尽可能的让龙王妃低调的来再低调的来。

    谁能想到龙王妃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个神转弯,差点害了她这条命。现在众人都以为这跪在勇毅侯府大门前的不是龙王妃,这样很好很好。再怎么样,今日她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容凰看着龙王妃愈发苍白无力的脸色,冷冷一笑。

    “哦?这位真的不是龙王妃?怎么本宫看着有些像啊!”

    听到这声音,容凰眼底的神色冷了几分。

    抬眸看去,只见身穿大红牡丹花纹褙子的庄敏长公主就着刘嬷嬷的手,悠然前来,凤目灼灼地看向容凰,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容青安见庄敏长公主出来,只觉得头疼,“公主你出来做什么!”

    “本宫听说有人冒充龙王妃,心下好奇,想看看那冒充龙王妃的人到底是谁。不过现在一看,这人长得还真跟龙王妃挺像啊!”庄敏长公主挑起细长的眉毛,似乎是在仔细打量。

    “长公主,我是——我是龙王妃啊!我们一月前在宫里见过面的!”龙王妃现在迫切的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都说身怀六甲的人,眼力都不怎么好,我原本还不相信,可如今看着长公主,我倒是相信了。”

    庄敏长公主眸光一冷,“凰儿是想说本宫认错了人?”

    “我没这么说,长公主也是我的长辈,我哪里敢说长公主您的不是!要是真说了,那才真的是我的不是了。”

    庄敏长公主轻哼了一声。

    “长公主这人到底是不是龙王妃啊,如果是,您就给个准话。如果不是,您也直接说出来。什么好像不好像的,这种似是而非的话,着实是引人怀疑!”容凰的声音也同样沉了几分。

    庄敏长公主被容凰噎的直接就想说,地下跪着的就是龙王妃。

    “长公主可是得认清楚了,免得真的认错了人。要是龙世子知道庄敏长公主帮他认错了母亲,也不知道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容凰伸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随意开口。

    庄敏长公主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咽了下去。现在要揭穿龙王妃倒是不难。但是揭穿完了以后呢,龙王妃这么让龙腾丢脸,自己要是在上面插了一手,龙腾会饶得了她?

    龙腾那乱臣贼子,就是皇兄,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她了!

    而且现在绝对不是得罪龙腾的时候,现在跟龙腾对上,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看着容凰那讥诮的眼神,庄敏长公主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她不想让容凰这小贱人得意!

    容凰一眼就看出了庄敏长公主的想法,心里冷哼。

    不过在看到跪在地上的龙王妃,眼底的厌恶更加浓了。

    “想来是这疯婆子跟龙王妃有几分相像,所以长公主一时间没有看清楚吧。”

    容凰这话就是在给庄敏长公主台阶了,庄敏长公主随意“嗯”了两声,但不想容凰太得意,那两声“嗯”也是若有若无的,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

    “其实啊,要证明这不是龙王妃很简单。看,能证明的人——不是狐狸来了。”

    一团火红的身影从刚踏出勇毅候府大门门槛的紫凝的肩膀上,一跃到容凰的肩膀上。

    “灵儿啊,你看看那跪在地上的疯婆子是不是龙世子的母亲啊!”容凰目光温柔地看向火灵,那眼神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火灵浑身一抖,这坏女人对他这么温柔,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但容凰调教狐狸的手段,也真的是让火灵感到心惊,这段日子火灵已经屈服于容凰的淫威之下了。

    火灵懒懒地扫向跪在地上的龙王妃,顿时“嗷——”出声,靠!这坏女人眼睛出问题了吧,这么个丑八怪,会是主人的母亲?

    火灵虽然也很讨厌龙王妃,但是不能不承认,龙王妃是个美女,跟坏女人一样漂亮的女人,哪里跟眼前这疯婆子似的。

    火灵果断的摇头!火红的狐狸尾巴更是跟着摇摆。

    容凰是半点都不奇怪火灵的回答,太正常了。

    火灵就算一直跟在龙腾身边,但就按照龙腾和龙王妃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火灵见龙王妃的次数也不多,再加上龙王妃这丑陋邋遢的样子,火灵能认出来才怪了!

    再聪明,也只是只狐狸!你能奢望它对无关既要的人记住的多清楚?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容凰让紫凝把火灵叫过来,甚至都不需要提前叮嘱一遍。

    “这就是只畜生!它的话哪里能信!”龙王妃听着越来越响的争论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尴尬极了,出生到现在,她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容凰越看龙王妃越讨厌,你要死别来找她啊,还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容凰光想起来,就想砍了这龙王妃!

    鉴于龙王妃让她生气,容凰不介意在龙王妃的心上再狠狠插上一刀!

    “这位婆婆,你说,你主子真的是龙王妃?”容凰眉眼含笑地看着龙王妃的心腹嬷嬷,似笑非笑道。

    龙王妃此时也想到了自己的心腹嬷嬷,紧紧地抓着心腹嬷嬷的手,双目猩红,“你说!你赶紧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你快说啊!”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龙王妃给摇断了,她疯了才会听龙王妃的话,现在违背龙王妃的意思,最多死的也就她一个,要是听了龙王妃的话,自己一家老小肯定没一个能逃得过!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主子,咱们还是回去吧。在别人家大门口大吵大闹的做什么。”

    “啪——”龙王妃今天的刺激受的太大了,狠狠给了心腹嬷嬷一个耳光,她——她一个奴才竟然也敢背叛她,话里话外还说她是个疯婆子!

    心腹嬷嬷被打,也不敢吭声,反正在开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用自己一条命换一家子的性命,心腹嬷嬷觉得太合算了!

    龙王妃颤巍巍地起身,“你们——你们都要害我,我要回王府,我——”

    话未完,容凰就上前不动声色地弄晕了龙王妃,“这位夫人真的是发疯的太厉害了,神志都不正常了。看,这激动的都晕倒了。我们侯府是积善之家,虽然这疯婆子一直来侯府捣乱,但也不能看着这位夫人晕倒置之不理,这位嬷嬷,你还是跟着一切进来伺候你这主子。”

    容凰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忍耐着心头滔天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龙王妃的心腹嬷嬷连连点头,上前扶住龙王妃,跟着容凰一起进勇毅侯府。

    围观的百姓见没有热闹看了,纷纷散开。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凤目微微眯起,隐隐有危险的光芒掠过,“咱们府的大小姐,本事可真是大。黑的都能让她说成是白的。”

    “好了,事情解决了,赶紧回去吧。”容青安也被这一出闹得,头都觉得痛。

    庄敏长公主却还没有进去,站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口,眼神莫名,隐隐有阴翳划过,“容凰。”

    短短的两个字却如利剑一般,瞬间穿透了人血红的心脏。

    容凰带着紫凝和火灵回了房,绝美的小脸顿时阴沉下来,怒气冲冲地坐下。

    紫凝一时间没有看到容凰黑了的脸色,还在哪里兴冲冲对着容凰道,“小姐,原来外面那个疯婆子不是龙王妃啊!真是好险啊。亏得奴婢担心了一大半天。”

    “你以为那疯婆子不是龙王妃?”

    紫凝没反应过来,随口接道,“小姐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紫凝才看到容凰那阴沉的几乎能滴出墨水的神色,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讷讷地开口,“小姐——那疯婆子不会真的是龙王妃吧。”

    “是。那疯婆子就是龙王妃。”这句话容凰真的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嗷!”立在容凰肩膀上的火灵顿时不干了,这个女人是在陷害灵儿啊!

    火灵正打算跟容凰表达一下他内心的不忿,让容凰好好知道知道,他灵儿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但容凰清冷如冰雪的眼神一扫过来,火灵顿时焉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个坏女人——这个坏女人灵儿惹不起啊!

    “小——小姐,那咱们该怎么办啊!那个疯婆子——不是,那竟然真的是龙王妃,咱们要不要赶紧去龙王府,让他们——”

    “不用了。”

    “啊!为什么?”紫凝现在真的有些摸不准容凰在想什么。

    容凰淡淡笑了,潋滟晶莹的唇畔牵起的弧度是那么明显,饱含着浓浓的讽刺,“因为龙世子很快就会来了。”

    龙王妃在勇毅侯府闹了这么大一场,龙腾肯定得到消息了,龙腾不亲自赶过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话才落下,金桔神色匆匆赶进来,“小姐,龙——龙世子来了。”

    紫凝这下看向容凰的眼神真是饱含敬佩,自家小姐真的好厉害,说龙世子会过来,龙世子就过来了,这——这真的好厉害啊!

    容凰冷笑,这来的真是好早。

    “去三房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侯府那些好事的人,不趁机凑过来看热闹,那才奇怪了!

    不过她们想看热闹,容凰可不想龙腾把自己这里拆了!

    容凰是把龙王妃安置在她旁边的厢房,龙王妃被容凰打的还昏迷着,龙王妃的心腹嬷嬷跪在龙腾面前,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她真的都已经认命了,有这么个不着调的主子,就算没命也是活该了。

    容凰倚在门上,双手交叉,淡淡地看向龙腾。

    依然是一身潋滟的紫衣,只是身上的气息却不是邪魅慵懒,反而整个人浑身都萦绕着一种黑暗的气息,愤怒悲伤这些所有负面的情绪,好似将龙腾团团包围。

    龙腾长长的睫毛轻颤,如果不是龙腾的睫毛还在那里动,容凰都会以为龙腾成了化石。

    看着这样的龙腾,容凰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在容凰的印象里,龙腾就应该是嚣张霸道的存在,这么落寞——在龙腾身上应该不能用落寞来形容了,但现在容凰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自己的手,上前几步来到龙王妃的床边,伸出手在龙王妃身上按了两下。

    很快龙王妃眼皮子微动,迷蒙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容凰的刹那,龙王妃一时间还没有认出容凰,好一会儿,龙王妃才彻底清醒过来,挣扎着就要起身,“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是疯婆子!还否定我的身份!你——”

    龙王妃甚至还想对容凰动手,当然,容凰不可能给龙王妃这个机会,握住龙王妃的手,狠狠一甩,移开身子,龙腾赫然出现在龙王妃的视线中。

    龙王妃本来还想教训容凰,但是在看到龙腾的刹那,身子一僵,狼狈地避开龙腾的视线。

    “怎么,不敢看本世子?”龙腾缓缓上前,龙王妃害怕的往床的角落里缩,完全不敢跟龙腾的视线相对。

    “没——没——没有,腾儿,我——”

    “你喊本世子什么?”龙腾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哑声嘶吼。

    龙王妃吓得浑身一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龙腾给伤害了,还是这段浓日子以来,龙王妃受的刺激太大了,龙王妃整个人都豁出去了一样,“我知道我今天是丢人现眼了!但我今天之所以这样做,不还是被你逼的!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杀我,我无话可说!但燕儿是你的亲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求你了,放过燕儿吧!我求你了!”

    龙王妃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想要翻身向龙腾跪下,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只想救龙燕,她只想救自己的女儿!

    最终,龙王妃也没能向龙腾下跪,哪怕龙腾再恨龙王妃,但这个女人终究是他的亲生母亲,除非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血都放干!

    龙王妃被龙腾捏着手臂,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动的愈发厉害了,她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解释,但是在接触到龙腾那双猩红阴翳的眼睛,龙王妃想说的话顿时都卡在喉咙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可以,本世子真不希望你是本世子的亲生母亲。”

    “我——我——”龙王妃双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此刻她才发现,一切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为了龙燕还有龙战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做啊!”龙腾松开了龙王妃,微微退后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龙王妃。

    “你——你不要伤害他们!”除了这句话,龙王妃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容凰都很想开口问一问龙王妃,是不是只有龙战和龙燕才是你的亲生儿女,龙腾真的是捡来的。否则龙王妃为何可以做到那么狠。

    对待龙腾,在他年幼时,竟然可以将身着单衣的龙腾,在寒冬腊月扔在茫茫荒原!如今可以为了龙燕,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几乎是把龙腾的脸往地下踩!

    可能龙王妃会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救龙燕,她根本没有想伤害龙腾的心!

    但有时候无心比有心更加可怕,因为无心做的事情,才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在龙王妃心里,龙腾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在她心里,真的是没占什么分量。

    容凰以前是修过心理学的,对龙王妃的心思,她敢说,她把握拿捏比龙王妃自己本人还要准!

    龙腾这次连话都不想说了,他早就对龙王妃死心了,到了如今这地步,他甚至跟龙王妃吵的心都没有了,太累了。

    “想要生肌膏?让龙燕恢复容貌?”

    龙王妃眼神一亮,她今天做了这么多,不就是要生肌膏?

    “你愿意给?”龙王妃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惹怒了龙腾。

    龙腾冷笑,“本世子可以给你。”

    龙王妃眼底涌起希望的神色,但是很快,龙腾下一句话就把龙王妃打入无边地狱,“给你一盒生肌膏,从此以后,你就给本世子去佛堂吃斋念佛,本世子不想再看到你。”也是为了你自己赎罪!这一句话龙腾没有说出来,跟龙王妃说这些有用嘛!

    龙王妃如遭雷击,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但是在看到龙腾眼中没有半点迟疑犹豫的神色,她才知道龙腾说的都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是你亲娘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就——”

    “住嘴!现在倒是记起来你是本世子的亲娘了!”龙腾暴怒地打断龙王妃的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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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 龙王妃倒霉 逼迫 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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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现在倒是记起来你是本世子的亲娘了!”龙腾暴怒地打断龙王妃的话。

    龙王妃被龙腾吼得身子一抖,上下两片嘴唇不停地颤抖,“你——你——你这是不孝!”

    不孝?龙腾苦笑,他要是真的不孝,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亲手杀了龙王和龙王妃!

    “赶紧选,本世子懒得跟你废话!别想着继续往后拖,幻想你能从哪儿弄到生肌膏。本世子今儿个跟你明确说了,只要本世子在,只要本世子一日不松口,你这辈子都别想弄到一盒生肌膏!”

    “我是你娘啊!我是你亲生母亲啊!”龙王妃放声大哭,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就是因为知道龙腾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她才绝望啊!

    龙腾这次不生气了,或者说被龙王妃一次次地打击,他对龙王妃就连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说,你要选择什么?是要生肌膏为龙燕恢复容貌,还是狠心为了自己,再次抛弃你的孩儿?本世子一直以为,你这女人除了恨本世子,没将本世子当做你的亲生孩儿,对龙燕和龙战,你是真心疼爱的。如今看来,也不外如是。”

    龙腾那含着淡淡讽刺的视线,宛如锋利的刀子,“嗖——”地一下就射向了龙王妃的心上。

    也不知道龙王妃是不是被龙腾给刺激了,她竟然梗着脖子冲着龙腾喊,“好!我答应了!”

    容凰挑眉,龙王妃这一答应,差不多算是把自己都给卖掉了。龙王妃可千万别以为,龙腾会心软,看龙王妃吃斋念佛,心里一软,就放过龙王妃了。

    按照容凰对龙腾的理解,他肯定恨不得龙王妃吃斋念佛一辈子!

    “你是她身边的心腹嬷嬷吧。是姓钱吧。”龙腾垂下眸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钱嬷嬷——龙王妃的心腹嬷嬷。

    钱嬷嬷显然是没想到龙腾竟然认得她,这真的是让她“受宠若惊”。

    “是。奴婢姓钱。”钱嬷嬷面上满是惊恐,此时她也不敢想其他什么了,世子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也认了。反正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家人,钱嬷嬷其他的,都不在意了!

    就在钱嬷嬷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龙腾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就凭你没看住这女人。按照本世子的脾气,是打算要了你的小命。”

    钱嬷嬷绝望的闭上眼睛,果然要到这一步了?

    “不过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儿上,本世子饶你一条命。”

    原本都已经做好欣然赴死准备的钱嬷嬷,一听龙腾的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激动的嘴唇上下颤抖,虽说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是能不死,谁会想去死呢!

    “谢世子!谢世子!”死里逃生的钱嬷嬷,激动地朝着龙腾磕头,只觉得自己幸运至极。

    “她以后会在龙王府吃斋念佛,身边也不需要太多人伺候了。只留下你一个就足够了。记住,吃斋念佛不是嘴巴上说说的。绫罗绸缎,以后没必要穿了,穿粗布衣裳足以。头上也没必要戴什么珍奇首饰了,披头散发倒是很适合你这个女人。”龙腾不屑地扫了一眼龙王妃。龙王妃现在披头散发的跟疯婆子的确没什么区别。

    龙腾每说一句,龙王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容凰有些不厚道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潋滟的眸子闪烁着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光芒,说真的,这要是龙王妃以后过得日子,她真的是很开心啊!让一个穿惯绫罗绸缎戴惯金银珠宝的女人,天天粗布麻衫,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尤其这龙王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能吃苦的。

    “至于吃斋,一滴油也不许有,一点肉末腥子也不许有。至于念佛,每日给本世子念八个时辰。”

    一滴油没有,一点肉沫腥子也不许有,那只剩下一道菜了吧,清水烫菜!吃这种菜,倒是很容易减肥。不过这龙王妃已经够瘦了,现在看着,似乎比容凰第一次见龙王妃,还要来的消瘦几分。

    每天念佛八个时辰,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八个时辰不就是十六个小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大半时间都用来念佛经!

    原本龙王妃还能死死硬撑着,但龙腾每说一句话,龙王妃脸色就苍白一份,身子也颤抖的更加厉害。

    “本世子说的你都听清楚了?”

    钱嬷嬷连连点头,“听——听清楚了。”

    “以后她就交给你一个人照顾了。虔心礼佛,可不是嘴巴上说说的。方才本世子说的,你要一丝不苟的执行。要是本世子知道你做事不精心,有一丁点的疏漏,那你也没必要活着了。不仅是你一个人,本世子会要了你一家子的命!”龙腾最后一句话说的森寒伶俐,听得钱嬷嬷连连点头,“是——是——老奴一定谨遵世子的吩咐。”

    龙腾见龙王妃又要开口,不等龙王妃开口,就先冷冷道,“你要是再多说什么。本世子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本世子方才说的,就作罢。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一盒生肌膏!”

    龙王妃刚想多为自己求情说两句,但在听到龙腾残酷无情的话,要求情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心里却是恨极了,再怎么说,她也是龙腾的亲娘啊!他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

    龙王妃忘记了,她以前是怎么对待这个亲生儿子,那是何其的无情冷酷。

    龙腾冷眼看着龙王妃绝望到好似天都塌下来的样子,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容凰见龙腾离去,扫了一眼绝望悲伤的龙王妃,魅眸流过不屑的神色,转而跟上龙腾的脚步离开。

    “今日,多谢你。”

    容凰挑眉,能在龙腾的嘴里听到感激的话,这还真的是让她意外了。

    不过容凰知道,龙腾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更差,反正她的名声早就差到家了。龙腾不能忍受的是,龙王妃这么卑微地跪在勇毅侯府的大门外,这才是深深伤害了龙腾!

    龙腾可以看不起自己这母亲,可以不将龙王妃放在眼里,但是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母亲这么卑微!

    顶着龙腾母亲身份的龙王妃,除了在龙腾面前,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弯曲她的膝盖,践踏她的尊严!

    容凰转念一想,怕是在龙王妃心里,她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吧。

    龙王妃真是白费了她这个王妃的名头,膝盖骨软的,随时随地都能弯下去。

    容凰没见过龙王,听说也是个性情极为懦弱的,真不知道这样一对夫妻是怎么养出龙腾这么优秀的儿子,这真算是一件令人感到费解的事情。

    至于龙王妃话里话外都在给龙腾挖坑,说他无情无义,不孝父母,残害弟弟妹妹,这些事情就着实不是什么大事了。放在别人身上,这倒是极为痛苦,但如果那人是龙腾的话,恐怕在龙腾心里,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吧。龙腾在意的,唯一在意的就只有龙腾不允许龙王妃顶着他母亲的名头,随意弯下她的膝盖!

    容凰跟着龙腾一起往外走,这一刻,容凰忽然想跟龙腾一起走。

    “你是不是同情本世子?”还没跨出院门,龙腾低沉的声音忽的响起,那声音听着真心让人有些不是滋味儿。似乎隐隐有些颤抖。

    容凰魅眸含着浅浅温柔的笑意,宛若三月春柳,“同情?龙世子是在说笑吧。我同情你做什么。”

    “本世子有这么个——母亲。”母亲两个字,龙腾咬得重重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那么一个女人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就算再不想承认,再厌恶,那个女人还是他的亲生母亲!

    “人这一辈子,总有这样那样的无奈,无论你是谁,都会遇到的。这对龙世子来说,也一样。龙世子年少有为,高高在上,但是这父母亲缘就真的太薄弱了一点。不过父母是无法选择的,这一点,龙世子想来也是清楚的。”

    狭长的凤眸涌起浓浓的悲哀,瑰艳的唇瓣紧紧抿起,龙腾的语气里是满满的痛苦,“父母是无法选择的?如果可以,本世子真愿意用尽一切,只换父母。”

    “噗嗤——”容凰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和嘴唇似乎都弯起来,“龙世子,你生来就是天生王者,让你当一个平凡人,跟普通百姓似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日挥动那锄头,你说说,你真的能乐意?”

    龙腾听着容凰话中所形容的场景,拧着眉,仔细思考,那样的生活很平凡,有着淡淡的温馨,但是说实话,他龙腾这辈子都不可能心甘情愿过这样的生活,不可能!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容凰见龙腾似乎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淡淡地开口,“龙世子不是早就知道人这辈子,父母是无法选择的。又何必自添苦恼呢。”

    “自添苦恼?”龙腾苦笑一声,他也想放下,可是——

    龙腾也不想自虐,再继续这个让他头痛难受的话题,邪气地扫了一眼容凰,“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本世子。难道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爱上本世子了?”

    龙腾说着就突然凑近容凰。那放大的俊脸,吓了容凰一大跳,心心也莫名的停顿了一下。

    容凰连忙摇头,暗暗骂了自己一句,都怪龙腾这厮长得太好看了,害的她老是失神!

    容凰将她所有的不正常全都归结到龙腾长得太妖孽了,而她跟着魅那家伙时间久了,被她给带坏了,也成了一个颜控!

    稳了稳心神,容凰尽量让自己显的若无其事,“龙世子,不能不说,你真的是太自恋了。我跟你说过,我择夫的最基本标准,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连最最基本的条件都做不到,你说我跟你可能有什么吗?”

    这是使容凰的心变硬的最好方法,也是最便捷快捷的法子。

    龙腾一听,顿时疏离地远离容凰。

    容凰见状,默默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这个男人——

    深深地吸了口气,容凰拼命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和龙腾不可能有什么的,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绑在一起,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好结果。

    “除了这个,本世子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这次,容凰没有再继续挑衅龙腾,也没有在往龙腾的心上插刀,八成自己今天的心太软了,竟然真的有些同情龙腾,竟然还有些不忍心往龙腾的心上插刀!

    想想,容凰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容凰把这一切一切的不正常都归结于龙王妃太讨人厌了,也着实让人恶心了,容凰被她刺激的,自己脑子也有些不正常了。

    甩了甩头,容凰对自己说,只要今天一过去,自己就能正常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又是三日过去

    “小姐,老夫人请您去荣寿堂。”红莲轻声道。

    容凰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一眼红莲,“出什么事儿了。”

    老夫人可是不待见她的很,如今主动找她过去,要是能有什么好事,容凰真的是半点都不相信。

    “来请人的小丫鬟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向她打听了,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只知道长公主也在那儿。”

    “长公主也在那儿啊!”容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这段日子,庄敏长公主可是忙的不行,可是一个好“母亲”,时不时地找容眉说话,跟诚王世子楚奈的联系的也是愈发紧密了,这些还是地株婆婆留给她的暗卫查出来的。

    自己这师傅和师公倒是离开东楚了,据说是要回千梦岛过年去了。

    也不知道千梦岛是怎么过年的,容凰忽然有些好奇,眼底也闪烁着点点好奇的神色,有机会,下次一定要去千梦岛玩玩儿。

    想远了,现在还是好好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去跟外面的丫鬟说一声,等我换一件衣服再去。”

    “是。”

    荣寿堂

    容凰看了一眼,人倒是来的挺齐全的,大房二房三房四房的人竟然都在。

    其他人在,容凰说真的是很能理解的,赵氏竟然也在,这让容凰真的是无法理解了,她不是正因为蓝珠进了三房,整天在那里哭天抢地,好几次连胎儿都要差点保不住,还是容凰几次三番地去看赵氏,出手为她保住胎儿。

    每次容凰去给赵氏保胎儿,陈嬷嬷就在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凶狠的模样,简直是恨不得往容凰的身上撕下一块肉。

    容凰完全当陈嬷嬷是空气,就当自己看不到那陈嬷嬷,她爱怎么瞪就怎么瞪眼。

    容凰还以为按照赵氏的性子,八成要伤心欲绝一段时间,不曾想,她的抵抗能力还可以啊,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恢复过来了。

    按捺下心头微微的吃惊,容凰行了礼后,老夫人就让容凰坐下。

    容凰坐定后,老夫人才开口,“长公主,你到底有何事。有什么要说的还是赶紧说了吧。”

    “不错,长公主有什么要说的还是赶紧说。本侯还有差事。”

    没看到容青原不在,容青安身上的差事一点都不比容青原差!至于容青康和容青恒那就是让人忽略的存在了,谁让他们的差事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闲职。

    “怎么,青安你不耐烦了?你是本宫的丈夫,是驸马!咱们这辈子可都得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将来就是死,驸马也尽管放心,本宫和你也一定会生同寝,死同穴!”

    明明应该是温柔缠绵的一句话,硬生生的让庄敏长公主说出阴森恐怖,听得容青安浑身的鸡皮疙瘩几乎都要冒起来了。

    容青安抖了抖身子,转过身子,这个女人是愈发的疯了。

    容凰对眼前的一幕却是满意极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容青安被庄敏长公主缠着,容凰都有些同情他了,真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啊!

    “凰儿还在呢。”在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儿家面前说这些,庄敏长公主怎么说得出口!

    “娘也知道我自从怀孕,这身子就一日不适过一日。”

    容青安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要他说,应该是庄敏长公主怀孕以来,就一日比一日的能作!他都佩服庄敏长公主的好精力!

    “长公主身子不适,该请太医才是。把我们几个叫过来有什么用。”容青安是默默翻了个白眼,刘氏就是想当着庄敏长公主直接翻白眼了!

    赵氏还是一脸恍惚,整个人好似没有了精气神,呆滞不已。

    莫氏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容青康和容青恒就不忿了,庄敏长公主的肚子不舒服,干他们两个小叔子什么事儿!庄敏长公主硬是要把他们两个叫过来,让他们来当摆设的!

    不就是怀孕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谁没怀过一样!赵氏原本可是被认定了是不能下蛋的母鸡了,肚子如今也争气地怀上了,你庄敏长公主在那里狂什么狂!

    这些话,容青康和容青恒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吐槽一下,其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容凰魅眸清扫了一眼庄敏长公主的肚子,随即收回视线,肚子不适?

    庄敏长公主不顾众人怎么说,自顾自地继续开口,“而且我近日一直心神不宁,晚上总是睡不安稳。”

    听到这话的容青安,这次不翻白眼了,眼角倒是开始抽搐起来,是睡不安稳,谷欠求不满!庄敏长公主怀孕满三个月了,夜晚就开始缠容青安了。但容青安是看透了庄敏长公主的本质,那就是个泼妇外加搅事精!

    原本容青安对庄敏长公主那丰满妖娆的身子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一对着庄敏长公主那张脸,容青安是半点性趣都没有。但庄敏长公主缠的紧,无奈只能随意应付完庄敏长公主,然后就睡了。

    要说睡不安宁,那绝对不是庄敏长公主,而是他才对!容青安在心里狠狠道。

    这些话,容青安也只能在心里说上无数遍,但是却不能跟任何一个人倾诉。

    容青安心里的憋屈,真的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同时,容青安心里也愈发地怀念沈柔,当年自己真是被蒙了眼睛,怎么没看到沈柔的好呢!

    容凰如果知道容青安现在这么惦记着沈柔,也不知会有什么想法。八成会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告诉容青安,沈柔给他戴了绿帽子,然后跟野男人跑了。也不知道容青安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八成容青安脸上的神色会很精彩吧。

    “所以呢。”老夫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淡淡地开口问道。

    庄敏长公主把四房的人都大张旗鼓的请来,还说了一大半天什么她身子不舒服,要是庄敏长公主无所图,那才奇怪了!

    不过庄敏长公主要图什么?老夫人皱起略微有些花白的眉毛,视线不自禁地投向了容凰。

    “本宫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想去相国寺住上三天。”

    相国寺?容青安听到“相国寺”三个字,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他想到了他和庄敏长公主第一次亲密的接触,明明第一次跟庄敏长公主亲密接触,那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庄敏长公主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身上那股不可言说的韵味还是很让人倾心的。

    为何如今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唉,世事无常啊!这话着实不错。

    “长公主是要我陪着一块儿去吧。”容凰浅笑着开口,庄敏长公主要不是要她跟着,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呢!把侯府所有的主子都请过来,而小辈,单单就只有她一个,怎么看,这事情就怎么不对头!

    庄敏长公主凤目含笑地看着容凰,“凰儿是否愿意陪本宫去相国寺?”

    “理由?”容凰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清冷地看向庄敏长公主。

    明知道庄敏长公主要算计她,自己还傻不溜秋地往庄敏长公主那里撞,容凰真心觉得要么她够傻,要么她够白痴吧!

    “陪本宫去相国寺住两天,给本宫的肚子里的孩子祈福,难道凰儿不愿意不成?”庄敏长公主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凤眸不怒自威地看下个刘氏、赵氏还有莫氏,“几位弟妹,不如也说说自己心里的想法,本宫能不能带凰儿去相国寺啊!”

    能不能?不是该不该,庄敏长公主这话也真的是——

    要是换做以往,第一个冒出头的肯定就是刘氏了,但现在刘氏是真的没这个胆子,她算是怕死容凰了,但庄敏长公主的话也不能不回,支支吾吾了一大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赵氏神色还是恍惚至极,随意地点了下头。要不是确定蓝珠没对赵氏做什么,容凰都要以为赵氏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

    这么想着,容凰就忍不住摇头,这赵氏以后的日子,她要是自己立不起来,有的她熬了。

    “三嫂才是凰儿的母亲,她同意了,我这个当婶子的又能多说什么。”

    “我——我同意什么了?”赵氏后知后觉道。

    容凰已经不想看赵氏了,就赵氏这种精神状态,孩子在她肚子里八成也发育不好,生下来及有可能身体孱弱,甚至弱智的可能性都有。

    “长公主,我问的是理由。为何非要带上我啊!我这人啊,最喜欢的就是胡思乱想了,我这一胡思乱想,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会忍不住想啊,是不是长公主你故意看我不顺眼,所以想把我骗到碧云庵,然后故意要害我?怎么害呢?让我想想,毁我名节,还是直接找个杀手杀了我,或者——”

    “够了!本宫难不成是如此下作之人。”容凰没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神色却很明显,她就是把庄敏长公主当做这样的人。

    老夫人看向庄敏长公主的神色愈发的晦暗难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青安却觉得容凰说的太夸张了,毁名节,刺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说真的,被容凰这么一说,还真让人心里有些毛毛的。

    “长公主要去相国寺,大可以多带写仆妇伺候。也可以让魏小姐陪着,你们是母女,总归有话说。”

    魏小姐?好生疏的称呼啊,以前不都是喊璇儿的。

    “璇儿最近身子不好。本宫怀了身子,身边就愈发地离不得人了,本宫除了想带凰儿以外,眉儿也要一块带着去。对了,牛姨娘也一块儿去,正好晚上可以陪本宫说话解闷。”

    牛姨娘?容凰魅眸一闪,庄敏长公主这人带的还真是齐全啊,根本就没有不带的人了。

    容青安则是在心里冷笑,庄敏长公主防范的还真是够严实啊,把牛姨娘带走,是不是就是为了防着他去牛姨娘的屋子啊!小心眼!

    容青安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长公主既然已经带了五妹妹和牛姨娘了,我不去也没什么。”

    “她们哪里能跟凰儿你比啊!你好歹懂医术啊!”

    “按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大可以请太医陪着。”

    “混账!本宫是要去相国寺小住三天的,有外男在,这算什么!”

    容凰魅眸划过浅浅的讥讽,说了那么一大半天,不就是说她必须隔着一块儿去?

    “可我不想去。”明知道庄敏长公主要算计自己,容凰还傻乎乎地凑过去,她自认为不是脾气这么好的!

    “本宫想你陪着,你就必须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庄敏长公主也被容凰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态度弄得发火了,跟容凰彻底撕开了脸,完全进入撕破脸模式。

    “长公主既然这么说——”容凰垂眸,遮掩住眼底若有若无的嘲讽。

    庄敏长公主以为容凰想通了,知道她继续跟自己对着干,肯定没什么好下场,顿时得意的不行。你脾气再硬又如何,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长公主不如直接杀了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庄敏长公主正得意于容凰终于服软,心里得意非凡,谁知,竟然听到这么一句,一张脸涨的通红,看向容凰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她!

    “啊!本宫的肚子——”庄敏长公主忽然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容青安对庄敏长公主是没什么感情了,原本有,但也让庄敏长公主一次次的作作作给彻底毁了!

    但容青安对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很有感情的,这可是他的嫡子啊!而且为了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容青安都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哪里能容得出一点事情!

    “长公主,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容青安焦急地开口询问。

    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也就容青安这白痴看不出来。

    “大伯啊,老夫人、二伯娘还有四婶都是生养过的,女人动了胎气是什么样子,她们清楚的很。”

    一句话,让容青安脸上焦灼不安的神色一顿。

    老夫人、刘氏还有莫氏淡定的很,就这么稳稳地坐着,半点来看庄敏长公主的意思都没有。

    容青安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庄敏长公主是装的!

    容青安的脸一时红一时青,自从得知林姨娘假孕流产陷害沈柔,把自己骗了这么多年,容青安最恨的就是有人欺骗他了,尤其是他的女人欺骗他!

    但是庄敏长公主好啊,她真的是太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喊什么肚子痛,自己又像个傻子似的急吼吼地来关心庄敏长公主,他的脸全都没有了。

    容青安冷冷一哼,撇过头。

    唯一捧场的人也不捧场了,庄敏长公主继续“肚子痛”的把戏玩儿不下去了,一张脸涨的通红,狠狠地瞪了一眼容凰,连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容凰回以庄敏长公主灿烂的笑容,眉目含笑,顾盼生辉。那璀璨夺目的笑容,简直能亮瞎人的眼睛!

    “本宫就是要凰儿陪着一块儿去相国寺。如果凰儿不去也行。本宫就进宫问问母后还有皇兄,本宫嫁到侯府是不是来受罪的!这么小小的事情,侯府都做不到!本宫在没出嫁前,在宫里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可轮不到任何人来欺负本宫!”

    一口一个皇上太后进宫,说了这么多,庄敏长公主最想说的不还是容贵嫔嘛!

    对付老夫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拿宫里的容贵嫔来激老夫人了,那简直是必杀神器,无往不利啊!

    容凰抬眸看向上首的老夫人,果然见她脸上有迟疑的神色。

    容凰冷冷一笑,果然!

    容凰也不接话,就这么悠哉地等着。

    “凰儿啊,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要紧,既然她一定要你作陪,你——”老夫人也知道对容凰不能硬压着,于是语气婉转地表达她的意思。

    老夫人所谓的语气婉转,容凰真的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能看出来的,八成就只有恶心了。还亏得这老夫人说的出来。

    容凰都觉得奇怪了,老夫人生了四个孩子,还真只有容贵嫔像是这老夫人生的。也不知道老夫人其他孩子是个什么想法。

    “我不想去。”

    “凰儿的架子可真是大啊。本宫开口请你了,老夫人也开口请你了,你竟然还不愿意答应?”庄敏长公主狞笑地看着容凰。

    废话!她凭什么要答应!容凰在心里冷哼,半点都不在意庄敏长公主这堪称恶劣的态度。

    不过按照庄敏长公主这架势,自己要是不答应,庄敏长公主怕是有的闹腾了。

    容凰可不愿意再继续跟庄敏长公主闹下去,那对她没好处,也浪费时间。不就是想算计她嘛!

    来啊,容凰就不信了,她现代杀手界的金牌杀手,就连一个小小的公主都玩儿不过!

    庄敏长公主既然要算计她,还处心积虑的找了这么多人来逼迫她,她要不拔下庄敏长公主几层皮,容凰觉得那真的是她太愚蠢了!

    阴冷的寒光在魅眸中波动,这时候的容凰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战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不是太医吧?我不是长公主你的奴才吧?”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很想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容凰哪里不是皇家的奴才!

    但庄敏长公主已经嫁到勇毅侯府的了,就算要摆公主架子,也不能这时候摆,这话一出,怕是她和容青安的夫妻情分算是要尽了!

    容凰要是知道庄敏长公主的想法,怕是要笑了,难道庄敏长公主还以为她和容青安的夫妻情分还没有尽?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的夫妻情分早就在庄敏长公主一次又一次的作中,彻底消耗殆尽了!

    “凰儿这话也是难听了,本宫虽说是长公主,但也是凰儿你的大伯娘,是你的长辈!”

    “长辈”两个字,庄敏长公主咬得重重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在提醒容凰,要尊敬长辈!

    不过有些长辈能尊敬,而有些长辈那还是敬谢不敏了。

    “长公主话说的这么好听做什么,咱们啊,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在长公主眼里,我怕就是奴才一样的存在,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要是不做了,就是我容凰不识抬举了。这才是长公主心里真正的想法吧。”

    庄敏长公主的脸色也沉下来了,容凰这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硬是要把双方的面子全都踩到脚下,那也不能怪她了!

    “凰儿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本宫问心无愧。”

    呸!这不是出于容凰的心神,而是出自刘氏的心声。

    庄敏长公主还真是好意思说,别说容凰了,就连她们几个妯娌,甚至是老夫人这个婆婆,也没见庄敏长公主尊重到哪里去,还真亏的庄敏长公主有脸说什么,问心无愧,都不嫌弃自己脸红!

    “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吧。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陪着长公主你去相国寺的,我还真担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长公主你给害死了——”

    “啪——”庄敏长公主重重拍了一下椅把手,恶狠狠地瞪着容凰,“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本宫!”

    “行,我有被迫害妄想症。不过我要是陪着长公主你去了相国寺,我的心灵会受到十分严重的伤害,这一点庄敏长公主你不能不否认吧。所以,要我陪着去也行,但是报酬呢?”

    容凰说了半天,也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她要钱啊!没钱,谁陪着庄敏长公主在这里咋咋呼呼的!

    容凰的粗暴要钱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众人不自禁地想起了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容凰跟人打赌的事情了,原来那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爱钱了,随时随地都想着捞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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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 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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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敏长公主冷冷一笑,她果然还是太高看容凰了,竟然如此贪财,一个把钱财看的那么重的人,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但就算如此,容凰也是留不得了!

    这么想着,庄敏长公主眼底划过一丝厉色。

    “凰儿说了这么一大半天,感情就是要钱啊。”庄敏长公主无不嘲讽道。

    “是啊。我要钱。我还爱钱呢。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我不就说过了,你们不像我,没尝试过吃残羹冷炙,日日吃不饱,双手也要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洗衣服,蜈蚣蜘蛛毒蛇更是日日来跟我打招呼!我为什么不爱钱啊,有钱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这话,容凰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容青安每听到一次,心里就痛一次,他对这个女儿亏欠的真心是太多了。之前他还想着容凰过继到三房,三房没有自己的子嗣,对容凰应该会真心疼爱,可就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赵氏给容凰准备的衣裳首饰,这就能让人看出,赵氏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表面上面慈心软的,实际上——

    这么一想,容青安看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怜爱。

    容凰就当自己没看到容青安的眼神,容青安的怜悯愧疚倒是时不时地冒出来,但是过后就会立马消失,容凰早就已经习惯了。对容青安,自己这辈子千万别存着什么念头,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奢望,容凰觉得也是对自己的残忍了!因为容青安会在你奢望后,立即给你重重一击!

    “凰儿陪本宫去相国寺,要多少银子啊!”庄敏长公主冷眼看着容青安眼底的怜惜,心里不屑冷哼,当初对容凰狠的是你,如今心软了的,又是你!

    容凰魅惑的眼波流转,美艳的不可方物,神态慵懒散漫地伸出自己右手的一根食指晃了晃。

    “一千两。”庄敏长公主扫了一眼容凰,随意道。

    容凰眨巴了一下双眼,她是该庆幸庄敏长公主没有给她来一个一百两吗?

    容凰摇了摇头,“一万两。”

    “你怎么不干脆去抢!”庄敏长公主猛地坐直身子,这一刻,庄敏长公主是真的感觉到肚子不适了,但是因为太气愤,庄敏长公主反而感觉不到肚子的疼痛了。

    容凰慢悠悠地收回自己的手指,语气轻慢,“长公主你该庆幸的是,我方才说的不是一万两黄金哦!”

    庄敏长公主这次真的是被气笑了,她真想直接把手边的茶直接泼到容凰的脸上!一万两黄金,她怎么不干脆去抢啊!

    “那本宫是不是还该谢谢你的手下留情啊!”庄敏长公主咬牙。

    刘氏和赵氏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容凰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冲着庄敏长公主直接要一万两银子!这胆子也真是够了!

    莫氏一向平静的脸色也划过惊诧,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长公主愿意谢就谢,不愿谢拉倒。我只要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容凰身上的随意懒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练精明,她现在就是要从庄敏长公主手里要东西,怎么滴了!

    “一万两太多。”

    容凰眨巴了水光潋滟的眸子,满是不可思议道,“长公主你说什么?你竟然说一万两太多?怎么会呢。我跟你算一下这个账。第一,你是长公主,这一万两银子对你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算什么。第二,我是不愿意陪你去相国寺的,是长公主你硬要把这么多人都拉进来,逼着我答应。第三,请长公主你看看我的身份好不。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县主,再加上我现在可是地株婆婆的弟子,我这身价能低了嘛!”

    忽而,容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饱含无奈,“其实啊,长公主方才说的也没有错,咱们啊,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不是,怎么好意思谈钱,这不是伤感情。不过我师父说了,我以后啊,可是地株婆婆她老人家的亲传弟子,更是唯一的弟子!在外面我是得代表我师父的身份,不能堕了她老人家的面子!

    至于怎么不堕她老人家的面子呢,我相信长公主你一定明白了吧。”

    容凰说着还对庄敏长公主眨了眨眼睛。

    还怎么不堕面子呢!不就是要银子!庄敏长公主很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容凰瞎掰出来的,把地株婆婆拿出来拉虎皮扯大旗!但是地株婆婆不在,容凰确实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容凰说什么,谁还能去找地株婆婆验证不成!

    容凰见庄敏长公主还要开口,魅眸划过不耐烦的神色,明知道你是要算计我,姑奶奶我都愿意陪着你玩玩儿了,你还在这里废话!

    “老夫人,反正我的条件提了。至于能不能做到,是长公主的事情。我可是没法子了。一大早,长公主把这么多人叫过来,为了这件事,已经说了一大半天了,长公主和母亲都身怀六甲,可是吃不消。要是长公主一定不答应,咱们就散了吧。要是长公主的肚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八成是要怨上我的。”

    老夫人看了看容凰又看了看庄敏长公主,最后还是无奈地看向容凰,“凰儿,这一万两——”

    “只能高不能低。”容凰直接打断老夫人的话,废话,就这一万两让她陪庄敏长公主玩玩儿,她都嫌少了!竟然还敢讨价还价!真当她是hellokitty呢!

    老夫人正想开口劝容凰少一点,谁知容凰竟然还说只能高不能低,这回,连老夫人都气的心跳加速,伸手捂着自己的月匈口了!

    庄敏长公主恶狠狠地瞪着容凰,要是可以,她直接吃了容凰的心都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容凰这么讨厌的人!

    忽而,庄敏长公主不生气,满面的煞气散去,唇畔边勾起灿烂的笑容,“好啊,不就是一万两银子。等凰儿你陪本宫去了相国寺回来,本宫再将银子给你可好?”到那时候,你怕是没心思要钱了!庄敏长公主在心里冷冷道。

    容凰虽然不会读心术,但是庄敏长公主心里想法,她还这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好啊。毕竟还没办事,我可不会这么黑心收银子的。不过,我这人啊,向来没什么安全感,还请庄敏长公主你亲自写一张欠我一万两银子的条子给我!”

    “你是担心本宫赖账了!”庄敏长公主真想撕了容凰的脸。

    “不敢。”嘴上说的不敢,但是容凰脸上的表情谁都能看的出来,她就是这么担心的!

    “这写条子,未免也太过了。”老夫人不禁道。

    容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那也没关系。那就干脆别去了。我这人啊,是非常好说话的!”

    容凰脸不红气不喘。

    众人听着容凰的话,只恨不得往容凰的脸上“啐——”上一口,你这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是谁方才这么无耻的要钱!还敢说自己好说话!

    庄敏长公主真想冲上去,直接杀了容凰!她想啊!真的是太想了!太想了!

    庄敏长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好,不就是写欠条嘛!本宫写!”

    这句话,庄敏长公主真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容凰得到自己想要的,拿着庄敏长公主写的欠条,悠哉地离开了。庄敏长公主还想干啥,那跟她绝对没有半点关系了。

    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回到房间,容青安一脸狐疑地看向庄敏长公主,“你怎么就这么处心积虑的要让凰儿陪你去相国寺?”

    庄敏长公主刚由人扶着躺在美人榻上,一只手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听到容青安的话,凤眸一圆,粉面含煞地瞪着容青安,“你是说本宫无理取闹,想要害容凰了!”

    “我又没这么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容青安皱着眉,显然是对庄敏长公主的无理取闹感到很不耐烦。

    “本宫激动?你方才说什么?本宫处心积虑,你当本宫是没读过书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容青安,本宫告诉你,你今儿个非得跟本宫说清楚了,否则本宫有的你好看!

    本宫以前怎么就没见你对容凰这么好啊,也没见你多把容凰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你如今倒是把容凰那小贱人放在心坎上了啊!可惜啊,人家已经是你三弟的女儿了,跟你容青安没关系了!”

    庄敏长公主说到这里,大为痛快,她就是要容青安心里不舒服!容青安敢让她心里不舒服,她立马能让容青安心里更不舒服!

    果然,容青安皱着眉头,眼底的不悦显而易见。

    庄敏长公主却没想过就这么放过容青安,继续冷笑,“或者你不是在意容凰这个女儿,而是开始在意沈柔了?容青安,你可真是好笑,沈柔都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你竟然还喜欢她!你别忘了,沈柔可以说是被你给害死的!你好好想想,当初沈柔死的有多惨,就是因为你宠爱林姨娘,生生的——”

    “住嘴!”容青安暴怒地瞪着庄敏长公主,要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掐死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被容青安吼得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被容青安给震慑住了,大怒!

    “容青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宫闭嘴!你忘了,本宫的身份是不是!本宫是君,你是臣!轮得到你让本宫闭嘴!”

    容青安向来是大男子主义,林姨娘当初是怎么得到容青安的宠爱,不就是因为林姨娘一直小心翼翼,温柔体贴,迎合了容青安的大男子主义心理!

    庄敏长公主如今处处用公主的威风压着他,容青安受得了才怪!

    “长公主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下官告辞了!”容青安说完,狠狠地一甩袖子离开,任凭庄敏长公主在后面怎么喊,也不理会,他也真的是被庄敏长公主给刺激大发了!这个疯女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不管了!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青安离去的身影,大怒,尤其在听到容青安自称为下官,更是气的月匈脯上下起伏。

    容青安出了庄敏长公主的屋子,寒风一吹,倒是让容青安的脑子清醒了两分,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过,说真的,容青安真的是半点都不后悔!庄敏长公主真的是越来越疯狂了!自己要是继续跟这女人过下去,容青安真担心,他会不会抑郁而亡!

    容青安站在广阔的青砖石平台,想要抬起脚步,但是他连现在可以去哪里都不知道!

    似乎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容青安的容身之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容青安正苦笑间,一小厮来到容青安身边,说是二老爷请他过去一趟。

    容青安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他可不会忘记容青康还有一个外室呢!

    但容青安现在迷惘的很,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去容青康那里,也好过继续留在庄敏长公主这儿,他真担心自己会抑郁而亡!

    容青安随着那小厮去了容青康的书房。

    容青安一到,容青康立即跟做贼似的关了书房的门,还叮嘱小厮仔细看门。

    “二弟,你堂堂的大男人,在自己的书房,这么小心翼翼的做什么!”容青安对容青康这种做法,着实是看不上眼。

    容青康关了门,苦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说大哥诶,你就别挖苦我了。最近我家那位看我看的不要太紧了。”

    容青安眉头一挑,“看来二弟妹怕是察觉到什么了。这女人的心思是最敏锐的。我说二弟啊,你就干脆把你那什么外室接进府里算了,娘这些年看着你膝下也着实是单薄了一点。你那外室既然怀了身子,想来娘是会为你做主的。”

    “那个——大哥你也知道,我家那个最是蛮横无理的,我可担心我一旦把人给接进来,我家那个母老虎后脚就把人给卖了。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容青安狐疑地看着容青康,“二弟,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容青康想都不想道。

    “二弟,咱们亲兄弟间,如果都做不到坦诚相对,这可真是让我寒心了。既然二弟你说没有,那我也不勉强你了。我这就走。”

    容青康见容青安要离开,连忙起身拦着,“大哥,别走啊。我这还有事要麻烦你呢。”

    容青安也不是真心要走,容青康拦了,他也就顺势停下了脚步,“你还有事求我?那最起码得做到坦诚相对,否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可不会管!”

    “大哥,我是把你当亲大哥,才把事情告诉你的。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容青康咬了咬牙道。

    容青安就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你说。”

    容青康面有犹豫之色,显然是十分纠结,容青安都怀疑容青康到底是做什么了,怎么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好一会儿,容青安都没有耐心了,想要直接甩袖子走人了,容青康才咬牙道,“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安置桃儿的宅子还有日常拨给她的用度,都是刘氏的!”

    “噗——”容青安刚刚喝了一大口茶,一听这话,立马将口中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然后猛烈咳嗽。

    容青康见状,连忙帮容青安拍背。

    过了好久,容青安才恢复过来,直接拍开容青康的手,“这种事情你都做的出来?”

    容青康脸红了,拿妻子的钱去养外室,这是有些不地道!但——但谁让他没钱啊!

    “大哥,我要是有钱,我会这么做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身上只有一个五品小官的名头,身上又没什么进项,我哪来的钱买宅子买首饰。”

    “等等!上次我遇上你,你买的那首饰,不会就是用了二弟妹的钱吧。”

    容青康的脸似乎更红了,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容青安这回不是惊讶了,完全就是呆愣在那里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二弟妹知道这事情后,该怎么办吧。”容青康是真的没话要跟容青康说了。

    “那时候再说吧。到那时候,桃儿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生下来了。但是孩子一日没生下来就一日危险啊!就刘氏那火爆的脾气,肯定会害桃儿肚子里的孩子。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我有什么事儿,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其他事好说,这件事我帮不了。”容青安才不想掺和这事情呢。到时候肯定是弄得一团骚!

    容青康一听容青安不愿意帮忙,顿时急了,连声道,“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啊!怎么能这么无情呢!这段日子,刘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觉了什么,所以看我看的愈发紧了。我根本没机会去见桃儿。大哥,上次我拜托你帮我去照看照看桃儿,你都没去。”

    说到这,容青康不禁幽怨地看了一眼容青安,但是还没看多久,容青安已经狠狠瞪了容青康。

    “咳咳——”容青康假意咳嗽了两声,话说容青安没去是正常的,要是去了,才是不正常的。

    “大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桃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亲侄子,你就难道忍心看着弟弟我的骨肉没了不成!”

    容青康顿时打起了苦情牌。实在是容青康找不到人托付啊!他手上的那些心腹,刘氏因为起了疑心,那是看的牢牢的。至于好友,容青康心里也明白,跟那些好友一起吃吃酒玩闹还行,这么隐秘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托付给他们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卖他!所以容青康很清楚,他能托付的就只有亲人了,容青恒首先排除,又不是一母同胞,能指望他做什么。容青原倒是一母同胞了,但那个三弟是最最刻板守礼的,自己要是真的去拜托他,容青康敢说,桃儿的事情立马能闹得全天下都没人不知道!所以看来看去,容青康就只能指望容青安这个亲哥哥了。

    别提,容青安还真的心软了,尤其是看到容青康都快四十了,竟然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容青安心里倒是愈发的心软,最后稀里糊涂地点头,这一点头,只后悔的容青安恨不得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容青康一见容青安点头,心下大喜,不等容青安反悔,立即道,“我就知道大哥你是最好的。这段时间,桃儿就托付给大哥你了。”

    容青安这下真是骑上老虎了,看着容青康一脸喜悦的样子,容青安只能无奈道,“那是你的外室,我经常去看算什么。我最多也只能打发心腹偶尔去一次。”

    容青康顿时有些不满意,只打发心腹去看算怎么回事,他还想自己这大哥多去看看呢,不过想想,自己大哥能答应就算不错了,自己要是再强求,大哥一怒之下就不管了,那就——

    想通以后,容青康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大哥放心,弟弟我还是知道好歹的,一定不会让大哥难做的。”

    容青安很想说一句,就你拜托我的事情,就已经让我难做的不行了!但是在看到容青康一脸笑容,容青安这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既然都答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龙王府

    “世子,龙王妃那儿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卧室已经改成了佛堂,王妃的那些衣服首饰也已经全都拿走,王妃身上也已经换上了粗布麻衣。王妃身边的人,除了世子说的那个钱嬷嬷留下了,其她人都已经打发出去了。至于王妃的膳食,也已经交代大厨房,一滴荤油都不许有,更不许有一丁点的肉沫星子。”莫言面无表情地跟龙腾禀报。

    龙腾眉眼间似乎散发着微不可见的笑意,勾了勾如玫瑰般艳丽的唇角,“你们派人去的时候,她是个什么反应?”

    莫言知道,龙腾问的是龙王妃的反应。莫言张了张嘴巴,似乎是在犹豫该怎么说。

    龙王妃当然不可能乖乖地听话了,而且何止是不听话,那闹腾的,让莫言的耳膜都要穿破了。

    “你们让龙腾来!你们让他过来!我是他亲娘,我是十月怀胎生下他的亲娘!无论我做错什么,他也不能这么对我啊!龙腾怎么不干脆直接一把刀杀了我算了!把我的卧室改成佛堂,我身边的人也全都打发走,只留下这么个背主(钱嬷嬷)的东西!龙腾是不是要逼死我啊!你让龙腾过来,让他亲手杀了我!反正这么多年,我也早就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那尖锐的嘶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莫言那时候只是劝了一句,龙王妃整个人又跟疯了似的,说莫言不过是龙腾身边一条狗,没资格跟她说话!

    要是其他人说这话,甚至是哪个王爷皇子,莫言都敢说,他一定会直接要了那人的性命!但是龙王妃不行,莫言甚至翻脸骂龙王妃都不行,龙腾可以漠视折磨龙王妃,但是龙腾的母亲不允许任何人折辱!这是属于龙腾的骄傲!

    莫言直接把龙王妃的事情交给底下的人,再跟龙王妃这么牵扯下去,莫言都担心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龙腾看着莫言那欲言又止的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那女人是后悔了吧,后悔为了龙燕牺牲那么多。

    这么多年了,其实龙腾还真的看明白了,龙王妃说白了就是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当初因为自己,龙王府可能有灭顶之灾,龙王妃担心自己的荣华富贵保不住,立即就能舍弃他!

    如今为了龙燕,龙王妃再次慈母心肠发作,她以为自己是个可以为了儿女牺牲一切的好母亲,当时她是可以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很快,龙王妃就再次后悔了。

    有这么个母亲,龙腾不禁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有这么个母亲,真的是他此生最大的悲哀啊!

    龙腾紧紧闭上眼睛,不愿再多想。

    “这女人倒了大霉,他呢?”

    这话说的十分的没头没尾,但是莫言和龙剑跟在龙腾身边多年,哪里还听不懂龙腾话中的意思。

    “龙战还在外地求学,一时间赶不过来,龙王陪着龙战,暂时也赶不过来。”

    龙王和龙战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龙腾是心知肚明。

    “赶不回来就赶不回来吧,反正他很会哄那女人。”声音虽轻,却透露着浓浓的嘲讽。

    莫言和龙剑看着这样的龙腾,不禁有些心酸,自己的主子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摊上了这么两个无耻丧心病狂,根本就不算人的父母!

    气氛尴尬凝滞,龙剑想了想,开口说起另外的事情,“世子,公孙小姐听说了您对容大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她想过来看看容大小姐。”

    龙腾皱起英挺的剑眉,语气隐隐有些不悦,“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公孙小姐那儿一直瞒着消息,要不是——”龙剑面有难色。

    莫言狠狠瞪了一眼龙剑,啥时候说这事情不好,现在说!难道不知道自家世子十分没用,连容大小姐都还没有拿下嘛!

    “让人拖着她,本世子暂时不想她们两个见面。”龙腾耳边似乎又想起了容凰说的,她择夫的最低标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就连这最低的标准竟然都做不到,他龙腾是不是太失败了。

    龙剑应声。

    “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知道本世子以后是不是能为她做到——”龙腾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莫言惊悚地瞪大眼睛,简直是不相信这话是龙腾说出来的!

    “世子!”莫言这下子也没有功夫顾忌什么尊卑了,世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一声惊呼,龙腾猛地清醒过来,他也真的是傻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世子,别是容大小姐跟您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莫言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甚至隐隐含着怒气。

    龙腾没有回答莫言的话,这让莫言心里有底了,真的是容凰说的!

    “世子,按理您的感情,属下是不该插嘴的,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您这辈子都做不到!您忘了您——”

    “行了,本世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言你多嘴了。”说到最后,龙腾的声音也沉下了几分。

    莫言还要再说,龙剑拉了拉莫言的袖子,然后抢声道,“世子,属下和莫言告退。”

    龙腾点了点头。

    龙剑见莫言竟然还不想走,拉着莫言离开。

    莫言一路挣扎,不知道的,还以为龙剑对莫言怎么样了!

    “我说小贱贱,你赶紧放开我,你难道没长耳朵啊,没听到世子方才再说什么啊!他竟然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那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不是给公孙小姐的,是给容凰的!”莫言气的,都不愿意再喊容凰容大小姐了,直接就称呼容凰的名字了!

    “我听到了。”

    莫言大怒,“你听到了,不跟我一起劝世子!”

    “劝世子什么?”龙剑反问。

    “当然劝世子不要被容凰迷了心啊,还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难道不知道世子他——”

    面对莫言这滔天的怒气,龙剑倒是平静的很,“世子心里真的想做什么,是你多说两句就能算了的?”

    莫言一噎,龙腾向来是一个有主意的,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任谁都不能改变。

    但莫言还是不服气啊!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往不归路上走!容凰那个女人,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可你看看她都撺掇世子什么东西,还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她——她——”

    “她对世子的影响力太大了。我原本还奇怪按照世子的性子,不可能忍耐这么多天不去见她的,原来是她跟世子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难怪世子——”龙剑一向平淡的语气微微有些波动,似感叹又似惊讶。

    “幸好世子没答应!世子难道真的是被美色迷昏头了?要说美貌,行,我承认,容凰美,但是公孙小姐的美貌也不输给容凰啊!世子怎么就——”

    “没有入心。她怕是真的入了世子的心了。她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怕是让世子念着了,而且世子这心里怕也在纠结,否则今日不会当着你我的面就说出来。”

    莫言更急了,只差没有跺脚了,“靠!还纠结呢,那就说明世子动摇了!不行,我得去劝世子,赶紧离容凰远一点,那女人是毒!是会要了世子的命!”

    “去什么去!世子做什么,从来都是一意孤行,有谁能让世子改变主意?你见过吗?你就算说的舌头都烂了,世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莫言前进的脚步顿时一停,转过身没好气地看着龙剑,“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世子继续错下去!”

    “看着吧。难道你没觉得世子变了。变得更像是一个人了。以前的世子是强大,好像谁都不能让世子怎么样,但是如今的世子才更像一个人了,有七情六欲,会生气会高兴。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世子的。”龙剑对容凰心里没怨吗?不是的,但他一直冷眼旁观,看着龙腾的变化,他打心眼里清楚,因为容凰,自家世子爷真的是开心了很多。

    莫言现在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想去找龙腾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不去找,他自己心里又不舒服。

    这么纠结来纠结去,莫言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纠结成了麻花,难受死了!

    “烦死了!我不管了!”莫言跟个大姑娘似的,狠狠跺了跺脚,然后转身跑开,似乎离的远一点,就不用再纠结这些事情了。

    龙剑看着莫言离去的身影,看着因寒冷的冬日而凋谢的鲜花树木,眼底划过点点暗色,“我也不知道,你出现在世子的生命里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了。”

    平坦宽阔的大道,两辆宽敞气派的马车正在徐徐前进,四周更是有不少护卫看护。

    容凰慵懒地躺在马车内,身上盖着一天石青色的毯子,魅惑的眸子随意抬起,淡淡地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容眉,“我说五妹妹,这离相国寺还有一大段路程,你一直这么紧张的坐着不累啊!”

    这两辆马车,正是庄敏长公主带着容凰去相国寺的马车。庄敏长公主的马车上带着牛姨娘,说是让牛姨娘伺候她。而容凰这里,则是容凰和容眉一起坐着。

    马车行驶了快要一个小时了,容凰从进了马车起就怎么舒服怎么来,浑身好像没有了骨头一样。容眉则是正经的不得了,端庄地坐着,目不斜视,尤其是容凰随意扫过她的时候,浑身更是紧绷绷的。

    “不用了。我还是这么坐着就好。”容眉快速说道。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容眉,此时她真的很有一种冲动,她想跑去问问庄敏长公主,你是打算让容眉做什么呢,容眉有那本事能做好吗?从容眉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容凰就读出了容眉的做贼心虚!真不知道,庄敏长公主是不是太自信了,就这么让容眉和容凰在待在一起。真不怕她看出什么?或者是庄敏长公主已经觉得自己是稳操胜券了,根本就不在意。

    谁知道是哪一种呢。容凰就想看看庄敏长公主到底想做什么,她一定会让庄敏长公主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正庄敏长公主已经付了一万两银子,就当陪庄敏长公主玩玩儿吧。

    这么想着,容凰又看了一眼容眉,后者在容凰随意的目光下,更紧张了。

    就这心理素质,还害人?容凰撇了撇嘴,顿时受不了了。要是换成容晴,想来会比容眉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想到容晴,容凰眸光一凝。她倒是真的小看容晴了,自己的亲姐姐,说出卖就出卖,哪怕是自己的亲姐姐死在她的面前,也能面不改色,这份本事,容凰都要夸赞容晴一句了。

    有的人啊,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成长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心灵已经彻底的扭曲,指不定已经成了一只毒蛇,容晴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到容晴,容凰的心情有些不美妙了,看向容眉的眼神也有些冰冷。

    “五妹妹啊,你可知道。这人啊,可千万不要存了害人之心,尤其是为了那一丁点的利益就跑去害自己的亲姐妹,那种人啊,其实已经不算人了,是畜生!或许有人会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那些做了天理难容的事儿的人,她们的下场——”

    容眉浑身一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容凰说的人就是她!这让容灵心里莫名的紧张,浑身都在颤抖。害自己的亲姐妹,畜生,下场——

    这一个个词就像是魔咒一般,让容眉不得安宁。

    “五妹妹啊,你可听说过人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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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 算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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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妹妹啊,你可听说过人彘?”

    容眉原本正紧张的不行,一听容凰的话,忍不住摇头,她是真的没听说过什么人彘。

    “彘,豕也,即猪。人彘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人失聪熏聋,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人不能言语,然后扔到茅厕里,有的还要割去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不只是把眉毛和头发剃光,还包括眼睫毛,然后抹一种药,破坏毛囊,使毛囊脱落后不再生长,永不再长毛发,然后一根根拔掉,有的嫌累,就一起拔掉。”

    容凰一边说,手也不停地挥来挥去,明明容凰的动作很轻柔,但是容眉觉得,容凰那手似乎是在往她的身上比划,好像正拿着刀子挖她的眼睛,剁她的四肢。

    容眉浑身一机灵,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惊恐,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人彘这种刑罚,容凰已经很恐怖了,而且容眉深深地觉得容凰就是想把这种刑罚往她身上试验,这让容眉更加害怕,恨不得立即死去才好!

    容眉的心不停地颤抖,长长的眼睫毛拼命地乱颤,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容凰说的,把眼睫毛也全都剃光,吓得容眉浑身抖得都跟筛子一样。

    “难道是马车里很冷?不会啊,这马车里可是有炭盆,这火啊,烧的正好,暖洋洋的,外面才冷呢。”容凰说着,伸手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一阵冷风吹进来,似乎正好透过厚实的衣服,直直地吹到容眉的骨子里似的。

    容眉抬眸惊恐地看向容凰,她不知道容凰到底知道多少,但是容凰这表现真的是让容眉没底,感觉容凰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想了想,容眉还是打算试探一下,“大姐姐,无缘无故说这人彘做什么。怪吓人的。”

    “无缘无故?”容凰说着颦起黛眉,绝美倾城的小脸上似乎有丝丝不解,“我啊,就是突然想到这么一出,就随口说了,不会是吓到了五妹妹吧。”

    容眉扯了扯嘴角,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大姐姐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一出,我听着真是挺害怕的。”

    容凰挑眉,“其实啊,也不是突然想到的。主要是我方才想到了要害我的人。我这心里啊,着实是很不舒服。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对付害我的人比较好。直接杀了嘛,我觉得有些可惜,不杀了嘛,该怎么折磨解恨,这又是一个问题。想来想去,翻来覆去,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么个好法子。五妹妹啊,你说这人彘的法子是不是很好啊!”

    容眉嘴角抽搐,能想到人彘这法子的,简直不是人!是魔鬼!现在容凰在容眉眼里,无异于就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大姐姐,咱们是女儿家,做人做事还是不要那么狠毒。女儿家就该——”

    “女儿家又如何。难道五妹妹不知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不知道什么是蛇蝎心肠?这女儿家啊,狠毒的也着实是不少。越美的女人心肠越狠。五妹妹啊,我被称为是东楚第一美人,我觉得我的心也该是最狠毒的,你说是这个道理不?”容凰浅笑嫣嫣地看着容眉,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容眉的心里似的。

    容眉狼狈地避开容凰的视线,为什么,她觉得容凰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想到容凰口中说的人彘,容眉就忍不住心惊肉跳,如果她做成了人彘——

    容眉狠狠甩头,不敢再想自己被做成人彘的可能性,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

    这一刻,容眉忽然有一种冲动,她想跟容凰坦诚一切,告诉容凰这一切都是庄敏长公主要她做的,不关她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容眉就死命地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告诉容凰又能怎么样,容凰又不能保她。庄敏长公主会把她嫁给刑部尚书那个外室生的傻儿子!她的一辈子就毁了!况且退一万步说,容凰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和庄敏长公主对上,谁输谁赢这还是未知之数呢!

    况且,只要事情成了,庄敏长公主是许诺过她,能嫁给哪个王爷皇子当侧妃!依着自己庶出的身份,这可能是容眉此生唯一的机会了!

    心里的谷欠念终究是战胜了容凰带给她的恐惧,渐渐消散。

    容眉在心里告诉自己,容凰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她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自己能沉得住气,等到了相国寺,让容凰和庄敏长公主斗去!到时候谁输谁赢,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容眉双手悄悄地握紧,闭上眼睛,跟容凰一样随意躺着,容眉的丫鬟见状,立即拿了条大红的毯子给容眉盖上。

    容凰冷眼看着容眉前后的表现。没有再多说什么,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人家既然都已经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惹人厌烦了。

    容眉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容凰是谁,就算你一个字不说,只要看到你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就能读出你心里此时在想什么。

    容眉现在明明是紧张到不行,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心虚,但庄敏长公主肯定许了她什么偌大的好处,所以容眉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还有隐隐的无措惊恐,八成是第一次做害人的事情,所以心里紧张。对了,或者更多的是被她方才的话给吓到了。

    机会,容凰已经给过容眉了,但容眉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庄敏长公主一边,容凰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容凰缓缓阖上魅眸,闭目养神,等到了相国寺,还有一场大战在等着她呢!

    不远处的高起的小山坡上,三道挺拔的身影正停步遥望着缓缓离去的马车。

    其中一个身影,一席紫衣包裹,潋滟倾城,邪魅无双,天生就是运筹帷幄的王者,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莫言看着那两辆马车离去,嘴角拼命地撇着,自从听到龙腾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莫言对容凰的意见大发了去了!以前他是绞尽脑汁地帮龙腾想着,该怎么追媳妇,而现在,呵呵——莫言希望龙腾和容凰是有多远就分开多远,这两个人真的是太不适合!

    当然,这些话,莫言也只敢在心里腹诽,是不敢说出口的!他要是真的敢说出口,自家世子不剥了他的皮就算他命大了!

    不过,莫言还是一直在心里不停地念叨,保佑自家世子一定要长眼睛才行,赶紧歇了对容凰的心思。

    龙剑淡淡地扫了一眼莫言,一看莫言那张脸,他都能猜到莫言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

    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龙剑都想跟莫言说,你都跟了世子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连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

    或许不是不知道,而是关心则乱。

    “走,咱们也去相国寺逛逛。”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身影,龙腾才默默地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道,但是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隐隐的激动。

    莫言咬着牙,要是世子说是去相国寺看梅花,他肯定立马说,相国寺的梅花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王府院子里的梅花好看!想来依着自家世子高傲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再屑去看什么梅花了!

    谁知道自家世子竟然变得这么快,说的竟然不是去看梅花,而是去相国寺逛逛,这让莫言能找什么借口阻拦自家世子!

    莫言现在真希望自己的脑子能灵活一点!更希望自家世子是个喜新厌旧的,最好现在就能歇了对容凰的心思!

    可惜了,莫言的想想,也真的只能局限于他的想想了,龙腾是半点都体会不到莫言的苦心。

    相国寺

    容凰一行人终于到了相国寺,容凰下了马车后,看到的就是一座古色古香,高耸入云的佛刹宝寺。

    庄敏长公主下了马车,看到眼前巍峨的相国寺,心里也是感慨良多,还记得这是自己和容青安定情的地方,原以为的良人,原以为的可以携手共度一生,白头偕老,如今再回头看去,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

    庄敏长公主收敛了心头的万千情绪,对着来迎接的主持方丈微微点头。

    主持方丈双手合十,对着庄敏长公主缓缓一拜,“老衲得知长公主前来,早早的让弟子收视好了厢房,请长公主和两位女施主入住。”

    “那真是麻烦方丈了。”

    庄敏长公主自己住了一间,牛姨娘一间,容凰和容眉两个人一间。

    容凰跳了挑眉看着庄敏长公主,“长公主这房间分的怕是有些不合理吧。牛姨娘是五妹妹的生母,他们两个人住在一块儿,那才对。我啊,可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分开五妹妹和牛姨娘。免得牛姨娘也在心里嫉恨我。”

    庄敏长公主眸光一寒。

    容眉见状,连忙道,“是我主动想跟大姐姐住在一块儿的。大姐姐,咱们是姐妹,但姐妹间到底是生疏了,所以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姐姐多交交心。这次也是我特意求了长公主这么分房间的。”

    庄敏长公主听了,脸色稍稍回暖。

    容凰扯了扯嘴角,她信容眉这鬼话。

    牛姨娘见容凰不吱声,也连忙道,“婢妾也想着五小姐能跟大小姐多学点儿东西,还请大小姐万万不要推辞。”

    容凰扫了一眼牛姨娘,谦卑恭顺,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老实至极的姨娘小妾,但是容凰看到牛姨娘,就想到龙腾带她去看的那场活春宫,牛姨娘在容青恒的身下,喊得那叫一个谷欠仙谷欠死,放荡至极。怎么看,怎么都无法把眼前的牛姨娘和那一晚的牛姨娘放在一起比较。

    容凰抖了抖身子,莫名有些恶寒。

    “凰儿啊,这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因为你一个人不同意,那又得换房间,又是一场大干戈。你——”

    “长公主不必说了。我也不过是随意说了一句罢了,现在看来牛姨娘和五妹妹都满意长公主你的安排,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了。不过——”

    庄敏长公主眼神一凝,“不过什么?”

    容凰眼底精光闪烁,语气随意轻慢,“不过五妹妹跟我住在一起,要是晚上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情,那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容眉身子一抖,脑海中再次不期然地想起了容凰所说的人彘,明明已经身处温暖的房间,但容眉却觉得从骨子里发冷。

    “凰儿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和眉儿一起好好的住着,能有什么事儿?”

    “长公主这话可说错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呢。五妹妹,你说是吧。”

    被容凰点到名的容眉,再次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想说,我不跟容凰住了。

    但是在接受到庄敏长公主那阴冷的目光,容眉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全都咽了下去,扯了扯嘴角,“大姐姐真是说笑了。跟大姐姐你住在一块儿,哪里会出什么事情。我——我就跟大姐姐住。”

    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冰冷的寒芒,但面上却是笑靥如花,“听五妹妹的话,我啊,总算是放心了。五妹妹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不要后悔。要知道,这世上什么药都能买得到,唯一买不到的就是后悔药!”

    容眉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她总觉得容凰好像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和庄敏长公主那一丁点的小心思,容凰全都看在眼里,方才容凰的话是不是在给她最后的机会,容眉忽然后悔自己没有附和容凰的话,反而听了庄敏长公主的话,可能,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真的是不归路。

    容眉有这种感觉,牛姨娘又何尝没有这种感觉,她都想让容眉放弃了,但是一旁有庄敏长公主虎视眈眈,而且让容眉嫁给王爷皇子当侧妃的心太强烈了,强烈到牛姨娘甚至可以忽略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容凰冷眼看着容眉和牛姨娘,机会她给过了,是这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自己不要,她们接下来有什么下场,那可就不怪她了。容凰在心里默默腹诽。

    庄敏长公主见事情定了,就着丫鬟的手去了自己的房间。

    容凰和牛姨娘的房间是相邻的,都在西厢房,而庄敏长公主的房间则是在东厢房,隔了一条长长的过道,除非西厢房这边着火了,否则东厢房那边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庄敏长公主特地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房间,怕也是煞费苦心吧。容凰心想,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庄敏长公主八成会说她在东厢房,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这么一推二作三四五,到时候肯定会把所有的一起都给推的干干净净。

    别提,容凰想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庄敏长公主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容凰目视着庄敏长公主离去的身影,心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最后归于平静,随意扫了一眼牛姨娘和容眉,“牛姨娘早点回房间休息好了。五妹妹,你不打算跟我回房间啊。”

    “好,我这就跟大姐姐回去。”容眉好似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喏喏地应道。

    看着容眉一脸受惊害怕的样子,容凰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她很恐怖吗?容眉看着她就跟见了鬼似的。

    殊不知,在容眉心中,容凰简直比最恐怖的鬼魅还要恐怖!

    容眉跟随着容凰进了厢房。

    厢房很宽敞,一张雕花黄梨木大床,足够躺两个人了。临窗有一张梳妆台,上面简单罗列着一面铜镜,离梳妆台不远处,有一张桌子配着四张椅子。

    “小姐,奴婢把您的东西都收拢一下?”秋月轻声对着容凰说道。

    尽管只在相国寺住三天,但是女儿家出门在外,一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容凰闻言点了点头。

    容眉这厢也让她的丫鬟开始收拢东西。

    容凰和容眉就这么相对而坐。容凰淡定自若,容眉却紧张不已,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裙角。

    容凰看着容眉的样子,真心想笑,容眉这也未免太做贼心虚了一点吧,就容眉这样子,谁看不出容眉心里有鬼啊!庄敏长公主怕是也真的没其她人选了,不能不用容眉。

    明明有害人的心思,也有这胆子做了,偏偏要摆出一副无辜害怕的样子。

    真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容凰看着容眉那样子,心里是愈发的不舒服。

    庄敏长公主要对她动手,容凰猜,八成是在第三天。也有可能会在前面两天。不过到底是哪一天,容凰也不是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蛔虫,还真猜不出庄敏长公主会在哪一天选择动手。

    现在容凰倒是希望庄敏长公主能早一点动手了,要跟容眉这么多待上一会儿,说真的,容凰都有些无法忍受了,这胃里真的是在翻江倒海,幸好住在相国寺是吃素斋,很清淡,否则容凰都担心自己会恶心的吃不下饭。

    东西收拢好了后,就有僧人送来了斋菜。

    两个人,三道斋菜一道汤,再加两碗白米饭。

    虽然全都是素食,但容凰吃的倒是挺开心,吃吃素食清清肠胃倒是挺不错的。

    入夜,容凰先去净房洗了个澡,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上了炕。拿出自己带的闲书随意看着。

    容凰把书看了三分之一后,容眉也洗好了澡,小脸好似天边染红的云霞,红扑扑的。

    容眉看了容凰一眼,然后慢慢地爬上床,进到床内侧。

    “五妹妹这洗了身子,身上倒是有股子若有若无的香味儿,难不成是擦了什么香?那味道倒是好闻的紧。”

    “什么香啊,不过是自己随意制的,不值什么的。大姐姐说笑了。”容眉从善如流。似乎白天那紧张的人儿,不是她一样。

    容凰高挑眉峰,淡淡地看了一眼容眉,什么都没说,将手上的书籍随手放到枕头边,一挥手,烛火顿时熄灭。

    “呀!”容眉吓了一跳,那蜡烛离着容凰可有些距离,怎么可能一挥手,就这么灭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容眉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大姐姐,你方才熄灭蜡烛是——”

    “方才啊,多亏了我有一个好师父,这手上的功夫也学了几招。其实啊,也没什么厉害的。可惜没能找人历练历练,我师父说了,这拧人脖子,那才是最厉害的!”

    师父,容凰口中的师父自然就是地株婆婆了。

    但是容凰一口一个找人历练,还什么拧人脖子,听得容眉浑身都在发抖。

    “今天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五妹妹还是早些休息才好。闻着五妹妹身上的香气,我相信我一定会睡得更好。”

    话落,就听不到容凰的身影了,反倒是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可见容凰已经睡着了。

    而在容凰一边的容眉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容凰似乎是在敲打她。容凰似乎知道庄敏长公主要她做的事情一样,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深意,这还不算,容凰似乎一直都在震慑她,每每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容凰却忽然什么都不说了。

    容眉侧眼看着容凰,一颗心就跟打鼓似的,怎么都停不下来,对容凰,她是真的怕了。

    但容眉心里清楚,她已经没有喊停的权利了,庄敏长公主也不会允许她喊停!

    在黑暗中,容眉双手紧握成拳。

    想到这件事成了以后,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容眉惊恐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别怪我。我不想害人的。是庄敏长公主逼我的。你要怪就怪庄敏长公主,别怪我。”容眉说完,闭上眸子逼迫着自己睡去,只要睡着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她也不想再面对这一切。

    容眉不知道的是,在容眉闭上眼睛后,容凰就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容眉,路是你自己选的,到最后怎么样,也别怨天尤人!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容凰要不是知道庄敏长公主是要算计她,还真的会将相国寺之旅当做美好的旅游散心。

    可惜啊,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旅游散心。而是一场算计,恨不得毁了她一生的算计。

    转眼就到了,在相国寺呆的最后一个晚上。

    这一晚,容凰还是早早的上了床,只是这一次,容凰手上没有再拿着什么书,反倒是好整以暇地靠在素净的枕头上,目光幽幽地看着那摇动的烛火,魅眸映照着那摇曳的烛火,显得格外妖冶深邃。

    容眉身着单衣,散落的头发披在肩头上,沾染着几滴水珠,显得格外的清秀,如同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般,惹人怜惜。

    “今晚,五妹妹你身上似乎格外的香啊。”容眉进来后,容凰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容眉。

    容眉淡淡一笑,“大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身上哪里格外香了。要是大姐姐喜欢我身上的香,我回去以后再配置一点送给大姐姐好了。”

    “免了,这种催情香,我可无福消受,五妹妹喜欢还是自己多用一点吧。”

    催情香三个字宛若利剑,猛地刺向了容晴的心,容眉这些日子以来修炼出来的镇静,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上下两排牙齿都在打颤,牙齿相撞间,那“哒哒——”的碰撞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渗人。

    “大——大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我没听懂。”

    一句话断断续续,词不成句。

    终究,容眉的修炼功夫还是没有到家啊!

    “我在说什么,你听不懂?”容凰皱着眉,似乎十分不解。

    “我的好妹妹啊,你怎么会听不懂呢!你身上这香,是绮罗香吧。这种香,平时要擦在身上是没什么坏处,只是淡香袭人,不过要是再配上那蜡烛燃烧的七星草,只要配合闻一个时辰,那就成了最浓烈的催情香了。那催情香的效果,啧啧,别说是人闻了,就是一条公牛闻了,保证都能发情一天一夜都止不住!五妹妹,我说的对吗?”容凰说着,还特意冲着容晴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十分好奇。

    容晴一直都知道容凰是恐怖的,但是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知道,容凰有多恐怖!

    “大姐姐,你就算知道又如何!你信不信,你今晚一定逃不掉的!”

    容凰眼波流转,戏谑的光芒随之荡漾,“我逃不掉?我是真不知道五妹妹你是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话落,容凰身形如鬼魅,在容眉完全没有看清容凰动作的情况下,就被容凰挟制住了。

    容眉想要放声大叫,容凰点了容眉的哑穴。

    所有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这么戛然而止。

    容眉好恨啊!瞪着容凰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撕碎了她!

    容凰淡淡一笑,似乎完全不在意容眉这满是恶意的眼神。

    “五妹妹别这么看着我。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

    容凰绕着容眉走圈,“啧啧——”出声,似乎是很欣赏容眉脸上的恐惧。

    “其实啊,这段日子,我也一直都在观察五妹妹你哦。之前我就提醒过五妹妹了,不要招惹我,也不要试图算计我。我原先一直跟五妹妹你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想跟你如何。但是五妹妹你真的是太给脸不要脸了!原本还吓得要死,心生退意了。可八成庄敏长公主不知道许诺你什么好处,这就让五妹妹你不管不顾的继续算计我是吧。

    五妹妹你的心理素质其实也不错,刚开始还吓得要死,这才多久,五妹妹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了。淡定自若,面对自己要害的人,眼皮子都能不动一下。这份天资着实不错。八成是遗传你的生母,牛姨娘了表面看牛姨娘是个老实的人,可谁能知道她胆子大的竟然敢跟自己的小叔子通女干!”

    容凰说的话,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容眉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听到最后容凰说什么牛姨娘跟自己的小叔子通女干,容眉都没有多震惊。

    容眉可怜兮兮地看着容凰,现在她浑身动弹不得,压根儿就是容凰砧板上的肉!现在她也真的是什么都不敢计较了,只想活命!只要能活着,才有希望!

    容凰双手交叉在月匈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容眉脸上惊恐的神色,挑了挑眉,“五妹妹啊,五妹妹。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那就不能怪我了。还记得在马车上,我跟你说的人彘吗?”

    容眉惊悚地看向容凰,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她不会真的想把自己做成人彘吧!

    容眉后悔了,真的是太后悔了,她怎么就想不开算计容凰呢!早知道她会落在容凰手里,她宁可被庄敏长公主嫁给一个傻子啊!

    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容凰伸手拍了拍容眉的脸蛋,“别害怕,我啊,没那么残忍。我暂时可没想着把你做成人彘。”

    容眉闻言,松了一口气,好在容凰这恐怖的女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逃过这一劫。

    可随机,容凰眸色一冷,“你也别多庆幸,庄敏长公主要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你!”

    容眉眸子瞪得更加大了,忽的,容眉死死盯着容凰的双眼,只觉得容凰的双眼里好似藏了一团旋涡,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似的。

    容凰伸手解开容眉的穴位,淡淡地开口,“今晚,庄敏长公主都让你做什么了。”

    容眉双眼无神,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像是被人给抽走了一般,“长公主让我给大姐姐下催情香,就是我这几日身上用的绮罗香,再加上今日烛火灯台上燃烧的七星草。”

    容凰点了点头,“然后?”

    “长公主说,等大姐姐中了催情香,就让我离开。我事先吃了能抵抗催情药的丸药。所以这催情香对我没用。等到大姐姐发作以后,诚王世子就会进大姐姐的房间。长公主已经撤走了厢房外所有看着的人。让我和牛姨娘在一旁看着,以防有什么万一。”

    难怪,容凰就是察觉了今日外面是一个人都没有,心里隐隐有些猜测,长公主怕是打算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诚王世子楚奈啊!”容凰垂眸,眼底溢出点点暗色,“五妹妹,今日我就给你做个媒,诚王世子楚奈对你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夫君人选了!不行,要我说,牛姨娘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在侯府,她就能跟容青恒偷情。从庄敏长公主嫁进好侯府,我想牛姨娘也没法子跟容青恒继续偷情了,怕是寂寞难当的很。我啊,这次就做做好事,让你们母女共侍一夫,嗯,想来这一定很不错。等到第二天,众人要是看到你们母女共同侍候一夫,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景!真是越想越觉得令人期待啊!”

    容凰说着,猛地一拍手,眉眼间是灿若春花般的笑意。

    “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对敌人,我不狠,那就是对自己的狠了!”容凰下意识地接口,一说完,容凰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回头一看,那紫衣潋滟的人儿,不是龙腾又是谁。

    迷蒙的烛火中,龙腾仿佛踏着皎洁的月色、璀璨的星光而来,整个人宛若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刚毅邪魅的线条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显得柔和了不少。

    容凰挑了挑眉,“龙世子怎么在这儿?”龙腾在这里,真的是很出乎容凰的意料。

    “本世子来相国寺看梅花。”龙腾随意开口,同时漫步走到容凰身边与她并立。

    容凰皱着眉头,来相国寺看梅花?她怎么不记得,相国寺的梅花有什么好看的,就那么几枝,而且也不是多名贵的品种,有什么必要专门来相国寺看什么梅花。

    龙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免得容凰刨根究底,到时候难不成要他说,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特地跑到相国寺,那不是丢脸死了!

    “你恶毒的主意倒是不少啊,整了你这妹妹,竟然还要把你父亲的那个什么姨娘也要掺和进去。一男御二女,还是在相国寺,这事情只要传出去,相国寺百年声誉也算是全毁了。”龙腾话说的可惜,但是面上却是一点可惜的神色都没有,相反倒是隐隐有些兴奋。

    容凰淡淡笑了,“我从来都是这么一个恶毒的人。龙世子记住一句话,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女人的心可以狠毒到这么地步,绝对不是你能想象的出来的!所以啊,像我这么狠毒的人,龙世子可不要再费什么心思了。指不定哪一天就要被我给害死了!”

    龙腾闻言,高挑剑眉,低沉的声线染上了丝丝邪魅的情谷欠,“本世子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恶毒好啊!对待敌人恶毒,这是本世子最喜欢的!嗯,本世子原本还有些担心,之后的一件事会让你有些难以接受,或者说抵抗力稍微弱一点的人,都会受不了。可如今看你的样子,本世子是相信了,依着你的心肠本事,那对你来说肯定都是无足轻重的。不愧是本世子看上的女人,配得上本世子。也够资格站在本世子的身边!”l

    龙腾的语气里难掩对容凰的赞赏还有骄傲!

    容凰听着龙腾的话,却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无语!

    容凰原本是想让龙腾对她死心的,可龙腾倒好,还什么越来越喜欢她,还什么他眼光好!你妹,这男女热真的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这份本事,容凰觉得自己望尘莫及!

    对了,还什么不久之后的一件事,说的这么模糊不清,鬼才听得懂,龙腾在说什么毛线,不过容凰能听懂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容凰根本就没有兴趣陪着龙腾去做!

    容凰要是同意去做了,容凰真心觉得她脑子是犯抽了。她只想跟龙腾保持着有多远就多远的关系,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儿!

    “龙世子,我觉得咱俩没有那么熟,你要做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当然最不想的就是掺和进去。我想龙世子你是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的这么明白,龙腾要是还不明白,那才怪了!

    龙腾原本灿若星辰的眸子,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光辉,变得黯淡浑浊。

    “你要是不愿意,本世子也没法子。”

    容凰惊讶了,龙腾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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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9 舔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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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容凰的心猛地提起来,她可一点都不相信龙腾接下来会说什么好话,这个男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在你高兴的时候,然后直接给你浇一头冷水,这个男人最是可恶的!

    “但什么?”容凰冷笑。

    “但要是本世子心里不舒服了,就一定要让那个令本世子不舒服的人更不舒服!”龙腾凤目灼灼地盯着容凰,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她明白龙腾的意思,龙腾能立马让她想做的事情全都泡汤!

    别说是容眉和牛姨娘的事儿了,指不定就连柳如烟那儿,龙腾都能给她搞砸!

    龙腾这可恶的男人是肯定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容凰半点都不怀疑!

    容凰深吸一口气,拼命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

    “当我方才的话没说。”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

    龙腾挑了挑眉,难掩心情的愉快,“嗯。”

    这个“嗯”字听得容凰真想直接一拳头上去打死龙腾,他竟然还对她什么“嗯。”

    “龙世子还继续待在这儿做什么,绮罗香和七星草混在一起,可是最剧烈的春药!”容凰心情不好,对龙腾的语气也就没多少敬畏了。其实只要闻绮罗香和七星草的气味不到一个时辰,几乎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容凰心情真的是太差了,故意这么挤兑龙腾。

    “春药啊!其实中了春药也不错。”龙腾潋滟的唇畔边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容凰。

    “是不错。这里有现成的解药。”容凰伸手指了指容眉。

    龙腾的脸色倏地暗淡。这个女人果然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竟然拿这么个女人来恶心他!真不知道这女人心里存的是什么心思!

    看着龙腾吃瘪,容凰的心情美妙极了,让你个混蛋欺负姑奶奶我!

    龙腾厌恶地扫了一眼容眉,忽的凤眸一凝,“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是南蛮的摄魂术。但仔细看看,又似乎不是。”

    “什么摄魂术,我这只是普通的催眠术。容眉如今只是还没有清醒过来。而且除非是深度催眠,否则对人的影响力其实都不怎么大,没什么好担忧的。”

    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忧的,容眉的意志力可不算坚定,就这一点来说,那时候容钰都比容眉要强上许多,自己几乎耗尽了心神,但容钰还能紧咬牙关,就是一个字都不吐露。怕是容钰心里对她的恨意,是远远超过一切!

    “再怎么说,这种惑人心神的手段,终究于身体无益,能少用就少用。”龙腾沉吟道。

    容凰撇了撇嘴,对此不置可否。

    容凰伸手解了容眉的穴道,对着她后勃颈来了个手刀,容眉顿时晕了过去,将容眉直接抛到床上。

    “你就不担心等会儿楚奈来了,发现人不对?更别提,你还要再多加一个人。”

    “不会。绮罗香和七星草加在一起,是极好的春药,但是有一点,那春药的效力只对女子有用,对男子可没有什么用处。我这里也有最顶级的春药,男女通用哦。而且是只要闻了一点点,就保管立即丧失理智,沉迷于男女之事中。楚奈原本就不是一个心性坚定之人,更是有名的色中恶胚,等他中了药,哪里还去分人啊,早就跟人颠鸾倒凤了!”容凰笑的就跟一直狡黠的狐狸。

    龙腾凤眸沉沉地看着容凰,“果然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本世子如今是相信你的话了。”

    “龙世子现在知道我有多恶毒了吧。所以啊,龙世子还是早点看清我的真面目,离我越远越好。”容凰半点都不介意让人知道她有多恶毒!

    “本世子看你年纪轻轻,记性却实在是不怎么样。本世子方才不是说了,你狠毒也罢,善良也好,都很对本世子的胃口。”

    容凰对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无语望天!对龙腾她也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心里憋着气,容凰没好气地朝外走,继续跟龙腾待在一块儿,稳着这种令人面红心跳的香味,容凰觉得很折磨人!

    尤其是龙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很给人想入非非的感觉,容凰莫名觉得自己的脸似乎红了好多。

    容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真是没出息上不了台面,竟然被美色给迷惑了,真是太没用了!

    龙腾凤眸噙着一丝玩味,满是兴味地看着容凰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容凰这有点像是落荒而逃,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容凰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要忍不住给龙腾两个大大的耳刮子了,你才落荒而逃!你是谁啊,值得本姑娘害怕!

    容凰没有直接去牛姨娘的屋子,轻轻一跃,上了牛姨娘屋子的屋顶上,掀开一片青色的瓦片,厢房内的情景尽收眼底。

    只见厢房内的牛姨娘正面带焦急地来来回回踱步,嘴巴一直蠕动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容凰懂得唇语,倒是读懂了。

    “怎么到现在眉儿还没过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出事儿。长公主说了,那药绝对是万无一失的,就连宫中的太医也察不到什么不妥。容凰一个丫头片子,不可能出事的!绝对不可能出事的!”

    切!就这么点胆量就敢害人了,容凰心里冷哼。同时倒是有些好奇了,庄敏长公主到底是许诺了什么好处,否则牛姨娘和容眉两个,也不至于这么死心塌地的为庄敏长公主办事了。

    这两个人胆小如鼠,如果不是庄敏长公主开出了令她们动心的筹码,这两人才不会身先士卒呢!

    容凰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瓷瓶,从里面倒出一小粒黑色的药丸,就着皎洁的月光,容凰将药丸弹到了燃烧的蜡烛灯芯上,很快,药丸融化,化为一缕轻烟,转瞬即逝。

    而一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牛姨娘,身子一软,“砰通——”一声,直接晕倒。

    容凰纵身轻跳,跃下屋顶,推开房门,蹲下身子,冷笑地看着牛姨娘,“我这药啊,也同样是谁都发现不了,药遇火融化,化为轻烟,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看我也算是做好事了,像你这种女人,怕是跟庄敏长公主一样性谷欠强盛,这么久没男人滋润,怕是想的很吧。这次不用着急了,我啊,给你送了个年轻力壮的!再加上我亲手配置的春药,保证你今晚爽歪歪!”

    龙腾在屋里等了没多久,就见容凰扛着牛姨娘回来。一进屋,容凰就直接把牛姨娘抛到床上。

    要不是容凰一直在修炼《凤凰诀》,把牛姨娘扛过来,还真是要耗费不少力气!真是亏死她了!

    容凰在心里愤恨吐槽!

    容凰算了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楚奈应该是在绮罗香和七星草药效发作的时候出现。

    容凰再次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红色的瓷瓶,打开,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伸手一弹,药丸同样遇火融化,房间内瞬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走了!”

    “你从哪儿弄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药!”龙腾皱着眉,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龙大世子你不愿意走是吧。那你就留在这儿,反正这里有现成的解药,保管你龙世子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凰,“本世子暂时能用内力压制。”

    容凰一噎,她怎么忘记了,龙腾这厮的本事了。

    不过很快容凰就反应过来,“龙世子就算你内里高深,但也只能压制一时,我可没有骗你啊!再过一会儿,你的内力也没什么用了。等到这药效发挥到最大功效的时候,别说闻了,就是皮肤上沾染上一点,就足够你——”

    后面的话容凰没有说,但是龙腾自己都能想象得到了,这次龙腾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实在是这小女人手里的东西,真的是太让人防不胜防了,他以前从未见过,他未必能招架的住。

    出了厢房,容凰蹿到一颗大树后,魅眸晶亮地盯着那房间。

    龙腾无语地看着容凰,想他堂堂的龙王世子,竟然只能跟着这个小女人跟做贼似的躲在这颗大树后面,心里的感触可想而知。

    “女儿家的,弄些毒药防身也就算了,什么春药之类的不要弄了。”这话龙腾一直想说,如今找到机会自然要好好教育教育容凰。

    “炼药算是我的兴趣吧。我炼春药很厉害吗?有个人比我厉害多了。”容凰说的自然就是魅那家伙了,魅不懂医术,平时一直跟在她身边,见她炼药制药,可能八成是学习了那么一丁点吧,不过容凰没测试过,还真不知道魅的医术到底怎么样,八成也就是半桶水吧。

    不过容凰不能不承认的是,魅那家伙在炼制春药方面,简直是无人能敌啊!现代的那些什么催情药,要容凰说,跟魅那家伙炼的比起来,那根本是没得看啊!差的太多了!

    魅那家伙在炼制春药方面,简直就是专家啊!就是春药的老祖都没魅厉害!

    魅炼制春药,不仅是要分药性,还分男女,就连人畜,魅都分的清清楚楚!

    容凰看到魅那家伙炼制的春药,都自认为比不上!

    容凰来到古代后,是炼制了不少的毒药解药,也炼制了不少的春药。那些春药都是魅以前研究出来的,容凰炼制那些春药,就好像魅那家伙还在她身边一样。

    容凰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抬头看着天上半残的明月,忍不住轻叹,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也不知道,魅此时看到的月亮跟她是不是同一轮呢?

    “你在想什么?”容凰正沉浸在对魅的思念中,冷不丁地听到龙腾的话,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我说龙世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

    “你方才在想什么?本世子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思念。你在思念谁?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也就算了,如果是男人,龙腾凤眸微微眯起,凌厉的视线直直地射向容凰。

    容凰心情不好了,她想男人还是想女人,关龙腾这厮什么事儿啊,要他操心!

    “是不是想说,你在想什么,跟本世子有什么关系?”

    容凰吓了一大跳,龙腾会读心术不成!

    “行,跟本世子没关系。本世子这就弄出点动静,看看庄敏长公主那儿能不能听到。本世子其实一直很好奇,相国寺的东西厢房,到底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另外一边才能听到。这一次,托你的福气,本世子倒是可以试验试验了。”

    “你狠!我方才在想的是女人!”容凰狠狠瞪了一眼龙腾,这个男人够狠,容凰自认为没那么大的本事惹得起龙腾!

    龙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舒畅了许多。

    在龙腾这土生土长的古人眼里,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百合之爱的!

    “女人?你方才在想谁?”尽管是一个女人,但容凰方才的样子,真心让龙腾不喜欢,怎么说呢,那一刻,轻柔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容凰身上,衬的容凰宛若月宫仙子一般,美丽的不可方物。但是有一点,在那一刻,容凰好像真的好像即将羽化登仙,随风逝去,那样的容凰,让龙腾看着心里十分的不安。

    容凰有心说,我在想谁,关你什么事情!你管的也太多了一点吧!但是在看到龙腾一副威胁的模样,容凰撇了撇嘴,心道,她要是真把心里想的东西说了,这龙腾肯定又要威胁自己了!

    人生啊,真是悲催啊!有个龙腾见天的想着怎么威胁她!容凰心里的憋闷可想而知了!

    “在想我最好的朋友。”容凰不等龙腾继续发问,抢先一步道,“龙世子,你别再问,我那个最好的朋友是谁。我不会回答的。如果龙世子你一定要追根究底,那我也只能保持沉默了。龙世子真要想坏我的事情,我也拦不住。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龙世子,你如果真心执意要坏我的事儿,我一定跟你翻脸。从此你我之仇肯定是不共戴天!”

    容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龙腾就算有万千想要问的,这时候也都只能全都咽了下去,这么多年,哪里有人敢威胁他!敢威胁他的人,早就去见阎王了!可偏偏这个女人,是入了自己心的女人,让他怎么忍心去伤害!

    龙腾心里不舒服了,想想他什么时候被人威胁过,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威胁成功过!但容凰成功了!这在龙腾眼里,就是深深践踏他尊严的表现!

    龙腾气的月匈脯上上下下起伏,那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地在容凰的耳边响起。

    容凰见龙腾终于闭嘴了,高兴地挑了挑眉,原来压制龙腾,竟然这么令人高兴啊!

    嘻嘻——自己以后一定要多找一点这样的机会!

    容凰在心里狠狠点了点头!

    龙腾和容凰气氛尴尬凝滞间,楚奈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容凰你个贱人,让你假清高!还敢跟丁小鸟那杂种一起侮辱本世子!今儿个,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清高,还能怎么厉害!待会儿本世子要你求着本世子要你!”

    “是!是!世子说的是,今日世子可是有艳福了!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可是被誉为东楚第一美人啊!也只有世子这样的天纵英才,才有资格享用!”楚奈身边带着的小厮立即附和。

    “哼!什么第一美人,今晚过后,就是个破鞋!等本世子纳了容凰那小贱人为妾,玩儿够她以后,就把那小贱人卖到最下贱的窑子!”楚奈想到容凰和丁小鸟带给他的羞辱,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张原本还算是俊朗的脸彻底扭曲了。

    “世子您舍得?那可是第一美人啊!”

    “有什么不舍得!再美的女人玩腻了,也就那样!”楚奈说着斜睨了一眼小厮,“怎么,你小子也垂涎那第一美人?”

    “小的哪里敢啊!那是世子爷您的女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容凰那贱人本世子没放在心上!走,今儿个本世子也让你尝尝第一美人的滋味儿!”

    楚奈大笑着带着贴身小厮,昂首阔步地向房间走去。

    龙腾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磅礴汹涌的气势似乎下一刻就会喷涌而出。

    容凰真担心,龙腾在下一刻就会上前宰了楚奈和那个小厮。

    有没有搞错啊,被议论羞辱的人是她好不好,龙腾竟然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这算什么事儿啊!

    容凰害怕龙腾真的会跑出去,一只手死死握着龙腾的大手,另外一只手捂着龙腾的嘴巴。

    沁鼻的香味从容凰的小手源源不断地飘散进龙腾的鼻尖,龙腾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只觉得头脑都晕晕的。容凰那双小手,就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绵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甜味。

    鬼使神差的,龙腾竟然真的张开嘴巴,吐出舌头往容凰的手上舔了舔。

    龙腾只觉得甜丝丝的滋味儿在他的嘴里荡漾,那股无与伦比的*蚀骨的感觉正在他的舌尖逐渐蔓延,正在他全身流淌,舒畅的他恨不得直接呻吟出声。

    容凰也呆了,目光呆滞地看向龙腾,这个混蛋——这个混蛋竟然敢轻薄她!还伸出舌头来舔她手掌心!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心有软孺的东西正在来回轻扫,不用说,那肯定是龙腾的舌头了!

    这混蛋,这混蛋竟然敢这么欺负她!容凰尽力压抑心头那异样的滋味儿,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气愤,这个混蛋竟然敢轻薄她!

    容凰这会儿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的刑罚,就等着砍死龙腾呢!

    时间过去的极慢,每一分每一秒对容凰来说都是煎熬。对龙腾来说却是享受。

    好不容易,楚奈和他的贴身小厮进了房间,容凰立即收回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伸脚狠狠踢向龙腾的小腿。

    龙腾正沉浸于那美妙的触感中,难以自拔,被容凰这么一踢,这才醒过来。

    眼中痴迷的神色尽数消散,龙腾不满地看着容凰。

    你丫的,竟然还有脸对姑奶奶不满!你都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无耻的人!

    容凰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你丫的,姑奶奶以前还以为你是个高冷的,如今才知道,龙腾你丫的就是个混蛋!色狼!”容凰这次没有压低声音,压低个毛线啊,庄敏长公主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万无一失,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放一个人,至于楚奈和他的贴身小厮,那是更不用担心什么了,一进屋子,闻到那浓郁的催情香,立马化身为狼,更别提屋内还有两个女人了!此时就能听到从屋内传出来的低吼声,呻吟声。现在他们能顾忌到的就只有自己!就算是屋子现在着火了,容凰敢说,他们也完全顾不上了!

    “是你先伸手捂本世子的嘴!”龙腾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好意思。但是那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很快就消失了。

    没错,就是很快消失了。

    在龙腾心里,容凰就是他的女人,他舔了舔自己女人的手掌心有什么大不了的!龙腾想做的多了去了。

    龙腾泛着绿油油光芒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容凰晶莹如玉的嘴唇,他忘不了,第一次亲容凰时的感觉,那种——

    还没来得及回味,龙腾的小腿又是挨了重重的一踢。

    容凰这回踢的比上一次还要重!龙腾简直是世上都找不到的混蛋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他竟然还敢用这么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嘴!容凰也不自禁地想起了龙腾这混蛋偷袭亲了自己嘴唇的场景,除了羞赧,容凰更多的是气愤!

    没想到闷骚的龙腾,竟然有当色狼的潜质!这个混蛋怎么不去死呢!他死了,还能少祸害几个女人呢!

    “容凰!”龙腾被一个女人接连踢了两次,这面子上也不过去了,颇有些恼羞成怒。

    龙腾生气,容凰更生气!

    “姑奶奶要不是打不过你,真想直接灭了你!”其实容凰更想说的是,想把龙腾直接阉了,让他当太监去!

    好在,容凰还有最后那么一丁点的理智,她要是敢把龙腾阉了当太监,第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你是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舔一下你的手掌心怎么了!”龙腾也来了火气,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呸!谁是你的女人啊!龙世子,你未来的女人肯定不少,但肯定不会有我!你他妈的爱舔谁的手掌心就舔谁的去,别来招惹我!你——”

    容凰气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都被怒火燃烧殆尽!

    “你容凰,这一生只能是本世子的女人!也只会是本世子的女人!”龙腾最不爱听的及时容凰说什么,跟他没关系,最讨厌的就是容凰否定是他的女人!

    龙腾一改方才的羞涩纯情,邪魅霸道的本性一展无余!

    容凰真有心好好跟龙腾吵一吵,谁一定是他的女人啊!

    但转念一想,跟龙腾吵这些有什么用!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霸道!

    容凰想了想就打算转身离开,再继续留在这里,容凰担心自己会一个忍不住,直接上来砍死龙腾!

    况且,跟龙腾继续站在这里,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感觉到别扭的事情!隔着一扇门,里面正在上演着激情的活春宫!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听的人面红耳赤!

    容凰脑海中不其然地想起了自己和龙腾一起看的两场活春宫,如今尽然又站在一起听活春宫!也不知道她和龙腾是不是跟着春宫太有缘分了!

    “你就打算这么放过楚奈?”龙腾低沉的声音在容凰背后香气。

    容凰停住脚步,皱眉,转身看了一眼龙腾,“什么意思?”

    龙腾负手而立,凤眸幽深地凝视着那间房间紧闭的厢房门。

    “给楚奈送了两个女人,就放过他了?你这未免也太心慈手软了吧。”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这人也真的是够狠啊!她心慈手软?容凰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心慈手软了,明日一大早,楚奈睡了侯府小姐,还睡了勇毅侯小妾的事儿,肯定会立马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楚奈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别说一落千丈了,楚奈怕是完全没有名声倒是真的!

    像是看穿了容凰心里所想,龙腾淡淡地开口,“名声对有些人来说重于性命。比如那些古板至极的御史。”

    容凰对此深以为然,容青原不就是这样的人,把名声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

    “但名声对有些人来说,无足轻重。”

    比如楚奈!他在京城的名声已经可以说是差到家了,完全可以说是声名狼藉!而且诚王就只有楚奈一个宝贝儿子,楚奈名声好不好,诚王都不会放弃楚奈。

    容凰扫了一眼龙腾,像是开玩笑,“龙世子就属于那种完全不在意名声的是吧。”

    容凰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原本容凰是打算,让楚奈声名狼藉,在京城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但是经过龙腾的点拨,容凰才发现自己想少了,对楚奈,他就是名声再差劲,他也不会在意!这就是个麻烦了。

    楚奈在意什么呢?容凰开始拧着眉头苦思。

    其实仔细想想,楚奈在意的东西还真是很简单啊,第一身份,诚王世子的身份,就注定楚奈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第二当然是作为男人的骄傲了!

    前面一项要是想毁了,比较困难。谁让诚王只有楚奈一个儿子,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是现在再让诚王生一个儿子出来,那生出的儿子,地位也不一定比得上楚奈。毕竟诚王已经把楚奈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改变不了想法了。

    至于后面一项,让楚奈当不了男人,嗯,这一点容易多了!

    容凰现在就有冲动,直接返回去,给楚奈下点药,让他成个太监算了。转念一想,容凰就停住脚步了,太恶心了。那四个人的活春宫,容凰有些接受无能。

    来日方长嘛!容凰一点都不急!

    这么一想,容凰离去的脚步愈发轻快了几分。

    容凰不知道的是,后面有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良久,龙腾才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狭长的凤眸迅速涌聚嗜血的光芒,“庄敏长公主,楚奈?”

    那声音似轻叹,似嘲讽。

    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光照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来人啊。”慵懒散漫的声音从大红的纱帐内响起。

    刘嬷嬷推门进来,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菊花,“长公主怎么醒的这么早?”

    自从庄敏长公主怀孕以来,每每起的都不早,甚至有时候日晒三竿起来都有可能。像今儿个起的这么早还真是难得。

    庄敏长公主抚了抚自己散落的秀发,神态慵懒,“这里不是侯府,房间准备的再好,也没本宫在侯府的房间来的舒服。”

    相国寺是佛寺,厢房条件确实是正说是一般,最起码是入不了庄敏长公主这挑剔的眼睛。

    “今儿不就能回去了,长公主也就不用再受着苦了。”

    庄敏长公主勾起唇角,凤目弯起,“受苦?怎么会是受苦呢?除掉了心腹大患,本宫这心情着实是不错。”

    容凰对庄敏长公主来说,何止是心腹大患,那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每每看到容凰,都会气的庄敏长公主心肝都疼!如今终于拔除了这颗碍眼的钉子,庄敏长公主的心情好比三伏天吃冰镇的西瓜,那滋味儿别提多爽快了!

    刘嬷嬷手脚麻利地帮着庄敏长公主穿衣,连忙奉承,“那是,没有了那碍眼的,以后长公主的日子肯定是愈发畅快。那些不长眼的,敢让长公主您心里不舒服的,就不该存在!”

    庄敏长公主心情好,听了刘嬷嬷的话,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还是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了解本宫啊!这说出来的话,真真是说到本宫心底去了。”

    “老奴哪里敢哦!只要长公主不嫌弃老奴,老奴一定日日夜夜都想着好好伺候长公主!”刘嬷嬷连忙表忠心。

    庄敏长公主听着刘嬷嬷奉承的话,心情愈发好了,“本宫今儿个心情好,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刘嬷嬷眼睛一亮,嘴里却道,“老奴伺候长公主是应该的,哪里敢要什么赏赐!”

    “刘嬷嬷真是年纪越大,这嘴巴就越甜啊!这话说的本宫爱听。当奴才的伺候主子不就是天经地义的,那些没眼力,敢戳本宫的心窝子,就是死一百遍也是活该!”庄敏长公主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正伺候庄敏长公主梳头的刘嬷嬷手不禁顿了顿。

    “嬷嬷有什么想求的,就尽管开口。本宫说了,今儿个心情好,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只管开口。”

    “老奴这还真有一件事要求长公主呢!”刘嬷嬷心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庄敏长公主对着那模糊的铜镜,仔细照着自己的脸,随意道,“哦?说来听听,你有什么想求的。”

    “长公主您也知道,老奴有个不成器的孙子到现在都没能娶上媳妇儿,老奴这心里是日日都在为那不成器的担忧。”

    “听你的意思,心里是有人选了吧。”

    刘嬷嬷连忙道,“老奴的孙子是看上了老夫人身边的莲衣。不过长公主您也知道,莲衣可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而且她还是杨嬷嬷的干女儿,咱们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这不,跟杨嬷嬷提了一句,人家立马就回绝了。老奴心想,这拒绝了老奴没事儿啊,这主要是没把长公主您放在眼里?”

    庄敏长公主含笑的眼神顿时阴沉了两分,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还能听不出刘嬷嬷在挑拨离间呢!但是这挑拨离间的还真是挺管用的。

    “莲衣?本宫记得她长得可不错。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真是看得人我见犹怜啊。给嬷嬷你的孙子当媳妇儿还委屈她了!再得老夫人的宠爱,也不过只是个丫头罢了!一个丫头难不成还想当主子不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庄敏长公主对那莲衣真的是讨厌的不行,每次都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勾引男人呢!

    刘嬷嬷一听,心里一喜,知道这事情八成是已经成了几分。

    “那老奴孙子的事儿——”

    “这算什么大事,就交给本宫了。等这次回去后,就给嬷嬷你送一个好孙媳。”

    “长公主对老奴一家子的恩德,老奴就是死了也报答不清啊!”刘嬷嬷大喜之下,高兴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还不赶紧帮本宫梳头,弄好以后,本宫还得去看看那人的下场呢!也不知道那人如今是个什么样!”庄敏长公主只要一想到容凰的惨状,还有容凰今日过后,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就恨不得立即去看!

    刘嬷嬷得了庄敏长公主的许诺,心情正好,一听庄敏长公主的话,连忙麻利地给庄敏长公主梳头。

    “长公主可是起了?”

    甜美如黄鹂莺啼的声音响起,却让庄敏长公主心里好似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如遭雷击。

    刘嬷嬷也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这声音不是容凰的嘛!可她现在不应该——

    庄敏长公主第一次神情有些呆滞地抬头望去,看到的就是容凰端着大红的漆盘,上面赫然乘着一个陶锅,旁边还有一个小碗。

    金色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容凰身上,衬的容凰那长绝美倾城的脸愈发的晶莹剔透,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眼波潋滟,远山黛眉,琼鼻挺翘,樱桃小嘴,倾国倾城,国色芳华!

    但这一幕,落在庄敏长公主眼中就跟见鬼了一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容凰这贱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她——她此时不应该被楚奈那人渣侮辱嘛!怎么会好端端地在这里!

    难道楚奈失败了?不可能,她交给容眉的药,那绝对是世间最顶级的春药,容凰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待在这里!

    庄敏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乱极了,各种杂七杂八的想法都在她脑海越过。

    “长公主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还是兴奋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得绿豆百合粥。最是清心降火了。虽然现在是冬日,不太适合喝。但我却觉得这粥是最适合长公主你此时吃了!”

    容凰说着将大红的漆盘放下,亲自为庄敏长公主盛了一碗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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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 丑事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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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说着将大红的漆盘放下,亲自为庄敏长公主盛了一碗粥。

    青花瓷的碗里煮的熟烂的绿豆配着洁白的百合,一绿一白,真真是好看极了。

    但此时,庄敏长公主真的是半点胃口都没有,庄敏长公主完全想不通,容凰此时怎么能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这完全不合理啊!

    按理,容凰现在应该被楚奈糟蹋,然后自己带着一群人去抓女干,容凰的丑态会出现在京城所有人的眼中,到时候容凰会身败名裂!楚奈也不会娶容凰当正妻,只会纳容凰为妾!

    勇毅侯府的主子也只能答应楚奈,谁让容凰已经是楚奈的人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容凰成了楚奈的女人!

    光想一想,庄敏长公主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容凰就好端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笑的这么灿烂,眼底的光辉是那么的夺目,还有她端着的绿豆百合粥正泛着浓郁的香气,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庄敏长公主心里清楚,算计容凰的事情怕是失败了。

    庄敏长公主如今真的是迫切地想要知道,楚奈怎么样了!还有容眉和牛姨娘那两个蠢货怎么样了!早知道会这样,庄敏长公主就不会那么自信,不在容凰的屋子放一个人,如今倒是好了!她自信过了头,容凰给了她狠狠一个耳光!直把她打的几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了。

    容凰能体会到庄敏长公主郁闷的心情,心里冷冷一笑,这就受不了了,等到容眉和牛姨娘的丑事爆出来,容凰倒是想看看,庄敏长公主该怎么给容青安交代,他们两个原本冷到极致的夫妻关系,怕是要彻底破灭了。容凰在心里无不幸灾乐祸地想着。

    “我辛辛苦苦熬了好久的绿豆百合粥,长公主怎么都不给我点面子好好尝尝呢!”容凰察觉到庄敏长公主要起身,伸手按住庄敏长公主的肩膀,不让她起身。

    庄敏长公主试了两下,她竟然无法站起来,抬头恨恨地瞪着容凰,眼神狠厉的简直恨不得将容凰撕碎!

    容凰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庄敏长公主恶毒的眼神,将手中冒着热气的绿豆百合粥的端到庄敏长公主面前,“长公主,这粥你还没吃呢。我啊,可是辛辛苦苦熬了好久。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浪费我的心意了。长公主是要做那个让我讨厌的人?”

    刘嬷嬷是知道庄敏长公主对容凰的算计,说实话,刘嬷嬷也觉得奇怪,容凰明明不应该在这里啊!按理,容凰此时正和诚王世子楚奈翻云覆雨才对,怎么会——

    刘嬷嬷一时间也想不通了,但是如今庄敏长公主受制于容凰,这一点,刘嬷嬷看出来了。

    “大小姐,长公主是孕妇,怎么能吃绿豆百合粥,孕妇吃了怕是不好吧。”

    “绿豆百合性寒,孕妇多吃自然是不怎么好。但是长公主尽管可以放心,少吃一点没事。”

    “本宫不想吃,你给本宫让开!”庄敏长公主现在就是迫切地想要知道楚奈那里到底怎么了,容凰为什么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容凰高挑黛眉,丝丝冷意划过魅惑的眸子,婉转动人的声线也不禁沉了几分,“长公主的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呢!我不是说过了,我做的东西可不喜欢别人浪费!长公主要是不自己吃,那就是要我动手喂了!其实吧,我动手喂也没什么。但是我可是很少伺候人的,万一喂得不好,呛到长公主。那就不好了。”

    “你好大胆子!容凰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来威胁本宫!来人啊——”被容凰威胁的庄敏长公主,真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容凰这贱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她!

    “喊啊!长公主你最好喊得大声一点!”容凰截断庄敏长公主的话,忽然凑到庄敏长公主的耳边小声道,“长公主你不如喊得再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来。我保证,那一边的好戏会有更多人看到的。我倒是很想看看,长公主你回去以后该怎么和大伯交代。除非,长公主你是真的一丁点的夫妻情分都不念了。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出事丢脸的是容凰,庄敏长公主肯定会想都不想的就把事情闹大,而且是巴不得闹得越大越好,但是现在容眉那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容凰说的话更是让你庄敏长公主心里没底,一颗心就跟七上八下的水桶似的,忐忑不安极了!

    庄敏长公主再一次后悔,她怎么就沉不住气,没有多安排几个人在那儿呢!这真的是她最大的失误!庄敏长公主真心是气的心头都疼了!

    “长公主别这么瞪着我!我啊,胆子小!会害怕的。看看,我一片孝心,特地为长公主你熬了香喷喷的绿豆百合粥,长公主还不趁热吃上一点?这大冬天的,还是这暖呼呼的粥喝到肚子里舒服。”

    “你在粥里下了毒?”庄敏长公主到了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容凰什么都知道,昨日的算计肯定没成!也不知道容凰这贱人做了什么!

    容凰嗤笑一声,“长公主尽管可以放心,我啊,没有那么愚蠢,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长公主你下毒。要是真的下毒了,长公主吃了,出了什么事儿,我不也得倒霉了?我啊,可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当然损人利己的事情,容凰是不介意多做一点的。

    庄敏长公主狐疑地看着自己眼前那冒着热烟的粥,对容凰的话,她是真的很不相信!

    “那你为何非要本宫喝这粥?”

    “绿豆百合,最是清心降火的。这粥现在很适合长公主你喝。仅此而已。长公主不会是不敢喝吧。原来,这就是长公主的胆量啊,我也算是见识到了。”

    庄敏长公主狞笑,“激将法?好,不就是一碗粥,本宫就是喝了又能如何!本宫倒不信了,你胆敢对本宫做什么不成!”

    正如容凰说的,要是容凰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毒,第一个死的就是容凰了!

    庄敏长公主接过容凰手中的粥,一勺子一勺子的吃了起来。

    刘嬷嬷在身后真是看的胆战心惊,生怕出什么事情!她就担心容凰鱼死网破怎么办!别忘了,庄敏长公主可是要毁她的名节啊!这简直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啊!

    但是眼见庄敏长公主吃了两口都没什么事,一颗心总算是渐渐放下了,看来这粥真的是没问题了。

    绿豆百合粥熬得很好,绿豆煮的烂熟,吃进嘴里,绿豆的绵软还有百合的清香在口中蔓延。但是庄敏长公主此时真的是食不知味,她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楚奈那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公主,不好了!不好了!”庄敏长公主才刚刚吃了三口粥,就有人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庄敏长公主心头一跳,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容凰有些遗憾地叹气,“来的这么快。我原本还在想,应该能等到长公主你把这一碗粥吃完呢!现在看来,是我估计错误了!”

    容凰说完,还特地耸了耸肩。满脸叹息。

    庄敏长公主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长公主不好了,诚王世子,五小姐,牛姨娘不对还有一个男人,他们——他们——”

    匆匆进来禀报的是一个婆子,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一见到庄敏长公主,竟然连行礼都忘记了。

    庄敏长公主此时也懒得计较什么行礼不行礼了,她心里不好的预感真的是太浓了!

    “把话给本宫说的清楚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慌里慌张的做什么!”其实庄敏长公主自己心里也慌张啊,但她得挺住!

    其实庄敏长公主心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无非是容凰将计就计,算计了楚奈和容眉,但是让庄敏长公主想不通的是,怎么牛姨娘还有什么男人也搅和进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庄敏长公主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受的也是最传统的教育,怎么可能想象得到两男两女在一块儿混玩儿!

    婆子的脸色一下子古怪的不行,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荒唐糊涂的事情,简直是世间罕见,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没见识过啊!

    “长公主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奴婢说不出口。还有奴婢来的时候,相国寺已经有不少僧人赶过去了,而且——而且东西厢房在的一些香客,也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赶过去了,如今——如今——”

    后面的话,婆子没有说,但是庄敏长公主又不是傻子,听不懂才怪了!不就是说发生的丑事,已经瞒不住了,指不定今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相国寺的僧人还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但是来相国寺的香客,大多是一些夫人小姐,地位高低暂且不说,但她们都是女人啊!女人哪里有不八卦的!

    那些稍微有点口德的,倒是不会胡说八道,但是你能指望能有多少!

    一时间,庄敏长公主只觉得天旋地转。

    “长公主听到这消息竟然没有晕过去,嗯,看来是我送的绿豆百合粥的作用了!”

    恨不得直接晕倒的庄敏长公主听了容凰的话,差一丁点没吐出一口血。

    庄敏长公主满怀恨意地看向容凰,眼神恶毒的简直恨不得将容凰给直接吃了!

    刚才吃进肚子里的那几口绿豆百合粥,庄敏长公主也有直接吐了的冲动!恶心的!

    容凰好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直起身子,语气散漫,“长公主,好歹是我五妹妹和牛姨娘出事儿,她们到底也是我勇毅侯府的人,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带她们出来的长公主你,脸上怕是也不好看。咱们一起去看看!尽管现在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听着好像去看热闹的人不少啊!”

    容凰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在往庄敏长公主的心上插刀,要是可以,庄敏长公主真想自己上前直接掐死容凰!这个贱人!

    “长公主怎么不动呢!方才我看你还是很着急啊!怎么这会儿子倒是不着急了。”容凰蹙眉似乎是很不理解,很快容凰就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长公主身娇肉贵的,肯定是不适应没人搀扶长公主你吧。来,我作为晚辈,一定得孝顺长公主,我来搀你。”

    容凰说着真要起身去搀庄敏长公主,刘嬷嬷见状,哪里敢让容凰碰到庄敏长公主,没看到庄敏长公主的脸上黑的都要滴出墨水来了,真让容凰上前搀扶了,就连刘嬷嬷都担心,庄敏长公主会不会真的气到吐血。

    庄敏长公主借着刘嬷嬷的起来,此时她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是被容凰气到的!

    “你别得意!”短短的四个字,真的是庄敏长公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只是棋差一招算错了,但是这不代表容凰下一次还能这么好运气的躲过!

    容凰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随意的笑容,魅惑妖娆的眸子似乎藏了一把锋利的剑,随时随地都会突然间跳出来将敌人给杀死!

    “我啊,从来不得意。那些想害我的人,自作聪明,到最后全都被我算计了,那时候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长公主你说是吗?”

    庄敏长公主死死地掐着刘嬷嬷的老手,长而尖锐的指甲扣到刘嬷嬷的肉里,但刘嬷嬷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庄敏长公主现在明摆着生气,她要是敢在多说一句话,她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哪怕痛死,她也不能哼上一声。

    抗打击能力这么差啊,容凰在心里有些失望。

    容凰也不愿意继续刺激庄敏长公主了,万一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真给气出个好歹那就惨了,她可是希望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一辈子相亲相爱的,没有孩子终究牵扯不深。

    “长公主咱们这就走吧。我担心啊,去晚了,还真就什么都看不到了,那不是太可惜了?”

    这话就是在庄敏长公主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还什么都看不到,不就是因为那里都是人!容凰这是在提醒她,勇毅侯府的丑事怕是已经传遍了!

    庄敏长公主只觉得喉咙间腥甜一片,只差没有喷出一口老血,但是当着容凰的面,庄敏长公主是肯定不会认输的!她庄敏长公主是骄傲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骄傲的!

    容凰扫了一眼庄敏长公主,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庄敏长公主双目赤红,真有直接冲上去杀人的心!

    刘嬷嬷轻声开口劝道,“长公主——”

    “走!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楚奈那白痴,自己什么都帮他算计好了,他竟然还能被容凰那小贱人给算计,那不是白痴是什么!

    *

    “天啊!天子脚下,佛门圣地,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这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是啊!在佛门寺苗苟且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两男两女,而且——”

    “你还说的出口,我光听着,都快要吐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恶心的事情!活了十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男子好像是诚王世子啊!在宫宴上,我曾经见过他一次。还有一个男的,我倒是没认出来。不过其中有一个女的,我倒是认出来了,是勇毅侯府的五小姐。另外一个女的是谁?”

    “勇毅侯府的人啊!啧啧——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真是丢人现眼!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另外一个女的,年纪好像挺大,最起码有三四十了吧。”

    “你看的还真仔细!方才打开门,那一幕那么恶心,两男两女互相交缠在一起,呕——幸好早饭我就吃了一碗粥,否则真的要全都吐出来了。”

    “没想到你平时这么羞羞怯怯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方才是不是看的特别认真啊!”

    ……

    容凰和庄敏长公主赶过来,听到的就是一群小姐聚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还有不少梳着妇人发髻的,则是靠近那厢房,此时正指着那厢房的门议论着,脸上鄙夷的神情可见一斑。

    还有就是一群和尚了,为首的是容凰第一天来相国寺,接待她和庄敏长公主的主持方丈,一向德高望重,似乎不将万事放在心上的主持,此时一张脸几乎全都黑了,脸上颇有几分气急败坏之感。

    庄敏长公主光听到那些议论就恨不得吐血了。她终于明白那回话的婆子怎么支支吾吾,说的语不详尽了!原来是楚奈和另外一个男子,也不知道是谁,和牛姨娘容眉两母女纠缠了一夜,这四个人真是颠鸾倒凤了整整一夜啊!

    光想到这个,庄敏长公主就恨不得直接晕了才好!这要是传出去,先不说容青安得到消息会怎么看她,就是她的名声也全都毁了!而且是毁的一干二净啊!最最重要的是,这还会带累魏明璇的名声!想到这里,庄敏长公主就恨不得容眉和牛姨娘两个去死!她们两个为什么还要活得好好的!为什么!

    老天爷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

    庄敏长公主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双脚好像粘在了地上,怎么都移动不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推开门,直接杀了里面所有的人!

    容凰戏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她可是一点都不同情庄敏长公主,谁让庄敏长公主要算计的可是她,容凰要是跑去同情庄敏长公主,除非她傻了!

    “大伯母,五妹妹——五妹妹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啊!”容凰双眸含着晶莹的泪水,要留不留地看着庄敏长公主,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怜兮兮了。

    这高昂的声音一响起,原本还在那儿议论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房间内那男欢女爱的声音倒是愈发响了,听得人简直头皮发麻。不少姑娘家脸都红了,毕竟她们都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

    庄敏长公主真恨不得直接一巴掌上去扇死容凰,她是不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容凰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庄敏长公主那凶恶的眼神,继续泫然欲泣,“大伯母都怪我,昨儿个我在前面的小佛堂跪了一夜,就是为了给大伯母还有母亲肚子里的孩子祈福。然后直到快要天明,我又去了相国寺的厨房,亲自动手给大伯母你熬了一锅绿豆百合粥。早知道五妹妹会出这样的事情,我——我昨晚肯定无论如何都要跟五妹妹住在一起啊!谁能想到——”

    话未完,哭声先响了起来。

    “师父,弟子可以作证,这位女施主昨晚真的是在小佛堂呆了一夜,一大早起来就去了厨房。”方丈身边的一个小沙弥开口为容凰作证。

    方丈看着容凰的眼神包含了丝丝赞扬,“女施主是心地纯善之人。”

    庄敏长公主听着方丈的话,真的是要吐血了,谁心地纯善都轮不到容凰心地纯善啊!她还好意思说自己什么心地纯善,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容眉牛姨娘和楚奈的事情,容凰要是没在里面插上一脚,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对,是整件事如果不是容凰设计的,那才怪了!

    还什么一整夜都在小佛堂替她和赵氏肚子里的孩子祈福!糊弄鬼去吧!这一点,庄敏长公主倒是真的冤枉容凰了,她是真的很希望庄敏长公主和赵氏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希望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是希望庄敏长公主永远和容青安纠缠在一起,他们两个相爱相杀去吧!至于赵氏,等赵氏的孩子生下来,她们就真的是互不相欠了。

    “不会——不会是五妹妹真的跟人有私情吧!方才我好像听到哪位小姐说,其中有个男子是诚王世子,我好像经常听五妹妹提起诚王世子,他们不会——”容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才意识自到自己说错话了,十分的不好意思。

    庄敏长公主真想大耳刮子上去扇死容凰,她什么话都说了,留下最后一句做什么呢!给谁看呢!

    其她的夫人小姐听了容凰的话,一个个都对容眉鄙夷的不行,果然是庶女出生,就是上不得台面,喜欢谁不好,竟然能看上诚王世子楚奈,这眼睛真不是一丁点的瞎!瞎也就算了,竟然还做出这么放荡不要脸的事情,听听,里面传出的声音,真真是让人面红耳赤!

    方丈也想让人进去打晕里面的人,但是其中的男子和女子全都是*裸,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能看女子的裸身呢!

    至于来看热闹的夫人和小姐,她们总不能让身边的丫鬟去吧,人家也还没出阁呢!至于婆子,呵呵,这些夫人也而是唯恐事情闹不大的,自然不会让人拦着。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么恶心不要脸的事情,要是沾染上了,真是倒八辈子的霉运了,谁会蠢到去碰这种事情!

    庄敏长公主现在真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容凰,但是所有的话都给容凰给说了,她还能说什么!最重要的是,此时她竟然什么话都说不了,似乎怎么说,都不可能把这件事往容凰的头上按!

    这种憋闷的滋味儿真是让人可想而知了!

    庄敏长公主觉得自己的肚子都隐隐作痛了。

    “里面的那个叫容眉的庶女,不是勇毅侯的庶女嘛!长公主如今可是她的嫡母,也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教导庶女的,竟然教导出这么个不知道羞耻的东西!”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嫡母和庶出子女间能有几个好的,没龌龊的!”

    “嘘!你们不要命了,当着长公主的面也敢说这个!”

    ……

    庄敏长公主听着那议论声,只举得天旋地转,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俺还是发生了。

    容凰冷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对她怒目而视。庄敏长公主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算计她,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就是因为她现在已经过继到三房了,毁了她,尽管会牵扯到大房,但是牵扯的也绝对不会多,更别提牵扯到魏明璇身上了。可如今容眉出事,众人只会想庄敏长公主是不是不会教导庶女,竟然把庶女教导成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庄敏长公主既然不会教导人,那么庄敏长公主的女儿魏明璇,同样会不会也不是一个好的!

    可以说,经过这么一遭,众人都对魏明璇的品性产生了重大怀疑!毫无疑问这就是容凰想要的!

    敢算计她,毁她的名节!容凰不扒下他们一层皮,除非她死了!

    “你进去,把里面的人——”后面的话庄敏长公主都嫌说不出口,两男两女厮混了整整一夜啊!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说,还有一个是牛姨娘,她竟然也——

    庄敏长公主已经觉得晕的不能再晕了!但现在她绝对不能晕倒,否则就会落人口舌!

    听着不断从屋内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庄敏长公主羞恼的同时,也觉得奇怪,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为何屋内的人就跟死了一样,竟然半点都察觉不到,这事情正常嘛!显然是十分的不正常!

    庄敏长公主狐疑地看向容凰,她觉得这一切都跟容凰有关!

    面对庄敏长公主狐疑的眼神,容凰可以说是十分的淡定自若了,不是想看嘛!姑奶奶在这儿呢!你爱看就看,她是半点意见都没有!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凰那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再次气的心头发疼。

    “刘嬷嬷你要进去啊。要不先让这些夫人小姐离开。毕竟里面的情形是不是太——还有几位大师,都是得道高僧,那房门要是打开,一不小心非礼勿视,那就——”容凰皱着眉,似乎很为难很纠结。

    那些夫人小姐纷纷点头,“还是容大小姐善解人意,这么肮脏龌龊的事儿,实在是入不了人的眼睛。况且说白了,这到底是勇毅侯府的家事,咱们待在这儿,未免也不合适了。咱们这就离开。”

    开口的妇人,穿着素雅的绸缎衣裳,看起来颇有些分量,她主动开口,不少妇人纷纷点头。

    “容大小姐,雨琴回去后,经常念叨你,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容大小姐多聚聚。”

    容凰这会儿算是知道来人的身份了,何雨琴的母亲,对何雨琴,容凰的印象还不错,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然这么惦记着她。

    “有劳何小姐挂念了。”

    何夫人对着容凰点了点头,就跟着一众夫人小姐离开了。心里也在庆幸,亏得没把女儿带过来,否则看到这么不堪入目的场景,真真是要气死人了!

    “女施主说的极是。这事也是勇毅侯府的家事,老衲就不参与了。只是还希望等长公主将事情了解清楚后,跟老衲一个交代。佛门清净地,绝不容许有这样藏污纳垢之事!”方丈语气虽然温和,但是眼底的凌厉之色任谁都能清楚地看出来。

    庄敏长公主的头更痛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她想的一样进行,只有容凰和楚奈做出丑事,大可以将一切都说成是容凰爱慕楚奈,情不自禁才会在相国寺做出这种丑事!但是如今,庄敏长公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要是只有容眉和楚奈,庄敏长公主还能找些借口,将原本为容凰准备的套在容眉身上,但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尤其是里牛姨娘也在其中,这个借口就不能再用了!

    庄敏长公主想到这一切,又是觉得头晕。

    方丈也带着一种僧人离开,目睹了这么龌龊之事,需要他们好好在佛前念一念清心咒!

    原本门前拥挤不堪,此时人都走了,显得空荡冷情。

    庄敏长公主这会儿是真的不需要再忍耐了,看着容凰的眼神难掩愤恨恶毒,“容凰啊容凰,你别嚣张,你以为你赢了?只是这一局而已!你得好好保佑自己个儿,以后的运气还能这么好,逃过一次又一次才好!”

    “长公主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容凰皱着眉万分不解,然后很快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长公主你心情不好是吧。想想也是,来相国寺小住,谁知道会出这么一件事儿啊!也不知道祖母和大伯知道了,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祖母和大伯大=的想法其实还不是多要紧的,要我说啊,最要紧的是京城很快就会掀起的流言风语,也不知长公主的名声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八成啊,还会波及到魏小姐,名声一旦有染,想要嫁到好人家就困哪喽。比如啊,嫁给某个王爷当王妃,八成就没戏喽!”

    容凰的每一字每一句,几乎都是在往庄敏长公主的心上插刀,顿时心上血淋淋的一片。但这些都抵不上容凰最后一句话让庄敏长公主来的震惊!

    庄敏长公主惊恐地瞪大眸子,死死地瞪着容凰,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无意说的,还是有意的!

    无意还好,如果是有意的,那么容凰这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庄敏长公主忍不住好奇,容凰真的只有十五岁?为何她的心智谋略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应该有的!这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容凰看着庄敏长公主惊恐不可置信的眼神,冷冷一笑,庄敏长公主竟然还会有害怕的事情啊,真真是难得!

    容凰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挑起庄敏长公主的惊恐。原本她就不可能放过豫王,就凭她穿越过来第一天,林子星那畜生伙同两个地痞流氓害死了原主,容凰就说过要让林家覆灭!

    要动林家就必须跟豫王对上,如今跟豫王对上的理由又加了一个了,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

    “去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本宫也吩咐不动你个奴才了!”庄敏长公主冲着刘嬷嬷怒吼。

    刘嬷嬷浑身一机灵,连声道,“是!是!老奴这就去!”

    刘嬷嬷连忙冲到门前,伸手推开大门,入目处,真的可以说是不堪入目到了极点,容眉牛姨娘放荡的简直比青楼最下等的妓女都要不如,楚奈和他的小厮就跟发了情的公牛,只知道横冲直撞,理智全无!

    容凰这个现代人,都觉得恶心的看不下去了,庄敏长公主这古人更是忍受不了,只一眼,就移开视线,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刘嬷嬷推开门后,立即就将门给关上。

    没一会儿,刘嬷嬷就狼狈地出门了,“长公主不好了,诚王世子就跟疯了似的,根本就拉不开!还有五小姐——五小姐那样怕是也根本受不住了。”

    容凰挑眉,对此她倒是能够理解,容眉是第一次,又无休无止的做了整整一晚上,要是受得了才奇怪了。

    “你狠!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能狠到这种地步!”庄敏长公主双目泣血地瞪着容凰,要是可以,她真想杀了容凰,真的是太想太想了!

    “长公主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什么叫我狠啊!”容凰眨了眨潋滟的水眸,一脸不解。

    庄敏长公主被容凰的装疯卖傻气的差点没脑溢血,但庄敏长公主心里也清楚,此时不能再继续跟容凰争论这些无用的东西,再争论下去,对她没有半点的好处!

    “你去带几个粗使婆子,把人给本宫打晕。你赶紧去找个大夫!”楚奈的不正常,肯定是有原因的,八成是被容凰这小贱人给下药了,现在必须得救人才行!其他的,先放在一边。

    诚王也就楚奈一个宝贝儿子,楚奈要是死了,这笔账八成会被算到自己头上!这是庄敏长公主绝对不想看到的!

    就算自己跟诚王说,这一切都是容凰这小贱人算计的,诚王怕是也不会相信,尤其自己和楚奈密谋算计容凰,只要仔细查,依诚王的本事未必查不出来!

    现在庄敏长公主几乎算是陷入了死局,几乎怎么都爬不出来了。

    把她带到如斯境地的就是眼前的女人,容凰!

    “我啊,还是未出嫁的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听这么——唉,我还是先去长公主你的房间等好了,再继续待着,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容凰说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跺了跺脚,潇洒的转身离开。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再次有了吐血的冲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秋玉直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大小姐,五小姐怎么会跟诚王世子搅和在一起,还有牛姨娘!”

    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

    容凰待在庄敏长公主的厢房,悠哉地喝着茶,闻言,魅眸闪过一道精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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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1 庄敏长公主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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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说实话秋月是半点都不相信容凰说的话。

    话说秋月在相国寺住了三天,虽然一直都平平静静的,但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自家小姐,秋玉就觉得有些心惊胆战。尤其今天五小姐(容眉)和牛姨娘更是出了这样的丑事,秋月就惊觉她之前的想法怕是没错。

    这还不是最让秋月感到心惊的,她忽然想起,容凰在马车上对容眉说的“人彘”了,那时候秋月还以为容凰只是故意吓唬五小姐的,可如今想来,怕不是吓唬吧。

    五小姐虽然没有被做成人彘,但是出了这种事情,而且还被大肆宣扬,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呢!

    秋月惊神不定间,庄敏长公主怒气冲冲地赶回来了。

    秋月一缩头,不敢跟庄敏长公主对上。

    容凰看到庄敏长公主挑了挑眉,就当没看到庄敏站公主,悠哉地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碎发,懒洋洋地开口,“侄女我今儿个真是太累了,所以就不起身对长公主你行礼了!”

    要是换做平时,容凰敢这么嚣张,庄敏长公主早就趁机发落容凰了,但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庄敏长公主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容凰给不给她行礼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好一个容凰!本宫活了这么多年,真是看走眼了!你以为你躲得过这一次,下一次也能安然无恙的躲过?”庄敏长公主狞笑地瞪着容凰,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雍容,脸上似乎戴了一张面具,如今是被彻底的撕下!

    在这屋里的,都是庄敏长公主的心腹,她确信自己说的话是不会被传出去!

    至于容凰,早就撕破脸皮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长公主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

    无论何时何地,容凰都不会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承认自己做过什么。

    庄敏长公主也不在意容凰承认不承认,她只知道自己真的是恨死容凰了,这个贱人怎么就不去死了呢!

    “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宫心里清楚的很!你自己以为技高一筹,赢过本宫了是吧!”

    相较于庄敏长公主的气急败坏,容凰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淡定,伸手弹了弹裙裳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都不抬一下,“长公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提醒长公主一句,现在啊,咱们还是赶紧回侯府的好。想想,现在关于五妹妹牛姨娘和诚王世子的事情,八成已经是传遍整个京城了,大伯那儿八成也是得到消息了。出来的时候,人都好好的,怎么只是陪着长公主你来相国寺住了三天,就出这样的事情呢?着实是让人感到惊奇了。对了,这件事一出,想来魏小姐的名声也要受损。”

    “你给本宫住嘴!”庄敏长公主气急败坏道,她真是恨不得直接缝上容凰的嘴!

    容凰说的,正是庄敏长公主最不愿意面对的了!容凰偏偏要一次又一次提起,简直是快要气死庄敏长公主了!

    容凰耸了耸肩,庄敏长公主再生气,容凰也不在意。

    “长公主,你给个实在话啊,咱们现在到底能不能回侯府啊!”

    庄敏长公主凤眸圆凸,粉面含煞,涂着大红胭脂的嘴唇不停都颤抖,丰满的月匈脯上下起伏,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庄敏长公主此时是气坏了。

    方才好几个粗使的婆子进去才打晕了发狂的楚奈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看着地上散落的衣裳,隐隐可以猜出,另外一个男人八成是楚奈的小厮!

    楚奈和小厮的情况明显不对头,庄敏长公主当机立断让人将楚奈和他的小厮送回城王府,还立即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去诚王府。

    至于容眉和牛姨娘,庄敏长公主就没有多好心了,尤其是想到这次她明明是要算计容凰的,莫名其妙的却成了容眉和牛姨娘,庄敏长公主心里就跟堵了一团火似的,只差没有气的吐血了!

    庄敏长公主心里再恨,也不能不吩咐人将容眉和牛姨娘清理干净,又找了一套衣裳让她们穿上。

    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庄敏长公主现在还气的不轻,简直有砍人的冲动,最想砍的就是容凰了!

    “回侯府!”无论再气,庄敏长公主也知道此时必须先回侯府了!

    “回侯府啊!那太好了。我啊,也正想回去呢。也不知道长公主你有没有想好,回去以后该怎么跟老夫人和大伯交代呢!五妹妹虽说只是个庶女,但再怎么样,好歹也是大伯的亲生女儿。还有牛姨娘,也虽说只是一个妾,也是大伯的女人!如今——”容凰边说边看着庄敏长公主摇头,一脸不忍直视。

    庄敏长公主喉咙间腥甜一片,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死都不要在容凰的面前示弱!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收拾啊!”庄敏长公主现在拿容凰没法子,只能冲着身边的人发火!

    刘嬷嬷是庄敏长公主的心腹嬷嬷,她自然是首当其冲了!

    “是,老奴这就去!”刘嬷嬷心里发苦,还不敢辩驳。还以为今日庄敏长公主心情好,她求了孙子的婚事,还能讨点赏赐呢!谁知道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真真是气死人了!

    勇毅侯府

    庄敏长公主和容凰一回来,就被老夫人叫到了荣寿堂。

    庄敏长公主和容凰到荣寿堂的时候,四房的人全都聚齐了。

    容凰一眼扫过去,人是真齐全啊!

    “长公主!就算你是长公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你的女儿魏明璇出事了,就拿本侯的女儿顶替。先是庄亲王府的婚事,你不舍得魏明璇嫁给一个疯子,就逼着本侯的女儿出嫁!好,你是长公主,谁敢违背你啊!你赢了,你得逞了!如今更好,眉儿只是陪你去相国寺住了三天,竟然——”容青安一见到庄敏长公主,心头的怒气就“蹭蹭——”地往上涨,简直恨不得直接吃了庄敏长公主!

    这一次,容青安真的是气大发了。早就连最基本的上下尊卑都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他两个女儿都毁在庄敏长公主手上啊!

    容欣命好一点,嫁到庄亲王府后,楚勤的疯病不药而愈,整个人都恢复正常了。所以庄亲王府的婚事对容欣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容眉就惨了,还没嫁人呢,竟然跟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而且还是跟着她的生母一起!

    容青安就这样被人给戴了绿帽子,简直气的他头顶生烟了!

    不过出于一个做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容青安被人戴绿帽子的气愤远远比不上容眉所遭受的一切!

    “眉儿她如今怎么样了!”容青安怒气冲冲地开口。

    这一次容凰抢先回答容青安,“长公主派人送了诚王世子回去,还特地请太医去诚王府给诚王世子诊治。但是五妹妹——长公主只是让人帮她清理了一下,然后套上衣服,就没了。”

    容凰知道这个,还多亏了秋月这包打听。在马车上,秋月担心容凰无聊,特地说给容凰听的。

    这厚此薄彼的,真是让人无语了。

    容眉跟庄敏长公主还有一点关系呢,好歹容眉也是庄敏长公主名义上的女儿呢!楚奈和庄敏长公主有半毛钱关系,庄敏长公主为人家考虑的这么周全!

    没对比就没有突出,庄敏长公主对楚奈和容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简直是快要气死容青安了!

    容青安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他娶了庄敏长公主,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最错的一件事了!

    “老夫人,这话本不该我说的。可眉儿这件事一出,我侯府还有没出嫁的儿女呢!这不明摆着会毁了侯府所有未出嫁儿女的名声!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跟侯府结亲啊!还有那些已经嫁出去的,她们也会被拖累!”刘氏狠狠地瞪了一眼庄敏长公主,就朝着老夫人诉苦,她真是快要恨死庄敏长公主了,容眉的事情一出,肯定会拖累在睿王府的容灵!

    赵氏张了张嘴巴,但她一向不怎么会指责人,看了一眼庄敏长公主就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庄敏长公主就从进来到坐下,就一言不发,任凭所有人指责,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是她不占理!

    但庄敏长公主是个多高傲的人啊,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嫌弃她了!

    一次,庄敏长公主忍了,两次,庄敏长公主又忍了,三次,庄敏长公主忍无可忍了!

    “少把一切都推在本宫的身上!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本宫想的嘛!”

    刘氏看着庄敏长公主那死不认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盛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因为这件事连累的娶不到好媳妇儿,自己的女儿在睿王府又会因为这件事被人嘲笑,刘氏就恨不得跟庄敏长公主拼命。

    “眉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凰儿你怎么就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呢?”一直沉默的莫氏,忽的开口。

    容凰冷冷扫了一眼莫氏,忽而魅眸划过潋滟的笑意,“我运气好喽!出事的那一晚,我竟然正好去了佛堂给长公主和母亲肚子里的孩子祈福,然后一大早又去了相国寺的厨房煮绿豆百合粥,煮好了就给长公主送去。我煮的粥应该还不错,长公主可是赏脸地喝了半碗呢!长公主是吧?”

    “嗯。你还是有些孝心的。”容青原听到容凰的话,不禁点头,看向容凰的眼神也含了一丝赞赏。

    一说起那粥,庄敏长公主就更生气了,那是她要喝的嘛!明明是容凰硬逼着她喝!那对庄敏长公主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哦,我想起了。我临出发前,相国寺的一位师傅还嘀咕了一句,说什么,长公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出事的那一晚,我和五妹妹,以及牛姨娘住的房间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那时候听了就好奇了,周围最起码也该有粗使的婆子在外围看着吧。怎么就一个人都没有呢?难道正好是所有人都有事不在?否则诚王世子是怎么如入无人之境,闯到相国寺专门为女香客准备的厢房?长公主这个疑问,我也存了好久了,不如你帮我解释解释?”

    “无耻!”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容凰的话有什么不明白的,庄敏长公主事先把所有看护的人都给调走了!除了庄敏长公主有这个权力以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权力!

    庄敏长公主瞪着容凰的眼神在冒火,她心底在愤怒地呐喊!要是可以,庄敏长公主恨不得此时她手里就有一把刀,可以直接砍死容凰!

    “本宫疯了不成,去害容眉!一个小小的庶女,还不值得本宫为她耗费这么多的心思!”

    这倒是实话,依着庄敏长公主高傲的性子,她会把容眉一个小小的庶女放在眼里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更别提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要害容眉一辈子了!

    “长公主当然没把五妹妹放在眼里了。长公主想算计的不会是我吧!”容凰似乎受了什么惊吓,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目露惊恐地看着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容凰这个贱人!

    “想想还真是有可能啊!五妹妹和诚王世子是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我倒是跟诚王世子有交集,第一次在大街上,诚王世子和一堆人拦了我的马车,第二次,在宫里,诚王世子想要轻薄我!被定阳侯府的丁公子给狠狠教训了一番,吃了大亏!我和诚王世子可是有仇啊!诚王世子想害的八成是我吧,而不是五妹妹。我就是好奇了,看守院子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否则诚王世子怎么能如入无人之境。”

    “够了!你给本宫住嘴!”庄敏长公主恼怒的打断容凰的话,要是可以,她真想直接封了容凰的嘴巴。

    容凰毫不客气地对着庄敏长公主翻了一个大白眼,庄敏长公主是who啊,她凭什么要听她的!不是不让她说吗?她偏要继续说!就是不让庄敏长公主心里舒服!

    “长公主也没必要这么激动。事实如何,长了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不就是长公主你和诚王世子相互勾结,想要毁了我一辈子嘛!啧啧,可惜啊,五妹妹倒霉。”

    “不错,是本宫算计你又如何!但容眉的事情,容凰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就这么巧,你在佛堂拜佛,就这么巧,你躲过去一劫!这鬼话,本宫是半点都不相信!本宫心肠毒辣,怕是比不上你容凰十分之一!”反正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庄敏长公主也不怕撕破脸了!她就是算计了容眉又如何!

    容凰没有理会庄敏长公主的歇斯里地,眼神幽幽地看向容青原,“大伯听到了吗?长公主自己承认她想要算计我。可没有人逼着她承认啊!身为皇室公主,心肠狠毒,毁人名节,御史是可以上奏吧。”

    容青原原本还震惊于庄敏长公主就这么承认了,一听容凰的话,心底的愤慨再也压制不住,正要开口,老夫人就抢先一步,“咳咳——”

    “哦!看我这记性,真是太差了,父亲你又不是御史,可没有监察百官的责任。谁能帮我做主我就去找谁好了!我记得王御史是最公正廉明,铁面无私的!嗯,我相信去找他,他一定能给我一个公道!大伯,到时候王御史要是来找你要口供,你不会一口否认吧,大伯!”

    容青原下意识的就想说,他当然不会否认!

    “凰儿,都是一家人,何必——”老夫人也恼怒庄敏长公主做的事情,倒不是恼怒她算计容凰,反正在老夫人眼里,已经没有把容凰当做自己的孙女了!她恼怒的是庄敏长公主的脑子竟然这么拎不清,算计人都没算计成功,还害了容眉!

    “一家人?我可没有这种随时随地想要害我的一家人!长公主都要毁我名节了,我还要傻傻地凑上去,那我不是笨了,简直是愚蠢了!”

    庄敏长公主这会儿也完全不在意了,反正都撕破脸皮了,还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你想去告本宫!去啊!本宫等着!本宫要算计的是你,可不是容眉和牛姨娘,她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跟你不无关系吧!本宫才比不上你,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狠手!”

    亲妹妹?深深的讽刺在魅眸中流淌着,容眉是她妹妹?容凰听这话听得真想笑了,她真的是半点都没觉得容眉是她哪门子的妹妹!为了庄敏长公主许诺的那一丁点好处就能动手害她这个亲姐姐,这种妹妹,算了吧!

    况且还指不定不是亲妹妹呢,容眉说不定是牛姨娘和容青恒的女儿,这么算,最多只是堂妹!

    “证据呢?长公主这么上下嘴皮子一掀,就想把所有事情赖在我身上,那我可是不依的。长公主要是有证据,尽管可以让刑部来抓我!我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怨言!离开相国寺前,我特地拜托了相国寺的方丈大师,请他将出事的房间好好保留着,半点痕迹都不要毁坏。相信到时候刑部查案,会很方便的。长公主,你说我想的周到吗?”

    庄敏长公主气的双唇抖动,粉面煞白,她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容凰既然敢这么说,那就是她根本不害怕有人来查她!她肯定是半点证据都没有留下!

    这是一个仅仅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嘛!容凰的心机深沉,就连她都不能不说一句佩服了!

    庄敏长公主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心里大恨。

    庄敏长公主光顾着忌惮生气,没有注意到容青安惊恐厌恶的眼神,“本侯娶了你,真是本侯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这是容青安在心里想了无数次的话,但是没有一次容青安把这话说出口,这一次,容青安说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

    庄敏长公主一愣,旋即不可置信地看着容青安,“你说什么!”

    “本侯说,娶了你是本侯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凰儿虽说过继到三房,但也是本侯骨肉!她是哪里碍到长公主你的事儿了,你竟然恨不得将凰儿除之而后快!凰儿命大,逃过了一劫!眉儿却被你害的一辈子都毁了!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容青安你好大的胆子!”

    “长公主这话可是说错了,本侯的胆子很小,一直都很小。否则早就休了你,何必到现在还跟你继续纠缠!长公主是不是要去宫里找皇上和太后做主啊!去啊,赶紧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算计凰儿,要毁掉凰儿名节,所有人都听到了!本侯倒是要看看,皇上和太后怎么再偏袒你!光凭这个,本侯就能直接休了你!”

    庄敏长公主凤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容青安,这个男人真的是什么都不在意了嘛!

    “你敢!容青安你别忘了,宫里的容——”

    “你给本侯闭嘴吧!又想说容贵嫔是吧!本侯告诉你,在本侯心中,容贵嫔可没有本侯的女儿来的重要!你要想威胁人,就去威胁老夫人去!本侯不在意!”容青安今日真的是被刺激大发了,他真想不通,容凰和庄敏长公主有什么仇怨,庄敏长公主竟然要如此算计容凰!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气的不行。这话几乎是把她也骂进去了!她是偏疼容贵嫔一点,但大儿子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嘛!

    “本侯就想不通了,凰儿是哪里得罪了庄敏长公主,你竟然这么狠毒!要毁了凰儿!”

    庄敏长公主一噎,难道要她说,是她看不惯容凰处处挡着魏明璇的风头!

    “是庄敏长公主觉得我太出色了,挡了魏小姐的风头吧!”容凰魅眸含着深深的嘲讽,似笑非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

    这话一出,更是让容青安气的快要吐血!

    “来人啊!去帮魏小姐收拾行礼,魏国公府的女儿哪里能一直住在侯府!”

    “容青安,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想把璇儿赶出去!”

    容青安没有理会庄敏长公主的话,直接冲着身后的赖大吩咐,“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懂本侯的话?赶紧去帮魏小姐收拾行礼!人家姓魏!不姓容!住在侯府算怎么回事!免得侯府又出了一个比魏小姐优秀的,让长公主你惦记上,又要毁了侯府女儿的一辈子!”

    容青安这指桑骂槐的话,听得庄敏长公主心头火起,简直恨不得给容青安几耳光!

    “容青安你就真的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忌了!”

    现在跟他谈什么夫妻情分,容青安冷冷一哼,“长公主在算计我的女儿时,有没有顾忌过一丁点的夫妻情分!恐怕在长公主你眼里,本侯的女儿就是用来给魏小姐铺路的!”

    “好!好!容青安你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本宫也不会继续死皮赖脸地留在侯府!本宫走!”

    容青安连眼皮子都没跳一下,淡淡地开口吩咐,“听到长公主的话了,还不赶紧帮长公主收拾东西,看看长公主是要去魏国公府住,还是回宫里,你们都得照顾的妥妥帖帖!”

    庄敏长公主回魏国公府住?这简直是笑掉人的大牙,那是庄敏长公主的前夫家啊!庄敏长公主没给魏二老爷守节,就匆匆嫁给容青安,魏国公府的人对庄敏长公主的意见别提有多大了!容青安这么说就是故意不给庄敏长公主面子!

    “好!好!容青安你真是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了!不用你赶本宫走!本宫这就走!免得继续待在这里碍你们的眼睛!”

    庄敏长公主是真的气坏了,同时心里也在懊恼,方才怎么就被容凰稍微激了一下,就沉不住气,就这么承认了!

    但容青安这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这让庄敏长公主恨极了!真当她不敢离开勇毅侯府不成!

    庄敏长公主冷冷一哼,阴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容凰身上,都是这个贱人把她害的这么惨!

    在离去前,庄敏长公主又看了一眼容青安,这个男人也是狠毒的,竟然半点夫妻情分也不顾了!这个男人够狠!庄敏长公主也不想想就她做的事情,让容青安如何再顾念福气情分。

    庄敏长公主带着满腔恨意离去,老夫人不禁担忧,“长公主这么走了,她一定会去宫里告状,到时候——”

    “到时候别容贵嫔又打发个太监来求求老夫人,您就又心软了!”容青安凉凉道。

    老夫人的脸色忽地变得难看至极,“你就是这么看待老身的!难道老身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识大体的!”

    容青安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每次只要事关容贵嫔,老夫人就立马抽了!

    “这次是长公主做错了事。皇上和太后就算是要给长公主撑腰,也没有这立场!这次别说容贵嫔禁足了,就是容贵嫔现在被打入冷宫,我也不可能去向长公主低头!眉儿这辈子已经被长公主给彻底毁了!就是凰儿也差点——我要是再跟庄敏长公主低头,本侯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

    容青安事先把话说狠,免得老夫人又因为容贵嫔心软!这次他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

    老夫人也不想再跟容青安继续掰扯庄敏长公主的事情,说多了,不还是伤母子之间的感情。

    “你现在闹得这么僵,以后呢。安儿啊,你该知道,你这辈子,只要长公主活着,你就得跟长公主过一辈子!难道你们夫妻俩以后都要闹得这么僵持?”老夫人对容青安也是彻底无奈了,只能让容青安认清楚事实。

    皇上和太后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容青安休妻的,这是关系到皇家颜面的问题!至于和庄敏长公主和离,那就更不可能了!庄敏长公主肚子里还怀着容青安的孩子呢!如果和离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说,而且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庄敏长公主一旦和容青安和离,庄敏长公主身上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皇上和太后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过一辈子就过一辈子!我也不奢望这辈子能摆脱长公主了,但是我要长公主知道,不仅仅她的女儿是人!我的女儿也一样是人!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一直冷眼旁观的容凰,听到容青安的话,不禁挑眉,难得看到容青安这么强硬的一面啊。真真是难得。

    容青安这么强硬,竟然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儿女,这就更让人惊讶了。

    容凰忽然忍不住想,如果原主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容凰从原主的记忆中能察觉到,原主对容青安这个父亲有多崇拜,有多渴望得到容青安这个亲生父亲的疼爱。

    可惜啊,原主直到死都没有享受过容青安的疼爱。

    不曾想,容青安的父爱竟然迟到了这么久。

    容凰心里无不感慨。

    *

    “娘,您真的要搬出侯府?”庄敏长公主吩咐人将她和魏明璇的东西都整理好,准备带出侯府。

    魏明璇对住不住在侯府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但是像这么灰溜溜地被人赶出去,这是魏明璇无法忍受的!

    庄敏长公主此时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脸上就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本宫一定要侯府的人求本宫回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庄敏张长公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魏明璇想开口劝庄敏长公主,容眉牛姨娘和诚王世子的事情闹得太大了,这次侯府完全是占理的一方,相反不占理的是庄敏长公主。而且庄敏长公主更是愚蠢的承认了,要算计容凰!

    魏明璇得到消息后,也有些埋怨庄敏长公主,你怎么就承认了!难道不知道一旦承认代表着什么!

    子不言母之过!否则魏明璇都想好好骂一骂庄敏长公主了,是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了!

    “你来做什么!”庄敏长公主理好了东西,正要离开院子,只见容凰慵懒散漫地倚靠在门槛上,双手交叉在月匈前,说不出的妩媚道不尽的动人。

    但这落在庄敏长公主眼中就成了*裸的炫耀!尤其是想到她今日落到这种地步,都是容凰这贱人害的!庄敏长公主就更是恨得牙痒痒了!

    容凰没有回答庄敏长公主的话,挑了挑眉,“长公主这是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一个个包袱整理的,真是——多啊!

    这话听在庄敏长公主耳朵里,那真的是刺耳极了,庄敏长公主简直恨不得撕了容凰的嘴!

    “你给本宫滚!本宫是堂堂的长公主,还轮不到你个贱人来羞辱本宫!”庄敏长公主伸手指着门外,意思不明而喻,就是要容凰赶紧滚!离开她的视线!

    “我可没有兴趣来羞辱长公主你。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长公主你就想着要毁了我的名节,我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怕是长公主早就找杀手杀我了吧!”容凰懒懒道。

    别提,庄敏长公主还真有这个念头。

    “我呢,也不废话了。就跟长公主你开门见山好了。诺,长公主还记得这个吧!”容凰说着展开一张纸,庄敏长公主距离容凰不远,所以能清楚的看到容凰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有气的吐血!

    魏明璇也看清了容凰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了,气的小脸通红,美眸燃烧着汹涌的怒火,“容凰,你别欺人太甚!”

    容凰慢条斯理地收起手中的纸,那正是庄敏长公主亲自写的欠条!

    “我欺人太甚?我哪里欺人太甚了?这欠条是长公主你自己写的吧,我可没有按着长公主你的手逼着你写吧!这欠条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的很清楚,只要我陪长公主你去相国寺住三天,回来后,你就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做到了啊,陪着长公主你去相国寺住了三天,然后又回了侯府!这一万两银子我拿的心安理得,我哪里欺人太甚了!”

    “你给本宫闭嘴!容凰你少得意,你以为本宫拿你没法子了是不是!本宫告诉你,你想羞辱本宫,休想!”

    庄敏长公主尖锐的声音几乎能撕裂人的耳膜,容凰朝着庄敏长公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顺带用手挖了挖自己地耳朵,她还真担心自己的耳朵会被庄敏长公主给震聋了!

    “看长公主这架势是要离开侯府吧,我呢,也不知道长公主你何时回来,但长公主在我眼里真的不是一个有信誉的人,所以请长公主你先将钱给我吧。免得这拖着拖着,这钱我就要不到了!我不亏死了!要知道,我陪长公主你在相国寺住了三天,真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就差那么一丁点,我就被长公主你给害了一辈子了!”

    庄敏长公主头冒金星,眼前眩晕一片,恨不得立即晕倒了才好!

    魏明璇连忙扶着庄敏长公主,容凰这贱人不就是在说自己的娘这一出侯府,八成以后都回不来了!

    庄敏长公主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哪里能容得容凰这么羞辱她!

    “怎么,难道庄敏长公主要赖账不成?不曾想堂堂的长公主,竟然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既然早知道拿不出来,为何要立下这欠条呢!”容凰鄙夷地看着庄敏长公主,那眼神是要多欠揍就多欠揍了。

    一万两银子是多,但是对庄敏长公主来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就算拿出来,也不会多伤筋动骨!

    但是要庄敏长公主拿出一万两银子来给容凰,呵呵——庄敏长公主是死都做不到!

    要不是容凰这贱人,她又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在庄敏长公主心里只有她可以算计人,她既然算计容凰,那容凰就该乖乖地听话被她算计!

    “你做梦!你休想从本宫这里拿到一万两银子!别说一万两银子了,就是一个铜板你都别想得到!”庄敏长公主狰狞地瞪着容凰。

    “好啊!长公主既然不想给钱,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呢,我会把这欠条交给王御史看看,而且还会请教王御史一番,是不是皇室中人就可以欠钱不还!如果是,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你敢!别忘了,把这欠条拿出去,你的名声也就全都毁了!你难道想落个贪财的名声!你以后难不成不想嫁人了!”庄敏长公主大怒。

    容凰跟看一个白痴似的看着庄敏长公主,“名声?长公主啊长公主,你是在说笑吧。我一个退了亲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好名声!你看我是很在乎名声的人?该在乎的是魏小姐,仙人玉姿,才貌双全,出生名门。将来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她,要是长公主的名声差了,也不知会不会影响魏小姐的名声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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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 楚铮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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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魏明璇紧紧拉着庄敏长公主的袖子,听着容凰意味深长的话,她总觉得容凰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这让她不能不惊慌!豫王的正妃如今还没有死呢!

    庄敏长公主哪里不知道魏明璇心里的想法,心里大恨,她活了几十年,还从未被人这么威胁过!如今竟然被容凰一个小辈给拿捏住了!这对庄敏长公主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庄敏长公主有心蛮横一句,有本事你就把这欠条给传出去,看看到时候你有没有面子!但是这话,庄敏长公主也仅仅是在心里腹诽了一遍,却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能怎么说!万一容凰真的破罐子破摔,把这欠条的事情传出去,容凰名声坏了也就坏了,但是璇儿她真的是不能再被人放在嘴上议论!

    “你狠!不过你别得意,本宫不会放过你的!”庄敏长公主双目充血地瞪着容凰,真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的心都有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容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知道长公主你有多恨我。银子拿来!”

    “还不快去取银票,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庄敏长公主冲着刘嬷嬷怒吼。

    刘嬷嬷被吼了,也不敢反驳,立即转身去内室取银子,只留下庄敏长公主恶狠狠地瞪着容凰,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杀了容凰!

    “别以为你躲过了这次,就能安然无恙,本宫跟你保证,只要本宫活一日!一定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庄敏长公主在容凰这里吃了大瘪,心里怒极,但现在偏偏拿容凰没法子,无奈之下,只能说几句狠话。

    容凰牵了牵嘴角,什么都没说,只有输不起的人,才会放狠话,有本事就来啊!她容凰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呢!

    刘嬷嬷很快取出一张银票,庄敏长公主恶狠狠地接过银票,揉成一团扔到容凰身上。

    容凰伸手接过庄敏长公主扔过来的银票,展开一看,确实一万两,满意地勾唇一笑。

    “长公主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还浪费我这么多口舌做什么。我就不耽误长公主离开了。”容凰说完,站起身要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停了停,转过身扫了一眼庄敏长公主,“我真心希望长公主你能早早地回来啊!不对,我这话也是白说了,我很相信,依着长公主的本事,肯定立马就能回来的!”

    不过肯定不会跟上次一样,是老夫人和容青安低头,低三下四地求着庄敏长公主回来!

    容凰留下这句话潇洒地转身离开,她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但容凰的话落在庄敏长公主的耳朵里就成了挑衅,容凰就是在寒碜她!故意讽刺她回不了侯府!

    *

    “小姐,您在相国寺没有吃亏吧!我真是担心死你了!”容凰一回自己的屋子,紫凝就急匆匆地冲到容凰身边,目含担忧地看着容凰。

    容凰拍了拍紫凝的肩膀,语气轻松,“你家小姐我像是会出事的人嘛!你也太一惊一乍了!”

    容凰坐下后,金桔和红莲立马上前给容凰脱下厚重的衣裳,另一个给容凰端茶倒水。

    紫凝则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小姐,奴婢怎么就觉得怪怪的,长公主是被不喜欢五小姐,但是也不至于要败坏五小姐的名声吧。这对长公主没什么好处啊!”

    这是紫凝最想不通的地方了,怎么想怎么都想不通。

    “紫凝倒是长大了,懂得思考问题了。不错。”容凰抿了一口茶,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容眉当然不值得长公主耗费这么大的心思了,长公主要算计的是我!”

    “什么!小姐,长公主要算计的竟然是您!她怎么可以这么坏!您得赶紧去告状啊!怎么能让庄敏长公主这么得意呢!”紫凝气的小脸都鼓起来了!

    容凰放下手中的茶杯,魅眸划过一道深意,淡淡地开口,“你家小姐我不会任人欺负的。没看到长公主已经搬出侯府了。”

    紫凝一听,顿时高兴了,“长公主离开了,以后就没人再欺负小姐了!”

    “还会回来的。”

    庄敏长公主无论做错什么事,都有皇上和太后给她撑腰,他们怎么可能容许庄敏长公主被容青安给休了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庄敏长公主回来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紫凝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听到庄敏长公主还有回到侯府的可能,紫凝就害怕,庄敏长公主会继续小姐!

    要知道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

    小姐能躲得过庄敏长公主一次两次的算计,未必能躲得过三次四次啊!这就让紫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了!

    “放心,无论谁要动你叫小姐我。我一定会抢先一步让他们生不如死!”容凰魅眸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跟冰渣子般。

    “小姐,五小姐那儿——”这是金桔得到消息以来,一直牵挂在心上的,容眉那儿真的是太不对头了,明明是庄敏长公主要算计小姐,怎么会落到五小姐身上。

    “自作孽不可活!”容凰随意地说了一句。

    容凰是知道在古代,对一个女人来说,名节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容凰和容眉是无冤无仇,就是之前,容眉也只是抢了原主一些首饰,跟容蓉和容晴比起来,那真的是好太多了!

    容凰知道庄敏长公主收买了容眉,让她来害自己。但是想想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容凰也不愿意下狠手。所以一次两次地提醒容眉,整整三日啊,容凰自己都记不得提醒过容眉多少次了,但容眉始终没有开口。好,不开口也就算了,只要容眉别做算计她的事情,容凰可以保证,她不会对容眉怎么样的。

    但最后是容眉自己作死,无数次坦白的机会,她自己不要。到了最后关头,容眉选择的还是庄敏长公主!一切的一切都是容眉自找的!

    况且容凰也没多狠,只是把庄敏长公主算计到她身上的东西,全都还给容眉罢了。

    是楚奈那畜生,想要追求所谓的刺激,硬是把自己的小厮也叫进去,这就悲催了。

    要是容眉只*给楚奈,那也就算了。容青安最近看起来是父爱爆棚,八成会为了容眉出头的。但现在容眉是*给了两个男人,该让谁负责呢!

    当然最好选择就是楚奈了,另外一个只是低贱的小厮!但楚奈又不是傻子,他愿意那才奇怪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也不知道等容眉醒来后,会是个什么情景。

    “等容眉醒过来,八成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吧。”容凰喃喃自语,不过容凰根本就不在意,机会她不知道给了容眉多少次,是容眉自己没有把握住!她做事向来是滴水不漏,容凰敢说,她压根儿就不会害怕容眉来找她!

    容眉今日是没机会来找她了,就容眉被摧残了一整夜,明日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这三天,我那位好大哥有来找你不?”容凰忽然看向红莲问道。

    被点到名的红莲,浑身一怔,想了想还是点头,“来找过奴婢三回。每次都给奴婢送东西,有金镯子,珊瑚簪子,对了还有一对翡翠耳环。”

    “好大方啊!都问你些什么了。”

    红莲想了想,回道,“大少爷好像都在旁敲侧击的问小姐您,问小姐您平时喜欢做什么,还有小姐您的功夫怎么样。对了,问的最多的还有金桔,似乎是对金桔的绣工很满意。”

    对金桔的绣工很满意?容凰更愿意相信,容墨别是认出金桔的身份了,苏家双面绣嫡传的小姐。

    不过一个侯府贵公子,最不屑的就该是这些商贾之人才对,容墨这么放在心上到底是想做什么。

    容凰正沉闷间,门房来禀报,楚铮求见。

    听到这个,容凰还真的是十分的诧异啊,话说楚铮来找她做什么。容凰一直都把楚铮当做是便宜师兄看待的。

    楚铮来找她,容凰也不能不见,“请进来。”

    白衣翩翩,漂亮的桃花眼从一进容凰的屋子起,就拼命的在那里放电,看的容凰嘴角抽搐。

    “我说师兄,你眼睛是不是病了。看着眼睛抽搐的!就跟得了羊癫疯似的,这是病!得早点治!”

    原本还被楚铮撩拨的面红耳赤的丫鬟,一个个顿时哭笑不得,自家小姐真的是好厉害!

    楚铮拼命地开始咳嗽,这个师妹真是——

    咳了好一会儿,楚铮才停了下来,没好气地往椅子上一坐,“有你这样的嘛!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兄,竟然说我什么发羊癫疯!”

    “师兄别在我这里乱抽眼角,我自然就不会说这些了。”容凰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相反楚铮的行为才让人抓住一大堆的把柄呢!

    楚铮对着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果然这个女人就不能惹!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呢!竟然给他安了个发羊癫疯的病!

    “勇毅侯府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依着师兄你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是来看好戏的?如果是,那不该来我这里,该去庄敏长公主那儿才对!”容凰懒洋洋道。

    楚铮的来意,容凰觉得除了这个没其他的了。

    “勇毅侯府出什么事儿了?”楚铮双眼冒光地看着容凰。

    容凰蹙眉,“你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楚铮来侯府做什么?来玩儿吗?

    “废话,我知道什么啊!快说快说,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楚铮来了兴致。

    “你去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一问,我看都知道。我就懒得说了。既然不是为了侯府的热闹来,我倒是好奇了,师兄来是做什么。”

    楚铮见容凰不想说,也就不再勉强,转而说起正事,“我最近是在京城外的庄子住,这不师父和师母给我来信,给你送了一堆的土特产,让我带来给你。有一箱子,我让人抬在你院子,待会儿你自己好好看看去吧,对了,还有信,这是师母托我转交给你的。”

    楚铮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厚厚的信,交给了紫凝,紫凝又递到容凰的手上。

    土特产,容凰猜八成是千梦岛的东西,看这封信的厚度,看来地株婆婆有不少事要跟她说。

    容凰颇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嘴里随意跟楚铮聊起来,“京城外的庄子,别是叶国公府给的吧。”

    “嗯,不错。”楚铮直接承认。

    容凰来了几分兴致,“那院子就这么好?师兄就这么喜欢?时不时地就要住去那庄子,不就是有一处温泉?”

    楚铮多情的桃花眼划过一丝深意,意味深长道,“那里的好是你不知道的。”

    故作神秘,容凰在心里冷哼,不过她也没兴趣管楚铮心里是什么想法。

    兴致勃勃地开始看地株婆婆给她写的信,嗯,地株婆婆在信上说,她和天枢老人已经回到千梦岛了,快要过年了,千梦岛都是提前一个多月就会准备起来,家家户户都要做五彩年糕,也就是在做好的白色年糕上点缀各色果子,这样年糕就会显得五彩缤纷,十分好看。这次地株婆婆给容凰带来的土特产里就有,天气冷,再加上那年糕是生的,到时候容凰可以自己蒸了吃,那味道铁定不错!

    地株婆婆还说了很多她那里过年的趣事,容凰看了一张又一张,琉璃般的眸子浮现出绚丽的光泽,美丽的不可方物。

    楚铮正喝着茶,忽的往容凰这边瞥了一下,正好捕捉到这一幕,桃花眸微微一凝,神色隐隐有些痴迷。

    楚铮平静的心湖好似被人投了一颗世子,荡漾起圈圈涟漪,从一处慢慢扩散,蔓延至整个心湖。

    猛地,楚铮意识到自己不对头的地方,连忙将茶盏往上拿了拿,遮住眼底的异色,状若无意道,“要不是看上你的是龙世子,我还真说不定会娶了你!”

    容凰只当楚铮在说笑,他回娶她?呵呵,这是在开玩笑吧!

    “娶我啊!行啊,你去跟龙世子说这话!”容凰倒是很希望楚铮和龙腾打起来,那她肯定会在一旁拍手称快,反正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的。无论这两个伤的是哪一个,容凰都不会介意的!

    要说关系,容凰还是跟楚铮关系更亲厚一点!容凰倒是很希望,楚铮能发神威把龙腾那厮好好揍一顿,那就真的太美妙了!

    不过可惜,这些只能存在于做梦中,也只能做做梦了!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楚铮要是打得过龙腾,至于在龙腾面前唯唯诺诺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楚铮:谁唯唯诺诺的了!

    容凰:废话,你要是不唯唯诺诺的,按照你这鸟性,不早就站在龙腾的脑袋上拉屎了!

    “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天。”楚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只是容凰根本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此时她全副心神都在这信上,其他的一切,暂时都没有放在心上。

    容凰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的,含笑的眉眼顿时沉了下去,绝美的小脸乌云密布,似乎下一刻就会大雨倾盆。

    楚铮察觉到容凰的异样,抬眸问了一句,“怎么了?”不可能是师母在信上说了什么,让她生气了。容凰不是这么个小气的人。刚刚看信不还是很开心嘛,这才过了多久,一张脸就完全阴沉下来了。

    “你们都先下去。”容凰阴沉着脸吩咐。

    紫凝、金桔还有红莲三个面面相觑,她们都看出容凰此时很不对头,但是容凰有吩咐,她们做奴婢的也只能照着做。

    屋内顿时只剩下了容凰和楚铮两个人。

    “怎么了?总不可能是师母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吧!”楚铮玩笑似的开口。

    “公孙如玉!姐姐!不分大小!”容凰狠狠地把一张信纸拍到矮几上,这几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楚铮眸色一凝,上前一把拿过那张纸,入目就是一手娟秀的字体。

    “凰妹妹,我公孙如玉虚长你三岁,就厚脸皮自称姐姐了。吾闻龙哥哥对妹妹心生爱慕,料想将来你我姐妹定能一同侍奉龙哥哥。从此你我姐妹不分大小,同心同德!”

    落款则是公孙如玉。

    容凰心底如今真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公孙如玉应该就是龙腾口中那位他不得不娶的女人了!

    龙腾那厮惹的祸,凭什么要来找她啊!还什么姐姐妹妹,不分大小,听得容凰就恶心!

    那什么公孙如玉说的谦卑,信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认识龙腾在前,她是大的,而自己认识龙腾在后,她永远都是小的!

    你妹!当自己很在意这什么小的大的!这些永远轮不到她!

    越想越生气,容凰心里的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要是龙腾此时在容凰面前,容凰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劈了龙腾。

    “师母不可能帮公孙如玉把这封信交给你。”楚铮重新将信纸放回桌上,淡定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就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过。要么是师父把这信交给你的时候,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在你的手里出了问题。我倒是好奇了,公孙如玉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能在师父和你的手下钻空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这么一张东西送到我的手上?”

    楚铮勾起唇角,扫了一眼容凰,淡淡开口,“别问我。别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

    容凰挑眉,她承认,她是真的好奇那位公孙如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楚铮那样子明显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旁敲侧击想要从楚铮这里找到突破口。可如今看来,楚铮这人也真是滑不溜手。

    想想也是,楚铮若是不厉害,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激怒皇上,但皇上却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怎么可能在敲诈了叶国公府九万两金子后,还什么事都没有!

    没两把刷子的人,敢这么做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公孙如玉!容凰终于知道这个让龙腾不得不娶的女人了,也不知道,那人长得是不是真的是人如其名,是个如玉的人儿!不能不说,容凰还真的是很好奇啊!

    “不跟你打听什么重要的,只问问师兄一些简单的事儿。要是就连那简单的事儿,师兄都不愿意告诉师妹,那这师兄妹当的也着实是没意思了。”

    楚铮不上容凰的当,这个女人狡诈的很,说是狐狸都不为过!

    “你先问,我看看能不能回答。”楚铮还是很会为自己留余地的。

    “公孙如玉长得怎么样?”

    楚铮诧异,真没想到容凰竟然为问这个,说真的,这倒是没什么不能回答的,“美!”

    “跟我比呢?”

    楚铮仔细盯着容凰的脸,若有所思。

    只见容凰就静静地坐在那儿,动如脱兔,静如处子,魅眸生辉,眼波流转,潋滟芳华,雪肌玉肤,仙姿玉容,国色芳华!

    可以说,容凰真的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话用在容凰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你很美。可以说是世间难寻的绝色美人了。但公孙如玉,按天理良心上论,她也是个绝色佳人。容貌跟你比起来,不分上下吧。”

    不分上下?不是容凰自恋,而是她见过这么多人,容貌能跟她一较高下的,就一个,龙王妃!那是真真的绝色佳人,不过有一点,已经老了,尤其是最近因为龙燕的事情,整个人更是直接老了十多岁一样。

    不曾想,公孙如玉竟然如此好相貌,竟然能跟她一较高下,也不知道那位公孙如玉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美人,说实在的,容凰都有些好奇了。

    “她是怎样的美?”

    这个问题没什么,楚铮能回答。

    “要说你的美是魅惑和清纯集于一体,那公孙如玉的美,更多的是她的温婉吧。如水般温婉的女子。”楚铮回忆着自己见到的公孙如玉,如是评价。

    如水般温婉的女子?能让楚铮这么个放荡不羁的人儿用这么我一句话来评价,容凰是真的好奇,那位公孙如玉是多温婉如水了。

    见容凰沉默,楚铮忍不住好奇地开口,“怎么,不问了?”

    “够了。”

    楚铮不明所以,桃花眼里满是惊奇,“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够了?”

    就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公孙如玉美不美,二是公孙如玉属于哪种类型的美!

    很普通的问题,为何容凰不趁着这个机会多问自己一点东西呢!

    楚铮对此感到十分的疑惑。

    像是看出了楚铮的疑惑,容凰淡淡道,“我要是问你那位公孙小姐家世如何,你会告诉我?很显然不可能!你方才说了,那位公孙小姐是个不输给我的绝色佳人。四国有才有貌的女子,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公孙如玉。像我是东楚的第一美人,我这名头算是传的响亮吧。公孙如玉如果不输给我,她的名声也该不小,但我却从未听过。

    你又说公孙如玉是个温婉如水的女子,能入了师兄你的眼睛,还把她评价的这么高,那就说明那位公孙小姐表现出来的温婉,肯定是极致的,无懈可击的。

    一般的家族能养出这么温婉如水的女子?说真的,我觉得皇宫里的公主八成都做不到。不对,肯定不是什么公主,皇室公主,哪怕是再温婉,身上肯定也带着一股子的娇气,与生俱来的高傲,不论怎么样,都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温婉如水。”

    这回轮到楚铮目瞪口呆了,他以为简单普通的两个问题,没想到在容凰眼里,这哪里是简单普通的,她根本是把一切都看透了!

    就从这两个问题,容凰都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这一刻,楚铮是真的挺佩服容凰的!

    莫名的,楚铮想起了第一次见容凰的场景,自己从树上一跃而下,迎着灿烂的阳光对着容凰笑了,但容凰却十分不给面子的说了一句,笑的这么假,还是别笑了!

    说自己笑的假的人,还真的就只有一个容凰!难道他真的笑的很假?

    楚铮想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他一直都戴着假面具,嘴角边一直都噙着笑容,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真笑还是在假笑了!这个女人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代表什么?

    “突然发现,这辈子要是有你陪伴在身边,一定是件很愉快的事情。”

    美丽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是仔细找找,还是有不少的。既美丽又聪慧的女人更少,但要找,也不是没有。唯独没有一个像容凰一样,有这么一颗七巧玲珑心,一双琉璃般的眼睛,澄净清澈,远离于尘嚣之外。

    容凰面色古怪地看着楚铮,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楚铮这厮别是吃错药了!

    容凰浑身抖了抖,“可我觉得陪在你身边,一定是件很令人感到郁闷的事情!”

    容凰可没有夸大其词,就楚铮这么一张毒嘴,谁跟楚铮待在一起,是很要锻炼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一个弄不好,指不定就要被楚铮给气死!

    楚铮顿时哭笑不得,“师妹,考虑考虑师兄我。我可不比龙世子差!而且有一点我肯定是胜过龙世子!龙世子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做得到!”

    一堆无趣的女人可比不上一个有趣的女人!楚铮在心里如是想道。

    你就算做得到,我貌似也没想把你纳入未来夫君的备选人,容凰在心里如是腹诽。

    “麻烦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龙世子。”他女人写的东西,给她算怎么一回事,反正容凰是半点都不想接收这个麻烦!

    楚铮这回没多说什么,默默接过容凰手中的信,在转身离去前,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先别这么快做决定,到最后,说不定你才能发现谁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容凰听着楚铮的话,真的只有喷血的冲动,这次轮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什么时候她的桃花竟然开的如此灿烂了!

    慈宁宫

    “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肚子里还怀着容青安的孩子呢!他倒好,竟然把我们娘俩给赶出侯府!这次他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这辈子都不回侯府了!”庄敏长公主出了侯府,自然是没有带着魏明璇回魏国公府,而是来到慈宁宫。

    影佳郡主冷眼瞧着庄敏长公主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庄敏长公主可是最高傲的一个人了,什么时候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魏明璇也跟在庄敏长公主身后一起哭,不过跟庄敏长公主不同的是,魏明璇是小声哭泣,哭的梨花带雨,美感十足。

    魏明璇捕捉到影佳郡主眼底的讽刺,美眸划过一丝厉色,影佳郡主算什么东西,一家人全都死光了,还敢给她什么脸色看,谁给她的胆子!

    但现在不是跟影佳郡主较劲的时候,魏明璇一只手悄然紧握成拳。

    太后没开口相劝,只是在庄敏长公主哭累的时候,淡淡地开口,“哭够了?”

    庄敏长公主本就哭了一大半天,嗓子几乎都哭哑了,原本泛着精光的凤目,此时红肿的就跟个核桃似的,看着别提有多滑稽了。

    “母后,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女儿!我都这么惨了!你竟然一点都不同情我!”庄敏长公主真是气坏了。

    太后卧躺在罗汉榻,不悦地看向庄敏长公主,“少跟哀家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你真当哀家是傻子啊!你是想算计容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倒是那个什么庶女和姨娘倒霉了!哀家说的是不是!”

    太后还记得容凰的名字,但对容眉是半点印象都没有,听过这名字,就转眼忘到脑后。

    庄敏长公主一噎,没想到太后竟然都知道。

    “别这么看着哀家,你真当哀家是傻子啊!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点小把戏,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清楚了。哀家就想不通了,一个容凰,到底是哪里碍你的眼睛了,你非要想方设法的除掉她!行,你要除掉她,哀家不拦着你,但你好歹也想出个有用的法子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儿,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压都压不下来。你还想着勇毅候来找你认错?你把人家的姨娘和女儿害的这么惨,他不恨死就好了!”

    太后还不知道庄敏长公主已经很无敌的把所有事情都认下来了,要是知道,她都恨不得直接给庄敏长公主两耳光,干的都叫什么蠢事!

    “难道我就一辈子不回侯府了!”庄敏长公主大怒。

    “谁不让你回去。你是勇毅侯名正言顺的妻子,自然可以回去。至于璇儿,别让她回侯府了。要么留在宫里要么回魏国公府去。你讨厌容凰,哀家也能猜到一点了,是见她太优秀,超过璇儿了,所以你才动了杀心,哀家说的是不是?”

    庄敏长公主紧紧抿着嘴唇,没有再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无一不说明,太后说的没错。

    太后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哀家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这做的都叫什么事儿!你也别想着皇上会给你做主。你皇兄光忙着秦岭地动的事情,都头痛的不行,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他是不会管了,反倒是听到消息后,就——”

    后面的话,太后没有再说,庄敏长公主是做错了,但到底是她的女儿,她也不忍心再往庄敏长公主的心上戳刀子了。

    庄敏长公主紧紧抿着唇,心里恨极,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皇兄,这一次竟然也不站在她身边!

    “母后,我这次之所以这么惨,就是被容凰那贱人害的!容凰那小贱人一日不死!我心一日不安宁,您是太后,帮我弄死容凰那个小贱人!”庄敏长公主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影佳郡主闻言,冰冷的眼神划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胡闹!哀家就算是太后,也不能随意赐死一个县主!更别提人家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你在瞎胡闹!你是堂堂的长公主,跟一个县主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平白的落了身份,哀家今儿个在这里明确告诉你,以后别再跟容凰作对了,井水不犯河水,那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太后也不是多良善的人,她只是没将容凰放在眼里,看不惯庄敏长公主因为一个容凰闹出这么多事情,真真是让人觉得头痛!

    庄敏长公主紧紧拧着手中的帕子,咬着下唇,和容凰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死都不可能的事情!就凭容凰敢这么下她的面子,庄敏长公主就恨死容凰了,就连直接吃了容凰的心都有了!

    “行了,你和璇儿都下去。这段日子就给哀家好好静静心。别在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了。你已经是嫁过一次人了,别再任性了。这次不同于上次。是勇毅侯先对你动手,更是他对不起你在先,哀家和皇上才能理直气壮的为你出头。可这次,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错,你更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不忍气吞声不说,还在那里瞎闹,是不是真想和勇毅候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这四个字,对庄敏长公主来说真的是太重了,哪怕她如今也不想和容青安继续过,但她已经嫁了两次人了,难道还要嫁第三个不成!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脸还真是全都丢干净了!

    “今儿个你也累了,下去吧。静静心,然后也跟哀家说说,以后打算让璇儿住进宫里还是送回魏国公府。别跟哀家说,继续让璇儿跟你住在勇毅侯府,不可能!你年纪不小了,该明白哀家的意思了。下去吧。”

    太后见庄敏长公主又要开口,抢先一步开口。

    庄敏长公主无奈,只能带着魏明璇下去。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得让豫王赶紧弄死他的王妃,然后让璇儿嫁过去!

    “长公主且慢。”庄敏长公主心头正冒着火,一听这声音,心头的火气不禁更重了。

    “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看本宫的笑话?本宫告诉你,本宫的笑话轮不到你来看,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全家人都死光了,不过是借着母后的光住在慈宁宫,得了个郡主的身份!说白了,不就是母后身边养的一条狗儿,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了,就扔到一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庄敏长公主心里怒极,影佳郡主竟然还凑到她面前,她不落她的面子又落谁的面子!

    影佳郡主美眸中寒芒一闪而过,“我来,只是想告诉长公主一声,要对付容凰其实也不难。如果容凰要谋害太后——”

    “本宫还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要是没有母后,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竟然还敢想着对母后不利!”庄敏长公主上下打量着影佳郡主。

    “这谋害当然是假的了。我哪里想太后出事。毕竟太后是我的护身符。这不过是我的一个提议,采用不采用是长公主的事情。影佳告退。”

    影佳郡主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若有所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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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 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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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你个贱人我跟你拼了!”容凰正在书桌上,静心练字,那尖锐的足以划破人耳膜的吼声,容凰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眉都没有抬起来,一直都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气定神闲地落笔。

    房门被粗鲁地推开,一穿着蓝底绣喜鹊纹衣裳的女子,披头散发,透过那稀疏的头发能让人看出女子的疯狂与绝望,似乎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全都给毁了,尤其是在看到容凰时,更是恨不得直接吃了容凰!

    “容凰,你个贱人!是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害了我,我也要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声音沙哑却高亢,容凰这回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嘲讽的弧度在晶莹饱满的唇畔边勾起,“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五妹妹啊。我可都等了你好久了。嗯——仔细算一下,应该是有三天了。五妹妹的身子真是不怎么样,这都三天了,竟然才爬得起床,这身体素质着实是不行啊!不过想想也是。五妹妹你可是第一次啊,初承雨露,而且一夜还接受了两个年轻男子的雨露,五妹妹这身娇肉贵的,难怪受不住。”

    容凰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密密麻麻地狠狠戳在了容眉心上,一时间,容眉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好似被人洒了盐,痛不欲生!

    容眉气愤地好似是得了痢疾,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真的是恨死容凰了!

    “我杀了你!”容眉自从醒过来,得知她被容凰毁了一切,心里的恨意就如潮水般瞬间侵袭了容眉所有的理智。

    容眉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容凰!哪怕是跟容凰玉石俱焚,她也在所不惜!

    容眉心中的恨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容眉就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冲向容凰。

    容凰冷眼看着容眉冲过来,挑了挑眉,身子微微一侧,容眉撞到尖尖的桌角,痛呼出声。

    看着容眉痛苦地蹲着身子,蜷缩成团,容凰魅眸深处冰冷一片,对容眉她是真的提不起半点同情的心思,要说想法,那倒是有一点,就是容眉自作自受,有今时今日,都是容眉活该!

    “大小姐,您没事吧!”紫凝和金桔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方才容眉跟疯了似的闯进来,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拦住容眉,她要是万一伤了大小姐,那该怎么是好!

    容凰拍了拍手,语气随意,“没事。你们出去吧。顺便把门给带上。别让其他人进来。”

    紫凝明显不放心的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容眉,在紫凝心里,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万一做出什么伤害自家小姐的事儿,那该怎么办!

    容凰给了紫凝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家小姐我不会这么没用的。你们先出去吧。”

    紫凝看到容凰坚定的眼神,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着金桔一块出门,顺便把门关上。

    容凰一步步缓缓走向容眉,每一步都很轻,但在容眉的眼里,那一步步的就像是走到了她的心上似的,痛的她心都在钝痛钝痛的。

    “你——你想怎么样!”容眉一只手捂着肚子死命地往后退,此时容凰在她眼里又成了女魔头一般的存在,就是这个贱人毁了她的一辈子!她这一生都被容凰给毁了!

    想至此,容眉眼底迸射出毁天灭地的恨意。

    容凰走至容眉身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容眉的下巴,容眉挣扎地想要挣脱容凰的手,但是容凰将容眉的下巴捏的紧紧的,容眉根本就是躲无可躲!

    “很恨我吧!”对视了良久,容凰才率先开口。只是这一开口,再次让容眉恨不得杀了容凰。

    “看看这小眼神,简直是恨不得直接杀了我吧!容眉啊容眉,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对女子我心里还是存了一份怜惜之情。毕竟这世道不公,女子大多受欺压,所以我对女子始终都会手软一分。”

    容凰不说还好,一说,更让容眉恨得牙痒痒,“你手软!你对我手软!容凰你竟然还有脸说对我手软!你怎么说的出口!我这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如果只是*于楚奈,容眉还不会如此伤心痛苦,但是还有一个男人啊!一女侍二夫,就算是一个现代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都无法接受了,更别提容眉了!

    容眉那时候被容凰施了催眠术,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容眉心里是很确定的,她明明是奉了庄敏长公主的命令去算计容凰,怎么弄到最后反倒是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

    反而容凰却毫发无损!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是容凰这贱人早就发觉了一切,她将计就计,故意来害自己!

    “我没对你手软?容眉啊容眉,我提醒过你多少次,在去相国寺的路上,我就提醒过你多少次!甚至我连人彘都拿来提醒你了。但是你呢?别说去相国寺的路上,就是到了相国寺,我也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你。你敢说,你是真的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未必吧,我看你是全都听懂了吧!不过听懂又如何,你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吧!或者说是不在意,还是庄敏长公主给你的好处,让你完全不计较那我话中的提醒?”

    容眉狼狈地移开视线,她承认,被容凰一次次提醒威胁,她的心早就是动摇了,但是她凭什么放弃啊!若是放弃了,她就要被庄敏长公主嫁给刑部尚书那个外室生的傻儿子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长公主威胁我什么!她说了,我要是敢不听她的话,她就要把我嫁给刑部尚书那个外室生的傻儿子!一个傻子啊!我这辈子若是真的嫁给一个傻子!那我这辈子就真的全都毁了!”

    看着容眉癫狂发疯,容凰潋滟如玉的唇畔划过丝丝嘲讽,“容眉,别把我当傻子。在我面前,你那一丁点心眼儿真的是不够瞧。长公主八成是威胁,要把你嫁给刑部尚书外室生的傻儿子,但除此次之外,我敢说,庄敏长公主肯定也给了你其他的好处吧,让我想想,八成是给了你一个好姻缘?”

    容眉眼神一紧,容凰见状,心里冷笑,就是别让她猜中也好啊,这一猜就准,还真是没什么意思。

    “况且,庄敏长公主说要把你嫁给刑部尚书外室生的傻儿子,难道你就认命了不成?难道你就不知道反抗不成?你大不了可以闹一场,让大伯知道。别说什么,大伯根本就不敢为你出头,摸着你自己的心好好问问,大伯真的不会为你出头?还是你下意识地被庄敏长公主许诺的那些好处给蒙住了眼睛,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啊!让我想想,你当时肯定是在想,一切都是庄敏长公主逼着你做的,你是被逼无奈才会沦落为庄敏长公主的爪牙来害我!你是无辜的,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了,甚至失败了,你也是该被原谅的。”

    容眉掩藏在那杂乱长发下的眸子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是不是我说到你心里去了?”容凰言笑晏晏地盯着容眉。

    “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哪里做错了!倒是你,容凰你怎么可以这么狠!虽说你过继到三房了,但我跟你是同父的姐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辈子全都让你毁了!”容眉一想到她如今的名声,真的是恨不得立即死去!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别说给哪个皇子王爷当侧妃了,就是一个普通百姓怕是都不会愿意娶她!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同父姐妹?”嘲讽的波光在魅眸中缓缓流动,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眉,“你不是说了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总不能白痴到坐看你们来害我吧。所以我抢先一步出手,没做错啊!”

    “容凰!我有你狠嘛!长公主跟我说了,只是要你*于诚王世子!依着你的身份,是肯定能做楚奈的正妻!当诚王府的世子妃!将来做诚王妃!将来你的身份也是不可限量!正是如此,我才答应了长公主算计你!可是你呢,你心里有半点的念姐妹之情嘛!你——你竟然让两个男人糟蹋我和牛姨娘,你——你——”

    容眉还记得自己清醒过来,那不堪的回忆一幕一幕的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中,让她恨不得立即再死一遍!

    容凰听着容眉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没发现,容眉的脸皮子还真的是够厚啊!真的很能往自己的脸皮上贴金啊!听听,听听她说的,按照容眉的话,她算计自己,都是为了她好了!真是亏得容眉说的出口!

    楚奈是什么人,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的,那简直是找不出来的混账了,哪家的好姑娘会愿意嫁给楚奈,除非那人的眼睛真的是瞎的不成了!或者是已经落魄到要卖女求荣的家族了!

    “我还没这么阴险。不怕告诉你,牛姨娘是我送到屋子里陪着你的。至于两个男人,是楚奈自己做的决定,是他临时决定要让小厮一起进去的。”

    “你以为我会信!”容眉是半点都不相信容凰的话,她从心底里认定了,是容凰在欺骗她!

    容凰松开了捏着容眉的下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容眉,“爱信不信。你信不信,说实话跟我没关系。”

    容眉真的是恨死了容凰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更是让容眉恨得牙痒痒,简直恨不得直接杀了容凰的心都有了!

    “容凰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容眉冲着容凰歇斯里地地怒吼。

    “杀你?浪费我功夫。”容凰轻蔑地看着容眉,语气嘲讽。

    “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敢动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容凰好笑地看着容眉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有意思极了,“容眉啊容眉,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啊,有个习惯。那就是对待敌人,要么直接杀了,以绝后患,要么我会善良地留下她一条命,但是我会把她踩到泥地里,确保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容眉,你说说,你属于哪一种?”

    听容凰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不会杀她了,这让容眉心里大定,但是转念想到,容凰说的会让自己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这让容眉心里莫名一颤。

    容眉想起容凰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没有过虚言!想想,她虽然没有成为容凰口中的人彘,但是如今的她,不也是生不如死,想到前途茫茫,容眉就有自尽的冲动。但是这也只局限于想一想了,容眉不敢寻死啊!是真的不敢!

    现在容凰又说,要让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容眉真的是害怕了,她是真的害怕容凰了!

    容眉心里害怕,但还是倔强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容凰,“你少在这里吓唬我!容凰你不敢的,你不敢动我的!别忘了,父亲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

    容眉现在能依靠的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容青安对她的怜惜,还有那份父女之情了。

    “拿大伯来吓唬我?我好害怕啊!”容凰说着还“怕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容眉紧咬着下唇,冷眼看着容凰这嚣张的样子,心里大恨,下唇被咬出了血,她竟然也没有半点感觉。

    “我方才不是说了嘛。对待敌人啊,要么让她死,要么我会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五妹妹你现在能指望的不就只有大伯?你想想,如果大伯彻底放弃你,你还剩下什么?”

    “不会的!你胡说!父亲不去放弃我的不会的!”容眉厉声道!容凰说的,正是说到了容眉最恐惧的地方,如果容青安也放弃她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容凰好笑地看着容眉色厉内荏,也不反驳容眉的话,“五妹妹既然这么有把握,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容凰说完转身离开,打开门,“赶紧来两个人把五妹妹抬走,那些伺候五妹妹的人也真是的,明知道五妹妹如今是受不了刺激,也不知道多找几个人伺候着,这次五妹妹是发疯来了我这里,也不知道下次五妹妹要发疯去祸害谁了!”

    容眉听着容凰一句句跟刀子般锋利的话,只恨得牙痒痒,但容凰说的,也真的让容眉担心极了,要是容凰说的是真的,她连容青安的怜惜都抓不住,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越想越心惊,等到丫鬟婆子来搀扶容眉时,她也没有多作挣扎,只是用眼神表达着她的不满!

    容眉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眼神,容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过几天,她还有大礼要送给容眉呢!

    龙王府

    “莫言!”滔天的怒气似乎携带着雷霆之势,似乎将屋顶都给震翻了。

    龙腾凤眸涌动着滚滚乌云,一眼望去,能看到的似乎就是一片黑色,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本世子倒不知道,自己的下属何时这么有用,竟然敢背着本世子行事了!”

    一旁的龙剑眉头一跳,莫言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了一点,但是不可能背着世子做什么不该做的!

    “世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龙剑真的很希望这仅仅只是一个误会啊!

    莫言一句话都没有辩驳,默默地跪下,只是那背脊挺得直直的,半点都不愿意弯下!

    龙腾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把一纸团扔到莫言面前,莫言没有伸手去拿,龙剑蹲下身子捡了起来,展开,在看到信中的内容,莫言也不禁愣在那里了。他终于知道世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

    “属下背着世子行事,这是大错。世子要如何惩罚属下,属下全都认了。不敢有一句怨言。但就算再有下一次,属下还是会这么做。

    今天属下就大逆不道一回,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世子,属下背着您行事,固然有错,但公孙小姐这封信写的没错。以后她和容——容大小姐是要侍奉在是世子左右的,公孙小姐喊容大小姐一声妹妹,也没有喊错。属下只是让容大小姐早点知道这个实情!”

    龙剑死命拉扯着莫言的袖子,此时他都恨不得找样东西直接封住莫言的嘴巴了,难道他看不出来,世子的火气已经燃烧到极致了,他竟然还有胆子继续挑衅世子。平时世子一发火,第一个缩回去的就是莫言了,如今她的胆子怎么大了这么多,世子越生气,他还说的越起劲!莫言是疯了吧!

    龙腾不怒反笑,“本世子是不是还敢感激你忠心为主啊!”

    “属下知道,如今在世子眼里,属下是千错万错。属下跟了世子这么多年,油嘴滑舌过,偷懒卖乖过,但凡是世子交代的事情,属下全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完成。背着世子也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

    从属下跟在世子身边起,就把世子当做了唯一的主子!哪怕世子要属下的命,属下的眼睛也绝对不会眨一下!

    属下知道世子对容大小姐不一样。之前属下是很赞同世子和容大小姐在一起,因为在容大小姐面前,世子像是一个人了,有喜怒哀乐了,懂得男女之情了。而且不能不承认的是,容大小姐很优秀,容貌心机谋略样样都很出色,她配得上世子您!

    但容大小姐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她竟然跟世子您开口要什么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任何男人都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世子您不行啊!世子难道您忘记了——”

    “够了!”

    被龙腾呵斥,莫言讷讷地闭上嘴巴,但说实话,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属下知道忠言逆耳,但就算属下说的再不中听,属下还是要继续说下去。属下没有说错!世子,您是不是动摇了,容凰那女人在您心里份的分量是不是越来越重了,您是不是想答应她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世子,您要知道——”

    “砰——”话未落,龙腾抬起手臂,强劲的罡风袭向莫言。莫言被打落到两尺外落下。落地后,一口鲜血喷出。

    龙剑瞪大眸子,眼底闪过惊慌的神色,连忙下跪为莫言求情,“世子息怒,莫言这次虽然做错,但他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世子您着想。他——”

    “是不是以后,你们谁都可以打着为本世子好的借口,背着本世子做一些让本世子不高兴的事儿?”

    龙剑还要求情的话顿时咽了下去,龙腾明显就是生气了,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世子今日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属下不会跟莫言一样。莫言虽然出发点是为世子好,但是在属下看来,世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分寸的。属下只需要做好世子交代的事情即可,至于其他的,哪怕是自认为是为了世子好的事,也不能做!自作主张,已经是背叛的一种表现了。”

    莫言在龙剑身后痛苦地捂着月匈口,只觉得体内的热血在翻江倒海,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听到龙剑的话后,更是没有气的吐血,你妹,龙剑这小人,竟然还跟世子告状!他鄙视龙剑这小人!

    按照莫言这小人话里的意思,他不就是成了背叛世子的人了!什么人啊,抬高自己贬低他!

    龙腾凤眸底的怒意消散了两分,他最满意的就是龙剑这做事的态度。

    “莫言你去黑甲卫重新训练一个月,好好学学,该以什么心态跟在本世子的身边!让莫邪暂时代替你跟在本世子身边。”

    莫言瞪大眸子,不甘极了,凭什么让莫邪来啊,要说龙剑是个闷蛋,那莫邪就是个木头,推他三下都不一定能动一下的木头!

    “下去自己疗伤。”龙腾淡淡地开口吩咐,“龙剑你也先下去。”

    龙剑搀扶莫言出去,一出了院子的大门,莫言就狠狠甩开龙剑的手,“小贱贱,我认识你了!”

    龙剑也不生气,目光深远地看向远方,语气沉了几分,“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世子为何要惩罚你。就是因为你的自作主张!你所谓的为世子好,世子不需要!你总说莫邪是木头,不错,莫邪的性子是比较沉闷,跟你比起来,他差不多就是木头一样的存在。但是莫邪有一点胜过你千百倍,那就是世子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世子没让他做的,莫邪也不会自作主张去做!”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莫言不服气地瞪着龙剑,他——他明明是为世子好啊,凭什么一个个的都说是他做错了!

    “从你自己的角度,你八成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要我说,你是做错了。不过你这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儿,就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趁着这次回黑甲卫,你自己好好想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免得你又以为,是我在为容大小姐说话。还有提醒你一句,世子喜欢的女人,轮不到你一口一个容凰容凰的喊。”

    一开始莫言还顾忌着,喊容凰为容大小姐,到了后面就直接喊什么容凰容凰的,他听着都觉得刺耳朵,更别提世子听着了!

    莫言一噎,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在激愤下说了什么,脖子莫名的有些发凉。

    龙剑看着莫言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

    龙腾一人在室内,狭长的凤眸忽浅忽深,起起伏伏,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龙腾才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容凰。”

    声音飘远的好似是从天际飘来的。

    五日后

    诚王带着诚王世子楚奈来侯府。

    当然,这不是诚王主动想来的,按照诚王的意思,简直是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来勇毅侯府!虽说他儿子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但是这次楚奈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是刷新了所有人内心的底线啊!两男两女互相纠缠了一夜,还是在相国寺这样神圣庄严的佛寺!可以说,楚奈的名声在京城,简直是垫脚的存在了!

    楚奈倒是浑不在意,对他来说,不过是玩儿了两个女人,其中还是一个老女人!唯一不爽的,就是容凰不在其中!他最想折辱的就是容凰那贱人了!谁知道那贱人竟然一直活得好好的!半点事情都没有,这真是让楚奈快要气死了!

    容青安这回是打定主意要当慈父了,容眉这辈子几乎都被毁掉了!容青安决定一定要帮容眉,一定要给容眉找一个好的归宿!

    占了容眉身子的有两人,一个是楚奈,另外一个是楚奈的小厮。首先排除的就是楚奈的小厮,他的女儿再怎么样也绝对不能嫁给一个小厮啊,他的脸往哪里放!

    这样下来,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楚奈!容眉最好的归宿只能是楚奈!虽然楚奈的名声也早就是差到家了,但再怎么样,也比一个小厮要来的强多了。跟着楚奈,最起码下半辈子肯定能衣食无忧!

    容青安也有自知之明,容眉就算还是冰清玉洁的女儿家,也不可能嫁给楚奈当正妻!更遑论出了这么一遭事!

    所以容青安的标准很低,容眉做妻没资格,给楚奈当个姨娘,这总没有问题吧!

    诚王和楚奈被迎到会客的偏厅,容青安早早的在偏厅内等候了。

    按身份,诚王是亲王,身份比容青安要高,但是容青安偏偏没有去迎接诚王,看看楚奈做的好事,虽说这其中庄敏长公主出了大力气,但是楚奈在其中也是作用不小!

    这正是诚王心虚的地方,况且楚奈不仅是占了容青安女儿的清白,更是占了容青安姨娘的身子,这么算下来,楚奈还真的是挺对不起容青安的。

    “本侯的腿有些疼,就不站起来给王爷你行礼了。”容青安淡淡地开口。

    诚王倒也不生气,容青安心里有气,这是很正常的,他能理解,容青安发这一点点小脾气,诚王倒是不在意。

    “没事。”诚王带着楚奈坐下,一点都不介意容青安这差到家的态度。

    坐定,下人上来给诚王和楚奈上了茶。

    容青安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诚王爷,今日本侯请你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诚王世子占了本侯的女人,妾通买卖,本侯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这个可以暂时先放在一旁。但是本侯的女儿呢,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诚王你不如说说,该给本侯什么交代!”

    最关键的地方来了,交代!该给什么交代!

    一般来说,女儿家没了清白,就该找那毁了她清白的男子负责!如果真的是只有楚奈毁了容眉的清白,诚王倒是可以松口让楚奈迎娶容眉。

    尽管容眉的身份低了一点,只是侯府的庶女,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楚奈在京城的名声真的是太差了,他想找个名门望族的嫡女当妻子,真的是很困难!这还不如把条件稍微降低一下。

    可问题是,如今不仅是楚奈毁了容眉的清白,还有一个小厮也在里面!容眉一人*于两个男人啊!

    “勇毅候,对这件事,本王很抱歉。但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让奈儿娶你的那个庶女吧。一女不侍二夫,谁家要是出了这么个败坏门风的,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现在诚王是真的很希望,容青安能为了颜面直接打死容眉了事!

    按照一般大家族的做法,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诚王不知道的是,容青安现在父爱爆棚,绝对不会让容眉出任何事!不仅如此,他更要帮容眉找到一个好归宿!

    于是容青安一听诚王的话,脸顿时沉了下来,“诚王,眉儿是本侯的女儿,本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

    诚王觉得他已经很给容青安面子了,谁知道容青安竟然还敢给他脸色看,语气还这么咄咄逼人!真当他好说话是吧!

    “诚王别误会。咱们都是做父母的,该知道这做父母的,一片心都是为了儿女,想来诚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能不说,容青安的话听得还是很顺耳的,诚王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个慈父,容青安这话当然是说到他心坎上了。但是诚王脸上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任凭容青安开口,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岿然不动。

    “本侯也知道眉儿出了这样的事情,世子是不可能娶眉儿的。本侯也没有这个奢望,本侯求的不多,只是希望世子能纳眉儿为妾。”

    “什么!让本世子纳容眉做妾!休想!”一直保持沉默的楚奈,这回保持不了沉默了,简直是快气的吐血了。

    容眉算什么东西啊,一双破鞋,还要自己纳她为妾!做梦吧!如果是容凰,楚奈倒是还会考虑考虑,谁让楚奈还没有玩儿够容凰,更重要的是楚奈要羞辱容凰!

    容凰是有这个资格,容眉就算了吧!

    容青安没想到他好说到这种地步,楚奈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直接就否决自己的话,这让容青安怎么下得了台!

    诚王也察觉到楚奈做的有些过火了,“奈儿。”

    “父王,你听到人家说什么没有啊!让我纳容眉那个破鞋!您去外面听听,那些人都是怎么说的,反正我是丢不起这人,容眉谁要谁纳去,我不干!”楚奈吊儿郎当道。

    “诚王世子,本侯一直都给你留着面子!现在看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你和长公主做的事儿,难道真当本侯不知道!”容青安没想到楚奈竟然想都不想的就否决自己的提议,一时大怒。

    楚奈眼底狐有过一闪而逝的心虚,但是很快楚奈就不心虚了,“勇毅候在说什么?本世子一句都听不懂!”

    楚奈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承认,他就不信容青安能拿他怎么样!

    “哦?不曾想诚王世子年级轻轻,这记性倒是不怎么好。长公主年纪都足以当诚王世子你的母亲了,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婉转如莺啼般动人的声音响起,穿着淡蓝色缠枝莲雨花锦裙的容凰,莲步轻移,优雅而来。

    那件雨花锦裙上,群尾用银线勾勒出片片祥云,随着容凰前来,宛若天上的云霞飘逸,美的清尘脱俗。

    楚奈看着容凰,不禁狠狠咽了咽口水,美啊!真是美啊!果真是个绝色的佳人,真可惜在相国寺时,没能上了容凰!

    想至此,楚奈更生气了,在心里大骂庄敏长公主,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计划的好好的事儿,全都是因为庄敏长公主那笨蛋给毁了!

    殊不知,庄敏长公主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楚奈是个白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两人都在互相埋怨。

    容凰捕捉到楚奈眼底淫邪的眼神,只觉得恶心,恨不得直接挖了楚奈眼睛的心都有了!这个畜生!

    “诚王。”容凰对着诚王行了礼。

    诚王倒是跟容凰想象中的很不一样,长得很胖,圆圆的脸蛋显得很富态,看着就是个宽厚的长者。只是不怎么会教养孩子,竟然能把自己的独苗教导成一个无恶不作的色胚恶胚!真是光想想,就让人打心眼里厌恶!

    “大伯。请恕我不请自来了。这件事也牵扯到我。长公主当初可是和诚王世子相互勾结要害我。虽然阴差阳错,我毫发无伤,但五妹妹却因此毁了一生,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听闻诚王和诚王世子前来,我也想来讨一个公道!”

    楚奈原本正沉浸在容凰的美貌中,不能自拔,一听容凰的话,立马激灵地清醒过来,“你说什么?本世子一句话都听不懂!什么长公主,什么勾结?什么害人?”

    楚奈是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会认!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认!

    容凰冷冷一笑,眼底的冷意好似化成了实质的冷剑,“嗖嗖——”地往楚奈身上射!听着楚奈一口一个本世子,容凰觉得违和极了,龙腾向来是自称本世子的,如今楚奈又这么自称,真真是让容凰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诚王世子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大。事情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全都忘记了。长公主可是都已经承认了,是诚王世子你主动找上长公主,许了一堆好处,长公主这才答应你的。”

    “屁话!长公主那老女人还真是敢说啊!明明是她找上本世子,许了本世子一堆的好处,否则本世子哪里会——”

    ------题外话------

    有不少亲不喜欢男主,甚至要求更换男主。七七明白,但七七在这里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七七后面会洗白男主的。甚至七七可以剧透一下,七七后面的男主是最让七七心疼的,甚至七七有时候想起来,都会难受感动的掉眼泪。七七说的都是真话啊!没有夸大!

    至于后面,七七感情会进展的快一点,不会让亲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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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4 大白痴 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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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话!长公主那老女人还真是敢说啊!明明是她找上本世子,许了本世子一堆的好处,否则本世子哪里会——”楚奈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大为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容青安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在看到楚奈后悔的表情后,心下一喜,“诚王,本侯虽说没有你位高权重!但本侯的女儿可轮不到你来算计吧!”

    “本王要是没记错,容大小姐如今应该是侯府三房的女儿。”诚王凉凉道

    容青安一噎,颇有些恼羞成怒道,“凰儿就算过继到三房,也不能改变她是本侯亲生女儿的事实!况且,如今被毁了一辈子的是本候名正言顺的女儿,做错事的是诚王世子,诚王难道都不给本侯一个交代!”

    “屁交代!本世子不认!”楚奈想都不想道。反正他对容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他才不认呢!

    诚王拉住楚奈,他不是楚奈,他的脑子清醒的很。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再硬碰硬,对他们没好处。况且,这件事要是真的追究下去,也只会是楚奈的错!

    “一个妾室之位,我诚王府还是给的起的!”

    “父王!”楚奈不满地开口,凭什么要他纳容眉啊!他不愿意!

    楚奈愤恨地瞪着容青安,“勇毅侯,本世子做的事情本世子认了,可你别忘记了,这件事要是追根究底,最该怪的可不是本世子,而是庄敏长公主!你找父王和本世子要交代,怎么不去找庄敏长公主要交代!哦,本世子知道了,挑柿子都挑软的捏,是吧!你不敢对庄敏长公主怎么样,就拿捏本世子!做梦吧!大不了就吧事情闹大呗!本世子不在意!”

    楚奈是真的不在意,他从小就被诚王给宠坏了,可以说是无法无天,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他不想做的事情,休想逼着他做!

    “奈儿!”诚王无奈地看着楚奈,这个儿子真是被他宠坏了。

    楚奈一点都体会不到诚王的苦心,他才是真的气坏了呢,他才不怕把事情闹大,“父王,你少被勇毅侯这些话给吓唬到了,有本事,勇毅候就把事情闹大,第一个出头的肯定是长公主,要治罪,行啊,皇上和太后要先治罪,也是治庄敏长公主的罪!我就算是有罪,也比不上长公主!”

    “你——”容青安被楚奈这无赖的话彻底气到了,简直恨不得杀了楚奈!

    容凰看向楚奈的眼神倒是划过几分诧异,不能不说楚奈还真是挺聪明的啊,或者说是在这种旁门左道上,楚奈的脑子还真的是很灵光。

    楚奈的话说的嚣张,让人生气,但是不能不承认的一点是,楚奈说的都是实情,就算把事情闹大,一个长公主一个亲王世子,有哪个衙门敢接这案子,最后判的还不是皇上和太后。

    这件事,正如楚奈说的,最应该怪的是庄敏长公主。庄敏长公主是主犯,楚奈是从犯。要治罪也是先治庄敏长公主的罪。但是皇上会治庄敏长公主的罪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主犯都不被治罪,楚奈这个从犯能有什么事儿?指不定还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容青安气的紧紧捂着自己的月匈口,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了,楚奈这个无赖,他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诚王爷难道也是这么想的?”容凰敛下心头万千思绪,魅惑的眸子看向诚王。

    楚奈不等诚王开口,率先道,“我的意思就是我父王的意思!”

    诚王气了个仰倒,什么叫这也是他的意思!这个儿子真是半点都不省心!

    “其实这事情还是可以商量商量的。”诚王开口打圆场。

    楚奈的话也不错,但如果事情真的闹大,这个儿子以后还有什么脸,诚王府的门面几乎也被踩在地下了!尽管,诚王府的门面早就被这个儿子给踩到地下,几乎都不剩下什么。

    “父王!”楚奈不满地看着里诚王,自己这父王怎么总是给他拆台啊!还是不是他的父亲啊!

    “闭嘴!”再让这儿子继续说下去,肯定会把人全都得罪光!

    容青安听了诚王的话,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诚王,本侯的要求不高,方才你也说了,一个妾室之位,你诚王府是给得起的吧。”

    诚王点头,“不错。”

    “父王!”楚奈再次不满地看向诚亲王,深深的觉得自己这父亲的脑子肯定是被驴给踢过了!容青安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侯爷罢了,这几年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不是多大,真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怎么就这么怕一个小小的侯爷!简直是丢脸死了!

    “你再多说一句,今后一个月都不要想出门了!”诚王的声音也沉了两分。

    楚奈这回是闭嘴了,对楚奈这种纨绔子弟来说,对他最重的惩罚就是不能出门,让他不出门,还真不如直接给他一刀呢!

    见楚奈终于闭上了嘴巴,诚王这才看向容青安,“本王也不是仗势欺人的,这次的事情,是奈儿做错了。诚王府愿意拿出诚意来解决这件事。但勇毅侯呢?是不是也能答应本王,只要容眉进诚王府做了妾,这件事就此为止,不再提呢?”

    容青安正想开口同意,本来这件事中间就因为有个庄敏长公主,所以让他感到头疼,如今解决了容眉的终身大事,那自然是一切都好说了。

    “解决?现在解决了的是五妹妹的事儿,我的呢?差一点被害的就是我了。要不是我命大逃过一劫。诚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啊!”

    容青安要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他确实忘记了,这里还坐着一个苦主。

    诚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都愿意让奈儿纳容眉为妾了!诚王府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这个小女子竟然还不依不饶的,着实是让人感到气闷!

    诚王的修养还好一点,能够忍耐,但楚奈是万万忍不了,“呸!你还要赔偿!容眉是进诚王府做妾。你是要赔偿是吧,本世子就给你所谓的补偿!本世子娶你为妻好了!”

    楚奈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好的,经过这么一遭,以后还想尝到容凰的滋味儿,那就很困难了,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还不如先把容凰娶进门,等玩儿腻了,就把容凰贬为妾室,妾通买卖,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么一想,楚奈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有些迫不及待,简直恨不得立即将容凰吃拆如骨!

    “砰——”楚奈正在心里肖想容凰,甚至心里已经勾勒出无数幅蹂躏容凰的画面了,猛地,水滴溅到楚奈的身上。

    原来是容凰将一杯茶水从楚奈的脸颊边刚刚擦过。

    楚奈不禁心有余悸,这茶水要是扔到他身上,一张脸怕是要毁了!

    诚王更是大怒,目露凶光地瞪着容凰,“好大胆子,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伤我儿!”

    诚王就楚奈一个宝贝儿子,哪里能允许容凰对他动手!

    “诚王世子最好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该看的别看,更别往我身上乱看。我这人的脾气真的是不怎么好,谁敢让我不舒服了,我一定让他一百倍不舒服。诚王世子的眼神让我不舒服,我就会琢磨着把诚王世子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本王倒是不知道勇毅侯府的女儿一个个的都这么厉害,竟然敢挖本王儿子的眼睛!”诚王不怒反笑,看着容凰的眼神,携夹阴阴寒光。

    相较于诚王的气急败坏,容凰淡定极了,似乎没听到诚王的话,“诚王爷,我说过了,我不是软柿子。谁要是犯到我的头上,我也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诚王世子能算计我一次,指不定就会算计我第二次,第三次。这一次是我命好,有我五妹妹替我挡了一劫,我倒是很想问问,那第二次第三次呢?我该去找谁?指不定我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到时候真的成了诚王世子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要本世子给你交代!做梦吧!”楚奈被容凰那一杯子扔的满肚子火,他活到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扔过杯子!只有容凰这贱人敢!

    楚奈还想在放一些狠话,让容凰知道厉害,但是很快,楚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银色的光芒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那冰冷的触感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下,楚奈什么嚣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留在心里的只有害怕,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奈愣愣地转头,只见雪白的墙壁上,一根长长的银针正牢牢地钉在那墙壁上。

    楚奈咽了咽口水,刚才在他肌肤上,一划而过的就是这银针吧。

    “你好大胆子!”诚王大怒,他真是万万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动他的儿子,真是好大胆子!

    容凰没有理会暴怒的诚王,伸手,墙壁上的银针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强大的吸力似的,重新落回了容凰的手上。

    魅眸流转,潋滟的波光随之荡漾,容凰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诚王和楚奈,“我方才要想杀诚王世子。凭我刚才那一手,诚王难道还看不出,他必死无疑!之所以他还好好地继续活着,是我手下留情了。”

    诚王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心情是更加郁闷!

    诚王算是看出容凰这油盐不进的态度了,恶狠狠地看向容青安,“勇毅候不都好好管管自己的侄女儿!别忘了,咱们马上就是亲家了!难道勇毅侯是不想要这门亲事了不成!”

    这话就是*裸的威胁了。

    容青安有些为难地看向容凰,“凰儿,你做的——”

    “我做的什么?大伯难道是要说我做的过分?我差点被人毁了名节,指不定以后还要一直被人威胁,我做的难道过分了?大伯说之前,还得摸摸自己的良心才是!我真的做的过分了?”

    对上容凰那上灿若星辰的眸子,容青安想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诚王世子以后终究是你的妹夫?”

    容凰蹙着远山薄雾般的眉,脸上的神色十分古怪,“妹夫?妾的亲人还能算亲家?”

    容青安的脸顿时涨的通红,颇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好歹为你的五妹妹想想啊!”

    容凰眼底的冷意更浓了,又是这样。

    云锦墨总会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抛弃自己,如今容青安又是这样。

    容凰觉得她之前的眼睛肯定是都瞎了,否则怎么会从容青安的眼底看到什么所谓的怜惜愧疚!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容青安身上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个男人会愧疚?这个男人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呸!如今自己和容眉放在一块儿,容青安一颗心全都歪到容眉身上了,她算什么!

    幸好,容凰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从来没稀罕过容青安的父爱!如果是原主,碰上这么个心都偏到胳肢窝的父亲,依着她那玻璃心,肯定要哭死了!

    容青安不是想做容眉的好父亲吗?好,没问题!容凰真希望容青安好好当着所谓的好父亲,但愿等到容青安知道容眉不是他女儿后,他还能做这个好父亲!容凰在心里恶毒的想!

    “诚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放心诚王世子,他以后要是贼心不死,继续算计我。那该如何?”

    “你想怎么样!”要是可以,诚王真想直接杀了容凰。

    “我想怎么样。很简单啊,我要诚王世子发誓,以后绝对不许对我动一丁点的歪心思,更不许算计我。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让他断子绝孙!”容凰轻飘飘道。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过分的。

    楚奈只差没有跳起来,方才被容凰吓得腿软的人似乎不是他一样!

    “你做梦!本世子做什么,还用得着你管!本世子告诉你——”

    “奈儿!”这个儿子怎么到现在还是半点都拎不清,难道他看不出来,如果杀不了容凰,就只能暂时稳住她,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容凰给杀了!

    诚王呵斥了楚奈后,眼眸森寒地瞪着容凰,“容大小姐的条件未免太过分了。我诚王府是一脉相传,如果——”

    “没有如果!只要诚王世子不再算计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如果。我让诚王世子发誓,他要是都做不到,那我还费这么大的功夫让他发誓做什么!让他发着玩儿不成?”容凰把玩着手中的银针,阵阵寒光从人的眼前略过。

    诚王就是担心楚奈做不到,所以才不敢让楚奈发誓!誓言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万一真的应验在楚奈身上,诚王府不就断子绝孙了!

    诚王难受的只觉得心头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忽的,诚王的身子猛地往后倒。

    这一变故,所有人几乎都吓坏了,楚奈急的连忙去扶诚王,“父王!你怎么了!”

    容凰也傻眼了,不会吧,这诚王的抗打击能力怎么那么低啊!不是说诚王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的嘛!

    容凰忍不住想,是不是她气人的本事真的是太厉害了,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诚王给打击倒下了!

    要说容凰真的想楚奈发誓吗?说真的,容凰就是故意让诚王和楚奈心里不舒服。容凰也算是看透楚奈这个人了,说白了,自私自利到了家,被诚王更是宠到心尖尖上,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怕什么天理报应!

    容凰逼着楚奈发誓,不过是要教训教训楚奈,好好打一打诚王的脸。如今看来,自己做的很成功啊。

    “凰儿,你不是懂医术!赶紧给诚王看看!”容青安已经吩咐人去找大夫了,但是诚王的情况明显是很不对头,万一等不到大夫来,诚王就一命呜呼,到时候侯府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容凰懒洋洋地上前,要是诚王真的出了什么好歹,八成还会传出是自己气死诚王的,那就不妙了。她可不想有这种多余的麻烦。

    容凰抓住诚王的手腕,玉葱般的手指放在诚王的脉搏上。

    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凝结在脸上,容凰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容青安见状,心里不禁更加着急了,不会诚王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凰儿,到底怎么了,你给个准话啊!”

    “父王就是被你们侯府给气到,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侯府的人给本世子等着,本世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本世子一定——”

    “你他妈的可以闭嘴了!”容凰绝美的小脸上再次恢复了淡然,似乎方才失了分寸的人不是她一样。

    容凰放开诚王的手腕,将手中的银针在诚王的手腕上扎了一下。

    很快,诚王悠悠转醒。

    刚清醒过来的诚王还有些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等到眼底恢复清明后,诚王立即冲着容凰怒吼,“本王告诉你,休想——”

    “不用了。”

    诚王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顿时戛然而止。

    诚王有些狐疑地看向容凰,似乎是看不懂容凰心里的想法,方才还咄咄逼人,逼迫着让奈儿发誓,怎么才过了没多久,容凰就改变主意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诚王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狐疑谨慎。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不用诚王世子发誓了。”

    “你有什么目的?”诚王想了许多,还是想不通容凰的目的,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目的。没目的。只是因为没这个必要了。”

    诚王死死盯着容凰那张淡然的小脸,能看到的,唯一可以看到的就只有容凰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不含一丝杂质,但是偏偏让人完全琢磨不透容凰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着实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等容五小姐进了城王府,本王会让容五小姐一生衣食无缺。”诚王能想到的,也只有容凰是为了容眉那个妹妹才甘愿退让一步。

    容青安得了诚王的许诺,心里大喜,他最担心的就是容眉进了城王府,却没什么好日子。如今总算是可以放下心了!

    诚王和楚奈离开后,容青安一脸欣慰地看着容凰,“凰儿,我就知道你是最听话最懂事的。以后眉儿定要一辈子感激你!”

    容凰如玫瑰般娇艳的唇畔划过一抹嘲讽的弧度,容青安怕是以为自己是为了容眉才放过楚奈的吧。就让他这么继续以为下去吧。容凰是半点都不会介意的。

    “尽管诚王许诺会让眉儿衣食无忧一辈子,但女人身边还是得有些钱财,否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容青安再次化身为绝好父亲,开始为容眉着想,简直是恨不得处处都为容眉想到才罢休。

    容凰听着容青安的喃喃自语,不禁更想笑了,希望待会儿容青安还能继续做好父亲,那才好哦!

    *

    “眉儿!是姨娘对不住你,姨娘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为了长公主许诺的那一丁点好处,让你去算计容凰!姨娘后悔啊!真是快要后悔死了!”牛姨娘脸色拉簧,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就这么随意地披着,脸上更是什么妆容都没做化,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一样。

    容眉就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牛姨娘的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呆滞。

    何止是牛姨娘后悔,容眉也在后悔啊!当时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就为了庄敏长公主的一句话就去算计容凰!如今容凰没有算计到,倒是把自己这一辈子都给摊上去了!

    容眉真是快要后悔死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容眉发誓,她绝对不会去算计容凰!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算计了容凰,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女儿家最宝贵的贞洁没有了,名声更是烂大街了!容眉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指望!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容眉好恨啊!真的是好恨啊!

    “大小姐您不能进去!您不能进去啊!”丫鬟的阻拦声响起,但是却丝毫没有挡住容凰的脚步。

    在床上好似死了一般的容眉,听到这声音,好像顿时活了过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容凰。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华璀璨,她的到来,似乎给这死气沉沉的屋子带来了一室光辉。

    跟容凰相比,容眉只觉得自惭形秽,甚至是连惭愧的勇气都被容凰给打击的没有了。

    容眉垂下头,遮掩住眼底的不甘和愤恨。

    “你还来做什么!滚啊!都是你,都是你个贱人毁了眉儿的一辈子!你和眉儿是亲姐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牛姨娘跟疯了似的冲着容凰怒吼。

    牛姨娘虽说方才还在后悔,但是一见到容凰,所有的悔意都消失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眉儿和她哪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个女人怎么不去死啊!她为什么不去死啊!

    牛姨娘不是傻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种白痴在大宅院里是根本活不下去的!

    庄敏长公主要算计的明明是容凰这贱人,倒霉遭殃的却成了她和眉儿,这里面要是没容凰的功劳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牛姨娘现在最恨的就是庄敏长公主和容凰了!要是可以,牛姨娘真想活喝这两人的血,吃尽这两人的肉!

    可惜,这些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肯定做不到。

    “牛姨娘这么生气做什么,五妹妹落到今日这下场,其实我心里也是十分痛心的。”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牛姨娘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她要是相信了容凰的话,除非她是个傻子了!容凰还会痛心!一切都是她做的!

    容凰不在意牛姨娘这堪称恶劣的态度,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如果换成是她被楚奈羞辱了,落到容眉这样的境地,容眉一定会假惺惺地来看她,然后流下几滴鳄鱼眼泪,再然后,说些安慰的话。

    如今易地而处,容凰只不过是做了容眉会做的事情罢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她对自己做的感到很满意。

    “五妹妹也不必这么绝望。知道我刚刚从哪里来吗?是从大伯那儿来的,大伯可真是将五妹妹你这个女儿放在心上了,他特地请了诚王和诚王世子,希望诚王世子能够纳你为妾。本来诚王世子是不同意的,但是大伯为了你,那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总算是说动了诚王世子。”

    牛姨娘灰暗的眼神闪过希翼的光芒,她紧紧抓住容眉的手,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眉儿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要是之前,谁跟牛姨娘说,要容眉去做妾,牛姨娘肯定会恨死那人!但是如今这消息对牛姨娘来说真的是天籁之音啊!要知道容眉可是*给了两个男人,一辈子几乎都被毁了!按照容眉的情况,哪里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但是如今,容眉能给楚奈当妾室,这对容眉来说真的是最好最好的出路了!

    容眉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质疑,她一点都不相信容凰有这么好心,会特地来告诉她这所谓的好消息!

    “你有什么目的?”

    “大伯真的是十分宠爱五妹妹你啊!她担心你进了诚王世子的后院,日子会过得不好,所以正打算给五妹妹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带过去。”

    哪怕明知道容凰是不安好心,但是容眉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动了,她这辈子几乎已经被毁的一干二净了,容凰口中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对她来说真的是最好最好的结局了!

    容凰将容眉脸上的庆幸和向往尽收眼底,冷冷一笑,“真没想到大伯对五妹妹你这么好,是真真把五妹妹你这个女儿放在心里啊!就是不知道,五妹妹你如果不是大伯的女儿,又会如何呢?”容凰拧着眉,似乎是十分的不解。

    “你胡说!我就是父亲的女儿!我不容许你这污蔑我!”容眉大怒。

    牛姨娘眼底闪烁着惊慌的神色,她不知道容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吗?还是无意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哪一样都让人太心惊了!

    污蔑?容凰撇了撇嘴,是污蔑还是事实,某人心里有数。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五妹妹还是好好养养身子吧,我啊,就先告辞了。对了,我怎么突然发现,五妹妹你长得跟大伯真的不太像!”

    说完这句,容凰不等容眉有什么反应,就转身离去。

    容眉瞪着容凰离去的身影,简直恨不得下床找容凰拼命!

    “容凰那贱人就是存心不让我好过!竟然还敢污蔑,说我不是父亲的女儿!真该让父亲来这里好好听听容凰这贱人的话!”

    牛姨娘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容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别有深意,牛姨娘想不多想都不行,难道容凰知道眉儿是容青恒的女儿?

    不行!不行!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眉儿的一辈子已经毁了,侯爷之所以还愿意处处帮着眉儿,就是顾忌着这一份父女之情,如果让侯爷知道,眉儿不是她的女儿,而是自己和容青恒偷情所生的,侯爷是绝对不会再管眉儿,那到时候等待眉儿的,就只有万劫不复了!

    容眉冲着容凰的背影狠狠骂了一通,稍解心中的郁闷,重新看向牛姨娘,这才发现牛姨娘面色惨白,脸上冷汗直流,“姨娘,你怎么了?”

    牛姨娘身子一抖,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没什么。”

    容眉只以为牛姨娘是精神不济,让牛姨娘自己下去休息,别再继续陪着她了。

    牛姨娘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地离开了,只是每走一步,心就痛上一分,容凰到底知不知道眉儿是容青恒女儿的事儿。她是故意诈眉儿的,还是真的知道——

    牛姨娘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回去了。

    三日后

    荣寿堂

    老夫人面色阴沉地坐在上首,容青安的魂魄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牛姨娘更像是死了一样跪在地上,满面灰败。

    “老夫人。”容青恒进来后给老夫人行礼,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牛姨娘,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牛姨娘就这么跪在地上,容青恒当然是不会往他身上想的。

    “砰!”容青恒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被容青安狠狠打了一拳头,一边脸都被彻底打向一边。

    容青恒被打,大怒,他虽说是庶出的,不比容青安尊贵,但好歹也是侯府的四老爷吧!容青安凭什么对他动手!

    容青恒刚想质问,容青安却没有给容青恒这机会,又是一拳头上去,下了死力气,将容青恒打的只恨不得哭爹喊娘!

    “去把侯爷和四老爷分开。”容青安打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淡然地开口让人将这两人给分开。

    一是看容青安已经打的都没有力气了,二是要继续打下去,容青恒八成真的小命难保了!总不能让容青安真的打死容青恒,到时候兄弟相残的话传出去,侯府还有什么面子!

    下人得了老夫人的命令,连忙上去分开容青安和容青恒。

    容青安还想继续打,是小厮死死拉着容青安。

    容青恒见容青安发疯,吓了一大跳,用手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气愤地瞪着容青安,刚想开口抱怨,一开口,就忍不住“嘶——”了一声,扯动了脸上的伤口。

    “老夫人,你得给我做主吧。我做错什么事儿了,大哥一见我就狠狠打了我两拳,你看看我脸上的伤!有多重!都出血了!就算我是庶出的,比不上大哥尊贵!但大哥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啊!”容青安小口小口地开口,根本不敢破口大骂,嘴边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牵扯嘴巴上的伤口,只觉得痛极了。

    “无缘无故?安儿是无缘无故动手打你?你可认得跪在地上的人是谁!”别说容青安想对容青恒动手了,老夫人也想啊,简直恨不得直接砍了容青恒的心都有了,这个庶子可真是有本事啊!在她手底下隐藏了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真真是一种讽刺啊!

    容青恒朝着牛姨娘看了一眼,无所谓道,“大哥的妾室,牛姨娘呗。”

    “你认得可清楚。你少说一句了,她还是你女儿的生母!”老夫人阴测测地看着容青恒道。

    容青恒吓得浑身一机灵,差点没有吓死,“老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听懂!什么我女儿的生母!我就两个女儿,一个是钰儿一个是云儿!”

    “你他妈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的!今儿个有人给本侯一封匿名信,说的就是你们两个狗男女苟且之事!还有这个贱人的贴身婢女拿了一条汗巾给本侯,口口声声说,是你个畜生的!本侯猜,你身边肯定也有这贱人的东西吧!赖大你现在就去四房给本侯搜!本侯倒是要看看能搜出什么东西!”

    男人最难以忍受的是什么?一个是不行,另外一个就是被女人戴绿帽子!

    容青安忽然想起,自己才因为容眉被楚奈糟蹋毁了一辈子,是日日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冒着得罪诚王的危险,硬是帮容眉给寻了个好将来。

    如今只要想起这些事,容青安就恨得牙痒痒,感情他就是天下第一号大白痴,人家的亲爹在一旁还什么都不管,自己傻不愣登地凑上去,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傻的人嘛!

    “大哥,咱们可是亲兄弟啊!你好好想想这件事,那什么匿名信,肯定是有人看不惯我,才故意写的!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嘛!”容青恒听到容青安要去搜他的房间,心里大急。

    容青恒身边还真的藏了牛姨娘的肚兜,一来是拿着玩儿的,二来是用来满足容青恒那变态的心理,他就算处处都比不上容青安又如何,但照样能玩儿容青安的女人!

    “你给本侯闭嘴!你以为本侯是傻子,会听信你这一面之词!你们两个敢背着本侯,给本侯戴绿帽子,就该想到下场!尤其是你,你以为本侯是死人不成,由着你糊弄!你说你是被冤枉的是吧,好!那就滴血认亲,要是容眉不是你的女儿,本侯跪着向你认错!但如果容眉真的是你女儿,本侯会亲自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逐出家门!怎么,你不是冤枉的,敢不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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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5 刺激容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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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血认亲!

    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了容青恒的心上。

    古人对滴血认亲还是很相信的,只有亲生骨肉的血才能和自己的血溶于一体。

    “大——大哥,这滴血——滴血认亲还是——”容青恒原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力多坚定的人,容青安说的滴血认亲已经可以说是把他给吓坏了!语不成句,词不达意。

    看着容青恒这心虚的样子,容青安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还有说什么的必要吗?没有!就容青恒这表现,已经完全说明了问题!

    容青安忽然有想笑的冲动,他竟然被自己的亲弟弟带了十多年的绿帽子,白白给人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他真是天下第一号大白痴!

    滔天的怒气席卷了容青安所有的理智,这一刻,容青安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想毁灭毁灭再毁灭!

    容青恒再怎么样,也是容青安的亲弟弟,他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落人把柄,但是牛姨娘,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姨娘,自己打杀她又能如何!

    容青安跟疯了似的,冲着跪在地上的牛姨娘拳打脚踢,那一声声的闷响声,都如刀子一般刺到容青恒的心上。

    容青恒倒不是多在意牛姨娘,他在意的是自己!如果那一拳拳一脚脚都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自己会成哥什么样儿。

    容青恒忽然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了!太恐怖了!就他这样的,还真不够容青安打的!指不定没打几下,自己就要死在容青安的手上了。

    “大——大哥,钰儿如今可是太子的女人,她——她很得太子的宠爱,你——你不能对我——我怎么样!”容青恒被容青安满是杀意的眼神瞪着,说话结结巴巴,几乎是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容青安忽然很想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倒是有多蠢,才被自己的弟弟戴绿帽子戴了这么多年,还白替人家养了女儿,如今更是为人家的女儿尽心尽力!

    “安儿!老四到底是你的亲兄弟!”老夫人何曾看不出来容青安这满怀杀意的眼神,她是对容青恒看不顺眼,恨不得容青恒直接死了才好!但是再怎么样,容青安也不能亲手对容青恒动手,杀弟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你放心,本侯不会杀你的!本侯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容青安咬牙切齿道。

    容青恒听着容青安的话,是半点都没有放心,听着容青安这完全是反着说的话,容青恒是更加害怕了,生怕容青安真的上来直接杀了自己!那他真的是没地方哭去了!

    容青安看着容青安一副怂样,心里是更加生气了,他就想不通,牛姨娘就算是要去偷情,起码也找个看的过去的!怎么就找了容青恒这么个没用的!无论是相貌地位甚至是本事,容青恒哪里比得上他!

    这么一想,容青恒对牛姨娘是愈发的恼怒,抬脚就往牛姨娘身上狠狠一踹,半点情面都不留!

    牛姨娘被踹了,瘫倒在地上,她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牛姨娘挣扎着想要起身,“侯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您要杀要剐尽管冲着妾身来!只求您放过眉儿吧!她终究喊了您这么多年的父亲啊!”

    牛姨娘也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容青安现在最恨的就是被牛姨娘戴了绿帽子,白白给容青恒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牛姨娘竟然蠢得又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还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容青安,他是生怕容青安不记得自己被她戴了绿帽子是吧!

    “你个贱人!”容青安大怒下,又是给了牛姨娘一脚!

    容青恒缩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时候为牛姨娘说话,除非他傻了!他现在巴不得容青安记不得他才好!

    殊不知,容青恒没有站出来为牛姨娘求情,这更让容青安心里生气,真是一怂包!牛姨娘也算是他的女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他就这么无情!真不知道牛姨娘那贱人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看上了容青恒!

    越想越生气,容青安再次对着牛姨娘动起手来,那一下下的,真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

    打了好一会儿,容青安才停下动作,气喘吁吁,“本侯不会动手杀你这个贱人!你回去后,自己了断了!至于容眉,本侯也不会动她,就让她给诚王世子当妾去吧!本侯原本给容眉准备的嫁妆,是不可能再交给她了,让容眉找她的亲生父亲要去吧!”容青安愤恨不平地开口。

    “侯爷!”牛姨娘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容青安。

    容青安看着牛姨娘一脸指责他的眼神不禁觉得好笑,他难道就这么蠢不成,被人戴了绿帽子,白替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临到头还要补上一份嫁妆!那简直不是人了,是白痴二愣子!

    容青安忽然就不生气了,他跟牛姨娘这贱人有什么好生气的,跟这种贱人生气,到最后不还是气到自己!为了这种贱人气到自己,不值得!

    容青安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容青恒,要说他最恨的莫过于容青恒了,他还真是小看这个庶出的弟弟了!以为有个女儿在东宫,自己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了?他想的未免也太好了!

    容青恒最好保佑,容钰在东宫能混的风生水起,否则容青安发誓,他一定会让四房所有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青恒被容青安瞪得心里发虚,牛姨娘这么大的事情闹出来,自己这大哥竟然只是打了他一顿,这未免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吧。照容青恒想的,容青安就是直接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才对!

    转念一想,容青恒就想明白了,想来肯定是自己这大哥看在钰儿的份儿上,所以才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要知道自从容钰进了东宫,外面有不少人开始拍容青恒的马屁,一口一个太子岳丈叫着容青恒。今日容青恒就是在外面吃酒。

    容青恒被人吹嘘的这心里也是飘飘然,自以为踏上了青云路,得意的不行!果然,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翌日,牛姨娘的死讯就传出来了。牛姨娘终究只是容青安的一个小妾,她的死在侯府也没掀起什么大的浪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让人有些奇怪的是,牛姨娘竟然连葬礼都没有,这就真的让人有些感到奇怪了,要知道,牛姨娘再怎么样,也是为容青安生了一个女儿。

    容青恒和牛姨娘有私情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毕竟容青安要面子!男人被戴绿帽子终究是一件很伤面子的事情!

    容凰听到这消息后,只是随意牵了牵嘴角,然后去“探望”容眉了。

    “不可能,姨娘怎么会死!什么突然得了疾病!这鬼话,我一句话都不相信!”容眉挣扎着要起身,她要找父亲问个清楚!其实最让容眉想不通的是,容青安为什么连丧礼都不给牛姨娘办!说是因为年关近了,办丧礼晦气!但是牛姨娘可是跟了容青安差不多一辈子了!容青安这么做,真的是太寒人的心了!

    “五妹妹还是好生躺着养身体吧。免得以后到了诚王府,病怏怏的,不得诚王世子的宠爱。”容凰轻飘飘的声音在容眉的耳边响起。

    容眉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抬头冷眼看着容凰,“你来做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不成!滚!”

    容凰不在意容眉这堪称恶劣的态度,看了一眼容眉的丫鬟,“你先下去。”

    那丫鬟闻言,立即下去。

    容眉看到自己的丫鬟竟然这么听容凰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噼里啪啦的响,简直是快要气死她了!

    容凰看着容眉愤恨的眼神,淡淡地笑了,“五妹妹还真是有空,到现在竟然还有功夫恨我。殊不知五妹妹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容眉根本不相信容凰的话,她认定了容凰就是来看她笑话的!做梦!她是不会让容凰得逞的!

    容凰摇了摇头,说真的,她都有些想不明白,经过这么多事情,为何容眉还一点都想不通呢?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

    “五妹妹啊五妹妹,你可知道牛姨娘是怎么死的?”

    “我知道了,牛姨娘是你害死的是不是!容凰你个贱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是我算计你,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你凭什么要对姨娘动手!”

    容凰原本还以为容眉要在那里思索一会儿,没想到容眉就思索出这么个答案出来,听得她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容眉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也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了。

    容凰挖了挖耳朵,“牛姨娘还不值得我动手。牛姨娘是自尽的。”

    “不可能!”容眉想都不想道,知女莫若母,同样,知母莫若女!容眉何尝不了解牛姨娘这个亲生母亲!牛姨娘最是胆小怕事的,更是怕死的,打死容眉都不信牛姨娘会自尽!

    “牛姨娘确确实实是自尽的。至于她自尽,是被大伯逼的。五妹妹可千万不要以为,是大伯因为牛姨娘*给两个男人,而逼着牛姨娘自尽的,可能过了一段时间,大伯会重新想起这一茬,然后逼死牛姨娘,可如今大伯不会。因为大伯会看在五妹妹你的份儿上,暂时饶过牛姨娘。毕竟五妹妹你突逢大难,要是再失去生母,这终究是人间惨事。”容凰淡淡地开口。

    容眉尽管很恨容凰,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的确没有错。那为何牛姨娘会选择自尽。

    “五妹妹想来是不明白牛姨娘为何要自尽吧。那我就告诉五妹妹!牛姨娘自尽是为了你!五妹妹你根本就不是大伯的亲生女儿,你是牛姨娘和四老爷容青恒偷情生的孽种!”

    “你胡说!”容眉想都不想地怒吼出声,她死都不相信容凰说的,她怎么可能是孽种!这怎么可能!

    “五妹妹不信?可这就是事实。要不然你怎么解释,牛姨娘竟然会选择自尽?这是大伯逼迫她的。五妹妹不用担心,大伯没想要你的命,毕竟你马上要进诚王府了。”

    进了诚王府的容眉,如果没有容青安的支持,她在诚王府只会举步维艰,日子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你胡说!容凰你个贱人一定是你在骗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容眉拼命的摇头,不停地喃喃自语,她一点都不相信容凰的话,她怎么可能不是父亲的女儿,反而是四老爷的女儿!要知道,容眉私底下其实也一点都瞧不起容青恒,什么本事都没有,一大把年纪了,却还一事无成!

    容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乱的,一时间什么头绪都没有,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活,或者说,她能怎么活!要是容凰说的都是真的,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进诚王府,如果没有容青安的支持,她怕是真的会生不如死!

    等等!

    容眉忽然反应过来,如果牛姨娘真的和容青恒偷情,并且生下她,既然这么多年都好好的瞒下来了,为什么到了今天才被戳破!

    容眉猛地看向容凰,“是你!”

    “没错,就是我。我知道牛姨娘和四老爷偷情,我也知道你是四老爷的女儿,我故意让大伯知道的。”容凰直接承认。

    “容凰你个贱人,我杀了你!”容眉这次直接下了床,但是还不等她站起来,又再次瘫下去,张牙舞爪的,却是半点威胁都没有!

    容凰默默翻了个大白眼,容眉这人的战斗力真的是不怎么高啊!跟她斗,还真是没什么乐趣。

    “五妹妹应该还记得我说的人彘吧。虽说我没有把五妹妹你做成人彘,但是我相信,以后五妹妹你的日子怕是会生不如死!姐姐我就要好好地看着五妹妹,你怎么生活在地狱里!”

    容眉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容凰,“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嗯!我等着五妹妹你做鬼都不放过我。五妹妹还是好好想想以后进了诚王府该怎么生活才是。五妹妹可以放心,等你进了诚王府,我是一定不会再对你动手的。”

    因为没这个必要了,容眉要是能依靠自己的手段在楚奈的后院闯出一片天,那倒是她的本事了。

    不过就算容眉真的闯出一片天,也没用了,因为楚奈——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魅惑的眸子闪烁着点点精光,如暗夜的流星,一闪而逝。

    容凰出了容眉的屋子,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部,只觉得冰凉凉的,容凰却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大小姐,侯爷请您去书房。”容凰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不曾想赖大却来到她身边请她去容青安那儿。

    容凰挑了挑眉,还真有些好奇,容青安叫她过去做什么。

    容凰没多想,跟着赖大去了容青安的书房。

    推开书房的大门,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容凰皱着眉头,这股气味真是让她十分恶心!

    书房内的视线很黯淡,容凰一眼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瘫坐在椅子上的容青安。

    只见容青安一只手还拿着酒壶,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胡须也没有打理,看着就跟一落魄的酒鬼似的,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容青安,说真的,她都有些认不出容青安了。

    背着阳光,容青安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阴影,看起来落魄极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样。

    赖大顺手关上了门,容凰上前几步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容青安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容凰。

    虽然书房内的视线有些暗淡模糊,但是容青安一眼就认出了容凰,眼前的容凰似乎和记忆中的女子重合了一样。

    “柔儿。”

    容凰魅眸一闪,柔儿,这喊的是沈柔吧。

    “大伯认错人了。我是容凰。”

    声线清冷的如天山雪巅刮过的一缕寒风,瞬间让容青安清醒了。

    容青安目露失望,也是,沈柔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确实是他异想天开了。

    “凰儿,爹对不起你啊!”短暂的沉默后,容青安忽然放声大哭,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容凰被容青安的哭声吓了一大跳,容青安什么时候喜欢玩儿文艺范儿了?对着她哭的这么伤心做什么,难道牛姨娘和容青恒偷情,并且生下容眉的事儿,狠狠刺激了容青安,然后容青安就脑子不正常了?看容青安如今的样子,真的就是不正常,除此以外,容凰找不到任何的原因了。

    果然,容青安后面的话让容凰知道,她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容青安真的是被容青恒和牛姨娘偷情,生下沈柔的事情,刺激的脑子完全不正常了。

    “你娘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啊!”容青安双目通红,喃喃诉说着对沈柔的歉意,还有对沈柔的思念。

    经过庄敏长公主的蛮横骄纵,再到林姨娘的温柔欺骗,最后到牛姨娘给容青安戴了十多年的绿帽子,可以说,容青安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女人完全失望了,而死去的沈柔则成了容青安心头的朱砂痣,任何人在容青安眼里都别想超过沈柔!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容凰听着容青安不停地说着沈柔有多好,沈柔有多么的善良,他有多对不起沈柔,如今他才知道沈柔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他后悔啊!真的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容凰越听,嘴角抽搐的越厉害,到最后眼角也开始拼命的抽搐。

    此时,容凰只有一个想法,她真的很想很想告诉容青安,你是对不起沈柔,但沈柔严格意义说起来,也挺对不起你的。

    沈柔早就给你戴了绿帽子,而且也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指不定沈柔还真的没死,假死逃走!你现在在这里后悔个毛线!

    容凰突然觉得容青安还是挺幸运的,无知是福气啊!容青安就是因为不知道沈柔对不起他,所以容青安如今一味地沉浸在沈柔有多好的幻想中。

    容凰其实猜的出容青安的想法,要说容青安有多爱沈柔吗?真不一定,八成是被庄敏长公主、林姨娘还有牛姨娘这几个女人给伤透了心。而沈柔已经死了,她比庄敏长公主温柔,跟林姨娘相比,她从来不曾欺骗过容青安,至于跟牛姨娘比,她对容青安更是忠贞不一,当然,这些都是容青安自己脑补出来的,不能不说,脑补的力量还是强大的。经过容青安的脑补,沈柔立时成了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绝世好女人!

    容凰看着痛哭流涕,还在那里拼命自责的容青安,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也是作孽!

    当年容青安和沈柔的事情,沈柔跟人珠胎暗结,甚至假死逃遁,沈柔固然有错,但容青安的错更大!如果不是容青安一次又一次彻底伤了沈柔的心,沈柔又何至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小受那些三从四德教育的女子,能做出珠胎暗结,抛夫弃女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冒了多大的勇气!

    容青安现在看着很可怜,但是容凰真的是一点都不同情容青安,因为容凰深深地觉得容青安有今时今日那全都是自作自受。

    “大伯,你怎么了?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是因为牛姨娘的死,所以才这么伤心。牛姨娘一向忠厚老实,更是为大伯你生下了五妹妹,虽说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还给大伯你——咳咳——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女儿家该说的,但大伯您跟牛姨娘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相信,大伯这么重情的人,一定会为牛姨娘感到伤心的。”容凰听够了容青安的忏悔,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对不起沈柔,后悔这么对待沈柔,听得人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容青安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面目涨红地看着容凰。他想要呵斥容凰,但是容凰说的话仔细深究一下,竟然一句都没有错!

    容青安能告诉容凰,他才不是为了牛姨娘死伤心,那个贱人死了,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他伤心个什么鬼!牛姨娘那个贱人竟然敢跟容青恒通女干,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他恨不得这两个女干夫淫妇不得好死!

    但这些话,容青安是死都不会告诉容凰的!他还要在容凰面前保持最后一丁点作为父亲的颜面!

    容凰:你丫的,还以为在姑奶奶面前有什么作为父亲的颜面和尊严嘛!滚!

    容青安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扯出一抹还算是柔和的弧度,但是在容凰眼里,那跟僵尸的笑容一样,“凰儿,你先回去吧。为父有时间再去看你。”

    “大伯,你忘了,我已经过继到三房了,你只是我的大伯了。”

    容青安眼神一黯,容凰说的不错,他们确实已经不是父女了,容凰已经过继到三方了。

    容青安越想越后悔,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把容凰过继到三房!当时是为了庄敏长公主嫁进侯府后,尽快掌家,并且容青原承诺帮着容丰在翰林院安排一份不错的闲职。

    可如今——

    容青安只恨不得跟庄敏长公主恩断义绝才好!至于容丰,更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看看他做的事情,府里为了他的事儿付出了多少财力和人力,那孽障竟然自己把到手来的机会给弄没了!想到这些容青安对容丰就愈发的愤恨。

    想想那孽障,如今肯定又是在跟丫鬟鬼混!容青安咬牙,在春闱前,他一定要好好管住容丰!逼着他好好读书!

    这也就造成了容丰之后一段水生火热的生活。

    “大伯其实也比不必伤心。虽说我不是大伯的女儿了,六妹妹又嫁到了庄亲王府。但四妹妹还没有出阁啊!还能陪伴父亲的。对了,还有五妹妹,尽管她马上要进诚王府,但父亲也不必担忧,五妹妹对大伯你可是最孝顺的。想来五妹妹还在侯府这段日子,她一定会日日都来大伯你面前尽孝。”

    容凰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插在了容青安的心上,痛的他恨不得放声大叫,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容眉那孽种了!想到自己被一个孽种喊了十多年的父亲,容青安就恶心的想吐!

    容凰好笑地看着容青安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舒服极了。

    要是换了一个人在容青安面前说这些,容青安指不定就直接冲上去杀人了。

    但是说这些的是容凰,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是容青安最亏欠的女儿,再加上容凰什么都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容青安是怎么都无法责怪容凰。

    “凰儿,你先回去吧。”容青安虽然不责怪容凰,但是他也做不动继续听容凰这些话了,憋得他内伤!

    容凰挑了挑眉,行了个礼,告退了。

    “那我就先告退了。再多说一句,酒喝多了伤身,大伯虽说还正值壮年,但是也该少喝才是。”

    容青安的心顿时暖和了,果然,凰儿是最贴心的女儿,当初他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就把这么好的女儿给过继到三房呢!

    当然,最错的不是他,而是庄敏长公主!

    “我知道父亲是为了牛姨娘的死,和五妹妹即将进诚王府,心里感到憋闷。但是想来牛姨娘的在天之灵定是希望父亲能一辈子顺心,五妹妹就更别说了,为人子女的,哪里有不孝顺父亲的。”

    这话一出,容青安更有吐血的冲动了。

    容凰没再多说什么,往容青安心上插刀已经插刀的够多了,再插下去,容青安怕是承受不了,小命呜呼哀哉了!

    四房

    容青恒病了,病的连东南西北都不分不出来了,屋内足足烧了三个炭火盆,温暖如春,但容青恒身上却还裹着两层厚棉被,就这样他还浑身毛冷汗,哆嗦个不行。

    容青恒心虚啊,这两日,他日日都梦见牛姨娘的鬼魂来找他,而且还梦到容青安提剑杀他!

    这些梦做多了,容青恒吓的就连门都不敢出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容青恒生生把自己吓病了。

    莫氏来到容青恒的床边,冷眼看着容青恒。

    容青恒这几日,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能从梦中醒来,容青恒睁开眼睛。

    只见莫氏身穿一袭纯黑的衣服,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小绢花,面色惨白,不施半点的朱粉,更显得莫氏那张脸老气难看,皱纹横生,眼圈发黑,面色发黄。

    容青恒病着,心情正不好,看到莫氏一副丧气样,心里的火气更重了,“给我滚!看看你穿的,我就是因为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儿,这么多年才没能出头!你在四房一天到晚地穿的跟死了人一样,你想做什么!”

    明明是怒气横生的话,但是由着容青恒的嘴巴说出来,却软绵绵的,半点气势都没有。实在是容青恒这些日子病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下降了。

    莫氏冷冷一哼,“可不是死了人。我的止儿出生还不到一年,就死了!没有一个人为我的儿子伤心,那我自己为儿子伤心!我自己穿孝服,怎么了!”

    “咳咳——咳咳咳——那孩子都死了多久了,你到现在都没有放下!”说到那丧气的小儿子,容青恒的脸色更难看了。

    出生的时机不好,在容凰过继到三房时出生,那时候容青恒心里正不爽!

    长得一副讨债样,脸色发青!阻了容青恒的运道!

    死的时机更不好,那时候容青恒在在赌坊赌钱,输了一大把!

    所以容青安对那死去的小儿子是半点情分都没有!死了活该!

    “放下?我凭什么要放下!那是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啊!死的那么惨,你让我放下!容青恒你个畜生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莫氏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平静,但是在听到容青恒的话后,莫氏无法表现自己的平静了,除了恨,她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滚!滚!滚!明知道我病着,还硬是要提那丧门星!你是存心不让我舒服是吧!”容青恒病的头昏脑胀,再听到莫氏这歇斯里地的怒吼,更是气的头脑发晕,只恨不得莫氏赶紧离了他眼前才好。

    莫氏脚步不动,忽然笑的阴测测,“我的儿子是丧门星。牛姨娘呢?你的老相好呢?她是什么?”

    容青恒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莫氏。

    好一会儿,容青恒才反应过来,“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自己要死,少来害我!赶紧滚!”

    容青恒说着就抓起枕头狠狠砸向莫氏。

    容青恒病了这久,一点力气都没有,扔出去的枕头同样也是毫无力道。

    莫氏冷眼看着容青恒,嘴角边讽刺的笑意愈发浓了。

    “你真当我是傻子?容青恒咱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你真以为你和牛姨娘那起子见不得人的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全都知道,而且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容眉那贱蹄子,我看八成也是你的孽种吧,长得跟你可真是像!”莫氏冷冷道。

    要说容青恒刚才还只是惊慌失措,如今就是恐惧了,莫氏这贱人怎么听着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容青恒咽了咽口水,颇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莫氏,似乎是想要将莫氏给看透。

    “怎么,被我说中丑事,害怕了?牛姨娘前两天自杀了,容眉更是被悄无声息地抬进了诚王府,我可是听说侯爷是半点的嫁妆都没有给容眉。侯爷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为了容眉,他都可以跟长公主闹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侯爷知道容眉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你容青恒和牛姨娘所生的孽种!”

    容凰如果能听到莫氏这一番话,一定会惊奇一番,莫氏的观察能力很高啊!就凭着一点蛛丝马迹,竟然就能把事情给弄得清清楚楚,这份本事着实了得!

    不过可惜,莫氏生的三个孩子,全都没有遗传到莫氏的精明。

    “你个贱人,你是想死嘛!你是不是不害死我,你不甘心啊!”容青恒愣怔过后,就朝着莫氏怒吼,没看到他因为这事情已经病了,这贱人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谁给他的胆子!

    容青恒唯一担心的就是事情传出去,至于莫氏怎么样,说真的,容青恒是半点都不会在意,更不会放在心上。

    容青恒更不会觉得,自己和牛姨娘有私情是一件怎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不会觉得他有哪里对不起莫氏的!

    容青恒从头到尾想的就只有自己,莫氏怎么样,抱歉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莫氏看着容青恒毫无愧疚的样子,嘴角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心里的悲哀同样也更深了,她这辈子真的都毁在容青恒这贱男人的身上,如果可以,她真想跟这贱男人同归于尽!

    “你放心,尽管对你这个男人,我早就是死心了。但我还有两个儿子。我这辈子也不求其他了,只希望凌儿和军儿能过得好一点。”

    至于容钰,从容钰做出逃离碧云庵,跟太子无媒苟合,珠胎暗结的事情,莫氏就当自己没有容钰这女儿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莫氏已经不在意了。

    哀莫大于心死,对容钰,莫氏就跟对容青恒一样,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哼!你个贱人,你放一百颗心,凌儿和军儿会过得很好!钰儿在东宫这么得宠,将来咱们四房肯定是要青云直上,把侯府其他人全都踩在脚下!”容青恒见莫氏提起两个儿子,吊起的心顿时就放下了,他就说,莫氏这贱人肯定不敢做什么,更别提把自己的丑事传扬出去!

    莫氏已经连嘲讽容青恒的心情都没有了,这个男人,成天到晚的都在做那些了不着痕迹的梦!

    算了算了,她不是早就放弃容青恒这个所谓的丈夫了,不仅是丈夫,就连女儿她不也已经放弃了,她只要两个儿子好好的,其他的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你赶紧滚!看着你就来气,多看你一眼,我肯定要少活上十年!你放心,咱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也不会太过狠心绝情。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好好的做你的四夫人,应该有的体面,我都会给你!”容青恒自以为大方道。

    莫氏什么话都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小杨嬷嬷看着莫氏,只觉得心痛,“夫人。”

    “别说了,嬷嬷,我早就什么都不在意了。那种丈夫有没有都一样,我现在只想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其他人,我管不了了。”莫氏面如死灰,一点都没有方才面对容青恒时的强劲。

    三日后

    勇毅侯府四房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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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6 四房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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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毅侯府四房出大事了!

    勇毅侯府四房的容凌竟然把叶国公的外室柳如烟给拐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处于旋风中的勇毅侯府自然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容青恒还病着,没人把这件事告诉容青恒,或许是没告诉,也许是知道告诉了容青恒没有任何的用处,所以就这么混混过去了。

    容青安今日去驷马监,得了消息,立马请假回侯府,然后转身就去了荣寿堂,吩咐人将容青恒给带过来。

    “侯爷,四老爷还病着,他——”

    “只要他没死,就给本侯抬过来!本侯没早点解决了这祸害,真是本侯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容青安现在正满肚子大红火气,一听下人的推诿,更是火冒三丈。

    被骂了的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即下去,打算将四老爷容青恒给抬过来。

    容青原也在,此时他满面怒色,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

    “老二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就不知道回来!”老夫人被这么一出弄得,也是头也要炸了!扫了一圈底下的人,没有看到容青康,大怒。

    刘氏捏着帕子,满是抱怨,“今儿个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就是不知道人跑到哪儿去了!”

    容青安心里一凛,他隐隐有猜测,容青康应该是去了他那个外室那儿。

    “想来二弟应该是公务上有什么麻烦事儿,等一等他也无所谓。”

    刘氏原本还满肚子火,但听了容青安的话后,心里的火顿时消散了不少。容青安既然这么说了,想来这应该就是实情,看来自己的丈夫总算是知道长进了,那就好。指不定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当一回诰命夫人呢!

    但是转念又想起容凌闹出来的事情,刘氏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简直是快要气的发疯了,“娘,这回可怎么办啊!容凌那小崽子,他拐走哪个女人不好,竟然拐走叶国公的外室!媳妇儿可真担心叶国公会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找上门来,这心啊,是扑通扑通的乱跳,生怕出什么事儿。最要紧的是,这事情已经传出去了,知道的,说是四房的事儿,不知道的会记在整个侯府的头上!侯府所有的名声都被四房给毁了!”

    刘氏这次脑袋总算是清醒着,一针见血,指出了有问题的地方。

    老夫人的嘴唇紧紧抿着,老眼皮子耷拉着,心情显然是十分的不妙,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能美妙就怪了。

    这时候,容青恒还没有过来,莫氏倒是先过来了。

    莫氏神色匆匆,连礼都还没有给老夫人行,老夫人就劈头盖脸的骂起来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的。老侯爷当初就是看中你是书香世家的女儿才让老四娶的你!可自从你进门,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儿!老四以前成天到晚的往屋里抬人,你管不住老四,也就算了,好好管你生的几个儿女也行。但你看看,你生了两子一女,更是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容钰私逃碧心庵,跟太子无媒苟合,珠胎暗结。如今就连容凌那畜生都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他不学好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去拐走叶国公的外室!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们四房要作死,就尽管去!别拖累整个侯府!”

    老夫人一见莫氏,心头的火气都上来了,把莫氏骂的狗血淋头,根本不管莫氏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就是知道了,也觉得是莫氏活该,让她不知道好好教养孩子,把孩子养成这么个东西!要死自己赶紧死去,别带累整个侯府!

    莫氏被老夫人骂的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住。老夫人这几乎是将整个莫家的门楣都骂进去了!

    赵氏看着摇摇欲坠的莫氏,心里有些同情,“其实四弟妹也不想——”

    “你也给老身闭嘴!看到她了没有,这就是前车之鉴!以后管好三房的子嗣!”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赵氏竟然还敢撞上来,老夫人大怒,对怀孕的赵氏也丝毫不留情面。

    赵氏被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老夫人明摆着对她看不顺眼,她也不能再怎么傻乎乎地凑上去。

    容青原拍了拍赵氏的手,以示安慰。

    容青恒也终于被人给抬了进来,容青恒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外面套着的棕色的毛披风,是被两个小厮给架进来的。容青恒是真的病的连床都下不了了。

    容青安一见容青恒,那真的可以说是新仇旧恨全都聚在一起了,那真的是恨得牙痒痒啊,就连手都痒痒的!

    容青安握紧拳头,直接给了容青恒脸上一拳,“你个祸害,你怎么不还去死!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容青安真的是气坏了,容青恒这个畜生是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啊!看看他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容青恒被打的头脑发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容青安越看容青恒这怂样,就越生气,牛姨娘的眼睛真的是瞎了,看上哪个男人不好,竟然看上容青恒这个怂蛋!

    生气气愤之下,容青安又给了容青恒一拳头,打的容青恒眼冒金星,同时告诉容青恒为何要动手打他!

    “你个畜生,生的儿子也是小畜生!你知不知道容凌做了什么好事儿啊!他竟然把叶国公府的外室柳如烟给拐出京城了,这件事,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容青恒也不知道是被容青安给打蒙了,还是被容青安的话给吓到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拐走了叶国公的外室,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不可能!”容青恒下意识地就否定这件事,这怎么可能!他的儿子,他自己也了解,不算哪门子的好人,是个纨绔,但是有一点,肯定是真的,自己这儿子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权贵人家!他没这胆子!

    “还不可能!本侯告诉你这都是真的。今儿个一大早,守在西边城门口的士兵,就看到容凌和柳如烟乔装打扮离开了京城,如今叶国公派人出去找这两个害的他颜面尽毁的女干夫淫妇了!人能不能找到,本侯是不知道,但叶国公肯定很快就会找上侯府,本侯明确的告诉你,侯府是不会为你们四房承担什么责任,你们四房做的孽自己承担!就算叶国公杀了你,本侯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说心里话,容青安真的很巴不得叶国公能直接杀了容青恒,他顾念着最后一丁点的血缘关系,所以才没有对容青恒下死手,否则早在他知道容青恒和牛姨娘通女干,还生下了一个女儿的时候,就亲手杀了容青恒了。

    要是这次,叶国公能帮他杀了容青恒,容青安心里会十分感激叶国公!

    容青恒完全蒙了,他原本还在老老实实养病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容凌竟然真的拐了叶国公的外室?这对他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

    尽管容钰进了东宫,有不少喜欢钻研趋炎附势的人,都喊容青恒是太子的岳丈,但是叶国公是谁啊,那才是当今皇上认可的大舅子,容青恒跟人家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够看的!要是叶国公真的杀了容青恒,皇上怕也不会为自己讨什么公道!

    “侯爷,妾身求您,救救凌儿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叶国公如果要算账就尽管找我们!放过凌儿吧,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求你了,侯爷!”莫氏朝着容青安下跪,对容青恒,莫氏早就放弃他了,当他是个死人,能救容凌的只有容青安!

    容青安冷笑,他还希望有个人能来救救他呢!

    容凌拐走了叶国公的外室,勇毅侯府和叶国公府肯定是要交恶了!要是可以,容青安真想把四房所有人都交给叶国公,只要他能够消气!

    还没这么做,只是担心别人说自己太过冷血。

    容凰:你在所有人心里本来就够冷血了!沈柔母族一获罪,立即就将沈柔由妻贬为妾!还把容凰发配到碧云庵!

    “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容凌那畜生做错事情了,就该接受惩罚!大哥,你放心,无论你要怎么处置容凌那畜生,我都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不能因为容凌一个畜生,就害了咱们整个侯府!”容青恒“大义凛然”道。

    只是容青恒这所谓的大义凛然,听得人真的想吐血,真亏容青恒说的出口,他怎么不直接说,是为了保住四房——不,更准确的说是保住他自己。只要能保住自己,就连亲生儿子都可以舍弃!

    容青安这会儿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容青恒,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不怎么了解这个所谓的弟弟啊。

    一直以来,容青安都以为容青恒胆小懦弱,是个没出息的。但是容钰出事,容青恒能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舍弃容钰。容钰得了太子的宠,又可以巴巴地凑上去。容眉是他的亲生女儿,容青安顾念着容眉到底是他宠爱多年的女儿,没杀她,只早早地打发她去了诚王府。但容青恒是容眉的亲生父亲啊,自己没给容眉准备点傍身的钱财,这是情有可原,但容青恒竟然也一点都没有准备,这心是狠毒到什么地方去了。

    容钰和容眉两个还可以说是女孩儿,容青恒因为重男轻女,所以才没有把她们两个放在心上。

    但容凌可是容青恒的嫡长子啊!容青恒为了自己竟然就能这么轻飘飘的把自己的儿子就舍弃了,这还是人嘛!

    一时间,容青安只觉得心里发凉,心里更是无比确信,要是哪一日自己倒霉了,容青恒别说是相救了,肯定立马来踩上一脚,恨不得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别提,容青安这次猜的十分对,容青恒就是这么个性子。

    莫氏听着容青恒的话,也完全呆愣在那儿。她早就对容青恒这个所谓的丈夫死心了,甚至都不把容青恒当做丈夫看待了。但这个畜生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凌儿可是他的嫡长子,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弃了自己的嫡长子!

    “容青恒,你个畜生!这事情还没搞清楚,你竟然连儿子都不要了!我跟你拼了!”为母则强,莫氏如今也是爆发了,简直恨不得杀了容青恒的心都有了,这简直是找不到的畜生啊!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容青恒病没好,就被驾着过来,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哪里能挡得住莫氏这奋力一击,只觉得头昏脑涨,身子都忍不住轻晃了一下。

    “你个贱人!我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看看你生的都是什么孽障!老子今天一定要休了你!”容青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莫氏差点推倒,这在容青恒眼里无异于是奇耻大辱,一怒之下甚至说出了要休了莫氏的话。

    莫氏气的眼睛都通红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都是容青恒这畜生毁了她一辈子,现在她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容青恒这畜生死!

    莫氏一击不成,又猛地扑向容青恒,今日,她势必要容青恒付出代价!

    容青恒和莫氏纠缠在一起,搀着容青恒的两个小厮连忙让开,笑话不让开,难道还让四夫人扑到他们身上不成!那真的是要丢尽脸面了!

    容青恒和莫氏打在一起,荣寿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还不赶紧把这两人分开!”容青安只觉得头痛,揉了揉太阳穴,怒气冲冲道。

    小厮连忙去拉容青恒,丫鬟连忙去拉莫氏,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才把这两人给拉开。

    容墨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容青恒和莫氏分开后,才开口,“爹,这事情有问题。四弟是不争气,是个纨绔,但,我不信他有胆子敢去拐诚王的外室。”

    *

    容凰待在自己的房间,心情悠哉地练着字,只见那白如雪的宣纸上,赫然是个“完”字。

    “小姐,荣寿堂那里闹得好厉害。”秋月来到容凰身边,兴冲冲地开口。

    “怎么热闹了。”一个“完”字写好,容凰重新落座,魅眸精光闪闪,语气随意,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四少爷拐走了叶国公外室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侯爷让人将四老爷叫过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听说四夫人也被骂了。”

    四房是怎么害菊香的,容凰身边的这个几个丫鬟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同气连枝,她们对四房也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有小姐护着她们,说不定菊香的遭遇,也会轮到她们身上!

    “叶国公还没过来?”光侯府的人在唱戏着实是没意思,还得叶国公上场那才行啊,只有他来了,戏才唱的下去,才会更热闹。

    秋月摇头,“没见叶国公来。不过奴婢托荣寿堂的丫鬟把荣寿堂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奴婢。对了,大小姐,大少爷好像为四少爷说了一句话,说什么四少爷虽然是纨绔,但是拐走叶国公外室的事情,四少爷肯定不敢做,这其中八成有其他隐情。”

    “容墨真的这么说?”容凰魅眸一暗。

    秋月肯定地点头,“嗯。大少爷肯定是说了这话。小姐,您说大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太聪明的意思呗,容凰都要夸容墨一句了,心思果然是够细腻,到了这个地步,谁还会去想这些,偏偏容墨注意到了。

    容墨,出去历练了这么多年,看来真不是白白历练的,这脑子就很不错。

    “秋月,你看我写的这字怎么样。”

    秋月看向书桌上铺着的字,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姐写的是个完字。奴婢能认识这字就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出好不好的。不过小姐的字写的真好看。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容凰摇了摇头,伸手将“完”上面的一点盖住,“错了,这字写的不好,或者说是不完整,完少了上面的一点哪里还算是完呢。”

    秋月听得云里雾里飞来飞去,不明所以,“完少了一点那当然就不是完了。”小姐,这有什么不对吗?”

    容凰笑着将手移开,那一点又再次重现,“说的对,完字少了一点那当然就不是完了。所以这一点不能少。我也不能让人抹去这一点。”

    “小姐写的字,谁会去抹掉啊!”秋月笑着开口。

    容凰笑睨了一眼秋月,“说得好,我写的字,不会允许人抹掉。哪怕一丁点也不会允许。我妆台上有一颗拇指大的东珠,送你了。”

    “谢小姐!”秋月大喜。果然四房今日倒霉了,自己来小姐这里讨赏。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荣寿堂

    “墨儿你什么意思?”容青恒拧着眉看向容墨。

    “这件事八成是有人算计的。”容墨直截了当。

    莫氏灰暗的眼底闪过丝丝希翼的神色,在听到容墨的话后,连连点头,“没错。肯定是有人算计的!”

    “大伯,我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容青安忍不住皱眉苦思,真的是有人算计容凌?这是针对容凌的,还是针对整个侯府的?

    容青安正思索的百转千回,就见容凰哭着跑了进来。

    容青安所有的想法顿时全都消散了,“凰儿,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如今在容青安眼里心里,容凰这女儿的分量绝对比容墨这个儿子都要来的重的多!

    容凰抬起头,双目通红地看着容青安,“大伯,我真是没脸活下去了!四哥竟然拐走了叶国公的外室,如今这事情都传遍整个京城了!我原本就因为被镇国公府退亲,婚事上原本就艰难的很,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我——我以后——”

    话未完,又是泣不成声。

    容青安看着容凰哭的眼睛都肿了,心里不禁更加怜惜。

    “不是!凌儿是被人算计的!侯爷,你要相信我,凌儿一定是被人算计的!”莫氏嘶声地哭泣。

    “算计?算计谁不好!偏偏要算计容凌!他的事情一出,侯府和叶国公府就算交恶了!侯府所有还没成亲的,包括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脸上都无光!我原本就因为退亲,是没脸出去见人了,如今——如今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容凰说着,晶莹的泪珠源源不断地从魅惑的眸子流下。

    “大妹妹什么时候这么急着嫁人了!”容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要是换一个女人,容墨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她怎么会这么伤心,但容凰——她绝对不会。

    容凰美眸含泪地看着容墨,“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我在做戏不成!我如今做戏对我有什么好处!大哥哥以为我有多坚强不成!其实我这个人胆小的很!我之前的坚强能干不过是装出来的!

    现在容凌拐走了叶国公的外室,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已经是事实了,最要紧的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事实就是事实,人们都已经认定了,就算去找什么幕后主使!又有什么用!况且退一步说,有没有什么幕后主使都不一定呢!

    我说句难听的,容凌本就是个色中恶胚,指不定就是他色迷心窍,所以才——只是女儿该怎么办啊!”

    容凰说着,仿佛悲从中来,哭的是愈发的伤心了,也让容青安是愈发的怜惜这个女儿了。

    况且容凰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无论这事情到底有没有幕后主使,事情已经发生了,叶国公府和勇毅侯府交恶,这已经是事实了!有没有什么幕后主使有什么区别!

    容墨温润的眼底终于迸射出丝丝恶毒的光芒,好一个容凰!

    “父亲,这事——”

    “好了,墨儿!凰儿说的不错,为父越想越觉得凰儿说的不错,这事情八成就是容凌那畜生见色起意,拐走了叶国公的外室!”

    容墨听着容青安完全向着容凰的话,心里大怒,“可是父亲——”

    “够了,这件事没必要再讨论了。为父已经派人去找容凌那畜生了,要是找到那畜生,为父会亲自把他送到叶国公府!任凭叶国公处置!”

    容墨还从来没有被容青安这么打过脸,一时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狐疑,好一个大妹妹,这本事——

    忽的,容墨反应过来,容凰是故意的,她就是吃准了,如今父亲心里有亏于她,只要她哭的伤心欲绝,有意无意地在父亲面前加深容凌做的事情,然后将事情可能发生的后果展示在父亲面前,父亲怜惜容凰,什么幕后主使不幕后主使的,父亲根本就不会在意!

    好!好一个容凰!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容凰的心机竟然这么深!

    “不是——不是!是有人害凌儿,是有人在——”莫氏疯了一样的要冲向容青安,她要告诉容青安,自己的儿子是被人陷害的!

    “侯爷,不好了,不好了!叶国公带着一大群人来了侯府,还有五少爷——五少爷也在叶国公的手上,五少爷——五少爷浑身都是血,好恐怖,真的是好恐怖!”

    来报信的管事,吓得面无人色。

    莫氏这时候也顾不上向容青安求情了,她猛地扑向管事,眼睛全都凸了出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军儿怎么会在叶国公的手上,什么叫军儿身上都是血!你说啊!你快说啊!”

    容青安听到叶国公来了,只觉得头痛,这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是侯府的错。

    “安儿,老身跟你一块儿去看看。”老夫人被这一出出搞得,也是头疼不已。但就算是再头疼,也必须得去解决问题。

    叶国公可是叶贵妃的亲哥哥,叶贵妃在后宫势力庞大,几乎可以与皇后一较高下,要是叶贵妃因为容凌的事情,为难宫里的容贵嫔那该怎么好。

    这么一想,老夫人只恨不得容凌赶紧死了才好!活着做什么,那就是来祸害人的!

    老夫人到了此时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容贵嫔,在老夫人眼里心里没有谁的重量能比得上容贵嫔了。

    容凰挑眉,没想到老夫人还是挺有担当啊,没有一味地躲着,不敢面对。

    老夫人和容青安出去迎接叶国公了,容青安临走前让人好好看住莫氏,免得她再继续发疯。

    老夫人和容青安离开后,容墨对着容凰意味深长道,“大妹妹现在怎么不哭了?刚才不还哭的很伤心?”

    容青原皱着眉,不悦地看向容墨,“墨儿,凰儿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随意猜忌她!”

    容墨冷笑没有回答容青原的话。

    “夫人,你先回去。我也去大哥那儿看看才行。这件事虽说是侯府理亏,但也不能任凭叶国公在侯府撒野!”容青原对着赵氏轻声吩咐。

    容凰听着容青原的话,差点没脱口而出,你还是别去了,就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真的要是凑上去,八成倒霉的还是你!

    叶国公就是个混不吝的!在其他方面,叶国公还是很好说话的,甚至算是一个比较大方的人。

    但是谁都知道一点,那就是叶国公在女人方面那简直就是个小气鬼!

    据说,有一次叶国公请了了诚王吃饭,诚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喝酒喝多了,竟然跟叶国公的一个侍妾睡在一起。

    那侍妾是歌姬出生,可以说,身份是十分的卑贱,这种侍妾,是可以相互赠送的。

    诚王睡了那歌姬,说实话,也不算什么大事儿。更别说,诚王还是叶国公的连襟,诚王妃和叶国公夫人可是亲姐妹!

    但叶国公在女人方面那真的是小气到了一定的境界,在得知诚王睡了他的侍妾后,二话不收,直接打了诚王一顿,据说把诚王打的是三天都没能下床。

    叶国公当时就放了话,他的女人,除非他自己送出去的,否则谁也不许动,否则,他一定要那人好看!

    叶国公当时要不是看在诚王是他的连襟,又是王爷的份儿上,怕是真的要活活打死诚王了。

    容凰当时挑上叶国公,这也是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叶国公不允许别人动他的女人啊!谁敢动,谁就等着付出代价!

    容凰也不想继续留着,她还想去看看叶国公怎么发飙呢!

    叶国公身后跟着一堆的打手,人人手上不是拿着刀剑就是拿着棍子。

    叶国公今日穿着深绿色的锦袍,容凰见状,差点没有笑出声,叶国公这衣服穿的还是很形象啊,竟然是绿色!

    再往后看,果然叶国公身后就是容军,由两个人驾着,容军浑身上下都是血。

    容凰眸光一凝,就这么粗略地看一下容军的双腿,容凰就很确信,容军这腿怕是被打断了。

    容凰想过叶国公会很给力,不曾想竟然这么给力啊!竟然直接就把容军的腿给打断了!对此,容凰真的是十分的满意啊!

    菊香啊菊香,真可惜,你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你要是在这里,看到这一切,你心里会不会很欣慰,这两个欺负你的畜生,我曾经答应过你,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看到没有,你家小姐我说话算话,容凌和容军两个都会付出代价的!

    “叶国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我侯府,未免也太过分了!”容青安看着浑身是血的容军大怒!

    倒不是说,容青安有多心疼容军这个侄儿,相反,自从容青安知道容青恒和牛姨娘通女干,给他戴绿帽子,容青恒就算是恨死容青恒了,恨屋及乌,容青安也恨容青恒的子女!

    但叶国公这么对容军,简直是在生生地打侯府的脸啊!要是被打的这么惨的人是容凌,容青安不会有一句话说,谁让容凌竟然敢拐走叶国公的女人!就算被叶国公活活打死那也是活该!

    “勇毅候少给本国公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你们侯府子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拐本国公的女人!怎么,勇毅侯府在宫里有一个贵嫔,东宫又有一个才人,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可一世,天下无敌了!”叶国公阴阳怪气地开口。

    “叶国公这话未免也太有失偏颇了,我侯府从来就没有这个意思!容凌拐走国公爷外室的事情,我们也是刚刚听说!本侯已经派人去找容凌那孽障,找到那孽障后,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呸!容青安,你少在本国公面前信口雌黄!容凌那兔崽子,他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拐本国公的女人!是不是你容青安借了那兔崽子的胆子,他才敢冒犯到本国公的头上!”

    容青安闻言差点没气的仰倒,叶国公这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胡说八道啊!

    老夫人的脸也完全阴沉下来,“叶国公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四房是庶出,自古以来,庶出就很少有长得好的!容凌不知何时长歪了,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又如何得知!”

    容凰靠在朱红的柱子,眸光慵懒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别提这还是挺好看的。

    老夫人这话其实还真没有说错,自古以来,这庶出有出息的真心不多,谁让那些所谓的当家主母,最看不惯的就是所谓的庶出!庶出的孩子稍微出色一点,当家主母肯定是要想方设法的掰歪那些庶出子女,在这样的情况下,庶出的儿女又如何成才呢!

    可惜,这时候叶国公是听不进任何解释的!

    叶国公最恨的就是别人敢动他的女人,这对叶国公来说无异于是奇耻大辱!更别提被拐走的是柳如烟。

    容凰一直以为叶国公对柳如烟,不过是男人贪恋女人的美色罢了。殊不知,容凰还真的想错了。叶国公对柳如烟是动了几分真情的,叶国公就是喜欢了柳如烟身上那淡淡的愁绪,还有冰冷的气质,这很能激起叶国公的征服欲!

    叶国公之所以一年到头不去柳如烟那儿,就是要柳如烟知道,柳如烟是依靠着他才能好好的生活,离了他,柳如烟什么都不是!

    别提,叶国公的想法,要是换了一个女人,指不定就立马乖乖的听话了。可惜那不是一般的女人,是柳如烟!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心甘情愿委身于叶国公,她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能活得更好,才委屈自己,逼着自己委身叶国公!

    叶国公如今还没有征服柳如烟呢,谁知柳如烟竟然被人拐走了!这无疑是在叶国公的脸上狠狠打了好几记重重的耳光,简直把叶国公作为男人的尊严都踩在脚下了!

    天知道,叶国公有多恨,简直恨不得杀人了!

    叶国公也派人去找容凌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人!只有一个容军在赌坊赌钱,叶国公就派人抓了容军,亲自动手把容军给打了个半死。

    “勇毅侯府这是要全都赖账了!”叶国公狞笑。

    容青安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叶国公,侯府绝对没有想和国公府作对的念头。容凌做的事情,侯府确实是一点都不清楚。只要一旦抓到容凌,本侯可以跟叶国公保证,会立即将容凌交给你,决不食言!当然,本侯也知道这件事给国公爷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叶国公愿意,侯府愿献上十个绝色佳人。”

    容凰在后面听得冷笑,容青安还以为能用女人解决这事情吗?他未免也太天真了一点。

    果然,容青恒话刚刚落下,叶国公虎目圆瞪,只差没有把容青安给瞪出一个洞来!

    “混账!你把本国公当做什么人了!你以为本国公很稀罕什么美女!以本国公的身份还缺什么女人不成!”叶国公大怒!

    容青安被叶国公这么驳了面子,心里的怒火也是“蹭蹭——”地往上升。

    “叶国公到底想如何,干脆给本侯一个准话吧!本侯不是叶国公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叶国公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容青安自认为好话说尽了,但叶国公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叶国公狞笑地看着容青安,“本国公想怎么样?好,本国公就告诉你,本国公究竟想怎么样!你听好了,本国公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现在就把容凌和柳如烟两个给本国公带过来!”

    叶国公现在只想把这两个女干夫淫妇亲手杀了!以解他被羞辱之仇!

    容青安大怒,叶国公这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他去哪里找人!要是现在能找得到人,他老早就把人交给叶国公了,到时候叶国公想怎么样对那两人就怎么对那两人去吧,他肯定是不会管!

    “叶国公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侯府派了不少人出去,根本就没找到人。”容青原皱着眉头,显然对叶国公的咄咄逼人感到很头痛。

    “这么说来,你们是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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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7 容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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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国公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不仅是侯府派人去找了,想来叶国公府也派人去找了!想来叶国公也是没找到人吧,既然叶国公也没找到人,却来逼迫侯府硬要把人交出来!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容青安大怒道。

    叶国公冷笑,他就是不讲理又如何,这件事无论去哪里说,都是侯府的人理亏,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父亲。”叶国公正想和容青安来硬的,一道男声响起。

    容凰挑眉看向来人,原来是叶紫骏。

    只见叶紫骏身着姜红色直缀,头顶白玉冠,面如冠玉,眼若寒星,浑身都散发着深沉的寒气。

    难怪都说,叶紫骏是叶国公府最为出色的后代,如今看来所言非虚啊!叶紫骏确实是十分出色,对此容凰也不能不承认。

    就凭叶紫骏这周身的气度,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叶国公看到叶紫骏,顿时没什么好气,他要是不知道叶紫骏是来做什么的,叶国公也真的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骏儿你来做什么,赶紧回去!”没看到他在做正事嘛!叶国公顿时不满地冲着叶紫骏道。

    叶紫骏无奈地看了一眼叶国公,一直都知道自己这父亲是个不中用的,就连爷爷也知道。平时这父亲一直是安分守己,但是每次只要牵扯到女人的事情,自己这父亲的脑子顿时就不清醒了!

    “父亲,勇毅侯府这回的确是做错了。但咱们也不能太过咄咄逼人不是。一切事情都等到,把人找到了再说可好?”叶紫骏在外人面前也是很给叶国公留面子的。

    叶国公下意识地就想说不好,凭什么要放过侯府,看看侯府做的这混账事,简直是快要气死他了!

    叶国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叶紫骏的话,叶紫骏看出叶国公想说什么,抢先一步道,“父亲,我来前,爷爷很十分关心你,让我多关心关心你呢!”

    叶国公所有不满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他又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叶紫骏的话,这是在提醒他,要是再继续闹下去,老叶国公就要插手了!等自己父亲插手,他的面子怕是要被踩到脚下了!

    叶国公越想越生气,难道就这么放过勇毅侯了不成!说是要等找到容凌那兔崽子,然后把那兔崽子交给自己处置!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换一句话说,要是一辈子找不到怎么办,自己这口气该怎么出!这才是最要紧的,好不!

    容凰冷眼看着这一切,魅眸掠过丝丝寒意,好一个叶紫骏啊,本事倒是真不小,几句话就轻飘飘地打消了叶国公大闹的心思,其中虽然不免有叶国公忌惮老叶国公,所以不敢放开大闹一场,但叶紫骏这么年轻,就懂得借力打力,不能不说,这一点做的确实是不错,容凰有些欣赏他。但是也仅仅只局限于欣赏,毕竟叶紫骏如今的行为,算是坏了她的打算,这一点,容凰是十分的不满意。

    叶国公的眼珠子拼命滴流着,他是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勇毅侯府!他做什么了,不就是打断一个小畜生的双腿,那个胆敢拐走他女人的畜生还活得好好的!这让叶国公心里如今不恨!

    “养不教父之过!这么浅显的道理,想来勇毅侯心里清楚吧。”

    容青安皱眉看着叶国公,“叶国公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本国公爷不在这里拐弯抹角了。很简单,把容凌那兔崽子的父亲给本国公叫出来,本国公好好打他一顿,先出点气再说!”这也不枉费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出来,否则到时候灰头土脸的回去,还什么事情都没做,到时候自己的脸那才是真的要丢尽了!叶国公绝对不容许自己的脸被人踩到脚下!

    容青安倒是巴不得让叶国公把容青恒狠狠给打一顿,但是按照容叶国公如今对容青恒的恨意,别是一下子就把容青恒给打死吧!直接打死倒是省事,但是自己也要背着一个害死亲生弟弟的名头!自己之所以能一直容忍容青恒活着,不就是不想背上害死亲弟弟的恶名吧!

    叶紫骏像是看出了容青安的顾虑,开口道,“勇毅侯尽管放心,家父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不会对贵府的四老爷下狠手。”

    这话算是给容青安的保证。

    叶国公狠狠瞪了一眼叶紫骏,照叶紫骏的话,待会儿他要是下了狠手,不就是他的错了。

    叶紫骏撇头不去看叶国公,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事太过随心所欲,这也是爷爷一直不放心自己父亲的原因。叶紫骏就是要提前把叶国公的退路都给堵上。

    “好!本侯自然是相信叶国公的为人。不过本侯将四弟叫过来,叶国公可否将军儿送回。这件事,从头到尾,军儿都是无辜的!”

    叶国公给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神,两人会意,把容军交给了勇毅侯府的下人。

    容凰看着浑身是血的容军,魅眸闪烁着点点激动疯狂的光芒,比夏夜最灿烂的星辰还要夺人眼球!

    容凰不会忘记,那时候她找到菊香,菊香就是一副全身是血的样子,那一刻,她的心很疼。

    那是自责的疼,因为她没能保护好菊香。

    还记得那时候容凰出任务,魅跟着她一起,可是敌人十分狡猾,竟然死到临头了,还硬要拉垫背的,那一次,容凰差点没命,是魅替容凰挨了一刀,幸好那一刀是割在胳膊上。

    魅的胳膊上就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疤,容凰每次看到那条伤疤,心就痛极了。如果自己那时候能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魅就绝对不会出事。魅知道自己心里自责难过,就总是大咧咧地笑,“这伤疤一点事都没有!我还嫌自己身上太干净了!一点不man!”

    明明是个女人,还说什么man不man的,容凰每次听到魅这么说,都忍不住想笑。

    那时候,容凰就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不让身边的人受伤、魅是第一个,她不希望有第二个,可事事总是难以尽如人意,菊香是第二个。

    容凰猛地摇头,她想太多了,现在可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就在容凰愣神间,容青恒已经被驾着过来了。

    容青恒病了这么多日,都没有痊愈,原本就已经病的面如金纸,形如枯槁,如今又被人驾着来见叶国公,更是吓的双腿颤栗。

    叶国公还没说什么呢,容青恒自己就先跪下了,“国公爷,事情跟小的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的可以发誓!那都是容凌那畜生做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不要把账都算到我的头上!”

    容青恒这表现真的是太怂包了!你干的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就连辩解的话都不说两句,容凌就算千错万错,但容凌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把所有一切都往容凌身上推,半点都不为自己的儿子说话,这简直不算人了,畜生都比容凌要强上几分!

    要说在场最生气的莫过于容青安和叶国公了。

    容青安是生气,牛姨娘那贱人的眼睛肯定是瞎了!否则怎么就看上了容青恒这没用的孬种!为了自己活命,就连儿女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出卖了!这么个没用的孬种,真不知道牛姨娘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牛姨娘就是要红杏出墙,起码也找个稍微像一点样子的啊!容青恒这样的,真是让容青安深深的觉得自己被侮辱了!那种感觉就跟吃了活蟑螂一样恶心!

    容青安是跟吃了活蟑螂一样恶心,那叶国公简直是气愤的要杀人了!叶国公也看不惯容青恒这怂包似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恶心!容凌是容青恒的儿子,子肖父,八成容凌也跟容青恒似的是个怂包软蛋!叶国公是半点都不相信就容青恒这样的怂包软蛋能生出什么好儿子!

    叶国公忍不住想,容凌凭什么能拐走柳如烟!容凌唯一强过他那么一点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年轻!

    男人都是不服输的。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是更不服输了!叶国公忍不住想,柳如烟每次都对他冷冰冰的,是不是嫌弃他老了,愿意跟容凌离开,就是看上了容凌的年轻!

    这么一想,叶国公简直是快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了!

    叶国公抽出随身的鞭子,狠狠抽向跪着的容青恒,鞭子如雨点一般,密集地抽向容青恒。叶国公真的是半点余地都没有留,每一鞭都是下了死力气,打的容青恒抱着头在青砖石上滚来滚去。

    叶国公更是打的脸都红了,那咬牙的劲儿,光看着就知道叶国公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打人。

    叶紫骏这次没有劝叶国公。一来是这么打,不会把人打死,二来是容青恒的为人,真的是让他不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打了好久,容青恒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叶国公也打的气喘吁吁。

    “父亲累了吧。”叶紫骏淡淡地开口,同时也是在提醒叶国公不要做得太过分。

    叶国公愤恨地停下手。只是看向容青恒的眼神是愈发的愤恨!

    “一日没找到容凌,勇毅侯府四房的男丁就别想出仕科举!这是本国公的话!”此话一出,几乎是绝了四房上进的路了。

    容青安和老夫人倒是没什么话要说。容凌跑了,容军被打断了双腿,这两个嫡出的,已经是废了。退一步说,就算是不废,按照容凌和容军的性子,他们要是能考上科举,那才奇怪了!还剩下一个容群,是庶子,平时也唯唯诺诺的,能有什么大出息!不足为虑!

    有没有叶国公这话都是一样的,所以容青安和老夫人乐的做一个顺水人情。

    容凰魅眸倒是闪了闪,容凌和容军怎么样,她自然不会在意,最好把那两个畜生给彻底踩在脚下!可容群——容凰没忘记,那时候菊香出事,是容群通风报信的,虽然容群是在钻营,但是容凰也得承了容群这份情。况且容群还真不是没本事的,凭他敢背着四房的人给她通风报信,这份胆识,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这件事,容群八成会求到自己头上,容凰心道,还真得帮帮他,还了这份人情。

    再说叶国公,他的一句话绝了四房上进的路,他心里还是不痛快,心里还是想杀人!

    但旁边有叶紫骏看着,倒不是做老子的怕儿子,但叶国公怕他那个老子啊!

    今日在勇毅侯府闹得已经够大了,面子已经找回来了,再闹下去,自己那老爹肯定是要出头的!

    叶国公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能找勇毅侯府的麻烦,还不许他找其他人不成!

    “子不教母之过!勇毅侯府要怎么教导进门的媳妇儿,本国公不知道,但本国公受的羞辱绝对不会这么算了!莫家,本国公是一定不会放过!”

    莫氏的娘家莫家,只是普通的读书仕宦人家,说的好听一点,是书香世家,说白了,就是一群酸儒,只知道死读书,半点本事都没有的!叶国公要动莫家,那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半点力气都不会费!

    容青安和老夫人同样没有开口,莫家在他们眼里也什么都不是,叶国公愿意动就动吧,他们不在意!

    容青恒更不会有话,他早就被叶国公给打的完全没有知觉了,就算有直觉,知道叶国公要对莫家动手,他也不会有意见。容青恒对莫氏没感情,对莫氏的娘家也同样没有!

    叶国公出了气,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容凰见没戏看了,耸了耸肩,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容凰喊来了秋月,“你去四房周姨娘那儿,找她的贴身婢女小红,让她告诉周姨娘母子,今年春闱容群一定能参加。”这是容凰欠容群的人情,这次就算是还了。

    秋月不懂容凰为什么要自己传这么一句,但是主子的吩咐她照做就是了。

    四房真的可以说是乌云笼罩,愁云惨淡。

    容青恒被打了个半死抬回四房,莫氏得知叶国公要对付娘家,急怒攻心下晕倒了。容军更是被打断了双腿,四房可以说是塌了。

    周姨娘屋子

    周姨娘对着容群放声大哭,“明明是四少爷闯的祸,凭什么要你为四少爷的错受过!”

    叶国公要绝了四房上进的路,不许四房的子弟参加科举的事情传到了周姨娘和容群的耳里。

    这一刻,周姨娘和容群真心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崩地裂。四房是庶子,在侯府的地位原本就尴尬,容群更是庶子的庶子,在侯府的地位更尴尬。就算勋贵家能给子弟谋闲职,也绝对轮不到容群。容群也不是一个有习武天分的,走武将这条路,是肯定行不通。

    所以容群唯一能出人头地的就只剩下科举了!

    如今就因为叶国公一句话,容群所有上进的路都没了!可以说,容群这一辈子都被叶国公给毁了!罪魁祸首就是容凌!

    要是容凌此时在周姨娘面前,周姨娘肯定会直接生吃了容凌!这个畜生,平时欺负自己的儿子不算,如今更是连儿子的一辈子都被他给毁了!

    容群没有劝慰周姨娘,此时他自己还蒙着呢,她这辈子,是真的被全毁了,不能参加科举,难道他要当一辈子的白身嘛!

    容群不敢说自己多有才华,但是考一个举人还是可以的,要是努力一点,进士也是能考到的!到时候外放做个小官,自己的姨娘也就能出头了,可如今全都让容凌给毁了!那个畜生怎么不早早的死了!

    一向温吞的容群,第一次目露凶光,他这辈子都被容凌给毁了!

    “姨娘!”周姨娘的贴身丫鬟小红急匆匆地来到周姨娘身边。

    周姨娘正满肚子的火,“你个小蹄子这么急吼吼地做什么!”

    小红被吼了也不恼,她是周姨娘贴身丫鬟,也是周姨娘最得力的人,跟周姨娘母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姨娘别伤心了。方才大小姐身边的秋月来找奴婢,跟奴婢说了一句话,她说,八少爷肯定能参加科举!”

    周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你说真的!”

    小红连连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她哪里敢扯谎啊!

    “可大小姐为什么要帮我们?这可是叶国公开口的,大小姐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周姨娘喃喃道。

    容群眼底也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他是想过找容凰帮忙的,但他心里也没底,容凰到底能不能帮,不曾想容凰竟然主动派人来联系,甚至主动承诺帮忙。

    容群攥紧了拳头,看来那次通风报信,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有!”容凰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她既然开口了,那就肯定能做到!

    周姨娘原本心里还在打鼓,但听到容群的话后,就放心了。她谁都不信,但自己儿子的话,周姨娘是百分百相信的。

    夜色笼罩大地,月光如水,万籁俱寂。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赶紧放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嘛!我告诉你,我可是勇毅侯府的四少爷!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

    容凌的眼睛被蒙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明明正跟烟儿逃出了京城,可很快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到容凌清醒后,自己整个人都被捆住了,绑在椅子上,手脚皆被捆住,动也动不了一下,眼睛又被蒙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片漆黑,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容凌要不是确信,自己还活着,容凌都以为自己死了,下了十八层地狱!

    恐惧害怕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向容凌。

    这一刻,容凌哪里还记得什么烟儿,他只知道自己如今正身处困境,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没有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别提容凌和柳如烟没成亲!

    “是哪个乌龟王八羔子,抓了小爷!小爷提醒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放了小爷!你们知道小爷我是谁嘛!小爷告诉你,小爷我可是勇毅侯府的四少爷!小爷我的妹妹可是太子最宠爱的才人!小爷我可是太子的大舅子!你们赶紧放了小爷,小爷我还能既往不咎,饶了你们!”

    这样的话,容凌翻来覆去说了好多,喊得他嗓子都要冒烟了,但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阴森寂静的氛围几乎要将容凌给逼疯了!

    容凌后悔了,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被烟儿给迷惑的出了京城,这才一出京城,竟然就被人个抓走了!果然烟儿就是个丧门星,无论谁摊上她,都要倒霉!难怪是个寡妇,她夫君想来就是被她给克死的!容凌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这时候容凌哪里还能记起来和柳如烟的浓情蜜语,心里只想着那烟儿就是个丧门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凌是越来越害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英雄好汉,你们就放过我吧!我发誓,不该说的,我一定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只要你们放了我,要多钱都可以!你们就放了我吧!”容凌这时候哪里还硬气的起来,他现在只想着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否则指不定小命就保不住了!

    “呵呵——”

    清脆如铃铛般悦耳动人的笑声响起,容凌的心吊地更高了,这笑声很好听,很悦耳,但是此时容凌听在耳朵里,除了害怕,就真的没有其他感觉了。

    不过,这声音听得好耳熟,在哪里听过?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向我求饶可是求错了。”容凌愣怔间,蒙着眼睛的黑布被摘了下来。

    屋内的灯光很暗,只是点了一根蜡烛。

    容凌借着暗淡的烛火光认出了眼前的人——容凰!

    “是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的!”容凌恶狠狠地瞪着容凰。

    这是一间废弃的屋子,很小,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些杂乱的火柴还有树枝。

    容凌则是被捆着绑在椅子上。

    “对啊,就是我把你抓到这儿的。”容凰随意地绕着容凌绕圈,看着容凌的眼神是愈发的玩味,似乎是在看一块待宰的羔羊,心里正捉摸着该从哪里切才对。

    容凌被容凰的眼神盯着,抖的更加厉害了,“大妹妹,咱们可是一家人啊!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的。”

    容凰停住脚步,就站在容凌的面前,潋滟的唇畔微微勾起,“你如何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容凌以为容凰真的要放了他,于是连连开口,“我发誓!”

    “发誓?我这人啊,最不相信的就是什么誓言了。要我说,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泄密,那就是死人!”容凰的声音陡然变冷,这一刻的容凰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鬼,让人胆战心惊。

    “你敢!”容凌感受到从容凰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意,一颗心“噗通——噗通——”地乱跳,他生怕容凰是说真的,她真的会杀了他!

    “我不敢?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啊!容凌啊容凌,你对菊香动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会有今天呢?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多厉害,多了不起,永远都不会落在别人的手中啊!”

    “大妹妹我错了,我其实也不想伤害菊香的,是七妹逼着我做的!我是被逼无奈的!你——你就放过我吧!”容凌到了这一刻,总算是知道容凰为何要这么对他了,就是为了一个丫鬟!

    其实容凌真的很想问容凰一句,不就是一个丫鬟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这话容凌不敢说,生怕说了,容凰一怒之下,真的直接杀了他!

    “是容钰逼你的?”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凌。

    容凌拼命点头,“没错!没错!”

    “跟我说说,容钰是怎么逼你的?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做的,还是给你喂了毒药逼迫你的?”

    “她——她——”容凌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容钰哪样都没有。

    “啪——”容凰狠狠给了容凌一耳光。

    打完以后,容凰甩了甩头,“真是皮糙肉厚,打的我手都疼了。容钰逼你?呵呵——容凌啊,你是把我当傻子是吧!”

    “不是!不是!大妹妹你就放过我吧。那什么菊香,我会好好补偿她的!我发誓,无论她要什么补偿,我都会补偿给她的!”容凌现在只要能活命,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他能活着出去,他一定会让容凰付出代价!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

    “我可以纳菊香为妾!”容凌说了一个他认为是最好的补偿,要知道菊香可是同时*于他和容军,自己愿意纳菊香为妾,就是对菊香最好的补偿了!

    容凰摇头,“你纳菊香为妾?我告诉你,我还真觉得恶心!这是对菊香的侮辱!我告诉你,你该怎么补偿菊香,像你这样的人渣,只能用你的鲜血赎罪!”

    “容凰你个贱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妹妹不会放过你的!太子爷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容凌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容凰也不会放过他了,也不再伏低做小,只想逃出去,然后再找容凰算账!

    “容钰?太子!哎呀,我好害怕啊!还不是一丁点的害怕啊!”容凰无不嘲讽的开口,“容凌啊容凌,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命?就算我现在放了你,你也活不了了。你可知道你拐走的女人是谁?”

    容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容凰接下来的话绝对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不就是一个小寡妇!”

    容凰摇头,“你想的太好了。小寡妇?我告诉你,人家可是叶国公心爱的外室。你今儿个早上带着人家出了京城,叶国公就带了一堆人满京城内外的找人。没找到人,就去了赌坊,把容军的腿给打断了,然后又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去了侯府算账。可怜你父亲啊,被叶国公的鞭子抽了个半死。就是你的母家莫家,叶国公也开口了,一定要整死莫家所有人。我啊,急着来看你,所以还真不知道叶国公做了什么,或者明天消息就能出来了吧。”

    容凰每说上一句,容凌的心就跳的快了一分,他——他听到什么了,烟儿竟然是叶国公的外室!这怎么可能!烟儿不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嘛!怎么成了叶国公的外室!

    还有容军的腿被叶国公打断了,父亲更是被叶国公抽了一顿鞭子,就是母亲的娘家,叶国公也不会放过?

    现在这些对容凌来说,真不是多要紧的事情,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

    容凰眯着眸子,冷眼看着容凌脸上的变化,心里不禁觉得好笑,真不愧是容青恒的儿子啊!父子两个真的是一样的冷血无情,真真是让人作呕!

    遇上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其他人的死活完全就不放在心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大妹妹,你要相信我!是烟儿那贱人骗了我,她跟我说,她是死了丈夫,她婆家人逼着她守寡!我是被她骗了,同情她,可怜她,这才会落入她的圈套!大妹妹你赶紧放了我,我——我去向叶国公解释!”

    “我知道。”

    容凌傻傻地看着容凰,他还这没有听懂容凰口中的这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口中的烟儿,是我让她勾引你的。”

    容凌被容凰口中的话,吓了个半死!

    “你——你——你——”容凌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害怕恐惧,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容凰竟然当着他的面承认了,她是想做什么!她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完全不在意了!

    “容凰你个贱人!你竟然这么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容凌的脑子在这一刻,真的是特别的清醒,他已经想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容凰这贱人在害他!他不会放过这贱人的!他死都不会放过这贱人的!

    “嗯,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这个人啊,对我有威胁的人,我一定会抢先一步,直接捏死他!或者直接把他踩到泥底,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容凌猛地清醒过来,他方才忘记了,他的小命还在容凰手上呢!

    “四妹妹,方才都是我胡说的!没错,都是我胡说的!你别把我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我发誓,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脸倒是变得够快的!容凰心里狞笑。

    “你想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可惜了,我却不能当事情不存在,在你和容军动了菊香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我一定要你们两个畜生付出代价!容军的腿已经断了,可你还活得好好的。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啊!”

    容凰的声音越来越轻柔,宛若三月绵绵春雨,吹到了人的心里似的。

    但容凌却吓得越来越厉害,身子也抖得更加厉害,“大妹妹,你放过我吧!咱们身上可是留着一样的血啊!我——我——”

    容凰挖了挖耳朵,是这具身体跟容凌身上有相同的血,可不是容凰!她对容凌真心是要恶心死了,这个恶心的男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去吧

    “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赶紧说。今日啊,我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交代遗言。”

    “啊——容凰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个贱人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容凌快要恨死了,他怎么就落入容凰的手里了!他更恨自己当时怎么鬼迷心窍了,竟然被烟儿那个女人迷惑,否则他怎么会落在容凰这贱人的手上!

    心里的懊恼简直如潮水般向容凌袭来,容凌真的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掉了。

    可惜的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出来混的,终有一日是要还的。

    “我看你是没什么要说的了。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我也有句话要送给你。你给我好好听清楚了,我倒是很希望你做鬼都别放过我。因为,我会让你的鬼魂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大妹妹你放过我吧,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算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容凌真的是吓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容凰真的没有在开玩笑,她是在说真的,她是要杀了他啊!

    “遗言想来你已经交代清楚了。放过你?那时候菊香也求过你和容军吧,也让你们放过她啊!可我也没见你们放过菊香!所以现在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曾经说过,要让你容军付出代价,看看,我说的话绝对没有水分吧,你们两个如今不就是付出代价了!”

    “你个贱人!你个贱人!”死亡的恐惧不断侵蚀着容军,容军真的是快要恨死了,容凰这个贱人怎么不去死呢!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容凰这贱人活得好好的!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慢慢骂!”容凰转身离开,任凭容凌在后面谩骂。

    容凰出了屋子,在屋子四周倒满了烈酒,点起火把,顿时火苗蹿成了熊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容凰退后几步,熊熊烈火在这漆黑的夜显得更加的耀眼妖娆。容凰耳边还清晰地响着容凌的痛呼声求救声,莫名的,容凰感到十分的激动高亢。

    容凌浑身都被绑着,只能任凭这大火慢慢烧向他,那灼热烫人的火焰正燃烧着容凌的肌肤,最后将他每一寸肌肤都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片烟灰。

    菊香,可惜这场景你没有看到。容凰魅眸划过若有若无的可惜是之色。

    “就这样放过他了?”醇厚如美酒般的声线响起,容凰魅眸一闪,一眼望去,那潋滟紫衣的人儿,不是龙腾又是谁。

    看到龙腾,容凰想起了公孙如玉给她写的那封信,姐姐妹妹?

    一瞬间,容凰就收回了视线。

    “活活烧死还不够?”

    “你有无数种法子可以让容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凰挑眉,她是该说龙腾足够了解她吗?

    “在容凌这种人渣身上用那些手段,完全是浪费时间。”容凰淡淡道。

    龙腾不再开口,就站在容凰身边,陪着她一起看这场大火。

    龙腾想陪,容凰却不愿意。看到龙腾,就想到公孙如玉给她的警告信,容凰心里恶心的不行!

    “龙世子有兴趣,就在这里慢慢看,我就先告辞了。”

    “你是要回侯府吧。本世子陪你一块儿回。”

    容凰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没好气地看着龙腾,“龙世子,这大半夜的你跟我回去做什么!”

    龙腾已经很久没有夜闯她的香闺了!难道今儿个老毛病有犯了!

    “本世子不是去你那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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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8 皇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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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世子不是去你那儿。”

    “才怪!”容凰听到龙腾无耻的狡辩之言,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了,这个无耻的男人,还真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容凰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龙腾长长的睫毛轻颤,漫天的火光照耀在龙腾身上,衬的龙腾愈发的邪魅妖冶。

    龙腾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本世子可不可以把这话当做是你的邀请,你这是希望本世子去你那里?”

    龙腾说着,还贱贱地抬眉。

    容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她应该早就知道龙腾这无耻的本质才对,为何一次又一次的被龙腾这厮给拿捏住了!她真的是太失败了!容凰忍不住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检讨!

    “龙世子去哪儿,不是小女子该管的,龙世子自便。”容凰被龙腾摆了一道,心里不爽,懒得跟龙腾再多说什么,一甩袖子离开了。

    龙腾紧跟在容凰身后。

    容凰知道自己甩不开龙腾,也懒得甩了,随便龙腾跟了!

    勇毅侯府

    容凰还真是好奇龙腾来侯府到底是要找谁,于是跟着龙腾一块儿走。

    “就这么不舍得本世子?”

    容凰差点没呸死龙腾,你丫的可以在自恋一点嘛!谁不舍得你!

    “好奇心害死猫!这一点我很相信。同样,我现在就是很好奇,龙世子你到底是要去找谁。”

    按理,龙腾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容凰是不应该再继续跟上去的,但是容凰好奇啊,勇毅侯府难道还有谁,值得龙腾亲自来一趟的?这越想越好奇,越好奇,容凰就越跟上来凑热闹。

    容凰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凑热闹了,她一向的准则都是,不关己事不张口!龙腾的事情说白了,跟她还真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容凰就是好奇!

    有些事情,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只是当事人自己都察觉不到。

    很快,容凰就知道龙腾是往哪里走了。

    “你去找我表姑奶奶和表叔做什么?”这是去容氏和吕文华屋子的方向。

    龙腾没有回答容凰的话,自顾自的走着,如水的月光倾泻在龙腾身上,衬的龙腾柔和了许多,配上那精致绝美的五官,容凰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魅那家伙,说的真对,男色误人啊!容凰觉得她现在是被龙腾深深的给迷惑了!

    心里百转千回间,龙腾停下了脚步。

    原来是到了吕文华的房间。

    透过纱制的窗户,明亮的烛光闪耀,两道人影清晰地映在窗上,“娘,咱们在侯府打扰多日了。我看还是回秦岭吧。不是说秦岭现在正在重建,咱们这时候回去肯定没问题。”

    “你个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回去,就咱们娘俩身无分文的,你说回去!回哪儿去!吕家没了!就剩下咱们娘俩了,重振吕家的声望就只能靠你了!年后,就是春闱了,你现在得好好用功读书,考取个功名!想来吕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有所安慰了。”

    “娘,吕家有祖训,不允许吕家子弟出仕。您难道都忘记了!”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的吕家是名门望族,可如今的吕家呢!就只有咱们娘俩了,你还说什么祖训不祖训的!”

    “娘,那咱们也不能一直待在侯府,寄人篱下的——”

    “什么寄人篱下!这是娘的娘家,你就安心的一直住在这儿!娘那嫂子有把柄在娘的手里,她不敢怎么样!”

    “娘,咱们还是离开京城的——”

    “离什么离!文华,娘看你很不对啊,老是说着要离开京城离开京城,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对,你是在害怕什么啊……”

    容凰魅眸微闪,她也听出不对头的地方了,吕文华很惦记着离开侯府,或者说是离开京城啊!听吕文华的口气,倒不像是因为什么寄人篱下,真跟容氏说的一样,好像是在忌惮什么东西似的。

    等等,容凰看向龙腾,吕文华和容氏两个孤儿寡母能平平安安的从千里之外的秦岭,赶到京城,容凰一直觉得有鬼。如今龙腾又亲自来吕文华这儿,还有吕文虎那简直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害怕,还有巴不得离开京城的样。

    容凰隐隐有些明白了。

    屋内,容氏还在那里教训吕文华。

    “吕公子辛辛苦苦的来京城,难道就真的这么甘心离开?”

    门不期然地被推开,屋内的吕文华和容氏都吓了一大跳。

    容氏更是吓了个半死,等看到龙腾身后的容凰,心才稍微安定了一点,“凰儿,你大半夜的怎么跟一个外男——”

    “龙王府,龙世子。”容凰不太想别人把她和龙腾放在一起,所以连忙表明龙腾的身份。

    容氏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这些年她虽然一直在秦岭,但是也听说过龙腾的名号,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他来这里做什么!

    容氏害怕,吕文华比容氏还要害怕,浑身抖得都跟筛子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龙腾狭长的凤眸随意扫了一眼吕文华,后者在龙腾的视线下,抖的不禁更加厉害。

    龙腾冷冷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潋滟的紫色衣袍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风姿绰约,潋滟倾城。

    “龙世子,我和文华不过是孤儿寡母,而且一直以来都远在秦岭应该——不是,是肯定没有哪里得罪过龙世子。不知龙世子今日上门到底是有何指教。”容氏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将吕文华护在身后。明明对着龙腾是大气都不敢呵一声,但是容氏就是死死地咬牙撑着!

    “我说表叔,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站在女人身后?”容凰对容氏的一片慈母之心倒是挺钦佩的,但是对吕文华这胆小如鼠的性子,真是无言以对。

    吕文华浑身一震,紧紧抿着苍白的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从容氏身后走出来,容氏担忧地看向吕文华,“文华。”

    “娘,经过这么多事情,儿子该立起来了。”吕文华坚定地看了一眼容氏,然后坐到龙腾的对面,两人围着圆桌相对而坐。

    “吕公子应该知道本世子是为何而来的。”龙腾看向吕文华的眼神,少了一些鄙夷不屑,多了几分尊重。

    一个只知道躲在娘亲背后,就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的男人,是不值得他龙腾重视的。

    如今吕文华有了主动站出来的勇气,龙腾倒是愿意将吕文华放在平等的位置。

    吕文华很想说一句不知道,但到了现在,要是再说不知道龙腾为何而来,那未免也太假了。

    “知道。三年前龙世子就来过吕家。不过是无功而返。”

    “龙世子三年前来过吕家!”容氏因为太惊讶,忍不住惊呼。

    说真的,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狭长潋滟的凤眸凝聚着点点暗色,如玫瑰般的唇畔似勾非勾,“不错,三年前本世子去了吕家,无功而返,如今呢?”

    容凰有些惊奇地看着龙腾,还有谁能让龙腾无功而返,真的还是假的!这也更说明了,吕文华手中肯定有龙腾想要的东西,否则龙腾不会接连亲自走了两次。

    “龙世子该知道我吕家为何而生,那样东西,哪怕是文华没了性命,也不能交给龙世子!”

    难怪吕文华跟容氏说要离开京城,他怕是料定了龙腾一定会来取吧!

    “什么东西?”容凰是真的好奇,吕家是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值得龙腾这么惦记。

    “东楚皇陵建造图。”

    容凰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樱桃小嘴微微张起。

    东楚皇陵建造图,这东西是够要紧的了,难怪龙腾为了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要。

    那东西,对一般人来说是没什么重要的,但是对那些盗墓者就是无价之宝了!皇帝的陪葬啊,金银珠宝肯定是多不胜数了!

    那些对一般人而言,是很值钱,但是对龙腾来说,怕是没什么了不起的,龙腾应该不会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这也不符合龙腾的性子。

    容凰想起,当年五岁的龙腾,就是被东楚先皇的一个梦,还有钦天监那所谓的预言,被认定是乱臣贼子。先帝更是逼迫着龙王和龙王妃,将只有五岁的龙腾给扔到莽莽荒原,险些丧命。

    容凰觉得,龙腾八成是要去东楚皇陵,把先帝的遗体挖出来鞭尸才对。

    容氏更是惊呆了,她嫁到吕家这么多年,怎么都不知道吕家有东楚皇陵的建造图。

    “据说吕家的先祖也是陪着东楚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功臣,但偏偏吕家的先祖什么爵位赏赐都没有要,反而是回了秦岭老家,子子孙孙都耕读,并且没有子孙入仕。我要是想的没错,当年东楚太祖是让吕家子弟建造皇陵吧。历代东楚皇陵都是由吕家督促工人建造的。等等,如果真是这样,表姑奶奶和表姨你们一进京城,皇上应该就会找你们才对,怎么会让你们安安稳稳的住在侯府。”容凰有些狐疑地看着吕文华。

    很快,容凰就想通了。

    “传言当今皇上继位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据说先皇是被先摄政王和太后联手害死,然后才扶持当今皇上继位。历代皇陵是皇室重中之重。我猜,八成是由历代帝王口口相传,可惜到了这一代,先帝死的太早了,没来得及告诉当今皇上!”

    吕文华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震惊,震惊过后,点了点头,“凰儿果然聪慧。说的一点不差,今上确实是不知道。而我吕家为了东楚皇陵,更是代代子孙都不能入仕,可以说这已经是我吕家的一块心病。恰逢先帝去世,当今皇上继位疑点颇多,到底是名正言顺还是谋朝篡位,这一点确实是无人得知。但当今皇上的确是不知道我吕家监造东楚历代皇陵,更不知我吕家我有东楚皇陵的建造图。否则,按照规矩,新帝继位,我吕家就要开始为新帝建皇陵!”

    容凰嘴角抽搐,话说东楚的皇帝,脑子没病吧,才刚刚登基,竟然就想着建皇陵,这是希望自己早死吧!

    果然能当皇帝的,这脑回路跟一般人真的是不太一样。

    容凰的视线投向了龙腾,这一位将来也是要当皇帝的。这还没当上皇帝就这么变态,也不知道他当上皇帝后,是不是会更加变态。

    “吕家建造皇陵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去?

    建皇陵这么大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参与了,吕家是监造皇陵的,为何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

    忽的,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别是建造皇陵的工人全都被灭口了吧。”

    吕文华更震惊地看向容凰,随后收回视线,沉重地点头。

    果然,除了这个原因,也没有其他的了。

    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容凰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哪门子的好人,但她肯定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建造皇陵的工人何止上千,竟然就真么全都被活埋了?真真是造孽啊!

    容凰在心里默默吐槽。

    “吕公子,三年前,本世子亲自去吕家,令祖父还有令尊直言拒绝本世子。三年后,轮到你了,你同意还是不同意?”龙腾看了一眼容凰,便将视线收回,直直地看着吕文华。

    吕文华很想硬气的回龙腾一句,当然不愿意!三年前,祖父和父亲就跟他说过,龙腾有不轨之心,要皇陵历代的建造图,怕是要图谋不轨!祖父和父亲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挡住了龙腾,他要是将东西给了龙腾,那他算什么了!简直就是吕家的不肖子孙!

    “表叔,你和表姑奶奶能一路平平安安的从秦岭来到京城,该多谢龙世子的关照,如果没有龙世子,你和表姑奶奶在路上早就一命呜呼了。”容凰凉凉地开口提醒。

    吕文华一震,显然没想到容凰会说这个。但仔细一想,吕文华也觉得他和母亲一路逃亡,从秦岭来到京城,虽然一路上是吃了很多苦头,但是也不能不承认,他们竟然平安来到京城,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不对头。原来是龙腾暗中相助。

    龙腾愿意帮他们母子,肯定不是善心大发,那就只能是为了他手中的皇陵地图!吕文华心里纠结极了,这东西怎么能给龙腾。

    “文华,把那什么图赶紧交给龙世子。”吕文华还在天人交战,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就逼着他把东西全都交给龙腾。

    容氏看着儿子不开窍,简直是快要气死了!这个白痴儿子脑子是被驴给踢过了吧!龙腾摆明了要那东西,若是不给,文华的命怕是都要保不住了!容氏忽然很后悔,吕文华一直说着要离开京城,是她不愿意,早知道龙腾会来,她——

    容氏猛地摇头,就算他们娘俩出了京城又有什么用,龙腾要找什么人难道还有找不到的!这简直就是笑话了!

    容凰没有开口说什么,这是容氏和吕文华母子两人的事情,她不过是因为心里的好奇心,来这里凑凑热闹罢了。

    吕文华心知,自己可以没命,但不能牵连母亲受连累,咬了咬牙,“好。我把东西交给龙世子。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龙世子能保我和母亲的平安。”

    龙腾点头,“嗯。你们尽快离开侯府,本世子会安排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吕家历代都监造皇陵,想来对这构建之法懂得不少。来日,吕公子的才华想来是能得到重用的。”

    容凰挑眉,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不掩饰他的野心了。重用吕文华,这是用未来帝王的口气说的吧。

    “好。我信龙世子。皇陵地图,其实我也没有真正见过。吕家的皇陵地图是在皇陵附近五十里外的小石村。村牌前正数五十,有一棵老杨柳树,皇陵地图就藏在那棵老杨柳树下。钥匙则是这根木簪。”吕文华说话间将头上的木簪拔下。

    “埋在杨柳树下,难道你们不担心正好有人挖到?”容凰有些好奇地开口。

    吕文华摇头,“凰儿你想多了。每一代新任吕家家主藏皇陵地图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是我父亲将皇陵地图藏在了那老杨柳树下,而且一直让人看着,不会出现你所说的让人挖出来的情况。”

    “东楚皇室为了他们这皇陵也真的是费心了。”容凰这话也不知是不是嘲讽。

    龙腾接了一句,“是亏心事做多了,担心被挖坟吧。”

    容凰眼角抽搐地看着龙腾,他就是想去挖坟吧!

    龙腾没有看容凰,拿过吕文华手中的木簪,“既然把这个交出来了,就该知道,你已经是本世子的人了。切记,三心二意,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吕文华浑身一震,点了点头。东西都交给龙腾了,他哪里还敢三心二意,难道不想活了嘛!

    龙腾离开了,容凰也不想多留,正要离开,容氏就喊了一声,“凰儿!”

    容凰停下脚步看向容氏,“表姑奶奶还有事儿?”

    容氏点了点头,“我有事想跟你说。”

    容凰没有拒绝,转身离开,容氏快步跟到容凰身边。

    柔和的月光倾斜在容凰的脸上,容氏看着容凰那张绝美倾城的小脸一阵恍惚。

    “表姑奶奶,这条路可不长。”容凰只是打算送容氏回她自己的屋子,这条路确实不长。言下之意,容氏有什么话还是赶紧说的好。

    容氏一阵恍惚,连忙开口,“我的那位嫂子,也就是你的奶奶,他最是个争强好胜的。我娘亲,也就是你曾祖母最不喜的就是我那嫂子的性子,处处都要高人一头。所以一直想着要打压下我那嫂子。我那时候年纪小,自然也看不惯我那嫂子了。”

    容凰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容氏的话。

    “可能是我娘当初做的太过分了,或者是我那嫂子的心眼儿真的是太小了。她们两个之间的仇倒是越来越深了。”

    这婆婆跟当媳妇儿的,还真不好说谁对谁错。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我嫂子的肚子倒是很争气,一举生下了你父亲,也就是如今的侯爷。接着又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大姑姑,如今是连国公夫人。”

    “等等?一直以来我还真是有搞不懂的事儿。大姑姑,是嫁去连国公府的那位吧。宫里的容贵嫔是二姑姑吧。我就一直好奇了,怎么大伯他们称呼宫里的容贵嫔,经常是称呼大妹妹。”

    容凰那时候听到称呼的时候,整个人还愣在那儿,真没怎么弄明白。这也是她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不过一直没机会找人弄清楚,这次容氏既然主动开口这个话题了,容凰也就顺口问了。

    “这怕是我那好嫂子的意思。从你大姑姑生下,就被抱养到我娘,也就是你曾祖母身边。这女儿长期不在自己身边,而且一直都是被自己最恨的人抚养,你说我那好嫂子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容氏嘲讽出声。

    “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最起码容凰觉得不是。

    “聪明。这确实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再怎么样,你大姑姑也是你祖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如果只是因为你大姑姑从小不在你祖母身边,最多也就是感情疏离一点。你祖母也不会让人刻意忽略你大姑姑,几乎不想提起这么个人。凰儿,你知道你二姑姑吧。”

    容凰点头,“嗯,宫里的容贵嫔,老夫人的心尖子,我哪里会不知道。”容凰随意开口。

    “可能是你大姑姑被抱养到你曾祖母身边,你祖母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二姑姑。从小啊,你祖母是怎么疼你二姑姑的,我都看在眼里。好像只有你二姑姑是你祖母生的,其他的都是捡来的。”

    容凰深以为然,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想的。

    “人啊,只要偏心了,可能自己都还不觉得。这偏着偏着,就好像习惯了。一日不偏心,都会觉得忍受不了。你祖母就是这样的人。”容氏的神情有些迷惘,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其实你大姑姑和二姑姑的人生是彻底颠倒了。你可知道该嫁到连国公府的该是你二姑姑,而你大姑姑才是该进宫的。”

    容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这次她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忘这方面想过。

    “怎么惊讶了?这事情怕是知道的人很少很少了。你祖母身边,也就一个杨嬷嬷知道一点,其他的怕是——你大姑姑是一个很娴静美丽的女子,一次她上街,正好碰上了当时的皇上。皇上有多喜欢你大姑姑,我是不知道了。但皇上竟然偷偷进了侯府,就是为了见你大姑姑一面。”

    “真的假的!”容凰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听天书一样,不对,就是天书都比这个要好听多了

    “你大姑姑年纪比我还大一点,那时候我还没出阁!曾经我陪着你曾祖母参加过宴会,远远儿的见过皇上一面,怎么可能会认错。你大姑姑从小养在你曾祖母身边,所以我们俩的关系很好。说是姑侄,不如说是姐妹。我偷偷的找了个机会问你大姑姑,你大姑姑羞涩的承认了。

    那时候我也真心为你大姑姑感到高兴。嫁给一国之君啊!尽管皇上早就有正室了,但你大姑姑进宫,起码是一宫主位。

    可惜啊,到最后进宫的是你二姑姑,而你大姑姑却嫁给了一个病秧子。”容氏说着唏嘘地摇头。

    “是老夫人动的手脚?”除了这个,容凰想不出来了。

    “我是不喜我那嫂子。不过她还没这么狠。是你二姑姑做的。她不知道是从哪儿得知了皇上心悦你大姑姑的事儿。有一次,皇上来见你大姑姑,莫名其妙中了春药,然后和你二姑姑——而你大姑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莫名其妙的落了水,衣冠不整的样子,都被当时的连国公世子看到了。”

    “两个莫名其妙?这加起来就是有心算计吧。”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你祖母做的。心里为你大姑姑不平极了。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你祖母和二姑姑的对话,那时候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你二姑姑算计的,她就是要代替你二姑姑进宫!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你祖母很生气,甚至都要动手打你二姑姑。不过你二姑姑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请求你祖母原谅——”

    “然后老夫人就原谅了,想方设法的帮容贵嫔隐瞒?”容凰淡淡地插了一句。

    “不错。那时候我真是气极了,当妹妹的竟然这么算计自己的亲姐姐,当亲娘的知道了,竟然听了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时候可是把我给气坏了。不过当时我也大了,懂事了,悄悄的离开,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曾经出现过。后来,我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大姑姑。那时候你大姑姑就跟死了一样,眼神呆滞。吓了我一大跳,我就跟你大姑姑说,我去告诉母亲。你大姑姑啊,真是个老好人,劝住了我。还说什么,她嫁到连国公府也不错,起码是做正妻,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欺负她。”

    容氏的评价还真没有错,老好人,她一直觉得容青原就是个老好人,没想到容家还有一个老好人,她那大姑姑!

    “这就是表姑奶奶你握着的老夫人的把柄?”

    容氏点了点头。

    可不是把柄吗,当今皇上到底有多喜欢自己的那位大姑姑,说实话,容凰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容凰很清楚,哪个皇帝是喜欢被算计的,容贵嫔使了手段进了宫,难怪这么多年都不得宠爱,要不是运气好生下了睿王,这辈子八成就是一辈子做冷宫的份儿了。

    容凰斜睨了一眼容氏,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氏,“我说表姑奶奶,你这算是你拿捏老夫人的把柄了,你告诉我做什么!”

    一番话的功夫,容氏和容凰就到了容氏的房间。

    容氏停住脚步,神色郑重地看向容凰,“因为我看出凰儿你和龙世子——”

    “停!表姑奶奶你怕是年纪大了,看错了。我和龙世子什么都没有,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

    “表姑奶奶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一句。龙世子是真的喜欢你,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情谊是骗不了人。龙世子看着别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也是难掩犀利寒冷,但是只有在看着你的时候,龙世子的眼睛才是有温度的,有着化不开的柔情,道不尽的情义。”

    容凰撇了撇嘴,她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要是公孙如玉在,也不知道龙腾的眼神会不会更加的温柔,更加的柔肠百转。

    甩了甩头,容凰只觉得见鬼了,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龙腾和公孙如玉怎么样,跟她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她这么在意做什么!

    “我今日跟你说这么多,也是想和凰儿你结个善缘,要是龙世子日后——”后面的话容氏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是容凰听懂了,不就是龙腾日后当了皇帝嘛!

    容凰差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十三皇子求她保命,如今容氏竟然也开口,难道她真的长了一张好人脸?

    *

    庄敏长公主待在慈宁宫,脾气是一日大过一日,底下伺候的人更是胆战心惊,不敢多说一句话,免得不知道哪里触怒了庄敏长公主,小命立即没有!

    “你是怎么伺候的!故意给本宫端这么烫的茶水!来人啊,把这贱婢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庄敏长公主心里不舒服了,看所有人都不顺眼!

    魏明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敏长公主把人带下去行刑。

    “娘,何必为了这些贱婢生气。”魏明璇来到庄敏长公主身边小声道。

    庄敏长公主冷哼一声,“不生气。本宫怎么不生气!好一个容青安啊,真当本宫是死人不成!本宫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呢!他倒是好,一直稳稳地坐着,半点都不关心本宫!任凭本宫在这慈宁宫住了快十日啊!你说他是想做什么?是不是要给本宫脸子看!还是想要休了本宫,好扶正哪个狐媚子啊!”

    魏明璇听着庄敏长公主这抱怨的话,也不禁觉得头痛,这些日子,这些话,庄敏长公主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真不知道庄敏长公主还总是翻来覆去的说,到底是有什么意思!

    魏明璇无奈地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伺候的宫女巴不得离开呢,谁不知道现在伺候庄敏长公主,那还真不如死了好了!

    魏明璇拉着庄敏长公主的手小声道,“娘,您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外祖母的意思,她是要您自己回侯府!这次您算计容凰的事情,您自己都承认了,这就是您的软肋。您说说,这次勇毅侯怎么可能再向您低头。”

    “休想!”庄敏长公主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要她道歉,做梦吧!

    魏明璇就知道庄敏长公主会这样回答,既然不愿意回侯府,就还这么耗着呗。

    “豫王那里呢?”庄敏长公主忽的开口问道。

    魏明璇心里一跳,“他说事情要稍微往后延一延了。”

    “什么!他想要延一延!你怎么办!他不会是见本宫失势了,所以也要往本宫头上踩上一脚吧!休想!本宫就算是失势了,也轮不到他来羞辱本宫!”庄敏长公主真是气坏了,豫王那混蛋竟然敢如此折辱她!

    “不是!娘,您小声一点,您还真希望所有人都听到啊!”魏明璇恨不得直接捂住庄敏长公主的嘴,这里是慈宁宫啊,她还吵的这么大声,是不是生怕太后不知道!

    魏明璇心里也清楚,庄敏长公主实在是心里憋得太狠了,自从住进慈宁宫,庄敏长公主就觉得身边的下人都在羞辱她!庄敏长公主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大恨!所以如今庄敏长公主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杖责下人,或者稍微有一点事情不如庄敏长公主的心意了,立即就要嚷嚷出来。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秦岭地动。”

    庄敏长公主皱眉,“秦岭地动又如何!”

    “皇上要从户部拿银子,可户部的那些存银都是假的。”

    这个庄敏长公主是真的不知道。

    “等等,这事情不会和豫王有关系吧。”不能不说庄敏长公主还是很敏锐的。

    魏明璇脸色难看的点头。

    庄敏长公主差点没有晕倒,这都是什么事儿!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给我说清楚!”

    “幽州那儿出了一点事情。偏偏墨那里手头上一时转不开,就让林泽文将户部的存银先挪用了。本来是打算等事情解决掉,等幽州那边解决了,就立马把这银子给补上,谁知道会碰上秦岭地动的事儿,所以如今——”

    “糊涂!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本宫商量一下!豫王是觉得自己的翅膀够硬了,不用本宫管了是吧!”庄敏长公主气坏了,她觉得所有人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这让庄敏长公主如何不恨!

    魏明璇连忙安抚,“不是,不是。娘亲您想多了。墨是最敬重您的。不过您也知道,墨是担心您孕中多思,对腹中的胎儿不好。这才瞒着您。”

    这话还是去糊弄糊弄鬼吧!庄敏长公主是半点都不相信!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现在皇兄是暂时管不上户部,等到秦岭那里的事情稍微平息一点,皇兄肯定会立即彻查户部!林泽文是楚墨的人,他一定是要保着的。楚墨是打算把户部尚书推出来顶罪吧。”

    户部尚书就是豫王妃的父亲。

    魏明璇点头,“不错。墨就是这么打算的。”

    “户部尚书暂时不能死。那豫王妃也只能活着了。否则豫王妃死了,户部尚书要是一个受不住,指不定就这么去了吧!”庄敏长公主阴阳怪气道。

    魏明璇的脸色也不好看,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是让魏明璇真的心里接受又是一回事,反正魏明璇心里是难受极了!想到别的女人占据着豫王妃的名头,她就恨得牙痒痒!

    庄敏长公主见魏明璇脸色不好,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事情还是得魏明璇自己想通才行。

    “长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大门猛地被推开,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都吓了一大跳。

    庄敏长公主回过神,狠狠瞪了一眼刘嬷嬷,“好大的胆子,竟然不经禀报就突然闯进来!你个老奴才是想做什么!来人啊——”

    “长公主,真的是不好了!否则就是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不经通报就来打扰您啊!”

    庄敏长公主冷笑,“你就给本宫说说,到底是哪里不好了!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休怪本宫无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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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9 所谓外室 四房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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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敏长公主冷笑,“你就给本宫说说,到底是哪里不好了!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休怪本宫无情!”

    刘嬷嬷是知道庄敏长公主这段日子脾气不好,原本这种坏消息她是不敢告诉庄敏长公主的,但这么大的事情也绝对不能瞒着庄敏长公主,否则死的就是她了!

    “驸马爷在外面养了外室。”刘嬷嬷闭了闭眼睛,似乎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咬牙说了出来。

    庄敏长公主本来还在心里捉摸着该怎么好好教训教训刘嬷嬷,谁知,竟然从刘嬷嬷的嘴巴里听到这么个消息,闻言,她差点没有晕倒!

    魏明璇也被这消息给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这个消息可属实?”

    “这么大的消息,老奴哪里敢胡说啊!是咱们在侯府的人偷偷告诉老奴的。这些日子,侯爷经常去外面的一处院子,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就这十日,据说可是整整去了四次!咱们在侯府的人就留心了,侯爷第三次去的时候,就偷偷地跟着,果然见侯爷悄悄独自一人去了一处宅院!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后来那人还去打听消息,这一打听,果然是打听出了好大的消息,那宅子里可住了一个狐媚子,听说长得还不错,妖里妖气的。这还不算,那狐媚子她还——”

    “还什么!在本宫面前说话还说一半留一半的,你是想做什么!是不是那根舌头不要了,要是真的不要了!本宫这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庄敏长公主凤目圆瞪,简直恨不得拔了刘嬷嬷的舌头!这一刻,庄敏长公主完全被怒火妒火给烧昏了头!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轰塌,半点都不剩!

    刘嬷嬷浑身一机灵,赶忙开口,“那狐媚子据说有了身孕,肚子都鼓的老大了。”

    “砰——”庄敏长公主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四溅,在大红牡丹花开的毯子上溅起了朵朵水花。

    “好!好!好一个容青安啊!那时候当着母后和本宫的面答应的好好的,这一辈子就只要本宫一个,这才过了多久,他竟然养外室!就连肚子都鼓起来了!那外室的肚子有多大了!”庄敏长公主怀孕快要五个月了,她倒是想知道那外室的肚子到底有多大了!

    刘嬷嬷缩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大概应该是有七个月了。”

    “五六个月?哈哈——哈哈哈——这么说怀的比本宫还早啊!可怜本宫的眼睛真是瞎了,竟然到现在都还相信容青安!他说的话简直就跟放屁一样!”庄敏长公主惨笑出声,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挑的男人,她简直是瞎了眼了!

    “娘,您不如去找外祖母,她会为您出头的。”魏明璇看着庄敏长公主失魂的样儿,心里也不舒服,小声劝道。

    “去找母后?算了吧,找她做什么。有什么好找的。她本来就嫌弃本宫了,本宫再不要脸的凑上去,别人还指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呢!不就是一个外室,本宫是堂堂的长公主,是容青安的正室,对付一个外室,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璇儿,好好看看本宫是怎么做的,你要给本宫记住,那些都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身份高贵,对待她们,完全不需要手下留情!快刀斩乱麻,直接要了那些贱胚子的命,才是最好的做法!”

    庄敏长公主阴测测道,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魏明璇有心再劝一劝庄敏长公主,她总觉得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但是看到庄敏长公主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要劝慰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

    粉桃心满意足地躺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流云纹毯子,惬意地阖着美眸,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

    孩子啊孩子,你可得平平安安的出生,娘以后的荣华富贵就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容丰那没出息的,亏得自己差点*于他,后来被林姨娘发现,他竟然都不为自己说一句话!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打发走。

    幸好啊,天无绝人之路,二老爷是个多情的,自己不过是略施手段,就把二老爷给彻底拿下。

    二夫人已经人老珠黄了,只要自己把二老爷紧紧住在手心里,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以后的荣华富贵不都指日可待了!

    想到以后美好的生活,粉桃恨不得大笑出声。

    “好一个贱人!果然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啊!你就是靠着这张脸勾引男人的不成!”

    满是恨意的声音响起,粉桃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穿着五彩鸾凤翟衣,头戴缠丝金凤红宝石簪子的妇人。只见这妇人粉面含煞,凤眸涌聚着浓浓的乌云,尤其是盯着自己肚子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自己一般。

    粉桃浑身一震,这人是谁。为何这么恶狠狠地瞪着她。在看到妇人身后,更是跟了一堆的妇人,个个粗膀圆腰,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这不是二夫人,这到底是谁。

    粉桃被赶出侯府,还没有机会见庄敏长公主,自然是认不出庄敏长公主。

    “这位夫人,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伺候粉桃的婆子冲进来,将粉桃护在身后,瞪大了死鱼般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冷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室罢了!还有你肚子的孽种,你以为是金疙瘩不成?就算生下来也只是个外室子,你以为能进侯府?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做这种梦!”

    粉桃心里一凛,眼前的这妇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又不是二夫人,为何这么恨她!这完全说不通啊!

    庄敏长公主越看粉桃就越生气,尤其是看到粉桃那张狐媚脸,还有那凸起的肚子,庄敏长公主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让她只想杀人杀人再杀人!

    粉桃还在心里疑惑,这厢庄敏长公主的耐心已经全部告罄,“来人啊,狠狠打这贱人!尤其是那一张狐媚脸和那凸起的肚子,本宫最看不惯!”

    勇毅侯府

    容青安这段日子过得也真是浑浑噩噩,先是出了牛姨娘和容青恒偷情十多年并且生下容眉的丑事,然后是容凌拐走叶国公的外室,至今人都没有找回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让容青安恨不得一直待在侯府不出门算了!当然,这些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他每日都是要去衙门的,尽管那些人的冷嘲热讽真的是不好听,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容青康最近被刘氏看的很严,没法子去看他的外室,这不就找上了容青安。

    容青安虽然不屑容青康的做法,但是他已经答应了,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去看容青康的外室,尽管每次是半点事情都没有!

    这不,容青安刚想回去休息一下,就见赖大急匆匆地赶过来,“侯爷,不好了!不好了!”

    最近出的不好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容青安根本就不想听了,谁知道赖大又在他耳边说什么不好了,容青安心情更加不妙了!

    “出什么事儿了,你说什么不好了!是嫌侯府还不够晦气是不是!”

    要是换个时候,赖大肯定立马求饶,但是这次事情太大了,“侯爷是真的不好了。长公主带了一堆人,气势汹汹地去了二老爷外室的宅子。”

    容青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赖大,这一刻他很希望赖大能跟他说一句,这是假的!

    可惜容青安的梦想很快就破灭了,赖大对着容青安带轻轻点了点头。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备马啊!”容青安现在只希望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能来得及。

    可惜容青安的梦想是注定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破灭了。

    等到容青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敏长公主一脸狞笑,然后带着一群人将粉桃团团围住,至于粉桃面色苍白,肚子已经不是凸出来,而是彻底扁了下去,下身鲜血横流。

    哪怕容青安一点医术都不懂,也能看出来,粉桃的肚子里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

    容青安因为太震惊,所以完全愣在那里,这一刻,容青安甚至都忘记了去质问庄敏长公主,也忘记了找庄敏长公主算账,整个人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那里。

    容青安是傻了,但庄敏长公主脑子清醒的很,在看到容青安的那一刻,所有的怒火一瞬间都往脑子上横冲。尤其是看到容青安看着贱人的眼神满是怜惜,这就更让庄敏长公主生气!

    也不知道庄敏长公主眼睛是怎么长的,竟然能从容青安的眼底看出怜惜,人家明明就是完全吓傻了,面无表情!

    “啪——”庄敏长公主当着满屋子的下人狠狠给了容青安一耳光,这耳光真的是半点都没有留情,容青安一侧脸迅速红肿起来。

    也就是这耳光,让容青安清醒过来。

    容青安生气,但庄敏长公主比容青安还要生气!

    “容青安你个混账!你是不是忘记你答应过本宫的事情了!你说过,从今以后就只有本宫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再出去拈花惹草!你说过的话都是放屁是吧!先是出了一个多儿媳妇,本宫原谅你了!这次呢,本宫不过是回慈宁宫住了十天,才十天啊!你竟然就弄出一个外室,看那贱人的肚子都比本宫还要大!你是在耍本宫玩儿是吧!”

    容青安本来很生气,但听了庄敏长公主的话后,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了,这算不算是气愤到了极致,所以已经没感觉了呢?

    “怎么,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本宫,所以哑口无言了?”庄敏长公主冷笑。

    “这不是本侯的外室。”容青安自己都很佩服自己,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这么平静。

    庄敏长公主一点都不相信容青安的话,认定了,容青安就是在胡说八道!

    “你胡说!”

    “本侯骗你做什么。这是二弟的外室!是二弟担心二弟妹知道,所以让本侯暂时代为照顾而已。”容青安淡淡的解释,随后又加了一句,“你爱信——”

    “桃儿!”

    容青安话未完,一道惊天动地的悲痛声响起。

    容青康闯过一道道人墙冲到粉桃面前,粉桃下体留的那鲜红的血,几乎将容青康的眼睛都刺痛了!

    粉桃艰难地张开眼睛,视线模糊,能看到的就是容青康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粉桃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容青康,原以为对这个男人不过是利用,希望能靠着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是在刚刚好像快要死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她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

    可能容青康很没有用吧,他官职不高,被老婆压得死死的,但是他对自己是真的好,很好很好,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失了心,可惜的是,自己都不知道。

    容青康紧紧抓住粉桃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桃儿,你别怕,我带你找大夫!我带你找大夫!”

    容青康惊慌失措,喃喃开口,似乎这样就能够救下粉桃。

    “不用了。爷,粉桃这辈子没福气,不能给爷生儿育女,要是有下辈子,粉桃还要做爷的女人。这辈子,就请爷你好好待夫人。”最后“夫人”两个字微不可闻,粉桃说完,手落,眼闭。

    “啊——啊——桃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去找大夫啊!赶紧去找大夫啊!”容青康跟疯了似的抱着粉桃,双目赤红。

    容青安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对这外室竟然这么用心,他不忍心地开口,“二弟,你节哀顺变,她已经死了。”

    “没有!没有!她没有死!”容青康恶狠狠地打断容青安的话。

    容青安一噎,没有再开口,就这么自欺欺人也好,起码能欺骗欺骗自己。

    容青康抱着粉桃,只觉得怀里的人儿慢慢变冷,他想用身子捂暖粉桃的身体,但是怎么捂都捂不暖,这一刻,哪怕容青康想要自欺欺人,也欺骗不了。

    容青康抬起头,双眸充斥着浓浓的恨意,死死地瞪着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被容青康看的都有些心理发虚,旋即庄敏长公主反应过来,冷笑地看着容青康,“一个贱人罢了,本宫杀了就杀了!你又能拿本宫如何!”

    这句话几乎是压垮了容青康心里最后一丝理智,“你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不远处的茶楼

    “我说梁王妃,你是有多恨庄敏长公主啊,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给她添堵。”容凰调笑的声音响起。

    魏明珠原本正兴致盎然地看着那处宅院,猛地听到容凰的声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魏明珠前几日已经嫁进了梁王府,成了梁王妃。

    魏明珠身穿八答晕春锦长衣,外罩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肌肤红润,唇瓣晶莹,眸光水润,只是高挑的眉峰,显露出几分咄咄逼人,还有凌厉的气势。

    容凰上前几步,来到魏明珠身边,魅眸扫了一眼容青康安置外室的宅子,语气调侃,“长公主能这么快得到信,是梁王妃插了一手吧。不过梁王妃有一点是弄错了,这处宅子安置的的确是个外室。但不是我大伯的外室,而是我二伯的外室。”

    魏明珠一愣,很显然这个消息,她不知道,但就算不知道又如何!

    “那又如何。依着长公主那毒妇的心,肯定是把那外室给打了个半死,指不定现在连命都没有了!长公主又如何,说白了不过就是个贱人罢了!”

    容凰挑眉,“梁王妃真是在外人面前都不愿意遮掩一下对长公主的恨意啊!”

    “我为何要遮掩!你以为我很稀罕当这个王妃。嫁的丈夫是个没用的,色中恶胚。反正从我进了梁王府我就心死了,那所谓的丈夫爱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去。大不了等到哪个妾室生了孩子,我就抱养到身边,梁王还不配我给他生孩子!”魏明珠话里话外都是对梁王的嫌弃。

    容凰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魏明珠,“梁王妃,貌似咱们的交情没有那么好吧。”你这么嫌弃你自己的丈夫,就当着她的面表现出来,这真的好吗?

    魏明珠高傲地抬头,“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我相信你也一定很恨长公主吧。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我自然是把你当朋友了!”

    这个理由够直白也够简单。容凰一时间也有些无言以对了。

    说真的,容凰对魏明珠还是挺欣赏的,虽然大小姐脾气重了一点,但是敢爱敢恨,认准了什么,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个倒是很合容凰的胃口。

    “我不会主动对长公主动手。”除了人家主动算计上来。

    容凰对庄敏长公主的耐心也是越来越差了,这个女人也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挑战她的耐心啊!这让容凰心里真的是十分的不爽。

    容凰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要是庄敏长公主再犯到她头上,这个棋子不如直接毁了的好,让容青安生不如死的法子其实也有不少,未必只用的到庄敏长公主。

    当然,容凰这也只局限于想一想,因为庄敏长公主是最好用的。

    “我知道。我觉得依着你的手段,要对付一个区区的长公主难道还是什么难事?说真的容凰,我还挺喜欢的。你要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该有多好。”魏明珠还感慨了一句。

    “咳咳——梁王妃,如果我记得没有错。魏三老爷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哪来的什么同父异母的妹妹。”

    “有了。我父亲以前外出,遇上了一个江湖女子,然后他们之间有一段情谊。后来那江湖女子生了个女儿,然后莫名其妙的死了。至于那女儿也失踪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前些时候,我那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拿着我父亲的一块玉佩找上门了,我父亲认下她了。”

    魏明珠淡淡地说道,语气淡漠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魏三夫人同意了?”不是说那什么魏三夫人最是霸道的,这么多年都没让魏三老爷纳妾,把魏三老爷把持的是牢牢的。

    魏明珠冷笑,“怎么可能答应。是我让母亲同意的。我嫁到梁王府,三房一个子嗣都没有。现在既然来了一个有什么不好的。留着她将来招婿入赘也不错。”

    这次容凰对魏明璇是更加刮目相看了,这个女人的思想真的是够开放啊!

    “我那所谓的亲妹妹,是江湖中人,说是被什么镖局的镖头收为干女儿,哪个镖局来着,我倒是没怎么去记。后来那什么镖局因事被抄了,被抄了以后,她过得颠沛流离,然后辗转才又找到我父亲。”

    容凰魅眸凝起,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这说的很像是菊香!

    “哦,对了。我那妹妹也真是有意思,不是被什么镖局的镖头给收养了,可我觉得她更像是官家小姐,那做派哪里有半点的江湖儿女气息。”

    官家小姐?这就怎么都无法跟菊香对上了,甩了甩头,容凰真心觉得她是想太多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梁王妃,咱们不熟吧。你把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我?难道不担心我出卖你?”

    “我觉得你不会。而且我觉得跟你十分的投缘。你知道就知道了,想出卖就去出卖吧。我不在意!或者说,我早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了!嫁了这么个男人,我早就心如死灰了!现在就想着让那些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魏明珠说着,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似乎恨不得将那些对不起她的人全都烧个干干净净,一点灰都不留下!

    “梁王妃,我看你刚刚不是还看的很通透吗?丈夫没用,你就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其他人做什么。像你说的,不愿意给梁王生孩子,就让妾室生,然后抱养到自己身边,至于那所谓的丈夫,爱滚多远就滚多远去,你要是嫌他碍眼了,直接一包毒药下去,毒死算了!从此,你就带着孩子好好活吧。当然,你要是还嫌不舒服,觉得守寡的日子太难过了,干脆就偷偷养个小白脸,要不你就干脆假死,到个新地方一切重头开始。”

    魏明珠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凰,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很出格了,不愿意给梁王那个男人生孩子,没想到容凰这女人竟然比她还要疯狂,竟然想着什么,让她找小白脸,还假死!

    魏明珠觉得容凰好大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跟她以前学到的不一样,但是转念一想,魏明珠便了然。她看容凰顺眼,不就是因为容凰这份大胆和与众不同嘛!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不过提醒你一句,长公主对你可是不怀好意。我的人查到了长公主派人去了江南长乐伯府。我要是没记错,你生母留给你的一半嫁妆,是交给了长乐伯夫人代为保管。你可要小心一点了。”

    “多谢提醒。”这一点容凰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感谢魏明珠的提醒。

    魏明珠见容凰毫不在意,也没多说什么,这女人指不定早就知道消息了。

    勇毅侯府

    “容青康,你个畜生!我跟你拼了!你竟然背着我养了外室!你瞒得我好苦啊!还有那宅子,可是我的嫁妆啊!你竟然用我的嫁妆去养你的外室!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说啊!你把我当什么了!”刘氏疯了似的厮打容青康。

    庄敏长公主带人围了一处宅子,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刘氏一开始还幸灾乐祸,没想到容青安竟然置办了外室,这简直是在打庄敏长公主的脸啊!可还没高兴一会儿,刘氏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那不是容青安的外室,是容青康,自己丈夫的外室!

    那一刻,刘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还不是最让刘氏伤心的,容青康置办外室的宅子竟然是她的嫁妆,那个外室死了,容青康就跟疯了似的,去找庄敏长公主报仇!

    刘氏跟容青康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能不了解容青康,她是把那女人放在心上了,否则怎么可能疯了似的去找长公主报仇!

    刘氏真的有想笑的冲动啊,二十多年夫妻,却比不上一个只跟了容青康一年不到的外室,这是不是讽刺啊!

    容青康就静静地跪在那里,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刘氏打累了,眼泪也流尽了,冷冷地看着容青康,“你以为你那外室什么好的不成!我告诉你,人家心里根本就没你,她看中的不过是你的身份!勇毅侯府的二老爷!你知道你那外室是什么东西,她当初勾引过容丰,可惜啊,命不太好,竟然被林姨娘发现了,这才被赶了出去!”

    刘氏知道的这么清楚,还真是多亏了,那时候给容凰挑选丫鬟,刘氏没安好心,故意把那么个心气高的放在里面,可惜啊,容凰太聪明了,半点当都不上。

    刘氏就不信,容青康知道那粉桃是什么人,他心里还会继续惦记着那贱人!

    容青安一愣,显然是不知道这一出。老夫人的脸色更是黑的可以滴出墨水来了,这当叔叔的和侄子竟然同时跟一个女人纠缠不休,这简直是把侯府的面子全都给丢了个干干净净!

    “我知道。”

    出乎意料的是,容青康的回答。

    刘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容青康,她听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她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容青康是说什么?他再说什么!

    “你说的,我都知道。”

    刘氏完全愣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回神,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容青康回答“我知道”时,容凰正好进了荣寿堂,也不禁愣在那里。她也没想到容青康竟然会这么光棍的来一句,他知道?

    容青原看到容凰,开口询问,“你来做什么?”

    “娘亲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不好,父亲不如去看看。”要说赵氏肚子里的孩子,容凰都觉得头疼,明明没什么大问题,但就是思虑太重,再让赵氏这么整下去,赵氏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要保不住了。

    容青原一愣,“娘,我先回去看看慧儿。”

    老夫人摆了摆手,三房子嗣艰难,这时候还是让容青原回去看孩子的好,其他事情暂时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容青康你竟然跟我说你知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你都知道了,竟然还继续留着那贱人,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那贱人,那贱人是你的心头宝!在你心里,除了那贱人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是不是!是不是!”刘氏忽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她哭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啊,临到头她才知道,原来丈夫的心竟然从来都不在她身上,这是不是很讽刺,真的是太讽刺了!

    容青康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妻子,但有时候这人就是很奇怪,明明知道不该去做,但是一颗心就是受不了控制。

    容青康不是傻子,他不是看不出来,粉桃对他没爱意,她看上的只是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有金钱!但容青康就是喜欢粉桃,喜欢她的贪财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的一切一切。

    容青康相信,在粉桃死的那一刻,她是真的爱上自己了,那笑容是骗不了任何人的。她让自己好好和刘氏过。这是粉桃对自己最大的祝福。

    “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咱们夫妻这么多年,到最后,我竟然只换来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刘氏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魂魄,喃喃自语。

    老夫人看不下去了,挥手让人把刘氏带下去。

    刘氏撩开扶她的人,冷冷地看着容青康,“二十年夫妻,咱们之间剩下的竟然只有一句对不起。也不知道是你的失败还是我的失败。如果可以,或者早知道有今日,我一定当个贤惠的妻子,给纳上十七八个妾。对不起——呵呵——咱们夫妻竟然只剩下对不起了。”

    刘氏说完失魂落魄的离开,如同幽鬼一般,浑浑噩噩地离开。

    容凰看着刘氏离去的身影,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

    女人在古代,真的都是弱势群体啊,刘氏平时多霸道多得理不饶人,可如今呢。二十多年相知相伴的丈夫,心里却从来没有她,却爱上了一个只相处了一年的粉桃。这真真的是一种讽刺的。

    容凰觉得容青康心里未必没有刘氏,否则这么多年他早就可以养外室了,何必用得着等到现在。

    容凰忍不住想,自己如果真的和龙腾在一起了,会不会有一日,龙腾那厮也会给她来一句,他爱上了其她女人。

    容青康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公子,龙腾现在是亲王府世子,将来指不定要登上那金龙宝座,更别提中间还有一个公孙如玉。

    怎么看,容凰都觉得自己和龙腾是没什么戏的。

    甩了甩头,容凰不愿意再想这些了,她跟龙腾注定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这一点,容凰不是早就知道了。以后,他过他的阳关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吧。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容青康,简直恨不得给他几拐杖,但看着儿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行了,你给老身滚!老身现在不想看到你!”

    幸好庄敏长公主如今不住在侯府,否则就凭容青康要对庄敏长公主动手,就够容青康喝上一壶了!

    容青康当时被粉桃的死刺激的发狂了,要杀庄敏长公主,幸好庄敏长公主身边有一堆人守着,所以容青康连庄敏长公主的身都没有近。

    但就算如此,就凭容青康做的事情,都足以砍头了!

    容青康落魄的起身,在转身离开前开口,“我要给粉桃一个名分,她是我的贵妾。”

    “你个混账——”

    “娘,成全二弟吧。”容青安淡淡地开口。他也看出来了,容青康是下了决心,既然如此不如成全了他。人都已经死了,贵妾也好,正室也好,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老夫人只觉得头痛,今日的事情太多了,真的是闹的她头疼!

    傍晚,夜幕降临

    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庄子,发下了两具备被烧焦的一男一女尸体。

    男子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容凌,凭的就是容凌身上佩戴的玉佩。至于女尸,推测大概是柳如烟。

    莫氏得到这消息后,据说直接晕了。

    叶国公也是大喊晦气,没想到找了这么久,人没找到,只找到了两具尸体!他还打算等找到人后,要活活折磨死容凌那小畜生!如今倒好,两具被烧焦的尸体,叶国公就是想泄恨都没机会!真真是气死他了!

    叶国公说要对付莫家,还真不只是嘴上说说的。莫家最有出息的两个子弟,一个考中了举人,另外一个考中了秀才。但是都被叶国公找了莫须有的罪名,给罢免了功名。

    这还不算,莫家说好听了是书香世家,但说白了,就是不富裕啊!莫家也只是不红不火的经营着两家铺子,也没多少盈余,最多也只能保证一家子衣食无忧。

    叶国公就给莫家的铺子安上了偷税漏税的罪,查封了莫家的两个铺子。

    经过这么两遭打击,莫家的人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莫氏的大哥大嫂都来找莫氏,话里话外都是在埋怨指责,都怪莫氏生的儿子,如今还拖累了娘家!

    莫氏本来就因为容凌的死迷迷糊糊,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如今又听到兄长大嫂的指责,一口气上不来,吐血晕倒。

    整个四房都彻底塌了!

    容凰得到消息,只是冷冷一笑,活该!

    同时,容凰得了暗卫的信,庄敏长公主可真是好本事啊!竟然真的从长乐伯夫人的手上得到了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嗯,好,真是好!

    怎么吃了的就给我吐出来!姑奶奶一定要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小姐,门房说,府外有个陌生的婆子求见。”金桔来到容凰身边小声道。

    容凰皱眉,“婆子?还陌生的婆子?有没有说是谁?”

    “说是一个很邋遢的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难民。对了,那婆子口口声声说什么,乐什么爵什么。那门房报信报的支支吾吾,奴婢也没有听懂。”

    容凰听得愈发的奇怪了,还有什么乐什么,爵什么。

    忽的,容凰魅眸一亮,“是长乐伯吧!那什么门房竟然能听成什么乐什么爵什么!”

    容凰还有些好奇,长乐伯府的下人找她做什么。

    “先偷偷从角门带进来。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的远房亲戚好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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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 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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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偷偷从角门带进来。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的远房亲戚好了。”

    金桔了然地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金桔就带进了一个婆子、

    话说,那婆子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邋遢狰狞,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上面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露在衣袖外的一双手,干枯黝黑,隐隐能看到不少的口子。至于面容,那婆子的头发全都散落,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这是长乐伯府的婆子?容凰深深地感到怀疑,这简直跟大街上的乞丐婆子没有任何区别了,就这么个样子,哪里像是大户人家的婆子,更别说是从伯府出来的。

    那婆子看到容凰,也真的是激动极了,猛地朝容凰跪下,“求小姐救救我家夫人和小姐啊!”

    “你先起来。你说你是长乐伯府的婆子?”容凰到现在都不怎么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长乐伯府的下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那婆子听了容凰的话起身,在容凰打量的视线下,颇有些局促不安。

    婆子搓着手,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

    婆子一机灵,这才缓缓开口,把心里的委屈憋闷都说出来。

    “容大小姐,奴婢是长乐伯夫人身边的婆子。夫人和小姐真的是无路可走了,奴婢也没法子,找不到其他救命的人,这才没法子,只能向容大小姐你求救,只希望您能救我家夫人和小姐出火坑。”

    “出火坑?”长乐伯夫人和她女人正待在长乐伯府吧,那是她们自己的家吧。自己的家还能用火坑来形容?容凰深深觉得她是长见识了。

    婆子的声音一下子哽咽起来,“我家夫人嫁到长乐伯府多年,都只有我家小姐一个。伯爷本来看在小姐是南风国和亲的姑娘,再加上圣旨赐婚,虽然对小姐这么多年都没能生下个儿子感到不满,但好歹也算是过得去。可自从南风国沈家落败,夫人的娘家李家也是依附沈家的家族,沈家大厦倾倒,下面依附的小家族又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伯爷虽说没有直接休了夫人,但也将夫人和小姐关起来,而且伯爷有一个表妹才死了丈夫,听说之前跟伯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如今那表妹正住在伯府。我家夫人和小姐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容凰静静地听着,说实话,此时容凰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风鹤轩来听听这些。风鹤轩以为他夺皇位失败,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但看看,不仅是他的母族沈家倒霉,沈柔和亲多年,都被从妻贬为妾。容凰被发配到碧云庵自生自灭,原主更是被林子星给害死。长乐伯夫人出自李家。李家是依附沈家而存在,沈家没了,李家又能好到哪里去!同样连累着出嫁的女儿。

    这作孽做的,风鹤轩真该看看,因为他一个人害了多少人,之前他竟然还好意思在那里意志颓废,他好意思嘛!

    心里吐槽归吐槽,容凰跟长乐伯夫人是半点都不熟悉,她没这个义务去救长乐伯夫人。

    婆子说完,也一直紧紧盯着容凰,但见容凰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心里不禁失望。

    “容大小姐,我家夫人这些年可以说,一直是尽心尽力的保管着侯夫人交给她的财物,是半点都没有动一下。这次——”婆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但很快就咬牙继续开口,“这次庄敏长公主派人去了江南,硬是夺走了那些财物。我家夫人觉得对不起侯夫人的嘱托,所以狠狠跟伯爷闹了一场,可最后——我家夫人和小姐真的是已经没有活路了。老奴是偷偷从伯府跑出来的,这一路上,老奴是一路乞讨来到侯府的。容大小姐,我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和小姐吧。”婆子说着再次跪到容凰面前,只希望容凰能发发慈悲。

    “要我帮忙救长乐伯夫人,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婆子跪在地上一直磕头,那闷哼的磕头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的沉闷。

    婆子磕头的动作一凝,惊喜地看着容凰,“容大小姐这是答应救我家夫人了?”

    “我可以救啊!不过我也需要侯夫人的帮忙。你来京城有些早了,怕是不知道长乐伯一家快要进京了,这还多亏了庄敏长公主的帮忙。”

    长乐伯倒是好啊!拿着她的财物做人情,跟庄敏长公主家交换了这次进京的机会!

    魅惑妖娆的眸子涌起点点暗色,须臾归于平静。

    婆子愣愣的,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容大小姐,需要夫人帮什么忙?”

    “很简单啊,我要长乐伯夫人出来作证,长公主是从长乐伯府硬抢我生母留下的嫁妆。”

    婆子震惊地瞪大眸子,长乐伯夫人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不就得罪了庄敏长公主,更遑论长乐伯一家已经进京,京城可以说是庄敏长公主的地盘!

    “别这么纠结。要做决定的又不是你。待会儿我送你出府,会有人带你回长乐伯那里的,到时候你再问问长乐伯夫人同意还是不同意。我的耐心有限,我只等到明日一早,会再派人去问一声,长乐伯夫人如果同意,那我就出手。如果不同意,长乐伯夫人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如今就继续过什么日子,这应该没什么不公平的吧。”

    婆子艰难地扯着嘴角,这个选择连她一个婆子都觉得难做的很,但到了这位小姐的嘴巴里,竟然显得这么轻飘飘,竟然还只给一晚上的考虑时间。

    婆子有心再多求几句,但是见容凰眉眼间隐隐有些不耐,就再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婆子出去后,紫凝和金桔都气坏了。

    尤其是紫凝,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小姐,长公主太过分了!那可是夫人留给您的,她——她怎么能这么无耻的去抢呢!”

    金桔也不甘示弱道,“说是长公主,竟然比最无耻的强盗土匪还要过分!”

    容凰早就知道庄敏长公主做的事情了,所以她是半点都不惊讶。

    “生什么气。我都不生气。拿了就拿了,暂时放在她那里又能如何。到时候再拿回来不就是成了。”容凰魅眸悠远,视线也不知望向哪里。

    狭小幽暗的屋子,临近破落的窗边,有一个妇人和年轻女子。

    妇人和年轻女子面色凄惨,妇人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光彩,整个人宛如完全失去水分的鲜花,凋零枯败。年轻女子也一直在那里哭泣,似乎是想要安慰妇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夫人,小姐!”

    妇人和年轻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来人呢。

    “黄嬷嬷!”年轻女子起身猛地扑向黄嬷嬷,一点都不在意黄嬷嬷身上脏,有什么好在意的,要知道她身上也真的是脏的不行,两人是半斤八两罢了。

    妇人正是长乐伯夫人,而年轻女子则是长乐伯夫人的独生女儿常美玉。

    长乐伯夫人看了一眼黄嬷嬷,旋即再次暗淡地低下头,“你还回来做什么。我是不中用的了,你既然逃出去了,就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再回来跟着我这个没出息的主子,何苦呢!”

    黄嬷嬷安慰着靠在她肩膀上哭泣的常美玉,一听长乐伯夫人的话,立即轻轻推开常美玉,坐到长乐伯夫人身边,“夫人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您可是堂堂的长乐伯夫人!”

    长乐伯夫人苦笑,“还夫人!谁不知道我这个所谓的夫人早就要下堂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那个寡妇取而代之。我还有什么脸自称夫人!想想,我和沈柔是一样的命苦,同样是母族获罪,沈柔是从妻贬为了妾室,就连唯一的女儿也被送到碧云庵自生自灭。而我也真的没有好到哪里去,除了保留一个正室的名头,我还剩下什么!唯一的女儿也要跟着我受苦!那个男人八成还觉得自己对我是仁至义尽了吧!起码他还给我保留了一个正室的位置!”

    这些事情每每想起,长乐伯夫人就好恨好恨!简直恨不得去吃长乐伯的肉喝他的血!那个伪善的男人!真是太让人觉得恶心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道貌岸然的男人,自己当初又是怎么瞎了眼会觉得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是一个好男人!

    如今真是一个好男人啊,他所有的好都要自己品尝,这是不是作孽啊!

    黄嬷嬷是长乐伯夫人的奶嬷嬷,无儿无女,是将长乐伯夫人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的,否则就不会在长乐伯夫人和常美玉几乎都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还对她们不离不弃,甚至主动请缨到京城来寻找容凰帮忙。

    “夫人,您听老奴说。老奴见到容大小姐了。她同意帮忙。”

    “嬷嬷你怎么糊涂了,一个女儿家你还能奢望她有多大的本事不成?我是连想都不会想。现在她日子过得不错,咱们就不要打扰她,沈家覆灭,对她又何尝没有影响。亏得她自己争气,从碧云庵重新回到侯府。”长乐伯夫人和沈柔是闺蜜好友,得知容凰如今的日子不错,心里也十分欣慰,从来没有想过求容凰帮忙。求了做什么,不过是给人徒添烦恼罢了。

    “夫人怎么能这么说。要是容大小姐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老奴是绝对不会厚着脸皮开口的。可老奴看的出来,容大小姐的日子过得不错,老奴这才敢开这个口,让容大小姐帮忙。老奴活了快半辈子了,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容大小姐可不是池中物,她可是个有大本事的!夫人的事情在她眼里可不是什么大事。她有这个能力解决。只是——”黄嬷嬷说到最后,隐隐有些犹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常美玉急了,“只是什么?嬷嬷还是快些开口吧。我和娘亲这些日子还有什么没受过的。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自己撑不住,要死了!”

    常美玉说着哭了起来,她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苦!自从父亲的表妹进了府,带来一个拖油瓶,是处处欺负她!常美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小女儿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稍微受点苦,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迫切希望有人能来拯救自己!

    “那什么容大小姐也真是的,母亲远在江南,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逢年过节的,时不时就给她送些东西过去。如今她明明可以帮母亲和我,为何不愿意伸手相助!”常美玉愤恨道。

    “美玉!”长乐伯夫人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常美玉。常美玉紧紧抿着唇瓣,小脸上满是倔强与不甘,她明明没有说错!

    长乐伯夫人摇了摇头,这个女儿真的是被自己给宠坏了,到现在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不过是逢年过节送一些东西,在沈家落难,沈柔从妻贬为妾,容凰被发配到碧云庵,自己得到消息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打发过人去看容凰。

    或许可以说,从江南到京城千里迢迢,她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但是只有长乐伯夫人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明哲保身,李家一直跟着沈家。沈家倒霉了,李家只能选择明哲保身。所以长乐伯夫人也没有去管容凰。生怕沾染上她,会让娘家倒霉。

    殊不知,这有没有沾上,结果都是一样的。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沈家落难了,一直依附着沈家的李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亏得自己还想着明哲保身,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保不住。

    要说对容凰还有什么恩情,长乐伯夫人苦笑,哪里有什么所谓的恩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什么,黄嬷嬷你就说了吧,我受得住。”

    “容大小姐要夫人帮忙,证明庄敏长公主来伯府取走了容夫人托您保管的嫁妆。”

    “容凰是想做什么!她这是要害死母亲和我嘛!母亲如果真的作证了,这个家还有我和母亲的立足之地嘛!”常美玉厉声尖叫。

    长乐伯夫人皱眉,显然对常美玉的大呼小叫很不满。

    “喊什么喊!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夫人小姐啊!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东西!还夫人小姐呢!我呸!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一天到晚的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还摆什么主子的架子!赶紧给老娘闭嘴!昨儿个打了一晚上的牌,老娘还要睡呢!哪有功夫听你们几个在这里瞎叫唤!再敢大声嚷嚷,老娘给你们一顿竹板炒肉吃!”

    外面看守的婆子骂咧咧,根本就不把屋内的人放在眼里。

    常美玉一张脸刹那间变得惨白,什么时候她竟然沦落到被人如此羞辱的地步了!

    常美玉觉得自己好恨好恨!

    长乐伯夫人对这些早就是是习惯了,或者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她还能改变什么。

    黄嬷嬷看着长乐伯夫人心如死灰,一颗心揪的生疼,小心地开口,“夫人——”

    长乐伯夫人苦笑,“我答应。”

    “娘!”这次常美玉没有再大喊出声,再大喊出声,不过是让自己脸上过不去,难堪的是自己!

    “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你难不成以为咱们娘俩还能有什么活路不成?你父亲辜负我们娘俩,根本就没把我们娘俩当妻女,既然如此,我为何不破釜沉舟一把!”长乐伯夫人眼底瞒是决然。

    一夜夫妻百日恩,更别说长乐伯夫人和长乐伯做了快将近二十年的夫妻,要不是长乐伯做的太绝了,长乐伯夫人也不会想到玉石俱焚这一招!况且,容凰既然给了承诺,长乐伯夫人想要赌一把,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美玉还小,难道让她陪着自己这么继续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不成!这一点是长乐伯夫人万万不想看到的!

    常美玉咬着下唇,这样的日子她也受够了!而且她想报复,她想报复那些对不起她的人,让母亲揭露出来就揭露出来,也没什么不好的!这么一想,常美玉顿时想开了,也不难受了,是父亲先背弃她们母女在先,她有什么好愧疚的!

    启明星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容凰得到长乐伯夫人的回复,勾唇一笑。

    庄敏长公主啊,拿她嫁妆的时候,很开心很得意吧。很快,她会让庄敏长公主笑不出来的!

    宗人府

    这是看管皇室中犯罪宗室的地方,容凰看着那闪亮的牌匾,魅眸深处的笑意不禁更加深了,庄敏长公主,这一次,我一定要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容凰来到大鼓旁,举起大锤,狠狠地朝着那面锣鼓狂敲,震天的鼓声,听得人耳膜似乎也要破了。

    很快,宗人府的大门开了,出来的是穿着乌金蟒袍的老者,这人容凰认得,庄亲王!

    庄亲王原本还好奇是谁敲响了这面震天鼓,要知道这面震天鼓是当年太祖所立,平民可告宗室中人,以此来警醒皇室中人要奉公守法。但这震天鼓立了几百年,就没有人敢来敲。

    普通百姓连官员都不敢随意告,更遑论天潢贵胄!

    此鼓一响,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容大小姐,这震天鼓可不是随便敲的。”庄亲王鉴于容凰救了他唯一的宝贝孙子,所以忍不住开口提醒。

    容凰将大锤放好,神色庄严地看向庄亲王,“自然知道这震天鼓不是随便敲的。”

    “敲此鼓,就是要状告宗室之人,小女子自然知道。”容凰的声音恬淡清丽,却隐隐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味道。

    “你要状告何人?”庄亲王皱眉问道。

    “庄敏长公主和豫王!”

    “所告何事?”

    “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联手夺我生母所留嫁妆!”容凰掷地有声道,随即灿然一笑,宛若清池中央的睡莲绽放,“这案,宗人府受理?”

    “受!”

    如何不受!

    鼓已敲,声已响,京城万千百姓都惊动了,如何能不受理!

    庄亲王老眼精光闪耀地看向容凰,好一个小女子,好一个聪慧的小女子,好一个胆大的小女子!

    庄亲王派人同时去了慈宁宫和豫王府。

    震天鼓响,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龙腾听到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鼓声,斜飞如鬓的眉高挑,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笑意。原以为她只夺回嫁妆,不曾想竟然还要唱这么一场大戏。

    好!好!好!

    真不愧是他龙腾看上的女人!果然好!

    龙腾悠然起身,紫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风华无双,犹如王者降临!

    “走,咱们也去宗人府看看,今日这一场大戏到底要如何唱!”

    龙剑闻言,眉心一蹙。他身边一长相俊美,但看着有些憨厚的莫邪不明所以地看向龙剑,“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宗人府还要摆戏台?是哪个戏班子要在宗人府摆戏台?”

    这人正是暂时接替莫言的莫邪。

    龙剑嘴角抽搐的看着莫邪,“跟着世子去就知道了。”

    莫邪了然地点头,对啊,跟着世子一块儿去看不就知道了,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

    这么一想,莫邪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龙剑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

    *

    楚铮听着那震天的鼓声,漂亮多情的桃花眼溢出点点柔情,“呵呵——好一个容凰,这胆子倒不是一丁点的大,要么不动,这一动就非要闹个惊天动地!好,我就去看看你到底能闹到什么地步!京城平静了太久了,难得有好戏看啊!”

    楚铮说着摇了摇手中的玉扇,一派风流自得。

    慈宁宫

    太后问了来人,大怒,立即召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这几日心情正不好,一听太后的召见,正想推辞,还是来通报的人说了一句,太后的心情很不好,长公主最好不要推辞。

    庄敏长公主这才跟着通报的人一起过去。

    太后一见到庄敏长公主立即将伺候的人都打发了。

    庄敏长公主给太后行了礼,然后起身落座,看着太后满脸怒容,不禁皱了皱眉,“出了什么事儿,母后竟如此生气。”

    “震天鼓响了,你可听到了。”

    “是震天鼓响了?”庄敏长公主还真是有些惊讶,她是听到了鼓声,但是完全没有往震天鼓上面想过。

    “你可知道这敲响震天鼓的人,是要告谁吗?你可知道这敲响震天鼓的人是谁!”

    庄敏长公主听着太后这满是怒气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总觉得事情隐隐有哪里不对头。震天鼓自从设立以来,就从来没有被敲响过,哪里有什么平民百姓敢告宗室中人,当年太祖之所以立下这震天鼓,不过是因为东楚初立,民心不稳,用这种手段来安定人心。

    “不知道是吧,哀家告诉你!这面震天鼓是容凰敲响的,她告的就是你和豫王侵吞她生母的嫁妆!”

    “嗡嗡——嗡嗡嗡——”

    庄敏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撞的“嗡嗡——”地响,太后还说了什么,她竟然一句都听不到了,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容凰告了她!

    太后一见庄敏长公主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是真的!其实何必再看庄敏长公主,敢敲响震天鼓,若不是事情属实,谁敢去!谁能去!这不是废话!

    “砰——”

    太后越想越生气,猛地将茶杯扔到庄敏长公主面前,茶杯落,溅起一地的水花,也惊醒了庄敏长公主。

    “你是长公主啊!哀家是从小哪里亏待你了不成。身为长公主,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长大。你出嫁,更是十里红妆!哀家就想不通了,你至于眼皮子浅的去侵吞别人的一点嫁妆!”太后真是快要气的脑溢血了,她都想不通庄敏长公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做的,眼皮子就浅成这样!

    庄敏长公主气愤的握紧双手,满面怒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宫不就是拿了她一点财物,她竟然还敢去敲响震天鼓!她该死!该死!”

    容凰如果在庄敏长公主的面前,庄敏长公主一定会活活掐死容凰都难解她心头只恨!

    “你这是承认了!”

    庄敏长公主一噎,愤恨地撇过头。她做的时候是半点都不心虚,她拿容凰的东西,是瞧得起她!如今倒好,容凰竟然敢状告她!还敲响了震天鼓,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庄敏长公主只觉得难堪!

    “你是不是还觉得难堪啊!哀家还以为你脸皮厚的已经完全没知觉了!震天鼓响,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听到了,哀家就算是没有看到,都能猜到,外面的百姓肯定已经将宗人府给围了起来!这事情就是想遮都遮不住!”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太后之前看庄敏长公主恨容凰,心里还没什么感觉,还以为庄敏长公主不过是因为容凰太过优秀,遮掩了魏明璇的光芒。

    如今太后才知道,庄敏长公主是真的没有言过其实。

    容凰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

    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她敢去敲震天鼓?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她敢去状告当今的长公主和豫王?

    等等?

    太后狐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不是你侵吞了沈柔留给容凰的嫁妆?这事情好端端的怎么会跟豫王扯上关系?”

    太后一开始还没有想起这茬,如今想到了,顿时大怒地看向庄敏长公主。

    麻烦事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朝着庄敏长公主袭来,庄敏长公主顿时哑口无言,平时能言善辩的她,这一刻,也不知是理亏词穷了,还是被打击的太厉害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太后看着庄敏长公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辩解都不辩解一声,头不禁更痛了。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个不省心的,不曾想,如今竟然不省心到这种地步。

    “那时候你带着叶贵妃的心腹太医去东宫,哀家还以为你是和叶贵妃联手了,是想把璇儿嫁给庆王,正好庆王也没有王妃,庆王又是除了太子以外,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现在看来,哀家是眼拙了,这眼睛看到的,往往都不是真的,哀家怎么把这个都忘记了!你要是看中了庆王,哀家还能理解理解,但你看上的怎么成了豫王,你别忘记了,他可有正妃!儿女都有了!”

    庄敏长公主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显然是打算以沉默来应对太后了。

    “哀家听说豫王妃这段日子身子一直不太好,哀家原本还没有多想,如今看来是你——”

    “母后少把这些有的没有的都算到儿臣身上,儿臣没这么大的本事!”

    太后冷笑,“不是你,那就是豫王了。以前哀家还以为他是个忠厚老实的,对太子是忠心耿耿,也一直勤勤恳恳的办差,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假的了。好一个豫王,好一个武德妃!”

    庄敏长公主真是快要恨死了,容凰一个举动,不仅让豫王暴露了,她也很可能被容凰整的身败名裂!那次在相国寺,自己怎么就没有直接弄死她!楚奈那白痴怎么就没有得手!

    庄敏长公主越想越恨,要是可以,她真想自己动手杀了容凰!

    “母后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打算如何做?是向皇兄出手我和豫王不成。”庄敏长公主深吸一口气,现在她的事情倒是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了,不能牵扯到豫王这才是重中之重!

    太后扫向庄敏长公主,眼神冷冽。

    “母后不必这么看着我。母后要是去告诉皇兄,我和豫王就彻底完了,豫王想登基,那更是在痴人说梦!当然,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以后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长公主。原本勇毅侯府就十分怠慢女儿了,不过是看在这所谓的公主名头上,女儿才有一丁点的好日子过,什么时候连着公主都不值钱了,女儿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你是在威胁哀家?”

    庄敏长公主咬着牙,死死地看着太后,“我哪里敢威胁母后。”

    “你不敢?你除了嘴巴上说着不敢,你哪里不敢了!哀家真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你不敢!你是长公主,无论你哪个侄子登基,你这个长公主都能过得好好的,任谁都不会小瞧你!哀家就想不通了,你就非要掺和到这些事情里!”

    “我凭什么只能当一个无实权的长公主!我要我的女儿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我要成为下一任帝王的岳母!我要大权在握!我要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母后,这是你教给我的!这世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实权才是最重要的!当初你为了让皇兄登基,联合你的老情人前摄政王,活活毒死了父皇。后来前摄政王的权势太大,您有不安了,又毒死了前摄政王。您的所作所为告诉我,为了权势,什么都是可以舍去的,丈夫亲情这些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了权势,为了那至高的位置,什么都是可以舍去的!”庄敏长公主双目通红,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疯癫中,这一刻,庄敏长公主似乎是想要将她的野心全都暴露出来,这些话藏在她心底好久好久了,现在对着太后只有发泄的冲动!

    太后从来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里一直藏着这样的心事,甚至她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知道她这些肮脏的事情。

    太后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她都好失败。

    “随你吧。哀家年纪大了,没这么大的本事拦着你做什么。以后的路都你自己去走吧。哀家不会多说一句,也不会跟你皇兄说什么。但哀家提醒你一句,莫后悔!哀家不怕告诉你,这些年哀家早就后悔了,日日夜夜都活在悔恨中。年轻的时候,想的只有荣华富贵,想的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得到了,回头再看看哀家这一生都做了什么,哀家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哀家这一辈子真的是白活了!”

    这些都是太后活了一辈子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可是这话听在庄敏长公主耳朵里,却什么都不是!她一点都不相信太后的话,人这辈子只要有了权势,那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在意!

    太后看着庄敏长公主的神色,就知道她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心里一叹,“算了,你怕是也没将哀家的话听进去,哀家也不多说什么了。你既然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势,那你就自己去争自己去夺,哀家不会拦着你。现在就有一个容凰,她已经给你下了一大盘棋,你和她都是执棋之人,谁胜谁负,哀家不会插手。要是你连一个小小的容凰都斗不赢,你就别跟哀家说什么要继续争继续夺,你么那本事!夺不赢,抢不到,那你该死心了!”

    “我会赢!我一定会赢!”庄敏长公主恶狠狠地瞪着太后,这一刻,在庄敏长公主眼中,太后已经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挡了她青云路的一块绊脚石!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去吧。哀家也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别一个容凰,都能斗赢你!或者你连去跟她斗的本事都没有,你不敢去面对她,你只敢缩在慈宁宫,当一个缩头乌龟!”

    太后这几句话几乎是在往庄敏长公主的心上插刀子,气的庄敏长公主大红的嘴唇都气的发抖了!

    太后还真是说到了庄敏长公主的心上去,她真不想这个时候去面对容凰,震天鼓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京城百姓的眼睛都会死死盯着。庄敏长公主就想着暂时赖在慈宁宫,只要她不出去,这事情就没个定论!

    可如今太后也逼着她去面对,慈宁宫是不能呆了,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面对!

    庄敏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容凰!她已经接二连三地把自己逼迫到这个地步了!

    庄敏长公主心里恨极!

    *

    容凰状告的是庄敏长公主和豫王,审案的地点则是安排到了大理寺衙门。

    由庄亲王做主审,大理寺卿做陪审。

    被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都到了,两人分别坐在左右下设的椅子上。

    庄敏长公主怒目瞪着容凰,似乎恨不得吃容凰的肉喝容凰的血,这个小贱人!

    容凰淡定自若地站在堂中,身姿隽秀清雅,虽然看着十分单薄,却如青松般宁直不弯,透着坚韧挺拔的毅力。

    外面早就围聚了不少百姓,震天鼓几百年都没有响过啊!没想到如今竟然响了,还是一个弱质女子敲响了!状告的还是当今的长公主和豫王,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啊!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不来凑一凑!

    “好热闹,本世子今日也来凑凑。”

    “龙世子都来了,我楚铮若是不来看看,也是可惜了。”

    ------题外话------

    亲们,这个情节结束,接下来就是小凰凰和龙大爷感情有质突破的时候了,这么激动人心滴时候,票子鲜花钻石打赏,别客气都向七七砸来吧!(づ ̄3 ̄)づ
正文 211 狡辩 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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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闹,本世子今日也来凑凑。”

    “龙世子都来了,我楚铮若是不来看看,也是可惜了。”

    说话间,龙腾和楚铮两人一同进来。

    一个紫衣潋滟,邪魅俊美,天生的王者,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一个白衣胜雪,风流潇洒,多情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的神采。

    两人一出现,就夺尽了满堂的风采,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禁投在他们身上

    容凰从这两人进来就没给过他们一个眼神,一个是不想有牵扯,另外一个在容凰眼里就是骚包一样的存在,要是真多看两眼,别还以为自己看上他了,那她也真的是太冤枉了!冤枉的都可以唱窦娥冤了!

    所以容凰一直面不改色,就连视线也没有移动一下,淡定的很。

    庄亲王看到龙腾和楚铮进来的那一刻,真真是觉得头疼,这两个可都是难伺候的主儿,一个比一个不讲理,他们来这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龙世子,看来咱们俩的面子不大啊!这都过来了,竟然都没人给咱们两个搬椅子!难道凭着咱们的身份还不配坐个椅子不成!”

    楚铮开始胡搅蛮缠了!

    庄亲王脑门上顿时浮现出好几条黑线,果然,他就知道这楚铮是个最不讲理的!

    庄敏长公主本来就觉得难堪的不行,龙腾和楚铮还一个个的凑过来,这是想做什么!

    龙腾压根儿不会把庄敏长公主的想法放在心上,楚铮则是对庄敏长公主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简直比三月的桃花还要灿烂美丽,让人心生向往,但那笑容落在庄敏长公主眼里就成了炫耀,就成了嚣张!气的庄敏长公主没直接给楚铮两耳光!

    “还不赶紧搬两张椅子!”庄亲王没好气地冲着身边伺候的官员吩咐。

    那官员被吼了,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即战战兢兢地去搬了两张椅子,在豫王这边,座位还都在豫王之前。

    楚铮毫不客气的坐了过去,坐下后,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豫王,摸了摸下巴,似乎十分好奇,“豫王?”

    豫王今天的心情比庄敏长公主还不美妙,一听楚铮这满是危险的语气,更是差点气的他没有当场发作,但想到楚铮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硬生生的将心头的愤恨全都压了下去,嘴边是一如既往的笑容,就好像他一直都是那个在太子身后勤勤恳恳办事的豫王!

    “豫王你竟然被人给告了!这真的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你怎么被人告了呢?这好像是关于什么嫁妆不嫁妆的案子吧,你一个王爷竟然掺和到这种事情,啧啧——一个大男人想的不是怎么保家卫国,匡扶江山社稷,反而把视线放在这些东西上面,哎!”楚铮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是对豫王不忍直视。

    豫王闻言差点没有跳起来,这楚铮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挖坑啊!还不停的在往他的脸上抹黑!什么叫他整天只盯着女人的嫁妆!这件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

    豫王对庄敏长公主做的事情还真的是半点都不知情,庄敏长公主从长乐伯手中取了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寄放在了豫王名下的庄子,根本就没有事先知会过豫王!这不误会就产生了!容凰以为这侵吞沈柔留下嫁妆的事情有豫王的手笔,所以很不客气的把豫王一起给告了!就算是不知道,容凰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谁让他们本来就是敌人!在这种时候不狠狠地踩自己的敌人,难道还要等着他翻身来踩自己不成!

    豫王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跟楚铮吵起来,外面这么多围观的百姓,自己只要一开口辩解了,依着楚铮的性子,肯定会毫不客气地往自己身上抹黑!所以他忍。

    饶是这样,外面的百姓也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议论起豫王,法不责众嘛!这豫王平时看着挺亲民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眼皮子这么浅的人,竟然看上了别人的嫁妆,伙同庄敏长公主一起侵占弱女的嫁妆!这得有多无耻!

    豫王的功夫没有龙腾和楚铮高,但是勉勉强强也算是一流的高手,听着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豫王只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他的脸真是被彻底给丢光了!

    这些贱民,平时见他们没什么本事,但说起这些八卦,简直比女人还要能说,这让豫王如何不生气!他所有的名声都被毁了!

    豫王恨容凰,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敲响震天鼓,闹得整个京城都没人不知道!

    也恨庄敏长公主,你眼红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为何要拉上他!竟然把那些嫁妆放到他的庄子上,甚至连知会自己一声都没有!这是明摆着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豫王垂眸,敛下眼底愤恨不甘的神色,他一直都知道庄敏长公主不是一个省心的,甚至经常仗着长辈的身份,对着他颐指气使,这些自己全都忍下来了。可如今,就因为庄敏长公主的自作主张害的他到了如斯境地,这让豫王如何能不恨!

    等龙腾落座后,庄亲王正要拍惊堂木,庄敏长公主开口了,“本宫曾闻,民告官,必须得先滚顶板,如今一介庶民要——”

    “长公主,你说谁是庶民?皇上可是封我为县主!尽管没有长公主你的品级高,但我也绝对不是什么庶民吧!”容凰淡淡打断庄敏长公主的话。

    庄敏长公主一噎,容凰平时真的是太低调了,低调的人几乎都忘记她的存在了!话说,容凰还真的是县主,只是庄敏长公主一直没有耗费心思去记!

    “况且,长公主你说的是民告官,民必须要滚顶板。当年太祖立国之初,立下这面震天鼓,可不曾说,百姓告,需要滚顶板的。太祖仁义,正是为了让平民百姓能有一个可以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的地方,怎么会让百姓滚钉板呢?”

    话落!

    “就是!县主说的对,太祖仁义怎么会让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滚钉板!”

    “没错!既然律法又没有名言规定,敲响震天鼓,状告皇室中人需要人滚钉板!凭什么要滚!”

    ……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在那里扯着嗓子吼。

    庄敏长公主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尖利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这一群刁民!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赞赏,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出色!此时龙腾也升起了一股与有荣焉之感。龙腾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感到骄傲!

    楚铮多情的桃花眼一闪一闪,眼底的波光璀璨闪亮。可惜南宫烨不在这里啊,看不到这女人如此出色的一面。想想南宫烨还真是可怜,被龙腾给骗回西岳,等到回去了,八成就知道自己被骗了,可惜啊可惜啊,回了西岳的南宫烨,是回去容易再走难!那里可有人一直困着他!

    南宫烨不在也好,她身上的光芒虽然是遮掩不住的,但是楚铮还是希望能保护的好一点更好一点,让其他人少发现一点。

    楚铮希望有一日,她的风采美丽全都为他一人绽放,那该有多好。

    只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楚铮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龙腾,那一眼很淡很淡,一落在龙腾身上就移开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情敌太强大了,而且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复杂的神色在桃花眸中一闪而过,再次看去,楚铮的眼底又是那副吊儿郎当,随心散漫。

    群情激愤

    庄亲王猛地一拍惊堂木,外面争吵的百姓顿时安静了下来。

    “既然律法不曾规定,这滚钉板一向就免了吧。”

    庄敏长公主听到这话,再次觉得一口鲜血涌上喉咙,气的她浑身都在颤抖,容凰这个贱人!

    面对庄敏长公主这要杀人似的目光,容凰淡定极了,微微抬起下巴,魅眸微微向上一挑,似乎是在跟庄敏长公主炫耀,看,你这所谓的长公主,其实也没多了不起!

    “好了,容凰你有何冤屈,尽管诉来。”庄亲王板着一张脸,神色肃穆。

    “禀告王爷,我今日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侵吞我生母容沈氏留与我的一半嫁妆。”

    “有何证据!”

    “王爷已经派人去了豫王的庄子,我生母沈氏留下的一半嫁妆,在豫王名下的庄子。这份是我生母沈柔的嫁妆清单,王爷若是不信,可以亲自派人对着这清单,对照那些财物。”容凰不慌不乱的取出沈柔的嫁妆清单,庄亲王派人将这份证物给呈上来。

    庄敏长公主看着那份所谓的清单,简直恨不得将那份清单撕了!好!好一个容凰,她是从哪里得到沈柔的嫁妆清单!她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啊!

    “笑话,本宫是堂堂的长公主,当今皇上的同胞亲妹妹,太后所出!岂会贪恋那么一丁点钱财!凰儿啊,论起来,本宫还是你的大伯母,你可不要被什么小人蒙蔽了,分不清是非好歹!”庄敏长公主一字一句道,就是要容凰知道好歹,退一步。

    事到如今,庄敏长公主也算是清楚了,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她是不可能拿到手上了,现在只希望容凰拿了东西,就赶紧息事宁人,不要把事情闹大!

    庄敏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表明身份,就是让容凰知道,她不是容凰可以惹得起的!

    要是换一个人指不定就被庄敏长公主给吓唬住了,但容凰她可不知道什么叫怕!

    敢拿她的东西,拿的时候这么开心过瘾,那么拿完以后就该有剁手的准备了!

    不易察觉的冷笑在容凰潋滟晶莹的唇畔边一闪而过,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容凰微微垂下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再次抬头,容凰已经泪流满面。

    楚铮看着容凰满是泪水的脸,不禁吓了一跳,这女人还真是厉害啊,想哭就哭,这眼泪水就好像完全不值钱一样,说来就来,这份本事也真的是够牛的了。

    龙腾看着容凰的泪水,心莫名的痛了,好像被人用针扎了似的,不是那种痛入骨髓,是那种密密集集的痛,很难受真的是很难受。

    “我生母早逝。可前些日子我生母竟然给我托梦。她在梦中竟然告诉我。她拜托长乐伯夫人保管的一半嫁妆竟然被庄敏长公主夺走!梦中,我的母亲哭的很伤心很伤心,拉着我的手一直喃喃地哭泣。”

    古人大多相信这鬼神之说,况且是生母托梦,这说起来就更加让人相信了。有哪个子女会大逆不道的去惊扰亡母之灵呢!

    围观的百姓有不少开始议论纷纷,大多都是指责庄敏长公主无耻,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窃取母亲留给唯一女儿的嫁妆呢!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庄敏长公主怎么能做的出来呢!

    庄敏长公主听着那一声声的指责,头痛的几乎恨不得裂开,这群刁民!竟然敢议论她!

    但庄敏长公主此时最恨的人就是容凰了,打死庄敏长公主都不相信,沈柔给容凰托梦了!这些话也只能骗骗这些无知百姓,想要骗她,做梦吧!

    庄敏长公主心里气愤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疑惑,容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她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而且是派了心腹之人去办事,按理说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容凰怎么可能会知道,最不可思议的是,容凰竟然还知道自己将东西放在豫王名下的庄子。

    庄敏长公主忍不住狐疑起来,是不是容凰这贱人在她身边安插了人,否则她的一举一动,容凰都知道这么清楚,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越想,庄敏长公主眉头皱的越紧,现在不是想庄敏长公主有没有在她身边安插人,最要命的是万万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庄敏长公主很清楚后果,她怕是要真的身败名裂,同时也会连累自己唯一的女儿也遭殃,这是庄敏长公主万万不想看到的!她还要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她的外孙也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凰儿怕是记错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夺了你生母留给你的嫁妆,但那人一定不会是本宫!凰儿啊,自从本宫嫁进勇毅侯府,可以说,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怎么会窃取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呢!难道在你心里,本宫就是这样的人?要是凰儿你真的这么想,本宫就真的是太伤心了。”庄敏长公主说着就拿起帕子,装模作样的擦眼泪。

    容凰低头,长而纤密的睫毛挡住了魅眸若有若无的冷嘲,庄敏长公主的脸皮还真是够厚啊!真是亏她说的出口,还什么对她跟对亲生女儿一样,真心是庄敏长公主说的出口,容凰都要听不出口了,这脸皮竟然能厚成这样,也真的是一种本事了!绝大的本事!

    容凰抽噎了几下,晶莹的泪珠悬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欲落不落,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采。

    “我当然知道长公主你对我好了。长公主你对我的好我是时时刻刻都放在心里。长公主你去相国寺祈福,都还记得带着我,你怎么可能对我不好呢!”

    容凰故意提起相国寺,就是提醒庄敏长公主,你当初在相国寺是打算怎么算计她的,这时候整什么母女情深了,平白的让人恶心的快要吐了!

    龙腾的脸色顿时暗了下去,狭长的凤眸迅速聚拢嗜血的光芒。

    庄敏长公主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正常,旋即便恢复了正常,她就是算计了容凰,她又能怎么样!唯一可惜的是,那次在相国寺,楚奈那白痴竟然没有得手,否则哪里会有今日的祸事!庄敏长公主在心里将楚奈那白痴给骂了一百次!

    “凰儿知道本宫对你的好,那就行了。本宫就知道凰儿你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庄敏长公主笑容可掬,亲切宜人地看向容凰,那样子是要多慈爱就多慈爱,要多善良就多善良。

    “不过——”

    庄敏长公主眸光一凝,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不过什么?你有何冤屈尽管在这公堂上直言,本王定然会为你主持公道!”又是一声绵长的惊堂木响起,庄亲王满面肃容地看向容凰。

    “不过,我生母在梦中来来回回地叮嘱了好多次,她告诉我,就是庄敏长公主派人去江南的长乐伯府,拿走了我生母留给我的一半嫁妆。这一次是能听错,两次也能听错,三次还是能听错。但是总没有第四次听错,第五次听错吧!小女子不敢说自己的听力有多敏锐,但是也不至于耳聋成这样吧!”

    庄敏长公主怒目瞪着容凰,这个贱人!竟然敢在这里摆了她一道!

    庄敏长公主迅速在心里想着法子,她要冷静,她必须得冷静,她不会输在容凰这个贱人的手上!正如太后说的,她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势,就不能连一个小小的容凰都斗不过!

    很快,庄敏长公主镇定下来。

    “凰儿啊凰儿,不是本宫说你,这鬼神之说岂能尽信,本宫是堂堂的长公主,难道能仅仅凭着一个梦就定了本宫的罪?”

    “噗嗤——”原来是楚铮笑出了声,“真是太好笑了,长公主你方才说人家在梦中听错了,如今又说,梦是真的,但不能定你的罪,这未免也太好玩儿了,这前后是不是自相矛盾啊!”

    庄敏长公主的脸涨的铁青,真想撕了楚铮那张油嘴滑舌的嘴!

    庄敏长公主硬生生的忍下了这种冲动,皮笑肉不笑,“难道小皇叔觉得,可以只凭一个梦就定本宫的罪?”

    楚铮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冷哼,“不用给我设下这套子,我楚铮可不是傻子。况且我又不是定案之人。”

    说着,楚铮看向了庄亲王。

    庄亲王无奈地看向楚铮,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半点都不安静。

    “长公主说的不错,从古至今,都没有因为一个梦,而定人罪名的。”

    容凰和龙腾的脸色有过刹那的凝滞,不约而同的他们就同时想起了,当初先帝不就梦到龙腾成了乱臣贼子,然后就逼迫龙王和龙王妃杀害年仅五岁的龙腾?这还不算是以梦定罪吗?

    庄敏长公主见容凰哑口无言,心里得意,“凰儿怕是找不出其他的证据了,庄亲王,要本宫说这案子就到这里吧。”

    “谁说没有人证。我就是!”容凰还没有开口,从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道响声。

    庄敏长公主不禁皱起了眉头,循声望去,不是容青康又是谁!

    庄敏长公主大怒,哪里都有这个容青康处处给她下绊子,这个人渣怎么不去死!

    “堂下喧哗者何人!”庄亲王皱眉看着在堂下跪的笔直的容青康。

    “下官乃勇毅侯府的二老爷,也是长公主的小叔子!下官可以证明容凰所言非虚,就是庄敏长公主密谋从长乐伯手中抢走了我先大嫂容沈氏留给容凰的嫁妆!”容青康不躲不避地看向庄亲王。

    这一刻的容青康似乎抛下了一切,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跟庄敏长公主同归于尽!这个女人害死了他此生的挚爱,他一定要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报仇!

    “容青康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庄敏长公主狠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怒目瞪着容青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来容青康已经被杀了千万次了。

    看着庄敏长公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容青康心里诡异地升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桃儿,你等着,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长公主,轮亲近,你是我的大嫂,凰儿只是我的侄女。你们二人跟我,关系亲近是一样的。但我实在是看不惯,你眼红我先大嫂留下的嫁妆丰厚,竟然从长乐伯手中抢了,想要据为己有!你霸占我先大嫂唯一留给凰儿的东西,你难道就不知道羞愧嘛!我容青康平时最是胆小怕事,事情是恨不得一概都不沾上手,但是这次,为了天理公道,还有为了我的良心,我容青康站出来了!”

    容青康说的大义凛然,似乎一切就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公道。但是容凰心里很清楚,容青康不是为了什么天理公道,只是为了死去的粉桃。

    这一刻,容凰莫名的有些为刘氏感伤了。刘氏人是不是怎么样,但他对容青康是一心一意,一直霸道的不让容青康纳妾,也是因为心里只有容青康这个丈夫。

    但是不曾想,容青康的心竟然给了粉桃,一个才陪了他一年的外室,甚至在明知道粉桃曾经攀高枝勾引容丰,竟然还对粉桃情深义重。

    容凰肯定容青康肯定不知道庄敏长公主派人去了长乐伯那儿,更不知道庄敏长公主竟然拿走了沈柔留给他的一半嫁妆,容青康不过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踩一踩庄敏长公主罢了。

    “容青康,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庄敏气的手指发颤指着容青康,这一刻,庄敏长公主真还有直接捂住容青康嘴巴的冲动,这个混蛋竟然这么污蔑她!

    容青康冷笑,“长公主,我只是凭着良心说话,否则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为何要站出来做假证。要知道,你可是堂堂的长公主,我一个区区的五品小官可惹不起,指不定我这一站出来,我身上这官职也要立马没有了!”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容青康,这人不是没长脑子啊,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容青康真的因为出来作证被削掉官职,那就是庄敏长公主事后报复。

    庄敏长公主差点没有脱口而出,什么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不就是记恨我打杀了你的外室!

    但这话,庄敏长公主是万万不能说出口,如果她打杀的是容青安的外室,最多被人说一句善妒。倒是也无伤大雅。但她打杀的是容青康的外室,哪里有当大嫂的去管小叔子屋里的事情,还大张旗鼓的把小叔子怀孕的外室活活打死,只要传出去,那些刁民指不定想到哪里去,甚至还会以为自己和容青康有染!这是庄敏长公主万万不愿的!

    容青康狞笑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她敢说吗?她敢吗!

    容青康现在倒是很希望庄敏长公主能说出来,只要庄敏长公主说出来,她就彻底的身败名裂了,光是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她!

    楚铮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即对着庄敏长公主道,“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说的还挺开心的。皇侄女啊皇侄女,也不是我这当小皇叔的要说你,你看看你自己到底有多失败啊。你这侄女敲响震天鼓来告你,诺,如今就连你的小叔子也站出来指证你。你说,待会儿你夫君勇毅候会不会也站出来!那可真是好看喽!”

    庄敏长公主正气的脸颊通红,谁知道楚铮还在那里不怕死的火上浇油,气的庄敏长公主真想直接撕了楚铮的贱嘴!

    但庄敏长公主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乱,千万不能乱!

    这些人想要看她的笑话休想!

    “二弟啊,本宫知道,你是因为本宫一进门就夺了二弟妹的管家权,所以这心里不舒服,你如今站出来,心里怕就是打着为二弟妹出头的心思。”

    容凰魅眸一凝,庄敏长公主这脑子转的也真是够快啊,这才多久,就想到了说法,直接把容青康定义成了为老婆出头了。想想,这也不算是错吧。

    但容凰听着却只有浓浓的讽刺。

    “长公主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是为了天理公道,为了我的良心——”

    “好了,二弟,我是你大嫂,哪里还能不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你就算是为了二弟妹出头,也不能这么枉顾良心啊!”庄敏长公主摆了摆手,一脸宽厚的看着容青康,似乎容青康再怎么不讲理,庄敏长公主也不会放在心上。

    容青康气的快要爆炸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点到黑白,指鹿为马,庄敏长公主运用的果然是不错。”楚铮无不嘲讽道。

    庄敏长公主倨傲的抬起下巴,似乎完全没有听懂楚铮的话,“小皇叔在说什么,本宫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楚铮冷笑,他忽然发现这庄敏长公主装疯卖傻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

    “在梦中,我生母跟我说,长公主拿走我生母留下的嫁妆是有人证的。”容凰忽然怯生生地开口。

    庄敏长公主正得意洋洋间,脸上好像忽然被人狠狠甩了一个耳光,打的她连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是故意的!庄敏长公主没有比此刻更清楚这个事实!

    庄亲王还以为这件案子就这样了,谁知道峰回路转,竟然回来这么一项神转折,这也真真是让人惊讶了。

    庄敏长公主方才的话虽然是辩驳的成分居多,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庄敏长公主要是就死死咬着容青康是因为她夺了他妻子的管家权而心生怨恨,庄亲王也半点法子都没有。

    这种明明知道庄敏长公主就是在狡辩无理取闹,但是偏偏没有法子制住她,这种感觉着实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从心底里,庄亲王还是希望庄敏长公主倒霉的,别忘了,楚勤发疯,他们王府求娶的明明是魏明璇,庄敏长公主倒是好,竟然直接把勇毅侯府的一个庶女硬塞给他们。尽管后来证明,那个庶女确实是不错,但是庄敏长公主欺骗威胁他们的账可是没有消!越是位高权重的,就越是小肚鸡肠,庄亲王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庄亲王在心里算是记恨死庄敏长公主了,心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整庄敏长公主!

    这次机会难得,庄亲王也不想就这么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真是老天爷没眼了!

    于是一听容凰说到证据,庄亲王眼睛一亮,立即开口询问,“你有何证据?”

    庄敏长公主一开始还有些慌,但是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无论容凰说谁,她硬是不承认,她又能拿自己如何!

    “长乐伯夫人。”朱唇轻启,容凰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名字。

    庄敏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似乎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正逐步向她袭来,甚至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掐着她的脖子,她想要放声尖叫,想要肆无忌惮的逃跑,但是回头才发现这一切,她都无法做到!

    庄亲王皱眉,显然也没想到容凰说的竟然会是长乐伯夫人。

    “好,既然你说长乐伯夫人能为你作证,本王就信你一回,你派人去传长乐伯夫人。”

    “等等。”龙腾忽然开口,庄亲王眼底有显而易见的不悦,对龙腾的打断显然是很不高兴,但这是龙腾,庄亲王只能无奈地开口,“龙世子有什么指教。”

    “莫邪,你跟着一块儿去。接长乐伯夫人过来。记得,不要耽误一刻功夫,明白吗?”

    龙腾身后的莫邪,狠狠点了点头,“明白。”世子的意思是只要一见到人,就让她过来,不允许耽搁。他懂!

    容凰看到莫邪,还真是有些惊讶,话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龙腾身边一直跟着的一个是龙剑,另外一个是莫言才对。莫言跑哪儿去了,竟然换了一个什么叫莫邪的!

    两人都姓莫,容凰都忍不住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兄弟了,不过很快容凰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这两人怎么可能是什么亲兄弟,虽然都是姓莫,但长得一点都不像,莫邪也没有那莫言的圆滑,看着憨厚的不得了,就跟个木头似的。

    容凰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庄敏长公主则是气的咬牙切齿,她正想吩咐手下的人,跟着一块儿去,同时暗示长乐伯夫人,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但是这一刻,庄敏长公主所有的如意算盘是全都给毁了个干干净净!这些人生来就是跟她作对的!个个都不让她心里舒服!

    龙腾!

    庄敏长公主死死地咬着牙,似乎此时正将龙腾咬在嘴里,恨不得将龙腾给撕裂成好几份!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庄亲王派去的人和莫邪,很快就将长乐伯夫人请过来了。

    长乐伯夫人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长乐伯夫人?堂堂的伯爵夫人?这不会是冒充的吧!这怎么看怎么都只是大街上的乞丐婆子啊!不对,就是乞丐婆子都比眼前的妇人要强上许多才是!

    只见长乐伯夫人披头散发,身上穿的是最廉价的棉袄,上面还破了不少的洞,里面的棉絮也露了出来。透过长长的黑发,能看到长乐伯夫人那一双似乎死了一般的眼神,空洞无神,如一滩死水。面色枯槁如枯木,皱纹横生。露在衣袖外的一双手更是红肿不堪,一眼就能看出长乐伯夫人这是得了冻疮。

    “天啊!这是长乐伯夫人?别是假冒的吧,这些高门夫人不是高高在上,整天锦衣玉食的,哪里会是这么个德行!”

    “没错,老兄你说得对。就是我家那黄脸婆都比这什么长乐伯夫人要强上许多啊!”

    “别是别虐待的吧!”

    “少瞎说,谁会虐待长乐伯夫人啊!”

    ……

    庄亲王在看到长乐伯夫人的刹那,心里也不由的大为惊讶。惊讶过后,就是浓浓的气愤了,不知道让人好好整理一番再过来啊,如今倒好,这么脏兮兮邋遢的过来,平白的给这些爱嚼舌根的百姓平添茶余饭后的笑话!

    去请人的小吏缩了缩脖子,这跟他可没有半点关系啊,他本来去请长乐伯夫人,长乐伯一惊,还想开口多问些什么,但龙世子派来的人,想都不想的就打断,还在那里很不耐烦,那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儿,简直吓的他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当然,到最后,小心肝是没有跳出来。长乐伯夫人被请了出来,小吏在看到长乐伯夫人时,就知道肯定是有猫腻。尤其是长乐伯那一脸心虚的样子。

    小吏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建议是不是让长乐伯夫人好好整理一番,长乐伯自然是无不应允了,但龙世子派的人就拧着眉,不悦地开口,说是龙世子的吩咐,必须立刻将长乐伯夫人带到大理寺。

    长乐伯原本还想说两句求情的话,但是说真的坏都没有来得及说,龙世子派的人就狠狠瞪了一眼长乐伯,还威胁似的举了举剑,“敢违背世子的命令,死!”

    这么嚣张的一句话,差点没把长乐伯给吓死!

    最后——

    小吏也只能无奈地跟着一起往回走。

    长乐伯夫人这不堪的样子也只能展现在众人眼里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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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2 拉到台前 名声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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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伯夫人这不堪的样子也只能展现在众人眼里了。

    长乐伯夫人似乎是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身形摇晃,好似狂风中摇摇摆动的弱柳,随时随地都会被吹断枝干,彻底断裂。

    “妾身见过庄王。”长乐伯夫人摇摆着身子跪下。

    庄亲王皱眉看着长乐伯夫人,没有叫长乐伯夫人起身,淡淡地开口询问,“本王问你,庄敏长公主是否派人去了长乐伯府,向长乐伯索求当年容沈氏留下的一半嫁妆。”

    惊堂木响起,长乐伯夫人低着头,身子不禁抖得更加厉害。

    “长乐伯夫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该明白吧。有些话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庄敏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长乐伯夫人,语气里含着几分威胁。

    长乐伯夫人身子似乎抖的更加厉害,好似筛子一般。

    容凰眸光倏地变冷,魅眸隐含愤怒地看向庄敏长公主,“庄敏长公主这是在威胁长乐伯夫人了,什么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庄敏长公主勾起唇角,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不屑,“本宫有说什么吗?本宫只是在提醒长乐伯夫人罢了。”

    “是提醒还是威胁,庄敏长公主想来心里有数,我一个当小辈的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哪里是什么小辈啊!一个小辈竟然敢把长辈告到公堂,这种小辈,也真真是让本宫长见识了!”庄敏长公主无不讽刺道。

    “若只是财物,我自然不放在心上。可这不仅仅只是一点财物!还有我生母的叮嘱。我生母在梦中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我,一定要讨回她留给我的东西,还有让那些夺嫁妆的人都付出代价!正是因为生母的殷殷嘱咐,我一个小女子也只能壮着胆子敲震天鼓!否则我还这不知道京城哪个衙门能告长公主和豫王殿下!”容凰每一个字都如圆润的珠玉撞击在玉盘上,清脆悦耳,似乎每一声都撞击在了人的心上似的。

    庄敏长公主想要在容凰身上盖上贪财,逼迫长辈的名头,但容凰偏偏说这是她生母的嘱托,众人心里只会觉得容凰孝顺!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火星四溅,最后还是庄敏长公主败下阵!

    庄敏长公主真是恨极,这世上为何有容凰,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吃瘪,难道真跟太后说的似的,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掌握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因为就一个小小的容凰,庄敏长公主竟然都一次两次拿她没法子,这让庄敏长公主如何不恨!

    楚铮也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不仅是在笑长乐伯夫人,也是在笑龙腾。

    楚铮凑近龙腾,漂亮的桃花眸闪烁着点点璀璨的星芒,“龙世子,你不也是夺了沈柔嫁妆的人啊!我这小师妹可是记仇的,你说她心里对龙世子你是个什么想法啊!”

    龙腾凤眸一暗,幽幽地看向楚铮。要是别人早就害怕的放声尖叫了,不过这其中肯定不会包括楚铮,他才不怕呢!

    “小师妹?”龙腾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敏感词。

    楚铮心里一疙瘩,脸上的笑容却无一丝僵硬更无一丝的变化,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轻慢,“我说龙世子,容凰是我师母的弟子,我喊她一声小师妹,没喊错吧。”

    龙腾凤眸幽暗,盯楚铮盯了好一会儿,似乎要在楚铮的脸上看出一朵花,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

    “这称呼没错。但别忘了,你这心也不要错。心错给了人,可就不好了。本世子要么会让你将这颗心重新收回去,要么本世子会亲自让你死心。”

    楚铮眼底的波光一凝,随即笑开了,“龙世子说笑了。像我这样的人,自然是无心的。不是谁都能像龙世子一样好运,能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付出真心的人。”如今他也找到了,所以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长公主放心,妾身活了十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长乐伯夫人一字一句道。

    庄敏长公主笑开了,果然,这长乐伯夫人是个识趣的,但很快庄敏长公主就笑不出来了。

    “启禀王爷,大约一月前,庄敏长公主派了心腹刘达来到江南的长乐伯府,许诺帮助妾身的夫君调往京城,以此来索取当年容沈氏交给妾身保管的嫁妆。妾身和容沈氏都是从南风国和亲来东楚,在南风国时,就是好友。容沈氏死后所托,妾身既然答应了,肯定是要全力做到,才不负妾身和容沈氏相交一场。妾身当时是一口就否决了,但是不曾想妾身的夫君竟然同意长公主的要求。妾身跟夫君据理力争,妾身的夫君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将妾身给关到柴房!从江南到京城的路上,妾身吃的是比下人都要差的糙米糠菜,喝的水更是嗖的,寒风冷冽,妾身穿的更是已经毁坏的棉袄!”

    说到伤心事,长乐伯夫人忍不住哭出了声,这不是在做戏,而是真真实实地哭出了声,任谁被自己的夫君这么对待,谁会不伤心!

    从长乐伯夫人出现,一直到现在,容凰才正视这位长乐伯夫人。看不出来啊,这长乐伯夫人还是很能颠倒是非的,还什么竭力劝阻长乐伯,据容凰所得到的消息,长乐伯夫人倒是劝了两句,但长乐伯没听,长乐伯夫人也就这么算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至于长乐伯夫人受的苦,那倒是真的,不过可不是因为劝阻长乐伯将沈柔留下的嫁妆交给庄敏长公主,而是长乐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死了丈夫回到长乐伯府,因为长乐伯夫人娘家跟沈家一样遭殃倒霉了,所以长乐伯早就有了要休妻的念头,再加上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出现了,长乐伯就想弄死长乐伯夫人,就跟当初容青安将沈柔从妻贬为妾,把容凰发配到碧云庵是一样的。

    容凰真是没想到,这位长乐伯夫人的脸皮这么厚,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就长乐伯夫人所说的,她不是成了劝阻夫君不成,而被夫君报复的可怜妇人。

    庄敏长公主没想到长乐伯夫人会突然说出这些话,完全把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气的她浑身都在发抖打颤。

    “你胡说!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庄敏长公主真是太恨了,要是可以,她真想直接杀了长乐伯夫人,也免得她在胡说八道,毁了她的名声!

    长乐伯夫人抬起头,满眼含泪地看着庄敏长公主,“长公主这话,请恕妾身无法苟同。如果不是庄敏长公主派了刘达去了江南的长乐伯府,我又如何会知道刘达这个人!江南和京城可是相距千里!妾身与长公主又素日毫无交往瓜葛,哪里能知道长公主你手底下有哪个能人。况且,庄敏长公主你位高权重,妾身有必要为此得罪长公主你不成?妾身只是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仅此而已!”

    “混账!”庄敏长公主气的吐着大红胭脂的嘴唇上下颤抖。

    时候到了,容凰正要开口让庄亲王直接判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猛地响起。

    “此事尚有隐情,还请庄亲王明察!”穿着玄墨色祥云纹锦袍的长乐伯来到大堂间。

    从长乐伯进来起,就有认出长乐伯的百姓,一个个都对长乐伯在那里指手画脚,来围观的百姓此时一个个都指着长乐伯,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听着那一声声的指责,还有指桑骂槐,长乐伯一张端正的国字脸气的铁青,但他没有离开,还是坚定地站在这里,任凭别人怎么骂他,他就是一点都不在意!

    容凰淡淡看了一眼长乐伯,就收回了视线,心里已经隐隐对长乐伯为何而来有了猜测。

    “臣拜见王爷。”长乐伯对着庄亲王躬身一拜。

    “起来吧,长乐伯你为何要公然闯进公堂,若是你所说与案情无关,本王定要严惩与你!”

    “臣这次是不能不来!其实臣妻对这件事只是知道一二,并不是十分清楚。当年容沈氏交给臣妻的东西,不是庄敏长公主找人来向臣索求,而是臣为了回到京城,找上了庄敏长公主的得力手下刘达。这件事从头到尾和庄敏长公主都没有半点的关系。庄敏长公主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好一个长乐伯!容凰魅眸一冷,竟然有胆子将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扯啊!

    一个长乐伯夫人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不曾想,这长乐伯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长乐伯难道不知道这一旦承认是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会不齿长乐伯的为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前程,竟然将别人交付妻子的嫁妆拿来讨好长公主,这样的男人最最让人不齿恶心!

    这是能够看到的,但隐藏在这件事后的巨大的利益也是不小!长乐伯这次为庄敏长公主背下这么大的黑锅,庄敏长公主定然会心存感激,别说庄敏长公主了,就是皇上和太后也会对长乐伯刮目相看,因为长乐伯保下的可不仅仅是庄敏长公主一个人的面子,更有皇室的面子!只要等这件事平息以后,皇上只要有对长乐伯一分的欣赏或者愧疚,长乐伯就注定能平步高升!从此青云直上!

    庄敏长公主显然没想到长乐伯竟然会站出来,心里大喜。眼里的惊恐逐渐退去,面上再次浮现出骄傲子衿的神色。果然,她就是得天独厚!谁都别想踩着她往上爬!

    “你胡说!”容青康是最恨的一个了,眼看庄敏长公主就要身败名裂了,谁知道会突然冒出一个什么长乐伯来为庄敏长公主顶下一切!这让容青康如何不愤怒!

    围观的百姓倒是都相信了,毕竟有哪个傻子会愿意替别人顶罪,然后害的自己身败名裂!

    “亏得还是堂堂的伯爷,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没错!都说越是高门大户就越是藏污纳垢,以前我还不相信,如今你看看,真是一出比一出精彩!先是做小叔子的出来指证自己的大嫂,又是伯爵夫人跟个乞丐婆似的出现在公堂。又有长乐伯无耻的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用别人寄存在他妻子那儿的财物来送人情!啧啧——这一出出的,真是乱死了!”

    “老兄,你胆子也真大,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

    “切,有什么好怕的!做都敢做了,我凭什么不敢说!法不责众嘛!”

    ……。

    一声声的议论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瞬间插向了长乐伯血红的心,痛的他死去活来,长乐伯心里甚至有一瞬间的动摇,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是很快,长乐伯就重新坚定起来,他没有做错!他做的都是正确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在京城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扎下根!他没有错!他也不会错!

    动摇只是一瞬间,长乐伯迅速就让自己的心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长乐伯跟豫王殿下有交集?”容凰淡淡地开口。其实容凰想对长乐伯用催眠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容凰就否决了。就长乐伯这种为了荣华富贵,可以把名声都抛弃的人,他的心性一定是十分坚定,对他用催眠,很难成功,就算成功了,容凰自己的心神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

    得不偿失,这种事情,容凰不会去做!

    今日注定是不能把庄敏长公主怎么样了,对此,容凰已经完全放下了,但是!既然辛辛苦苦将豫王给牵扯进来,容凰一定要扒掉庄敏长公主和豫王的一层皮!

    辛辛苦苦的敲锣打鼓,好不容易搭起了大戏台,戏要是唱的不够大,那还有什么用!

    长乐伯来得急,对这件事也只是打听了一二,还真不知道庄敏长公主将得来的嫁妆全都寄放在豫王名下的庄子。

    王爷和权贵间要是相处甚密,那可是要引得皇上猜忌的!

    “本伯长年都居住在江南,怎么可能和豫王殿下有什么交集?”

    “哦!”容凰似恍然的点头,随后又正色看向长乐伯,“长乐伯可否回答我,你勾搭——咳咳,这词用的不太好,不是勾搭,是联系,长乐伯你联系上长公主身边的刘达,之后刘达将嫁妆要如何安置,长乐伯你可知道?”

    长乐伯拧着眉头,粗黑的眉毛似乎恨不得打一个结,但他想了想,这似乎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好像根本就牵扯不上庄敏长公主。

    长乐伯心里打定了主意,狠狠一点头,“不错,本伯将东西都交给刘达后,就没有再过问了。”

    “长乐伯确定?待会儿可不要再反口了。”

    “确定!”长乐伯十分肯定的开口。

    “鱼儿上套了。”龙腾意味深长的低喃一声。

    楚铮漂亮的桃花眸略过点点深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邪则是憨憨地看向龙腾,完全没有听懂龙腾的意思,这是公堂哪里有鱼啊!就是外面的湖泊都冻得结冰了,要钓鱼,也只能先将冰砸碎,才能钓上鱼啊!

    容凰没有再问长乐伯什么问题,转而看向庄敏长公主,“刘达去了江南的长乐伯府,长乐伯和刘达之间的交易,长公主是一点都不知道吧。”

    “不错!本宫驭下不严,此事也算是对不起凰儿了。”庄敏长公主无甚诚意地开口。

    容凰扯了扯嘴,这种歉意还是算了吧。

    “刘达做的事情,长公主是一点都不知道是吧。”

    “没错!”庄敏长公主想都不想地开口。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一个当奴才的,庄敏长公主是半点都不觉得心虚!

    奴才而已,主子要他死就该去死!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似乎是对庄敏长公主的话很赞同。

    容凰转身,目露诚恳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庄亲王,“庄王爷,小女子要状告豫王伙同长公主的奴才刘达,侵吞我生母容沈氏留给我的嫁妆!”

    “容大小姐,说话可不能无的放矢!这件事,本王什么都不知道!”豫王没想到这把火竟然这么快烧到他这里,他可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第一次,豫王脸上不是平平淡淡,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

    豫王攥紧了拳头,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竟然有打女人的冲动。

    楚铮好整以暇地看着豫王,这豫王也是够傻的,就凭沈柔留下那

    些嫁妆全都在豫王的庄子,就凭这个,豫王就洗脱不了嫌疑,豫王以为容凰方才问长乐伯和庄敏长公主的话都是废话啊!

    啧啧,以前看豫王,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可如今看来,这豫王也不算是哪门子的聪明人,很蠢啊!蠢得还不要不要的!

    “容凰,你状告豫王和长公主的下人刘达合谋侵吞你生母容沈氏留给你的嫁妆,有何证据。”

    容凰淡淡一笑,清丽淡雅的宛若清渠中央含苞欲放的睡莲,“这是长公主和长乐伯方才告诉小女子的。”

    长乐伯和庄敏长公主都大惊!

    庄敏长公主直接怒吼出声,“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件事跟豫王有关系!”

    庄敏长公主不想自己出事,也不想豫王出事!这可是她未来的女婿啊!

    容凰蹙着远山薄雾般的黛眉,十分不解地看着庄敏长公主,“长公主不是说了,这件事你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吗?那这事跟豫王有没有关系,长公主想来也不该知道啊。长公主你如今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就好奇了,难道长公主和豫王的关系特别亲厚不成?否则,我还真想不通,刘达得了嫁妆,放哪里不好,偏偏就是要放在豫王的庄子?或者是刘达背叛了长公主,转而投奔了豫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庄敏长公主气的手指颤抖,简直恨不得上去撕了容凰的嘴。她和豫王的关系的确亲厚,但这都是私底下的,万万不能拿到台面上说!容凰这贱人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豫王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才——

    容凰冷眼看着庄敏长公主奇迹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你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过去了,休想!

    豫王想好好地躲在幕后,看着太子和庆王在那里争得死去活来,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想的倒是挺美,也得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如今,容凰就是要将豫王给拉到台前!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勤勤恳恳办事的豫王,是个怎样狼子野心之人!

    容凰无视庄敏长公主的愤怒,淡定地看向豫王,“豫王是不是也想说,刘达将从长乐伯那儿得来的嫁妆全都寄存在王爷名下的庄子,这事情王爷是一点都不知道。也是被底下的人蒙蔽的。”

    豫王刚想拿这个当借口,来为自己开脱,不曾想,容凰竟然就替自己说了。

    豫王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这是豫王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要不然让他怎么说,难不成说他和庄敏长公主私下交往甚为亲厚,自己还要娶魏明璇不成!

    豫王是越来越后悔,当初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几乎他所有的秘密庄敏长公主都知道,这还不算,甚至,庄敏长公主对他所有的庄子铺子都有很大的管理权!否则这次,庄敏长公主怎么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将那些嫁妆全都抬到他的庄子,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得到消息!

    这一刻,豫王才察觉到,他真是给了庄敏长公主太多的权利,这也让庄敏长公主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豫王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承认,“没错。都是本王手下的人,做事疏忽。这才让刘达钻了空子。容大小姐尽管放心。无论怎么说,这件事,是本王对不起你,本王会给容大小姐送上一份厚礼。”

    容凰扯了扯嘴角,她可以说,她对豫王所谓的什么厚礼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嘛!她要的厚礼,豫王给不起,那就只能她亲自动手拿了!

    “豫王确定?豫王年纪轻轻,正是男儿一生中最好的年纪,怎么豫王的记忆力却这么差!小女子敲响震天鼓告状,可不是一时意气,事先也是查过的。三日前,刘达派人将我生母容沈氏的嫁妆送到豫王名下的庄子,而就是在那一日,豫王你跟几个权贵子弟,郊外散心,正好去那一处庄子休息。那庄子不大,一抬抬箱子搬来搬去,这么大的动作,豫王可千万别告诉小女子,你没看到!”

    豫王惊恐地瞪大眸子,三天前,豫王似乎想起来了。那时候他是和几个权贵子弟一起在郊外骑马散心,那时候是去了那一处庄子休息,也看到了一个个箱子送到庄子。豫王那时候还问了一句,那些是什么,那时候管事的是怎么回答他的?豫王忽然想起来,那些都是年下的土特产,没什么。

    那几个跟在豫王身边的权贵子弟也是听了听笑了,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可真是天大地方讽刺啊,还真是土特产,竟然是别人的嫁妆!就这么当着他的面送到庄子!

    豫王现在头是一阵一阵的晕,恨不得立即死去的心都有了!他的下人竟然听从庄敏长公主的话来欺骗他这主子,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豫王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被人狠狠打了好几个响亮的耳光!

    “豫王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小女子说错话了不成?如果是,还请豫王直言,小女子定然会向豫王殿下道歉。”

    心头的怒火如潮水般,一浪一浪的朝着豫王袭来,豫王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即死了才好!

    这时候再狡辩又有什么用,豫王绝对相信,他这里说没有,容凰下一刻就会把跟自己一起去郊外骑马散心的那几个权贵子弟说出来,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本王三天前确实是和几个相交的好友一起去了郊外骑马散心,然后路过那庄子,也看到了底下的人在往庄子内一台一台的抬箱子。但本王可以发誓,本王不知道那什么箱子里面是容沈氏留下的嫁妆!底下人只说,那不过是一些土特产,临近年关,有不少人都会送一些土特产来庄子,所以本王就信了。”

    “底下的人告诉豫王你那是土特产!那底下的人是豫王你的人吧!天啊,豫王殿下,这是不是太好笑了,你底下的人,竟然不听你的,反而去听庄敏长公主手下的一个刘达!总不可能一个刘达的分量比你一个王爷的分量还重吧!”樱桃小嘴微张,容凰不可置信地看着豫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嗤——”又是一锋利的刀子往豫王的心头插了上去,豫王只觉得自己快要痛死,容凰这是在所有人面前,又狠狠插了他一刀!偏偏容凰说的话让他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是啊,他手下的人竟然听从庄敏长公主手下的奴才来欺骗他这个王爷,这话说出去,谁相信啊!

    豫王生生的咽下了已经涌到喉咙间的鲜血,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平静,“本王也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有这样不忠不义之人!容大小姐放心,本王回去后,一定会重重的惩治那狗奴才!”

    容凰粲然一笑,魅眸深处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嘲讽,豫王倒是能屈能伸啊,被自己打脸成这样,竟然还可以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圆场子。

    “各位相信豫王殿下的话嘛!”容凰转过身,嘴边噙着最温婉的笑意,和蔼地看着围观的百姓。

    容凰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似的,能让人信服,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被询问到的百姓都异口同声,“不信!”

    庄敏长公主心里大恨,容凰这贱人是在生生的打豫王的脸啊,以前豫王的名声有多好,如今就被容凰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给彻底毁了!

    庄敏长公主不是当事人,听着这些话都觉得难受痛苦,更别提作作为当事人的豫王了,多年来小心翼翼,辛苦筹谋,跟在太子身后任劳任怨,积攒的好名声,竟然就在短短的顷刻之间,就荡然无存!

    容凰对自己造成的轰动很满意,神色镇定自若的转身,对着坐在上首的庄王挑了挑眉,“庄亲王,不知你对这案子如今是什么看法?”

    庄亲王看了眼豫王,他是真的不想和豫王交恶,作为宗人府的宗令,他一向中立,不偏袒任何一个皇子,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偏袒谁了。

    “豫王,你有什么话说。”

    “本王没做过!”豫王咬牙吐出这个几个字,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认下!

    庄亲王正想开口,容凰就抢先一步,“我信。”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容凰方才还在那里咄咄逼人,如今竟然相信豫王,这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我信豫王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信,我生母容沈氏的嫁妆送到豫王的庄子,豫王对此是毫不知情。我信,豫王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生母容沈氏一台台嫁妆抬进你的庄子,你信了你手下人的话,那只是所谓的土特产!豫王殿下的名声这么好,你说的话我全都信!”容凰说完,还狠狠点了点头。以此来证明,他完全相信豫王的话。

    “噗嗤——”楚铮再也受不住的笑出声来,真的是太好笑了,容凰还不如说不相信呢,这一个个的相信,明明就是在反讽,豫王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

    果然,豫王的脸色一时间好看极了,五颜六色,显然也听懂了容凰的讽刺,但此刻他又不能明明白白地反驳容凰,这种憋屈的滋味儿真是让人感到蛋疼。

    就算真的给豫王定了罪又能如何,豫王是会被降王爵,还是被发落天牢,显然两样都不可能。还不如自己“放”豫王一马,豫王的名声只会因为自己而更差,这是容凰十分想看到的。

    “没错!豫王殿下我们也相信你!”

    “相信你!豫王!”

    ……

    围观的百姓不少都开始符合容凰的话,在那里一个个的“相信”豫王,这是这所谓的相信听在豫王的耳朵里,真真是让人觉得讽刺极了!

    庄亲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容凰,好一个丫头,每一步走的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暗地里更是不知道给豫王下了多少个绊子,经过今天,庄亲王相信豫王以前积累的好名声算是全都毁了,不仅如此,只怕太子和庆王也要开始注意豫王了,如果真的是一个一点野心都没有的人了,怎么会跟庄敏长公主搅和在一起,经此一役,豫王也要站在人前了。

    庄亲王能想到的,豫王自然也想到了,甚至他想到的比庄亲王还要多。

    真是想不到他辛辛苦苦筹谋这么多年,跟在太子身边战战兢兢,今日会因为一个女人全都毁了!

    豫王之前要多欣赏容凰,那么此时就有多恨容凰,简直恨不得将容凰给薄皮抽筋!

    但豫王最恨的还不是容凰,而是庄敏长公主,就是因为这女人的自以为是,事事都要插一手,才会把自己害成这样!

    豫王对庄敏长公主的不满,此时真的是达到了临界点,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庄敏长公主的心都有了!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就判豫——将容沈氏留下的嫁妆全都交还给容凰。长乐伯与刘达合谋侵占容沈氏留下的嫁妆,判长乐伯罚银一千两赔偿容凰,刘达仗责五十大板,庄敏长公主有监管不力之罪,也罚银一千两赔偿容凰。至于豫王,你手下的庄头,杖责六十大板,罚银一千两赔偿容凰。以下判决,众人可服。”庄王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罚的那一点点银钱没有人放在心上,至于打的板子,都是打在奴才身上,他们就更不会在意了。今日他们损失最严重的是面子!可以说,他们所有人的面子都已经被彻底踩在脚下,捡都捡不起来了!

    庄亲王见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于是看向容凰,“你对这判决可服气?”

    “服气。”容凰心里清楚,庄亲王在一定程度上是偏向了她。

    庄亲王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退——”

    “等等。”容凰忽的开口。

    庄亲王皱起有些花白的胡子,目光有些不悦地看向容凰,“你还有何事?”

    “我生母容沈氏嫁妆被侵吞一案,小女子对庄亲王的判决心服口服,没有半点的意见。但,小女子如今要告另一件事,如今正好原告被告都在,又有庄王爷在这里主持公道。所以小女子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容凰淡淡地开口。

    “你要告何人,所告何事?”说实在的,庄亲王都有些怕容凰了,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不过也太能闹事情了,看看,这一出出闹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龙腾凤眸划过一丝异色,幽暗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长乐伯和长乐伯夫人,他有预感,容凰要说的人就是长乐伯和长乐伯夫人。

    果不其然。

    “小女子要告之人正是长乐伯。大家都能看到长乐伯夫人如今是什么情况,说是堂堂的伯爵夫人,实际上比街上的乞丐都要不如!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长乐伯!按理,这不该是我开口,但长乐伯夫人当年与我生母容沈氏交好,按理,我也该喊长乐伯夫人一声伯母。况且——”说到这里,容凰停了停,魅眸流出若有若无的嘲讽,“况且,长乐伯夫人的今日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我的生母容沈氏死去多年,却无故由妻贬为妾!我也曾被发配到碧云庵险些丧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生母容沈氏的娘家和长乐伯夫人的娘家在南风国被抄家,全家都被流放!”

    “你胡说!”长乐伯大怒!今日他已经给庄敏长公主顶了这么大罪,名声已经是一落千丈!要是容凰说的再成了真,自己走在大街上,怕是都有百姓来向他吐口水了!

    容凰冷眼看着长乐伯,“我胡说?我是不是胡说,长乐伯应该心里有数。长乐伯若是真的问心无愧的话,何必这么激动。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这也没什么错。但夫妻多年,不说相濡以沫,好歹也是相敬如宾,长乐伯竟然可以如此不顾结发之情,残害原配,这份心肠也真的是让人唏嘘。长乐伯夫人和亲东楚,是为了促进东楚和南风的友好,如今长乐伯夫人的娘家在南风国遭难,长乐伯就要虐待发妻,着实是让人不齿!所以小女子在这里请求庄亲王,判长乐伯和长乐伯夫人和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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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3 打脸长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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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的声音不响,但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在众人的心里留下了小小的痕迹。

    长乐伯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容凰,又飞快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她知道这是容凰在兑现她的承诺,她答应的事情真的都做到了。在这大庭广众闹一场。长乐伯夫人心里清楚,她和长乐伯所有的夫妻情分算是到头了,其实到现在哪里还剩下多少。

    不过长乐伯夫人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从此以后她只为了自己和女儿活!要活得像个伯夫人,她的女儿也得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伯府千金!

    想至此,长乐伯夫人身子匍匐向前,“妾身求庄王做主,让妾身与长乐伯和离!妾身是从南风国和亲来东楚,但长乐伯心里从没有妾身,这一点妾身认了。但是自从长乐伯那位死了夫君的表妹来到伯府,妾身和自己的女儿反倒像是成了寄居在侯府的客人。直到今日,妾身在长乐伯过的甚至还不如一个下等的仆妇!妾身心里清楚,这一切不仅是长乐伯那位表妹的事情,更是因为妾身的娘家已经落魄了,长乐伯才会往死里作践我们母女!妾身现在已经不求其他了,只希望能保住自己和女儿的命!”

    长乐伯夫人说着,拼命给庄亲王磕头,那一声声沉闷的磕头声似乎撞在了人脆弱的心脏。

    “就知道这长乐伯不是一个好的,先是拿人家寄放在他妻子那儿的嫁妆来讨好长公主,如今更是见自己妻子的娘家落魄了,就立马冷待自己的妻子,等到死了夫君的表妹回来,更是要抛弃妻女!”

    “就是!长乐伯这种小人,简直就是丢尽了咱们作为男人所有的面子啊!”

    “呸!以后老子以后要天天去长乐伯府的大门前,狠狠吐一口口水!”

    “老哥,你不担心长乐伯给你小鞋穿啊!”

    “担心个屁!你们可认清楚我这张脸啊,以后我要是哪天突然死于非命,就是长乐伯做的!你们要记得要为我伸冤啊!”

    “不至于吧,天子脚下,长乐伯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看长乐伯长得一副人模狗样,谁知道他能干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儿!”

    ……

    长乐伯双手紧握成拳,此时他正想怒吼一声,让所有人都闭嘴!这些贱民,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胡言乱语!议论纷纷!

    “容大小姐,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你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你——”

    长乐伯话还未说完,就被容青康给打断了,“呸!长乐伯,还真是亏你好意思说的出口,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都嫌听不下去了!你夫人被你折磨的只差没有死了,你还真是有脸说什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长乐伯夫人要是再继续跟你在一块儿,怕是小命不保了!”容青康怒瞪着长乐伯,毫不客气的将心头最真实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要说容青康和长乐伯真心是没有什么大仇,但是谁让长乐伯竟然帮着庄敏长公主,恨屋及乌,容青康现在巴不得长乐伯倒霉!

    “你——”长乐伯怒瞪着容青康。

    “在下也恳求庄亲王,判长乐伯与长乐伯夫人和离。”

    如清风般悦耳清淡的声音响起,容凰不自禁地蹙了蹙眉,一眼望去,不是风鹤轩又是谁。

    风鹤轩身穿莲青色银线勾勒祥云图案的锦袍,瀑布般的长发由一根白玉簪挽起,整个人如容凰初见时的一样,风华霁月,脱尘出俗,俊朗非凡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刻的风鹤轩整个人身上都平添了几分健康的气息,看着很让人舒服。不像容凰第一次见他,整个人都病怏怏的,死气沉沉。

    容凰微微一挑眉,看来风鹤轩的脑子总算是清楚了,没有再一味的寻死寻活了。

    “是风质子啊。”庄亲王见到风鹤轩,一刹那见确实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风鹤轩会出现在这里。

    风鹤轩坦然自若的来到公堂正中,对着庄亲王微微弯了腰,“鹤轩见过庄王。本来鹤轩这次不应该出头,但长乐伯夫人终究是我南风国子民,总没有我南风国的千金小姐嫁到东楚,就是任人欺负的。鹤轩无奈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头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好似最没有滋味儿的白开水,却平白的能让人听出点点嘲讽。

    庄亲王的神色有些不好看,风鹤轩此时站出来,就是因为他和长乐伯夫人都是出自南风国,他不忍心长乐伯夫人继续被欺负,这才开口为长乐伯夫人出头。

    长乐伯一张脸简直跟被连续打了十几个耳光似的,真的是太让人觉得恶心了!

    今日果然是他的灾日!他的脸已经被打的啪啪响了!

    但最可悲哀的是,长乐伯现在却清醒的很,理智的很!这个时候,长乐伯也万万不能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夫人,这原本就是我们夫妻的事情,何必闹得这么大呢!”长乐伯尽量和蔼地看向长乐伯夫人。

    “我们夫妻的事情?但凡有一丁点的出路,你以为我会愿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成!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你既然一点活路都不给我,那我也豁出去了!谁家的夫人跟我一样,穿的比最下等的仆妇都不如!谁家的夫人跟我一样,住的是柴房,吃的是糠菜,喝的是馊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的好夫君你所赐啊!我在长乐伯府,简直比最低等的仆妇都要不如!我的女儿,是伯府的嫡长女,可她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就连个三等丫鬟都比不上!”

    长乐伯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越哭越响,似乎要将这一段日子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情绪是会感染人的,这话的确没错。

    长乐伯夫人哭的绝望伤心,周围的人好像也被感染了,一个个眼眶泛红,似乎都能体会到长乐伯夫人那绝望的似乎连一丝光明都看不到的悲痛伤心。

    “之前全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夫人,你放心,只要再跟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我承认,当时表妹回到府里,我是有些想法。只要你能原谅我。我跟你保证,回去后,我立即就将表妹给打发出府。”

    长乐伯夫人听着长乐伯的话,脸上果然露出几分动容的神色。

    容凰见状冷笑,女人啊,就是容易相信男人的这些所谓甜言蜜语。看到长乐伯夫人动摇,说真的,容凰忽然没心思管了,之前被男人伤害的生不如死,只要男人对你服个软,说些甜言蜜语,立即什么都可以不在意放下。这种女人也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不过,这个男人是长乐伯,那就另当别论了,今日容凰是打算一举让庄敏长公主和豫王身败名裂,可惜,长乐伯突然站出来为庄敏长公主顶罪,乱了她的计划,这让容凰十分不爽。

    所以容凰不舒服了,就要那让她不舒服的人更不舒服才行!

    “不会是某人想着先把人给哄回去,然后不动声色的慢慢把人给害死吧!这要害死一个人可是容易的很,病了,在院子里关上一个月,然后悄无声息的死了。或者去水边游玩,一不小心掉进去淹死了。或者还有——”

    “够了!容大小姐你年纪轻轻的,都从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长乐伯恼羞成怒地看着容凰,除了气愤以外,还有一丝惊恐,他还真是想过让人直接悄无声息的病死!

    长乐伯夫人猛地清醒过来,他方才怎么就被迷惑了!后宅的那些阴私手段可是让人防不胜防,更何况,是当家的家主要害她了!

    长乐伯夫人捕捉到长乐伯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鹜,更是心惊胆战,这个男人有多狠,她不是不知道,看看他之前是怎么对她的!再想想那男人方才一闪而逝的杀意,长乐伯夫人彻底心惊了。

    “求王爷救命!求王爷救命!他——他要杀妾身啊!求王爷救命啊!”长乐伯夫人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尤其还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还对这个男人报以幻想,就更是后怕!

    庄亲王只觉得头痛,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哪里是他一个大男人审的!

    庄亲王满含怒气地扫了一眼长乐伯。

    长乐伯浑身一激灵,他以后可是要留在京城的,万万不能跟庄亲王交恶!

    长乐伯连忙道,“拙荆一看就知道是个长命之人,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肯定是没有问题。”

    “有些男人最是虚伪了,说着让人活个十几二十年的,却一直将人关在府上,久而久之的,众人就都忘记了那么一个人,再久而久之的,人就算不死,也要被逼疯了。”容凰凉凉开口。

    “本宫倒是不知道凰儿你竟然如此善心,更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庄敏长公主皮笑肉不笑。

    “长公主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我方才说的,只是我随口胡说的。而且我可没有指名道姓。难道是长公主你自动自发的将我说的这些按在了长乐伯身上?”容凰说着,似乎是十分惊讶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随后才又开口,“其实长公主的想法也没错,长乐伯都能做出,用我生母容沈氏交给长乐伯夫人保管的嫁妆,来讨好长公主你,他还有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做不出来呢?”

    容凰说着还重重地点了点头。

    庄敏长公主:“……”

    龙腾凤眸深处的笑意不禁愈浓了,不愧是他龙腾看上的女人,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耀眼,符合他龙腾的性子!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长乐伯啊,你以后可得让长乐伯夫人多出府逛逛,我这双眼睛会一直盯着你!反正我是个富贵闲人,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情,我可是很有空一直盯着你的!”楚铮忍不住大笑出声,一双桃花眼灼灼地看着长乐伯,看的长乐伯心惊胆战,忍不住狠狠往后退了一步。

    楚铮见状,眼底的笑意不禁愈发浓了,似乎很满意长乐伯的惊悚害怕。

    风鹤轩也深以为然地点头,淡漠的眸子总算是浮现出点点趣味的神色,“小皇爷说的对。这件事还真是要拜托小皇爷了。”

    楚铮摆了摆手,似乎对风鹤轩的态度很满意,“放心,我乐意的很,我就喜欢做那捉老鼠的猫,躲在暗处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不动声色的把那只老鼠捉住!”

    楚铮说着还伸出手,猛地握住,似乎真的握住了一只正在垂死挣扎的老鼠。

    庄亲王无奈扶额,他就知道楚铮不是一个好性子的,果然如此!

    “长乐伯你是什么意思。是和离还是你们夫妻两个继续好好过下去。”庄亲王冷冷地看着长乐伯。

    “自然是要好好过下去。下官以后一定好好善待自己的夫人。夫人也不会一直待在府里,会经常参加各种宴会。”

    长乐伯的话算是做出了承诺,容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长乐伯夫人帮了她这一次,她在公堂之上,帮了她这一次,算是还清了,以后两不相欠。

    长乐伯和长乐伯夫人的案子,也这么结束了。

    “表妹,我有话想跟你说,不知可否给个面子,陪我走一段路?”风鹤轩突然开口邀请。

    容凰稍愣之下,就点头同意。

    风鹤轩带容凰去了一间小酒楼,要了一个包间。

    容凰和风鹤轩相对而坐。

    “表哥,不会是请我来这么面对面干坐的吧。如果是,那我没兴趣继续陪着,就先告辞了。”风鹤轩喜欢玩儿深沉,容凰不喜欢!

    “表妹见了我,难道就没什么想问的。”

    容凰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想问的。但是有很多想说的。看来表哥已经清醒了,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你那次,一心求死了。想来表哥也已经想通了,施悦对你的伤害,想来你也算是放下了。我说对吗?”

    再一次提到施悦,风鹤轩的眼底划过一丝暗沉,但总算没有太激动,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表妹还是跟初见的时候一样。”伶牙俐齿,半点都不饶人。

    容凰对此不置可否,“说吧,表哥今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回南风国。”风鹤轩直截了当道。

    “回去做什么?想要重新夺回皇位?还是重新夺回你最心爱的女人?”

    风鹤轩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很好,但是他忽然发现他所有的好脾气在遇到容凰后,就彻底的没有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容易就挑动他内心的怒火!每一次都能抓住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

    “施悦不是我什么心爱的女人。从她背叛我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什么我最心爱的女人!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那两个狗男女都付出代价!”风鹤轩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恨意,似乎那两个对不起他的人,正在他的眼前。

    “嗯。很不错的理想。不过这跟我貌似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我也没这本事给予表哥你什么帮助,我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支持表哥你了,我相信表哥你一定会是人中之龙,肯定能很快离开东楚回到南风,然后一举报仇!”

    风鹤轩想说的话顿时全都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就不愿意帮我?”

    容凰魅眸闪过一丝好笑,似乎是不可思议地看向风鹤轩,“表哥,你是在开什么玩笑?我没听错吧。我帮你?我怎么帮你啊,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啊!”

    “表妹那一手绝妙的医术,就不是一个弱女子能够有的。还有,表妹你是地株婆婆的弟子,我相信地株婆婆应该是把留在京城的暗卫全都交到你手上了吧。”风鹤轩淡淡道。

    容凰一挑眉,“不愧是南风先皇最器重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不错。表哥,你说的都对。不过有一点,我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更没这个多管闲事的心。那时候表哥你心灰意冷,一心求死,我救了你。我觉得,我已经为表哥你做了不少了。所以表哥你以后怎么样,我不会再插手的。”

    那时候出手救风鹤轩,还只是看在死去的原主份儿上,现在风鹤轩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充满活力,容凰很觉得这一位以后活个七八十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表妹就如此绝情?”

    “呵呵——表哥,你也算是才高八斗,我怎么忽然觉得你说的话都很有意思啊!我绝情?说的咱俩好像有什么情似的。”

    风鹤轩一噎,显然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嘛!显然不是!

    “我不需要表妹帮我太多,我只希望能离开东楚!”现在离开东楚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一直待在东楚,他怎么报仇!一切的雄心壮志都是一句空话!

    “我没这么大的本事。”容凰随口道。

    “若我告诉表妹,姨妈的消息呢?”

    容凰勾起的唇畔微微一顿,魅眸隐隐有些诧异,旋而继续不动声色,“我生母?她不是早就去世了?”

    如果不是容凰方才那微微的诧异,风鹤轩也真的要被容凰给骗过去了。

    “表妹就真的不想知道姨妈如今怎么样了?”心里有了底气,风鹤轩的声音也愈发的笃定了几分。

    说真的,容凰还真想知道沈柔如今怎么样了,一是为了原主,沈柔欠原主一个解释,二是为了她自己。容凰真的是很好奇沈柔如今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容凰挺希望沈柔现在过得不好,这也是沈柔的报应!

    被风鹤轩抓住了软肋,容凰也懒得再故作深沉了,魅眸幽幽地看向风鹤轩,“那就请表哥直言了,要是说的消息有价值,那我就帮表哥离开东楚,当然如果没价值,那就请恕我什么都帮不了了。”

    顿了顿,容凰又加了一句,“表哥也不用担心我言而无信,我的信誉还是不错的。而且,你也没哪里值得我欺骗的。”

    这话绝对是实话,可就因为是实话,所以才更让风鹤轩生气。这个女人真是有惹怒他的本事,就连被施悦背叛,风鹤轩觉得那时候的怒气都比不上现在的!

    “表妹自然是言而有信之人,我相信。”

    才怪!容凰在心里不屑冷哼。

    “姨妈还活着。”

    “我早知道了。如果表哥就是要告诉我,我生母还活着,那可以不用说了。”还以为风鹤轩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感情就这么一句,沈柔活着!

    风鹤轩淡淡地瞥了一眼容凰,那眼神似乎是在责怪容凰太着急了一样,“表妹别太着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姨妈现在八成怎么在北秦国。不知这个消息,对表妹来说重要还是不重要。”

    容凰魅眸一凝,颇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风鹤轩,“表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总不能你这么上下嘴皮子一掀,随便给我说个消息,我就得认了吧,这世上总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风鹤轩气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小人!”

    “表哥在我心里肯定是君子啊!当初能被忽悠的,连皇位都没有了,表哥你要还不是君子,这世上简直就找不出君子了!不过,表哥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君子,也看到当君子的下场了,指不定你要当小人,我就是你第一个试验的对象,那我不是太倒霉了。”

    风鹤轩死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你想怎样?”

    容凰收敛了嬉皮笑脸,绝美的小脸上一片肃然,“表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从我身子好转后,我就派人去找被发配的沈家人——”

    “是被我骂醒以后吧。”容凰凉凉地接口。

    风鹤轩怒目瞪向容凰,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惹怒他的本事!从第一次见面就是!不对,还记得小时候的容凰是很乖巧懂事的,哪里会这么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咳咳——当我没说!表哥也别把我方才的话放在心上啊!让我想想,表哥你哪里来的人,是沈家当初留下的人还是你自己积攒的势力?”

    如果是后者,容凰还要对风鹤轩刮目相看一下,如果是前者,风鹤轩就太让人失望了。

    “两者都有。舅舅早就将沈家培植下来的一半势力交给我。还有的,就是我自己培养下来的人。以前我一直以为永远都用不上这些人,没想到——”说到这,风鹤轩苦笑,谁能想到,如今这些都是他唯一剩下的,更是他救命的唯一筹码!

    “表哥派人去查了沈家人,查到什么了?”

    “沈家当时是被发配到南风和北秦的边境,那里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气候恶劣,极难生存。我如今在东楚为质,动作不能太大,但心里也想为沈家的人做一些事,好歹给他们送一些金银财帛,让他们日子过的好一点。但我的人却告诉我,沈家的人在南风边境过得不错。这让我心里存了疑虑,让人暗中打听。后来倒是打听出了一点东西,是北秦的官员一直在暗中维护沈家人,甚至定时给他们送金银财帛还有衣物。我起了疑心,就让人慢慢抽丝剥茧去查,后来好不容易查到一点线索——”说到这里,风鹤轩停了停,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容凰挑眉,语气清浅,“我虽然不知道表哥你要说什么,但我隐隐能猜到一点。”

    风鹤轩很怀疑,容凰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我的人查到一直暗中资助沈家的好像是北秦后宫的柔妃。”

    “表哥是想告诉我,那位柔妃就是我生母?”

    “北秦皇一直都十分钟爱柔妃,这在北秦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那位柔妃却神秘的很。一直以来都深居寡出,几乎就没有人见过那位柔妃的真面目。沈家出了事,柔妃却如此有耐心,却求了北秦皇插手,安顿沈家,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巧合个毛线,容凰心里已经有七成确定,那什么柔妃就是沈柔。

    心里确定了,但容凰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

    “表妹就没什么想说的?”一般人听到这种消息,怕是早就要跳起来了,这个女人倒是淡然的很,好像从头到尾都不在意,是不相信,还是心机太深沉了——

    风鹤轩忍不住想,是不是貌美的女子都会心机深沉,施悦是桃花面蛇蝎心,眼前的容凰也是天仙脸海底心。

    “有什么想说的。是真还是假,表哥不是还没有证实吗?现在也只是怀疑。没有证实的事情,我现在操心这么多做什么。等确定了那位北秦柔妃真的是我生母再说。”容凰凉凉道,忽的抬眼看了一眼风鹤轩,“表哥尽管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是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做到。其实表哥还真的是舍近求远了,你把眼光都放在我身上做什么,表哥现在美人计用的可是一个炉火纯青,把昭阳公主迷的简直可以说是神魂颠倒了,只要表哥开口让昭阳公主帮忙,别说是离开京城了,就是要昭阳公主的命,我相信,昭阳公主都会心甘情愿奉上的。”

    容凰手中有了暗卫,倒是打听了不少消息,其中就有风鹤轩的,风鹤轩如今在皇宫混的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啊!听说,每天不是和昭阳公主一起赏梅花,就是在一起抚琴作画,过得真真可以说是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风鹤轩的脸猛地阴沉下来,“表妹就一定要揭我心头的伤疤!”

    容凰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表哥是不是想说,你对昭阳公主全都是权宜之计。啧啧,表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你,心里想到的是什么?”

    “表妹这是什么意思?”

    “表哥如今做的事情和施悦有什么不同。如今的昭阳公主不就是曾经的表哥你,被心爱的人当做傻子一样耍弄。以己度人,我真的是好奇,表哥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愧疚?”

    在容凰心里,你可以卑鄙,你可以无耻,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你自己都深受其害,却还对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子施展同样的手段,风鹤轩难道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该怎么写!

    风鹤轩云淡风轻的神色顿时消失,一张俊脸涨的通红,薄薄的嘴唇紧紧抿起,太阳穴凸起,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致。

    “我从未主动招惹过昭阳公主,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凑到我身边!我每次都是随意敷衍,何来你口中所谓的美人计!容凰,你别以为我要靠你的帮忙,就能随意侮辱我!”

    “哦,那是我怪错表哥你了。”容凰无甚诚意地开口。

    风鹤轩冷冷一哼,显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容凰的抱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情绪为何波动起伏的这么厉害,这真的不像他。

    “表哥,最后说一句。既然对昭阳公主无心,就离她远一点。被心爱之人背叛,那种滋味儿,你已经尝试过了。昭阳公主脾气是坏了一点,行事手段也有些狠辣刁蛮,但是说实话,她不过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一腔痴情错付于你。”

    “没想到表妹竟然如此悲天悯人啊!真真是让人想不到。”

    “表哥,不用冷嘲热讽的,我不是好人。只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是有些同情昭阳公主。表哥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说我的,该怎么做,表哥自己心里有数,我不会多说。”

    不会多说!才怪!你从头到尾已经不知道多说了几句了!

    “表哥你的感情问题,我就不说了,咱们说些正紧的。要离开东楚,要么是如今的南风皇和东楚皇帝达成一致,让你离开。不过这一点,想来表哥你也清楚,是不可能的!南风皇既然将表哥你送到东楚为质,就是想你这么死了!最好是悄无声息的死了,那才是最好的!

    所以这条路是绝对走不通的,那就只有另外一法子了,自己离开东楚。

    光明正大离开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一个法子了,浑水摸鱼离开。要想浑水摸鱼离开,自然是要越乱越好,那就得趁热闹的时候。要说最近东楚皇宫会发生的大事,马上要过年了,宫里一定会举办宴会,那时候一定是热闹的。还有就是差不多明年七月份,皇帝大寿,那时候四国一定会派来使者来为皇上贺寿,还有南蛮和北漠也一定会派遣使者,四方云集,东楚怕是要热闹的很。”容凰魅眸闪烁着点点奇异的光芒。

    “东楚皇帝大寿,是最好的时机。”风鹤轩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表哥是想趁着人多,浑水摸鱼?”其实容凰也觉得那时候最好。

    “那时候不仅是人多,事情更多更大。”风鹤轩眼底闪耀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光芒。

    容凰心里一凛,“表哥是知道那时候是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什么都没说。”

    “故弄玄虚。表哥既然要瞒着我,我也不多开口说什么了。想来表哥天纵奇才,运筹帷幄,心里早就是有好主意了,到时候表哥你想好了什么主意,直接让人告诉我即可,我会配合的。”容凰边说边起身离开。

    勇毅侯府

    容凰一踏进侯府的大门,就有人来找她,让她去荣寿堂。

    容凰魅眸划过若有若无的嘲讽,一定是她今天的举动惹怒某些人了,如今找她过去,是要兴师问罪吧。

    “好啊。我这就过去。”容凰今天赢了一局,心情正好,有功夫正好陪着这些人玩玩儿,要是一不小心气了谁,那也不关她的事儿了。

    容凰到了荣寿堂正厅时,从容青安到容青恒都在,容青康正跪在地上,一脸倔强的抬着头。

    容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容青康,不禁觉得好笑,容青康这样子,真像是十三四岁叛逆的少年。

    老夫人一见容凰进来,二话不说拿起手边的茶杯狠狠往容凰身上砸。

    容凰微微一侧身子,茶杯从她身边飞过落下。

    “你还回来做什么!老身真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个这么出息的孙女啊!敲震天鼓,状告长公主和豫王!”

    “原来老夫人是不想见到我啊。行,那我这就离开!”容凰很干脆的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老夫人见容凰要离开,又是大怒,“老身要你走了!”

    容凰慢吞吞的转过身,绝美的小脸上茫然一片,“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说什么也请直说,这么弯弯绕绕的,我还真是听不懂闹不明白!”

    老夫人狞笑地看着容凰,“还有你闹不明白的!谁给你的胆子状告长公主和豫王!”

    “凰儿,你今日做的是有失妥当了。”容青安此时看着容凰,也觉得容凰陌生一片,这个女儿竟然敢去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这胆子真的不叫一丁点的大。

    此刻,容青安真的很怀疑,容凰真的还是他一直认为的那个胆小懦弱的女儿吗?这跟他记忆中那个懂事听话的容凰相差太多了。

    “是我生母啊!她托梦给我!虽说我过继到了三房,总不能连我生母的生育和养育之恩都忘记吧。况且夺人嫁妆这么不要脸无耻的事情,某些人都做得出来,我去告了又怎么样。老夫人你这么生气,我是不是能理解为,老夫人你觉得夺人嫁妆是一件很值得称赞的事情?”

    “你——你——”老夫人愤怒地伸出手指,恶狠狠地瞪着容凰。

    容凰眸光一闪,老夫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啊,平时战斗力不是很足,如今怎么只说了几句话,就在那里喘气了,看着也不像是装的。

    “胡闹!你怎么对长辈说话的!”容青原指责地看向容凰。

    容凰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看向容青原,“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有夹枪带棒,恶意诅咒。某人从长乐伯那儿得的还只是我生母留下的一半嫁妆,还有一半可是在侯府。听说,送去给龙世子赔罪的东西,可是我生母留在侯府的嫁妆,其中一大半都是从宫里容贵嫔那儿出来的。”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夫人,那眼神看的老夫人再次血气上涌。

    莫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眼底闪过奇异的光芒,旋即垂眸,那光芒也消失不见,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一直沉默的刘氏忽然站起身,“不用这么指桑骂槐的,沈柔留在侯府的一半嫁妆,当年大部分被老夫人吞了,送给容贵嫔,给了我还有林姨娘一点,算是封口费吧。如今那些东西全都在龙世子那儿。凰儿啊,你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这当婆婆的竟然眼红儿媳的嫁妆,还吞了许多送给出嫁的女儿,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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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4 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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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氏,这是刘氏能说出来的话?刘氏这么说,等于是完全把老夫人给得罪了!

    老夫人也像是傻了了一样看着刘氏,一向闪烁着精光的老眼此时就跟死鱼一样,完全呆滞在那里,甚至连一点光彩都无。

    跪在地上的容青康更像是傻了一样,夫妻多年,他当然是了解刘氏是什么样的人,刘氏如今,真的很有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在意的感觉。

    刘氏冷眼看着所有人惊讶的神色,无所谓的笑了,是真的无所谓的笑了,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老夫人别这么看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慌。我这辈子就这样子了,汲汲营营了一辈子,丈夫的心却落在一个外室的身上,我这辈子也是够可悲的。”

    跪在地上的容青康蠕动着双唇,看向刘氏的眼神满是歉意,可就是那歉意让刘氏心里愈发难受,自己的丈夫如今看着他,竟然只剩下歉意了,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刘氏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刘氏不愿再看容青康,淡淡地扫了一眼容凰,“你是个厉害的,要是换了一般人,从嫡女变成庶女,再被发配到碧云庵,等于是被家族抛弃,早就撑不下去要死了。没想到你竟然撑下去了,还活得这么好。不过提醒你一句,得罪的人太多了,还是小心一点。长公主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还有长乐伯,对了,你还得罪过诚王世子吧。这么看起来,你得罪的人真是不少,小心点。”

    刘氏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提醒容凰,然后给老夫人行了个礼,也不等老夫人有什么反应,就直接离开了。

    直到刘氏离开,老夫人才回过神,整个人都愣在那儿,想要骂刘氏,人都不在了,再巴巴地把人叫过来骂,算什么!

    老夫人蠕动着嘴唇,一时间只觉得难堪的不行。

    转而,老夫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容青康,“你个孽障,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媳妇儿!如今竟然敢给我这个当婆婆的脸色看!”

    “哀莫大于心死!二伯,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容凰神色莫名的提醒了容青康一声,说完,直接转过头离开。

    老夫人肚子里正憋了一堆的火气,恨不得好好发泄,谁曾想,容凰竟然也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这还有把她放在眼里嘛!

    越想越生气,老夫人心头的火气不禁更大了,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的她只想找人一出心头的恶气!

    容青康被老夫人责骂,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他想到的是刘氏那淡漠离去的身影,还有容凰离去前说的那话,哀莫大于心死,他对刘氏的伤害真的就这么深了?

    容青安和容青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受,似乎喉咙莫名的有些干涩,心里更是觉得酸酸的。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新旧年交替的日子,这一晚,宫内准备了盛大的晚宴。

    勇毅侯府大大小小的主子全都穿的喜气洋洋要进宫参加宴会。

    容青安是勇毅侯,他去参加晚宴那是必然的。但容青康却没有去,刘氏也没有去。刘氏听说愈发喜欢念佛了,每日都跪在佛前敲木鱼念佛经,每天都要念上七八个时辰,除了没有剃头发,穿袈裟,刘氏的日子过得跟尼姑真的是没有半点区别了,日日茹素,听说整个人一下子瘦了一大圈,容凰有一次无意间看见过刘氏,还真的是吓了一大跳,那真的是刘氏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

    容凰那次说的话真的是没有半点的错,刘氏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对容青康的心是彻底的淡了。

    秋月那个包打听,还打听到,刘氏给容青康准备了四个通房丫鬟,那四个通房丫鬟长得真的是各有千秋,有妩媚,有妖娆,有清纯,有冷艳。而且她们的长相甚至都跟死去的粉桃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

    容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很确定,刘氏对容青康是真的彻底死心了。容青康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收用了那四个通房丫鬟。

    这让容凰愈发的鄙夷起容青康。容凰能看的出来容青康心里是有刘氏的,自从粉桃死后,他对刘氏也是抱歉的,甚至容青康隐隐流出的意思是想跟刘氏和好,但如今刘氏一送给他四个通房丫鬟,容青康竟然就同意了,这真的是不能不让容凰鄙夷。

    可能容青康收用那四个通房丫鬟,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四个长得有些像那粉桃吧。

    甩了甩头,容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甩出脑海。容凰跟刘氏的关系真没有那么好,只是不能不承认的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容凰是真的有些同情刘氏,但也仅仅只是同情,让容凰再多说些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遑论,容凰本来就没什么想说的!

    容青原也带着赵氏去了,容青恒还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养病,莫氏要照顾容青恒,自然也没有去。

    容凰倒是有资格去参加这晚宴,不过太后派人来传话了,说容凰的身子不适,还是在侯府好好养病的好!

    容凰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太后还真是好意思说,说她有病!不过是不想她出现在晚宴上,免得让众人又想起庄敏长公主窃取一个弱女生母的嫁妆!

    容凰对那晚宴本来就没有多感兴趣,乐的不去。

    容凰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透明的明窗映照着明月模糊的轮廓,思念的情绪在容凰的心底彻底的荡漾开来,像是一把毛毛的小刷子,在容凰的心上刷来刷去,刷的她痒痒的,麻麻的,急需要某种东西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和寂寞。

    只是可惜,那唯一能填补她寂寞空虚的良药,此时却不知道在哪里。

    魅,也不知道你如今身在何方。

    这是阖家团圆的喜庆日子,容凰和魅在这一晚有一个习俗,那就是自己买菜剁菜扮馅料包饺子。

    每次都要买猪肉,河虾,荸荠,白萝卜、红萝卜还有芹菜。这几样东西包出来的饺子,是魅最喜欢吃的,也是容凰最喜欢吃的!

    容凰和魅会一起动手包,魅那家伙厨艺不怎样,但是每次过年一直都跟着她包饺子,从一开始用好几张饺子皮才能包成一个饺子,到熟练的用饺子皮包成一个漂亮可爱的饺子,还记得魅那张美丽的小脸是笑的多灿烂。

    忽的,容凰眼眶有些湿润,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继续跟魅一块儿包饺子了。

    “在想什么?”

    伤感的太入神,容凰都没有察觉竟然有人进了屋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要回答,“想魅”。

    幸好,到最后,容凰猛地清醒过来,转过头,一眼望去,那紫衣潋滟,俊美无俦,邪肆风流的人儿不是龙腾又是谁。

    龙腾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夜闯香闺的事儿了,没想到今晚竟然跑过来了。

    “龙世子怎么没有进宫参加晚宴。”在看到龙腾的那一刹那,容凰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似乎方才那脆弱悲伤的人不是她。

    龙腾狭长的凤眸不禁暗了暗,他最讨厌的就是容凰随时随地都在他面前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在他面前,容凰就像是戴上了一层薄薄的面具,这让龙腾心里很不舒服。

    “本世子从来就没有去参加过这晚宴。”

    容凰挑眉,她还真不知道。因为这种晚宴,容凰也从来没参加过,以前容青安宠爱林姨娘,连带着容蓉和容晴两个受宠。这参加晚宴也是有规矩的,庶出的儿女不许参加。

    林姨娘所生的子女再得容青安的宠爱又如何,改变不了他们是庶出的事实!

    林姨娘所生的四个子女没有一个有资格能去,唯一能去的竟然只有容凰,这让林姨娘如何不嫉妒,在林姨娘看来,既然她的儿女不能去,容凰就更不许去!

    所以林姨娘每次都很给力的在容青安面前不遗余力的挑拨离间,总是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什么原主的身子弱啊,什么原主胆小万一闹出什么笑话,什么原主一不小心扭了腿……

    回想一下,这么多年,林姨娘还真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借口,最厉害的是,这么多借口,就没有一个重复过的。

    想到林姨娘,容凰就想起了现在林姨娘的疯疯癫癫,整日抱着个枕头喊着容蓉。

    “哦。”容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想远了。

    龙腾高挑剑眉。

    看着龙腾,容凰真想赶紧打发他走,于是道,“这么个重要的日子,龙世子来我这里做什么。龙世子应该跟你的家人——”

    说到这里,所有的话全都戛然而止,龙腾的亲人不就是龙王府的人,可惜那些是龙腾最亲的人,同时也是龙腾最恨的人了。

    这一刻,容凰是真的有些后悔,她好像说错话了。

    “龙世子的家人自然是应公子还有小鸟了。”这两个是龙腾的好兄弟,严格意义说上来,就是龙腾的亲人了。

    反正龙王府那些所谓的亲人,龙腾从来没认过。

    “十七年前的今日,本世子就是被那两人扔到荒原。”

    容凰惊讶地张大了樱桃小嘴,依稀能看到里面粉红的小舌。

    龙腾凤眸一暗,旋即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容凰好不容易收回震惊的神色,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难怪这么喜庆团圆的日子你从来——”

    话还没说完,容凰再次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怎么总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啊,这么喜庆团圆的日子,本世子从来都是一个人过。”一个人品尝着那刻骨的恨意蚀骨的痛!

    “但今年不一样了。”

    悲伤萧条的气氛正笼罩着整个房间,蓦地,龙腾眼底闪过奇异的神采,容凰在接触到那奇异的神采,不知为何,心里却十分的发虚。

    “起来准备一下,本世子带你去个地方。”龙腾淡淡开口。

    容凰蹙眉,心头那不安的感觉是愈发的强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冒昧问一下,这么大冷的天,龙世子你是打算去哪儿?”最要紧的是,龙世子,你就算要去哪里,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吧!为啥要喊上她!他们两个有这么熟悉嘛!

    龙腾狭长的凤眸涌起阵阵疯狂的浪潮,一双狭长的凤眸好似隐藏了两团旋涡,让人完全看不透也看不清,只是看着看着,很容易被吸走所有的心神。

    容凰正期待着龙腾能给个答案,谁知龙腾鲜艳的唇瓣轻启,吐出了让容凰要暴走的答案,“你猜?”

    你妹!姑奶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鬼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按捺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容凰深深的发现和龙腾说话是一件非常考验耐心的事情。

    莫名的,容凰脑子里就想到了龙腾和吕文华要了皇陵地图的事情,“你不是打算去皇陵吧。”

    龙腾潋滟的唇畔边绽放出灿烂绝美的笑容,宛若通向地狱两岸的彼岸花开,“不愧是本世子看上的女人!聪明!”

    容凰忽然又想哭的冲动,她真的很想很想说一句,我不想当你看上的女人,更没兴趣去陪你一块儿去皇陵!

    “龙世子,你要去皇陵是吧,我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了,好走不送。”

    “你跟本世子一起去。”

    “龙世子你武功高强,你去肯定是没关系。我去肯定是要拖龙世子你的后腿,为了不让龙世子你分心,我还是不去的好。”容凰想方设法的要杜绝龙龙腾这可怕的想法。

    大晚上的陪龙腾去死人的墓地,想想就瘆得慌,反正她是不打算去的。

    “不去也得去!你是本世子看中的女人,本世子的一切你都得参与!将来你要陪在本世子身边享受万人参拜的荣耀。如果本世子输了,你也得陪着本世子一起下地狱。”

    前面说的倒是挺动听的,后面属于龙腾的霸道再次一览无余。

    容凰无奈地看向龙腾,“龙世子,陪你一起荣耀或者陪你下地狱的,应该是那位公孙小姐吧,你看我做什么!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啊!”

    龙腾的凤眸暗了暗,“你和她不一样,你是本世子自己认定的女人!”

    “可我不想去!”容凰被龙腾这奇葩的思想给彻底打败了,至此,已经没有一句话说了。直截了当地表明她的态度,她容凰不愿意!

    “不行,本世子的一切你都必须陪着!你要想不去,也可以。”

    容凰不可思议地看向龙腾,什么时候龙腾脾气这么好了。

    “本世子抱着你走。”

    “有什么区别?”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

    龙腾慢悠悠道,“一个是你自愿跟着本世子。另外一个是你被本世子强迫走。”

    自愿?自愿你个毛线,姑奶奶永远都不可能什么自愿!被龙腾抱着走,这还是算了,轮武力值,容凰很确信,她不是龙腾的对手。用药迷晕龙腾?容凰很确信行不通,龙腾身上好像有什么宝物,什么毒药迷药什么的,都伤不了龙腾,鉴于这种情况下,容凰只能无奈地被龙腾威逼了。

    “龙世子你狠!”这是容凰唯一想是对龙腾说的了,这个男人真不是一丁点的狠!

    龙腾倨傲地抬起完美的下巴,他认定的人就必须陪在他的身边,永远不许离开!

    *

    容凰随意穿了一件厚衣服,跟着龙腾一起翻墙离开。

    在看到墙外,一棵掉光树叶的老树下,一匹黑马正在那里悠闲踱步。时不时地用马蹄刨坑,“吭嗤——吭嗤——”地在那里吐气。

    “这是龙世子的疾风吧。”

    龙腾身边有两兽,一是宝马疾风,据说可以日行千里,而且极通人性。另外一个就是火灵,身形灵巧,但是能从千军万马中夺得敌人首级。

    “识货。疾风过来。”

    原本还在悠哉踱步刨坑的疾风,立即撒了蹄似的猛地冲向龙腾,在距离龙腾只有三步的地方,乖巧地低下头,龙腾伸手摸了摸疾风的脑袋。

    “这只马比那只狐狸倒是讨喜多了。”容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龙腾没有多说什么。

    “跟本世子上马。”

    “什么?”容凰虽然不是爱马之人,但是疾风长得真的是挺精神的,所以容凰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正欣赏着疾风那乌黑水滑的毛发,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龙腾微不可见地皱起剑眉,似乎是对容凰的大惊小怪感到很不耐,“上马。这里只有疾风,难道你要徒步跟着疾风?就你这两双腿?不是本世子看不起你,就是你再长了一双腿,也跑不过疾风!”

    废话!容凰差点没有朝着龙腾啐上一口,她是人,怎么可能跑的够一匹马!更何况是一匹日行千里的马!

    “龙世子!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清?我和你共乘一骑,你觉得这合适嘛!”容凰恶狠狠地瞪着龙腾,简直恨不得吃了龙腾,这个让人讨厌的男人!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辈子注定是本世子的女人!跟本世子骑一匹马怎么了。况且,本世子就算另外给你准备一匹马,你以为千里宝马是这么容易得的?就算本世子能给你准备,但想驯服一匹好马,可不容易。你以为你能在短时间内驯服一匹千里宝马?”龙腾的眼神难掩鄙夷。

    真是合情合理啊,但容凰才不信这是最主要的原因!龙腾根本就是故意不准备的!

    容凰心头冒火,大晚上的,寒风凛冽,自己被龙腾给拉出来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逼着跟龙腾骑一匹马,容凰这心头的火在美丽的燃烧燃烧!快要将她心头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都要彻底燃烧干净了!

    容凰还没来得及爆发,龙腾倒是先不耐烦了,抓着容凰的胳膊,一跃到疾风的背上。

    此时龙腾和容凰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亲密。

    容凰的后背紧紧贴在龙腾的月匈膛前,鼻尖萦绕着龙腾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闻得容凰浑身都晕晕乎乎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容凰狠狠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总算是让容凰彻底清醒过来,“龙世子,男女授受不清,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话落,还以为龙腾能稍微顾忌一点,但龙腾要是懂得顾忌为何物,那就不是龙腾了!

    只见龙腾一只手拢着容凰的力道不禁更加重了。

    “疾风性子刚烈,你第一次上它的背,本世子要是不抓紧你,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在柔和月光的照耀下,龙腾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愈发的清晰,“龙世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无耻啊!”

    龙腾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什么不抱紧她,自己就会被疾风给甩下去!糊弄鬼吧,要是只有容凰一个人,倒是还有可能。但是现在龙腾也在马上,借疾风十七八个胆子,也不敢把龙腾给摔在地下,所以综上所述,全都是龙腾在胡说八道!

    容凰本来还想再跟龙腾吵吵的,想了一会儿,吵什么呢,继续跟龙腾吵下去,倒霉的是她,又不是龙腾!况且退一万步说,今晚是去皇陵,八成是去鞭尸,还是早点去的好,在陵墓那种阴森森的地方,容凰莫名有些惊悚。

    前世,容凰是杀手!不是什么盗墓者啊!

    龙腾见容凰这么快就安静下来,不禁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想通了,安静下来就好。

    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吃吃心上人的豆腐,这也不错。

    龙腾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噼里啪啦的响。

    “驾——”

    声落,疾风真不愧是疾风,蹄子一撒开,真是如疾风一般,呼啸飞奔,四周的景致更是“刷刷——”地在容凰面前飞过,就跟瞬间移动似的。

    这匹疾风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

    疾风前行的速度是够快,但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就跟冰冷的刀刃紧紧贴在脸上似的,那种滋味儿真是别提了。

    这时候龙腾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龙腾用自己身上的紫色披风盖住容凰,抵挡肆虐的寒风。

    这一刻,容凰依偎在龙腾的怀里,心里莫名的有些安定,似乎离家多年的人,忽然间找到了归宿一样。

    “在想什么?”愣神间,龙腾的声音响起。

    “我在想龙世子你一定跟那位公孙小姐一起策马奔腾过吧。肯定不是在这种见鬼的天气,八成是在风和日丽,春光和暖的日子,呃——”

    龙腾拢着自己手的动作猛地加重,容凰忍不住痛呼出声。

    容凰在犀利腹诽,什么人啊!她说实话也不行!得,以后这话她不说了,龙腾这大爷爱咋样就咋样!

    “你想多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龙腾沉闷的声音从容凰的头顶上传来。

    容凰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真的还假的?我觉得是挺假的。龙世子,那位公孙小姐不是你此生必须要娶的女人吗?能让你许下这承诺,想来你们应该是心心相惜,互许终生了。”

    “你想太多了。本世子和她什么都没有。心心相惜,互许终生?用在你我身上倒是差不多。”

    容凰忽然有反胃的冲动,龙腾这厮真的好无耻啊!

    “龙世子,我貌似跟你说过我择夫的最低标准,你真的可以说是差的很多,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本世子忽然觉得你这个女人够闹腾,要是再有其她女人,还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痛的事情,不如就只要你一个好了。”

    声音很轻,似乎消散在寒风之中,根本让人听不清。

    但容凰离龙腾很近很近,她听清了,而且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容凰保持沉默,没有再开口跟龙腾犟什么。因为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更觉得,心里怪怪的。龙腾既然说了这话,不说做了决定,但最起码,龙腾肯定是反复想过,甚至是想要下决定的。

    之前,龙腾还信誓旦旦的说,他必须要娶公孙如玉,那话还言犹在耳,可如今龙腾竟然变了,竟然同意自己当初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凰抬头看天,黑色的夜幕,明月高悬,几许繁星点缀其上。

    这一刻,容凰的心有些迷惘了。

    容凰还没有迷惘多久,疾风的速度逐渐减慢,容凰心知,怕是到了皇陵了。

    “皇陵距离京城一百里。大年初五,皇上要率领文武百官祭祀皇陵。”龙腾淡淡地解释。

    容凰点了点头,这个她倒是知道。每年大年初五,容青安都不在,还有云锦墨,他也不在。原主最在意的是云锦墨吧,对他的一切都是这么关心。容凰心里无不感慨。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在想这皇陵还真是威武啊!”

    皇陵北靠瑞昌山,东依婉蜒起伏的鹰飞倒仰山,西傍高耸入云的黄花山,南抵宛若倒扣金钟的金星山。更南为天台、烟墩两山对峙,形成一个险峻的陵口。整个陵区之水汇集于此,水深流急。整个陵区环境千山万壑,回环朝拱,重峦如涌,绵亘不绝,是一块风水宝地。

    容凰对风水还懂一点,倒是能看出这皇陵修建的不错。

    “这皇陵已经埋了东陵八位帝王了。”在暗夜中,龙腾一双凤眸似乎格外的明亮幽深。

    “指不定这皇陵只能再埋葬一个皇帝了。”就是现在那位坐在皇位上的皇帝,龙腾和皇帝PK,容凰深深的觉得,皇帝是必输的一个!皇帝没有龙腾霸气啊!

    龙腾勾起潋滟的唇畔,狭长的凤眸涌起嗜血的杀意,冷冷地开口,“不会了。”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地看向龙腾,“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会了?”

    “本世子今日要毁了整个皇陵,至于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他是没资格葬入皇陵的。他会死,而且会死无葬身之地。”

    容凰吞咽了一下口水,龙腾的声音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人不寒而栗。

    东楚的先皇要是知道就因为他狠心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手,害的子孙不得好死,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想法。也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转念,容凰就摇了摇头,容凰深深觉得东楚先皇不会后悔,他只会后悔自己当年怎么没有做的更狠一点!

    “走,咱们进去。”龙腾说着,拉着容凰翻身下马。

    皇陵的入口处是一青铜大门,容凰看了一眼龙腾,“你有钥匙能进去?”

    “没有。皇陵入口的钥匙在宗令庄亲王手上。”

    “没钥匙,咱们怎么进去。”容凰生气了,大晚上的就陪着龙腾骑马来这儿荒山野林的玩儿啊!

    “那份皇陵地图上有记载,在皇陵后,有一处青石门,推开就能进入皇陵。”

    切!不早说!容凰可不会承认,是她太心急了!

    “怎么,如今你倒是对皇陵感兴趣了?”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

    容凰魅眸闪亮,如同天上最璀璨的繁星,“对啊。既来之则安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所以我决定,待会儿去皇陵多拿些金银财宝,好好安慰安慰我自己。也不枉我大冷天的陪着龙世子你来皇陵了。”

    历代东楚皇帝的陵寝啊,容凰的心是真的沸腾了,高兴了!

    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代表着她要发一大笔横财了!

    光想想,容凰就有点热血沸腾的冲动!

    龙腾含笑的眉眼顿时阴沉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容凰,“你想要那些金银财宝?”

    容凰目光晶亮地看着龙腾,然后狠狠点了点头,“嗯嗯。”

    龙腾但笑不语,容凰觉得自己这要求不过分吧,龙腾是做大事的,肯定对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他不感兴趣,就给她吧!她很感兴趣的!以后游山玩水,首先得多积累一点资本啊!

    “别想!”

    容凰正兴奋的想着拿着银子以后吃喝玩乐,然后去找魅,“别想”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就浇灭了容凰所有的想法。

    容凰恶狠狠地瞪着龙腾,“你都那么有钱了,你难不成还要那些金银不成!”

    “那些东西本世子还看不上!”龙腾皱眉,显然很不悦容凰竟然把他看成贪财的小人,他难道很像是那种贪财的小人嘛!

    容凰:你不贪财,霸占了沈柔一半嫁妆的人是谁啊!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贪财,我鄙视你!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凰,皮笑肉不笑,“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身边的银子还是少一点为好。”

    这就是龙腾最真实的想法,容凰真不是一个能让人放心的。

    容凰嘴角抽搐的看着龙腾,“那你怎么不干脆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拿走啊!”

    天地良心,这话完全就是容凰赌气说的。

    龙腾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身边的确不该放太多钱。上次你打赌赢来的,本世子让你放在自己身边了。还有你生母留下的一半嫁妆如今也在你手上,本世子是该考虑考虑——”

    “停!你考虑个毛线!那些都是我的!我的东西可不允许别人觊觎!你丫的这么有钱了,还一天到晚想着我那一丁点小钱做什么!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要不是容凰今天身上没有带银票,她发誓,她一定会要做出护月匈动作了,龙腾这丫的就是一匹吃肉不吐骨头的饿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讨厌的人呢!

    龙腾好笑地看着容凰一脸防贼似的表情,他像是缺那一点钱的人嘛!竟然这么看着他!

    “你不是要去皇陵!跟我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做什么!”容凰恶狠狠道,同时转身朝一边走。

    再这么跟龙腾对视下去,这丫的八成又要打自己钱的主意了!果然是越有钱的就越小气,明明那么有钱,竟然还想着她身上的银子!最最过分的是,已经霸占了沈柔留下的一半嫁妆了,如今还想着另外一半,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讨厌的人!

    “你走错方向了。”容凰越想越生气,脚上也走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小脸一红,幸好是背对着龙腾,夜色也暗,否则容凰对着龙腾,真能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做不好意思了!

    容凰愤恨地转身,没好气道,“明知道我走错路,竟然都不提醒我一下!什么人啊!一个大男人,这么小肚鸡肠,真是让人看不惯!”

    这回轮到龙腾无语地看着容凰了,“感情还都是本世子的错了。”

    容凰点头,“没错就是你的错!”

    是龙腾的错就是龙腾的错,不是龙腾的错还是龙腾的错!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错的都是龙腾,对的都是自己!

    龙腾懒得跟容凰争辩什么,从疾风背上拿下一袋子东西,借着皎洁的月光,那黄色的袋子里面似乎装的是圆圆的东西,而且有好几个。

    “这里面是什么?”容凰指着袋子问道。

    龙腾解开袋子,直接从里面拿出一个扔到容凰的手上。

    容凰接过,用手掂了掂,还挺重,然后放到鼻尖一闻,眸光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这是炸药啊!”

    “炸药?这不是土雷吗?你怎么叫它炸药?”龙腾拧着眉,很不解似的开口。

    土雷?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土雷,从外形上看,这算是古代炸药的雏形了。

    不过这名字就真的让人有些无语了,土雷?还不如干脆反一反,叫它雷土算了!

    “这是哪里弄来的?”容凰可是读过史书的,如今四国并立,还是冷兵器时代,根本就没有炸药的存在。

    “说来也巧,是一些炼丹的道士,他们炼制丹药的时候常常爆炸,本世子有一次正好见过这场景,心里一动,就召集了不少道士,研究能爆炸的东西。研究了整整三年,才有了你手上的土雷。这要是用在战场之上,想来也是一件利器了。”

    炸药好像真的是从古代的那些炼丹的道士那儿发展起来的,容凰能说,这算是冥冥中自有定律吗?在另外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时空,龙腾竟然也从炼丹的道士那里得到启发,炼制出了炸药,尽管这种炸药真的是最最普通,不过这也算是开启了热武器时代了。

    “你这么看着本世子做什么?”龙腾皱眉看着容凰,这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啊。

    容凰摇头,“突然发现龙世子你不成功,真是没天理。”

    炸药都这么让你整出来了,还有什么整不出来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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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5 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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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带着容凰去了皇陵后方。

    那里有一处活水流动,一眼望去,那似乎是一片成片的建筑,根本没有龙腾所说的青石门。

    容凰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下暗暗沉思。

    “你猜猜,那请青石门在哪儿?”

    容凰斜睨了一眼龙腾,“这是考我呢。”

    龙腾对此不置可否。

    容凰伸手一指,斩钉截铁道,“就是这儿!”

    龙腾凤眸掠过浅浅的笑意,稍纵即逝,“哦?为何这么确定?”

    “东楚向来信奉金龙。那一处的图案就是龙,再加上活水流动的方向正好是朝那金龙之处,龙居水生存,所以我猜是那儿。”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柔和,隐隐带着自傲,“不愧是本世子看上的女人,聪明。”

    容凰嘴角抽搐,“我不是你女人。”

    在容凰心里,从来就没把龙腾当做过自己的男人!这是容凰的坚持,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龙腾没有跟容凰争辩什么,拉着容凰的手就要往前。

    龙腾的手很大,能将容凰整只手都包住,掌心那厚厚的茧子,让容凰娇嫩的小手格外敏感的感觉到了。

    “你拉我手做什么?”好一会儿,容凰才回过神,不满地看向龙腾,这人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占她的便宜!

    “你没看到这一处有水渍,而且还有光滑的青苔,一个走不稳,就要摔倒,本世子拉着你的手,你就不会摔倒了。”龙腾目不斜视,一本正经道。

    容凰甩了甩头,似乎是想把龙腾的手给甩开,甩了两下,没有甩开,容凰很无奈的开口,“我没那么脆弱,我可以自己走!”

    “本世子不放心!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分轻重缓急!现在进皇陵才是最要紧的!”龙腾责备的看了一眼容凰,似乎她真的是个很不懂事的。

    靠!谁不懂事啊!只要步伐稳当,就算地面再光滑,再有青苔又怎么样!

    容凰深深的怀疑,龙腾就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吃她的豆腐!

    容凰真是从心里深刻的鄙视龙腾!

    龙腾拉着容凰往前走,走到那处金龙图案前伸手推,很快,那金龙图案的青石墙壁就好似从这一整面墙壁上分离出来。没一会儿,就出现了一道门。

    “真是巧夺天工。”容凰看着这一瞬间的变化,真心有些惊讶。古代匠人的智慧果然是不能小觑,这么精密的设计,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想出来的!容凰是深深觉得敬佩。

    不过可惜,建造皇陵的能工巧匠都死了。为了一处皇陵,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

    当皇帝真是作孽啊!容凰在心里无不感慨。

    这么一想,容凰扫了一眼一旁的龙腾,这一位以后也是要当皇帝的,将来也是要作孽的!容凰在心里无不嘲讽。

    龙腾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拉着容凰的手继续往前进,当龙腾和容凰进了门的刹那,那扇门就被关了起来。

    顿时漆黑一片,眼前什么都看不到。

    很快,漆黑的皇陵,又变得明亮一片。

    容凰看着龙腾手中的夜明珠,“啧啧——”了两声,果然是有钱人。

    密室内漆黑一片,连一根蜡烛都没有,四周的壁垣都是光滑的大青石,上面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威武凶兽,有花草鱼鸟。

    龙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幽暗深邃地盯着前方。

    “龙世子,你不是有炸——不是,你不是有土雷嘛!你就直接用土雷炸了这皇陵不就得了。干嘛还一定要进这皇陵,要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尽管你龙腾肯定不算是什么所谓的君子,但也不用傻得一定要以身犯险吧。

    “你以为皇陵这么好炸!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青石。这是青竹石,外面看着跟普通的青石没有什么区别,可实际上差别可大了,这种青竹石,硬如玉石,刀枪不入,千年不腐。本世子之前也试过了,用土雷,可结果自然是不尽如人意,土雷炸了许久,青竹石却纹丝不坏。

    况且,你以为本世子就只是来这里炸皇陵的?本世子被抛弃到荒原的那一刻,本世子就发过誓,只要本世子不死,一定会让那些对不起本世子的人都付出代价!先帝以为死了就行?以为他死了,本世子就会让一切都过去?他想的太天真了。本世子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亲自鞭打先帝!将他活活抽死!

    可惜啊,老天爷没长眼睛,先帝竟然早死了,不是被本世子活活抽死的!这是本世子心中的一大遗憾。”龙腾说着,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阴鹜至极。

    “所以你今晚就是来鞭先帝的尸体?”容凰无语地看着龙腾。

    心里则是在大骂,靠!龙腾你丫的,这世上简直都找不到比你更不要脸更无耻的人了!你咋能这么无耻呢!你跟先帝有仇,大晚上的要来鞭先帝的尸,我不拦着你,可你拉着我一起做什么!我跟先帝绝对没什么深仇大恨好不!

    这些话容凰也就在心里腹诽了几句,倒是没多说什么,主要是说了也没用。

    容凰都能猜到龙腾肯定会跟她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得陪着他一起!

    别提,容凰想的真心没错,龙腾就是这么想的。

    明知道答案了,容凰也就不再多想了,这次来皇陵,就当时来探险旅游吧。尽管容凰对这种所谓的旅游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跟紧点。在皇陵,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会引发机关。”容凰胡思乱想间,龙腾沉重的声音在容凰的耳边响起。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知道了。”

    容凰很相信龙腾绝对没有欺骗她,关系到自己小命的时候,容凰是很严谨的,自然是聚精会神借着夜明珠的柔和的光芒,紧紧盯着龙腾,跟着龙腾的脚步走。

    走了大约有二十多步,其中拐了三个弯,龙腾停住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小粒东西,猛地向前一扔,容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琉璃珠。

    很快,从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各落下一块砖头,成片的箭雨向着琉璃珠滚落的地方射去。

    容凰看着那成片的箭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要是人过去,肯定是要被射成刺猬了!任凭你有绝世的武功,在那短短的瞬间,你想逃命,还真只能说一句,做梦吧!

    难怪这么多年,龙腾心里恨东楚先皇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没见他来闯皇陵鞭先皇的尸体!感情他是知道这皇陵危险重重,没有得到皇陵地图,他就不敢来!

    这一个不小心,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在想什么?”等到箭雨消失,龙腾继续拉着容凰往前走。

    容凰很淡定的绕过落下的箭雨,神色十分淡然,“在想,龙世子真是沉得住气,没有拿到皇陵地图,就能一直忍着不来皇陵。”

    “你把本世子当成什么了?难不成你以为本世子是莽汉匹夫不成?本世子是自傲,那是本世子有自傲的资本。可皇陵,不仅仅是一代帝王,从东楚太祖起,八代帝王的陵寝,也是八代帝王的心血!皇陵代代都在翻新,里面的机关也是代代翻新。”

    第一次,容凰发现龙腾的强大不是没理由的,是完全有理由的,龙腾确实是骄傲自矜,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人,但龙腾同样是胆大心细,他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将事情在心里盘算,然后估计自己的力量,要是自己强,二话不说上去灭了他!要是自己弱,那就等待机会,暗中积蓄力量,然后选择一击即中!

    龙腾不禁意间捕捉到容凰的失神,勾唇一笑,“怎么,是不是喜欢上本世子了?”

    容凰猛地清醒过来,“龙世子你自恋的本事真的是不小。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想太多了。而且不是一丁点的想太多了。我方才看你失神,是觉得你的确是一个强者!因为你力量强大,所以我敬佩你,仅此而已。”

    言下之意,你龙腾不要再想多了!这确实是很让人感到尴尬!

    “嗯。有进步。以前你对着本世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如今倒是难得,竟然敬佩本世子!”

    容凰拧着眉,忍不住想,她之前是跟龙腾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怎么没什么印象呢?

    想不起来的容凰,决定就这么略过这个问题吧,反正又不是很重要。

    说话间,又不知道走了多少路。

    “这皇陵就跟迷宫一样,九曲十八弯,一个不小心,甚至连自己走过多少路都不会记得。”容凰自认为记忆力不错,方才虽然一直分心跟龙腾说话,但是心里也默默去记走过的路。但这么多路,相同的景致,让容凰也摸不准如今到底走了多少。

    似乎是听出容凰语气中的沉重,龙腾淡淡一笑,“你无须特地记路。整个皇陵,行走起来,其实只有一个规律,都往右走就是。”

    都往右走?容凰开始仔细回忆,好像真的每次碰上岔道,龙腾选择的都是右边。

    “右边?哦,我明白了。历来是以右为尊,所以皇陵建造也都以右为准!”

    龙腾诧异地看了一眼容凰,显然是没想到容凰竟然如此聪慧。

    “不错。”

    容凰自傲地挑眉,看来她很聪明吧!

    心里得意间,龙腾又拉着容凰停下了脚步。

    龙腾从怀中取出几只黑色的小旗,迅速向前扔,八个小旗,似乎是按照阵法排列的。

    容凰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这里又是什么陷阱?”

    “毒气。这八个小旗子就是用来堵住那毒气的。”

    “毒气?我觉得你应该不怕吧。我要是没猜错,你身上应该是有能解毒的宝物吧。”

    “我身上有避毒珠。确实是不用操心。需要操心的是你,你虽然擅用毒,但还没有百毒不侵吧。”

    容凰撇了撇嘴,她是还没有百毒不侵啊!感情她还成了龙腾的累赘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容凰的心情顿时不是很美妙了。

    龙腾不知容凰心里的想法,好一会儿才拉着容凰继续前行。

    容凰很好奇,在皇陵中的毒气是什么东西,她对毒是十分感兴趣的,遇到稀奇的毒药还真是有试验一番的心理。

    但容凰这想法也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就算了,这也只是说着玩玩儿罢了。皇陵处处危险,不避着危险也就算了,还傻不溜秋的凑上去,那简直就是傻子了!

    容凰自认为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凑上去做傻事了!

    接着,又是过了好几道关。

    容凰在心里算了一下,总共有九道关。

    这么一算,容凰心里又有些可乐,咋不是十关呢,好歹还能凑一个十全十美!

    胡思乱想间,龙腾拉着容凰到了一扇青石门前。

    巍峨雄壮的青石门,上面刻着的是双龙戏珠图案,上面的金龙栩栩如生,好似活的一般。尤其是龙眼,更是活灵活现,有着龙的霸气和神韵!

    “这是先帝的陵墓。”容凰十分肯定地开口。

    龙腾跟先帝的仇最大,第一个要找的,毋庸置疑肯定是先帝了!

    “不错。”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凤目幽深地看着容凰,“你不会心里也存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心思吧。”

    “咳咳——你太高看我了。忠君爱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些美好的品德,说真的,跟我是完全没有关系。”

    从小在现代长大的容凰,对皇帝根本就没有多少所谓的敬畏之心,跟龙腾来这皇陵,纯粹也就是来玩儿的。

    龙腾瑰艳的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就知道,他龙腾看上的女人,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世俗礼教,在她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

    龙腾心情极好,手却松开了容凰的小手。

    “你退开一点。”

    容凰依言而行。

    只见龙腾双手缓缓凝聚一团金色的光芒,高俊挺拔的背后,一条金龙正从龙腾的背后蜿蜒而上,那金色的鳞片熠熠生辉。

    魅眸猛地睁大,容凰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御龙诀练到大成,才会出现的场景吧!

    容凰仔细想了想,她的凤凰诀离大成还不知道有多远,要像龙腾一样凝聚兽形,根本做不到。容凰觉得,依着她现在的本事,最多也就能幻化出凤凰的一双翅膀,再不济就是它的一双脚吧。

    哎,容凰想起地株婆婆说的,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反攻龙腾了,以前还想着能有奇迹出现,可如今,容凰已经不会去想什么奇迹不奇迹的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理想与现实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龙腾露了这么一手,算是彻底将容凰心里的那一丁点小心思给打压下去了。

    不打压下去也不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的是比不起啊!

    愣神间,只见龙腾身后幻化成的金龙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那扇青石门。

    “轰——”

    一声巨响后,青石门倒塌。

    “进来吧。”

    容凰跟着龙腾进去。

    先帝的陵寝很大,四周同样是青石,四壁角落各自摆放着一盏煤油灯,似乎这煤油灯是从容凰和龙腾进来的刹那点亮的。

    这处陵寝广阔寂静,正中间安置着一个棺材,稍微靠近一点,丝丝凉意似乎就钻进了皮肤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寒冰棺。”

    先帝的棺材是千年寒冰所造,晶莹剔透,能保尸体千年不腐。

    龙腾嘲讽地看了一眼先帝的坟墓,“千年寒冰棺。好,真是好。本世子来之前还担心他的尸体过了十几年,万一*了该怎么办,如今可真是好,千年寒冰棺能保尸体千年不腐,真是好啊!”

    容凰深深的觉得,龙腾口中说的好,是想着这尸体保存的好,方便他鞭尸吧!

    沉思间,龙腾双手猛地推向那棺木,棺木猛地向后退,最后竟然直接落在了地上,那沉闷的响声,听着让人不禁冷汗直流。

    容凰确信,那棺木可不像龙腾推得那样简单,千年寒冰重逾金玉,这么厚实的一块坂木,容凰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差不多有千斤了。

    历史上的楚霸王是力能扛鼎,龙腾双手这么轻轻一推,千斤即落。

    容凰盯着那块木板盯了好久,然后默默的收回视线,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棺木前。

    只见棺木内躺着的一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双目紧闭,面容儒雅,要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是一个大儒呢!

    龙腾从棺木推开起,就死死地盯着棺木中的男子,狭长的凤眸迅速聚拢嗜血的光芒,眼神如刀,似乎正在活剐着棺木的男子。

    容凰抽了抽鼻子,“龙世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龙腾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容凰的话,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容凰心中不好的预感是越来越深,从进来这陵寝,她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上来。

    尤其是在龙腾推开棺木的那一刻,容凰心头不好的预感是愈发的强烈了。

    还不等容凰想通,龙腾抽下了腰间系着的黑色蟒鞭。

    手一挥,那黑色蟒鞭在龙腾的手上好似活了的黑色巨蟒一般,正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向敌人袭去!

    黑色蟒鞭套在先帝的脖上,龙腾手轻轻向上一拉,先帝的身子迅速离开棺木。

    龙腾毫不温柔,近乎残暴的将先帝的尸体甩在地上。

    容凰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加深了。

    棺木内迅速释放出白色的烟雾,龙腾显然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掀起紫色的披风将自己和容凰包裹住。

    直到白色烟雾散尽,容凰才从龙腾的披风钻出来,眼角抽搐的看着地上先帝的尸体。

    这时候已经没有功夫继续再伤感了,手脚麻利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粉色的丹药连忙吃进嘴里。

    “这白色烟雾有毒?”龙腾皱着眉头看着容凰。

    容凰摇了摇头,“没毒。但我这次跟你出来要被你害死了。”

    容凰从始至终神色都十分的平静。

    龙腾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了,“这是什么意思?”

    “靠!这先帝是不是料准了你一定会来找他报仇,所以在他的陵寝布置下了最后一道机关。你看到那燃烧的烛火了没有,那烛火散发的淡淡幽香,我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怎么放在心上。一来是味道太淡,二来那幽香对人无害,所以我没放在心上。可那刚刚释放的白色烟雾,再加上那香气,就是剧烈的春药了!而且是无药可解的春药,除非男女合欢!男女合欢还不算,还必须得是处男处女,否则一旦合欢,到时候必死无疑!卧槽!先帝未免也太了解你了啊!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机关!”

    先帝生前怕是料定了龙腾一定会来他的陵寝报仇,所以早早的布置了这机关。

    八成先帝生前还想着,龙腾肯定会独自前来,哪里会带什么女人!先帝料的还真不错,容凰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龙腾肯定是不会带什么女人来这里!

    现在好了,倒霉的人里又加了她!容凰顿时欲哭无泪了!

    “你不是认出这药了,要解毒,应该不难吧。”龙腾从始至终都淡定的很。

    龙腾淡定,容凰却气的要杀人了!

    “你妹!这春药是属于无药可解的!你听懂了没有,是无药可解的!你把我当神啊!我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就是我能解,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解个毛线!我靠,这药性发作了。”容凰气的破口大骂,好好的日子,她被龙腾给抓来陵寝,现在好了,中了春药,真的是连哭都没有地方哭了!

    容凰只觉得体内一阵又一阵的春潮向她袭来,内心深处极为空虚,恨不得有什么东西来填充她,满足她。

    容凰不知道的是,此时她面泛桃花,眼波流转间,尽是魅人的风采。

    龙腾看着这样的容凰,不禁心神一荡,随即不知意识到什么,连忙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我带你离开这儿。”

    容凰退后几步,避开龙腾的手,“离开个鬼!真不要命了!这种春药是你行动的越剧烈,这药性就发作的越厉害!再走几步,我是真的要没命了!”

    容凰只觉得体内的春潮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向她袭来,单薄轻柔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荡漾,体内好像有千万只虫子在爬!

    要是可以,容凰也想狠狠鞭先帝的尸体了!但容凰知道只要她稍微剧烈运动一下,体内的春药就发作的越快。容凰也不敢运动抵挡,刚才她就试了一下,只要她运功抵挡,到时候死的怕是更厉害。

    “把这个拿着。本世子带你走。”容凰眼前忽然出现一湛蓝的珠子,那好像是最纯净碧蓝海洋,隐隐间,似乎还能看到里面的海水在流动。

    容凰艰难的移开视线,摇了摇头,“没用了。这八成是避毒珠之类的东西吧。现在对我没什么用处。对你也没什么用处了。你靠着这宝贝,是能让你抵抗一阵子,甚至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过会儿,你体内的药性也要发作了。”容凰第一次觉得说话竟然是如此的艰难,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力气,容凰才把一整句话给说了个清楚,但她现在已经浑身难受的不行了。

    “走。只要有一线生机,本世子——”

    “你别一线生机了,依着我的情况,多走一步,就是死!”容凰避开龙腾的手,心里却在骂娘,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好待在屋子里,什么都没做,竟然还能摊上这样的事情,我靠!老天爷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

    容凰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温柔文雅的女人,但是此刻,容凰真的是温柔不起来,也文雅不起来,这中了春药的滋味儿太难受了,这中了顶级春药的滋味儿更难受,全身所有的器官,都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好痒好麻好难受!这种深入骨髓的痒,简直让人恨不得立即死了算了。

    容凰在现代之所以能一步步成为杀手界的金牌杀手,一直依靠的就是自己要活下去的信念!一次次的任务,一次次在众人眼中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容凰却完美的解决了。不是容凰有多厉害,也不是容凰运气有多好,而是从始至终,容凰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

    容凰每次出任务,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要活下去,她要为了魅活下去!她要回去和魅一起吃饭逛街,就是凭着这样的念头,容凰一次又一次的活下去了!

    现在,容凰同样要活下去!

    她还没有帮原主报完仇!她还要去找魅!她相信魅跟自己在同一个世界,她一定要找到魅!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活下去!

    要说容凰不在意自己的什么贞洁,那是不可能的。前世今生,容凰都没有跟男人怎么样过,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或许是没时间,或许是没遇上一个让她动心的!

    容凰将贞洁看的很重,但就算再重,也没有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一刻,容凰心里下了某个决定!

    仔细看看,龙腾这厮长得真心好,比现代那些所谓的天王巨星都不知道要强上多少!最最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就只有龙腾一个男人,女人的贞洁很宝贵,这一点,容凰确信。

    但说白了,女人那所谓的贞洁也就只是一层薄薄的膜,终究有一日是要破的!总不能一辈子留着,然后她去当老处女吧!这未免也太亏了一点。

    容凰一时间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建设,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区区一片薄膜绝对是没有性命重要的!况且龙腾还是个美男,跟个美男快乐的happy,总好过跟个丑男吧!

    容凰仅剩不多的智慧在拼命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正她*给龙腾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

    现代一夜。情难道还少了,等到天亮,分道扬镳,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容凰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此时那药性几乎侵蚀了容凰最后一丁点理智。

    容凰绝美动人的小脸如同火烧云一般,透着不正常的妩媚,就在容凰要行动的时候,猛地,容凰脑海一阵机灵。

    “龙腾,你还还是不是雏儿啊!你跟你那个什么公孙如玉,不会已经嘿揪嘿揪过了吧!”

    方才只想着要*给龙腾,拼命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命保住了才是最要紧的,那一片薄膜暂时就先不去管他了。

    在容凰做好了种种的准备,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容凰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中了这种春药,要想解药性,除了男女合欢以外,还必须男女都是干净的雏儿啊!

    容凰确信自己这具身体是个美丽的雏儿,但是龙腾是不是雏儿,容凰就不知道了!

    容凰能看人眉眼,能确定她是否还是雏儿!那也紧紧只局限于女人,男人是不是雏儿,光看眉眼来判断,容凰还没这么大的本事啊!

    龙腾跟那什么公孙如玉相识相交了这么多年,龙腾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娶那公孙如玉,他们之间不会早就尝了那鱼水之欢吧!

    这么一想,容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好不容易做通了思想工作,宁可不要那一片薄膜也要一条命,但现在好了,唯一能救命的解药貌似不能用。

    容凰真心有点欲哭无泪。

    龙腾此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体的异样太明显了,他正死命的压抑着。

    “你说什么?”容凰一句话,如同冷水浇头,龙腾所有的热度顿时消散。

    “靠!你就跟我说你到底还是不是雏儿吧!你丫的,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你要不是雏儿,咱俩就在这等死吧!你不是雏儿,就算再找哪个女人,也一定是死!你要是雏儿,咱俩就凑合着一块儿吧,不就是那一片膜,我都看开了,那可没有我的命重要!”

    容凰撇过头不愿意去看龙腾,如今龙腾在容凰眼睛就是一道美味可口的点心,而容凰就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汉!多看一眼,容凰都担心自己忍不住要直接冲上去“吃”了龙腾!

    关键是,如果吃了龙腾,她能活命,容凰觉得自己可以忍受一下。但问题是,如果龙腾真的不是雏儿,容凰就算吃了龙腾也没什么用啊!相反,小命也是立马没有!

    既然已经要没了命了,那就干脆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走吧。

    容凰在心里无不悲哀的想着。同时在心里吐槽,龙腾你丫的要不是雏儿,你就是个大色狼,又闷骚又无耻的大色狼!还一天到晚在那里装冰山,你好意思嘛你!

    龙腾多聪明的一个人,方才要不是因为药性上来,他不得不运功压下体内的燥热,一时间分了神,否则早在容凰开口的那一刻就明白容凰的用意了。

    “你把本世子想成什么人了!”龙腾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俊美的脸上覆上了细密的汗水,沾染在额头上,俊挺的鼻梁上也有一两滴,凤眸迷蒙,平添了几分妖冶魅惑的性感!

    只一眼,容凰就迅速移开眼睛,龙腾好像更好“吃”了,她真的想直接一口吃掉龙腾!

    容凰伸出丁香小舌在自己的嘴边舔了一下,猛地回过神,“等等,听你这话,你是雏儿了!太好了,终于不用死了!我就知道老天爷让我重活一世,不是让我这么白白的就没了性命!”

    龙腾此时也被情谷欠给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了,所以还真没怎么听清。

    可这会儿,容凰的话都说到这么明白了,龙腾要是还听不懂,那他简直就是傻子了!

    “你以为本世子是那种无耻好色之人!容凰你——你真是好啊!”要不是说这话的是容凰,龙腾发誓,他真心还有直接“吃”了容凰的冲动!

    容凰死命忍耐着,可是忍的好辛苦啊!现在好了,不用忍耐了,龙腾这厮是雏儿啊!

    幸好幸好,龙腾这是是表面和内在都是一样的高冷!幸好他不提倡婚前性。行为,这真的是太好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绝处逢生啊!容凰简直是找不到词来形容心中这激荡的心情!

    容凰决定不再忍耐下去了,再忍耐下去,容凰真担心自己小命要没了!

    容凰猛地扑到龙腾身上,龙腾还没有反应过来,容凰一双白皙滑腻的小手竟然在扯他月匈前的衣服!

    容凰可能是不懂得怎么脱男人的衣服,一双小手在那里动来动去,扯来扯去,弄了一大半天,也只是把龙腾前襟的衣服微微扯开。

    龙腾本来就有些热血沸腾,方才只是一直在拼命忍耐,被容凰这么一撩拨,那股子压抑的冲动几乎往他的脑门上冲去,让他只想冲动再冲动!

    龙腾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好不容易握住容凰那双作乱的小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因为忍耐压抑,龙腾的声音比起平时更显得喑哑。

    容凰现在完全被谷欠望控制住了,“废话,我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我告诉你,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她现在是在救命啊!哪里有功夫跟龙腾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每过去一秒钟,容凰就觉得自己在火海中多受一分钟的煎熬,那滋味儿真的是别提啊!再有意志力忍耐力的人都无法忍受!容凰很确定,她已经处于崩溃的地步了!

    “不行!”龙腾握着容凰小手的力气没有丝毫的动摇。斩钉截铁道。

    容凰如火般的热情稍微退散了几分,她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靠!龙腾你竟然不行!看你长的挺威武健硕的!怎么会不行呢!你这不行多少年了,还是最近,你怎么就不行啊!”

    龙腾被容凰的“不行”弄蒙了,完全没听懂容凰口中的“不行”到底是什么。

    但在捕捉到容凰那双泣血魅眸中的鄙夷和懊恼,龙腾隐隐明白容凰话中的鄙夷到底是什么了!

    龙腾颇为气急败坏地怒瞪着容凰,“你想哪里去了!本世子行的很!只是,咱们还没有成亲,本世子不能——”

    “你龙腾什么时候这么守礼了!我怎么半点都不知道啊!你都能来鞭先帝的尸了,我看你对这些什么世俗礼教怕也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吧!咱们俩现在快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丫的,完全就是被你连累的!你现在还有脸跟我扯这么多!我现在只想活!你听懂了没有!我要活啊!”容凰这会儿比龙腾还要生气。

    “咱们出去,一定会——”

    话未完,就被容凰用嘴堵住了,容凰不会接吻,就依靠着本能在龙腾的嘴巴上乱啃,再听龙腾说下去,她小命真要不保了!

    龙腾强压下的冲动和理智都被容凰这一吻彻底弄得崩溃。

    夜还很长,这一晚,两个生涩的人儿尽情享受着鱼水之欢……

    ------题外话------

    质变的时刻来临了!O(n_n)O哈哈~,亲们是不是很激动啊!票子花花钻石打赏全都扔个七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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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谢谢支持七七的亲们,(づ ̄3 ̄)づ
正文 216 龙腾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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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晌贪欢,不分昼夜。

    容凰和龙腾都不知道他们互相纠缠在一起多久,缠绵了多少次,只知道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滚来滚去,容凰至今都愣在那儿,完全不知道她和龙腾到底是滚了多少次。

    陵寝内也只有四盏幽暗的煤油灯,再加上龙腾手中的夜明珠能够照明,但也无法猜测此时外面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体内的热浪在一次又一次的缠绵中总算是消散了,容凰整个人也恢复了以往的精明,说是精明,但容凰觉得此时她也完全傻在那里了!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容凰绝美倾城的小脸,因为受过*的滋润而愈发的妩媚动人,美丽的不可方物,顾盼流转,尽是慵懒魅人的波光。小脸上有欢爱过后的妩媚妖娆。

    此时,龙腾紫色的披风铺在地上,他浑身*的拥抱着同样浑身*的容凰,狭长的凤眸涌起一股满足的神色。

    龙腾和容凰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两个人都这么静静的,谁都没有率先出声。

    龙腾是在回味欢爱后的绝妙体验,容凰则是在回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和龙腾滚起来了!

    越回忆,容凰的头就觉得越疼,貌似一开始,是她最先纠缠龙腾的,还是她主动扑到龙腾的怀里扯他的衣服,甚至还主动亲上龙腾那性感的薄唇!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容凰愈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干的都要叫什么事情啊!

    现在回想起来,容凰真有直接钻到老鼠洞的冲动!她——她竟然主动强上了龙腾!

    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是要对龙腾负责啊!

    呸!

    这事情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她还少了一层膜呢,龙腾那厮少了什么东西!啥都没少!

    但容凰就是觉得心虚啊,觉得自己好对不起龙腾啊!

    等等——

    容凰忽然正了正神色,见鬼了,她凭啥要心虚啊!要不是龙腾这厮大半夜的不睡觉硬是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硬是要把她带到皇陵,会出这样的事情嘛!

    他中了春药不说,还害的自己中了春药,不合欢,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的还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龙腾!

    越想,容凰就越理直气壮起来,她什么都没做错!

    说白了,容凰深深的觉得,她还是龙腾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她舍己救人,以身饲虎,指不定龙腾这时候也小命呜呼哀哉了!

    但无论容凰给自己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容凰还是心虚啊!谁让主动的人是她,而不是龙腾!貌似,自己主动扑上去的时候,龙腾还言辞拒绝了!是自己硬生生的往龙腾的嘴巴脸上凑的!

    一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容凰原本娇艳的能滴出血的容颜似乎更红了。

    想来想去,还是该怪先帝!

    话说,你要杀龙腾,就直接弄毒药毒死龙腾,这多方便啊!硬是要弄春药!

    如果先帝真的是弄毒药要毒死龙腾,想想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龙腾身上的那颗蓝珠子似乎能让他百毒不侵!

    容凰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到最后,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想通,但是有一点,容凰很确定,她不可能和龙腾在一块儿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龙世子,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做做成年人的游戏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总不会要对我负责吧,况且,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相信龙世子你心里肯定是有数的!虽然这事情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主动的,但是咱们得分分情况不是,虽然是我主动的,但损失更的人是我!咳咳——但我也没想跟龙世子你讨要什么!名分什么的,那是万万不用提的!提这些俗气,伤感情!那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只有一句话,龙世子咱们以后还是当陌生人的好。那个——”

    其实容凰自己也不知道该跟龙腾说什么,说了一堆,容凰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她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反正她如今头都疼的不行,说话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好像一直都说不到一个点子上!

    还不等容凰把自己想说的表达清楚,龙腾就毫不客气的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痛死她了!更过分的是,龙腾那厮竟然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是下了狠手捏!痛的容凰整张脸都要扭曲了!这个混蛋!容凰在心里狠狠骂了龙腾这混蛋!

    抬眸,容凰正想跟龙腾算账,但是在接触到龙腾那双阴鹜嗜血的眼眸,容凰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这样的龙腾好危险,容凰有预感,她要是敢继续说下去,八成她的小命都要危险了!

    不能不说,在某些时候,容凰预感危险的能力真的是杠杠的,还不是一丁点的厉害。

    容凰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低着头,竟然有些不敢跟龙腾对视。

    奇怪了,方才那些话,可都是她的真心话!容凰忽然想不通,她怎么就不敢跟龙腾吵呢!怎么就不敢跟龙腾表明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呢!

    “成年人之间的游戏?不要名分?当陌生人?”

    容凰低着头,看不到龙腾的表情,但是莫名的,容凰觉得龙腾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咬牙切齿,简直是恨不得咬死她!

    别说,龙腾还真是这样的想法。

    龙腾每说上一个词,容凰的小心肝就颤抖了一下,心里发虚的感觉就更加深了。而且更见鬼的是,容凰竟然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龙腾。容凰此刻竟然隐隐有些不敢面对龙腾的想法。

    殊不知龙腾现在是用了极大的耐心,才忍住没有掐死容凰!在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水到渠成,彼此心灵相通时,容凰竟然能给他冒出这么一番话,要是换了一个人,龙腾早就活活掐死她了!但这人是容凰,所以龙腾用了最大的忍耐力,硬是给忍了下去。

    容凰那番颠三倒四的话,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瞬间就插透了龙腾的心,将他的心扎地血淋淋!

    容凰光顾忌着心里那点点的异样,她忘记了,此时她和龙腾浑身*,她更是被龙腾抱在怀里,这样子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了。

    但此时这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一点。

    气氛尴尬凝滞到了极点,暗淡的烛火与幽静宁远的夜明珠光芒交相辉映,照耀在龙腾和容凰身上,一个体格健硕,一个肌肤如雪,本该是极美的画面,但是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奇怪。

    良久,容凰好像才意识到此时她正全身*的被龙腾抱着,默默的起身,捡起自己被龙腾扒掉的衣裳,默默的自己将衣裳穿好。

    容凰忽然庆幸,亏得龙腾没有把她的衣裳给撕坏,否则她现在也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才好。

    龙腾定睛凝视着容凰,见她将身上的衣服都穿上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同样自顾自的穿起了衣裳。

    才做了最亲密事情的两人,本该是感情最为融洽的时候,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说不出的怪异,甚至隐隐有些压抑。

    容凰没有转头看向龙腾,有些话,看着龙腾,容凰觉得自己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这样背对着背很好。

    “龙腾,我知道我方才说的话让你生气。你以为我真的跟我方才说的一样,什么女儿家的贞洁都不在意?什么成年人都会做的游戏?我虽然不是那种失了贞洁就要寻死觅活的,但我把自己的贞洁也看的很重。”

    尽管这身子不是她的,而是原主的。容凰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龙腾,你告诉我,我不将我们方才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和游戏,我能把它当什么?难不成我能把它当做是我们两情相悦,当做是我们两个情不自禁?说实话,我真不觉得自己对你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容凰这一刻说的都是实话,可能某些时候容凰是对龙腾产生过好感吧,这一点容凰不否认!

    但要说容凰对龙腾有多深情厚谊,那绝对是假的!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择夫君的标准吧。最低的标准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龙腾连着最最低的标准都做不到。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爱上你,别说爱了,就连动心的瞬间都不会有。因为你龙腾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我,你身边有一个公孙如玉!这就断绝了我对你动心的可能!”

    容凰扪心自问,她真的没有对龙腾动心过吗?这是假话!有时候,可能是周围的环境太美了,或者是龙腾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释放出的温柔太迷惑人了,容凰那颗几乎被寒冰包裹着的心,是真的有过动心。

    但是很快,公孙如玉这个名字不期然的在脑海中响起,这就让容凰稍微火热了一点的心瞬间冰凉!

    容凰对龙腾可以说是有过动心的瞬间,却没有成为永恒!

    人这辈子,有些东西可以妥协可以退让,但有些东西是这辈子都不能改变的!

    比如原则,比如底线!

    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标准就是永远不会改变!与人共侍一夫,哪怕死,她也做不到!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红晕妩媚尽散,眉眼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凝,宛若天山雪巅上积年不化的冰雪。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想跟本世子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一直都是龙腾听容凰开口,龙腾倒是难得冷不丁得开口说了一句。不知为何,听着龙腾的话,容凰心里发虚的感觉更浓了。

    “是!龙世子不当今日的事情没发生过,那还想怎么样?难不成是要八抬大轿娶我进门不成?龙世子将公孙小姐放在哪里了?”容凰没有转头,再一次提起了公孙如玉。

    容凰发现,每次一提起公孙如玉,容凰的心就能瞬间冷硬,对龙腾那一丁点的愧疚立马就能消失的一干二净,半点不剩!

    呸!

    容凰恨不得好好唾弃自己,她对龙腾愧疚个毛线啊!是龙腾该对她愧疚好不!要不是龙腾,她过得别提有多悠哉了!更别提现在大晚上的在别人的棺材前*又——

    “若本世子能做到你的要求呢,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凰正在心里吐槽,猛地听到龙腾的话,不可置信的砖头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龙腾那张俊脸,似乎是想要看清龙腾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良久,容凰才收回了视线。

    “龙世子在说笑吧。龙世子说的,你今生必定会娶公孙如玉的话言犹在耳。怎么,如今倒是反口了?如果龙世子是觉得毁了我的清白,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不能不抛弃公孙小姐。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龙世子,这没必要。我从来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过。龙世子也不必放在心上。龙世子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其实也好办的好,给我金银好了,我这个人啊,俗气的很!

    虽然很多时候钱不能解决一切,但在我这里,很多事情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容凰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龙腾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和龙腾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可不可能发展一下。

    这些容凰都在心里想过很多很多次,但是直到现在,真的听龙腾说了,能答应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凰心里第一产生的反而不是喜悦,而是淡淡的不悦,龙腾八成只是因为毁了她的清白,感到抱歉,所以才愿意对自己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容凰一直都是个霸道的人,但施舍得来的一切,她容凰不屑!

    至于心中那淡淡的苦涩,容凰硬是咬牙忽略,她怎么可能心酸怎么可能心痛,她一直都是个没心没肺的,感情什么的,从来都不适合她!

    猛地,容凰被一个宽大的怀抱紧紧拥住,龙腾将头搁在容凰的脑袋上,手上抱着容凰的力气愈发大了。

    “本世子前些日子一直没去找你,不是因为忙,也不是因为不想见你。而是一直在想,你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真的,第一次听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本世子还愣在那儿。世间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不纳妾的,好像除了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男人,稍微有点家底的,也要纳个妾。更别提位位高权重,有钱有权的男人了。

    本世子在男女情事上看的不是太重,或许是心中的仇恨早就占满了本世子的心,让本世子再也容不下其他。

    但直到你出现——

    还记得在碧云庵初见你的那一刻,本世子不会忘记,那一刻的你有多美,柔和的月光洒在你身上,衬的你如同九天仙女下凡。本世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惊艳。

    可惜啊,惊艳还没多久,就是惊讶了。你还真不像个女人,竟然敢跟本世子做起生意,谈条件。”

    龙腾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潋滟的红唇边漾起丝丝柔和的笑意。

    容凰脑海中也不期然的想起了和龙腾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见到龙腾的那一刻,容凰也惊讶,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美男子,尽管浑身都系着绷带,却无损他的威严和俊美,唯一可惜的是,脾气太差了,再美的场景,龙腾一开口,那就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龙腾那拽霸狂的样子,至今还在容凰的脑海中浮现,让容凰久久无法忘却。

    “要是换了一个人敢在本世子面前这么放肆,他的小命肯定是不保了。但本世子那时候对你很好奇,被未婚夫抛弃,又被家族流放的一个小女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本世子谈条件!

    不能不说,从那一次后,本世子就被你吸引住了。要说当时对你有多少好感,未必。更多的,本世子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后来,你在勇毅侯府,看你过得如鱼得水,本世子还真是有些惊讶了。那时候本世子是真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玩儿的,哪来的什么大本事。”

    “然后你就看不惯我日子过的太舒服,硬是要给我制造点麻烦,把菊香、金桔还有红莲送到我身边,一个个的来头都不小。”想到龙腾欺负她的事情,容凰顿时生气了,龙腾这丫的那时候也不知道欺负了她多少,一次次的给她挖坑,一次次的找茬!

    现在这些事情想起来,还真让容凰恨得牙痒痒!

    龙腾闷笑,容凰紧贴在龙腾的月匈膛上,能清晰的感受到龙腾因为闷笑而引起的月匈膛阵阵轻微的颤栗。

    “对,本世子那时候就是看你过的太悠哉了。觉得勇毅侯府的那些人真的是太没用了,所以本世子就给你制造了一些麻烦。”

    容凰嘴角抽搐,你那找的是一丁点麻烦嘛!心脏稍微弱小一点,手段稍微差一点的,指不定就要被龙腾这厮给折磨死了!

    龙腾似乎察觉到容凰的不悦,连忙转移话题,“后来,本世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关注你了。一天不听到你的消息,就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那时候,本世子还不知道,这是因为心里有了你的缘故。”

    “这算是表白吗?”

    容凰忽然觉得很好笑,现代的男人表白多浪漫啊,租个游艇,然后在茫茫的大海,捧着一束玫瑰花,单膝下跪,向心爱人表白!

    蓝天白云,偶尔从海面上掠过的海鸟,都是爱情的见证!

    或者没那么好的条件,起码也要去一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厅,捧着鲜花,向心爱的人告白。

    容凰知道的最最不济的,就是大学生告白了,夜晚,男生在女声的寝室楼下,用点燃的蜡烛摆一个爱星的造型,然后拿着喇叭大声对心爱的女人告白!然后周围有一群呐喊助威的人!

    容凰和魅以前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在那里吐槽一番,说是吐槽,更多的是有些羡慕吧,毕竟哪个女人不怀春,再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羡慕这柔情百转。

    容凰有时候也会想想,如果有男子跟她告白,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容凰在脑海里真的是想过很多很多。但唯一没想到的是,倒是有人跟她告白了,竟然是在别人的陵寝!就算是皇帝的陵寝,但也不能改变这是一个陵寝!还是在别人的棺材面前!

    想象中的鲜花没有,想象中浪漫的场景也没有!容凰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的!

    龙腾拧着眉,似乎是在想容凰的话,“告白?你如果觉得是告白,那就是告白吧。”

    容凰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也不管龙腾看得到还是看不到!这人无论长得多好,都不能改变,这人是一个爱情白痴!

    魅那家伙还总说她的情商低,真该让她来看看龙腾,这才是情商低的人好不!跟心爱的女人告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还什么算是告白呢!容凰就没见过这么傻气的人了!真是太傻气了!

    容凰在心里愤恨吐槽!

    龙腾见容凰久久没有开口,以为容凰是将这一茬给接过去了,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开口,“后来本世子越来越发现,咱们是一路人,是一样的人。不知不觉的,更关注你了。甚至有时候心也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在见到你后就有些不规则的乱跳。”

    “那真是抱歉了,我见到你,绝对没有什心不规律的乱跳,想来我是没有对你动心!”容凰得意洋洋的开口,“啊——”

    龙腾拥着容凰的手猛然一缩,容凰痛呼出声。

    “你现在心里没本世子可以,但你以后心里一定要有本世子!不,是你现在心里就必须有本世子!”霸道的本性一览无余,这就是龙腾!

    容凰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快要亏死了,还是魅那家伙说得对,找丈夫就是得找一个软绵绵听话的,找个霸道的,这辈子有的你苦了!

    现在容凰就是深受其害啊!

    “还记得本世子处决宋丹吗?”

    “那只怂蛋啊!记得!”容凰点头道。能记住完全就是因为那奇葩的名字,取什么不好,竟然取名怂蛋!那人也真的是够怂蛋的!

    “本世子早知道宋丹是女干细,但在战场之上,宋丹也的确是一员虎将,本世子也的确是器重他。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他是皇帝派到本世子身边的女干细。本世子其实给过他很多机会,只要他跟本世子坦白,本世子就会饶过他,甚至可以帮他救出他的妻儿,让他们一家子远走高飞,从此远离是是非非。”

    容凰嗤笑一声,“龙大世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只怂蛋能让皇帝派到你身边当卧底,肯定是心腹之人。你觉得心腹之人是这么好收买的吗?反正我是不相信了。况且,你人杀都杀了,你现在难受个什么劲儿!我认识的龙腾可不是这么娘们兮兮的,做了的事情还要在那里后悔来后悔去。从一开始,你和宋丹就注定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为其主!”

    “娘们兮兮?敢这么说本世子的,也就只有你一个。本世子也只是偶尔惆怅一点。到底是曾经同生共死过的。也是那一次,本世子很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你。本世子当时伤重,莫言和龙剑都反对本世子亲自处决宋丹,只有你同意。那时候本世子从你的眼里看出来,你是懂本世子的人,也是唯一配站在本世子身边的人!”龙腾的语气里难掩骄傲!

    容凰撇了撇嘴,深深觉得龙腾这所谓的爱来的还真是来的挺快的,话说,她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她哪里了解龙腾了,反正有时候龙腾的变态,容凰自认为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

    “在了解了对你的心意后。本世子还真的彷徨过。因为本世子知道自己对你不够好,甚至有些——坏。

    有些?你还真是有些啊!处处给我挖坑,处处欺负我!这些都先暂时放在一边,你丫的还过分的掐我的脖子!龙腾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么就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竟然掐我的脖子!你知道对女人动手的男人是什么嘛!那简直就是小人龌龊人渣!”

    想到当初龙腾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容凰心头的火气是在熊熊燃烧。

    龙腾俊美的脸上隐隐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后来你不也掐了本世子的脖子了!不是说过了,再也不提这件事了!你倒好,又反反复复的拿出来提!”

    靠!这么说来,还要怪她了!

    容凰气愤地转过身,挣脱开龙腾的怀抱,恶狠狠地瞪着龙腾,“听你的意思,这还都得怪我了!”

    咳咳——

    龙腾俊脸微红,“都怪本世子,本世子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本世子?”

    容凰很想大声说一句不原谅!龙腾又要继续拿着当初她说过的话继续争,这有什么意思!

    这么一想,容凰就偃旗息鼓了。

    “你方才说什么?打女人的男人都是龌龊人渣?”龙腾额猛地回过神,仔细品味起容凰的话,凤眸顿时眯了起来,射出点点危险的光芒。

    容凰比龙腾还要生气,“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觉得掐我脖子,你掐的很对啊!”

    这是龙腾的软肋,再怎么样,龙腾也不敢说他掐容凰脖子掐的对,要是真这么说了,这辈子怕是都别想追妻成功了!

    “不对。自从我明白对你的心意后,我就日日都在后悔反思。”龙腾这时候难得想起了莫言那狗头军师的话,对心爱的女子,说话要温柔,她说你错,你就是错的不要反驳!还要一直认错才行!

    嗯,这个态度,容凰是满意的,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松放过龙腾!

    “照你的意思,如果你没有喜欢上我,也没有明白对我的心意,你就不会后悔了?”

    “是!”

    容凰方才的话就是在给龙腾挖坑,谁知道龙腾竟然直接想都不想的就直接跳下去!哇靠,龙腾这厮在搞毛线啊!

    龙腾凤目灼灼地盯着容凰,“本世子如果没有爱上你,或者没有明白对你的心意。本世子是绝对不会后悔!本世子位高权重,但相伴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危险,本世子没有那么的柔情心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你不一样,本世子很确定,自己喜欢你,所以本世子会愧疚,会后悔,甚至恨不得时光重来,只希望本世子从来不曾伤害过你!”

    龙腾说的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只是他内心深处最真诚的想法。可就是这近乎到直白的话,却更让容凰觉得舒坦,全身的毛用在这一刻似乎全都舒展开了,微暖的春风携夹着点点甜蜜的花粉,让容凰心情由内而外感到舒适。

    容凰别扭的转过身子,脸颊泛红,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美的惊人。

    龙腾心里有些惴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方才有什么话惹怒了容凰,大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容凰的肩膀上,似乎是对待绝世珍宝一样的呵护珍惜,“是不是我方才有什么话说错了?惹你不高兴了?”

    容凰才不会好心的告诉龙腾,她没有不高兴!相反,她心里很高兴!但这话容凰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谁让龙腾这厮一直欺负她!这时候不好好收一收利息,什么时候才收利息呢!

    “还有呢?你难道就只有这些想对我说不成?”容凰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泛着春色的脸颊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龙腾听容凰话里并无不悦,心里微微放松。

    “后来,本世子知道自己对你太过分了。心里一直很后悔,在本世子昏迷,你掐了本世子脖子的时候,本世子才会说出抵消的话。其实说真的,本世子知道这是无法抵消的,曾经伤害了最心爱的女人,是本世子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情!如果可以,本世子只希望时光倒流,本世子可以提前知道,自己会爱上一个叫容凰的女人,本世子会从刚遇到她起,就对她好,对她很好很好。”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这话不仅在龙腾心里过了一遍,在容凰心里也同样过了一遍。

    “之后就是本世子亲了你,那时候本世子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可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我反应不大,是不是还该欣喜若狂啊!”容凰阴测测的盯着龙腾。

    龙腾面色一凝。

    容凰忽然也觉得有些没意思,再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

    要说容凰心里最在意的,莫过于那位公孙如玉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公孙如玉到底是什么关系。”

    容凰自始至终都介意,龙腾说的他必须要娶公孙如玉,必须要娶,是因为公孙如玉这个人,还是为了什么不得不说的理由。

    龙腾狭长的凤眸隐隐掠过几丝暗色,容凰的心不禁沉了下去。龙腾这是不愿意提起公孙如玉啊!为什么不愿意提起公孙如玉!

    “不想说?”

    龙腾紧紧抿着唇,显然不想谈及公孙如玉。

    “当我没问过。”龙腾不想说的事情,又有谁能逼着他说。显然是不可能的。容凰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脸,能让龙腾为她破例!

    容凰身上瞬间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龙腾的头不禁更痛了。显然这个问题要是一旦处理不好,他跟容凰好不容易回暖的关系怕是又要回到远点,不,怕不仅仅只是回到原点,是比之前不知道还要差上多少。

    “你着什么急。我又没说不告诉你。”

    容凰嘴角边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你方才的表情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你明明就是不想说。你放心,我从来不觉得,咱么发生关系后,就是最亲密的关系,这显然很不符合逻辑。”

    “别胡思乱想。如玉——”

    “如玉?”容凰不自禁的重复,好亲密的称呼啊!如玉!

    龙腾就是情商再低,也能看出容凰是吃醋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我不是曾经告诉过你,我五岁那年被扔到荒原吗?你可知道是谁救了我?”

    容凰也一直好奇到底是谁救了龙腾,但龙腾自己没有说起这话题,容凰也就这么过去了,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这次听龙腾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隐情似的。而且龙腾在这个时候提起,怕是跟公孙如玉有关系吧。总不可能是公孙如玉救了龙腾,年龄对不上啊,总不可能公孙如玉比龙腾年纪还大吧!

    “是如玉的父亲当年救了我。我当时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活活冻死饿死,谁知道我运气好,如玉的父亲正好经过那儿。我的一条命算是保住了。如玉的父亲是影城的城主。”龙腾想了想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

    容凰本来还在心里嘀咕,难怪龙腾和公孙如玉的关系这么密切,感情公孙如玉是龙腾的救命恩人的女儿!还没惊讶吐槽完呢,谁曾想龙腾竟然爆出这么一个大消息,真真是让人快惊讶死了。

    “影城?”容凰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地株婆婆说起影城,还真想到了龙腾的黑甲卫,现在看来,这两者之间是真的有关系啊!

    “不错。如玉的父亲是影城的老城主。但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他临终前,将影城托付给我。”

    “顺带还把公孙如玉也托付给你了吧。”容凰凉凉的插了一句。这种桥段太常见了,父亲临终前将家业和如花似玉的女儿全都托付给看中的女婿,公孙如玉的父亲如果不是看中龙腾,怎么可能会将影城给了龙腾。

    龙腾瞥了一眼容凰,“你何必这么犀利呢。”龙腾忍不住叹气。

    “我不是犀利。只是我说的都是事实罢了。你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的,人家公孙如玉的父亲,临终前可以说是把所有的家业都给了你,你接了人家的家业,这时候,总不能不要人家的女儿吧!”容凰算是看开了,这种情谊间的纠缠是最让人头痛烦恼的,容凰也懒得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反正现在她心里就一个想法,她和龙腾是真的有缘无分了,还是让龙腾慢慢去消受他的公孙如玉好了!

    “别胡思乱想!如玉的父亲临终前是将影城给了我,同时也托付我,让我好好照顾如玉。虽然说过让我娶如玉,但那时候我没有同意。”龙腾狠狠瞪了一眼容凰,当他看不出来,这个小女人随时随地都想着跟他划清界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哪怕他们明明已经是最亲近的人也一样!

    哈!这回容凰惊讶了,龙腾竟然没有直接答应!楚铮可是说了那公孙如玉是个不输给她的绝色美人,而且长相温婉,这不是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妻子吗?龙腾为何要拒绝?这明显不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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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7 龙战 龙王妃的再次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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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啊。你既然当时没答应,为何后来又斩钉截铁的说要娶公孙如玉,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容凰猛地清醒过来,龙腾说的一切都可以说是有理有据,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细细想想,就能从中看出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龙腾既然在公孙如玉父亲要死的时候,都没有答应娶公孙如玉,为何那时候对着自己却斩钉截铁的说要娶公孙如玉,这明显就很不正常!

    难道是龙腾对公孙如玉日久生情了?

    不对,不是容凰自恋,容凰能察觉的出来,龙腾现在心里是真心真意只有她一个人,她是真的看不出来,龙腾对公孙如玉有什么所谓的感情。甚至每次提起公孙如玉的时候,龙腾似乎隐隐有些排斥。

    这些事情以前容凰是不愿意多想,现在她似乎绑在龙腾这条船上了,就不能不多想。

    到底,公孙如玉就是扎在容凰心里的一根刺,要是不拔出来,容凰心里绝对不会舒服!

    面对容凰质疑的眼神,龙腾凤眸一闪,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你想太多了,哪里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其实说白了,以前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我早就打定了主意,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所谓心爱的女人,那娶谁又有什么区别。况且我身边的人也总是在我耳边念叨,如玉有多好多好,我跟她有多相配,听多了,再加上那时候我对所谓的终身大事,是半点感触都没有,就这样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你怎么回了我这么多?我怎么看你怎么觉得你现在很不正常啊!我觉得按照你的性子,应该是不屑解释吧。或者就别过头。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容凰脑门上就被龙腾给重重敲了一下,那一下真是半点都不含糊。

    “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心里有疑问,我好好的跟你解释,你倒是嫌我烦了!我发现,你比本世子还要难伺候啊!”

    龙腾的自称也变了,从本世子变成了“我”。

    一切都挺合情合理的,但是容凰听在耳朵里,就是觉得不对头,到底哪里不对头,容凰一时间倒是说不上来,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容凰正绞尽脑汁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头,龙腾宽厚的大掌忽然轻柔的贴在容凰的小腹上。

    容凰能感觉到龙腾大手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那热度从小腹上往四肢百骸流动,让她浑身都热热的,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要是今晚过后,你肚子里就有了孩子,那该多好。”龙腾喃喃道,摸着容凰肚子的手是那么的温柔小心,似乎是在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孩子?

    容凰根本就没有往孩子这方面想过!

    如今听了龙腾大哥话,容凰才反应过来,她好像一直都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孩子!

    算算日子,这还真不是安全期,而且她和龙腾做了这么多次,不会真的——

    越想越惊恐,容凰只差没有流冷汗了!

    “等等啊,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现在可没有想生啊!”容凰决定还是早点表明她的意见才是!

    龙腾温柔轻抚着容凰小腹的动作一顿,火热的心立时被冰水浇灭似的,“到了现在,难道你心里都没有本世子?”

    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龙腾此刻真有直接挖出容凰心的冲动。

    难道他为容凰做的还不够多嘛!有谁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他的面子,却还活得好好的!为了她,自己甚至放弃娶公孙如玉,她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龙腾那暴躁气愤的话语,容凰心下一顿,知道龙腾是误会了,不禁有些头痛,“咱们成亲了嘛!我不喜欢搞什么婚前孕啊!更不喜欢奉子成婚!”

    容凰心里其实可鄙视婚前孕和奉子成婚了!自己婚前不注意弄出了人命,然后急匆匆的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肉结婚,这算什么!

    龙腾暴躁的心瞬间被安抚了,心里也清楚他怕是误会了容凰。

    “那咱们赶紧成亲,有了孩子就生下来!”龙腾迫不及待道。

    龙腾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他和容凰的孩子,两个人都有着绝佳的容貌,以前龙腾从来不觉得长得好算什么,可如今,龙腾才发现长得好原来很有优势啊!集合了他和容凰两个优点的孩子,别提会有多出色了!

    这么一想,龙腾的心愈发的迫切,似乎恨不得这一刻就看到他和容凰的孩子。

    容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龙腾,“你这么上下嘴皮子一掀,就要娶我?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吧!我有说要嫁给你嘛!”

    龙腾嘴边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发现容凰真的是生来折磨他的,每次都能在他最开心的时候,狠狠给他一击!

    龙腾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容凰不愿意嫁给自己,那她是想嫁给谁!

    是南宫烨?是楚铮?还是云锦墨?更甚者是风鹤轩?

    一时间,龙腾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每个人都有可疑!

    龙腾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宁杀一万不能错过一个!要不要把那些——

    “你有追过我吗?咱们有约会过吗?咱们有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吗?没有,什么都没有!本姑娘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随便走到大街上,勾勾手指,媚眼一抛,立马就有无数的男人凑过来!”

    “你还想勾搭哪个男人!”男人在这方面都很小气,龙腾在这方面就更加小气!

    容凰对着龙腾已经目瞪口呆了,她只是随便举个例子,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谁勾搭了!我像你似的,先是有一个公孙如玉,还有一个影佳郡主!看看我有多纯洁!”

    “影佳?你无缘无故提起她做什么?”龙腾拧着眉,显然是对容凰提起影佳感到很疑惑。

    容凰很惊讶的看着龙腾,“什么叫我无缘无故提起她!大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影佳郡主喜欢你啊!连我这个只见了两三次的人都看出来了,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此刻,容凰是真的很好奇,龙腾到底是有眼瞎,才能看不出来影佳郡主喜欢他!

    “你多虑了。严格说起来,她只能算是本世子的下属,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容凰彻底无语,以前她就知道龙腾的情商低,只是没想到龙腾的情商竟然低到了这种地步!影佳郡主喜欢他,是多明显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出来,这真的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容凰不可思议之后,就觉得有些头痛了,跟这么一个情商低的人在一起,容凰觉得她以后的日子有的苦了。

    龙腾也不想跟容凰继续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想了想道,“你心里想什么,本世子心里明白。不就是嫌本世子没有对你好过,没有跟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街上逛过,也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些本世子都懂!”

    容凰目露怀疑的看着龙腾,她是真的很怀疑,龙腾是真的懂吗?

    这次容凰是真的冤枉龙腾了,人家懂,虽然是半懂不懂。这些还都是莫言强塞给他的,也不知道龙腾到底明白了多少。

    容凰也只能暂时相信龙腾了,不相信也没什么法子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啊!我曾经跟你说过,你将来是要登那九霄金龙宝座的,可我喜欢的是畅游天地,潇洒自由的生活。我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为了你抛弃自己的理想,但我现在很确定,我做不到!”容凰直视着龙腾,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看着龙腾道。

    龙腾紧紧抿着薄唇,凤眸幽暗深邃,宛若千年的古井,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良久,龙腾才淡淡的开口,“十年,你陪我在宫里住十年。”

    “十年后你能为了我放弃皇位,陪我一起逍遥天下?”这是容凰能想到的答案,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答案,那就是十年的时间太长了,长的足够改变一个人,能够让一个一心向往自由的人,宁愿折双翼,就待在金丝鸟笼!

    尽管后面一个答案更符合实际一点,但容凰觉得龙腾不是这样的人,为何这么确定,容凰只能说一句,这是直觉吧。

    有点不是很靠谱的直觉!

    龙腾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凤目幽幽地紧盯着容凰,似乎要将容凰的容貌刻在她心上似的,“愿意相信我吗?”

    “信。”

    龙腾在容凰心里肯定永远不会是一个好人,但他也绝对不会欺骗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

    龙腾笑了,潋滟的唇畔扬起灿烂夺目的笑容,宛若天上雪巅的积雪瞬间融化,

    这一刻,容凰觉得相信这个男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今日的正事还没有办。”龙腾忽然看向地上先帝的尸体。

    所有的旖旎暧昧的气息顿时消失。

    理智迅速回笼,容凰也不会忘记,她被眼前这位先帝给害的有多惨!

    幸好,她和龙腾都是雏儿,否则他们两个的小命是真的要交代在这皇陵内了!

    跟龙腾勉勉强强算是确定了心意,容凰就把龙腾当做是自己人了,她的人差点被先帝害死,容凰对眼前的人也是厌恶到极致了!

    “你不是要鞭尸吗?”容凰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一字一句道。

    现在容凰只希望龙腾能给力一点,把先帝的尸体给抽个稀巴烂!

    “鞭尸?忽然发现,鞭尸也是费力气的。为了他,浪费力气没必要。还是直接用土雷把这里全都给毁了的好。”龙腾语气清淡,似乎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半点都无法让人想象,龙腾正想的是如何将皇陵给彻底毁了!

    “你不是说建造皇陵的材料,不是土雷能炸毁的吗?”

    “我带的土雷不多,本来是只打算将先帝的陵寝给彻底毁掉!但如今,我改变主意了。要毁就将整个皇陵都给毁了!吕文华给的皇陵地图,上面有一条通道,极为薄弱,绝对能用土雷炸毁,而且更绝妙的是,那通道将东楚八位帝皇的陵寝全都连成一气,一处毁,处处毁!”

    容凰皱眉,有些不明白,“为何东楚的帝王要修建这么一条通道?”

    “帝王运。”龙腾轻声道。

    很快容凰就反应过来,龙腾口中的帝王运是怎么一回事了。八位帝王的陵寝相连一起,等于八个帝王的帝王之气相连,可以永保东楚的江山社稷!

    别说,东楚的皇帝还挺天真幼稚的!如今倒是连在一起了,但这皇陵也要马上不复存在了!容凰在心里默默吐槽。

    今天的皇陵之行虽然预先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但龙腾的心情却格外的好,冰冷刚毅的俊容此时正泛着浓浓的春情。

    龙腾带着容凰骑着疾风回到勇毅侯府的后墙,在容凰要翻墙的刹那,龙腾忽然开口,“元宵那日,本世子带你去看花灯?”

    龙腾语气尽量放柔,带着点点征询的意味。

    容凰背对着龙腾,心里却道,这算是约会吗?仔细想想,既然决定跟龙腾试着开始,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容凰点了点头,随即轻身一纵跃过高墙。

    龙腾在容凰点头的刹那,心里狂喜,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龙腾的嘴角大大的咧开,就跟孩子一般,笑的满足开心。

    容凰一路回到自己的屋子,一路上都没有惊动一个人,想想也是,龙腾大晚上的将她带走,肯定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自己就算是消失一整天,怕是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容凰也没想到,天都快要亮了,她竟然和龙腾纠缠了整整一夜,这真的是太让容凰觉得害羞不好意思了,保留了两世的贞洁,竟然就这么交到龙腾手上了,想想还是有些亏。

    “嗷!”容凰正躺在床上,消化昨晚发生的事情,猛地听到这么一声,容凰真真是吓了一大跳。

    定睛看去,不是火灵又是哪个。

    火灵就在容凰一边,只要容凰侧一下头就能跟火灵对视,方才想事情想得太过认真了,这只狐狸就在她身边,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真是见鬼了!

    容凰被火灵给吓到了,没好气的瞪着火灵,“你突然悄无声息的凑到我身边是想做什么啊!”

    “嗷!”火灵一双狐狸眼瞪得极大,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探究,坏女人身上怎么都是主人的味道!而且越闻越觉得像!

    眼见火灵一直往她的身上凑,容凰魅眸一凝,她好像明白火灵这小东西的意思了,是在她身上闻到龙腾的味道了是吧。

    容凰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坏主意,可惜火灵使劲耸着鼻子在容凰身上闻来闻去,没有注意到容凰坏坏的眼神和笑容。

    容凰难得温柔的伸手轻轻抚摸着火灵的毛发,被抚摸的火灵没有觉得庆幸,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

    主人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坏女人是要害灵儿!

    “灵儿啊,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女主人了!你开心不开心啊!你是不是闻到我身上都是你主人的味道啊!我告诉你,这就代表我已经成了你的女主人了。你放心,我这个人啊,很温柔的,既然当了你的女主人,我就会更加温柔的。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待你。好吃好喝的养着你,把你养得肥肥的,然后直接宰了吃,狐狸肉肯定很香很好吃!尤其是灵狐的肉,更好吃!这么一说,我就嘴馋的不得了都快要流口水了!咻!”容凰狠狠咽了咽口水,似乎真的很想吃火灵的肉!

    火灵使劲耸鼻子的动作一顿,抬头,入目处是容凰那张绝美动人的小脸,还有那泛着星光的魅眸!

    “嗷!”火灵猛地跳起来,一蹦离容凰三尺远!

    火灵怒目瞪着容凰,“嗷!嗷!嗷!”

    火灵气坏了,主人的眼睛真的是太有问题了,看上哪个女人不好,竟然看上这个女人!最糟糕的是,主人还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这个坏女人还对灵儿不安好心,还想把灵儿养肥了,还宰了吃!

    不行!灵儿一定不会让这个坏女人的阴谋得逞!灵儿要减肥!只要不胖起来,这女人就不能宰灵儿了!

    可昨天吃的红烧肉好好吃啊,灵儿还想吃!

    在吃与被宰之间,火灵做着艰难的抉择。

    容凰看着火灵那人性化的表情,大笑出声,没事了,逗逗这小家伙还真的是一件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热闹阖家团圆的夜

    龙王府的一处庵堂显得格外的寂静冷情。

    龙王妃神色落寞的瘫倒在黄色的蒲团前,双手好像无意识般的放在蒲团上,紧紧抓住,身姿单薄,宽大的僧袍套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宽大,更衬得她的身形瘦弱单薄。

    暗黄的烛火时不时地摇曳轻颤,映照在透明的窗纸。

    才不过短短的一个月不到,龙王妃简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度日如年,莫过于此!

    龙王妃这些日子都不敢回想她过得到底都是什么日子!送来的饭菜全都是清汤寡水,一丁点肉沫腥子都看不到!这还不算,钱嬷嬷那老东西日日都看着她,逼着她不停的诵经念佛,稍微停一刻都不行!龙王妃也不敢跟钱嬷嬷顶,不是怕钱嬷嬷一个奴才,而是怕了钱嬷嬷身后的人,她的儿子——龙腾!

    龙王妃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她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她没有坏心啊!她只是想让燕儿的容貌恢复如初啊!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指责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谅解她!

    尤其是龙腾,龙王妃更想不通,她就算千错万错,她好歹也生养了龙腾啊!龙腾是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她可是龙腾的亲生母亲啊!

    龙王妃此时完全忘记了,她有多对不起龙腾,她是如何担忧龙腾会影响到她的荣华富贵,所以狠心到直接把只有五岁的龙腾,给扔到莽莽荒原上!

    想来凭着龙王妃此时对龙腾的怨恨,也只会在心里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做的更绝一点,这样她如今就不必受这样的罪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龙王妃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真的快要疯了!

    女人如花,但也需要精心呵护。如今的龙王妃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水分,彻底凋零的花朵,再也不复以往的绝世姿容,与以往的她,真的是相差太多太多了。

    容凰如果在这里,看到如今的龙王妃,怕是也认不出来了。

    龙王妃听着外面热闹的炮竹声,心下一顿,这样热闹的日子,她本来应该正盛装出席宫宴,回来后,跟王爷、战儿还有燕儿一起守岁。可如今,她只能在这清冷的佛堂,独自平常寂寞蚀骨的滋味儿。

    想到这里,龙王妃就愈发想念起了在外的丈夫和儿子,他们要是在府里该有多好,他们一定会好好安慰她的!

    龙王妃可不敢奢望,龙王和龙战在这儿,就能救了她,这是不可能的!有龙腾在,除非龙腾亲自开口,否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龙王妃自怨自艾时,门忽然被悄悄打开,寒风顿时钻进屋内。幸好,龙王妃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屋内的炭火却是烧的足足的,否则要是炭火烧的不足,龙王妃一个不好,受了寒病,那该怎么是好!

    所以门被打开了,寒风吹了进来,但龙王妃真心不是觉得太冷。

    龙王妃心头一跳,正想高声惊呼,在看到来人的刹那,一行清泪不禁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来人穿着葱绿色竹纹锦袍,相貌英挺,风度翩翩,眉眼间隐隐含着一丝自傲的神色。仔细看,这男子的容貌和龙王妃有三四分相似,可想而知,是个怎样长相出色的儿郎。

    “战儿!你怎么回来了!”来人正是龙王妃的二子,龙战!

    龙战看着身型瘦削,面色枯槁的龙王妃,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再仔细看去,龙战眼底又是一片心疼的神色。

    龙战上前几步扶住龙王妃,轻声道,“母妃,父王和我今日才刚回王府,听到你的消息,我和父王都十分伤心。但你也知道,我和父王都不敢跟大哥对着干,所以我只能让人先偷偷劝走钱嬷嬷,然后才能悄悄的来看你。母妃,你不会怪我吧。”

    龙王妃连连摇头,她怎么会怪自己的儿子呢!她见到儿子开心还来不及呢!

    “母妃不怪你,母妃知道你是最孝顺的!战儿——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虽说现在没人,但万一让人看到你来了这里,再去告诉你大哥,怕是你也要遭殃。”龙王妃虽然很想多看一会儿心爱的儿子,但一想到龙腾万一知道,那龙战就要倒霉了!为了龙战好,龙王妃宁可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龙战伸手将龙王妃掉落的碎发别到她的耳后,轻声道,“母妃,你放心,我来前就是确保了所有人都不在才偷偷来的。不过母妃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么过下去吗?”

    一辈子这么过下去?这话狠狠撞击在龙王妃的心上,简直让她心神剧痛!这样的日子多过上一天,她都嫌受不了,怎么可能过一辈子!那她还不立即疯了!

    龙王妃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是安慰龙战还是劝服自己,“战儿你想多了。你大哥到底是母妃的亲生儿子,他不会这么绝情的。”

    “嗤——”龙战嗤笑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笑龙王妃的自作多情,到了如今竟然还觉得龙腾将她当做母亲!这已经不是说不聪明傻了,这简直就是没长脑子!

    龙战在心里无不嘲讽的想。

    龙王妃的脸倏地红了,显然她也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期待龙腾能看在母子的情分上放过自己,那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但除了这个法子,龙王妃对龙腾也真的是毫无办法了!

    “母妃,就算大哥顾念母子之情,放过你这一次。还有以后呢?还有下一次呢?难道你要一直这么忍耐下去?一次次的奢望大哥,看在母子的情分上放过你?不是我要泼冷水,母妃你该知道,大哥对你本就没有多少的情分。原本就不深厚的母子情分,母妃觉得能消耗到什么时候呢?”

    龙战的话瞬间就说到了龙王妃心底最深处的担忧,她和龙腾的母子之情还能消耗到什么时候!

    龙王妃惊恐的睁大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满是灰败落寞。

    龙战见状,冷冷一笑,转而继续关心的看着龙王妃,“母妃,只有大哥不再具有威胁,你才能真正的安然无忧!咱们王府也才能真正的太平!”

    “你说什么!”龙王妃猛地尖叫出声,仿佛此时在她面前的,不是她最心爱的儿子,而是一个极为恐怖的人!

    龙战连忙伸手捂住龙王妃的嘴,他进来这一趟也不容易,不仅是要把看守在外面的钱嬷嬷给调走,还有在暗处的暗卫也要悄无声息的调离,让龙王妃这么一喊,到时候人都过来了,他要说的事情该怎么办!

    “母妃,你是想害死儿子我嘛!你这么大声吵闹,是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是不是你要大哥亲手杀了我,你才满意!”龙战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彻底扭曲了,因为太急,脸上的青筋也一根根爆起,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龙王妃眼神迷蒙,这还是她那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吗?为何在这一刻,龙王妃只觉得自己这儿子好像完全变了一样,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龙战好像意识到自己方才话语不当,松开了捂着龙王妃的手,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委屈的神色,“母妃,你是想害死儿子吗?您明知道大哥下令不许任何人来看您,儿子这次来,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万一让大哥知道了,儿子怕是也要倒霉了。”

    “是母妃太大惊小怪了,是母妃错了。”龙王妃见龙战眼底的凶狠杀意退去,重新恢复成一片澄清的神色,心道,是她想错了,她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狠。

    但龙王妃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开口,“战儿,你也知道你父往和母妃我对你大哥做的事情,是我们先对不起你大哥。母妃心里虽然也怨恨着你大哥太无情,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你大哥在先,无论你大哥要怎么对我们,都是应该的。母妃受一点苦,是活该,是在赎罪。你不要怪你大哥,更不要动——动什么不好的心思,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你大哥在先。”

    龙王妃始终不相信,自己听话善良的小儿子会想害自己的大儿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龙战的眼底深处的阴翳更加浓了,但当龙王妃看向龙战时,龙战眼底又是一片清明之色。

    龙王妃不是一个好人,准确的说,是一个自私自利到了家的人。但龙王妃起码还有一点做人的良心!她知道是自己当年对不起大儿子,如今龙腾怎么对她,都是她活该!但龙王妃生性就是自私的人,她知道自己对不起龙腾,知道自己的某些做法会伤害龙腾,但是这些伤害在她另外两个孩子面前,就显得无足轻重,什么都不是了。

    但龙王妃也是有底线的,她可以伤害龙腾,但有一个前提一个底线,那就是绝对不能伤害龙腾的性命!她要龙腾活得好好的!她也绝对不会做伤害龙腾性命的事情!

    龙战轻声一笑,“母妃,你想到哪儿去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要杀了大哥不成?我像这种人吗?就算我有这个心,我也没这个本事啊。大哥身边的能人可不少,更别提还有黑甲卫了。八成我还没上前,就被捉住了。母妃以为我会做这样的傻事?”

    龙王妃听着龙战的话,心里微微放心,没错,她的儿子就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哪怕龙腾一直压着这个小儿子,在龙王妃心里,龙腾这么有本事,想要什么王爵要不到。为何一定要霸占着龙王府的世子之位!他把龙王府的世子之位让给战儿该有多好!看看战儿,一直被他的大哥给压制着,却还是一直敬重着龙腾,这才是自己的好儿子!

    “不过,母妃。大哥越来越厉害了,就连当今的皇上也要忌惮大大哥几分。要是哪一日大哥要对付我们,那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不会的,你大哥不会这么狠的。”龙王妃斩钉截铁道。龙腾这么多年都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到如今就更不会下什么狠手了。

    龙战眼神一暗,语气也淡了几分,“母妃,大哥就是一个疯子,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当然,我也不知道。大哥毕竟是我的亲大哥,同父同母的亲大哥,我自然不会对大哥下杀手。我还没有真么丧心病狂,但是看到大哥如今这么对待母妃你,我的心很痛。更担心,哪一日,大哥会突然失去理智伤害我们一家。所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要不是龙战表明了他不会杀龙腾,更是不断的用眼神示意她,龙王妃早就大喊出声了。

    龙王妃苍白干涩的嘴唇上下颤抖,伸出手颤巍巍地指着龙战,“你——你想做什么?”

    龙王妃要是到现在还不清楚龙战是想对龙腾下手,那她就是傻子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是我们对不起你大哥!你——你怎么能对你大哥下手,你——”龙王妃谨记着龙战的话,声音太大,将人引过里啊,龙战就会倒霉!

    “母妃,我不会杀大哥的。这一点你放心。但我必须确保大哥对我们一家都没有威胁才可以。母妃您想想,大哥一直痛恨您和父王偏心我和燕儿,万一哪一天他狂性大发,伤害了我和燕儿,到时候我和燕儿该如何自处?最好的法子,就是得大哥变得无害才可以。”

    “让你大哥变得无害?你——你想做什么?”龙王妃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不明白这个儿子在想什么了。

    龙战对着龙王妃粲然一笑,双眸灿烂若星辰,“母妃,我记得,您身上有大哥的胎发对不对?”

    龙王妃在龙腾、龙战还有龙燕出生后,就将他们的胎发割下。龙战和龙燕的都保存在龙王府的祠堂,至于龙腾的,则一直由龙王妃贴身保留着,快二十年了,都没有拿下过。

    可能龙王妃心里也深刻的清楚,她是真的对不起龙腾这个儿子,但龙腾对她的成见太深了,龙王妃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龙腾的爱,所以只能将龙腾的胎发日日夜夜都贴身带在身上,就好像龙腾这个儿子就在她身边一样。

    “你要你大哥的胎发做什么?”不知为何,这一刻,龙王妃对一直信任宠爱的小儿子,心里难得产生了几分怀疑。

    “母妃担心我会伤害大哥?母妃也太杞人忧天了。跟母妃说实话吧,这次我和父王碰上了一个高人,那高人说了,只要有大哥的一缕头发,就能施法让大哥武功尽失,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

    说武功尽失,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从此成为一个废人,甚至是一个傻子!

    “这是施巫蛊之术啊!”龙王妃厉声道。

    “母妃,这哪里是什么巫蛊之术。这是大师在做法而已。母妃,您看看我,再看看燕儿,大哥已经能狠到毁了燕儿的容貌,如今更是将您关在这佛堂,让您生不如死,大哥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亲人了。指不定哪一天就丧心病狂的对我们下手了!燕儿和您都遭殃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龙战紧紧抓着龙王妃的手,语气颇有些急切。

    龙王妃猛地看向龙战,尤其是在看到儿子眼中的惊恐害怕,龙王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乎都碎了一般。

    这是她的儿子啊!这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啊!

    “你大哥他不会的。”龙王妃还是不忍心,她已经这么对不起龙腾这个儿子了,她怎么能再忍心这么对他呢!

    “母妃!我们没有害大哥,只是让大哥成为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可以保证,等大哥成了普通人后,我会让大哥衣食无忧一辈子的!但大哥没事,儿子我就会有性命之忧啊!您是不是想看着我死啊!母妃!母妃!母妃!母妃……”

    那一声声的母妃喊到了龙王妃的心上,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几乎已经不是自己了。

    龙王妃不知道自己怎么将贴身带着的龙腾的胎发拿出来,又是怎么交龙战手中,龙战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一切,龙王妃都一无所知。

    等到龙王妃回过神,再次看着这寂静凄冷的佛堂,龙王妃忽然一怔,她这是又抛弃了龙腾吗?上次是被先帝逼迫,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小儿子主动放弃!

    夜还很深,后悔的情绪如藤萝般缠绕在她的心上,龙王妃的心更痛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馨烟文——空间灵泉之一品医女

    现代的夏芷出身医药世家,一身医术傍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古代的夏芷出身乡野农户,身负灵泉空间,却被家人肆意欺负。

    当她变成了她,夏芷只有一个回答:怼他!
正文 218 刘氏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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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回到自己的房间,慵懒的靠在乌金宝座,脱掉身上披着的紫色披风,将披风放到自己的鼻尖,若有若无的幽香似乎钻进了龙腾的鼻内。

    这是他和容凰身上独有的气味交缠在一起的味道,龙腾脑海中不期然的想起了容凰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大手触摸上去,那光润滑腻的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让人爱不释手。

    这么一想,龙腾浑身紧绷,某处又在隐隐发胀发热。

    “世子。”

    清冷的两个字,令龙腾迅速清醒过来。

    龙腾放下手中的披风,凤眸淡淡地看向龙剑,“何事。”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龙剑是绝对不可能擅自进来。

    龙剑敏锐的察觉出龙腾跟以往似乎很不一样,似乎一直包裹在龙腾身外的那层淡淡却坚硬的薄冰彻思碎了,那双冷凝邪魅的凤眸总是冷眼看着局内的一切,但此刻,那双凤眸却闪耀着一种近乎于喜悦的光芒,好似寒冰融化,温暖宜人。

    龙剑垂眸,敛下心头的万千情绪,他身为龙腾的心腹,自然是知道龙腾今日是做做了什么,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去炸了皇陵,所以龙腾才如此开心?龙剑总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这样。

    但要说其他原因,龙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只能暂且将之归于龙腾是因为炸了皇陵,所以才如此开心吧。

    “出了什么事儿?”龙腾淡淡地开口。

    龙剑回神,将要自己禀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龙腾原本含笑,隐隐泛着宜人春意的眼神,顿时阴沉了下去,宛若从温暖宜人的春天迅速变为寒风呼啸凛冽的冬日。

    “高人?”龙腾玩味的咀嚼这两个字,凤眸溢出点点令人心惊的寒芒,“本世子倒是很想知道龙战和他找来的高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龙剑听着龙腾这满是危险的话,心里一顿,知道这是世子生气到极致的表现。

    龙剑抿着唇,最终还是开口,“王妃最终还是为世子您说话了。”

    说完,龙剑就恨不得时光倒流,赶紧咽回这句话。

    龙王妃就算为世子说了几句话又能如何,这也改变不了,她最后还是被龙战说动,将世子的胎发交给那高人的事实!

    没错,龙王妃和龙战说的每一句话,龙腾如今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龙战自以为聪明,先是将钱嬷嬷给调走,然后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调走了暗卫。殊不知,龙战以为的好计策,落在一众暗卫眼中有多好笑。

    不过是因为世子吩咐了,要是龙王、龙战还有龙燕要是来看龙王妃,直接正大光明的看自然是不行,但是他们暗中使了什么手段,将人调走,就顺水推舟,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

    龙腾一开始这么做,是心里对龙王妃还存了那么一丁点的母子之情,佛堂清苦,就让龙王妃的丈夫儿女来陪伴她说说话。龙腾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龙王妃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逃过暗卫的耳朵,自然也就逃不过龙腾的耳朵了。

    “胎发?高人?本世子倒是很想知道那位高人拿着龙战的胎发能做出什么法来?”龙腾勾起艳红的唇畔,似笑非笑。

    没错,龙王妃一直贴身带着的胎发早就不是龙腾的了,早就让龙腾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成了龙战的胎发。像头发这种东西,最容易让人做手脚,龙腾根本就不相信龙王妃,怎么可能会乐意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一直让龙王妃贴身带着。

    龙王妃既然想带,那就带着她最心爱的儿子——龙战的胎发好了。

    龙战想要龙腾的头发,只能来龙腾的院子,或者是他以为的龙王妃手中的那缕胎发。

    龙腾的院子,就是再多一个龙战也绝对没本事进龙腾的院子拿到龙腾的头发!那就只能朝龙王妃要龙腾的胎发了!

    “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看着。本世子也真的好奇龙战是从哪里找来的高人,那个高人又能做到什么地步?”无论那高人做到什么地步,最终也只会全都悉数报应在龙战的身上,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龙腾积累了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全都烟消云散了,真是他的好父亲,好母亲,好弟弟啊!他龙腾真是何其有幸,这辈子竟然能摊上这样的亲人!

    还好,自己这辈子还有容凰,自己还有她。尽管只有十年的相伴相守,他也满足了。

    “还有事?”龙腾见龙剑默立在下首,没有离去,心知他一定是还有事。

    龙剑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世子,莫言那儿——”

    “错了就得受罚。莫言如今重新训练,本世子听说他很不乐意啊。”

    莫言到底跟随龙腾多年,龙腾自然不愿直接放弃莫言。所以莫言在黑甲卫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每日悉数报到龙腾这里。莫言是半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那就好好待在黑甲卫,等他哪一日知错了,再回来。

    “但莫言已经在受罚多日。莫言有时行事是过于冲动鲁莽,不过他对世子绝对是忠心一片,这个惩罚也该够了。”

    “不够。莫言对本世子的确是够忠心,这一点本世子承认。但莫言对未来唯一的女主人却是心存怨怼。”忽的,龙腾凤眸中精光闪烁,语气隐隐有些沉重不快。

    龙剑猛地睁大眼睛,他吃惊的不是龙腾话中对莫言的不快,而是龙腾话中那“唯一的女主人”,让龙剑深深的惊讶了。其实龙剑真正惊讶的是“唯一!”

    “世子,您真的确定,是唯一的——”

    “不错,本世子很确定自己在说什么。莫言是忠心,可他的忠心有时候用错了地方,本世子要的忠心是惟本世子的命令是从!很显然,莫言没做到,龙剑,你呢?”龙腾凤目灼灼地盯着龙剑,似乎想在龙剑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龙剑紧抿着唇瓣,显然这问题,他不是很想回答,但——

    “属下从跟着世子的第一天起,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世子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那都是对的。但属下在这里僭越提醒世子一句,但愿世子不要后悔。”

    “本世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龙腾斩钉截铁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龙剑还有什么能说的。

    龙剑对着龙腾行礼,龙腾拜手让龙剑离开。

    直到跨出门槛,龙剑才忍不住抬头,看着夜幕即将破晓,龙剑不禁苦笑一声,“你到底是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世子为你——”

    *

    容凰回到侯府,随意快要天明,但经历了一夜的欢爱,容凰也是有些承受不住,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紫凝端着一盆水,敲了敲门,容凰正好清醒,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进来吧。”

    容凰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紫凝给她梳头发。

    “小姐,您今天好像更漂亮了。”紫凝打理着容凰如云的秀发,端详着容凰那张绝美动人的小脸,忍不住称赞道。

    仅仅只是过了一夜,小姐真的变得更美了,身上好像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要紫凝说,反正她是说不出来,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小姐更漂亮了!

    容凰经历了从少女蜕变为少妇的过程,身上少了青涩,潋滟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妇的成熟风情,这种鉴于少女和少妇间的变化,是最吸引人的。

    容凰对着那模糊不清的铜镜,心里也微微有些感触,更多的是在想,魅,你看到没有,我都谈恋爱了,可你这家伙却还不知道。

    洗漱完,秋月就将早餐端了上来,是一碗燕窝粥再加上几碟子糕点和小菜。

    正吃饭间,金桔急匆匆掀帘而来,“小姐,礼部尚书府的刘小姐求见。”

    容凰皱眉,“是雪宁?大年初一就来给我拜年不成?”

    容凰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不以为然。刘雪宁还没出阁呢,就算要拜访亲友,也得由着刘夫人带着才是,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来。

    “请进来吧。”容凰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但最后还是按捺下,将吃了一半的早餐放下,打算去偏厅会客。

    “小姐,您不再多吃一点?”紫凝见容凰吃的这么少,不禁皱了皱眉。

    “不吃了。”反正也快要吃饱了,容凰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偏厅,刘雪宁正焦急的坐在椅子上,面露焦急。

    容凰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刘雪宁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长了一岁的刘雪宁,好像长得更高了一点,身上穿着大红白狐毛滚边的琵琶长裳,头上梳着飞仙髻,上面只斜插了一根缠丝累凤红宝石钗,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不是热的,看起来完全像是急的。

    刘雪宁一看到容凰,猛地扑过来,“凰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到多年不见的亲人了。

    容凰被她猛地一扑,差点没摔倒,幸好在最后一刻稳住了身形。

    “怎么,大年初一就来给我拜年啊!是不是因为太想我!”容凰拉着刘雪宁往椅子上坐去。

    刘雪宁鼓着脸,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你啊,少拿我取笑了!我找你是真的有正事。”

    刘雪宁说着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容凰带着的几个丫头。

    容凰笑了,刘雪宁还以为自己做的多不动声色的,实际上,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

    “说吧。”言下之意,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可以放心的说了。

    刘雪宁咬着牙,似乎是在衡量,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容凰。

    “凰儿,我是真心没什么主意了。你知不知道冰梅最近过的多惨。从她嫁进睿王府,睿王一开始跟冰梅倒是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可睿王的后院也乱啊,有一个因为怀孕而升了姨娘的丫鬟,睿王还有一个很宠爱的丫鬟,叫——叫紫馨,还有你的堂妹也成了睿王妃,她们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冰梅的性子你也知道,最是清高孤傲的,她哪里愿意跟人争这些东西!

    睿王可能是不喜冰梅的性子吧,后来对冰梅也就淡了,我后来也去睿王府看过冰梅,她的日子是愈发的不好过了。”

    凌冰梅前段日子嫁到了睿王府当侧妃,这件事情容凰倒是知道。只是不知凌冰梅的日子竟然这么难过,倒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不过细想想,也就能想明白了,凌冰梅太过孤傲,而且根本不屑妾室,如今她却做了自己最不屑的妾室,她心里能好过才怪了,八成在跟睿王相处的时候,也带出了自己的不乐意。刘雪宁也没说错,睿王府的后院虽然还没几只毛毛虫,但容灵还有紫馨的战斗力,容凰都是亲眼见识过的,绝对不是凌冰梅这种宅斗为负数的人能比的!还有那怀了孕而被提为姨娘的丫鬟,暂时是没见过,但是能从丫鬟一跃成为姨娘,更在正妃没进门前,就怀上了孩子,这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看来睿王府的后院精彩的都快比得上一场宫斗大戏了!容凰在心里无不嘲讽的想着。

    心里一时间掠过许多想法,容凰面上不显,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刘雪宁,“你不会大年初一,特地来跟我说这个吧。”

    刘雪宁虽然为人单纯了一点,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心机,没心没肺。但她绝对不是什么傻子,尽管凌冰梅的遭遇是有些让人同情,作为好友,就更加让人感同身受,但是,大年初一,特地巴巴的来跟她说凌冰梅有多可怜,这也真的太——

    刘雪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我当然不是特地来跟你说这个的。如果冰梅只是在睿王府受了一点冷待,我心里难受,就算是想跟你说说,也不会特地挑大年初一,平白的让你觉得晦气不是。是睿王府出事了,昨儿个,睿王带着你堂妹睿王妃参加宫宴,我当时瞧得真真的,也不知睿王府的小厮在睿王耳朵边说了什么,睿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难看的不得了。我对别人府里的事情,也没这么好奇。但是我担心牵扯到冰梅,就让人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可不好,原来是睿王的那个怀了孕的姨娘小产了,而且所有证据都指向冰梅。”

    难怪刘雪宁大年初一这么巴巴的来到她面前提起凌冰梅,感情是凌冰梅现在遇到麻烦了。

    “凰儿,冰梅的为人咱们还不知道嘛。虽然外表看着冷冰冰的,但那些龌龊肮脏的事儿,她是碰都不会碰一下。她哪里会陷害什么小妾,更别提让她流产了!可睿王不信啊,硬是把冰梅给关起来,还说等过了年,再好好的惩治她,你都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有多担心。

    我都不敢跟我娘提这件事,我娘对我一直跑到睿王府看冰梅已经很有意见了,再让她知道我还去打听睿王府后院的事情,她肯定要关我禁闭了!

    怎么办!怎么办!凰儿我快急死——”

    “呸呸呸!”紫凝原本还一直静静的听,谁知道竟然听到刘雪宁说什么死,大年初一的说这“死”字,真的是晦气死了!

    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不尊卑的,直接“呸”了好几声。

    刘雪宁自知失言,脸倏地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凰儿,你说该怎么办。”好会儿,刘雪宁才怯怯地抬起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容凰。

    容凰沉吟了一会儿,“这件事,咱们不好直接插手,总不能大咧咧地到睿王府,然后跟睿王说,冰梅是冤枉的。”

    刘雪宁就是再天真,也知道绝对不能做这种事情。

    “那怎么办。我好担心冰梅啊!”

    刘雪宁就是个直性子的人,她对她的朋友,那是绝对的关心,如今凌冰梅有事了,刘雪宁急的不行。

    “临阳伯府的人呢?”嫁出去的闺女出事了,临阳伯府再怎么样也得出头给凌冰梅做主吧。

    刘雪宁直接对着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快别提什么临阳伯府了,快气——临阳伯府的人别提有多讨厌了,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什么嫁出去的女儿若是有辱临阳伯府的名声,那就不配为伯府的女儿!谁不知道,临阳伯府这些年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竟然还一天到晚的只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临阳伯府在勋贵人家里也是出了名的,不仅是临阳伯府逐渐没落了,更是因为临阳伯府的固执和傻!

    虽说商人的地位低下,但是钱谁不爱啊,其他的勋贵人家都会让自家的管事去经营商铺,那些管事说白了也就是白白占了一个名头,经营所得不还是属于主子的。

    但临阳伯府就是骄傲,说什么经商下等,府中无论是主子还是管事,一律不得经商,所以临阳伯府能依靠的就是一些祭田,还有庄子的收成。

    不少人都私底下骂临阳伯府,是个傻子!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以前容凰听到这些听过也就算了,可如今再看着临阳伯府的行事,容凰也真真是惊讶了,这何止是固执啊,简直算是二愣子了!

    难道那些所谓的莫须有的名声就真的这么重要?

    “咱们两个肯定是不能直接去睿王府,最好能还有一个名头。对了,睿王那姨娘小产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刘雪宁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我哪有这么的本事,能知道睿王府后院的事情。知道冰梅的事情,还是她的贴身丫鬟担心冰梅的处境所以才偷偷告诉我的。事情发生到现在,我看冰梅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呢!”

    得,容凰是真的相信刘雪宁的话,凌冰梅真的是一个宅斗低手!

    “凰儿,我知道自己大过年的第一天,找你说这个不好。但——冰梅是我跟你共同的朋友,冰梅的脾气有些冷淡,我都不知道该找谁说这事情,而且就算说了,八成也没人能解决,所以我就想到你了。你要是生我的气,就直说。我受的住的。”刘雪宁不安地低着头,满是愧疚。

    看着刘雪宁愧疚到都要哭的模样,容凰哪里还说的出什么责怪的话,“我知道你是关心冰梅,才一时间乱了分寸,没事,况且你也说了,冰梅是我的好友,她出了事情,我这个做朋友的哪里会不关心她。”

    刘雪宁听着容凰善解人意的话,心里只觉得更不安了,都怪她大过年的来跟凰儿说这些,她真是太过分了!

    刘雪宁越想越觉得自己很不应该。

    “小姐,二夫人求见。”红莲走进偏厅,小声道。

    刘氏?容凰不禁蹙了蹙眉,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请到偏厅好了。”容凰淡淡道。

    “要不我先回去,你二伯娘来找你,我在这里总是不好。”

    刘雪宁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容凰拉住刘雪宁的手,“先别走,指不定我这位二伯娘今日来,跟你说的是同一件事。”

    “啊!怎么会,这件事不是只牵扯到冰梅吗?怎么会牵扯到你堂妹?”刘雪宁眨巴了圆圆的眼睛,一脸疑问。

    容凰眸中精光一闪,淡淡道,“有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得多往里面看看。后宅的事情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脏水能泼到冰梅这个侧妃身上,未必泼不到我那做王妃的堂妹身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

    刘雪宁若有所思的点头,还真是,这真的似乎是很有可能啊!

    这些弯弯绕绕的,搞得刘雪宁头疼,她还真么怎么想通,不过,她相信凰儿就是了!好像凰儿变聪明了,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凰儿出手,立马就能解决!刘雪宁在心里如是想着。

    刘氏匆匆而来,容凰发现,如今每次再看到刘氏,都好像是在看一个新的人似的。

    刘氏今日穿着暗红色芙蓉纹袄,头发梳的端端正正,只是插了一只极为简单的玉簪,跟以往喜欢戴满头的金钗,大相径庭。刘氏的脸上也没有多涂什么胭脂水粉,很素雅清淡,能清晰的看到刘氏脸上的横生的皱纹,还有眼圈下浓浓的青影。

    这样的刘氏,倒是比以往看的要顺眼多了。

    容凰默默收回了视线,在心里如是道。

    刘氏作为长辈,容凰和刘雪宁纷纷起身要给刘氏行礼。

    刘氏抢先一步扶起两人,“不必多礼了。凰儿,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我——”刘氏在看到一旁的刘雪宁,要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刘雪宁立即意会,“要不,我先离开?”

    容凰摆了摆手,“不必。二伯娘是要跟我说睿王府那位怀孕的姨娘小产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道!”刘氏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口,容凰竟然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这真的太让人惊讶了。

    容凰淡淡笑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睿王侧妃是我与雪宁的好友。”

    刘氏立即就想通了,“凰儿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如今这水又泼到了灵儿身上,睿王是半点亲戚的情分都不顾,直接将灵儿禁足。这才大年初一啊,睿王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灵儿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刘氏如今的脾气真的是好了很多,或者说,她已经看开很多了,哪怕是睿王的行为再让她生气,她也说不出多过激的话。

    “二伯娘确定,真的不是二妹做的?”

    容凰相信凌冰梅是不会对一个姨娘腹中的孩子动手,但是对容灵,说实话,容凰真的是不太相信她啊!还记得容灵还没嫁进睿王府,就对睿王府那怀了孩子的妾室恨得是咬牙切齿,就连直接吃了她的心都有了。容钰更是一次次拿那怀孕的妾室往容灵的心上插刀。

    怎么看,容灵都很有这个动机啊!唯一让容凰疑惑的是,容灵不是要给傻子,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抓住。要么是容灵做事太不仔细了,要么这件事怕是真的跟容灵没有半点的关系,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样了。

    “凰儿,这件事跟灵儿没有半点的关系!”刘氏面色坦然,斩钉截铁道!

    容凰挑眉,“二伯娘相信二妹就是了。我相信不相信无所谓。”

    “凰儿,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我来就是想请你去一趟睿王府。那怀孕的金姨娘硬说是灵儿给她送的红枣莲子羹里下了红花,如今睿王已经将灵儿给禁足了。”

    “二伯娘你这么看得起我啊。”容凰觉得刘氏是真的很看得起她啊,那时候容灵的洞房花烛被陪嫁的丫鬟给抢了,刘氏来找过她。如今容灵被冤枉害的姨娘妾室小产,刘氏又找上她了。

    刘氏抿着唇,忽然朝着容凰深深一拜,容凰一愣,旋即微微测过身子避开,当长辈的给小辈鞠躬,这算是什么事。

    “凰儿,我知道我和灵儿以前对你多有得罪。我在这里向你赔罪。灵儿如今出了事,我根本不知道找谁。你二伯——你二伯就是去了也没有半点的用处,睿王根本就不会将你二伯放在心上。求老夫人出头,谁不知道宫里的容贵嫔和睿王是老夫人的心头肉,这事情要是跟老妇人说了,在老夫人嘴里也只会落个灵儿不识大体、善妒。至于我娘家也不在京城,根本借不了势。说起来也是可悲,出了事情,我唯一想到能帮忙的人竟然只有你。要说情分,我们之间还真没有。但我请求你,看在我作为一个母亲担忧女儿的份儿上,跟我去一趟睿王府吧。”

    刘氏说着双眸已经溢满了泪水,却死死的撑着,不愿意让这泪水留下来。

    容凰心里一动,这一刻的刘氏跟她前世的母亲重合起来,为了儿女,什么都可以放弃牺牲,哪怕为了儿女,跟人低头,也同样是想都不想就会去做!

    容凰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隐隐间颇有些感触。

    “好,我跟你去一趟。雪宁,你去不去?”

    刘雪宁连连点头,“去!我肯定要去啊!”

    睿王府

    睿王在看到刘氏、容凰和刘雪宁时,眼神很是不善。

    “原来是岳母来了。”睿王的声音很淡,根本听不出对刘氏有多少敬意。

    “不敢当睿王殿下的一声岳母。”刘氏的声音同样冷淡,容灵从嫁给睿王起,就没有开心过,洞房花烛夜被其她女人给毁了,睿王更是偏疼小妾通房,自己的女儿在睿王府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有时候刘氏都不愿意去想,太疼了,心真的是太疼了。

    刘氏不给睿王面子,睿王就更不会给刘氏面子,“容二夫人是不配当本王的一声岳母,生的女儿善妒不慈,若非本王顾念着最后一点亲戚的情分,就是直接休了容灵也是应该!

    眼见刘氏这么淡然,都要被睿王气的七窍生烟,容凰淡淡的开口,“睿王是亲眼看到我二妹害你那位怀孕的姨娘?如果没有亲眼看到,睿王就不要这么斩钉截铁的开口,要是到时候查清了事情真相,脸上就难看了。”

    “怎么没有查清!金姨娘就是吃了王妃送的红枣莲子羹,才掉了孩子,大夫已经检查过了,那里面有落胎的药物!做红枣莲子羹的厨子也已经承认,就是王妃指使她的!难道这一切一切还不足以证明是王妃下手的!”站在睿王身边的紫馨抢先一步回答。

    睿王对容凰还真是有些怵的,有哪个女人跟容凰似的,竟然敢去敲震天鼓,还告了当今的长公主和豫王!但听了紫馨的话,睿王一下子找回了底气,对啊,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就是容灵那贱人做的!

    容凰双眸如古井般幽暗深邃,幽幽地看向紫馨。

    容凰对了这位紫馨倒是印象深刻的很啊,第一次见面就霸道蛮横的很,一副主人的派头。

    好久不见,这脾气倒是愈发的大了,跟主子也没任何的区别了,这眼睛只差长到脑门上了。

    “主子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当奴才的插嘴了。睿王殿下,这紫馨还是丫头吧,没被你提为姨娘吧。就算是当了姨娘,那也只是半个主子!有什么资格在主子们开口的时候,横插一句?难道这就是睿王府的规矩不成!”

    容凰经一口一个奴才,一口一个主子,紫馨娇俏妩媚的小脸顿时涨的通红。

    睿王心里也十分不悦,觉得容凰这分明是在打他这个王爷的脸,“紫馨是本王的人,大表妹说话好歹客气一点。”

    容凰灿然一笑,如漫山遍野的山花绽放,“原来睿王还知道我是你表妹啊!你为了一个奴婢就这么指责于我。二妹不仅是睿王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同样也是睿王你的表妹,你就因为一碗莲子羹,一个厨子就这么定了二妹的罪?睿王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轻率了?雪宁啊,你回去真该好好和刘大人说说,某些皇子的礼仪八成是白学了,就连最基本的都不懂!”

    刘雪宁十分上道的点头,她对睿王也看不上的很,谁让睿王这么欺负她的好姐妹。

    这回羞愧难当的人轮到睿王了,睿王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

    “这明明就是一庄铁案了,本王就不信,还能翻出什么花来不成!”

    “不巧,我这人啊,最喜欢的就是翻花儿了!睿王殿下不如让我看看那些所谓的铁证。”容凰直接截了睿王的话道。

    睿王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上当了,不过睿王也不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认证物证俱在,他就不信容凰还能翻供不成。

    “七弟这里倒是热闹啊!”一道晴朗的男声响起。

    这声音真是好熟悉啊,容凰潋滟的粉唇似勾非勾,转身一看,不是豫王又是谁。

    豫王今日穿着家常的莲青色锦袍,头顶紫金冠,腰束镶嵌着大红宝石的腰带,整个人风度翩翩,俊朗不凡,根本就没有那日在大理寺公堂上,别容凰逼迫的步步往后退的狼狈不堪。

    豫王在看到容凰的刹那,眼底划过丝丝怒意,但是很快恢复正常。

    “四哥。”睿王对豫王也算是烦透了,每次这睿王府出了点什么事情,豫王保管立即就能到。上次就是,他和王妃的洞房花烛,莫名被一个丫鬟给搅黄了,不曾想,如今大年初一,他府里有人小产,豫王又来的这么及时。

    睿王现在可不信豫王是什么与世无争的老实皇子了,如果真的是个老实的,怎么可能会和庄敏长公主搅和在一起,打死睿王都不信!

    豫王好似看懂了睿王眼底的讽刺,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怒意,就是容凰把他害到了这个境地!

    “容大小姐也在啊。”豫王好像才看到容凰,淡淡的扫了一眼容凰,算是给容凰打了一个招呼。

    容凰不在意豫王这看成恶劣的态度,豫王要是对她的态度有多好,那才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睿王殿下,请把所谓的证据拿出来吧。正好豫王也在这里,豫王可是最公正最廉明的。看看,每次你府里一出什么事情,豫王绝对是来的最快的一个,就凭这个,相信豫王殿下在一旁,一定能客观公正的评断。豫王殿下,我说的没错吧。”

    “容大小姐,要是心里记恨本王就直说,又何必在这里拐弯抹角,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豫王真的是恨死容凰了,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最为脆弱的神经,还有无时无刻都要抹黑他!

    容凰似乎傻了一样的看着豫王,似乎很不明白,豫王为何要生气,“豫王殿下这么生气做什么。方才小女子的话可都是真心实意,半点虚假都没有。豫王殿下你却无故发了这么一通火,倒是让小女子我十分的不解啊!”

    豫王狠狠吸了一口气,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要是生气就是中了容凰的圈套了!终有一日,他一定要容凰这个女人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代价!”

    豫王在心里恨恨道!

    “来人啊,去把那剩下的红枣莲子羹拿上来,还有那厨子丫鬟也一并压上来。”豫王已经插手了,要是事情闹不好,又要捅到皇帝那儿。到时候他在父皇那儿的名声怕是要更差了!

    所以,睿王只能寄希望于容凰什么都查不到,就是容灵善妒,才会害的他还未出世的孩儿丧命!

    很快,就有下人将剩下的红枣莲子羹还有做这羹汤的厨子带了上来,还有端着莲子羹的丫鬟,以及金姨娘身边伺候她喝汤的丫鬟也一并带了上来。”

    容凰没开口问话,倒是端起了莲子羹,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顿时一股冲鼻的药味冲进容凰的鼻内,“那位金姨娘别是怀孕了,鼻子都出问题了,这就是不懂药理的人,也能闻出这莲子羹里面的药味太重了。她怎么敢吃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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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9 容凰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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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氏一听容凰的话,立即开口,“一定是那金姨娘故意流产来陷害灵儿!”

    话一出口,刘氏就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对后宅的女人来说,孩子比男人可重要多了,哪里会有白痴愿意舍弃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别人!

    睿王这次连冷哼都不屑了。

    穿着红色衣裳的丫鬟,也就是金姨娘身边伺候她吃红枣莲子羹的丫鬟,“是厨子说姨娘的胎象不好,所以王妃特意请太医在红枣莲子羹里加了一些保胎的药材。姨娘听了也觉得有理,这才放心的全吃了下去。谁知道吃了没多久,肚子里的孩子就——那可是一个已经成了形的小公子啊!”

    “本王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娶了容灵这个毒妇!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本王一定不会放过她!”睿王咬牙切齿道。

    “睿王殿下,容我提醒你一句,是皇上让你娶我二妹的。不是你瞎了眼要娶的。你如今对我二妹如此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皇上赐婚的旨意不满呢。”容凰放下手中的红枣莲子羹,魅眸含着点点戏谑的神色,要笑不笑的看着睿王。

    豫王眼神一黯,淡淡地开口,“七弟。”

    不用豫王提醒,睿王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讷讷的闭上嘴巴,不再开口多说一句话。但睿王不说了,不代表容凰不说了。

    容凰转头看了一眼豫王,“豫王真不愧是个好兄长,每次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要迟一步。”

    豫王大怒,容凰这话不就是说他是个马后炮!

    豫王双手攥紧成拳,他所有的忍耐力在碰上容凰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个女人这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容凰不知道豫王在想什么,也懒得知道豫王想什么,转过头继续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这碗红枣莲子羹是你亲手煮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是!这碗红枣莲子羹是奴才亲手煮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是王妃给了奴才五百两银子,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才做了王妃的帮凶。王妃让奴才把这件事嫁祸到凌侧妃的身上。其实凌侧妃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凌侧妃也收买过奴才,但她给的银子不多,奴才没有动心”厨子说着狠狠朝着睿王磕头。

    “你胡说!”刘氏还没开口,刘雪宁就大怒。这是什么人啊,瞎话是随口捻来,本来这件事跟凌冰梅已经没关系了,被这厨子这么一说,这盆脏水又要往凌冰梅的身上泼!这让刘雪宁如何能够忍受!

    “我就问了你一句,你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么多。我看你全身全尾的,应该是没被用过刑啊。没被用刑,就把自己的主子给卖了?我二妹不是个傻子,更不是蠢人,她如果真的要害金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起码也该找一个忠心嘴巴牢的吧。”容凰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直直地射向跪在地上的厨子,后者在她锐利的视线下,吓的浑身都在颤抖。但还是笔挺地跪着,腰都没有弯曲一下。

    “那是因为奴才的良心未泯,王妃残害的是王爷的子嗣,奴才——奴才知道自己铸成大错,所以——所以——”

    容凰摇了摇头,啧啧称奇怪地看向那厨子,“你当厨子还真是委屈你了,这么忠心耿耿的人,睿王带不好好提拔,真是可惜了。”

    这话,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容凰是在说反话。

    “容大小姐,这厨子是什么样的人,这暂且不提。但七弟妹害了七弟的子嗣,这事情可是真的。你要是找不到新的证据证明七弟妹的清白,本王就只能去禀报皇后娘娘,王妃命妇都是由皇后娘娘教导,七弟有这么个残忍狠毒的王妃,想来皇后娘娘会好生教导七弟妹的。”

    “我收回方才的话,豫王殿下可真不是一个好兄长。谁家的后宅没有一点阴私事?我就不信,每样都要告到皇后娘娘那儿去。豫王如果告到皇后娘娘那里,我二妹自然倒霉。但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就不信,睿王殿下的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睿王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方才盛怒之下,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其实也想通了,豫王对他绝对是不安好心,两次了,他府里出了点什么事,豫王就跟闻到肉味的饿狗似的,立即赶了上来。

    以前睿王还想不通豫王到底是想做什么,但自从容凰将豫王给告了,豫王和庄敏长公主之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所有的皇子都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豫王的野心!豫王几次三番的来他府里,不就是想让他倒霉,好让他彻底绝缘于皇位!

    好一个豫王啊!

    睿王现在真是快恨死豫王了!

    “本王王府的事情就不劳烦四哥你操心了。”睿王冷冰冰道。尽管讨厌容灵这个王妃,但豫王还没想过为了一个容灵,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前程!

    豫王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不是本王要不要管的事情了。七弟你是不知道,你府上的事情闹得太大,别说皇后知道了,就是父皇也听说了一二。我今日来前,父皇还叮嘱我,好好看看这事情的进展。如果七弟妹真是如此残忍狠毒容不下人的,父皇下旨,让皇后好好教导七弟妹一番。”

    睿王简直恨不得上去吃了豫王的心都有了,他明明把事情都瞒得好好的,父皇怎么会知道的!父皇最近为了秦岭地动,户部存银失窃的事情,闹得头痛,哪里会关心儿子后院一个姨娘落胎的事情!这要不是豫王闹到皇上面前,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睿王能想到的事情,容凰自然也想到了。容凰有些想不通,豫王就这么担心睿王这个弟弟?谁都知道,睿王的皇宠只是一般,容贵嫔在后宫也没多得宠,豫王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睿王身败名裂,从此绝缘于皇位呢!

    容凰脑海中不期然的想起了,秋月那时候八卦的跟她说过,老夫人怀着容贵嫔时,曾经有得道高僧曾经预言过,将来的天子会有老夫人一半的血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看豫王这么忌惮睿王,容凰忍不住将两者联系起来,难道睿王真的是真命天子?所以一心想夺皇位的豫王,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害睿王?

    容凰看了一眼睿王,穿着绛紫色蟒袍,相貌英俊,浑身倒是没有什么传说中的霸气王者之气,容凰能看到的就是一中二少年,觉得天大地大,我老三!

    好吧,就算睿王将来真的是踩了狗屎运,将一众皇子都踩在脚下,登上了皇位,可别忘了,还有一个龙腾。不是容凰因为跟龙腾发生了关系,所以偏心龙腾,十个睿王都不是龙腾的对手,依着睿王的战斗力,容凰深深的觉得,龙腾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睿王了。

    甩了甩头,容凰懒得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重新看向那厨子,“你这碗红枣莲子羹是怎么做的。”

    “啊!”那厨子想过容凰会问的问题,但就没想过,容凰竟然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什么叫这莲子羹是怎么做的!这叫什么问题啊!

    容凰皱眉,显然对这厨子的反应感到很不满意。

    “这红枣莲子羹不是你亲手做的?没有假手于人?你自己做的东西,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怎么做了?”

    厨子稳了稳心神,虽然不知道容凰为何要问这个,但回答一下自己是怎么做红枣莲子羹的,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红枣洗净,浸泡水中待用。莲子用沸水冲下,赶紧去皮;浸泡后去掉莲心,待用。锅中放水,先煮莲子,因为莲子不容易熟。待莲子稍稍开花,加上红枣一起煮,至熟。然后加点糖。”

    “说完了?”

    厨子一愣?红枣莲子羹不就是这么做的,这还有什么没说完的,于是点了点头,“说——说完了。”

    “你确定?”

    “确——确——确定。”原本确定的事情,让容凰一说,反而变得不确定了。厨子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这容大小姐年纪不大,可看着她,简直比对着王妃还要让人来的恐怖。

    容凰再次端起桌上的吃剩下的红枣莲子羹,好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厨子,“这红枣莲子羹是你煮的,你说那落胎药也是你的下的。我问你这红枣莲子羹是怎么煮的,可不是问你这红枣莲子羹的做法,现在也没谁有兴趣听你说这红枣莲子羹到底是怎么做的。我就是好奇了,你在做这红枣莲子羹的时候,是在哪一个步骤下药的。是放进锅里煮,还是煮熟了,再下药的。”

    什么时候下药的?

    厨子完全愣在那儿,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下药的!

    厨子低着头,急的脑门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千万别跟我说你忘记了,下落胎药害了睿王的子嗣,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能忘记?那你说的每一句话,自然也都不能信了。睿王表哥,你看我说的对吗?”

    睿王对容凰是万分厌恶,但豫王在这里,而且他也不想事情闹大,再加上这厨子看着也真的是有问题,于是只能随意点头附和,“对。”

    “豫王殿下呢?觉不觉得我说的对。还是觉得这厨子说的话更对一点,你相信这厨子的话,认定了是我二妹害了睿王的子嗣,然后要将我二妹带到皇后娘娘那儿治罪啊!”容凰魅眸藏着一把锋利的剑,似乎只要豫王一句话不对,这把剑就会立即刺向豫王。

    豫王死死咬着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世上为何要有容凰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坏他大事!

    “本王自然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这一点容大小姐尽管放心。就算这厨子的话不能当真,但也洗脱不了七弟妹的嫌疑。本王可是听说了,七弟妹的贴身婢女也承认了,是七弟妹指使这厨子,让他下药害七弟的子嗣,这一点,容大小姐要作何解释呢?”

    “豫王真是太关心睿王这个弟弟了。睿王殿下,你看到没有,你府里只要出了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豫王殿下就立马能知道,然后立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来关心你,我要是能有这么好的哥哥,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噗嗤——”刘雪宁忍不住笑出声,凰儿的话真是说的太好了,她也不喜欢豫王,从来了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别有深意,让人心里不舒服极了!

    现在好了,凰儿直接打了豫王的脸,真的是太痛快了!

    让豫王难堪了一下,容凰也不会乘胜追击,现在还是解决这件事要紧。原本只是看在凌冰梅的份儿上,再看在刘氏一片慈母之心的份儿上,走这么一趟,但现在,就凭豫王在这儿,容凰就不能让他的如意算盘打成功!

    “哦?我二妹的贴身丫鬟也指证她啊。不会是这一个。”容凰看着跪在地上的另外一个穿着黄色衣服丫鬟道。

    “不错,就是她。”睿王沉声道。如果不是容灵的贴身丫鬟也指证她,睿王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定了容灵的罪!

    看着睿王那副,“我是因为证据确凿才定了容灵罪”的样子,容凰胃里一阵翻腾,幸好,早饭吃的不多,而且都是清淡的,否则容凰真担心自己会不会吐出来,尼玛真是太让人受不了了!

    “抬起头,一直低着头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背叛了主子,觉得心里愧疚,所以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容凰声音宛若冬日凛冽的寒风,让人浑身的毛孔似乎都缩,浑身紧绷!

    穿着黄色衣服的丫鬟怯生生地抬起头。

    “二伯娘你认识她吗?”

    刘氏仔细盯着这个丫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摇头,“面生不认识。”

    那就说明不是从侯府陪嫁到睿王府的。

    刘氏对容灵是真的尽心尽力,容灵的陪嫁丫鬟是细心挑选了好久,从一等到三等都是过了刘氏的眼,才一个个确定下来。刘氏既然没有印象,那这丫头肯定不是容灵从侯府带来的。

    “你是睿王府的丫鬟?”容凰语气轻慢的问了一句。

    黄衣丫鬟一愣,随后点头,“奴婢是王府买来的丫鬟。”

    “你来王府多少年了。”

    “容大小姐问的问题真是有意思啊,这似乎跟事情没有半点关系吧。”豫王冷笑出声。

    容凰回头要笑不笑地看着豫王,眼底深处是满满的嘲讽,“我看豫王的本事大得很,不如就由豫王你来审这案子好了。我就在一旁好好的看着就行。”

    豫王巴不得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容灵做的,但要是真的这么说了,那吃相也就真的太难看了。于是豫王紧抿着唇瓣,满眼阴翳的死死了瞪着容凰,好似在他眼前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是好似,根本就是!对豫王来说,容凰毁了他多少次算计,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真的是半点都没有说错!

    “奴婢是从睿王府建府时被买进王府的,至今已经三年了。王妃嫁进王府后,紫馨姐姐让奴婢去伺候王妃。”

    容凰眼神探究的看了一眼站在睿王身后的紫馨。

    紫馨俏脸通红,怒目瞪着容凰,“容大小姐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难不成以为事情都是奴婢做的不成!”

    “凰儿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一个丫鬟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是不是做贼心虚啊!”刘氏抢先一步道。

    紫馨不看容凰和刘氏,满脸委屈的看向睿王,“王爷!”

    这一声王爷真是九曲十八弯,听得容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情睿王喜欢的是这个调调啊!

    “我问你从你端了这红枣莲子羹到金姨娘屋子里,大约有多长时间。”

    黄衣丫鬟想了想,然后道,“大约有那么一刻钟的时间吧。因为大厨房离金姨娘的屋子有些远。”

    “你确定,是一刻钟的时间?”

    黄衣丫鬟紧抿着唇,点头,“奴婢没记错,是有一刻钟的时间。奴从大厨房到金姨娘的屋子,差不多就是走这么长时间。容大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走一遍看看。”

    “那天你送红枣莲子羹,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事情,也没耽搁吧,这时间不会有错吧。”

    “没有!”黄衣丫鬟似乎是仔细回忆,然后坚定地摇头,她十分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容凰没有再针对那黄衣丫鬟,看向伺候金姨娘吃下那红枣莲子羹的红衣丫鬟,“红枣莲子羹送到后,是你亲手喂金姨娘吃下的?”

    “是奴婢亲手喂金姨娘吃下。”

    “红枣莲子羹送过来,我问你,是放了一会儿,才喂给金姨娘,还是直接喂给金姨娘吃的。”

    “红枣莲子羹送来后,金姨娘那时候正好觉得肚子饿了,所以奴婢就直接喂给金姨娘吃了。”红衣丫鬟如是回道。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一遍,待会儿可不要再反口啊!”

    “奴婢很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奴婢大胆说一句,容大小姐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在金姨娘屋子里的,可不止奴婢一个人!看到红枣莲子羹一送过来,奴婢就喂给金姨娘的人还有好几个呢!”红衣丫鬟可能是被容凰问的心头火起,语气里也不禁带了几分出来。

    容凰倒是没在意红衣丫鬟堪称恶劣的态度,转而看向厨子,“你呢,记起来了没有,什么时候把药放在红枣莲子羹的。”

    “是——是——”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怎么支支吾吾的。你连给金姨娘下药,害的她肚子里孩子没了,都敢认了,现在我问你的问题很难回答不成?我不就是问你什么时候下了这落胎药,你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厨子心一横道,“是放在锅里煮的时候。”

    “是将红枣莲子放进去煮的瞬间加的,还是等要熟了才加的。”

    “是——是刚把红枣莲子放进去煮的时候,就放了落胎药。”

    “确定?”容凰挑眉道。

    厨子咬牙,“确定!”

    “哦。你煮熟红枣莲子羹用了多久。”容凰再次开口问道。

    “大约有半个时辰吧。因为莲子不易熟,所以煮的时间比较久一点。”

    “你是用文火烧的还是用沸火烧的。”

    “先用沸火烧沸,然后改用文火慢炖。”

    “确定?”

    “确定。”

    容凰围着那厨子走了好几圈,才停下脚步,站在厨子的面前,“你的话真是没一句能信的!全是谎话!”

    “容大小姐这话未免也有些意思吧,本王冷眼看着,你从头到尾,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本王倒是真不明白了,你是从哪里得出泽华厨子说的都是谎话。”

    跪在地上的厨子似乎猛然醒悟过来,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无比,“求王爷给奴才做主啊!奴才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听从王妃的吩咐害了金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奴才已经知道错了!但这容大小姐也不能在这里污蔑奴才,又往奴才身上泼脏水啊!求王爷做主啊!求王爷做主啊!”

    “大表妹,你说这厨子说谎,总得有证据吧。”睿王扫了一眼那一直喊冤的厨子,淡淡地对着容凰道。

    “是你自己说,那落胎药是在煮红枣和莲子的时候,刚刚放下去,是吧。”容凰淡淡开口。

    厨子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愤然点头,“没错,这是奴才说的。”

    “那就对了!你是不知道这红枣莲子羹里面的落胎药是什么吧。这红枣莲子羹里面的落胎药药性极强,几乎是一进孕妇的口,就能让孕妇流产!但这落胎药绝对不能用沸火烧,否则药性即失。我就好奇了,你煮这红枣莲子羹,不是先用沸火烧,然后再用文火慢炖的。照你说的,这羹汤里的落胎药药性早就被烧的一干二净了,还能像现在一样,让人一喝下去就能落胎?”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

    容凰的话在众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众人一个个都被容凰的话给惊的目瞪口呆。

    “睿王若是不相信我说的,大可以请一个太医来验验这红枣莲子羹里的落胎药,我相信他们的医术也不至于烂成这个样子,检查不出来。”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睿王只是请了普通的大夫来检查过这碗里的红枣莲子羹中的落胎药,其他的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查,更不知道这红红枣莲子羹中落胎药的药性。

    容凰既然这么斩钉截铁地开口了,睿王心里也不禁信了几分,他很相信容凰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种谎话是经不起验证的,只要请了太医来查,肯定能查出来。

    “不是,奴才说错了,这药是在煮好红枣莲子羹后,奴才放进去的。奴才就是因为太着急了,所以记错了。”厨子连忙改口。

    可惜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厨子根本是在鬼话连篇。

    容凰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厨子改口,如玫瑰般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潋滟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厨子,“这次你没有记错了吧。”

    厨子看着容凰那绝美动人的笑容,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而是惊恐,好像方才容凰问话的时候,嘴角边就一直噙着这温婉的笑容,但是之后却把他陷害到如斯境地!

    “没——没有!”厨子此时只能咬牙硬撑着。

    容凰似乎恍然大悟般地点头,“这次你总没有记错了吧。别待会儿再来一句,我记错了。”

    “没记错!奴才这次肯定没记错!方才奴才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所以一时间说错了话,现在——现在奴才是记得清清楚楚!”厨子斩钉截铁道。

    “凰儿,就该把这厨子拉下去严刑拷打才是!反口复舌,他说的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刘氏听到现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个厨子从头到尾都是在胡说八道!

    “二伯娘这话可真是没说错。这人从头到尾就是在胡说八道。”容凰轻声低喃了一句,这句话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

    旋而,容凰目光一凛,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你说你是在煮好红枣莲子羹后下了落胎药是吧!鬼扯!”

    “容大小姐凭什么说奴才说谎了!”厨子不服气地梗着头辩驳。

    容凰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莲步轻移走到黄衣丫鬟面前停住脚步,“你是二妹身边的人,八成是谁放在二妹身边的女干细吧。”容凰说着,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向了睿王身后的紫馨,后者一怔,旋即挺起月匈膛,不甘地看向容凰。

    “那位金姨娘流产八成跟你或者你背后的那位主子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你们见这些人都攀扯王妃和凌侧妃,所以你背后的主子顺水推舟,想要栽赃一把王妃和凌侧妃。”

    黄衣丫鬟浑身颤抖的跟筛子一般,低着头,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一张小脸吓得惨白,这容大小姐就跟神一样,说的每句话竟然全都中了,丝毫不差!这是人能做到的嘛!显然不可能!

    容凰转而走到红衣丫鬟面前,“给金姨娘下落胎药的是你。”

    红衣丫鬟身子几不可见的轻轻一颤,“容大小姐在说什么,奴婢没有听懂。”

    “不是听不懂,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只是故意装着没听懂是吧。方才那厨子说什么?说他是在煮好红枣莲子羹的时候下了落胎药,这也是假话。因为那落胎药是在你喂金姨娘的时候下到那红枣莲子羹的。”容凰说着蹲下身子,一把抓过红衣丫鬟的右手,“你要不是左撇子,就该是用右手给金姨娘喂羹汤的,那落胎药是藏在这指甲里吧。到时候只要剪了你的指甲,想来就能看到这指甲里面的落胎药了。”

    容凰说完还看了一眼那厨子,“你跟那黄衣丫鬟的主子是同一位吧,你们都不知道是谁给那位金姨娘下了落胎药,但是这不妨碍你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往王妃身上赖。那人八成是许诺你们,保你们无事吧。”

    厨子和黄衣丫鬟面如土色,所有的事情,容凰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红衣丫鬟从始至终都十分镇定,哪怕一切都被容凰给看透了,她还是保持着镇定,“奴婢佩服。容大小姐果然聪慧,不过奴婢不明白的是,容大小姐能看出黄莺和那厨子在说谎,是从她们的话中推测出来的,奴婢呢?奴婢从头到尾可没说什么要紧的,容大小姐是怎么知道,是奴婢下的药?”

    容凰淡淡一笑,“你错了。不是从你们的话,是从药性。你可知道这落胎药是一遇热就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时间一过,药效就要大大的减半。我来前,可是听说了,金姨娘吃了红枣莲子羹后,就直接大出血,听说半条命都没有了。这么强的药效,我敢说,一定是即下即吃的。所以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是你做的。只是好奇你们几个都砸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罢了。如今看来,真的是一点都不让我失望啊。睿王府的后院水果然是够深的!”

    容凰无不嘲讽的扫了一眼在紫馨。紫馨浑身一震,根本就不敢跟容凰对视。

    刘氏得知了所有的一切,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睿王,这就是你说的事情真相大白,一切都是灵儿做的!”

    睿王脸色一下子也不是很好看,他没想到一切竟然是金姨娘的贴身婢女做的。

    “你个贱婢为何要这么做!”

    红衣丫鬟抬头幽幽地看了一眼睿王,“王爷,奴婢嫉妒啊。奴婢也是您的女人,可自从金氏那贱人怀上孩子后,王爷您的心里就只看到金氏那贱人一个!要是那贱人没了孩子,王爷您就不会再在意那个贱人!可没想到奴婢错了,金氏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您也没有多看我一眼。”

    睿王的神色有些动容,男人嘛,总是对自己的女人格外宽容,尤其是一心一意想着自己的女人,就更加宽容。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也不敢多奢望什么了。只求奴婢死后,王爷能记得,有一个叫红箐的奴婢一心一意念着您。”

    红警说完,猛地起身往一旁朱红的柱子撞上,红箐的身子依着朱红的柱子缓缓下移,她的嘴角边却始终噙着一抹甜甜的笑意,都说人死前都能回光返照到自己最想看到的场景,可能如今红箐就是吧。

    刘氏被红箐的是吓了一跳,但是红箐于她来说里终究是陌生人,比不上她的亲生女儿!

    刘氏眼露愤怒的看向睿王,“现在能证明我女儿的清白了吧!”

    睿王被刘氏的质问搞得颇为狼狈,“自然。如今证明王妃是清白的,本王自然会向王妃致歉。”

    睿王这话也只能局限于听一听了,要是谁傻不溜秋的把睿王的话当了真,那真的是傻子了。

    容凰目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死去的红箐,又不着痕迹的往豫王那儿看了一眼。

    证明了容灵和凌冰梅的清白,刘氏迫不及待的带着容凰去见容灵,刘雪宁也去了凌冰梅的院子。

    至于豫王,自然是由睿王作陪了。

    容凰和刘氏到了容灵的院子,还真是有些惊讶,只见院门前好几个婆子丫鬟吃零嘴的吃零嘴,闲聊的闲聊,满院的垃圾也没见她们打扫一下,可见容灵这个所谓的睿王妃是被怠慢到了什么地步。

    容凰忽然有些同情容灵了,嫁给这么一个渣男,她也真是够倒霉的。

    容凰跟容晴没多大交情,更可以说是有些小小的仇怨,看着眼前的一切都不禁有些动怒,更别提刘氏了,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只差没气的火冒三丈了。

    要不是刘氏这些日子一直吃斋念佛,身上的棱角磨平了不少,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早就气的破口大骂了。

    “二伯娘气什么,拜高踩低,这不是人的常态嘛。为了这起子小人生气,有什么必要。”

    话是这么说,但刘氏心底的火气就是收不住!

    刘氏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移开视线,这起子奴才还得交给灵儿自己处置。

    容凰跟着刘氏进屋去找容灵,谁知,方才还在那闲聊的丫鬟婆子见状,立马上前拦住刘氏,“王爷下令了,不准——”

    “啪——”刘氏心头的火气越来越重,睿王这简直是生生的往人的身上打啊!既然睿王都不要脸了,她还给睿王什么脸。

    “哪里来的奴才!竟然还敢拦着主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夫人告诉你,已经查明王妃是冤枉的了,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东西,给本夫人小心一点!”刘氏说完,怒气冲冲地进了容灵的院子。

    被打的丫鬟可能是被刘氏给震慑住了,久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容凰觉得那打人丫鬟的刘氏,才像是以前的刘氏。

    容凰和刘氏进了容灵的卧室,哪怕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是吓了一跳。

    整个卧室就只有容灵一人,容灵身上还穿着富贵的王妃正装,一头青丝散落,好几缕都纠缠在一起,显得十分的落魄。

    容灵就一个人静静的靠在雕花的床板上,露在长发外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生机一般。

    容凰看着这样的容灵,也不禁吓了一跳,这还是记忆中那神采飞扬的少女?这还是记忆中那总是骄傲明媚的少女?这还是记忆中那时不时的要给人下一点小绊子,使一些小心机的少女?这相差的未免也太多了。要不是确定这是容灵,容凰都觉得她是认错人了。

    容凰都惊讶成这样了,刘氏就更别提了。

    刘氏猛地扑到容灵身上,“我的灵儿啊!你别这样子吓娘!你放心,凰儿已经找出害金姨娘肚子的凶手了,是金姨娘身边的红箐因为嫉妒金姨娘才下了落胎药,你已经没事了。”

    容灵眼中先是一喜,随后眼底的神色就逐渐落寞下去,“证明了又能怎么样?我早就不在意了。睿王啊,我的夫君啊,我从嫁进来起,就没奢望过能跟他举案齐眉,只希望能做到相敬如宾即可。但那个所谓的丈夫呢?一发生金姨娘落胎的事,身边的几个丫鬟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怀疑我。我这个王妃就被禁足了。短短的一夜,我从高高在上的王妃,成了阶下囚。如今又成了王妃,这有什么区别,那个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容凰上前拿过容灵的手把脉,随后魅眸一凝,缓缓放下容灵的手,“男人靠不住,就靠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

    容灵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你——你说什么?”

    “我看你也是够糊涂的了。肚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自己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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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 豫王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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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也是够糊涂的了。肚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自己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我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容灵傻傻的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满脸的惊讶与不可置信,她真是想不到,她竟然怀孕了。

    刘氏高兴的也差点喜极而泣,“灵儿你听到没有。你有有身孕了!睿王不是一个良人,以后你别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睿王身上。既然有了孩子,等生下孩子后,好好把自己的孩子养大。”

    睿王何止不是良人啊,简直就是个渣!容灵要是再蠢到把心思都寄托在睿王的身上,她也成傻子了!幸好容灵虽然有时候糊涂,但被睿王一次又一次的伤了心,此时她也是完全清醒过来了,睿王根本就靠不住!那个男人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让她伤心!

    “二伯娘好好跟二妹谈谈心吧,我先离开了。”容凰还想去看看凌冰梅,终究算是以前的好友,容凰还是希望凌冰梅能过得惬意舒服一些。

    容灵神色复杂地看着容凰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等等。”

    容凰转身看了,黛眉微微蹙起,不解地看向容灵,“二妹叫住我,难道是还有什么事情不成?”

    容灵在开口叫住容凰时,就后悔了,但已经开口了,总不能一直把容凰晾在那儿吧。

    “谢谢你。要不是你,今日我怕是没这么容易脱身。”容灵虽然被禁足,但是王府内发生些什么,她这里还是能很快得到消息的。自然知道,容凰是如何找到令金姨娘小产的凶手。

    容灵以前一直都不服气容凰,觉得她除了长得稍微出色了一点,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容灵不像容蓉和容晴两个一样处处欺负容凰,但是也时不时的给容凰下绊子。

    但是直到今日,容灵才真正清楚,她真的是差容凰太多了,反观自己,要是碰上这样的事情,容灵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一切都弄清楚。

    再看容凰,只是抓着那些人问了几个问题,竟然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弄得明明白白,就凭这个,容灵就很清楚,她绝对比不上容凰。

    容灵没有比这一刻更明白,她和容凰之间相差的何止是一条天堑,可能终自己的一生,她怕是都无法追上容凰的步伐。

    多年来一直隐藏在自己心里的嫉妒不甘,好像在这一刻就彻底消失了。

    容灵对着容凰淡然一笑,“以前是我对不起大姐姐。希望大姐姐你能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容凰定睛凝视着容灵,随后淡淡地移开视线,“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容灵说真的也不算是什么坏人,当年也没怎么欺负原主,起码比容蓉和容晴两个好多了。至于她回到勇毅侯府,容灵是给她下过绊子,但也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最起码没对容凰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容凰虽说是有仇报仇,但对容灵那种小儿科的举动,确实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大姐姐小心东宫的人。太子妃着实不是一个好相与的,看着和蔼可亲,温柔大度,但实际上,她的心肠怕是比毒蝎都没好到哪里去。我几次跟太子妃相处,都觉得太子妃似乎对大姐姐你不怀好意。更遑论,东宫还有一个容才人。她恨大姐姐跟我,可以说是恨到咬牙切齿了。”

    容凰深深看了一眼容灵,魅眸划过丝丝复杂的神色,最后归于平静,“多谢提醒。王府生活不易,还望二妹妹自己好好保重了。其实方才二伯娘说的确实没错,睿王真的不是一个能靠得住的,既然男人靠不住了,唯一能靠的也就只有自己和孩子了。还有提醒二妹妹一句,好好查查自己院子里的人,有没有被收买的。可能不是后宅的女人收买了你身边的人,指不定外面也是有不安好心的人。”

    容凰说完不再多留,转身离去。她和容灵只能是淡淡相交,以前没有多少深的交情,如今也是一样。

    容凰出了容灵的院子,随意找个丫鬟问了凌冰梅的院子。

    凌冰梅如今作为睿王府第二大女主人,住的是睿王府西边最好的院落,至于东边最好的院落自然是容晴住着了。

    容凰到了凌冰梅的院子,看着那些偷奸耍滑的下人,不禁皱了皱眉,由此就能看出睿王府的下人是有多松散。主子一朝失势,下人就迫不及待的要往主子的头上踩一脚。

    就凭这个,容凰都看不出睿王到底是哪里有大才的!一个连自己府邸的人都管不好的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容凰进凌冰梅卧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拦着她,这让容凰更加无语了,好歹容灵院子的人好歹还知道拦一下呢。

    容凰进了凌冰梅的院子,一进屋,看到的就是凌冰梅正靠在刘雪宁的肩膀上嬷嬷流泪。

    刘雪宁手足无措的对着凌冰梅,一双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在看到容凰进来后,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凰儿,你快过来啊!冰梅一直哭,我都没法子!”

    凌冰梅默默止住了脸上的眼泪,默默的抬起头,神色幽怨地看了一眼容凰,“你来了。”

    容凰挑眉,凌冰梅的状态很不对啊,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凌冰梅的事情一样,可天地良心,容凰自认为,无论是原主还是她,对凌冰梅绝对算是客气的。甚至可以说是将凌冰梅当做知己好友的,当然那是原主,不是她。对容凰来说,凌冰梅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了。

    “曾经我以为自己没有哪里比你差。你虽然比誉为东楚第一美人,我也从来没有嫉妒过你。可如今我是真的好嫉妒好嫉妒你。我也听说你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精彩艳艳,赢过了东楚所有杰出的千金闺秀,还被地株婆婆收为了弟子。我在听到你的事迹后,心里就好嫉妒。曾几何时,我们是平等的,就连才华也在伯仲之间,但什么时候,你竟变得如此出色了。”

    刘雪宁这时候就算是再大条,也看出不对的地方了。

    “冰梅,你说什么呢!”凰儿大年初一的都不嫌麻烦,为了她特地来了一趟睿王府,帮她洗清了嫌疑,冰梅却还在这里怨天尤人,这——这简直跟白眼狼没我还是那么区别了!

    凌冰梅好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魔障中,根本听不到刘雪宁的话,再次喃喃开口,“尤其是现在,你是高高在上的县主,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容凰是天之骄女,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狠狠打了他们的脸,更是将他们踩在脚下!而我呢,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最不屑的就是妾室了。可我如今竟然就成了人家的妾室,夫君是个多情烂心的。我昔日的骄傲早就是荡然无存了。”

    容凰静静地站在凌冰梅面前,听着她的不甘她的痛恨。凌冰梅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其实一直以来,凌冰梅应该都嫉妒原主的,只是她的清高和她的自尊,不容许凌冰梅嫉妒,凌冰梅应该算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她的心灵和她的手都必须干干净净,绝不能沾上半点的污垢。

    可如今,凌冰梅心头的怨恨已经压抑不住了,她如今只是睿王一个小小的侧妃,她当了自己最不屑的侧妃!而且睿王对她也没多好,只能算是一般般。根据容凰猜测,八成睿王对凌冰梅,还不如对他那贴身丫鬟紫馨来的好。这一点,容凰还真没猜错。

    睿王身边的紫馨是整个后院中最受宠的女人,绝对没有之一。

    凌冰梅的日子过得如此凄惨,反观容凰,先是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大放光彩,被地株婆婆收为弟子,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睿王,名满京城!

    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凌冰梅的心灵是彻底不平衡了,心里的怨恨之情就如经年的美酒,愈发的醇厚。

    容凰看着凌冰梅,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女人真的是挺可悲又可叹。极度的自尊,说白了就是极度的自卑。

    “冰梅,你疯了!你怎么不看看,凰儿为了你的事情,大年初一都不嫌麻烦的来到睿王府,你——”

    “她是为了我吗?更多的是为了她那个当了睿王妃的堂妹吧。”凌冰梅冷冷一笑。

    刘雪宁一噎,“冰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凰儿她——”

    容凰阻止刘雪宁继续说下去,淡淡的对着凌冰梅开口,“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从前没有,现在也一样没有。我很庆幸的是,你虽然心里一直嫉妒我,但好歹没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咱们的友谊也到此为止了。”

    本就没多少交情,或者说有交情的是原主和她,从来不是自己,想想现在这样也好,友谊到此为之,也免得凌冰梅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让这一段本来就破碎不堪的感情更加的狰狞。

    “凰儿,冰梅是受刺激过度了,她——”

    “雪宁,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和她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吗?尽管我和她之间是无法再当朋友了,但这不会影响你和她之间的友谊。”容凰淡淡说道。

    刘雪宁蠕动了下嘴唇,似乎是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容凰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似乎一切言语都是这么的苍白无力。

    最终刘雪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容凰离开。

    容凰离开后,刘雪宁不满的看向凌冰梅,“冰梅,你方才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简直是太伤凰儿的心了!”

    凌冰梅神色复杂的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听到刘雪宁的话后,才默默收回了视线淡淡道,“走了也好,也免得我因为嫉妒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刘雪宁看着凌冰梅喃喃自语,失神落魄的样子,顿时就说不话来了。

    忽然间,刘雪宁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容凰和凌冰梅的友情就此尽了也好,否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就像容凰说的,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这就更让人尴尬了,

    一段原本就不牢固的感情在这一刻是真的彻底破碎,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到原来了。

    出了凌冰梅的房间,容凰抬头望天,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天色真的是好暗好暗,整个睿王府也显得压抑极了。

    容凰忽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心情了,刘氏一时半刻应该还不会离开,毕竟她还要留在这里照顾容灵,容凰就独自一人先离开了。

    睿王府的大门,容凰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豫王。

    短暂的惊讶后,容凰再次恢复了一片平静,“豫王殿下。”

    “本王在这里等了容大小姐好久。”

    容凰挑眉,“我是该感到庆幸吗?竟然劳烦堂堂的豫王殿下在这里等小女子?不过小女子我的记忆要是没出错的话,我和豫王殿下你似乎没什么交情吧。”

    不仅是没什么交情,更准确的说,她和这豫王是有仇的。

    容凰敲响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最后更是让豫王颜面扫地,怎么看,豫王都是应该恨她入骨才对。如今专门在这里等她,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

    一时间,容凰心里划过无数的想法,转而归于平静。

    “前面有家酒楼,本王有些话想单独跟容大小姐说,不知容大小姐是否愿意给个面子?”

    容凰真想脱口来一句,我不给你面子又如何。这话到了嘴边,容凰忽然就咽了下去,此刻,她倒是想知道豫王想对她说些什么。

    “好。”

    听到这一个“好”字,豫王嘴边迅速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专注地盯着容凰,好似她是世间的唯一。

    容凰却莫名觉得恶寒,她什么时候跟这位豫王这么熟悉了,熟悉到这位豫王竟然有如此恶心的眼神来看她?真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酒楼,温馨雅致厢房。

    容凰和豫王相对而坐,豫王伸手给容凰倒了一杯清茶,“女儿家喝花茶对身体有意。”

    容凰白皙晶莹的小手端起茶杯,顿时沁人的幽香钻进容凰的鼻中。

    很清香淡雅,是茉莉花。

    容凰随意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

    “豫王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忽而,豫王的眼神变得极为深邃温柔,注视着容凰的眼神,好似容凰是他此生的挚爱!

    这个念头在脑海总升起,容凰心里一阵恶寒。

    如果说这念头让容凰感到恶寒,那么接下来,豫王的话就更让容凰有想吐的冲动了。

    “凰儿。”

    深情温柔的话语响起,作为被喊之人,容凰没有半点的庆幸舒服,取而代之的,是差点没将肚子里那消化了的早餐给吐出来。

    此时容凰最该做的就是直接呵斥豫王,但是在看到豫王那张原本还算是英俊的脸,容凰忽然就没有开口的*了。

    “凰儿,其实本王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喜欢你绝美的容颜,喜欢你的聪慧,喜欢你的机智。你也知道,本王的王妃身子几乎可以说是不行了,如今已经到了药石枉灵的地步了。本王对此虽然十分痛心,但本王心里却隐隐有些喜悦,本王也知道自己这总想法很不对,但一想到王妃若是去了,本王就可以迎娶你为新王妃,本王的心就不可抑制的飞扬起来,凰儿,你能了解本王心中的感受吗?”

    呕——

    豫王此时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容凰,眼神抓住深情,一双眸子比天上的繁星还要璀璨明亮。

    任谁被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如此重视,想来都会欣喜不已,甚至是欣喜若狂,更甚至要害羞地低下头,羞红了脸颊,万分不好意思。

    但说真的,容凰此时作为当事人,除了恶心以外,也真的是没有其他感受。

    容凰本来还在想豫王到底是想做什么,不曾想,豫王竟然就是跟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喜欢她?容凰承认,她的一张脸的确是很美,能引得不少男人动心,但是豫王会因为她的脸动心吗?

    不!不会!

    因为豫王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最想要的是权力地位,其他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为了权利,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以说,豫王是什么都可以放弃,也没什么不能放弃的。

    豫王如今对她说这些情话,可能是因为心里对她有些好感,但更多的怕是看中了她的价值。豫王觉得可以凭着她的聪慧,帮助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这一刻,容凰忽然想到了病的快死的豫王妃还有一心想要嫁给豫王的魏明璇,说白了,这两个都是可怜虫罢了。都是豫王野心的祭祀品!魏明璇怕是还一直洋洋得意,以为豫王心里有她,殊不知,豫王心里怕是也没她,只不过是看在魏明璇有利用价值,再加上她有一个好娘亲的份儿上,这才对魏明璇“倾心”。

    如今豫王又看到了她身上的价值,所以故技重施,以为她也会乖乖的钻进豫王的温柔陷阱里。

    容凰忽然很想问问豫王,在你眼里,是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傻子,能任你欺骗的?只要你展露一个还算是温柔的笑容,被你看中的女人就会屁颠屁颠的凑上来。

    这一刻,容凰升起了几分戏耍豫王的心思,潋滟的红唇轻启,“哦?听豫王殿下的意思,是喜欢上我了?”

    “不错。”

    听到豫王这干脆利落的承认,容凰垂眸,眼波流转间尽是浓浓的讽刺,“是吗?难道豫王不记恨我敲响震天鼓,状告长公主和王爷你的事情了?”

    容凰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就扎破了豫王的心。

    豫王在心里呐喊,怎么可能不记恨!就是因为容凰敲响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他,害的太子和庆王都对他生出嫌隙,甚至两人还三番四次的明里暗里的敲打他!豫王一些正在进行的小动作也不能不停止,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太子和庆王两人的联手攻击!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

    但豫王现在也想明白了,容凰的确是一个十分出色优秀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帮他出谋划策,成就帝王霸业!

    只要容凰能成为他的女人,豫王有信心,他一定会如虎添翼!之前损失的一切,都可以不在意!

    想到这里,豫王脸上的神情似乎是愈发的动容,“凰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会责怪你呢。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呕——

    容凰的胃部再次翻江倒海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低估了豫王的厚颜无耻,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只有豫王能说得出口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容凰这时候也算是勉勉强强知道,魏明璇是怎么爱豫王爱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感情是这豫王太会说甜言蜜语了,把魏明璇这么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给糊弄的啥都不知道,只知道豫王这么个人了。

    “豫王对我是真心的?”容凰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豫王那张称得上是深情的眼神和笑意了。

    豫王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眸倒映的是容凰绝美的面孔,“不错,本王对你是真心真意的。”

    “那王爷对魏县主呢?”

    豫王心头一顿,嘴边深情的笑意微微一凝,似乎是有些不自在,“提她做什么。”

    容凰看着豫王躲闪的样子,魅眸深处的寒意嘲讽宛若积年不化的千年寒冰,冷的让人心底发颤,“王爷之前不是和魏县主两情相悦?怎么,难道我就提魏县主一下都不可以?”

    豫王眼底深处翻涌的深情顿时凝结,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的声音,也忽然冰冷了几分,“凰儿你在说什么?本王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这也是在提醒容凰,这些不该问的,就不要再多说了。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更应该记住,碰都不能碰一下!

    就是不知道,容凰到底是不是一个聪明人了。

    在豫王眼中,容凰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否则他也不会对容凰这么上心了。

    容凰自然是听懂了豫王话中的弦外之音了,但她现在就是想撕开豫王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她才不会管豫王到底会不会丢脸呢!

    正要开口间,紧闭着的大门被打开,容凰眼神一凝。

    门口站着的不是龙腾是谁。

    龙腾此时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周身似乎翻涌着黑色的气息,眼中好似正藏了千万把锋利的刀剑,正“嗖嗖——”地朝着豫王射去。

    容凰看到龙腾出现的刹那,撇了撇嘴,玩不成喽。

    豫王在看到龙腾出现,同样生气,外面守着的人难道都是死的!就让龙腾这么进来了!

    其实豫王心里也清楚,外面的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能拦得住龙腾,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呢!

    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豫王该迁怒的还是该照样迁怒!

    心里再恼怒,豫王面上却作出惊喜的神色,“原来是龙世子啊相请不如偶遇,龙世子要不一起坐下吃个便饭?”

    “噗嗤——”容凰真的控制不住了,豫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真的是挺厉害的,还偶遇呢,龙腾明明是来找麻烦的,这豫王竟然能说成偶遇!

    想想,豫王将来指不定真的能干出一份事业呢!为啥这么说呢,古有韩信胯下之辱,勾践卧薪尝胆,豫王这人也是个能忍的。

    容凰在心里无不想着。

    龙腾冷冷一笑,大步流星的闯了进来,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更不会觉得自己失礼!

    “本世子可不是来吃饭的!本世子的女人都要被人给拐走了,本世子哪来这么好的心情还吃饭呢!”龙腾眼神如刀地瞪着豫王。

    豫王心下一顿,龙腾的女人——

    这厢房只有容凰一个女人,龙腾的女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豫王的脸色顿时变得五颜六色,好看至极。

    “龙世子误会了,本王之前和容大小姐只是有些误会,所以本王特地找了个机会来向容大小姐道歉。”

    容凰魅眸含着丝丝震惊的神色,潋滟的红唇微微张大,似乎是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豫王,“豫王你确定自己没有说错?我怎么怀疑是我的耳朵听错了呢!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豫王你说了,对我真心一片,倾心于我!难道是我年纪轻轻就得了失忆症不成?就算我得了失忆症,也不会达到前一刻才发生的事情,我下一刻就忘记的地步吧!”

    豫王的脸火辣辣的疼,只觉得自己被容凰删了好几记重重的耳光,打的他已经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了。

    豫王扯了扯嘴角,尽量若无其事的开口,“是容大小姐误会了,本王今日只是来向你道歉。”

    脸皮真是够厚的,容凰再接再厉,还想再狠狠打豫王的脸,龙腾却拉住容凰的手,示意她安静。

    容凰不满地瞪了一眼龙腾,没看到她耍人正耍的很开心嘛!你拦着做什么!

    “豫王最好记得自己说得话才是。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本世子的女人更轮不到任何男人觊觎沾惹,谁敢伸爪子,本世子就会把他那双手给剁掉!豫王千万别怀疑本世子的话。本世子一定说得出做得到!”龙腾杀气腾腾的看着豫王。

    豫王只觉得难堪,他是堂堂的皇子,当今的王爷!竟然被龙腾一个小小的王府世子威胁!

    可偏偏,豫王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因为龙腾不是他能够惹的起的,他羽翼未丰,现在绝对不能跟龙腾对上!就像从龙腾进来起,豫王就明白了龙腾的来意,立即就舍弃了容凰。

    豫王死死地握住拳头,龙腾带给他的羞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全都悉数返还给龙腾!

    豫王在心里暗暗发誓!

    容凰瞥到豫王眼底愤恨的神色,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真是一个没用的,豫王现在要是敢直接跟龙腾叫板,容凰倒是能看得起豫王一点,可谁知道这豫王根本就连对抗龙腾的勇气都没有,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让人瞧不起了。这种人暂时可能会取得小小的成功,但时日一长,终究还是会输的一败涂地。

    “本王就不多打扰龙世子和容大小姐了。”

    豫王说着就淡然起身离开,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背影泄露出豫王此时并不是十分平静。

    豫王离开了,厢房内就只剩下容凰和龙腾了。

    龙腾凤眸幽幽地盯着容凰,眼底满是幽怨的神色。

    龙腾幽怨,容凰比龙腾还幽怨,“我说你干啥把人给我赶走啊!没看到我逗人逗的很开心嘛!”

    容凰说的可是实话,看着豫王那副情深似海,深情如许的模样,容凰恶心的同时,肚子里的肠子都要笑的打结了,真的是太好笑了!

    这就好像是一个明明没有穿衣服的人,对方早就将他的一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偏偏还要在那里展现你的衣服有多好华丽多好看。

    豫王对容凰来说,就是那个明明没穿衣服,却还要在一旁装模作样的人。

    容凰正想再好好教育龙腾一番,粉唇微启之间,竟然被人给了堵住了!

    容凰眨巴了一下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龙腾在她面前放大的俊脸,又不可置信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唔唔——唔唔唔——”容凰想要抗议,想要呐喊,你丫的龙腾,竟然不经她的允许亲她!

    容凰举起拳头就要我那个龙腾身上砸,手还未举起,就被龙腾反擒到身后。

    这是一个火辣缠绵却又侵略性十足的吻。

    龙腾的吻技似乎更好了,带着淡淡龙涎香的舌头横扫容凰口腔内的每一寸,似乎要将自己的气味永永远远的都留在容凰的口中。饶是这样,龙腾还是不满足,龙舌勾起容凰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

    热情是会传染的,再加上容凰本来就熟悉龙腾的气味,渐渐的,魅眸也染上了情谷欠,到最后,容凰也不知道她一直是被动的承受龙腾,还是化为主动缠上去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也不知过了多少,龙腾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容凰那张迷人的小嘴。

    容凰也沉浸在那激烈的吻中,久久不能自拔。

    容凰一定想象不到,此时的她到底有多美。

    魅惑妖娆的眸子此时情谷欠未散,极为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尽是撩人的波光。剔透如水晶般的面容,此时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如同雨后天晴的春色。

    龙腾深深凝视着容凰,这样的容凰太美了,美的惊心,美的动人心魄,任凭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把持不住。

    龙腾看的心神一荡,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再看下去,他真担心自己会忍受不住,再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

    容凰被龙腾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都有些不清醒,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魅眸一圆,狠狠地瞪向龙腾,“你丫的,竟然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吻我!”

    “本世子要是事先问过你,你能同意嘛!”

    废话,肯定是不同意!但是你丫的竟然连问都不问一下她,就敢直接吻自己,这让容凰很生气!

    容凰气呼呼地瞪着龙腾,“龙腾,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现在是在试用期内!所以,你不许没经过我允许就亲我,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

    容凰决定还是先跟龙腾约法三章的好,再让龙腾这么欺负下去,容凰觉得她都要没地位了!不对,不是没地位,是早就没地位了!以后她不是要被龙腾给吃的死死的了!做梦吧!

    龙腾皱眉看着容凰,“你已经是本世子的人了,试用期?那是——”

    “你再说?”容凰眼睛瞪得更圆了,要不是被龙腾大晚上的带去皇陵,又倒霉催的中了春药,否则哪里会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跟龙腾上床了,真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倒霉!

    龙腾当然还想再说,但在看到容凰气的小脸都鼓起来了,终于没有再继续刺激容凰了。

    不想再跟容凰讨论这些有的没有的,时不时地偷亲容凰,其实这也算是一种乐趣,当然,这话龙腾是不会告诉容凰的!否则让容凰升起了警戒心,这对龙腾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以后离豫王远一点!”想到豫王,龙腾原本放晴的俊脸,顿时又是阴雨沉沉,阴暗的几乎能滴出墨水了!

    容凰听龙腾提起豫王,又想到方才的事情了,“都怪你!我还嫌没看够好戏呢!你把人给赶走做什么!”

    “他有什么好看的!他难道有本世子长得好!”龙腾跟容凰想的显然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噗——”容凰差点没笑出声,这是龙腾吗?这真的是龙腾吗?她怎么从来不知道龙腾有这么可爱的时候,竟然还对最那长脸不自信起来,竟然开始嫉妒起豫王!

    笑够了,容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我什么时候跟喜欢看豫王了。豫王长得也真心是没你好看!不对,我被你带到沟里了,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不觉得豫王所的话很有意思啊,他竟然说喜欢我!”

    龙腾凤眸一寒,状似无意地开口,“豫王喜欢你。你呢?你是什么感受?”

    要是容凰觉得开心,那么豫王就没必要活在在世上了。

    容凰不知龙腾心里所想,大咧咧开口,“你难道不觉得很好玩儿啊!反正我是觉得很好玩儿。豫王还喜欢我呢,他是该恨死我才对吧!要不是我,豫王在众人眼里还是实在太子身后老老实实办差的好王爷呢!”

    听着容凰难掩嘲讽的语气,龙腾心下一喜,“既然知道豫王是个表里不一的,那你还想看着他做什么。”

    “好玩儿啊!难道你不觉得好玩儿啊!我都佩服豫王,他到底是怎么能对着我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心里明明因为之前的事情恨我恨到要死,反正我看着豫王那表情,我是觉得很好玩儿。”

    龙腾听着容凰简直是把豫王当成了一个戏子,原本板着的脸迅速柔和下来,“别太小看豫王,他不是一个简单的。”

    容凰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她一直都知道豫王不是一个简单的,辛辛苦苦的在太子身后办差,还能不动声色的拉拢了庄敏长公主,尽管大部分是因为有魏明璇在中间拉线,但也不能因此小觑豫王。还有林泽文,这是容凰知道的,至于不知道的,还不知道豫王手底下有多少人呢!

    “我先走了。”想到被龙腾给强亲了,容凰心里不美妙了不想再见龙腾了。

    龙腾也没拦着容凰,只是在容凰要离去前,说了一句,“元宵晚上,本世子带你去看花灯,别忘了,这是你答应过的。”

    容凰脚步一顿,随后点了点头,“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你答应的事情也同样不要忘记!”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妃撩不可:污王滚下榻

    作者/梦璇玑

    本以为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殊不知,这只是一场追情逐爱的撩心之计。

    初次见面,她睡了他。

    再次见面,她在杀人,梨花树旁,他在观摩。

    第三次见面。

    他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答:“没有!”

    他笑:“今日开始,你有了!”

    从此,整个天阙王朝最想被男人女人们扑倒的吴王殿下在一条忠犬进化之路上一去不复返。
正文 221 元宵约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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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皇陵被毁,八位帝王的尸体据说全都被毁了个一干二净!

    版本一:是天降狂雷,正好劈中皇陵的帝王陵寝,将东楚几代的帝王的尸体全都给毁了个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但这几日,天和日丽,根本就没打过雷!

    版本二:是皇陵天干物燥,所以引起皇陵着火,然后将东楚几代帝王的遗体给烧了!

    这个说法,也同样是让人嗤之以鼻,要知道皇陵一直都是不透风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因为天干物燥着火!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种说法!

    版本三:据说是东楚的几代帝王作孽太多,所以上天降下惩罚,东楚几代帝王的尸体这才被毁!

    这个结论倒是比上面两个更能让人相信,也更足以让人信服。

    总之,东楚皇陵几代帝王的遗体全都被毁的消息,如雨后春笋般,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令整个京城瞬间就沸腾!

    御书房

    皇上整个人如同狂怒的狮子,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整个人更跟疯了似的,双目猩红,伺候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生怕被皇上盯上,到时候死都白死了。

    “滚!都给朕滚下去!是不是你们这些奴才也在笑话朕啊!朕告诉你们,东楚的江山一定会千秋外代传下去,乱臣贼子休想动摇我东楚的江山社稷!休想!”皇上怒吼着,声如惊雷,让人心生惊恐。

    御书房伺候的下人纷纷跪下,一个个连声喊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滚!听不懂朕说的是不是,都给朕滚下去!”皇上现在想要拔出自己的宝剑,将这些人全都给杀了!但是他现在不能。

    皇陵几代帝王的遗体被毁,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人心不安!他要是在御书房在大开杀戒,到时候京城肯定又会传出他这个帝王残暴不仁,不配为君的流言!

    都说当皇帝的集生杀大权于一身,想如何就如何!

    这根本就是屁话!

    谁又知道做皇帝的有多无奈,明明心里恨得要死,恨不得杀光所有人,但现在就只能忍耐着!就连杀几个卑贱的奴才都不可以!

    御书房的下人一个个退下去,生怕晚了一步,死的就是自己了!

    将御桌上能扔的东西全都给扔了,皇上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的干干净净,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龙腾!”皇上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皇陵几代帝王的遗体被毁,这件事要不是龙腾做的,打死皇上都不信!更遑论,事情刚发生,就立即传遍了整个京城,这要不是龙腾的手笔,皇上同样不信!

    好!好!好一个龙腾啊!

    皇上双眸喷火地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似乎是透过那一处地方看着龙腾一样。

    那个让他恨到咬牙切齿的人,那个让他恨不得直接杀了的人!

    忽而,皇上嘴边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龙腾啊龙腾,你不是自诩为算无遗策吗?朕倒是要看看,你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弟弟算计,你是不是还能逃过这一劫!朕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是不是有这么大的本事!”

    说完,皇上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那诡异的笑容好似被扭曲的麻花,在空旷寂静的御书房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元宵的夜晚。

    龙腾早早的就收拾好,紫衣潋滟,风华无限,邪魅风流。

    离跟容凰约定的时间还早,龙腾没有急急的去勇毅侯府。

    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依靠在泛着深沉暗光的乌金宝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起,轻轻敲打,那如金玉相撞的声音响起,让人心里也不禁一颤一颤。

    “龙剑,去把她带过来。”

    一直随侍的龙剑,眉头微微向上一挑,显然是听懂了龙腾的话。相反,莫邪就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世子要见谁啊,这个她又是指的谁啊!

    这就是龙剑和莫邪不同的地方了。莫邪是属于那种死心眼的人,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去执行龙腾的命令,言下之意就是莫邪是不会转弯的,一是一,二是二!

    龙剑比起莫邪,那就要聪明伶俐的多了,有时候不需要龙腾把话说的多明白,龙剑就能明白。

    就像现在,龙腾没有明说要见谁,但龙剑却很清楚,龙腾口中的她,是龙王妃。

    等龙王妃被带到龙腾面前,龙腾慵懒抬眸轻扫龙王妃的那一刻,还真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旋而,凤眸深处的惊讶退去,随意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如黑曜石般深沉内敛的眸子,一如既往的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这段日子,龙王妃过得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一开始是清贫的生活让龙王妃无法忍受,所以龙王妃才迅速的如同失了水分的花儿一般,迅速枯萎。

    可自从龙战来见过她,拿走了龙腾的胎发,龙王妃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这种所谓的不好过,就不是身体上的,完全就是心灵上的不好过了。龙王妃现在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脑子里就是一直在想,龙战口中的高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拿着龙腾的胎发到底要做什么!龙腾会不会被害死——

    虽然龙战不知道跟龙王妃保证过多少次,一定不会伤害龙腾,但龙王妃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次龙腾主动找她,龙王妃甚至有一种冲动,她甚至想直接告诉龙腾,龙战从她这里拿走了他的胎发!

    话都到了嘴边,差一点点就要脱口而出了,龙王妃还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能说,千万不能说!龙腾知道了,一定会伤害龙战!她不要看到龙战出事!

    龙战不是说过了嘛,那高人一定不会害龙腾的性命,只是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罢了!

    相反,龙腾要是知道一切的话,就肯定会对龙战下手,甚至是下死手!

    这些念头在龙王妃的脑海中转过无数次,最终,龙王妃还是把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你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好啊!”龙王妃正在心里天人交战之时,龙腾漫不经心的话语响起。

    “没——没——没有。”要是没有出龙战那档子事情,此时龙王妃见到龙腾,一定会好好诉苦,她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但现在出了龙战的事情,龙王妃面对龙腾就莫名的心虚,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其实就算没出龙战的事情,龙王妃也从来都是觉得她在龙腾面前矮了一截。谁让自己小时候对龙腾做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的结,怎么都解不开。

    龙腾嗤笑一声,也不知是不是信了龙王妃的话。

    其实要看龙王妃过得好不好,真的是一点都不难。

    看看龙王妃现在的样子,面容枯槁,神色憔悴,原本含情潋滟的水眸,此时就像是干涸的枯井,脸上的肉更是完全凹陷进去,脸颊骨倒是凸显的清清楚楚。

    “龙王回来了,你还没见过他吧。”

    龙王妃心里一愣,显然不明白龙腾突然提起龙王做什么。

    龙王妃下意识的想说没见过,但想想,这段日子她一直都被关在佛堂吃斋念佛,什么消息都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她怎么可能知道龙王回来。

    龙王妃担心自己这里万一要是露出什么破绽,龙战的事情也会被龙腾知晓,到时候龙战就真的危险了!

    于是龙王妃连故作惊讶地看着龙腾,“王爷回来了?我——我最近一直待在佛堂,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龙腾忽然大笑出声,声音高昂却难掩悲怆,好!好!真是好一个不知道啊!

    龙王妃自以为她的小心思很好的瞒过了龙腾,但龙王妃那点子手段对龙腾来说真的是完全不够看!她眼珠子一转,龙腾几乎都能猜到龙王妃心里在想什么!

    好一个龙王妃!好一个慈母!可惜这所谓的慈从来不是对她!正如十多年前,龙王妃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二话不说就将只有五岁的他给扔到莽莽荒原,任他自生自灭!

    “莫邪,去把龙王请过来。这都过年了,他们夫妻竟然还都没见过面,本世子可是于心不忍啊!”

    “是!”莫邪虽然觉得龙腾的语气很奇怪,但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世子的命令,他只要老老实实的去执行就可以了!

    龙王妃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神色不安地看着龙腾,可能是担心这么盯着龙腾会让龙腾不高兴,所以龙王妃看了一会儿,就又很快地低下头,然后再偷偷抬头。

    龙腾似乎没看到龙王妃那做贼似的动作,由始至终,龙腾都半阖着狭长的凤眸,一缕青丝垂落在龙腾邪魅撩人的俊脸。

    这种无声的静谧,让龙王妃从心底觉得发颤,甚至惊恐。

    龙王妃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她想问龙腾,他是不是知道龙战来见过她了,他是不是知道龙战想做的事情了!

    但这些话龙王妃都不敢问,要是问了,不就是不打自招,指不定龙腾什么都不知道,被她问的倒是什么都知道了。

    龙王妃低着头,捏着自己衣角的力气似乎又大了几分。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龙腾的眼睛,龙腾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就连生气都没有力气了。

    一次次的失望,早就把他打击到完全没有知觉了!习惯成自然,龙腾已经开始觉得无所谓了,真的是无所谓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当龙王到了正厅时,龙王妃惊喜的看过去。

    这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龙王妃心里自然是想念的,也不知她的丈夫是不是跟她一样正在思念着自己。

    龙王在看到龙王妃的刹那,吓了一跳,实在是龙王妃和他记忆中的相差太多,明明龙王妃是个绝色的佳人,哪怕年纪大了,也同样是风华绝代,绝色倾城,哪里跟眼前的女人一样,形如老妪,面色憔悴,哪里有半分从前的美貌。

    龙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本世子还以为,你们两个见面,会有很多话说,原来分离的时间长了,你们也到了相顾无言的地步了?”

    龙王浑身一颤,声音有些颤抖,“没——没有。”

    那紧张的声音,局促的模样,哪里像是对儿子说话,反倒像是对老子!

    话说龙王真的是一个美男子,看他能有龙腾这么俊美出色的儿子就可见一斑了。

    龙王虽然已经人道中年了,但是身子却没有发福,相反保养的很好,虽不是身材高大,但也能说是身材俊挺。面容也不显老,龙王只是留了短须,面如冠玉,儒雅有礼。身上穿着银色暗纹长袍,头上盯着金色的头冠,腰间环佩着蟒蛇皮制成的腰带,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华丽。

    要是容凰在这里,一定会夸一句,龙王整个是一中年美大叔啊!

    “这次出去的时间够久的。”龙腾慢悠悠道,似乎是无心随意提起的话题。

    龙王心里却一个咯噔,也不知道龙腾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可能是两者都有可能,可能是龙腾随意开口的。

    “其实早就想回来了,是战儿——”

    “行了,本世子不耐烦听你有多疼爱龙战。你是不是想告诉本世子,在你眼里心里,就只有龙战一个儿子,本世子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啊!”

    这话太严重了,龙王连声道,“不是——不是!那个你也是我的儿子,我自然——”在龙腾面前,龙王是绝对没有胆子敢称呼自己为本王。

    “本世子早在你们两个抛弃本世子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把你们当父母了!”龙腾打断龙王的话,凤眸陡然变得凌冽,一字一句,声如冰魄。

    龙王和龙王妃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这是他们的软肋,因为这件事,他们这辈子在龙腾面前都别想抬起头!

    龙腾看着龙王和龙王妃的样子,心里忽然特别想笑,心里这么想了,龙腾也就做了,先是轻声低笑,到最后是放声大笑。

    龙王和龙王妃听着龙腾的笑声,只觉得心里发颤,这个儿子从小就是神鬼莫测的,谁都不知道这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笑的时候,让人害怕,笑了,更让人害怕!

    笑了好久,似乎笑的嗓子都沙哑了,龙腾才渐渐止住了笑声,挑起的眼尾处似乎也笑出了晶莹的泪水,“怎么,你们两个没什么要跟本世子说的?”

    这话,又是让龙王和龙王妃一阵心惊胆战,他们——他们还有什么要跟龙腾说的。

    龙王狭长的凤眸扫过龙王又扫过龙王妃,龙王和龙王妃每当被龙腾用凌厉的眼神扫过,都觉得心里一颤,看都不敢再看龙腾一眼。

    “本世子见你们两个,真的是给自己找罪受。”龙腾低声喃喃自语,但这话恰好能让龙王和龙王妃听到,两人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儿,尤其是龙王妃,更是想问龙腾,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故意说这话。但龙王妃不敢问,生怕问了会让龙腾感到不耐烦厌恶。甚至会害了龙战。

    龙腾心里忽然涌起阵阵的心酸疲惫,他也真是傻的,高兴的日子,怎么会想起见这两个人。

    长长的睫毛不停的轻颤,龙腾心里清楚,此时他的内心十分的不平静,龙腾不耐烦的挥手,“下去。你也不用回佛堂继续吃斋念佛了,本世子看你也念不进去。”

    “不是,我——”龙王妃焦急的想要辩解,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腾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一瞪,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不是什么,那些经你有没有念进去,本世子心里清楚的很。你心里有没有在忏悔,本世子心里更清楚的很。你心里有多恨,本世子心里也清楚的很。好好做你的龙王妃吧,这粗布麻衫穿在你身上,还真是不适合。”

    龙王妃蠕动了下嘴唇,似乎是想要解释,但嘴巴蠕动了一大半天,龙王妃才发现,此时此刻,语言竟然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她竟然一句话都无法辩白。

    是的,那些经文她是一个字都没有记在心里,她更是在怨怼龙腾这个大儿子,为何要这么对待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可在看到龙腾那鄙夷的眼神,龙王妃的心却一阵阵的抽痛,痛的她已经完全找不到直觉。

    龙腾却懒得再看龙王妃,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希望这段日子,她能好好的养好身体才是,免得到时候打击太大了,这个女人承受不住可就不好了。

    “你也回去吧。其实仔细想想,你还真不如她。”龙腾嘲讽地看向龙王,手指着却是龙王妃。

    龙王一张脸涨的通红,被自己的儿子说的不如一个女人,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情嘛!没有了!

    “滚吧!本世子不想再看到你们。以后也别再本世子面前晃荡,本世子看着嫌恶心!管好龙战和龙燕两个,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别以为本世子不知道!其实本世子都看在眼里,懒得和他们计较罢了!要是他们不知死活的来本世子面前晃荡,那就别怪本世子了!那一丁点的血缘,在本世子眼里什么都不是。”

    “战儿和燕儿是你的弟弟妹妹啊,你怎么能——”

    “本世子的话你听不懂!还要本世子再重复一遍?滚!”龙腾皱着眉,显然对龙王妃的聒噪感到很不耐烦。

    龙王妃还想说些什么,但龙腾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挥了挥手,满脸的不耐烦嫌恶。

    龙王连忙拉着龙王妃离开,明知道龙腾的脾气不好,还傻乎乎的凑上去做什么!这人是傻了不成!

    “你难道还想去庵堂不成!”

    一句话就让龙王妃闭嘴了,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去庵堂了,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魔窟!

    龙腾冷眼看着龙王和龙王妃离去的身影,嘴边嘲讽的笑意似乎愈发浓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美好时光吧,本世子很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让本世子失望啊!”

    龙腾嘴角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忽而,龙腾嘴角边浮现出一抹温暖宜人的弧度,“本世子该早点去接她才是。”

    勇毅侯府

    今天是跟龙腾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容凰从昨天晚上起,心里就好像踹了一只小鹿似的,心一直蹦蹦跳跳,一刻都不停歇,这种感觉真真是让人觉得很奇妙啊!

    容凰今儿个一天几乎都是在想着造型的问题,该穿什么该戴什么首饰。

    紫凝看着容凰一坐就作一大半天,嘴角边还老是噙着怪异的笑容,整个人几乎都不好了,“小姐,您是不是病了啊!要不要奴婢给您去请个大夫看看。”

    容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紫凝,这个傻丫头,她很像是病了吗?真的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不过容凰也觉得自己的笑容似乎是有些奇怪了,笑的一直这么傻乎乎的,似乎很有损于她的形象,所以容凰决定不笑了。

    至于今天穿什么戴什么,容凰也做了决定,龙腾不是送了她一套用七彩晶石制成的首饰还有极品冰蛟纱制的衣裳,就穿戴这个好了。

    衣服和首饰容凰只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穿戴过一回,从此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想想这么好看的衣裳首饰,一直放在那里不穿不戴,也真的是浪费了,这好比美玉蒙尘,令人惋惜。

    “小姐,您今儿个怎么想起穿那一套衣裳,戴那一套首饰了!那时候您吩咐奴婢,把衣裳和首饰放起来,奴婢还以为您再也不会穿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不想穿,谁知道会有今天呢!”容凰意味深长道。

    确实,谁能想到,她会和龙腾纠缠在一起,连床都上过了,有了夫妻之实!自己一开始还老是想着避开他,但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纠缠在一块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对她开的玩笑!

    紫凝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心里却是高兴得很,她倒是很希望每天都把容凰给打扮的漂漂亮亮,那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等到容凰穿戴一新后,紫凝满眼都是惊艳!真的是太美了!

    极品冰蛟纱制成的衣裳,穿在容凰身上是那么的贴身适合,将容凰曼妙的身材,还有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完美的展现出来。七彩晶石制成的首饰,戴在容凰身上,流光溢彩,更是衬的容凰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女,绝美动人,仙姿玉露。

    “小姐,您比上次穿这衣裳和首饰的时候更漂亮!”紫凝当然没有夸大其词。

    如果说容凰之前只是一只青涩的桃子,那么如今的容凰就是介于青涩和成熟间,潋滟魅眸的眉眼间偶尔流露出的风情是愈发的风姿绰约,美不胜收。肌肤如玉,眉目如画,琼笔挺翘,朱唇潋滟,端的是绝世姿容,倾世之姿!

    “小姐,您看看您有多美!”紫凝再次忍不住赞叹出声,自己的小姐真的是太美丽了,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好看!

    容凰看着紫凝满眼惊艳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傻丫头!

    “嗷!”一只火红的身影如离弦的箭一般跳到了容凰的肩膀上。

    坏女人!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你是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去和主人幽会!

    容凰撇过头,斜睨了一眼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火灵,似笑非笑,“想跟我一块儿出去啊!”

    就火灵这丫的表情,真是让人一眼就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了。

    火灵傲娇地抬起小脑袋,“嗷!”这不废话嘛!元宵这么热闹的日子,灵儿是肯定要出去玩儿的!

    “可我不想带你出去!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带这只狐狸出去,肯定是让自己心里不痛快的,容凰才不会这么傻,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火灵睁大了眼睛,跟容凰相似漂亮的一双狐狸眼,瞒含着诧异,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这个坏女人——这个坏女人竟然要抛弃灵儿!独自去跟主人约会,这怎么可以!灵儿也要去!

    “嗷!嗷!嗷!”火灵疯了似的狂吼,四只蹄子在容凰的肩膀上乱踩!

    容凰也不在意,火灵这小东西踩人也没什么力道,就跟按摩似的,再加上这只小东西平时最爱干净,身上都不怎么脏,让他踩一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紫凝看着却有些不忍心,这些日子,紫凝和火灵相处的时间最多,紫凝看着火灵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小姐,要不您就带灵儿出去玩儿吧。”

    容凰挑眉看着紫凝,“你跟这小东西的感情不错啊!”

    “嗷!”当然了,你个坏女人看看,紫凝有多好,你有多小气!你好意思嘛!你造嘛!

    “既然我这么坏,那我还是不要带你出去了,反正我就是个坏人不是?”

    火灵顿时谄媚地看向容凰,坏女人你最好了,你就带灵儿出去吧。灵儿好久没有看到主人了,灵儿心里还想念主人啊!

    容凰想想,这种狐狸确实是很久没有见到过龙腾了,心里怕是想龙腾想的不行了,带它去看看龙腾也没什么。于是容凰点头,“带你出去,不过给我记住,得老实听话啊,否则以后就别想我带你出去了。”

    火灵连连点头,出去见主人是一回事,出去玩儿也是一回事啊!他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出去玩儿过了,真是快要别憋坏他了!悲催的狐生啊!

    到了和龙腾约定的时间,容凰直接一跳跃过墙壁,龙腾早早的就等在那棵大树下。

    容凰每次看到龙腾几乎都会惊艳一番,紫衣潋滟,风华绝代,邪魅风流,天人之姿,世间最好的形容词几乎都能用在龙腾身上。

    容凰在打量龙腾,龙腾又何尝不是在打量容凰,她身上穿的是他送的,看着容凰穿着自己送的衣裳,龙腾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畅快了。龙腾瞬间就想起了,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容凰穿的是他送的衣裳,而舍弃了南宫烨送的。

    当然,龙腾下意识的忘记了,他是给容凰写了一封威胁信,否则容凰才不会去鸟他!

    四目相对,流淌的是淡淡的情谊,以及若有若无的暧昧。

    男俊女美,四目相对,情意绵绵,这本是很美丽的画面,但老天爷似乎是看不惯这所谓的美丽,硬是要将眼前这极美的一幕给彻底破坏掉。

    “嗷!”

    惊天一声响起,火灵就跟见到八百年没看到的亲人似的,热泪盈眶地奔到龙腾的肩膀上,手舞足蹈的给龙腾比划起来。

    “主人你不知道灵儿过得有多惨啊!这个坏女人有多坏啊!一直恐吓灵儿,还威胁不给灵儿饭吃!还吓唬灵儿,说要吃灵儿的肉!灵儿这些日子过得真是水深火热啊!主人啊!主人啊!灵儿好想你啊!你赶紧带灵儿回去吧!灵儿一刻都不要再呆在这坏女人的身边了!”

    逶迤绮丽的气氛被火灵彻底打散,偏偏火灵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仍旧是可怜兮兮的看着龙腾,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狐狸眼,满眼期待,巴不得龙腾赶紧给自己做主,好好教训容凰才是真的!

    火灵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个主人教训容凰的场景了,一双狐狸眼熠熠生辉,闪亮的足够亮瞎人的眼睛!

    可是火灵忘记了,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龙腾拧着俊眉,似乎是很不解容凰为何要把火灵给带过来。

    容凰魅眸轻闪,眼底隐隐有潋滟的波光流动,“你的灵宠想念你了,我带他来看你,也不算错吧。”

    “今日本世子只想和你一起逛街。带着他碍事。”龙腾毫不掩饰他对火灵的不待见。况且他不待见火灵也是很有理由的,没看到他谁都没有带在身边嘛,容凰身边也一样一个人都没有,就是为了今日元宵佳节一起出来游玩,火灵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不识趣!

    越想,龙腾心里就越恼火,凤眸扫向火灵的眼神也难掩犀利。

    火灵火热期待的心渐渐冰冷,到最后凝结成冰,再到最后彻底破碎。

    一双狐狸眼盛满了晶莹的泪水,“嗷——”

    这一声,悲怆伤心到了极点,他的主人竟然真的如此无情的抛弃他了,主人在他和坏女人间,选择的竟然是坏女人而不是他,这让火灵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主人现在还用这么幽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这让火灵的小心肝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火灵默默地跳下龙腾的肩膀,默默地来到容凰身后,耷拉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也确实,火灵已经生无可恋了,他被龙腾打击的心是彻底碎了。

    “噗嗤——”容凰就是知道火灵这小东西今天出来,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才故意带着火灵到龙腾面前的,谁知道龙腾竟然这么给力,这何止是不好了!容凰深切的觉得,要是火灵这小东西会说话,肯定要口吐人言,以此来表达他内心深处的愤恨和悲伤了。

    容凰眉眼因为笑意而渲染的愈发美丽动人,美人如花隔云端,莫过于是。

    火灵听着容凰如银铃般的笑声,头低的更加厉害了,以后灵儿跟坏女人起争执,主人肯定不会站在灵儿身边了,主人已经彻底被这坏女人给降服了!

    呜呜——呜呜呜——

    灵儿的生命好惨淡,从此暗无天日了。

    容凰莲步轻移来到龙腾面前,伸手在龙腾的肩膀上拍了拍,“我说,你对你这只爱宠真的是半点都不怜香惜玉啊!你看看他这样子,都要见者伤心,闻者流泪了!你倒好,竟然还往他的心上戳刀子。”

    容凰话是这么说,但是眼底的神色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对火灵还有什么抱歉的,相反是十分的幸灾乐祸。

    龙腾只觉得被容凰拍了的地方,霎时间激起了阵阵电流,瞬间流遍了全身。

    明明容凰只是随意一拍,龙腾却心神荡漾起来,某一处悄然发生变化。

    容凰自然是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此时她正幸灾乐祸地看着火灵耷拉着脑袋,苦着一张脸的样子,虽然看不到那张脸,但是绝对不影响容凰想象。

    龙腾深吸一口气,吃了这么多年的素,一下子开了荤,龙腾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健康的画面,尤其是最近晚上做梦的时候,更是经常梦到容凰,那如玉的肌肤,摸起来比丝绸还要光滑,还有那*之处——

    咕咚!

    龙腾第一次发现,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容凰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容凰是没发现龙腾的异样,此时她全副心神都在火灵那小东西上,看着火灵苦恼伤心的样子,容凰再次不厚道的笑出声,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了。

    只要容凰稍微细心一点,肯定能发现龙腾的异样,到时候肯定会毫不客气的给龙腾一拳,顺带附送上一句,你丫的,满脑子都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恶心不恶心!

    相对于男人,女人对性的渴求就不这么明显了。当然这也只是对一部分女人来说,像庄敏长公主那样的,就是属于完全离不开男人的。

    容凰对男人的态度,是可有可无,要不是在皇陵中了春药,她肯定是不会这么快就委身于龙腾!

    容凰蹲下身子,把小小的火灵提溜起来抱在怀里,“小东西,你不是说要出来玩儿嘛!看我对你好吧,你主人嫌弃你,我还一直带着你!放心,这一路啊,我都会好好的抱着你,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容凰再次毫不客气的在火灵的心上狠狠插上一刀,瞬间火灵的小心脏又是鲜血淋漓。

    火灵委屈的缩在容凰怀里,坏女人真的好坏!处处提灵儿的伤心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火灵偷偷扫了一眼龙腾,主人看坏女人这么欺负灵儿,一定会站出来为灵儿报仇的吧!

    被伤害到几乎已经没感觉的火灵,此时都忘记了龙腾之前是怎么嫌弃他的,唯一期待的就是龙腾一定会站出来给他报仇!

    可惜了,火灵的愿望再一次落空。

    “带着他做什么!”虽然火灵不是人,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但是在龙腾眼里,这只狐狸还是很碍眼,很让人讨厌的!他只想和容凰单独逛街,多出一只狐狸算什么!

    小小的火灵悲愤了,这是人类说的见色忘友吗?他的主人是见色忘宠!

    还记得,当初主人有多疼爱自己,现在就有多冷落自己!

    这差距还真不是一丁点的大!

    火灵再次觉得自己生无可恋了!

    “没事,都答应他了,带着就带着了!”容凰无所谓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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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 容凰维护 龙腾暖心 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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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元宵是繁华热闹的。

    条条街道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远远望去,流光溢彩,美丽非凡。点亮的花灯和天上闪烁的繁星交相辉映,相得益彰,更是美的如梦如幻,流星似火。

    京城最繁华最长的一条街道上,一男一女形成了极美的风景,男的俊美,女的绝色。女子怀中抱着一直火红的狐狸,潋滟如画的眉眼间隐隐含着丝丝慵懒。她身侧的男子望向女子的眼神,深情宠溺,好似女子是他此生挚爱的女子。

    这两人正是龙腾和容凰。

    容凰看着眼前热闹的大街,小贩时不时地喧闹声,行人偶尔低头交错的交谈声,为这热闹的大街更添了几分蓬勃的生气。

    容凰忍不住想起,原主和云锦墨元宵一块儿出来玩儿的场景,那时候同样是俊男美女,吸引了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回望。

    可惜的是,伊人早逝,如今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只希望原主下辈子不要再遇上云锦墨这样的渣男了,那简直是她一生最大的不幸和悲哀。

    “在想什么?”

    想的太入神了,容凰一时间忽略了身边的男人。

    “没什么,突然之间想起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了。”云锦墨对她来说早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了,只是每当接触到相似的情景,容凰脑海中都会想起原主和云锦墨之间的点点滴滴。

    龙腾没有深究容凰口中的无关紧要的人,随手指了一处卖花灯的摊子,“要不去那儿看看?”

    容凰循着龙腾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即收回了视线,“那里好像聚集了不少的读书人啊,应该是在猜灯谜吧。你难道还会猜灯谜?”

    “怎么,难道本世子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小小的灯谜都猜不出来?”龙腾被容凰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他怎么觉得,好像在容凰眼里,他成了一介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像是猜灯谜这样的文人墨客的事情,他反倒是半点不懂了。

    容凰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被龙腾给猜中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真的,我没把你当成那些什么莽汉野人,但也没想过你会玩儿灯谜之类的游戏。”

    “哦?为什么?”

    “总觉得你龙世子应该玩儿些更高大上档次的东西,小小的灯谜你龙大世子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容凰自从下定决心跟龙腾好好谈恋爱,也开始学习着跟龙腾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了,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把自己的一些小想法都告诉对方。

    “小小的灯谜?”龙腾玩味地咀嚼了一遍,随即点点头,“嗯。你这话倒是没说错。确实是小小的灯谜。就连灵儿这小东西都会玩儿!”

    容凰魅眸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怀中那似乎眯着眼睛正在睡觉的火灵,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没开玩笑吧。这小东西懂得猜灯谜!你说着玩儿吧你!”

    “嗷!”原本在容凰怀里正伤心自己失去了主人欢心的火灵猛地跳起来,一双狐狸眼狠狠瞪着容凰,似乎是因为容凰的小瞧而感到很不高兴。

    “你是真的小瞧灵儿了。灵儿识字,猜灯谜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一般的灯谜还是难不到灵儿的,不过复杂的,灵儿就不行了。”

    饶是龙腾说复杂的火灵猜不到,这都足以让容凰就惊讶了,这么个小东西竟然真的懂猜灯谜,真的还是假的!

    容凰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不是有些小瞧火灵了,这聪明的可以啊!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可以!

    容凰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丁点的怀疑,这动物再聪明也只是动物,难道还真的能跟人一样猜灯谜?

    龙腾捕捉到容凰眉眼间的疑惑,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你要不信,不如让灵儿去猜灯谜给你看看?”

    容凰本来心里本来就存着疑问,正想看火灵表演呢!谁知龙腾就直接开口了,所以容凰当然是兴奋的点头了。

    “嗷!”火灵气鼓鼓地看着龙腾,主人真的是太坏了!当灵儿是笨蛋嘛!听不懂主人话里的意思!主人让灵儿去猜灯谜,就是为了让灵儿去讨好坏女人,灵儿不干!

    龙腾淡淡瞥了一眼火灵,那一眼里,隐隐含着怒气。要是以往,火灵一定识相的立马同意了,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

    今天火灵觉得自己被主人给深深的伤害了!所以火灵这次不愿意这么容易就妥协!

    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惊讶的神色,这次是真的惊讶,灵儿这小东西,他可是了解的很,趋利避害,看到自己发火,肯定立即屁颠屁颠地讨好自己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幸好火灵不懂得读心术,否则要是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怕是伤心到自杀的心都有了,这就是自己的主人!真的是太坏了!竟然这么瞧不起灵儿,灵儿一定要让你看看!灵儿其实是只有骨气的灵宠!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容凰看着龙腾和火灵就这么在大街上瞪眼,不禁觉得好笑,这两个幼稚的。

    容凰安抚地摸了摸火灵光滑如水的皮毛,笑着开口,“乖乖去猜灯谜,要是猜的好,我就给你做烤鸡吃。”

    烤鸡?火灵的狐狸眼猛地亮起来,坏女人做的烤鸡啊,那可不是一丁点的好吃啊!每当回想起那绝美的滋味儿,火灵就忍不住咽口水,同时——

    火灵警惕地看了眼容凰,不会又在烤鸡里面下什么泻药吧!

    容凰哭笑不得的看了眼火灵,没想到这小东西还真的是挺记仇的,自己不过就是在给他下了一次泻药罢了,就记得这么深!跟他的主人一样!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啊!容凰在心里如是想想道。

    容凰忘记了,如果换做她被这么算计的话,肯定会记的更牢!

    容凰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火灵的脑袋,当然下手并不重,“放心,不给你加其他料!”

    火灵一听,这才放心了。

    既然坏女人这么想看灵儿大发神威,灵儿也不好太伤害她纯真脆弱的心灵,灵儿大人有大量就勉勉强强去猜一回吧!

    火灵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完全就是被容凰口中许诺的烧鸡给迷住了!他可不会忘记,容凰的烧鸡做的有多好吃!他早就已经馋的不行了!

    但灵儿是永远不会承认的!他堂堂的灵宠,怎么能是一个这么贪吃的呢!

    安抚好了火灵,龙腾和容凰朝着那猜灯谜的摊子走去,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都是读书人。

    众人在看到龙腾和容凰的那一刻,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惊艳的神色,实在是这一对男女真的是太出色了,男的俊美无俦,女的美若天仙。除去外貌,最让人钦佩的还是他们周身那高贵清华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匍匐在他们的脚下。

    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无疑,眼前的这一对男女就是。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看到龙腾和容凰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微微失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曾想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还有看人看的失神的时候。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实在是过于出色。他小老儿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出色的男女。着实是让人惊艳。

    老人到底是活了这么多年,很快就回过神,“公子和小姐是要猜灯谜?”

    容凰媚波流转间,风花绽放,轻轻摇了摇头,将视线放到自己怀中的火灵,“不是我们来猜灯谜,是他!”

    容凰的眼睛就看着怀里的火灵,众人心里自然清楚容凰说的是让他怀中的狐狸来猜灯谜。

    狐狸猜灯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众人心里惊讶之余,又忍不住气愤起来,让一只狐狸来猜灯谜,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成!觉得他们只能跟一只狐狸相提并论不成!

    一穿着天蓝色直缀,外面套着黑色棉衣的年轻男子,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侮辱似的,气冲冲地看向容凰,方才因为容凰的绝世姿容,而心驰荡漾,产生的那一丁点旖旎心思,顿时荡然无存了!

    读书人最是在意风骨,哪里允许自己受到如斯羞辱!

    “这位姑娘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让一只狐狸猜灯谜,是置我们这些人于何地!难不成是觉得我们这些人的智慧只能跟畜生相提并论!”

    “嗷!”火灵怒吼一声,要不是容凰按着他,他真的已经跳出来,把那大言不惭的人给抓死了!这个混蛋说什么!竟然说灵儿是畜生!他才是畜生!他全家都是畜生呢!灵儿是灵宠!是灵宠!竟然敢说灵儿是畜生,这个混蛋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开口的读书人,被火灵这凶神恶煞的眼神瞪着,心里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后,那读书人又是梗着脖子,向前走了好几步,他又没有说错,凭什么要退步!

    龙腾和容凰看向那读书人,眼底都隐隐含着赞赏,虽然脑子是个不清楚的,但好歹还有几分骨气,这实在是难得了。毕竟读书人大多都是读书读的脑子生锈,满口的之乎者也,可实际上,身上却连半点的骨气都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是再会读书,也没什么出息!

    “孤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真的是龙世子和容大小姐啊!”

    容凰正要开口,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容凰不禁蹙了蹙眉。

    峨眉淡扫,能自称孤的,这世上倒是真的只有一人——太子!

    循着声音望去,来的人正是太子,只是太子身边的人,着实让容凰惊讶了一番,竟然是周元香!

    周元香今日穿着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外罩八团喜相逢厚锦镶银鼠皮披风,梳着飞仙髻,上面只斜插了一根雕刻成梅花形状的玉簪,眉眼精致,温婉宜人,明亮的灯火照耀在周元香的脸上,仿佛在周元香的脸增添了一份神圣的光芒。

    太子今日也只是穿了一件家常的锦袍,眼底的阴鹜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容凰看了一眼太子,那一眼很淡很淡,容凰正要移开视线,忽然腰间一痛,不满地瞪向龙腾,这个混蛋竟然掐她腰间的软肉!

    不知道很痛嘛!这不是最重要的,其实最重要的是,容凰怕痒啊!尤其这腰间要是被人碰了,那就更痒了,好不好!

    现在这又痛又痒的感觉,真真是快要折磨死容凰了!

    还不等容凰抱怨出声,龙腾阴测测的声音随之响起,“太子很好看看?他难道有本世子好看?”

    龙腾的声音很轻,只有容凰一个人能听到,尽管这声音很轻,也能让人听出龙腾压抑的怒气。

    容凰顿时哭笑不得地看着龙腾,这人吃谁都醋不好啊,竟然吃太子的醋!她有这么没有眼光嘛!看上太子!

    “你不觉得太子很好笑啊!他现在明明都不是男人了,元宵佳节,竟然还能携美出来游玩,这不是很好玩儿嘛!”

    反正在容凰眼里,这真的是很好玩儿。明明都不是男人了,还硬要装,身边还要带一个女人,这真的是太好玩儿呢!

    这番场景落在容凰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猪鼻插葱——装象!”

    龙腾正隐隐燃烧的怒火,在容凰这番话后,立即就消失地荡然无存。

    确实,太子如今根本就不是男人!更准确的应该说是半个太监才对!要说太子完全是太监这也不对,毕竟太监没有那把儿,而太子有!可要说太子是男人,偏偏太子那活计不行,有没有都一样!

    这么一想,灿烂夺目的笑容在龙腾嘴边缓缓绽放,似乎比最灿烂的艳阳还要夺目!

    说话间,太子和周元香已经到了近前。

    “草民拜——”

    “不用了。孤是微服出巡,元宵佳节本该是与民同乐的日子,就不用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了。”太子挥了挥手,让众人起来,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容凰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太子还真是有脸装的出来,要是真想着与民同乐,就不会一口一个孤了,这世上谁能称自己为孤,除了太子还能有谁!

    一方面假惺惺的表了身份,一方面又假惺惺的表现自己的亲民,这种做法,着实是让容凰十分的看不上眼!

    其实容凰心里也清楚,皇室中人,大部分都喜欢这样假惺惺。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龙哥哥!太子皇兄!”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龙腾和容凰都不约而同的挑眉,这声音好熟悉啊!

    一眼看去,来人不是十三皇子又是谁。

    十三皇子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被一穿着葱绿色锦袍的男子抱着,身边还有一穿着芙蓉花暗纹锦服的女子。

    那一男一女正是刘雪孟和刘雪宁两兄妹。

    容凰魅眸轻闪,转瞬间就明白了,十三皇子的伴读是刘家的三公子,所以十三皇子和刘家的关系不错。元宵佳节,十三皇子要出来玩儿,自然是找了刘家兄妹。

    十三皇子拍了拍刘雪孟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刘雪孟蹲下身,将十三皇子放下,反正这距离龙腾和容凰也就只有几步的距离了,但是在看到太子身边的周元香,刘雪孟眼神微微一闪。

    十三皇子一被放下,就跟一只快乐的小鸟,飞扑向容凰。

    十三皇子穿着大红的锦缎棉袄,本来不胖的身材如今被衬的圆圆鼓鼓的,看着真的是可爱极了。

    容凰看着,魅眸深处的笑意不禁更加浓了。毕竟漂亮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况且她和十三皇子说起来还是挺有缘分的。

    要说在场最不高兴的就是太子了。刚刚十三皇子可是先喊龙腾,再喊他!难道就连在小十三这个毛娃娃眼里,他这个堂堂的太子都比不上龙腾不成!这让太子原本就阴暗的心灵变得更加阴暗!

    其实太子真的是想多了,十三皇子还真的没有什么拜高踩低的想法,不过是因为他和龙腾比较熟,所以就把龙腾放在他面前了,哪里有他想的这么乱七八糟。不能不说,这太子的脑补功夫还真是厉害!

    十三皇子蹦到容凰面前,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容凰怀里的火灵,“仙女姐姐,这是龙哥哥的灵宠诶!他脾气可不好了!我每次去龙哥哥那儿,就是想抱抱,他都不愿意!没想到他如今竟然这么安分地在你的怀里。”

    “嗷!”火灵懒懒地叫了一声,灵儿可是灵宠,是什么人都能抱的嘛!要不是这坏女人的烤鸡做的比较好吃,灵儿才不会让她抱呢!

    想到美味的烤鸡,火灵的口水又要流出来了!

    呜呜——

    为啥坏女人做的烤鸡辣么好吃呢!老天爷真是没长眼睛啊!

    “方才孤过来,好像看到这里似乎有争吵,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太子装模作样地看向了那位出头的书生。

    出头的书生看到太子如此平易近人地看着他,心里顿时一阵激荡,太子不愧是一国储君,果然就是如此善解人意!

    “还请太子殿下给做主!我等身上好歹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龙世子却让一只狐狸与我们一起猜灯谜,这不是在作践我们学子又是什么!”

    “作践?我倒是觉得灵儿要是真跟你们一起猜灯谜,才是真正作践了灵儿才对!”容凰由始至终,嘴角边都噙着如水般温柔的笑意,魅眸中水波潋滟,但此时她完全沉下了脸,语气也十分不悦。

    书生此时完全忘记了对容凰的惊艳,满脑子都是龙腾和容凰对他们这些读书人的羞辱!

    “容大小姐未免也太过分了!拿一只狐狸与我们相提并论,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你们确实比不上灵儿。我看你们个个都是饱学之士,想来身上应该都是有功名的。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是书香世家,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能考中功名,将来为官出仕!心里得意的不行?”

    容凰的话,正是说进了这些读书人的心里!没错,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更遑论,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是有功名的!是未来的国家社稷!

    容凰看到这些人眼底的自傲,冷冷一笑,一叶障目,井底之蛙!用这些来形容他们,容凰都觉得有些太高看他们一点了!

    “别说你们还没有考上,还没有做官!哪怕是考上了,做了官,怕是还不如灵儿!”

    “凰儿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吧。众位学子都是才学出众之辈,就算才学有高有低,也不会比不过一只狐狸不是?”周元香浅笑嫣嫣地开口,忽而,似乎是明了容凰的意思,“看我怎么就没有明白凰儿你的意思呢!我啊,也真是太傻了!我要是没记错,这只狐狸应该是龙世子的吧。也是,既然是龙世子的爱宠,又哪里是这些读书人能够比得上的。别说这些还没有做官的书生,哪怕就是已经做了官的,甚至是丞相,怕是在凰儿你眼里都比不上龙世子的爱宠吧。”

    容凰目光似剑地射向周元香,这个女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人挖坑啊!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说龙腾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所以不将天下士子放在眼里不成!

    周元香丝毫不惧容凰冰冷的视线,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有落下过,她有说错吗?

    “孤——”太子听着周元香的话,心里也是舒服的不行,正要开口,就被容凰冷冷打断,“你们就算考中,将来做官,若是能做到清正廉明二字,还能造福一方百姓。但若心术不正,只能为害一方!人心隔肚皮,我自认为没有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况且人心思变,我也不知你们将来是好是坏,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但灵儿做过什么,我心里清清楚楚!”容凰目光冷凝地看着那一群头颅高高扬起,似乎是在自鸣得意的书生。

    有些人在容凰凌厉的视线下低下了头,虽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在那双清澈的眼睛下低头,但从那双眼睛下,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缺点,更看到了自己的狂妄无知。

    而更多人的头颅依然昂扬着,难道真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王府世子的一只狐狸,都比他们要来得强不成!

    他们不服气!

    作为读书人,他们有自己的风骨!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你们瞧不起灵儿,觉得他是一只狐狸,不配跟你们相提并论,但在我的眼中,你们真的是比不上灵儿!灵儿曾随龙世子一起南征北战,平南蛮定北漠,灵儿建了多大的功劳,你们可曾知道!曾经两军对垒,是灵儿孤身闯入敌军之中,手刃敌军首领,不费一兵一卒,赢了一场战争!免了千千万万的将士浴血奋战!

    灵儿在战场之上,更是几次三番引走敌军,让我东楚的将士顺利烧掉敌军的粮草,因此我东楚军队大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口中这不屑与之为伍的灵儿所为!只凭他一只小小的狐狸,却让我东楚多少将士免于战争屠杀!

    你们自认为是爱国之人,可对国之英雄不不屑一顾,你们可只知羞愧!可知耻字!”

    原本还昂扬着头颅,不屑容凰的士子,听着容凰字字铿锵,令人心神激荡的话语,一个个忍不住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知道容凰说的,没有一句是假的,相反全都是真的。但他们从来只觉得一只狐狸罢了,做了就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直到此刻,听到容凰的话,他们一个个的不禁低下了头,只觉得羞愧难当,他们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女子!

    龙腾从头到尾都静静地站在那儿,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这些所谓的读书人真的是不配他放在眼里,他们自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殊不知只不过是夜郎自大,等到他们真正做了官,才会清楚,如今的他们有多可笑。

    龙腾目光温柔地看向容凰,他高兴的是容凰维护他的心意,从前所有的谩骂侮辱,龙腾都可以不在意,甚至不放在心上。但如今有人出头,跟自己一起并肩迎立,这也很好。

    火灵被容凰高高举着,也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不过好高兴啊!真的是好高兴啊!坏女人看来还是很有眼光的!知道灵儿的本事,让你们这些讨厌的读书人看不起灵儿!

    火灵只觉得自己此时正处于万众瞩目中,那些人敬佩羡慕的眼神一个个落在火灵的身上,他的心开心的似乎都要炸开来了!

    哎呀!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崇拜地看着灵儿,他出门前应该好好打扮一下才是!也不知道他今天的毛发有没有梳整齐,早知道身上再穿件衣服才对!火灵羞答答的想。

    太子和周元香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好了。尤其是周元香,脸上就好像被打了十几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这一切又是容凰这个女人待给她的!容凰的母亲害死她的母亲,如今容凰这贱人又处处克她!周元香都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容凰母女的!

    周元香死死的咬着唇,眼底流露出丝丝愤恨的神色。

    “我要说的不仅仅是火灵,更有龙世子。我知道龙世子在你们眼中,怕是乱臣贼子一样的人。我问你,没有龙世子,南蛮谁定,北漠谁平,西岳谁震!你们现在是生活在太平盛世,不知道战败国要接受什么,增加徭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任人欺凌,可以说,这些都是战败国要接受的!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能忍受吗?

    我看你们中没有一个能做到!自恃读书人的风骨,觉得自己宁折不弯,让你们对人摇尾乞怜,我看你们做不到!

    但我要告诉你们,战败国的人,就只能像是狗一样活着!没有尊严没有自尊!一切都没有!

    你们说龙腾是杀人狂魔,可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战场之上,谁会脑残的跟你说什么善良不善良,仁慈不仁慈!还能跟你继续掰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八成是脑子浸水的!不杀敌人,难道还等着敌人来杀你不成!

    你们说龙腾不敬君主,如今太子在这儿,不如好好问问太子殿下!”

    容凰一下子把问题抛给太子。

    龙腾对皇上和太子是什么态度,容凰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太子敢说吗?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龙腾的坏话吗?他不敢!得罪了龙腾,太子可要担心他成了半个太监的事情,第二天就要传遍整个京城!

    就算没有这件事,太子也不敢!他的太子之位本来就不稳,先是有庆王虎视眈眈,如今一直跟在他身边勤勤恳恳办差的豫王,也一直觊觎他的太子之位,可以说,他这个太子是岌岌可危。再得罪龙腾,他怕是真的不想要自己这太子之位了!

    太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如此憋屈!竟然要为自己最恨的人正名!

    “太子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心里也觉得龙世子是乱臣贼子不成?难道你也觉得龙世子一直对皇上和太子你不敬不成!”

    两个不成,都是狠狠往太子的脸上扇耳光,痛的太子整张脸都彻底扭曲了!

    “没有。孤自然不是这意思。实在是容大小姐方才的话说的填好了,孤一时间听得有些入神,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太子睁着眼皮说瞎话。

    容凰潋滟的唇瓣勾起一抹淡淡嘲讽的弧度,“是吗?这么说来,太子是十分认同我的话了?”

    认同个屁!太子毫不客气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是不赞同的话是怎么都不能说出来。

    “自然。龙世子是我东楚的大功臣,他的功劳父皇和孤都记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功高震主。太子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吧!”容凰不依不饶道。

    呸!太子就是故意说的暧昧不清,就是要在众人的心底留下龙腾恃功而傲,功高震主的意思,谁知道容凰竟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口,他的那一点小算盘是彻底被打乱了!

    容凰!

    太子在心里狠狠念叨这个名字,同时愈发确定心里的某个决定!

    “容大小姐说笑了。龙世子是父皇和孤的股肱之臣,是我东楚的盖世英雄,是我东楚的第一忠臣,功高震主什么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龙世子身上。”

    “第一忠臣啊!大家听到没有!这可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我相信各位都是有识之士,更是能辨清忠女干,太子殿下都说了龙世子是第一忠臣,我相信各位也一定相信的是吧!可不要再人云亦云,然后被骗了!”

    屁的第一忠臣!龙腾要还算什么忠臣,天底下就没有奸臣了!太子只是顺着容凰的话说说,谁知道,容凰就抓住他的话,硬是往龙腾身上套了一个第一忠臣!

    “是!龙世子是大英雄,大忠臣!”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整条街的人都朝这个方向聚拢,高声喊道,“龙世子是大英雄,大忠臣!”

    声音越来越响,如雷鸣电响,让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太子听着这话是彻底的脸黑了。

    十三皇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傻傻地拉了拉容凰的衣袖,“仙女姐姐,你真的是仙女姐姐吧。你好厉害啊!”

    龙哥哥厉害是厉害,但你要说龙哥哥是什么第一忠臣,这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吧,没想到仙女姐姐就是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给龙哥哥安上了个第一忠臣的名头,这——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十三皇子深深的觉得,反正他是肯定做不到的!就是再活上十年,肯定也是做不到的!

    十三皇子抬头看着容凰,越看越好看,心里深深地觉得,仙女姐姐和龙哥哥真的是好配啊!

    刘雪宁也是满脸惊讶地看着容凰,这真的是容凰?这真的是她的好朋友容凰?

    真的是——真的是太厉害了!

    刘雪宁深深地觉得,这世上简直都找不到第二个比容凰更厉害的人了!

    “哥!你看看凰儿,她——她是不是好厉害啊!”刘雪宁失控似的拉了好几下刘雪孟的袖子,刘雪孟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眼睛失神地盯着一处。

    刘雪宁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刘雪孟反来,心情顿时有些不爽了。

    “哥,你在看什么啊!”撇过头瞪了一眼刘雪孟,这才发现,刘雪孟一直在盯着一处地方。

    刘雪宁是没看出刘雪孟是瞪哪儿了,“哥,你方才是在看哪里啊!”刘雪孟看的方向好像是周元香那儿,但自己的哥哥,刘雪宁还是十分清楚的,跟自己的父亲一样,最是一个刻板守礼,哪里会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姑娘家呢!

    刘雪孟被惊醒,默默地收回视线,清俊的面容隐隐有些失落,“没什么,方才看那里的花灯有些看失神了。”

    看花灯失神?刘雪宁循着刘雪孟的视线看过去,真没看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花灯,让刘雪孟看出神了。

    刘雪宁正开心于容凰的厉害,也就没多少心思放在刘雪孟身上,“哥,你说凰儿是不是很厉害啊!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厉害!你看看凰儿,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比满街这灯火辉煌的花灯都要美丽!我以前在宫宴上见到龙世子,说实话,我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觉得龙世子好恐怖。有时候我会无聊的想,这世上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女人配得上龙世子,如今我知道了,有!你看看,凰儿站在龙世子身边,真的跟龙世子好匹配啊!天作之合!我就只能想到这个四个字了!”

    刘雪孟看着那站在一起的龙腾和容凰,也不禁点头,“确实,他们很相配。”

    刘雪宁见自己的话被刘雪孟认可,心里不禁更加得意了!果然,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是最好的了!

    经久不息的声响,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才停止,容凰抱着火灵去猜灯谜,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蠢兮兮的跑来说什么。

    火灵确实聪明,一开始都是一些极为简单的字谜,火灵能用爪子沾了一点墨水,在纸上写出答案,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又是惊讶。

    后面的灯谜是越来越难了,火灵总共只答对了五个,后面的就猜不出来了。

    饶是这样,也足以让所有人惊叹了,毕竟火灵只是狐狸,而不是人!一只狐狸能做到这个地步,足够让所有人佩服了!

    “龙哥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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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3 公孙如玉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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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哥哥。”

    温柔缱绻的女声似乎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丝丝缕缕的温暖,让人心旷神怡。

    容凰敏锐地察觉到龙腾的身子有瞬间的僵硬。

    容凰垂眸,敛下魅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能让龙腾这么失态的女人怕是只有一个吧,公孙如玉。

    容凰没有猜错,来人正是公孙如玉。

    转头,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为绝色的美人。

    容凰穿越到异世这么久,对自己的容貌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自信,见过这么多女人,除了龙王妃以外,是真的没有哪个女人的容貌能跟容凰相提并论。

    龙王妃说的难听一点,如今被折腾的,怕是早就失去了以往的美丽,可现在公孙如玉出现,容凰不能不承认,她确实如楚铮说的一样,是个绝色的佳人,容貌是真的不输给她。

    公孙如玉的美宛若温婉淡雅的桃花,桃之夭夭,宜家宜室。明眸善睐,肌肤如雪,樱桃小嘴。公孙如玉比容凰要大,身材比容凰也要高上一点,可以说是发育的十分完美,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可以说,容凰和公孙如玉比起来,顿时就成了青涩的桃子。

    容凰冷眼看着公孙如玉莲步轻移而来,公孙如玉头上戴的首饰真的是很眼熟啊!

    泛着七彩的光芒,哪怕是在灯火辉映的花灯下,也丝毫不减其柔和的流光,那是用七彩晶石打造的首饰。

    容凰脑海中不期然的响起了十三皇子说的,七彩晶石,龙腾曾经说过要送给他最为心爱的女人!当时容凰对十三皇子的话嗤之以鼻,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一刻,容凰很想问龙腾,你最心爱的女人是不是公孙如玉!

    周元香敏锐的察觉到容凰的失神,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转瞬间,公孙如玉已经来到龙腾面前,“龙哥哥,我不请自来,你不会生气吧。”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但是仔细一听,好像多了几分对心上人撒娇的语气。

    太子在看到公孙如玉的那一刻,眼底也不禁闪过惊艳,原以为容凰这样的美人已经是当世仅有了,不曾想竟然还有能跟容凰媲美的绝色佳人,而且目测,这位绝色佳人和龙腾的关系十分亲密啊!

    龙哥哥——

    太子不动声色的狞笑一声,龙腾倒是好福气,找的女人个个都是美若天仙,左拥右抱,真的可以说是享尽齐人之福了!

    “不知这位姑娘是——”太子状似不解的开口。

    公孙如玉收敛起因为见到龙腾而喜悦的表情,淡淡地看了一眼太子,“阁下是——”

    “孤乃太子!”

    公孙如玉不置可否地挑眉,一点都不因为眼前的人是什么所谓的太子而惊讶,这也确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原来是东楚太子。”公孙如玉淡淡道,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完全不觉得这所谓的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太子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不堪,龙腾看不起他这个太子爷就算了,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什么黄毛丫头,竟然也敢看不起他!这让太子心里恨极了!

    “姑娘难道不是东楚人?都不向本太子行礼!”

    公孙如玉却已经懒得理会太子了,温婉动人的小脸噙着亲切的笑容,一双水眸直勾勾地盯着龙腾,眼底的情谊显而易见,“龙哥哥,太子要我向他行礼呢!”

    “什么时候,太子是要本世子的妹妹心向你行礼?”

    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孙如玉,妹妹?这是龙腾的妹妹?一个姓公孙,一个姓龙,这怎么会是兄妹关系!

    刘雪宁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里堵堵的。

    原本她看容凰和龙腾站在一起这么般配,心里是真心为容凰感到高兴,觉得自己的好闺蜜算是终身有靠了。但是如今,刘雪宁是一点高兴的心思都没有了,这跑出来一个叫什么公孙如玉的女人,明显是跟龙腾有什么暧昧关系嘛!一口一个龙哥哥的,听得真让人觉得别扭!

    “是情妹妹吧!”刘雪宁心里不舒服,也真的嘟囔出来了!反正她怎么看都觉得龙腾和公孙如玉之间不正常。

    幸好,方才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开了,否则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桃色绯闻出来。

    刘雪孟狠狠瞪了一眼刘雪宁,什么还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口无遮拦的!还情妹妹呢!无论这公孙如玉到底是不是龙腾的亲妹妹,这话说出来就是失礼,更是得罪龙腾!这妹妹怎么就半点都不省心呢!

    公孙如玉绝美的小脸倏地就红了,望向龙腾的水眸更是泛着如水般的柔情,眼底的爱意,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出来。就是十三皇子这么个毛孩子,也看出,这突然出现的漂亮姑娘肯定是喜欢龙哥哥。

    十三皇子又看了一眼容凰,虽然这跑过来的姑娘长得也算不错,但他还是深深的觉得仙女姐姐才是最配得上龙哥哥的!

    公孙如玉似乎是惊喜地看向容凰怀中的火灵,伸手摸了摸火灵的脑袋,“灵儿,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火灵被公孙如玉摸,没什么高兴的更没什么不高兴的!就这么懒懒地缩在容凰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灵儿呢不怎么喜欢容凰,觉得这个坏女人太坏了,老是欺负灵儿!但是灵儿深深的觉得,要是真的说起来,灵儿还是宁可站在坏女人一边的,谁让这公孙如玉每次当着主人的面对自己倒是很亲切很友善,但是每次一转过身,就会立即变了一张脸孔,倒不是说对自己不好吧,反正就是很冷淡。灵儿是很聪明滴,能分清一个人是真心对灵儿好还是假意对灵儿好!

    公孙如玉逗弄了一会儿火灵,见他没什么反应,也是半点都不觉得生气,抬眸看了眼容凰,再看到容凰身上戴的用七彩晶石打造的首饰,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冷凝,转瞬即逝,再次看去,又是一副温婉至极的笑容,“是容大小姐吧。龙哥哥可是跟我说了不少关于容大小姐的事情。我虽然一直远在万里,没能有机会见到容大小姐,但心里对容大小姐还是十分敬佩的。如今见到真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以前我总觉得我自己是有三分姿色的,可如今见到容大小姐你,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容大小姐不愧是东楚的第一美人。如玉心悦诚服。”

    “那是,我家凰儿是公认的东楚第一美人!可不是什么阿猫——”

    “雪宁!”刘雪孟厉声道。这个妹妹真的是太不让人省心了,龙腾既然都说了公孙如玉是他的妹妹,那就说明公孙如玉是龙腾护在羽翼之下的,哪里容得下别人说三道四!这个妹妹真的是半点都不懂事!

    刘雪宁撇了撇嘴,她不是一个刻薄嫉妒的人,但她一向讲义气,这公孙如玉明摆着跟凰儿不对付,所以她是怎么看公孙如玉怎么都看不顺眼!

    看公孙如玉不顺眼了,一些不好的话就这么冒出来了。

    “公孙小姐的美貌并不输给凰儿。以前只知凰儿的绝色姿容,不曾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周元香笑着道。

    刘雪宁拧着眉,总觉得周元香这话是在贬低容凰抬高公孙如玉,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说公孙如玉的容貌还在容凰之上!

    从始至终,容凰这个当事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整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容凰不能否认,从公孙如玉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是有一瞬间的混乱,因为公孙如玉带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公孙如玉是龙腾曾经亲口跟她说的,必须娶的女人!

    公孙如玉是龙腾救命恩人的女儿!

    公孙如玉和龙腾之间有很多她都不知道的过去!那过去,是容凰无法插进去的!

    ……

    这样的公孙如玉怎么能不让容凰忌惮!就算情商值为负数的人,想来也能察觉到公孙如玉的来者不善,面上看着亲切,但实际上,处处给你挖坑,似乎恨不得立即把你给踩到坑里去一样!

    “容大小姐头上戴的也是七彩晶石打造的首饰。真是好看。我也很喜欢这七彩晶石打造的首饰,容大小姐看看,我戴着是不是很好看?其实啊,这好看不好看也无所谓,我心里不会很在意的,这是龙哥哥在我十六岁生辰送给我的生辰礼物。龙哥哥送给我的东西,别说是名贵的首饰,就算只是一根草我都会很珍惜。”

    这回容凰倒是要在心里吐槽几句,龙腾要是敢送她一根草,她肯定会立即把那根草给扔掉!

    “不错,这是本世子送给你的十六岁生辰贺礼。是哥哥送给妹妹的贺礼。”

    公孙如玉含笑的容颜有一瞬间的僵硬,哥哥送给妹妹!

    “公孙小姐真是有福气!有龙世子这么好的哥哥!哥,你看到龙世子没有,以后我也要这么好看的首饰啊!记得等我生辰的时候,也送我一套!”刘雪宁直接对着刘雪孟开口。

    刘雪孟无奈地看了一眼刘雪宁,他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来,刘雪宁哪里是向他要什么金银首饰,不过是借机挤兑公孙如玉,好给她的好朋友容凰出气罢了!

    刘雪孟有时候都觉得很无语,谁要是有刘雪宁这么个朋友,真是要笑了,这个傻丫头,还真的是太重义气了。

    “如玉,这是你未来嫂子,你也别容大小姐的喊了。这样显得生疏,还是直接喊嫂子吧。”

    公孙如玉含笑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

    *

    “凰儿,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呢!还让公孙如玉住进龙王府,我真是想起来都要气死了!你怎么就半点感触都没有呢!”刘雪宁喋喋不休地跟一旁的容凰抱怨。

    此时她们一行人,不止是容凰和刘雪宁还有一个周元香,当然后面还有跟随的护卫丫鬟。

    回忆一下方才的场景,龙腾的嫂子言论一出,别说是公孙如玉了,就是作为当事人的容凰也吓了一大跳好吗!她什么时候嫁给龙腾了,她怎么都不知道啊!还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容凰内心还是隐隐升起愉悦,她心里清楚这是龙腾用他的实际行动来向容凰表明,他心里爱的只有自己。对公孙如玉只是将她当做是妹妹,他和公孙如玉之间除了兄妹关系以外,再也没有其他!

    龙腾没有给公孙如玉半点整暧昧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表明他和公孙如玉之间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别误会,绝对不是情哥哥和情妹妹的关系。

    “雪宁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龙世子跟那位公孙小姐明显是关系匪浅,就算不是男女——咳咳——公孙小姐来到京城没有住处,住到龙王府其实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不是?”周元香笑着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似乎只是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刘雪宁皱眉看着周元香,她不是傻子,听不出来周元香语气里的讽刺,她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是口口声声都是说龙腾和公孙如玉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这根本就是在往凰儿的心上插刀啊!

    “元香,你——”刘雪宁似乎是想要指责周元香,但是说真的,周元香也没做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她想要指责,似乎也没有立场!更找不到由头!但是——

    “周小姐,请恕我的记忆不太好。我是真的不记得,我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针对我真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容凰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神直视着周元香,似乎是想要看到周元香的内心深处,想看看周元香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东西!

    刘雪宁也皱着眉头点头,“元香,我也觉得你很不对劲儿啊!虽然你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凰儿,但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在对付凰儿似的。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我心里就是有这个感觉!要是我说话不好听,你心里别记恨我。我——我就是希望你和凰儿都能好好的,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说到后面,刘雪宁也开始委屈起来,她是真的委屈啊!凌冰梅已经因为她所谓的莫名其妙的嫉妒,跟容凰的关系算是彻底的断了,以后再见,怕是也只有一丁点的面子情了。

    周元香比起凌冰梅其实还不如,从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刘雪宁发觉周元香在针对容凰,刘雪宁就将以前周元香和容凰相处的情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很悲哀的是,刘雪宁真的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以前她好像忽略了太多事情,元香好像一直都针对凰儿。刘雪宁就想不通了,明明她们都是好朋友啊!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来针对去呢!

    周元香深深凝视着刘雪宁,眼神复杂难懂,最后还是艰难地移开视线,“雪宁我知道你是个重朋友义气的。我有你这么个朋友,我觉得很开心,真的。但我跟容凰此生注定是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这话未免也太严重了!

    容凰也皱着眉看着周元香,原以为的小打小闹,如今看起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了,她跟周元香——不,更准确的说是原主和周元香哪里来的这么深的仇恨,竟然都用上了不死不休了!

    “元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刘雪宁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元香,她也万万没想到周元香竟然能说出不死不休的话来。这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也太让人害怕了。

    周元香倨傲的抬起下巴,目露愤恨地看向容凰,此刻,周元香脸上那层温婉的美人皮好像是彻底的被撕开了,“容凰,其实准确的说,我恨得不是你。而是你的母亲沈柔。”

    沈柔两个字从周元香的嘴里说出来,简直就跟在说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容凰蹙眉,显然没想到竟然会跟沈柔扯上关系。

    这些事情憋在周元香心里已经很多年了,这一刻,周元香忽然有一吐为快的心思!

    “是不是很惊讶?我真是恨透了沈柔那贱人!当初沈柔和亲东楚,是我父亲迎接她的。就一面啊,仅仅一面啊!我父亲竟然对沈柔那贱人一见钟情!这是不是天大的讽刺啊!”

    周元香此时虽然疯狂,但是好歹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理智在,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因此,周元香的声音在这寂静空旷无人的街道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容凰不知道开头,可此时听着周元香说的开头,说真的,容凰几乎能猜到后面的事情了。八成又是一段狗血虐恋剧!别提,容凰全都猜对了。

    “可惜啊,沈柔要嫁的人不是我父亲,而是你的父亲勇毅侯!我父亲真是一个痴情种啊,得不到沈柔,他就去找替身!我娘就是那可悲的替身!原以为情深的丈夫,一直以来就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替身!我娘是个何其骄傲的人,她哪里受得了这个!最后我娘发疯了,我娘是那么美好温柔的一个女子,被沈柔那贱人生生的给逼疯了!”说到这里,周元香眼底迸出毁天灭地的恨意!

    刘雪宁哪里听过这些,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根本是完全愣在那儿了好吗?整个人都傻了!

    刘雪宁忽然想起刘夫人跟她说过的话,好好对周元香,也不要怨她。此时此刻,刘雪宁忽然明白了刘夫人的话,为何让自己不要怨周元香,因为周元香确确实实是一个可怜人!

    一瞬间的狰狞恐怖逝去,周元香重新恢复了正常,浅笑妍妍地看向容凰,“你说,母债女偿这个不错吧。真是可惜沈柔那贱人死的太早!要是她如今还活着,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哪怕付出我这条命!”

    容凰定定地看了会儿周元香,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光直视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感情周元香就是个心理有病的,要说周元香可怜,那是真的有一点,但要说周元香是什么大恶人,也未必,除了周元香经常对着她做一点令人恶心的事情外,周元香其实也真的不算什么坏人!

    刘雪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周元香了。好像怎么劝都是不对的!因为周元香是真的可怜,还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周元香要报仇,似乎也没什么错的。

    要说,唯一错的,就是周元香这要报仇是不是找错了人,这事情从头到尾跟容凰就没什么关系啊!好像跟沈柔也没什么关系,谁让周统领自己对沈柔一见钟情,还非要去找一个什么所谓的替身!

    “其实你心里清楚,你最该怪的人是你父亲不是吗?你母亲最大的不幸就是你父亲心里念着的一直以来都是另外一个女人!你母亲所有的悲剧其实都是你父亲造成的!你说我生母错了,我真的很想问一句,她做错什么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守妇道的勾引你父亲,甚至在你父亲和你母亲成亲后,还横插一脚,那我生母确实是大错特错,她的错简直是让人不屑了!可事实上,我生母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我生母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有一个男人对她一见钟情!她更不知道她害了一个家庭!”

    “好像真的是这样。”刘雪宁听着容凰的话,只觉得好有道理。

    周元香面色愣怔,似乎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论调,这让周元香心里很不舒服,难道她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错误的嘛!这让周元香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因为在周元香的生命里,好像找容凰报仇就是她精神的寄托!

    可容凰一番话,像是打击了周元香一直以来的信念,甚至让她一直赖以骄傲的信念轰然倒塌。

    周元香脸色苍白,嘴唇上下蠕动,不停道,“不是的,不是的。都是沈柔那贱人的错,不怪我父亲,不怪我父亲。”

    要说容凰对沈柔有多少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她对沈柔真的是没多少感情!也就是原主对早逝生母的依恋情绪缠绕在容凰心上罢了。可在知道沈柔,很有可能当初就跟人红杏出墙,更是过分的抛夫弃女,当然抛弃容青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个渣,不抛弃才是傻的!但沈柔就连容凰这个亲生女儿也能抛弃,置之不理!

    沈柔不是不知道勇毅侯府那群人都是什么人,简直可以说是一群狼了!但是沈柔还是狠心的将容凰给抛弃在侯府!

    容凰魅眸流淌着丝丝冷意,她想起了风鹤轩跟她说过的,北秦国柔妃!那所谓的柔妃八成就是沈柔,想想沈柔混的还真是好啊!在南风国,是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和亲东楚国后,又是侯夫人,炸死逃离东楚,又转身成了北秦国神秘柔妃!

    现在容凰很相信,沈柔的魅力一定很大!看看,让周元香的父亲对她一见钟情,弄得人家一家子家破人亡,生离死别,沈柔肯定是个祸水级别的!

    想想也是,能生出容凰这样的绝色美女,沈柔长得要是差就见鬼了!

    甩了甩头,容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走。现在想沈柔的事情又有什么用,或者说,没什么好想的才是真的。她跟沈柔早就是一点交集都没有了!

    “我猜你的父亲肯定是对你很好吧。所以,你明明知道你最该很的人是你的父亲,但是你也不忍心去报复你的父亲。八成你平时也只能说一些狠话来戳你父亲的心,可每次说完,你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对吧。”

    对!全对!

    周元香哪怕是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知道她自己最该恨的人是自己的父亲,但她父亲对她真的是很好很好,所以她不忍心报复自己的父亲,只能悲哀的说一些狠话来伤自己父亲的心,可伤了自己的父亲,自己不也被伤到了。

    “你就是知道自己不应该恨你的父亲,但你心里的恨意根本找不到第一个地方来宣泄,这让你心里十分的痛苦。所以你就选择恨沈柔,沈柔死了,但你的恨意没有消失,你就只能恨我。母债女偿,嗯,这话现在听起来其实还真的是挺有道理的。但你扪心自问,周元香,你真的觉得你母亲的死和我有关系?事实上,要不是听你说起这件事情,我压根儿就不会知道我生母和你母亲的死竟然有关系!”

    周元香整个人更加晕晕乎乎的,她知道容凰其实没有说错,她什么都没有错,真正错的人一直都是她的父亲!她什么都知道,心里也什么都清楚!但是她做不到恨自己的父亲,也做不到报复自己的父亲,她认为的罪魁祸首沈柔又已经死了,所以周元香就只能选择恨容凰了。

    但容凰真的有错吗?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有什么错!不,她根本什么错都没有!

    可如果自己不报复容凰,她又能做什么呢?周元香好像更加糊涂了,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像从她母亲死后,周元香脑海中就只存着一个心思,那就是报仇雪恨!

    要是有一天,她连容凰都不报复了,那她该何去何从?周元香忽然好迷惘好迷惘。

    刘雪宁扶着周元香,看着好友一脸神魂游离的样子,心里也是担心不已,有些焦急地看了眼容凰,但容凰根本不往周元香这边看。

    刘雪宁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元香,你也别说我偏心,我今天听你说的,我也很惊讶。当然,我也很同情你,但这绝对不是可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把你当好友的。可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听下来,我真觉得这一切和凰儿没关系,从头到尾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啊!上一辈的恩怨怎么能延续到下一代!元香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我能看出来,你自己也不开心不快乐不是吗?如果报复凰儿能让你心里开心,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继续劝你继续,但现在你明显不开心的情况下,我真的想你放手。”

    周元香抬眸,看到的就是刘雪宁满眼关怀的神色,周元香淡淡一笑,心里一暖,终究她还是有一个好朋友的。

    容凰以鬼魅的速度来到周元香身边,周元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容凰要做些什么,但容凰只是凑到周元香耳边小声道,“你今日和太子在一起,是想借着太子的势力对付我吧。”

    周元香紧紧咬着下唇,容凰说的没错,她就是想借太子的势力对付容凰。容凰身后是龙腾,那她就找太子!

    之前做起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到了这一刻不知为何,周元香忽然还有些发虚,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这让周元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难道此时她就已经想要放弃报仇了嘛!但是放弃报仇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你要真想找个靠山,我劝你还是换一个人来的好。太子如今算是半个太监,你要是嫁过去里,就等于守活寡!一辈子都别想得到性福了!说真的,为了我,这么个在你眼里算是仇人的人,你乐意摊上自己的一辈子?”

    容凰话中的信息量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周元香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太子竟然是半个太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会有人愿意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周元香觉得不太可能。太子再怎么样也是一国储君,不会有人傻到开这种玩笑的!但如果这是真的,这件事要是一旦爆出来,太子的储君之位怕是不稳。

    周元香目光复杂地看着容凰近在咫尺的容颜,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容凰勾唇一笑,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周元香这别扭的心理,容凰还是很理解的。不就是觉得自己承了一个仇人的情,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周元香咬唇,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你为何要告诉我?”

    是的,为何要告诉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她不是吗?明明自己三番四次的给她下绊子,她们之间明明就是仇人!周元香想了一下,如果换成自己,她巴不得容凰嫁给太子,然后受苦一辈子!

    “第一,尽管你三番四次的给我下绊子,但好歹没给我造成什么影响,我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第二,虽然你母亲的悲哀,我私人觉得跟我生母没有太大关系,但说到底,你母亲一生的悲哀终究是因为我生母而起。我虽然不喜欢你口中所说的母债女偿,但能够理解你的心。第三,再怎么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可能你心里从未把我当好友吧。但曾经的容凰,是真的将你当做知心好友!”容凰淡淡道。

    周元香心里一震,把她当做知己好友吗?在她见到容凰的第一面起,就想方设法的要成为容凰的朋友,然后她成功了,再然后就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容凰,容凰小时候被容蓉和容晴两个欺负,其实有不少是周元香在推波助澜。

    就这样,容凰竟然还把自己当做好友吗?周元香深深的迷惑了。

    刘雪宁看出气氛尴尬,偏偏要到周府还有一段距离,几人商量好,要先送周元香回家

    刘雪宁灵机一动,开始转移话题,想起一件自己早就想跟容凰说的事情,但是每次都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给忘记了。

    “凰儿,你还记得雨桐吗?”

    听刘雪宁提起袁雨桐,容凰眸光一闪,“记得,怎么了?”

    “我最近见到了雨桐诶,可当初袁家被满门抄斩,雨桐不是逃走了吗?现在怎么会在魏国公府?还成了魏国公府的小姐?”刘雪宁越说,眉头蹙的越紧,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原本还好没怎么在意,但是如今提起这个话题,她立马又好奇起来。

    容凰对刘雪宁见到袁雨桐是半点都不觉得奇怪,袁雨桐本来就活着,还好好地待在京城,听龙腾说,好像袁雨桐是被他给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去了。

    但刘雪宁说什么,她在魏国公府见到袁雨桐,还什么袁雨桐成了魏国公府的小姐?

    不期然的,容凰想起了魏明珠跟她说的,她多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什么妹妹是被什么镖局收养,然后那镖局犯事,被全斩了。

    周元香此时也恍过神来,“你是不是看错了。魏三老爷听说是找回一个女儿,不是说以前被什么镖局收养,怎么会是雨桐?”

    周元香和袁雨桐也是认识的,毕竟当初她处心积虑的要接近容凰,自然就跟袁雨桐熟悉起来。

    但是说真的,周元香不怎么看的上袁雨桐,心里那点小算计一堆,周元香不是看不出来,但周元香那时候心里恨容凰,巴不得容凰不好,自然是冷眼看着袁雨桐在那里跟容凰耍小心眼。

    后来袁家出事,周元香倒是感慨了一番,袁雨桐也只是个心里有小算计的人,真不算什么大女干大恶之人。再然后听到袁雨桐逃走的消息,周元香倒是还为之庆幸。

    “我也以为自己认错了。那时候就是匆匆看了一眼。后来我回去,心里是越琢磨越不对,还怀疑我自己大白天的眼花看错了,所以我就央求我娘,去魏国公府拜年。然后我就又见到雨桐了,那次真的是面对面,那真的就是雨桐啊!长得真是太像了,不仅是长得像,就连声音都像诶!然后我找了个机会私下跟雨桐说话,问她是不是雨桐,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口否认,说什么人有相似,不足为奇。”刘雪宁拧着眉,越说越痛苦,她就是觉得那人是袁雨桐啊,怎么看怎么都是!

    刘雪宁说起这件事,都忘记了方才周元香说的悲惨事了,用手拱了拱周元香,“元香,你说我应该不会认错吧。尽管跟雨桐好几年没见了,但我也不会认错人啊。就算是天下之大,偶尔有相似之人,但也没这么像的。好,就算是有这么像的,声音也不能一模一样啊!相貌和声音也有一模一样的,总不可能就连行为举止都一样吧。雨桐怎么说呢,我记得以前她总是一副大家闺秀做派,一言一行都要表现出来——反正,反正无论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什么魏家小姐就是雨桐!可雨桐不是袁家的女儿吗?怎么成了魏国公府的小姐了?也没听说雨桐当初是被袁家收养的?更没听说,袁家以前是开镖局的?除了最后被抄了这一点是一样的,其他的,真是没半点相似。”

    容凰现在心里是百分百确定了,那什么魏家小姐根本就是袁雨桐,哪里是什么像不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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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4 决绝公孙如玉 龙腾的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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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雨桐肯定不会是真正的魏家小姐,尤其袁雨桐还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被镖局的镖头收养,最后被抄了!这简直是鬼话连篇,说的要是菊香倒是很有可能。

    等等,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总算是知道,方才的她算是错过什么了。

    袁雨桐不会是魏家小姐,那么真正的魏家小姐是谁?袁雨桐说的一切都跟菊香的经历这么相似,简直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了。

    菊香才是被收养的,到最后镖局全都被抄了,这怎么听怎么都跟菊香的经历很相似啊!

    容凰想起袁雨桐和菊香可是相依为命好多年,不会是袁雨桐把菊香的身世都套到她自己身上吧,抢了菊香真正的身份吧!

    越想,容凰的眸子就眯地越紧,简直恨不得吃了袁雨桐的心都有了。事情可千万别是她想象的那样,如果是,容凰一定会让袁雨桐付出代价!

    “凰儿想什么呢!周府都到了。”容凰想的太入神了,被刘雪宁戳了戳才醒过来,抬头,赫然是“周府”。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这个妹妹最好了!怎么,是不是担心我这个妹妹,所以特地来接我啊!”刘雪宁看到石狮子旁等着的刘雪孟,一脸惊喜,直接一蹦一跳地冲到刘雪孟身边,抓着他的袖子摇晃,满脸的惊喜。

    刘雪孟拍了拍刘雪宁的头,宠溺一笑,只是眼神却一直若有若无地投向周元香。

    可惜,周元香是半点都没有注意到,因为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容凰身上,“我恨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听了你的话,我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恨下去了,也不知道我继续恨你有没有什么意义。我现在觉得自己很混乱,我想,我暂时还是不要看到你的好,免得我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容凰挑眉,其实听着周元香的话,容凰很确定,她心里已经动摇了。

    容凰对这个结果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她方才那番话不是白说的,若有若无的对着周元香进行心理指导疏通,要是真的半点作用都没有,那才奇怪了!

    只是周元香心里的结已经很多年了,让她一下子放下,这几乎也是不可能的,容凰也不能时时刻刻帮着周元香做心理指导,后面的就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了。

    当然到最后,也有可能是周元香完全想不通,然后一头扎进死胡同,恨不得跟她同归于尽。

    那么到时候就别别怪自己无情了,容凰魅眸泛着点点寒芒,如利剑般一闪而过。

    “周小姐,在下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不知是否方便。”刘雪孟拉着刘雪宁来到容凰和周元香面前。

    周元香还没开口,刘雪宁就先不满道,“哥,你来周府不是专程来找我啊!我怎么看你是专程来找元香的!你还是不是我哥哥啊!”

    容凰的眼神在周元香和刘雪孟之间来回逡视,啧啧,真是女干情无处不在啊!

    “笨!刘公子哪里知道我们三个回家的顺序。指不定我们三个最先去的是刘府呢!刘公子如今特意来周府,等的是谁,要见的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容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雪孟。

    刘雪孟被容凰说的,脸倏地就红了,月光照在刘雪孟的脸上,衬的他一张脸愈发的清秀腼腆。

    古代的男人真纯情啊!她说什么了吗?她有说什么过火的吗?刘雪孟竟然纯情到这种地步,她只是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竟然就能脸红。

    这刘雪孟的战斗力不行啊,脸皮也不够厚!想想魅那家伙如果在在这里,肯定能把刘雪孟挤兑的恨不得钻地缝!

    唉,想想真可悲,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啊,可她都不知道何时能跟魅那家伙团圆。

    “哥,你专程来找元香?你找元香有什么事儿?”显然,刘雪宁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追问刘雪孟。

    周元香的脸也红了,她比刘雪宁要通透多了,刘雪孟在她家门口等着她,还能因为什么!但周元香从来没想过,刘雪孟竟然会对她——

    心里慌张不安,同时周元香心里泛起点点甜蜜,似乎被刘雪孟喜欢不是一件坏事,相反她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

    容凰对刘雪宁的粗线条已经彻底无语了,没看到自家老哥要追女孩嘛!这个时候不赶紧闪人,还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这个雪宁啊,傻乎乎的也是不行了!

    “走吧,我送你回刘府!咱们正好多聊聊那位新魏家小姐!”容凰拉着刘雪宁就要走。

    刘雪宁愣愣地看着容凰,“可我哥在这儿啊!要不,我等我哥再回去?”

    “我想回侯府了。你先陪我好了。”容凰无语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容凰都不知道刘雪宁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了。

    刘雪宁就这么傻傻地被容凰给拉走了,送凰儿回去啊,那当然可以了!

    刘雪孟和周元香没有走远,只是到了一旁的大树下,月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叶洒落,衬的周元香那一张原本就精心绘制的脸更加美丽。刘雪孟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忽而,刘雪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他这都做了什么!怎么能一直盯着一个姑娘家死命看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登徒子。

    刘雪孟真的是想多了,周元香没觉得刘雪孟是个登徒子,相反,周元香心里泛起丝丝从来不曾有过的甜蜜,但想到这些似乎跟她从小学习的礼仪相悖,周元香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周小姐跟太子——”刘雪孟想了好久,才提起勇气,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周元香因为羞涩而泛起的两团红晕,顿时消失不见,整张脸迅速变得苍白。

    周元香苦涩一笑,是啊,他看到了太子和她一起元宵出来游玩,他能怎么看自己!会怎么看自己!恐怕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因为太子的身份硬凑到太子面前的不要脸的的女人!

    心好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

    “太子真的不是你的良配。先不说东宫已经有了太子妃,又有侧妃。你就算真的嫁进去,也只能当侧妃。我——我觉得像你这样骄傲的女子,是不会愿意给人当侧妃的。”刘雪孟鼓足了勇气,将心里话告诉周元香。这是他从小就珍视的姑娘,就算自己不能得到她,也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

    似乎是担心周元香不相信他的话,刘雪孟咬咬牙又说出了一件事,“你也知道,因为我三弟是十三皇子的伴读,所以我也经常能够进宫。最近东宫经常会有尸体搬出来,而且都是年轻女子的尸体,她们全都是——太子的情况怕是不好。”

    臣不言君之过,刘雪孟这话已经很大胆了。

    周元香想起容凰跟她说的,太子是半个太监的话。要说那时候周元香还是半信半疑,但此时听到刘雪孟的话,东宫经常会有年轻女子的尸体搬出来,刘雪孟后面的未尽之言,应该是想说那些女子怕是都是被凌虐而死的。太子就是因为自己不行了,所以才这么残忍的对待那些无辜的女子吗?

    周元香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她想要借太子的势力,这无疑是痴人说梦,指不定到了最后一定会把自己给赔进去!

    顿时,周元香浑身都冒出了冷汗,心惊胆战。

    刘雪孟看着周元香一脸惊恐,心有不忍,“别害怕,太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有周统领,还有——还有我。”

    刘雪孟说完才察觉自己都说了什么,一张清秀的脸不禁更加红了,瞧着似乎能滴出血。

    周元香抬眸看着刘雪孟,她不是不解世事的小姑娘,他——他这么说是喜欢自己吗?

    周元香也不敢开口问,这不仅关系到女儿家的矜持和面子,更是周元香担心自己被拒绝,这会让周元香完全无法接受!

    刘雪孟低着头,不敢再看周元香一眼,但是垂落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似乎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勇气直视着周元香,“香儿——”

    周元香浑身一颤,这个称呼真的是太亲密了,这让周元香的心不禁跳动的更加厉害。

    “香儿,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你母亲的事情——我从娘那儿是听说过一点的。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从那时候我就心疼你,是真的心疼你。你和雪宁是好友,我从小到大也一直默默注视着你,尽管我不知道你到底需不需要我所谓的注视。”

    这些话都是刘雪孟一直藏在心里的,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直受着四书五经荼毒的刘雪孟能这么大胆的说出这些话,可谓是胆大至极了!没说的时候,刘雪孟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说完以后,刘雪孟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周元香傻傻地看着刘雪孟,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礼,今日怎么会这么放荡,竟然跟她说这个!这实在是让周元香无法相信!有一瞬间,周元香甚至怀疑自己眼前的刘雪孟是假的!

    刘雪孟低着头,久久听不到周元香的声音,心里不禁有些发慌,他不知道,是不是周元香生气了,是不是觉得他太孟浪了。

    “你——你要是不喜欢——”

    “不!”周元香想都不想道。

    刘雪孟抬头,看着周元香的眼神满是惊喜,她这话的意思是,她心里也有自己嘛!

    周元香后知后觉,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都说了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是的,周元香现在心里确实是乱极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先是容凰那番话对自己的冲击,如今又有刘雪孟向她表白,周元香的心乱了。

    刘雪孟虽然失望于没听到周元香的肯定,但是如今周元香也没有拒绝,说真的,刘雪孟已经很满足了。

    “我——我不急的。你慢慢想。”刘雪孟红着脸说了一句。

    这句话也让周元香的脸红了,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啊!难不成是让自己好好想他所谓的表白不成!

    “我不会再跟太子纠缠在一起,这原本就是一个错误。我不会继续错下去的。”太子成了半个太监的消息,有九成九是真的,周元香不可能因为所谓的报复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给摊上。

    说完这句,周元香直接跺了跺脚离开,她干嘛要跟刘雪孟说这个,整的她好像是特地跟刘雪孟解释的,这让周元香心里怪异的感觉更深了。

    龙王府龙腾的住处

    宽敞的大厅,没有一个伺候的下人,只有龙腾和公孙如玉就这么静静的相对而视。

    龙腾坐在他那张乌金宝座,邪魅俊美的脸上一片无奈,公孙如玉就静静地站在龙腾的面前,温婉的小脸满是倔强。

    这一刻的公孙如玉似乎退下了身上的温婉,在自己浑身上下都竖起了尖锐的刺,随时随地等待着敌人的攻击,她也好毫不犹豫的反击

    “如玉,你怎么来京城了。”

    良久还是龙腾率先打破了沉默。

    公孙如玉嘲讽似的勾起唇畔,“龙哥哥是半点都不想看到我吧。”

    “我永远不会不想看到你。”

    这话让公孙如玉心里一喜,这是不是代表龙哥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他没有完全被容凰给迷住了眼睛!

    可惜,公孙如玉还没有开心多久,龙腾很快就打破了她的侥幸,“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妹妹。当哥哥的,哪里会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妹妹。”

    哥哥,妹妹!

    公孙如玉睁大水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似乎是想要判断龙腾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在他眼里心里,竟然从来都只是哥哥妹妹!

    “龙哥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公孙如玉淡雅清丽的眉眼紧紧拧起,似乎是十分不解龙腾话中的意思。

    龙腾无奈的扫了一眼公孙如玉,她不笨,相反是绝顶聪明,哪里会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是不懂装懂罢了。

    “如玉,一直以来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这点你应该清楚。”

    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她应该清楚。

    无情的话语宛若利刃,瞬间就插透了公孙如玉的心。

    确实如龙腾所想,公孙如玉不是傻子,她哪里会看不出来,从小到大,龙腾只是将她当做妹妹,但是她不死心,公孙如玉喜欢龙腾,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从第一次见到龙腾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一喜欢就喜欢了十多年。

    “龙哥哥,在影城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你的未婚妻。你如今是不要我了吗?”公孙如玉水眸含泪,直直地看向龙腾。

    “当初师父过世,让我娶你。如玉你该知道,我并没有答应。”

    公孙如玉苦笑,是的,他没有答应!这一点,她又何尝不知!

    公孙如玉更能听出来,龙腾这是打定了主意不要自己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狠心!自己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啊!这么多年情谊他怎么可以半点都在意嘛!

    “龙哥哥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你气我那时候自作主张写了一封信给容大小姐,我知道你是在怪我自作主张,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来了京城。我承认我是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我承认,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可能真的是嫉妒燃烧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在写完那封信后,其实我自己就后悔了!真的,龙哥哥,我写完那封信后,我自己就后悔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跟容大小姐好好相处,我再也不嫉妒她了。其实我心里一直也清楚,龙哥哥你将来怎么会只有一个女人,你将来是要做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你的身边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我懂,我懂。我不嫉妒了,真的我再也不嫉妒了。”眼底的泪水是再也忍耐不住的流了下来,公孙如玉哭的就跟一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可言,可以说如今的公孙如玉哪里还有初见时的温婉大方,完全就是个迫切让自己心上人原谅自己的可怜女子!

    龙腾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公孙如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玉到底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更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也是他一直放在心上,从心底里认可的妹妹。但是,龙腾对她唯一没有的就是男女之情。

    “如玉,你该知道我对你真的是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妹妹。曾经我是觉得自己娶不娶你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心爱的女人,那么娶了你,照顾我的妹妹一辈子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龙哥哥你也说了娶我没什么不好的!我发誓,我以后都不嫉妒了,真的。我会跟容大小姐好好相处的,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龙哥哥。”公孙如玉迫切的希望能得到龙腾的原谅以及认可。

    “如玉,我想你误会了。我龙腾这辈子就只会娶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容凰!除了她,我身边不会再有其她任何一个女人。”明知道这话说出来,会很伤公孙如玉的心,但是龙腾也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将要说的话全都说完。

    只有容凰一个女人?果然,龙腾真是很清楚该怎么伤自己的心,怎么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公孙如玉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但是偏偏她怎么都笑不出来,“龙哥哥,你很快就会是东楚至高无上的帝王了,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你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我一直以来都知道你身边不止会有一个人女人。以前龙哥哥除了对我,对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假辞色。那时候的我好高兴好高兴,因为能接近龙哥哥的女人只有我。可是我没想到才这么短短的时间,一切都变了,能靠近龙哥哥身边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了,多了一个女人,她叫容凰。龙哥哥你对她好特别啊,我在千里之外的影城,都能听到龙哥哥你对她有多特别,我听着真的是好嫉妒好嫉妒。”

    “如玉——”

    公孙如玉好像没听到龙腾的话,继续自顾自的开口,“一开始我还能欺骗自己,龙哥哥你除了对我以外,对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那位容大小姐只是一时间迷惑了你。等过一段时间,龙哥哥你肯定就会清醒过来的,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世上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只有我能全心全意为你付出!可惜啊,这次我这次没有如愿,我能听到的,都是龙哥哥你怎么对那容大小姐不一样,甚至她越来越成为你心中不一样的存在。我害怕了,所以我才故意写了那么一封信给容凰。我以为那封信写过去后,你们是不是就能分开,可后来得到的消息,再次让我失望了。龙哥哥你对她更特别了,甚至在除夕之夜亲自带着容凰去了皇陵。听了这个消息,我再也坐不住了,十几日的赶路,就连睡觉,我每天也只睡三个时辰,然后就夜以继日的赶路。可是没想到我赶来了,看到的是龙哥哥你和容凰元宵一起游玩。那一刻,我几乎觉得自己心痛的快要死去。”

    公孙如玉对着龙腾喃喃诉说着她的爱,泪水如掉落的珍珠,成串成串的掉下。

    要是别的女人敢在龙腾面前这么叽叽歪歪的,龙腾保证,肯定在那人开口的一刻,就直接把那人给扔出去!

    但眼前的不是其他人,是公孙如玉,是他从小当做亲妹妹一样的公孙如玉!

    “如玉,你聪明美丽。你放心,将来只要你出嫁,整个影城就是你的嫁妆。”

    把影城送给自己当嫁妆?公孙如玉嘴边的笑容更加苦涩了,这是迫不及待的想和自己斩断所有的联系吗?

    当年影城的城主,也就是公孙如玉的父亲,看上了龙腾的天纵英才,将小小的龙腾救下后,然后就收了他做徒弟,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更是在他旧伤发作即将逝世前,打算将城主之位传给龙腾。

    不少人都说龙腾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但是只有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才明白,这是公孙如玉的父亲在临死前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影城立足于世这么多年,影城内早就发展了不知道多少个势力,影城有些势力甚至野心勃勃的想要等到公孙如玉的父亲一死,就瓜分影城!只凭公孙如玉还有公孙如玉父亲留下的人,是不可能对抗那些人的势力,只有龙腾有这么本事!也只有龙腾有这个能力将影城治理好!

    龙腾最后拒绝了公孙如玉的父亲让他迎娶公孙如玉的要求,但是却接手了影城,仅仅只用了一年,就震慑了影城那些反叛势力,将影城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中!

    如今龙腾竟然开口将影城给她当嫁妆,公孙如玉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撕开,痛的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龙哥哥,你真的要这么无情?”

    龙腾看着公孙如玉痛不欲生的表情,心里微微一震,有心疼也有心痛,但也仅仅出于一个当哥哥的对妹妹的,要说其他的,那是真的没有,更别提什么所谓的男女情爱了,那是更不会存在。

    “如玉——”

    “龙哥哥,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容大小姐,我明白!我也不敢跟她争抢什么!以后容大小姐是你的正室,我懂。我可以做一个妾室,真的,我不求龙哥哥你心里有我,我只求能静静地待在龙哥哥你身边,我就满足了。真的,龙哥哥,我什么都不求了,我只希望能陪在龙哥哥你身边,其他的一切我都不求了!”公孙如玉不想再听到龙腾更为绝情的话,她承受不住,真的,她承受不住啊!这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龙腾看着公孙如玉乞求痛哭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不忍,但龙腾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也绝不会拖泥带水!他深深的明白,要是不和公司如玉将事情彻底弄清楚,怕是公孙如玉还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很可能会影响他和容凰的感情,这一点,是龙腾绝对不会想看到的!

    所以——

    龙腾阖着凤眸,眼底划过一丝不忍,转瞬即逝,很快,龙腾再一次硬起心肠。

    “如玉,我曾许诺过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懂吧。”

    公孙如玉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退后了好几步,她听到了什么,她的龙哥哥竟然答应容凰那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凭什么!凭什么!

    公孙如玉又何尝不希望能跟自己的龙哥哥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她从来也只敢局限于想一想,她根本就不敢将这个念头告诉龙腾,生怕龙腾觉得她善妒,不识大体!容凰才认识龙哥哥多久啊,她竟然敢跟龙哥哥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要求!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龙哥哥竟然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容凰的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凰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到底有哪里好的!

    要说容凰,确实,容凰的容貌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但公孙如玉敢说,她的容貌完全不输于容凰!要说才华,她公孙如玉被誉为是影城的第一才女,比起容凰,公孙如玉同样不相信她会差容凰到哪里去!

    要论跟龙哥哥的情分,容凰更是万万比不上自己,她跟龙哥哥认识这么十多年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容凰跟龙哥哥相识才不到一年啊!十几年的相伴相知,竟然比不过人家的一年,这说出去是不是天大的笑话!如今公孙如玉是真的有想笑的冲动!

    “龙哥哥,你真的这么绝情?”公孙如玉双目赤红地瞪着龙腾,说出的每一字似乎都是在挖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如玉,我只是将你当妹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将来也同样是。”快刀斩乱麻,斩断公孙如玉对他的爱恋,虽然这会痛一时,却好过痛一世!

    公孙如玉只觉得喉咙间腥甜一片,但她死死地忍住了,她不要在龙哥哥面前吐血。不是不想在龙哥哥面前示弱,而是因为此时她如果在龙腾面前吐了血,这不就代表她彻底输给了容凰那个女人!

    公孙如玉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她堂堂的影城大小姐,放弃成为龙哥哥正室的机会,宁愿只当一个妾室!龙哥哥竟然连做妾都不愿意答应她!难道她公孙如玉真的有这么不堪嘛!

    “龙哥哥,你就真的爱容凰爱到这个地步?爱到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你别忘记了,你要是不娶我,你最多只有十年的寿命!”公孙如玉恨恨地看向龙腾,原本她是不想说的,因为一旦说了,就成了她威逼龙哥哥娶她!

    公孙如玉是个骄傲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

    但是如今,公孙如玉不能不说,要是再不说,她心里很清楚,她的龙哥哥心里再也不会有她了,甚至自己连站在她身边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龙腾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没想到会从公孙如玉的嘴里听到这话。

    公孙如玉看到龙腾诧异的眼神里,苦涩一笑,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提起这个,但这真的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不能失去,绝对不能失去!

    龙腾确实是武学奇才,可是当年他被龙王和龙王妃抛弃到莽莽荒原,那时候的他身上仅仅只穿了一件单衣,要是一般人,早就被活活的冻死了,但小小年纪的龙腾却一直咬牙坚持这,一直等到了公孙如玉的父亲来救他!

    龙腾的命当时是救下了,但是寒毒侵入骨髓,影城最厉害的大夫是能祛除龙腾身上的寒毒,但是却不能一下子祛除。偏偏龙腾又是一个骄傲至极的人,他恨透了龙王和龙王妃的狠毒无情,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强大起来!

    小小年纪的龙腾不顾自己身上寒毒未除,硬是要拜公孙如玉的父亲为师。

    公孙如玉的父亲当年就是看在龙腾那不服输的劲儿打动了,收了龙腾为徒。

    龙腾的天赋真的是奇高,甚至可以说是旷世奇才,龙腾在身中寒毒的情况下,学武的成绩也足以令人惊叹甚至可以说是惊奇了。

    所有人都为龙腾取得的成绩感到不可思议,但龙腾不满足,他觉得自己进步的实在是太慢了,龙腾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自断了全身筋脉,逆行倒施,真的让他御龙诀大成!

    龙腾的功夫是大成了,但是别忘了他身上还有寒毒!

    奇迹的是,龙腾身上的寒毒也消失了,但是别误会,龙腾的身子可不是完全好了,相反到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地步!龙腾每隔一段时间,体内真气就会乱窜,让龙腾生不如死!

    所有的大夫都给龙腾看过了,甚至就连天枢老人也给龙腾看过了,但是他的断言也是无药可救!每一次龙腾体内真气乱窜,都是用雪莲花强行压制住!但是雪莲的效果却渐渐消失,尤其是龙腾在真气乱窜时,还要强行逼着自己去处置宋丹!这无疑是让龙腾的情况雪上加霜!

    公孙如玉从小就知道龙腾的身体情况,她没有选择学医,要说医术,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天枢老人更为厉害!就算自己学医,要用多久才能学好,或者说,什么时候能治好龙腾!

    所以公孙如玉选择另辟蹊径,她打算自创一种功法,压制龙腾体内乱窜的真气。

    别提,公孙如玉真的是一介武学奇才,从她五岁起,她就开始这条路,公孙如玉是以影城祖传的混元功为基础。混元功是一套有缺陷的功法,所以尽管这套功法威力极大,也没有人愿意去修炼。

    但是公孙如玉为了龙腾她选择去修炼,或者说不是去修炼混元功,而是要改造混元功,让它能够治好龙腾的病!

    公孙如玉整整花了十二年的功夫才成功,混元功她练成了,而且根据龙腾的情况,将混元功完美的改良,只要她和龙腾有了夫妻之实,就能彻底将龙腾体内那狂乱的真气收为己用,并且她吸收了龙腾体内的真气,不会出现任何反噬的现象。

    正是因为公孙如玉是目前世上唯一能治好龙腾的人,所以一年前,当她完美的改善了混元功后,再次提起她和龙腾的婚事。龙腾没有直言拒绝,而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如玉,你不是这样的人。”龙腾深深凝视着公孙如玉,他这话也确实没有说错,公孙如玉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她自信,更有自己的尊严,用他的性命相逼,这样的事情,公孙如玉做不出来。

    公孙如玉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血她也完全不在意,因为嘴巴上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她心上的疼痛,“龙哥哥,我不想的,真的我不想的。可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可以不当你的妻子,只当你的妾室。难道你就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能答应我?”

    龙腾艰难的闭上自己的双眸,再次睁开眼睛,眼底虽然还有隐隐的怜惜,但更多的是决然和冷酷,“如玉你是个好女人,值得更好的男人。”

    这话无疑是明明白白在拒绝公孙如玉了。

    公孙如玉心一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是彻底被撕碎!

    “龙哥哥,你就这么狠?”公孙如玉不死心继续开口。

    “我和你今生只能是兄妹。”

    这话无疑就是龙腾的答案。

    “难道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了嘛!龙哥哥!你要是不娶我,你就只有十年的性命!是十年啊!”

    “如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言下之意,龙腾宁可不娶公孙如玉,只活上十年。

    公孙如玉没想到她抛弃了自尊,甚至觉得能够必赢的筹码,龙腾竟然也不放在眼里。

    “容凰呢?她就忍心你为了她只有十年的寿命?我已经不求龙哥哥你妻子的位置了,只是一个妾啊!容凰那个女人怕是心里半点都没有你吧,龙哥哥!否则,她怎么会狠到连一个小小的妾室之位都不愿意给我!”

    “她不会同意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骄傲。况且,就算她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以前我心里没有任何女人的时候,我觉得娶谁都是一样的,可如今,心里有了唯一值得珍惜的女人,其他人我已经不在意了。就连让其她女人靠近我都觉得无法接受。”龙腾狭长的凤眸闪过丝丝暖意。

    可这落在公孙如玉眼里却是刺眼至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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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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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落在公孙如玉眼里却是刺眼至极!

    “她不会答应吗?我不相信。龙哥哥你为了她,宁可只有十年的寿命。容凰呢?难道她什么都不能为龙哥哥你牺牲付出。况且也没让她付出什么,只是让她接受我而已。甚至我都可以不要龙哥哥你的正室之位!我要的仅仅只是一个妾室之位!”

    龙腾晦暗不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公孙如玉,那眼神里面含着淡淡的警告,是在警告公孙如玉适可而止。

    公孙如玉却好像没有看到龙腾警告的眼神一般,嘴边扬起挑衅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龙腾。

    良久的对视,还是龙腾率先收回视线,“如玉,你不是这样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我不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龙哥哥,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尖酸刻薄的人,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啊!你可知道,我为了你能活下来,我又付出了多少!影城中人都说,我是武学奇才,改良了影城世代流传的混元功,可是谁知道,我为之付出了多少!龙哥哥你可知道,多少次我险些筋脉尽断,多少次,我险些真气爆体而亡!这些你都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公孙如玉从来没有跟龙腾说过,因为她不想让龙腾担心,可是直到如今,公孙如玉才知道,她应该早早的将这些都告诉龙腾,这个男人的心太狠了!真的是太狠了!

    龙腾痛苦的闭上眼睛,确实,公孙如玉说的这些他全都不知道,因为这些年,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征战沙场,不能不说,他对公孙如玉的关心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是我对不起你。如玉,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我活着一日,定会护你一日,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你!”

    公孙如玉泪流满面,喃喃摇头,“不是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龙哥哥,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你要的,我给不起你。”

    给不起!龙腾竟然说给不起他!还有比这更好笑的嘛!

    “龙哥哥,真的不担心我去找容凰?”

    “腿长在你的身上,你要做什么,我拦不住。可你如果是打着容凰知道我的寿命只有十年,而只有娶了你,我才能活命,希望借此来让容凰妥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龙哥哥,好自信啊!容凰为什么不答应?是她根本就不爱龙哥哥你吧!我要的东西很多吗?我紧紧只是要一个妾室之位啊!容凰难道真的连一个妾室之位都不能给我!”公孙如玉快要发疯了,容凰不愿意让自己当龙哥哥的妾室,这根本是不顾龙哥哥的生死,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多爱龙哥哥,否则哪里会舍不得这小小的妾室之位!

    明明容凰那么自私自利,甚至她对龙哥哥的爱也是那么的不值一提,为何龙哥哥却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龙哥哥还是一副只想要娶容凰的样子!

    “如玉,我方才说过了。容凰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人。她的底线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底线就是我身边就不能有其她女人!可能你去找她说,我只有十年的寿命,只有娶了你,我才能活命。一开始她可能会震惊,但是反应过来后,我敢说,她一定会拒绝你的提议。然后,她会拼命的寻找其他的法子来救我,十年,可能她会一直坚持不懈的寻找,期间,她可能找得到,可能找不到。但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就一定不会放弃,继续寻找。”

    “容凰说白了就是自私!她如果真的爱你,就会让你娶我!”公孙如玉歇斯里底地怒吼,她就想不通,容凰明明是个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人,为何龙哥哥就是这么稀罕她!

    “对,她自私!她的东西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尤其是男人,更不会允许别人来觊觎!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我会觉得很难以接受,因为我本身就是个霸道的人,但是如今我很坦然的接受了。因为我爱上了容凰,爱上了一个人,心里就不会在意这么多,身边更不会容下其他人。如玉,说句让你难堪的话,退一步说,就算容凰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

    这话对公孙如玉来说简直就是锥心直言了!她听了这么多,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过是因为容凰自私自利,龙哥哥就是被容凰那自私自利的逼迫着,不能娶自己!可如今,龙腾说什么?就是容凰同意,他也不会同意!

    “龙哥哥,你真的是太无情了!”龙腾真的可以说是天底下最无情的男人了!这世上还能找到比他更为无情的人嘛!

    “我的情我的心都给了容凰,对其她女人——我——”

    公孙如玉痴痴地笑了,都给了容凰!

    忽而,公孙如玉的眼神变得阴狠毒辣,阴测测的开口,“要是容凰死了呢?龙哥哥的心里是不是还只有一个容凰!”

    “如玉!你一直都是聪明善良的女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被本世子相信你心里应该有数才对!”

    “我凭什么要心里有数!龙哥哥你太狠了!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得到你一丝的眷顾,你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容凰,你才认识她一年啊!才一年啊!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容凰,你要这么对我!聪明善良,我一点都不善良,我最爱的男人都被人给抢走了!我还善良做什么!难道我善良了,我的男人就能重新属于我!爱上我嘛!”

    “砰——”

    盛着热茶的茶杯就这么直直地往公孙如玉的脸上砸来,公孙如玉愣怔之下,也没有选择躲开,而是任凭这茶杯打来,幸好这茶杯不是往公孙如玉的脸上砸,而是险险地从公孙如玉的脸颊上蹭过!但就是这样,公孙如玉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迎面而来的热气!

    “如玉,你是个聪明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相信你心里应该清楚!本世子很明确的告诉你,容凰不是你可以动的人!你要是敢动容凰一根头发,本世子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别怀疑本世子的话,本世子一定会说到做到!”

    “龙哥哥,你为了容凰警告我?看来容凰在你心里真是很重要啊!”公孙如玉双手攥紧成拳,长长的指甲穿破了手掌心,她却一点痛都感觉不到,是不是痛到了极致,就感觉不到痛了。公孙如玉在心里如是想着。

    “是!我在警告你!如玉,从小到大,我一直将你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我真的不希望,有朝一日,本世子要对你动手。”龙腾狭长的凤眸扫过公孙如玉,语气里满是凛冽和警告,根本不会让人怀疑龙腾话中的真实性!

    公孙如玉低着头,孱弱的肩膀轻颤,宛若雨中飘零的落花,无依无靠。

    龙腾见状,心里隐隐有些不忍,心里不住想,是不是他方才的话过于严重了,但是很快,龙腾就将那一抹不忍给压了下来,对她不忍,可能就是对容凰的灾难!相信,公孙如玉被自己这么警告了,应该会清楚,容凰不是她能够动的!

    龙腾有些事情想的很对,要是换了一个人,这番警告是十分的有用处,但是这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公孙如玉!爱他爱了十几年的公孙如玉!爱他几乎爱到痴迷的公孙如玉!爱他几乎爱到连理智都没有的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愤恨的神色,明明她都已经退步到退无可退了!龙哥哥竟然还能这么狠心!

    好,容凰是你的心头宝,我公孙如玉倒要看看,若是有朝一日,容凰真的出了事情,你龙腾到底能怎么样!

    这一刻,公孙如玉所有的理智善良全都被燃烧殆尽,此时她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让容凰死!只有容凰死了,她才能真正的活过来!

    就算容凰死后,龙哥哥真的狠到要她赔命,她公孙如玉也认了!

    *

    “圣女!事情已经办成,可是赵氏那里还是不愿意松口!“

    “不仅是赵氏那里,龙腾那里咱们也没法子。”

    “圣女,咱们该怎么办,事情已经拖得够久了。不少部落已经联合发难了!要是咱们再拿不到东西,怕是——”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提前对赵氏动手!至于龙腾那儿,直接跟龙腾对上,咱们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别忘了,以前的龙腾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弱点,但是现在龙腾有了弱点,她的弱点就是容凰!”

    “圣女高明!”

    翌日

    昨夜元宵,京城的两大街道全都着火,而且烧伤了不少人。皇上震怒,立即派人彻查!

    容凰在听到这消息时,微微蹙起黛眉,昨晚她也出去玩儿了,怎么没看到哪里着火。后来仔细打听了,才知道,原来着火的是另外两条大街,自己那里没有着火。

    要是昨晚运气不好一点,去了那着火的地方,容凰深深的觉得,她和龙腾的约会真是可以留下一把辛酸的泪水了。第一次约会,就面临被烧的危险,这不是倒霉又是什么!不过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等,容凰忽然反应过来,一条街道着火,可以说是意外,可是两条街道都着火,这就不能说是意外了。更准确的说,这更像是蓄谋纵火!

    龙腾知不知道呢?容凰忽然在心里想着。转而,容凰就忍不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京城发生什么事情,龙腾能不知道!

    所以京城发生火灾的事情,龙腾肯定知道,龙腾怕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才带她去了另外没有着火的街吧。

    别提,容凰猜的完全正确。

    不过是谁敢在天子脚下纵火呢?容凰眯着眸子,心里若有所思。

    容凰脑海中不期然地想起了,魏明璇生辰时,包围藕香榭的那条蓝焰火龙,还记得那是南蛮人的手笔,那这一次呢——

    “小姐,这是新出炉的桂花糕,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秋月笑着端来了一盘色泽晶莹透亮的桂花糕,那桂花糕还泛着热烟,正如秋月说的,是刚刚出炉的。

    容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沁人的桂花香飘入鼻中。

    “奴婢去大厨房拿桂花糕可是等了好久。奴婢的外婆说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了,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大,每次大厨房送过去的膳食,好多都要被扔了,然后大厨房的人又要重做。奴婢的外婆也被骂了好多次了。”

    容凰魅眸微闪,咬了一口桂花糕,桂花的清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你说老夫人最近的脾气很不好?”

    “对啊,小姐,您是不知道,老夫人最近的脾气真是特别坏!动不动就摔盘子,身边的人稍微伺候不到,就要被骂。奴婢听说就连杨嬷嬷和莲衣姐姐都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呢!对了,老夫人最近睡得也特别不好,听说半夜常常醒来,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容凰想起自己最近一次见到老夫人,看老夫人的眉眼,也的确是有些问题,只是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如今又听秋月的话,容凰很确定,怕是老夫人那儿真的是出问题了。老夫人八成是被人下药了。

    老夫人的身体异样这么明显,肯定是请了大夫,但大夫却什么都查不出来,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容凰不禁觉得很有意思!容凰对老夫人是半点感情都没有,老夫人咋样,说实话,跟容凰更是半点意思都没有!老夫人就是死了,容凰也不会多伤心,只会说一句活该!

    本来是想着早点料理了侯府这群渣,给原主报仇,然后她就跑去逍遥天下!可是如今莫名的和龙腾纠缠在一起,容凰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所以她已经决定,以后八成要待在东楚了,那就让龙腾帮自己找魅好了!

    容凰有一种深深的预感,魅那家伙一定是跟在同一个时空!这一点,她一直很相信!

    “小姐,陈嬷嬷求见。”紫凝脸色有些不好的来禀报。

    陈嬷嬷那时候一直都给小姐脸色看,还一直挑拨小姐和三夫人之间的关系,所以紫凝算是讨厌死陈嬷嬷了!

    陈嬷嬷被打,紫凝是天天不落下,和火灵一块儿去看,由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后来就是小姐偷偷给陈嬷嬷下了药,让陈嬷嬷饱受折磨。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们才有了片刻安静的日子,陈嬷嬷再也没有出来兴风作浪了!紫凝心里正高兴呢!

    谁知道陈嬷嬷今天会来!反正紫凝心里是十分的不舒服,而且在陈嬷嬷一开口,她就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家小姐已经休息了,让陈嬷嬷离开!

    陈嬷嬷着急见容凰,可不会受紫凝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威胁,紫凝算什么!一个丫头片子罢了,竟然还敢给她脸色看!她算什么东西!

    顿时,陈嬷嬷立即指桑骂槐的骂了紫凝一顿,话里话外表明紫凝就是仗着容凰不将她放在眼里!那话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了!

    紫凝脸皮子薄,只能闷闷的来跟容凰禀报。

    陈嬷嬷?容凰几乎都要忘记的人了,“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紫凝摇头,“陈嬷嬷说了,一定要见到小姐才会说。”

    其实这才是最让紫凝感到郁闷的,什么事情非要见到小姐才能说呢!

    容凰挑眉,陈嬷嬷安静的时间有些久了,说真的,容凰都快要渐渐忘记她了,谁知道,陈嬷嬷这时候竟然会突然冒出来。

    “让她进来吧。到底是母亲身边的人不是。我不见也不好。”

    很快,紫凝带着陈嬷嬷进来。

    陈嬷嬷穿着暗红色棉袄,看起来比以往显得老气了很多,眼底的青色也十分浓郁,想来是自己给她准备的药十分有效果。容凰在心里如是想着。

    “老奴见过大小姐。”陈嬷嬷恭恭敬敬的给容凰行了礼。

    “陈嬷嬷起来吧。”这陈嬷嬷竟然有这么老实的时候,容凰脑海中忽的响起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谁知陈嬷嬷不仅没有站起来,反倒直接冲着容凰跪下了,“老奴求大小姐救救夫人吧!”

    容凰魅眸一冷,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嬷嬷,“陈嬷嬷,你这话倒是有意思的很啊!来了,什么都先不说,反倒是直接跪下求我救命?这知道的,要说一句你是护主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威胁我呢!”

    陈嬷嬷面露惊恐,“老奴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大小姐您是不知道啊,夫人的月份大了,肚子里的哥儿实在不是一个安稳的。这不,夫人又动了胎气!急的老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不,就只能来求大小姐了!”

    “找过大夫了?”自从蓝珠进了门,说真的,赵氏肚子动了几次胎气,容凰都要数不过来了。一开始还特地去看过,可是次数多了,容凰也懒得理会了,赵氏完全就是心病,只要蓝珠在她面前,她的病怕是就好不了!

    陈嬷嬷一噎,“那些大夫,大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光会说些没用的,让他们说些有用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大小姐去了,才有法子能救夫人!况且——老奴说句大不敬的,夫人和小姐是愈发的冷淡疏离了,夫人看着大小姐您日日都疏离她,这心里其实也十分的不好受。老奴想着,大小姐您去看了夫人,想来夫人的心病就能好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容凰扫了一眼陈嬷嬷,这是陈嬷嬷能说出来的话?容凰可不会忘记,当时她挑拨离间的本事有多大,简直是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如今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说真的,容凰实在是很惊讶很好奇!这根本就不是陈嬷嬷这性子的人能说的出来的!

    再看看陈嬷嬷这堪称是真诚的老眼,容凰却半点感动的心思都没有,心里有的只是别扭还有恶心!

    “先去找大夫。要是真的严重了。我再去看。”

    “老奴知道,老奴之前是让猪油蒙了心了。老奴做错了,老奴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老奴求大小姐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只要看了大小姐,这病肯定就能好了!”陈嬷嬷说着狠狠对着容凰磕头。

    容凰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深了。眼前的人真的是陈嬷嬷?为什么,容凰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头,一个人的性子真的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吗?这已经不叫改变了,简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着陈嬷嬷的话,赵氏好像不看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立即出事!

    容凰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嬷嬷,“好啊。我跟你走一趟。”她倒想看看,赵氏和陈嬷嬷两个到底是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氏屋中

    一进屋,就是一股刺鼻的药味,闻着,真心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容凰蹙起眉头,那药味绝对不是安胎药的味道。不可能有什么安胎药,有这么刺鼻的味道,那这不是用来安胎,怕是用来堕胎才对!

    容凰心里不好的预感是更加强烈,猛不丁,容凰回头看了一眼陈嬷嬷,那一眼是毫无预警的,那一眼是即兴所致的,正好捕捉到陈嬷嬷眼底的惊慌还有隐隐的无措。

    “大小姐,这么看着老奴做什么。”陈嬷嬷尽量使她的声音平和,仿佛她就是着急的为赵氏着想。

    容凰默默地收回视线,“没什么。”此时,容凰要是还不确定她们是有什么事情,除非是她傻了!

    陈嬷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容凰绕过屏风来到赵氏的床边。

    这一看,容凰还真是吓了一大跳,赵氏的脸色真的可以说是十分的苍白,额头浸出了冷汗,看着就像要马上流产一样。

    “大小姐,你快给夫人看看啊!”陈嬷嬷连忙催促!眼底的急切一览无余。

    容凰皱眉,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再请一个大夫,我看母亲的情况十分严重,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还是大小姐把脉吧。那些大夫都是没用的,怕是不行!”陈嬷嬷急声道。

    赵氏面色苍白的看着容凰,睁开的眸子深处似乎隐隐有挣扎的神色。

    容凰冷冷地凝视着陈嬷嬷,那一双绽放着精光的眼睛,似乎是要看到陈嬷嬷的内心深处似的。

    陈嬷嬷被容凰看的心里发慌,整颗心更是在不停的颤抖,但她还是死撑着,坚定地站着,就连隐隐发抖的身子,也咬牙让自己更为镇定一点。

    渐渐的,容凰收回了视线,再次淡然地看向赵氏,似乎躺在床上的赵氏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母亲的脸色既然这么苍白,我就好好帮母亲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容凰说着就要坐到赵氏的身边,握住赵氏的手。

    赵氏眼底挣扎的神色愈发浓了,就在容凰伸手要握住她的那一刻,赵氏猛地开口,“凰儿,别过来,危险!”

    就是这一句话后,陈嬷嬷猛地扑到赵氏身边,掀开赵氏的被子,猛地一只小虫子,以光速冲容凰!

    容凰眸光急剧收缩,那只小虫子向她袭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容凰很确信,就算她再长了两条腿也一定躲不过!所以容凰迅速调动全身的真气。

    刹那间,容凰身边笼罩着团团火红的光芒,身后隐隐有凤凰的虚影,好似九天的凤凰降临世间,当那只小虫子触碰到红色的光芒,就像是着了火一般,顿时燃烧起来,燃烧出一种刺鼻难闻的气味,慢慢坠落。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

    等到确定那只虫子消失了,容凰才收敛了身上的涌动的真气,一切归于平静。

    陈嬷嬷似乎被眼前的这一切给吓傻了,等到反应过来后,像是疯了似的冲到容凰面前,“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站着!你为什么要躲!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害死夫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白眼狼,夫人把你过继到三房,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我跟你拼了,你个扫把星,你个害人精!”

    “陈嬷嬷!”赵氏挣扎着要起身。

    容凰皱眉看着扑过来的陈嬷嬷,抬脚一踢,直接把陈嬷嬷给踢趴下。

    “凰儿,你看在我的份儿上,放过陈嬷嬷一次吧。她——她没有坏心的,她——她只是太关心我了。真的她只是太关心我了!”赵氏向容凰哭道,她想要下床,但是她就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关心?她确实关心你。可是她的关心全都放错了地方,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这种人,说实话,真不适合当奴才!生来就是当主子的!可惜啊,主子的心奴才的命!我的好娘亲,你可知道方才那小虫子是什么?”

    “好娘亲”三个字,从容凰嘴巴里说出来,显得讽刺至极,赵氏脸一红,“我——我不知道。”

    “这是南蛮饲养的蛊虫。而且照我看来,这蛊虫的级别怕是还不低,起码得是南蛮部落的首领长老才能养出来的!好母亲,你什么时候跟南蛮的人搅和在一起了!”容凰冷笑地看着赵氏。

    “南蛮?怎么可能?不——不是蓝珠吗?”赵氏显然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怎么会和南蛮的人搅和在一起。

    容凰眯着眼,眸底射出阵阵精光,蓝珠——容凰当时就好奇,南蛮的人就算能混入侯府,也不可能不惊动侯府众人,布置下蓝焰火龙,如果是蓝珠,想想她确实是有这个本事,不惊动任何人,布置下一切的。

    “凰儿,我——我不想的。是蓝珠,她给我下了毒,逼着我把你请过来,然后让我在你过来替我把脉的时候,把这竹筒给拔开。我——我真的不想害你的,我——我真的是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可——可我不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啊!他是我的命啊!”赵氏哭的泣不成声,她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死的只有她一个,她是宁死都不会屈服的!但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啊!

    “你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死了,夫人才能活啊!你个贱人,从你来了三房起,你把夫人害的多惨啊!如今夫人被蓝珠害了,只要你死了,夫人和夫人腹中的小少爷就能活,你为什么不去死啊!”陈嬷嬷被容凰踢得趴在地下,双手撑着地,似乎是想要爬起来,但是试了好多次,都没能爬起来,到最后陈嬷嬷也放弃了,抬头,双目充斥着浓浓的恨意,毫不遮掩地瞪向容凰。

    容凰心情本就不好,听着陈嬷嬷在那里大放厥词,心情就更加不美妙了。

    抬脚再次狠狠踢向陈嬷嬷,直把陈嬷嬷踢的呈抛物线状态飞出去,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种喜欢搅弄是非的老渣怒死了也不让人觉得可惜!只会让人觉得痛快!

    “凰儿——凰儿你翻过陈嬷嬷吧,她——她都是为了我,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赵氏撑着身体似乎是想要下床,但在接触到容凰一双冰如寒魄的眼睛,就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她是为了你好?那你呢?我就好奇了,蓝珠给你下毒,你为何不告诉我?难道你认定了,我没这个本事给你解毒?”

    赵氏语噎,良久才蠕动着嘴唇,喃喃道,“她——她说这种毒药只有她有解药,这世上除了她以外,不可能有人能解这毒!我——我——”

    “她说没有就没有?我真好奇了,你活了几十年了,竟然还这么好骗!”这一刻,容凰明明不是想笑的,可是在听到赵氏的话,容凰真的很想笑,真的是特别想笑。

    “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赵氏喃喃地想要辩解,她觉得全身无力,甚至肚子里的孩子也好似没有了生命一样,不再跳动不再呼吸,这让赵氏如何能不惊慌失措!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未必不可以解你身上的毒?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

    赵氏想说,自己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呢,忽然间,赵氏也语塞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容凰是更加想笑了,潋滟的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不必觉得抱歉,因为从头到尾我也不曾相信过你。咱们两个都没有互相信任过。所以说真的,我不怪你,是真的不怪你。况且,你也没坏的彻底,也没坏的没了良心,到最后,你还是收手了。”

    没错,容凰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赵氏,尤其是陈嬷嬷今日的反常,更是引起了容凰的警惕,甚至可以说,从进来起,容凰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哪怕是赵氏没有喊那最后一声,容凰也不会被算计成功!

    这一点自信心,容凰还是有的!

    “凰儿,我对不起你啊!蓝珠要是只以我的性命和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我,我——我还不会妥协。清扬也在她的手上啊!我——我没法子,真的是没法子啊!清扬是赵家大房唯一的根啊,我怎么都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清扬出事啊!凰儿你怪我吧!我知道我千错万错,但我没法子,我是真的没法子啊!”赵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她不想伤害容凰的,真的,她是不想伤害容凰的!但是她没法子啊!她是真的没法子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赵清扬?”容凰一直好奇艳红到底是谁的人,如今看来是蓝珠的人了,蓝珠如今很明显是南蛮的人,而且能有这么高级别的蛊虫,毋庸置疑,那肯定是南蛮的贵族了!就算不是南蛮的贵族,这身份也绝对不会低!

    一时间,容凰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

    容凰没有再说什么,上前几步,拉过赵氏的手,赵氏身子一哆嗦,似乎是想要往床里躲,但容凰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后来赵氏不挣扎了,因为容凰很明显是在给她把脉。

    赵氏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但同时,赵氏不禁更加愧疚了,自己都这么对凰儿了,可凰儿却还这么关心她,一时间,赵氏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一下子被打了无数个耳光,痛的她几乎全都都找不到知觉了。

    “你身上的毒是有些霸道。但十日内只要解了毒,就不会伤到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容凰是对赵氏失望至极,但是她始终不会忘记,她刚到三房时,赵氏对她的关心那绝对不是假的。

    就是因为那一丝丝温暖,容凰对赵氏从始至终都存了一份不忍心和心软。

    当然,如果没有赵氏在最后关头那喊得一声,容凰可以说,哪怕赵氏曾经给过她再多的温暖,容凰也不会再对赵氏心软,更不会出手救赵氏!

    背叛就是背叛了,哪怕再多的理由也是背叛了!

    好在赵氏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了。这也是容凰可以为赵氏找到的最后一点心软的借口和理由!

    容凰心里也十分清楚,最后帮赵氏一次,他们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从今以后,她和赵氏就是陌路人了!

    曾经的温暖被一次又一次的消耗,到如今,真的是半点都不剩下了!

    容凰放下赵氏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她还得去找蓝珠!

    容凰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曾经警告过蓝珠,她想在三房做什么要什么,她不会拦着,但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对赵氏动手!如今蓝珠是明明白白的违背了承诺,其实也是容凰大意了。更准确的说,是容凰这段日子根本没怎么将赵氏放在心上,所以才让蓝珠给钻了空子。

    “凰儿!蓝珠其实想要的一直都是我父亲交给我的东西。那里面是前摄政王交给我二叔的。但最后阴差阳错之下,落到了我父亲的手上。那里面有前摄政王不少的势力,还有南蛮的三分之一圣物。”

    “你把东西给了蓝珠?”容凰转身皱眉看着赵氏。

    赵氏脸色一红,但还是坚定的点头,“是,我给了。我当初真应该听父亲的,把东西交给你。”

    赵氏真是后悔,当时怎么就听了陈嬷嬷的话,鬼迷心窍的,一直把东西留着,如今留来留去,竟然为自己招惹了滔天大祸!

    “你给我,我也不会要!”那明摆着就是要命的东西,她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要那些东西!

    前摄政王交给赵丞相的?赵丞相不是坚定的保皇党吗?怎么会——

    容凰将这些心思暂时放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凰儿,你要去哪儿!”

    “去找蓝珠。”

    “凰儿不要去,蓝珠——蓝珠她好恐怖,她——”

    “别想多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蓝珠敢背信弃义,还敢对她出手,容凰要是不报复,除非她是死人了!

    ------题外话------

    大年初三,继续拜年!月末了,亲们别忘了把手中的票子投给七七啊!(づ ̄3 ̄)づ
正文 226 蓝珠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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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多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蓝珠敢背信弃义,还敢对她出手,容凰要是不报复,除非她是死人了!

    出了赵氏的屋子,被迎面而来的冷风一吹,容凰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

    如今在侯府大张旗鼓的去找蓝珠那根本可以说是完全必要!蓝珠可不像赵氏一样,是个傻子,肯定时时刻刻派人关注这里的情况,如今见事情败露,容凰敢说,蓝珠肯定早就带着人跑路了!怎么可能等着自己去收拾她!

    这么一想,容凰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简直觉得心里有一种名为愤怒的火焰正在灼灼燃烧!

    蓝珠如今在哪儿呢?容凰眯着眼,开始仔细思考这个令人感到烦恼的问题。

    等等——艳红那儿,容凰不信蓝珠是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赵氏这里失败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说蓝珠手里如今还有什么筹码,毋庸置疑,那绝对就是赵清扬了!赵氏方才也说了,赵清扬在蓝珠的手上!

    容凰勾起潋滟的红唇,眉眼间划过丝丝冷凝的神色,她倒是派了一个暗卫去盯着赵清扬和艳红。

    千万别误会,以为容凰对赵清扬怎么样,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容凰对赵清扬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想看看那赵清扬和他所谓的真爱,到底能相亲相爱到什么地步,所以特地让人去看着他们而已。

    有时候无聊了,听听赵清扬和艳红之间的“相亲相爱”,容凰听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既然暗卫没有跟她禀报赵清扬有什么不妥,那说明赵清扬肯定没有转移住处,至于赵氏口中的赵清扬被抓住,容凰心里猜测,八成是蓝珠告诉赵氏赵清扬被下了毒,解药同样也只有她一个人有。

    容凰冷笑一声,她倒是想看看,蓝珠那里有什么等着她!

    *

    “容大小姐来了,我可是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容凰进屋,看到的就是蓝珠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而她的身后,艳红一双手正捏着赵清扬的脖子,赵清扬则是被人堵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摇着头,看向艳红的眼神瞒是不解和痛苦。

    容凰看着赵清扬的表现,心里再次冷冷一哼,同时心里愈发的确定,这位赵清扬真真是个情圣!这世上都找不到第二个的情圣了!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艳红,心里只有被心上人背叛的痛苦,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此时他正被人劫持着!

    只一眼,容凰就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对赵清扬这白痴,容凰已经彻底达到无话可说的地步了,这个白痴!容凰来这一趟,也不是特地来救赵清扬的,说句难听的,就是赵清扬现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容凰也不会在乎,这人纯粹就是活该,死了更活该!

    容凰将全副心神都放在蓝珠身上,蓝珠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缠枝花袄,明明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可现在看过去,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憨厚老实,眉眼间隐隐流露出的妩媚阴狠,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杀人罗刹。

    容凰直接坐到蓝珠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珠,“我该称呼你什么呢?表姨?蓝姨娘?或者说你是南蛮人?”

    蓝珠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底划过一丝厉色,“我在侯府呆了几年,自认为是将侯府所有人都给看透了,可是对凰儿你,我真是看不透啊!好像你从碧云庵回到侯府后,我就看不懂了。深不可测,你容凰当之无愧了。”

    “不敢当。深不可测,这四个字应该送给你才对!你难道还不算深不可测?在侯府这么多年,谁都把你当成是走投无路来投靠老夫人的一个远房亲戚,谁能想到你竟然是南蛮人。我猜,你在南蛮的地位不低吧。”

    “我是南蛮的圣女。不过你可以直接喊我蓝珠。蓝珠也的确是我的名字。”

    容凰略微有些诧异地挑眉,显然是没想到这位蓝珠竟然这么干脆的就告诉自己她的身份!是太愚蠢了,还是太自信了?显然,蓝珠自己认为她是第二种!

    “原来是南蛮的圣女。这身份真是够高的。我就好奇了,南蛮的圣女竟然愿意栖身于侯府这么多年,难道赵氏手中拿所谓的三分之一南蛮圣物就这么重要?”

    蓝珠眸光微闪,随后一勾红唇,“不错。我也不怕告诉你,南蛮自从三十年前遗失圣物,我南蛮就四分五裂,南蛮霸主更是时不时的就要更替,只要寻回圣物,我南蛮才能得到真正的太平和安宁!”

    容凰是不知道那所谓的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不过在一些少数民族眼里,什么圣物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更是一个民族的象征和凝聚力。所以圣物在他们眼里,怕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赵氏手中的那三分之一的圣物你不是已经得到了?”

    “赵氏手中的三分之一圣物我是得到了,侯府还有三分之一,不过可惜啊,我在侯府呆了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在哪里。”

    容凰皱眉,“侯府还有三分之一?等等,就算侯府有两份,那也才三分之二,还有一份呢?让我猜猜,是不是在龙腾手上?”

    “看来容大小姐和龙世子的感情果然是不错。否则容大小姐也不能直接喊龙世子的名字了。不错,另外三分之一就在龙世子的手上。”

    “南蛮的圣物跟我关系不大,我也不想管。不过蓝珠你算是违背我们之间的承诺了。我说过,你想在三房怎么样,我不会多嘴,但是有一点,我不允许你对赵氏和她腹中的孩子动手,你这已经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承诺。还有第二点,你借赵氏的手对我动手,这更是触犯了我的底线。”

    “容大小姐。不能不说,我蓝珠很欣赏你。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是万万不想对你动手的。但我南蛮已经等不起了,必须要尽快得到收集回圣物!为此,哪怕是做不择手段的事情,我也无法。但容大小姐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你的性命,我让赵氏给你下的蛊虫,不会危及你的性命,只会让人难受一段时间。只要龙世子愿意将他手中的圣物交给我,我自然会救容大小姐你。况且退一万步说,我不觉得,赵氏那个蠢货能算计得到你!”

    容凰听着蓝珠的话,说真的,她差点没笑出声来!蓝珠这话还真是有意思啊!好像蓝珠就是看准她够厉害,所以才肆无忌惮的算计她,反正她是不会有任何损失!更不会被伤害到!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蓝珠这话是这意思吧,啊!啊!啊!

    “把塞着赵清扬嘴巴的布条拿出来。”容凰没有再看蓝珠,担心再看一会儿,她会直接一个忍不住上去跟蓝珠打一场。容凰是不知道了蓝珠的功夫怎么样,但是蓝珠作为南蛮的圣女,身上的毒肯定不少,不仅是毒,还有让人防不胜防的蛊毒,而且作为一个用毒高手,容凰心里很确定,真正的用毒高手,不仅是懂得毒药多,这施毒药的手段也高,她和蓝珠打一场,不是容凰妄自菲薄,还真的只能说一句,胜负是未知之数。

    蓝珠拧起眉头,显然没明白,容凰为何说起这个。

    “心里不爽,想听些有意思的,转移转移注意力,否则指不定我一个忍不住就要跟你动手了。”容凰直截了当地开口。

    其实按照容凰的性子,要是谁干算计她,或者敢让她心里不舒服,她早就一拳头上去了。

    不过说真的,蓝珠这人嘛,因为她目前为之对她还是比较坦诚的,所以容凰对她还有那么一溜溜的耐心,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动手,貌似有些不太好,所以容凰就忍耐下了这种冲动。

    “圣女!”掐着赵清扬脖子的艳红则是十分不认同的看着蓝珠。

    “照容大小姐的意思做。其实容大小姐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如果不给我们面子,这时候来的人就不是容大小姐一个人了,龙世子怕是也会跟着一起吧。”

    容凰挑眉,她觉得蓝珠是深深的误会了她的意思。怎么听着蓝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她就是为了跟蓝珠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才独自一人来这里。

    其实蓝珠还真是想错了,容凰独立惯了,尽管如今正在和龙腾处于谈恋爱阶段,但容凰也不可能事事依赖龙腾,更不可能自己发生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立即去找龙腾!这不是显得自己十分的无能嘛!

    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误会。

    但是容凰没打算跟人解释这个误会!说实在的,是没什么好解释的。人家愿意这么想了,难道她还要傻乎乎的拦着不成?

    “那圣物——”

    “看我待会儿心情怎么样。”

    蓝珠:“……”明明是一件很严肃很认真的事情,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从容凰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显得这么轻浮似的,这简直就是见了鬼了!

    艳红无奈的将赵清扬嘴里的布条给拿了出来,赵清扬嘴巴得到自由的瞬间,立即悲凉地看向艳红,眼底浮现阵阵悲哀,“艳红,你到底有没有这心爱过我!”

    “噗——”容凰早知道赵清扬的回答肯定是能够让她身心愉悦的,只是没想到赵清扬竟然能让她身心愉悦到这种地步!

    赵清扬这个人的脑子肯定是进水了,或者他出生的时候,胎盘是落在娘胎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赵清扬看不到他的小命随时都会没有,要杀他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艳红,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赵清扬还能脑子进水的问这么一句,感情赵清扬就是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

    容凰撇了撇嘴,赵清扬这人已经不是说蠢了,蠢到没边了!

    再看另外一个当事人艳红的反应,皱起眉头,对着赵清扬满脸不屑,显然是半点都没有将赵清扬放在眼里,更别提放在心上了。

    “让你的属下回答赵清扬啊!指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另外三分之一圣物的下落了。”容凰语气悠哉,根本就没把那所谓的南蛮圣物放在眼里。

    确实,有些东西,在特定人眼里那绝对是稀世奇宝!可落在有些人眼里,那就跟废铜烂铁没有任何区别了!

    蓝珠语气有些急躁地开口,“你知道另外三分之一的圣物在哪里?怎么可能,说是在侯府,但我都找了好几年,连半点的头绪都没有。”

    “你没头绪,是因为你够笨!”容凰凉凉道。要不是看在这蓝珠还算是坦诚,说话做事有那么一丁点符合她心意,她根本连谈都不会和蓝珠谈!

    “你怎么能这么羞辱圣女!你要是敢在出言不逊,我就杀了赵清扬!”蓝珠还没什么反应,艳红掐着赵清扬的脖子立时重了几分,掐的赵清扬面色泛青,似乎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容凰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她像是会关心这位赵清扬大哥的人吗?

    “慢慢掐做什么?赶紧利索一点,直接掐断这人的脖子,反正在我眼里,赵清扬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粮食浪费时间,他死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这绝对是容凰心里最真诚的想法。

    艳红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凰,为什么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难道不该是容凰因为赵清扬在他们的手中,所以她投鼠忌器,这才不敢轻举妄动嘛!

    蓝珠苦笑一声,她就是知道容凰是个什么样的人,才确定,自己跟她对上,怕是要不到什么好,所以才先通过赵氏的手试探容凰一番,结果不出她所料,容凰安然无事,那么此时,就只能采取软和的态度了。

    其实从一开始,蓝珠就不想和容凰对上,只是有些事情你心里明明知道,但是不亲自试验一下,你心里是怎么都不会舒服的!很显然,蓝珠就是这样的情况!

    蓝珠给了艳红一个颜色,很快,艳红就明白了蓝珠的意思。

    艳红掐着赵清扬脖子手的力道放松了一点,看向赵清扬的眼神难掩鄙夷,“我告诉你赵清扬,我很讨厌你!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讨厌!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文不成武不就!还一天到晚自命不凡!作为一个男人,你就连养活自己的本事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跟在你身边,我有多倒霉啊!我有多悲惨啊!我看你全都不知道!其实我真的很庆幸,我今天总算是解放了,不用再面对你这个没用的男人!”

    这真的是艳红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在她们南蛮,也是崇尚力量的!像赵清扬这样的小白脸,艳红是真的一点都看不上,最让艳红生气的是,她还要跟赵清扬虚以为蛇,天知道,艳红每次面对赵清扬的时候,她有多痛苦!

    赵清扬此时连脖子上明显的痛楚都感觉不到了,因为此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真的是心碎的声音,原来他一直倾心爱的女人,心里竟然从来没有他!甚至还一直嫌弃他!

    “你——你就真的没有一丁点爱过我吗?”赵清扬不死心的开口。

    要是艳红真的对他连一点爱意都没有,赵清扬觉得他这一生真的是太过悲哀了!

    此时赵清扬迫切的希望能得到艳红一丁点的认可!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谁知,艳红再次残忍的打碎了赵清扬那残存的希望,“不喜欢!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赵清扬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到底有哪里好的!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你的!我不怕告诉你,其实我在南蛮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喜欢你,而且是一点都不喜欢你!”

    艳红最烦的就是赵清扬这种烦人的男人了,直接了当地打碎了赵清扬那残存的一点点幻想

    这一刻,赵清扬的心是彻底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鲜血入注,猛地喷洒。

    明明是很令人感到悲伤的场景,但是偏偏,容凰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赵清扬可怜,相反还有想笑的冲动,容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你咋能这么幸灾乐祸呢!可是对着赵清扬,容凰只有幸灾乐祸的冲动!

    懒得再看赵清扬,话说,赵清扬落到这个地步,容凰觉得十分的正常!甚至可以说,赵清扬今天的下场,容凰是早就预料到了!唯一预料的有些偏差的是,艳红打击人的能力这么厉害,直接把赵清扬打击的有些支离破碎。

    容凰淡淡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蓝珠,“在侯府的另外三分之一的圣物,我可以弄来给你。至于龙腾手上的,我不能替他做主,我得先问过他。如果他愿意,那我就交给你们。如果他不乐意,那我也没法子了。”

    容凰可不会觉得,她和龙腾是男女朋友了,他的东西就全是她的东西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指不定那什么所谓的南蛮圣物在龙腾眼里很重要呢!

    “南蛮的圣物在我南蛮人眼里是无上之宝,在龙世子眼中恐怕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容凰对这话抱有很深切的怀疑态度,说真的,她是真的不怎么相信蓝珠的话。

    蓝珠似乎是看出了容凰的不信任,连忙开口,“龙世子在容大小姐你面前可能是平易近人。但我们算什么,在龙世子眼里,怕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跟龙世子谈条件,我们有这个资格吗?”

    这话容凰很相信,想要龙腾将你看在眼里,其实这也不难,只要你够本事,这一点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前提是,南蛮的人有本事吗?容凰是没怎么太看得出来了,龙腾征讨南蛮,几乎可以说把南蛮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南蛮的确是没有资格跟龙腾谈条件,因为他们从来不曾入过龙腾的眼!

    蓝珠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从来不曾去找过龙腾,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找了,也不会有任何用处!既然这样,那还找什么?

    “南蛮的圣女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跟你保证,我一定能从龙腾手上拿到你想要的圣物。但如果我能拿到侯府的三分之一圣物,还有龙腾手中三分之一的圣物,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你别太过分了!”艳红怒瞪着容凰!她想不通,明明是他们占据上风才对,为什么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别说是占据上风,把控全局了,照着这情况,简直是被容凰捏在手心里!

    容凰没理会艳红,因为她知道此时做主的人是蓝珠,“你呢?你也是这个意思?”

    蓝珠抿着唇,她心里自然清楚,容凰没有义务为自己取得圣物!更遑论是自己在算计了容凰后!尽管这算计并没有成功!

    “我知道容大小姐医术精湛,但我南蛮不传的毒术和蛊毒,想来容大小姐应该会感兴趣的。”

    “圣女!”艳红不可置信地看向蓝珠。

    蓝珠挥手,让艳红安静下来,“住嘴。”

    艳红不甘的闭上了嘴巴,她就想不通,圣女为何要对容凰这么礼遇,直接把她拿下不就行了,还轮得到容凰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能不说,蓝珠说的一切还是很合容凰的心意,“行,这笔买卖成交。”

    “圣女不好了,东楚皇帝突然下令搜查整个京城,咱们好几处据点都被端了!想来很快就要擦查到这里了!还请圣女速速离开!”一穿着普通棉袄的年轻女子,神色匆匆的来禀报。

    容凰扫了一眼那人,就淡淡的收回了视线,然后重新看向蓝珠,“你的麻烦大了。说真的,我还真有些想不通,你来东楚京城,要的不就是南蛮的圣物?可藕香榭,你弄了条蓝色火龙,差点烧死东楚这么多权贵子弟,其中还包括几个皇子!元宵节,你更是在大街上纵火,又是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险些丧命,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人是死有余辜!尤其是东楚皇室中人,更该死!”蓝珠双目通红道。

    这就明显又要牵扯一段是非恩怨了,容凰懒得多问。

    “希望容大小姐能记得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否则蓝珠定会与容大小姐你不死不休!”

    “我答应的事情我自然记得。我不会忘记。但是,咱们有些账倒是可以好好算一下了!”容凰说着魅波微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蓝珠,抬手再次落下,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顿时在房间内响起。

    “圣女!我杀了你,容凰!”艳红眼看着圣女被打,气的双目赤红,看向容凰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杀了她!艳红放下了赵清扬,就要往容凰的身边冲过去!

    “艳红。”容凰这一耳光真的是没有留半点情,蓝珠右侧脸颊迅速通红一片,嘴边溢出红红的鲜血。

    容凰却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更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随意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神情慵懒散漫。

    艳红不甘地看向蓝珠,“圣女,这个女人如此羞辱您!属下跟她拼了!”

    “下去!”蓝珠淡淡的吩咐。

    艳红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她压根儿不想下去,她完全想不通圣女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蓝珠抬眸看向容凰,她很清楚自己这耳光到底是为什么挨的,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怪容凰!

    “容大小姐这一巴掌我认了!是我处事不周,算计了容大小姐。尽管我心知肚明,我这所谓的算计怕是伤不了容大小姐你半根毫毛。但算计了就是算计了,再找什么借口,也是无用。我算计容大小姐在先,容大小姐还能帮蓝珠寻找圣物,这份大恩,蓝珠记在心里,绝对不会忘记。”

    “你是个拎得清的。所以在某些方面我是挺欣赏你的。再加上我确实对南蛮的毒术和蛊毒感兴趣,否则,我可不是让人打了脸再伸出另外一半脸让人打的人。刚才那一巴掌,是你算计我的代价。”

    蓝珠苦笑,这一切果然是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好,我明白了。”蓝珠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容凰打她的这一巴掌,她很快就放下了,但很快,蓝珠神色一凛,“也请容大小姐记住答应我的事情。若是让我知道容大小姐糊弄我,那么蓝珠也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我南蛮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我们当傻子一样糊弄!到时候就算容大小姐身后有龙世子,我蓝珠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正如容大小姐欣赏我一样,同样,蓝珠心里也欣赏容大小姐你,我很不希望我们两个最后会走到对立面!”

    “放心,我有时候会把人当做傻子。但对你蓝珠,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傻子。可惜啊立场不同,否则咱们倒是可以当朋友。你说的圣物,我会去找龙腾,但他愿意不愿意给,我不保证,别把所有希望放在我身上,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我一直都很相信容大小姐。”

    容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是该谢谢蓝珠这么看好她吗?说实话,她自己都不怎么看好自己的。

    从龙腾手上拿东西?容凰觉得这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等等,把给赵氏下的毒的解药拿过来给我!”赵氏中的毒,容凰虽然能解,但是也要费一些功夫。

    蓝珠没有迟疑,直接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的瓷瓶扔给容凰,“服下即可解毒。”

    蓝珠说完就带着她的人离去,破烂的屋子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容凰和赵清扬。

    赵清扬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瘫倒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容凰稍微凑近了一点去听,听到的内容还真是让容凰有些挺无语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艳红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我!我们明明说好了要天长地久一辈子的!”

    容凰读懂了赵清扬话里的意思,一下子就连吐槽的心都没有了,这人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接受事实,竟然脑子里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

    容凰挺想直接转身离开的,但想想,依赵清扬这鸟性,指不定她一离开,这家伙又要开始寻死觅活下去,这也着实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痛的事情!

    而且现在全京城都在搜查南蛮人,赵清扬跟艳红混在一起这么久,随时可能被当成跟南蛮人同流合污的余孽被抓走,赵清扬这种身板进了大牢,小命肯定是立时没有!

    容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哪门子好人,更没兴趣管赵清扬的死活。但想想赵氏——虽说她是真的不想管赵氏了,但是容凰曾经说过,想让赵氏好好的把孩子给生下来。依着赵氏的性子,八成一听到赵清扬出事,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不保了!

    烦死了!容凰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都是赵氏,在她刚进侯府的时候,给予了她那么一丁点的温暖,属于家人的温暖,自己受了,这心里偏偏觉得她和赵氏半点关系都没有,受了赵氏的好,这心里只觉得怪怪的!

    一门心思想着要还给赵氏!

    容凰上前几步,踢了踢在地上装死人的赵清扬,“起来,跟我走。”容凰的语气很不好,对赵清扬,容凰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诚然,对方也的确没什么值得自己瞧得起他的!

    赵清扬愣愣地抬头,目光无神地看向容凰,过了好一会儿,赵清扬好像才反应过来,愤恨的神色逐渐在眼底蔓延,“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这个女人!要是你这个女人不出现,艳红还会好好的爱着我!我们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饶是容凰自认为聪明绝顶,也没想到赵清扬竟然会有这种奇葩的想法,这简直不是奇葩了!完全是神的脑回路了!

    赵清扬竟然到了现在,最伤心的还是艳红对他的无情,至于艳红欺骗他,掐他脖子甚至要杀他,这个男人都没有记住多少!

    这一刻,容凰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慨一声,这个男人真真是一个痴情种,痴情的,让容凰都有些敬佩她了!真的是有些敬佩他了!

    敬佩赵清扬的蠢!敬佩赵清扬的傻!

    容凰忽然想看看彻底清醒的赵清扬会怎么样!

    “我不出现?呵呵,我告诉你,我要是不出现呢,你这条小命八成就不保了!当然了,我知道你个白痴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你只会想到,要是我不出现,你和你的艳红是不是能继续相亲相爱?”

    赵清扬抿着唇,倔强的看着容凰,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底要表达出的意思就是这个!

    容凰眼底的嘲讽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冰冷,“赵清扬说真的,以前的我只觉得你比较蠢,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不仅仅是蠢!你更是白痴的可爱!自欺欺人的让人觉得你可怜了!你耳朵是聋的吧,你是没听到艳红说了什么是不是?你的耳朵是不是进水了,还是你脑子秀逗了!她没爱过你,她说了从来没有爱过你!艳红不仅说了,她没爱过你,她更说了,她有心爱的女人!她还瞧不起你!其实别说那艳红了,我也瞧不起你!你看看你自己有什么好的,蠢的真是让我无话可说了,除了家世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不对,你的家世还真不咋滴,赵家出色的是二房,不是你们大房!在外人眼里,大房不过是个借着二房耀武扬威的寄生虫罢了!”

    容凰说的每一句话就跟撞击在赵清扬的心上,痛的他恨不得立即死去!方才他听艳红说这些无情的话,心都痛的要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听容凰说这话,赵清扬更觉得心痛,似乎这一句句话如同魔音一般,全都刻在了她的心上!简直让她痛不欲生!

    赵清扬不知道的是,容凰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地运用了一点点催眠,这样容凰说的话,听在赵清扬耳朵里,立即就放大了一百倍!

    “不——不是!”赵清扬大声反驳,他想要反驳容凰的话,可是方才艳红那无情的话,还有艳红那嫌弃的表情,都让赵清扬深深的明白,艳红是真的嫌弃他!这让赵清扬忍不住想要哭泣,难道——难道他真的有这么差嘛!艳红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她嘛!

    容凰见刺激赵清扬刺激的差不多了,倒是没有再嘴不留情,继续刺激赵清扬,她倒是想继续刺激赵清扬,但是很显然赵清扬的承受能力真的是已经达到了极限,再继续刺激下去,赵清扬这软蛋怕是要直接发疯了!

    容凰没想到,赵清扬这白痴没被她刺激到发疯,倒是被刺激到直接晕过去!

    容凰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该给自己的毒舌点个赞!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

    容凰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响指,屋内迅速出现一个黑衣人,“直接把赵清扬给我扔到赵家大房去!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赵清扬的人,容凰是送到赵家大房了,至于赵家大房能做到什么地步,或者更准确的说,能不能保住赵清扬,容凰是半点都不清楚,当然,容凰也是懒得想这么多,更懒得管这么多了,这些人爱咋地就咋地,她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算是全都消失殆尽了!

    赵氏给她的那么一丁点温暖,容凰敢说,她已经是成千上百的还了!等到赵氏的孩子平安出生后,她们之间是真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直接转头离开。

    勇毅侯府

    容凰没还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直接跳墙,偷偷来到容云和舞姨娘的房间。

    屋内,容云和舞姨娘并排坐在榻上,隔着一张小矮几,容云神色淡然的在屋内坐着刺绣,舞姨娘就在一盘静静地看着,这真的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是大姐姐来了。怎么不进来做。”容云忽然抬头,脸上带着恬淡温馨的笑意。

    舞姨娘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容凰竟然在屋内,真真是吓了一大跳,抬头看到容凰的那一刻,心脏还在扑棱扑棱的乱跳。

    容凰直接绕过珠帘,来到容云面前,“我倒是不知道八妹妹有这么好的功夫。我明明什么声响都没有弄出来,八妹妹倒是知道我就在外面?这份功夫,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容云温馨一笑,脸上褪去了懦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然淡定,似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姐姐说笑了。我其实是半点功夫都不会。不过我的鼻子灵的很,大姐姐身上的味道,我记得很清楚,仅此而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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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7 容云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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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子灵?容凰对容云这话报以十分怀疑的态度。但容凰这次来可不是关心容云鼻子灵不灵的问题。

    “八妹妹可否告诉我,南蛮的三分之一圣物是否在你的手里。”容凰直截了当的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容云正在穿针引线的手一顿,脸上随即再次恢复淡然,“大姐姐是猜到什么了?”

    “没猜到多少,也不敢说我猜到多少。只是上次八妹妹提醒我,让我小心庄敏长公主,这让我心里隐隐有些怀疑,当然,我也不知我的怀疑到底是真还是假!蓝珠是南蛮的圣女,她亲口说,除了赵氏手中有三分之一的南蛮圣物,还有三分之一也在侯府,可她找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我对此倒是感到十分的惊讶好奇。

    蓝珠的本事,我心里倒是有些知晓的,她既然查了这么多年,那么该查的地方,我相信她肯定都查过了。比如老夫人那儿,比如大伯那儿,甚至二伯和我父亲,甚至于是四叔,我相信蓝珠都查过了。可她怎么就什么都没有查到呢?因为那圣物根本就不在这些人的手里,我想想,那圣物应该是在你的手上吧。

    四房的庶出小姐,一个青楼花魁所生的小姐,在侯府几乎是个透明人,几乎就不会有人将视线放在你的身上!八妹妹,你不如跟我说说,我猜的对吗?”

    容云脸上淡然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眼底是与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淡然宁静,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容云已经历经沧桑,将万事都看破了。

    “大姐姐聪明,你全都猜中了。从蓝珠进侯府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是南蛮的圣女。我也知道,她进侯府,是为了寻找南蛮的圣物。蓝珠查了这么多人,恐怕她做梦都想不到,她心心念念的东西,会在我的手上。”

    容凰淡然地看着容云,这一刻的容云可能才是真正的容云,都说四房的容云,一直被容钰欺负的很可怜,就连一直被容钰找茬欺负的容欣都忍不住感叹,容云的处境可怜,但如今容凰是十分确信,就凭容钰那没脑子的,能欺负容云?这显然不可能,这两人的脑子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八妹妹伪装的可真是好。说实话,要不是八妹妹主动来告诉我,庄敏长公主派人去了江南长乐伯府的事情,我怕是也想不到这一切!一个侯府庶出的女儿,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知道庄敏长公主的一举一动?更遑论是庄敏长公主派人去了江南的事情。”

    “大姐姐能见微知著,这一点,我确实佩服。”

    容凰魅眸含着点点柔和的笑意,摇了摇头,墨发随之飞扬,“是你故意告诉我的吧。也是故意让我知道你的不简单吧。否则,说真的,在侯府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忽略你。什么事情都不会往你身上想。”

    “不错。我是故意的。故意提醒大姐姐你。故意让大姐姐你警醒。这些的确都是我故意做的。我不会否认。但大姐姐尽管放心,我对你是没有丝毫的恶意。我想大姐姐也很清楚这一点吧。”容云浅笑着开口。

    容凰点头,从始至终,容凰能察觉到,容云对她真的是没有半点的恶意,这一点容凰能察觉的出来。

    只是——

    容凰是真的好奇,容云到底是想要什么,容凰似乎是完全看不懂容云到底是想要什么东西。或者说,容云的身份是什么?

    真的只是容青恒的一个庶出女儿?

    看看容云从始至终淡然宁静的样子,再看看一旁好像完全傻了似的舞姨娘,这两者的差距也真的不是相差一丁点。而是相差的十分巨大!

    就在容凰疑惑间,容云忽然俏皮的笑了,直到这一刻,容凰才在容云身上,看到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孩子气还有可爱。

    “大姐姐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份?”

    “好奇,但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容凰现在想要的只是容云手中的三分之一圣物。

    “我是前摄政王的孙女。”容云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容凰魅眸掠过点点诧异的神色,说真的她是真的没想到容云的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她是前摄政王的孙女?那容云跟影佳郡主不就是亲姐妹了。

    “你是影佳郡主的妹妹?”

    容云嘲讽一笑,“妹妹?大姐姐真是说笑了。我虽然能叫前摄政王一声爷爷,但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外室生的,影佳郡主多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哪里会看得上我这个所谓的妹妹。”

    “那舞姨娘是——”

    “她是我姨母。当初前摄政王权势滔天,我娘虽然作为一个小小的外室见不得光,但是日子过得也不错。我那从来不曾见过的父亲,对我娘倒是真的好,在前摄政王死后,竟然将他手中的势力还有宝贝全都交给了我娘。我娘在一众暗卫的保护下终于逃走了,没有沦落到被清洗的行列。

    尽管是保住了一条命,可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我娘走投无路之下,就投靠了我姨母。大姐姐也知道我姨母的身份,她是青楼的花魁。其实在我母亲当了父亲的外室后,是想过给姨母赎身的,但是姨母不愿意,在青楼的日子呆久了,身上也早就贴上了青楼女子的标志,这时候赎身还是不赎身,又有什么区别。”

    舞姨娘怜爱地看了一眼容云,“我从小被卖进青楼,早就被灌了绝子汤,早早的就坏了身子。一个永远都不能生养的女子,出了青楼又能如何,还不如在青楼过一辈子,起码已经熟悉了。”

    “然后就是你母亲生下你去世,舞姨娘手上虽然有你母亲留下的暗卫和势力,也无法护你周全,让你平安长大。于是舞姨娘就选中了容青恒?”

    别提,容青恒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勇毅侯府的庶子,本就泯然于京城众多权贵间,他要纳一个青楼花魁为妾室,在这京城最多也就翻起一个小小的浪花,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他!

    等到容青恒纳了舞姨娘为妾,容云就能名正言顺的做侯府的小姐,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了。

    容凰猜测,容青恒之所以冷落舞姨娘,这怕也是舞姨娘自己设计的。

    容青恒厌恶了舞姨娘,那么舞姨娘就能和容云过自己平静的生活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好不是吗?容云平平安安的长到这么大,这的确是很好。

    至于容钰那所谓一直欺负容云,这会儿,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容云在容钰手中,根本就不会吃亏!

    “不错。大姐姐全都说对了。”

    容凰审视地看着容云,“八妹妹既然把这个秘密藏了这么多年,如今为何要告诉我?这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反正在容凰眼里是完全没有必要。

    容云摇头,神色间带了几分凄苦,“大姐姐以为我过得很好吗?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接过了我母亲留下的暗卫还有财产。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一天开心过,真的,我从来没有一天开心过。指不定哪一天我的身份就暴露出来了,那杀了我所有亲人的屠刀又会再次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怕死!我真的很怕死!我的命是我娘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所以我很怕死!大姐姐,你能想象得到我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吗?常常,我会大半夜的突然做梦惊醒,多少个夜晚我都没有睡好。

    至于我手中的东西,在很多人眼里,那都是稀世珍宝,可是说实话在我眼里,不过是些没用的东西罢了,我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因为那些东西,我担惊受怕了多久,因为那些东西,我一直被人惦记着!

    总归,我有无数次想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因为这些东西在我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稀世珍宝,相反是催命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我彻底的没命!

    但我又不知道能将这些东西交给谁,到底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东西,毕竟那是我生母生前最为重视的东西!

    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好多年,总算是结束了,因为龙世子横空出世,他平南蛮定北漠震西岳,手中的黑甲卫所向披靡,就连那在皇位上的人,也不能不对龙世子示弱,低下他那所谓高贵的头颅!那一刻,我知道,我要找的人出现了,我手中的东西可以交给龙世子。”

    再一次,容凰听到有人夸赞龙腾。

    容凰有些无语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一刻她真的是特别想问一句,龙腾有真么厉害嘛!一个个的都这么看好他!

    这话就没必要问出口了,八成自己要是真的问出口,容云八成要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来看自己了!

    “可我不能大咧咧地跑到龙世子面前,把那些东西交给龙世子!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我这条命怕是要立马没有了!大姐姐你知道吗?我求的东西真的不多,只是最普通的活命,和我姨母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仅此而已!”

    要求的确很低!求得紧紧只是活命罢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低的要求吗?

    可就是这最低的要求,容云想要真正达到,似乎也很难很难!

    容凰这一刻忽然是有些同情容云,她小小年纪的确是承受了很多很多不属于她的折磨。

    可惜,人的出生是不能改变的!

    至于容云担心的,容凰忍不住去思考了一下,别提,容云担心的还真的是挺有道理的,容云要是直接选择将东西交给龙腾。依照龙腾的性子,八成会东西照拿,但是龙腾乐意还是不乐意保容云,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如果龙腾将容云的行为看做是一场交易,那么龙腾可能会给容云一个承诺,他会保容云平安的承诺!

    反之,如果龙腾将容云做的一切,看作是威胁,依着龙腾的性子,肯定是半点都不会给容云什么好脸色甚至是好态度,东西收下了,然后直接把容云抛到一边,容云爱死哪里去就死哪里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说容凰想多了,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容云向着容凰喃喃诉说着她心里的痛苦和烦闷,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宣泄出来!

    “我不敢找龙世子,我不知道龙世子拿了东西以后,能不能保我和姨母的平安。那些东西可以说是我和姨母最后安身立命的所在了!我不敢赌那一丁点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姐姐你从碧云庵回来以后,我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尤其是当龙世子表现出对大姐姐你的不一样,我沉寂良久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大姐姐你就是个最好的人选,我将东西交给你,再借着你的手交给龙世子,我相信,我向龙世子求我和姨母的一世平安而已,龙世子一定会答应的。”

    容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此时容凰真的是有些无语凝噎,话说,每个人为何都如此的看好她呢?说真的,她是半点都没看好她自己!

    蓝珠觉得她能在龙腾面前说上话,容云也觉得她在龙腾面前多有地位一样,可实际上,容凰真想说一句,她觉得自己跟龙腾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

    好吧,貌似她已经跟上过床了,这关系似乎是有一点亲密,但容凰也从来不认为她说什么,龙腾都会听啊!

    野蛮霸道女友模式,似乎真的不怎么适合自己啊!容凰在心里默默吐槽!

    “本世子如今在这儿,你有什么要交给本世子的,就一并给了。”容凰正在心里吐槽,霸道狂傲的声线响起,撇过头,看到的就是龙腾那张俊美至极脸,还是一身潋滟的紫衣,可龙腾身上却好像隐隐冒着黑气,尤其是龙腾不经意间扫过容凰的那一刻,更是让容凰心惊胆战,那眼神凌厉的似乎是想剐了她一样!

    这样的想法在容凰脑海中闪过,容凰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她没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吧,龙腾这厮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容凰的心惊肉跳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很快,龙腾就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容云。

    这是容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龙腾,说实话,容云此时心里十分的紧张,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做到淡然镇静,但是在龙腾面前——说实话,容云深深的觉得自己还没有修炼到家,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淡然的面对龙腾!

    容云都有些吓的不行,舞姨娘虽然年纪比容云不知道要大多少,但是她胆子绝对是比容云要小!论镇定更是比不上容云。

    容云紧紧拉着舞姨娘的手,镇定地拉着舞姨娘起身,然后给龙腾行礼。

    “见过龙世子。”

    容凰戏谑地看向龙腾,“看到没有,你多吓人,把人家小姑娘都给吓成这样子!你好意思嘛!”

    龙腾狭长的凤眸淡淡扫向容凰,那一眼似乎是不怒自威,那一眼似乎是在冷笑,看的容凰简直头皮发麻,都忍不住在心里检讨一番,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龙腾了!

    可是天地良心,容凰怎么回忆,怎么都想不出来,她到底是哪里得罪龙腾了!

    “想来方才的话,龙世子都已经听到了。”容云鼓起所有的勇气看向龙腾,她知道这一次若是不能成功,以后她所奢望的幸福生活就真的只是幻影了!

    龙腾淡淡地扫了一眼容云,微微颔首,“不错本世子都听到了。但你凭什么觉得本世子要给你面子,凭什么要保你一世平安。”

    舞姨娘一听龙腾的话,心里急切了,连声道,“龙世子,云儿都愿意将手中所有的势力都交给你,她所求的只是平安度过一生,这难道过分嘛!”

    不过分,更准确的说,这笔买卖要是真的做了,还是龙腾占便宜了。但在龙腾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索取,除非他愿意,否则是没有人能跟他谈条件!

    “姨母。”容云安抚似的拍了拍舞姨娘的手,然后直视着龙腾,“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脸能让龙世子为我例外。可大姐姐呢?”

    “八妹妹,貌似我也没说过愿意为你开口啊!”容凰凉凉道。

    “那就冲着这句八妹妹如何?我喊了大姐姐十多年的大姐姐,这够了吗?”

    要是容云说的是其他事情,容凰可能不会理会,但容云说的还真算是说到了容凰的心坎上了,冲着这么多年的八妹妹,还有容云喊了这么多年的大姐姐。

    在原主的记忆里倒是经常能看到容云那瑟缩的背影,还有她软孺喊自己“大姐姐”的场景。

    容凰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无奈地看向龙腾,“我替容云求个情,你好歹也要拿她这么多东西,就保她一世平安又能怎么样。况且,指不定哪天——”

    后面的话,容凰没有说,但在场的人谁不是心知肚明,容凰是想说,指不定哪一天龙腾就不是小小的世子,而是坐在那金龙宝座上的人了。

    “本世子会让人找你拿你手中的东西。从此,容云死!世上再也没有容云。”龙腾看了一眼容凰,随即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气平淡道。

    不知为何,容凰听着龙腾的话,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今日的龙腾怪怪的,但你要问容凰龙腾到底哪里怪,容凰还真是说不出来!

    容凰甩了甩头,把心里这怪怪的感觉给甩掉,见鬼了,她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同于容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容云此时真的是快要喜极而泣了,多年来日日悬着的心瞬间回到了原位,她不需要再日日夜夜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屠刀就会落在她的脖子上,她不需要再担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永远都不能从梦中醒来。

    能得到龙腾这算是承诺的话语,容云深深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安枕无忧了,可以过普通人可以过的生活了。

    这一刻,容云的心真的是无比的安定和宁静,如果不是龙腾还在这里,容云已经和舞姨娘抱在一起哭了。

    “你和本世子出去!”龙腾这话绝对是冲着容凰说的,而且只要长了耳朵的人,应该都能听出龙腾话中嫌恶的语气。

    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像容凰这么敏锐的人,要是听不出来,那才奇怪了!

    到此刻,容凰已经十分确定,龙腾今日十分的不对头,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对头,容凰不知道。

    容凰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龙腾在这里犯病,是不是因为公孙如玉!这个猜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瞬间就让容凰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公孙如玉对龙腾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亏得自己还白痴的觉得,龙腾已经以他的行为向她表明了,他的心里只有自己!屁!见鬼的只有自己去吧,容凰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来,龙腾的心里是哪里只有自己!明明他心里更多的是是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一出现,龙腾的脑子就开始反抽了!一颗心也全都偏到公孙如玉身上了,哪里还有她!

    容凰和龙腾两个人都不懂读心术,所以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要是这两人此时能知道对方的想法,相信各自都会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

    容凰此时也是满肚子火,正想跟龙腾好好的掰扯掰扯,要是继续待在容云的房间,在外人的面前吵起来,这绝对不是容凰愿意的!

    所以容凰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跟着龙腾出去了。

    只是一出门,容凰目光就十分幽怨地看着龙腾,“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公孙如玉才是你此生的挚爱,今生的唯一?昨晚你一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了一堆违心之言,所以你现在面对公孙如玉心里是不是很不对劲儿!是不是觉得为了我你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是不是很不值得?龙腾,你要是反悔了就直接说,我容凰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

    容凰嘴巴上说的豁达的不得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难掩醋味。实际上,容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反正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堵堵的,堵得她心里难受的不得了,至于为什么堵,容凰把这归咎于,龙腾再怎么样,也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算是她第一个男人,谁知道,她这所谓的第一个男人这么挫,还是一个一心二意的,所以这让容凰心里更不爽了!

    容凰很自然的把自己心那微妙的不舒服归结于,龙腾是她第一个男人,她交付清白的第一个男人竟然这么挫,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仅此而已!

    龙腾带着容凰来到容云屋子的一处僻静之处,只要龙腾在,就别想有人来打扰!

    龙腾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开口责备容凰呢,容凰就给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莫名其妙的还把如玉给扯进来,还什么他后悔,这都是什么东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什么本世子因为如玉给你没脸!什么本世子后悔!本世子是生气,是生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容凰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难以自拔,整个人几乎都快疯癫魔怔了,谁知道龙腾会忽然冒了这么一句。

    今天?为了今天的事情生气?那就跟公孙如玉没关系了。这个认知,让容凰的心情一下子美妙了不少。但是很快,容凰心情又不美妙起来了。

    为了今天的事情,容凰拼命转动着她堪称精明的脑袋,她是怎么都没想明白,她是做错什么了,竟然让龙腾要俩警告她?而且还生这么大的气!

    容凰深深觉得龙腾就是在没事找事干,甚至更准确的说,龙腾不知道从哪里受了什么闲气,故意来整她!

    “我干嘛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就跟中了邪一样!”知道龙腾不是因为公孙如玉,莫名其妙的冲着自己发火,容凰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但是对龙腾这莫名其妙冲她发火的态度,容凰实在是接受无能!

    容凰的话刚说完,就被龙腾给堵住了嘴巴,最要命的是,龙腾这堵嘴巴,还真的是堵的十分的有技巧,有些人直接用布塞住人的嘴巴,不让继续开口,龙腾竟然直接用嘴!

    容凰魅眸瞪大,无语地看着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

    直到龙腾的舌头霸气十足撬开了她的嘴唇,霸道的横扫了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容凰才堪堪地醒过来。

    等到醒过来后,容凰整个人都傻了!

    靠!她竟然被龙腾给强吻了!

    容凰从来不觉得她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可如今面对龙腾,容凰很悲哀的发现,她所有的自制力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尤其是她堪称冷静的头脑,更是一下子荡然无存!

    龙腾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神经病似的冲她发火,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只是反驳了龙腾一句罢了,这人二话不说竟然又强吻!拜托,龙腾有没有搞错,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不是自己啊!

    龙腾尽情品尝着容凰甜美的滋味儿,那种*蚀骨的绝美滋味儿,让龙腾久久不能自拔!难怪,都说温柔乡英雄冢,这话其实真的是很有道理的!

    但龙腾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时候,容凰竟然可以给他走神,这个小女人未免也太漠视他了吧!自己就在她的眼前,自己正和她唇齿交缠,这个女人竟然能这么白目的在他面前走神!这个女人是在想什么!

    龙腾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质疑,是不是他的吻技太不堪了,所以容凰才能对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就是心爱的女人觉得自己不行!这对龙腾来说更是耻辱!

    于是龙腾吻向容凰的力度更大了,吮吸容凰舌头的力度也更大了,几乎恨不得将容凰的丁香小舌直接给吞进去一样!

    容凰被龙腾亲的脑袋晕晕乎乎的,此时完全处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状态了!

    但是,容凰还没有忘记,是龙腾不讲理的亲她!她是受害者一方!所以龙腾开始反击了,毫不客气地重重咬向了龙腾,容凰不甘示弱的狠狠咬向龙腾的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腥甜的血味,容凰才渐渐的放松了力道,可是瞪着龙腾的眼神仍然满是怒气!

    龙腾狭长的凤眸紧紧凝锁着容凰,几乎恨不得在容凰的身上瞪出一个洞来,容凰不甘示弱地瞪着龙腾,你丫的,明明是你发疯欺负姑奶奶,休想姑奶奶对你示弱!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示弱,最后龙腾还是霸道的继续吻容凰,似乎恨不得将容凰整个人给吞到肚子里!

    容凰想要反抗,想要重新咬住龙腾,但是情绪这种东西是会感染的,龙腾如火的热情瞬间感染了容凰,容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她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这么被龙腾吻着,吻得她晕晕乎乎的,渐渐迷失在龙腾所给予的热情中。

    最后让容凰清醒的是,龙腾这过分的,一双大手竟然开始不安分起来,竟然渐渐的在容凰身上游移,甚至逐渐下移!

    这一下,容凰是彻底清醒过来,凝聚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双手狠狠推向龙腾的月匈膛,龙腾责此时正全心全意沉浸在容凰的美好中,还真的被容凰给推走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划过丝丝怒气,可是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脸上的怒气顿时小时不见了。

    别说龙腾没有准则,实在是现在的容凰太美了。

    被吻得发红发肿的唇瓣,宛若烈焰般妖娆夺目,魅眸泛着盈盈的水意,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动人的神采!如玉的肌肤更是泛着点点红晕,宛若洁白的羊脂白玉透出点点红光,美的惊人,美的动人心魄。

    龙腾看着看着,凤眸深处的暗色不禁更浓了。

    容凰此时完全没有看懂龙腾眼中的意思,此时她只记得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被龙腾这厮给欺负了!

    “你丫的混蛋!老娘做什么了,你这么欺负我!”容凰快想哭了,这个混蛋男人一次两次的欺负自己,偏偏她武力值没有龙腾高,所以这就注定了容凰被龙腾碾压的下场!

    容凰此时真的很想为自己流一把心酸同情的泪水,魅说的真对,找男人就是得找个比自己弱的,那才能随时随地的压榨,哪里像自己这么倒霉的,找了一个处处都比自己厉害的!

    容凰这一刻真的是快要想哭了。

    龙腾所有的谷欠念因为容凰这一句话彻底压下去了,此刻,他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事!

    “你知道自己今天哪里做错了!”龙腾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提起这一茬,容凰的怒火真是“蹭蹭——”地往上升,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脸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哪里都看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还有脸说这个,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龙腾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龙腾凤眸愈发幽深地凝视着容凰,要不是容凰确定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容凰是真心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否则龙腾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龙腾拧着眉,似乎是十分不解地看着容凰。

    容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龙腾你到底发的什么病,我今天干嘛了!你今儿个非得给我说个一清二楚才行,否则我跟你没完!”

    容凰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她就没见过比自己还要委屈的人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好不好,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给她脸色看!容凰此时真的是很想很想哭!

    “你明知道蓝珠不简单,你为何要单独去见她!为何不事先找本世子!”龙腾终于说出了他一直介意的不行的事情!

    容凰如遭雷击地看着龙腾,龙腾今儿个一直在发疯,竟然一直是因为这个?

    事情既然说开了,龙腾顿时就跟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地把心头的不快全都发泄出来,“你若是不知道蓝珠是个危险的人,你独自去找也就去找了,可你明明在心里已经估算到蓝珠是个十分危险的人,本世子就不懂,你为何不来找本世子!难道本世子不会为你出头嘛!难道你觉得本世子不能保护你嘛!”

    龙腾越说心里越不舒服,越说越觉得自己跟个怨妇没什么区别了。

    没错就是怨妇,容凰听着龙腾的话,深深的觉得龙腾此时真的很像是怨妇,他就是因为自己遇到麻烦了,没有去找他帮忙解决,所以心情不爽!

    龙腾=怨妇?

    这个想法在容凰脑海中掠过后,容凰整个人顿时不好了,这——这真的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这是龙腾吗?这真的是龙腾吗?他怎么能像个怨妇一样呢?

    眼见龙腾有黄河决堤,滔滔不绝的趋势,容凰再也无法忍受的对着龙腾河池了一声,“停!”

    龙腾似乎也意识到,他一直叽叽歪歪的,确实不太妥当,似乎跟那些多嘴的妇人似的!这种认知,让龙腾的感觉也十分的不美妙。

    “说真的,我是真不知道你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如此的不高兴。但龙腾,你该知道我容凰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不可能做依附你的小女人,一般出了什么事情,只要我自己能解决的,我容凰都会自己想法子解决,就算是解决不了,我也会开始想后路。不过说真的,我所说的想后路,真的没有一条是去依靠男人!”

    “那是因为你没把本世子放在心上!”龙腾脱口而出道。

    容凰拧着眉,开始思索龙腾说的话,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没把龙腾放在心上吗?所以一旦想到什么问题,都是先想着自己能不饿能够解决,而从来不是想着让龙腾帮忙?

    容凰仔细思考了一下,似乎一直以来,她好像真的是这样子。这样真的对吗?

    第一次,容凰开始在心里反思。

    龙腾也不说话就这么凝视着容凰,看她皱眉苦思。他也想知道容凰能思索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很快,容凰紧皱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龙腾,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个独立的人。我不想做个依附男人的女人。一直以来,我有什么事情,我能想到的一般都是自己独立解决,找男人帮我解决,这似乎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你既然是我容凰的男人了,似乎是有责任为我遮风挡雨,我会学习,以后出了事情,先想到你的习惯!”

    ------题外话------

    大年初五,亲们新年快乐!2月的第一天!七七与亲们同行!
正文 228 治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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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就是学习,依着容凰前世一直咬牙抗下所有事情的性子,你让她一遇到什么事情,就立马去找男人解决,这对容凰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别说不可能的了,完全可以说是在痴人说梦!

    容凰如今能对龙腾说出她会努力学习,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狭长的凤眸射出点点凌厉的精光,似乎将容凰包围在一个小小的光圈,让她动弹不得。

    容凰没有躲避,抬头迎视着龙腾的视线,她说的都是真的,反正目前让她去当什么小女人,她绝对做不到!能跟龙腾开口说,她愿意学习,这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对容凰来说绝对是奇迹!

    良久的注视,最后还是龙腾率先收回视线,“一直以来都知道你倔强,你为何就不能甘愿退后几步,做本世子身后的女人。”

    华丽张扬的声线饱含着浓浓的无奈以及一丝妥协。

    容凰仔细想象了一下,让她做龙腾口中,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这还真的是十分的困难,要是魅绝对会很乐意吧。容凰在心里如是想着,魅那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然后找的男人最好是个小白脸,然后本事高强,最最要紧的一点就是很听她的话!这种男人对魅来说就是最最完美的了!

    思绪有些扯远,容凰赶紧回过神,“我说了我会努力学习。你也不能一下子逼迫我太紧!还有你今日对我这么粗暴,在一定意义上,是十分无礼的行为!要不是我抗打击能力比较强大,我都觉得要被你欺负死了!”

    想到龙腾今天一出现,莫名其妙的摆着个冷脸,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给她脸子看,最后还莫名其妙的强吻她!容凰深深的觉得如果不是她的小心脏抗打击的能力比较强,换了一个人,这心脏稍微脆弱一点的,八成都要被龙腾给吓死了!

    “听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本世子的错了!”龙腾哭笑不得的看着容凰。

    容凰幽幽地看向龙腾,“你说呢!”

    这个语气很危险,龙腾要是一个回答不好,八成她和容凰的感情就要经历严峻的考验!龙腾不期然的想起了莫言那狗头军师曾经告诉过他的,在心爱的女人生气的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那都是正确的,这时候你该做的,除了附和就是附和。

    “对,今天都是我的错。”

    龙腾这么干脆的认错,还真的是有些出乎容凰的意料之外了,当然也让容凰心里十分的愉悦。

    还好,这龙腾的认错态度还不错,所以容凰绝美的小脸上退去了浓浓的乌云,转而变得晴空万里。

    但,容凰还没有忘记最严峻的事情,“龙腾,你老实跟我说,你今天发疯跟公孙小姐有没有关系。”

    容凰本来想直接喊公孙如玉的名字,但是仔细想想,龙腾到底是把公孙如玉当做妹妹一样看待的,要是太不给面子,终究不太好,所以就中和了一下,称呼公孙小姐。

    容凰自己都没有注意,不知不觉间,她都开始慢慢的在意龙腾的想法了,这对容凰来说真的是一大进步。

    龙腾斜飞入鬓的剑眉紧紧拧起,似乎是十分不解容凰的话,“这跟如玉有什么关系。”

    忽而,龙腾想起了公孙如玉对容凰不友好的态度,龙腾顿时有些心虚。

    “你以后是如玉的嫂子,以后如玉要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情,你就把她当成是无理取闹的孩子,别跟她多计较。”

    “我要没记错,公孙小姐的年纪是比我大吧。”容凰幽幽道。

    龙腾一噎,没错,容凰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公孙如玉论起年龄,的确是比容凰要来的大,要容凰去让一个年纪比她大的人,龙腾渐渐的也是说不出口了,似乎这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可你到底是她的嫂子。”

    妹!谁说当嫂子的一定是要让着小姑子!况且这个小姑子还一直觊觎着龙腾,容凰实在是无法心平气和的对待公孙如玉。

    容凰紧抿着红唇,柔和的面部线条此时似乎也紧绷着,可以看出,容凰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妙。

    龙腾是真心希望容凰和公孙如玉能相处融洽,其实从私心上论,龙腾不能不承认的是,他真心觉得自己是有些对不起公孙如玉,但没法子,他真的是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容凰,对公孙如玉,此生,他只能将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其他的,龙腾给不起,真的是半分都给不起。

    龙腾也知道要是继续这话题,容凰的心情肯定不会美妙,他不想让容凰心情不好,于是只能转而说起另外的事情,“你看中了南蛮的毒术和蛊毒。”

    容凰狐疑地看向龙腾,他怎么觉得,龙腾好像知道她每一件事一样,容凰猛地脑海中一阵机灵,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龙腾,“你在我身边安人了?”

    龙腾直接点头承认,“不错,本世子在你身边安人了。只是用来保护你的安全。要是这次蓝珠敢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本世子会让她后悔活在这世上。”

    容凰撇了撇嘴,显然是对龙腾的话十分的不相信,保护,可能是有,但是更多的,还是用来监视她吧!容凰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容凰又奇怪了,有人在监视她,为何,她是半点感觉都没有,很快容凰就想通了,龙腾放在她身边的,肯定是个及善于隐藏自己气息的人,而且肯定距离她有一段距离,否则,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容凰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这根本就是不正常!

    “别让我知道你安排在我身边的那可怜暗卫是谁。”否则容凰担心自己一个冲动之下,会直接灭了那人!被人监视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龙腾没有回答容凰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赞同了容凰的意思。

    “不错,我是对南蛮的毒术和蛊毒十分的感兴趣。这一点我承认。不过我之所以答应蓝珠替她找圣物,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我看蓝珠挺顺眼的,她挺对我的脾气。当然,如果那所谓的南蛮圣物对你来说很重要,那我不会开这个口。”

    龙腾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容凰还是在笑什么,“南蛮的圣物,在本世子眼里不值一提。其实从本世子得到三分之一的南蛮圣物时,南蛮就有人来找过本世子了,只是本世子一直没心情去理会他们罢了。蓝珠应该庆幸,这次她没有伤到你,或者说,她自己也知道是上伤不到你,通过赵氏对你下手,仅仅只是一次试探,否则本世子定会让整个南蛮都付出血的代价!”龙腾杀气腾腾,丝毫不掩饰他的杀意。

    “你到底愿不愿意给,给个准话啊!”要是蓝珠真敢对她下死手,别所龙腾了,容凰早就上去劈了蓝珠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本来不愿意给,但你既然开口为他们求情了。给!反正南蛮那所谓的圣物在本世子眼里就是一个废物罢了。”

    容凰忽然很想问问龙腾,南蛮的圣物到底是什么,落在龙腾嘴巴里,竟然成了废物!

    “等等,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追杀南蛮人,蓝珠她们不会被抓了吧!她被抓就被抓了,那我要的南蛮毒术和蛊毒该怎么办!”容凰的心情顿时有些不美妙了。容凰不会在意蓝珠会不会被抓,她们本来就没有这么熟悉,说白了,只是利益交换关系罢了,蓝珠身上有容凰感兴趣的东西!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凰,语气平静,“你尽管放心,她们安全的很。”

    整个京城的护卫都在抓人,龙腾竟然说蓝珠这些人安全的很,容凰再次忍不住猜测,蓝珠她们到底是躲在哪里了。不可能是出了京城,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出了京城,这一点,容凰很确信。

    要说京城有这么大本事庇护她们,让蓝珠一行人平安无事的,那就只有龙腾能做到了。

    整个京城,就算是当今的皇上也不敢在龙腾的地方搜查!谁都不会有这样的胆子!

    可蓝珠到底算是对她下手了,尽管这下手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但也算是触及到龙腾的底线了,所以龙腾肯定不会出手庇护,那京城还有谁可以庇护她们呢——

    “纯元大公主!”容凰轻启朱唇,魅眸划过点点深意。

    龙腾没说对也没说不对,显然是容凰猜到了。

    容凰看龙腾的样子,就知道龙腾不高兴再提这件事,容凰也懒得再提了,容凰提起另外一件让她心里纠缠烦恼了很久的事情,“龙腾,你跟我说实话,袁雨桐成了魏国公府的小姐,这件事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袁雨桐?”龙腾眉宇间的折痕似乎更加紧了,似乎是在想袁雨桐是谁,过了好一会儿,龙腾才反应过来容凰说的人是谁,“好像记起来那袁雨桐了,你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龙腾之所以到现在还能记起这么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一来是因为袁雨桐勉强算是容凰以前的好友,二来,就是袁雨桐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事情了。

    龙腾不会忘记袁雨桐都做过什么好事,在她的院子,处处跟人攀关系,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打探他的喜好!这些都是龙腾知道的!还是那时候闲着无聊,近乎是自虐般的选择去听袁雨桐说了什么,当然听完以后,真的是比自虐还自虐!

    原本按照龙腾的脾气谁要是敢让他不舒服,龙腾一定会让那个人更加的不舒服!按照袁雨桐的所作所为,龙腾深深的觉得,就是他直接要了袁雨桐的病都是应该的,但是谁让袁雨桐是容凰的好友,再加上那时候,龙腾已经察觉到自己对袁雨桐的心意了,所以龙腾到最后还是放了袁雨桐一马!只是将袁雨桐给发配到庄子上!

    按照龙腾的秉性,这已经是对袁雨桐网开一面再网开一面了!

    对龙腾来说,袁雨桐几乎算是跳蚤一般的存在了,既然把那跳蚤远远的打发掉,龙腾哪里还会关心这只跳蚤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活得怎么样!是生是死,都跟他龙腾没有半点关系了!

    现在乍然间听到容凰提起袁雨桐成了魏国公的小姐,龙腾还真的是完全愣在那里,用了一会儿时间才算是消化掉这个事实。

    “你想说什么?”其实龙腾隐隐间已经猜到容凰想说什么了,只是这心里还不是太确定罢了。

    “袁雨桐肯定是假的!你知道她在魏国公府都说了什么,她说她是被镖局的镖头收养的,还什么那镖头最后犯了事,然后被抄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菊香的身世啊!这再怎么按,也按不到袁雨桐的身上。”

    “菊香?”龙腾提起菊香的表情有些古怪,但到底古怪在哪里,要容凰所,容凰一下子也是说不出来的。总归觉得怪怪的。

    容凰狐疑的看向龙腾,“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很奇怪啊!”

    “没什么。”

    龙腾能告诉容凰,他是听容凰说到菊香,然后想起了菊芳吗?

    菊芳那个女人真的是太能作了,作到能让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腾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龙腾原本以为丁小鸟告诉他的,菊芳胆大包天拿了应无言的帖子去包揽诉讼,甚至还敢把手插到户部,这已经是她能做出来的极限了!

    可龙腾真的还是低估了菊芳,这个女人,龙腾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称赞她一句,勇者无惧!

    这个女人还被戚氏——应无言的继母,教唆着把手给伸到了应家家军的军饷上,龙腾因为丁小鸟,倒是稍微注意了一下菊芳,所以在菊芳刚动手的时候,就盯上了菊芳。

    所以菊芳还没来得及动手,龙腾就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应无言,包括前面一段时间,菊芳背着应无言包揽诉讼的事情,也一起告诉了应无言。

    龙腾原本以为按照他好兄弟的性子在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处置菊芳!

    毕竟应无言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铁血男儿,就算应无言再儿女情长,也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可是结果,还是让龙腾深深的失望了,应无言只是将菊芳给狠狠责骂了一通,然后将菊芳给关了禁闭,再然后——

    就没有再然后了!

    这些事情,龙腾最近每每想起,他可以说,就连他的心情也不是十分的美妙,甚至每每想起都有杀人的冲动嘛!

    龙腾就算再不认同应无言的做法,也不能将自己好兄弟做的这些混账事告诉容凰,就让应无言在容凰面前保留他那最后一丁点的最严吧!

    尽管龙腾深深的觉得,应无言在容凰面前早就是没有任何尊严了!应无言所有的尊严早就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包容菊芳做的那些蠢事后,真的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容凰看龙腾的表情怪怪的,也没多想,此时她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袁雨桐身上,“我敢说袁雨桐一定是假的!不过她是怎么骗的魏三老爷相信她的?这一点我真的是感到十分的奇怪!我想派暗卫去查,但是魏国公府的守卫太森严了,我的人去了,还没靠近就被打回来了。”

    容凰说起这丢脸的事情也是十分的无语,她怎么都想不通,为啥她的人咋就不能给她争点气呢!为啥只是去查这么一件小事,就被人给打回来了!

    “很正常。千梦岛一直不参与四国的事务。虽然培养了暗卫,那些暗卫功夫可能还勉勉强强可以吧。但要说其他本事——”

    容凰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服气,但也不能不承认龙腾说的对,这种感觉真的不是很美妙!不仅是不美妙,甚至还让人感到很无语!

    “所以啊,这么困难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容凰拍了拍龙腾的肩膀,笑着道。

    龙腾抽了抽嘴角,他深深的觉得这才是容凰最终的目的吧!

    这对龙腾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所以就是直接答应容凰也没什么。

    容凰见龙腾答应,顿时咧开嘴笑了,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正了正脸色,“我忘记跟你说一件事了。我打算对林家动手了。我容忍林家活到现在,已经是容忍到极限了。像林家这样的渣,我一点都不觉得他还有必要继续存在这世上!”

    其实容凰不是跟龙腾说,她要对林家动手,而是侧面告诉龙腾,她是打算对林家身后的豫王动手了,要动林家,毋庸置疑,肯定会跟豫王对上!容凰已经做好跟豫王对上的准备了!

    原主的仇,容凰不会忘记,这些人全都要血债血偿!

    “你可以再多等一下,豫王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志在东楚的皇位,所以几个皇子王爷你都不会放过,像豫王这样野心勃勃的,你是更加不会放过他了!这一点我心里清楚。但是有些仇,必须我自己亲手报!”

    容凰从穿越到这具身体后,就很确定,她必须为原主报仇!而且是亲手!假手于人,她不愿意!

    龙腾知道容凰的倔脾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本世子明白。”

    容凰知道,这是龙腾答应她的要求了,潋滟的唇畔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似乎让日月星辰都失去了光泽一般。

    龙腾仔细凝视着容凰,心里暗暗一叹,这辈子算是真的栽在容凰的身上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嘛!没有!

    “你回去后给你的嘴巴上点药。”龙腾紧紧盯着容凰的唇瓣,容凰能下狠心咬破龙腾的唇瓣,可龙腾不会这么狠心!不过龙腾气急下,倒是把容凰的嘴唇给吸的比较肿,仅此而已!龙腾深深的觉得他已经做的很克制了!

    容凰小脸一红,显然也是想起了龙腾方才那不要命吮吸她唇瓣的情景,狠狠瞪了一眼龙腾,为啥男人就是比女人要来的皮糙肉厚!她明明是下了狠力气咬龙腾的嘴巴,这个男人倒好,嘴巴上只有那么一点点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而且龙腾唇瓣上被她咬破了一点口子,竟然该死的英俊!

    反正这一切落在容凰眼里,真的是碍眼极了!

    容凰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想法,反正她心里是不舒服极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锻炼自己的牙齿,争取下次把龙腾的嘴巴咬的惨惨的!

    容凰没意识到,她这么想了,不就是在期待下次和龙腾接吻了。

    龙腾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跟从来没有来到过侯府一样,容凰也有些身心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回去,看到的就是红莲手足无措的等在那里,显然是十分的紧张不安,容凰魅眸一深,“怎么了,是我那位好大哥又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不成?”

    红莲对容凰倒是老实的很,凡是容墨送给她的东西,刚到她的手上,红莲一转身就立即交给了容凰,半点都不瞒着。

    容凰看着容墨送的那些好东西,每次看了都嘲讽的笑了,然后直接还给红莲,让她留着以后当嫁妆。有容墨这么个傻子送钱,这些东西不要白不要。

    容凰对红莲收这些东西,是没什么感觉,但红莲却紧张的不得了,总觉得自己这似乎好像是背叛了大小姐。

    “这次大公子给奴婢送了这个。”红莲战战兢兢地开口。

    容凰皱眉看着红莲几乎吓得手脚都在哆嗦的样子,前几次,容墨给她送东西,红莲虽然有些小害怕,但也从来没害怕到这个地步啊!这已经不是害怕了!完全是惊恐了吧!

    容凰接过红莲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饶是容凰觉得自己见过不少好东西了,可是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也是忍不住惊叹了一下。

    “容墨真的是下血本了。”

    盒子里是好几颗圆润的东珠,还有一根粉宝石簪子。东珠名贵就暂且不说了,更别说是这么几颗大小一致,晶莹剔透的东珠了,这些东西简直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还有这根红宝石簪子,簪子通身都是用羊脂白玉打造,玉石晶莹透亮,最顶端镶嵌着粉色的宝石,匠心独具的是,这宝石的形状竟然是美丽的莲花,这不是暗喻了红莲的名字?

    其实容墨可以做的再明显一点,直接用红宝石雕刻成莲花不就更好了,那才真正是符合红莲的名字。

    不过红色向来是正室才能用的,容墨要是真的用红宝石雕刻一朵梅花做成簪子送给红莲,那就真的是太明显了。

    妻妾不分,这顶大帽子要是戴在容墨头上,有的他倒霉了!

    “容墨这次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怕是跟你说了什么吧。”

    红莲脸色苍白的点头,“嗯。大公子跟奴婢说,只要奴婢好好听他的话,帮他做一件事,就——就——”

    “就怎么样?不会是纳你为妾室吧!”说真的,这话只是容凰猜测的,可看到红莲愈发苍白的脸,容凰知道,她猜对了。

    “大公子怎么可以这么过分!”紫凝站在容凰身后愤恨道。

    过分?在容墨心里,自己怕是她的杀妹仇人,更是逼疯林姨娘的罪魁祸首!容墨要是不记恨她,容凰才觉得奇怪呢!

    容凰淡淡看向红莲,“你就不动心?”

    当丫鬟的,最好的出路似乎就是被主子收房啊!

    红莲一听容凰的话,忙不迭的跪下,“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这种想法,奴婢真是万万不敢有!奴婢虽然家道中落,可从前好歹是官宦世家,要是让奴婢的父母在九泉之下知道奴婢竟然给人做了妾室!他们怕是——”

    呃——

    这回轮到容凰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似乎忘记了红莲的身世了,红莲再怎么说,当初也是官家小姐,真是红莲给自己当丫鬟久了,容凰都要忘记红莲的身份了。

    “是我说错了。你起来吧。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这些东西你好好收着,对了,这只簪子你平时也戴着。”

    红莲刚刚气到一半的身子也哆嗦着跪下了。

    容凰亲自扶着红莲起来,然后将那只粉色宝石的簪子戴到红莲的头上,“这样容墨才能真正相信你是被他收买了!容墨那个人太自傲了,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拒绝他!会拒绝成为他姨娘的机会!让他好好做梦吧。我会在他做梦做的最厉害的时候,给他狠狠一击,直接让他万劫不复!”

    容凰的声音明明很轻,可是听在紫凝和红莲耳朵里,却莫名让他们有些心惊胆战。不过很快,他们就都不在意了,都是大公子的错!小姐什么错都没有!

    翌日

    容凰一大早就跳过墙,然后迅速到了一处隐秘的巷子,打开自己随身带着的包袱,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装扮好!

    很快一个妙龄少女竟然成了白发苍苍的皇和尚!任谁都不会认出这人是容凰!

    容凰装扮好了,心情十分的美好!上次是装道士,这次是装和尚,也不知道下下次会不会有机会装一下尼姑!容凰在心里如是想。

    这次容凰的目的地可以说是十分的明确,就是户部尚书的府邸!

    说到户部尚书,容凰跟他还是有些渊源的。那时候菊香就很担忧的跟她说过,户部尚书要是死了,林泽文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户部尚书!

    当时自己听了,只是懒懒的和菊香说了一句,要是那户部尚书的命大,指不定能等到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去救他,要是命烂,那就没法子了,死了也是活该!怪不了任何人!

    没想到户部尚书的命是真大啊,这都过了多久了,他竟然还如此坚定顽强的活着!

    其实户部尚书是不是坚定顽强的活着,容凰心里还不是十分的确定,可在得知龙腾说的,要不是户部存银不翼而飞,户部尚书的日子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容凰是个聪敏人,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户部出了事情,需要一个替罪羊,很明显,这病的快要死了的户部尚书绝对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反正他已经病的这么重了,他死不死的,也没多少人关心了!更准确的应该这么说,户部尚书现在不能死,起码等让幕后主使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户部尚书身上,到时候他才能死吧!

    容凰心里其实隐隐有猜测,户部的事情八成是豫王做的。这倒不是容凰因为太讨厌豫王,所以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容凰就全都往豫王的身上推!容凰这么说,绝对是完全有依据的!

    林泽文是豫王的人,林泽文在户部这么多年,可以说是根深叶茂,要动户部的存银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略的过林泽文!可偏偏林泽文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是为什么,这足以让所有人深思了!

    除非动户部存银的人不是其他人,就是林泽文,或者更准确的说,就是林泽文背后的主子——豫王!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泽文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不顾。

    豫王想要他的老丈人户部尚书当替罪羊,也得看看她同意不同意啊!

    容凰此时布满褶皱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容凰沉思间,来到户部尚书的的府邸。

    “你是哪来的老和尚,竟然来尚书府站着!还不赶紧滚!”看大门的人显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对着容凰厉声呵斥。

    容凰现在穿戴的绝对不算是好,而且可以说是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邋遢,身上披着破烂的袈裟,手上拿着的铂也是不值钱的铜铂。

    所以看大门的人,看着容凰的衣装,首先就先低看容凰了!

    先敬罗裳后敬人,这话放在哪里都不错啊!容凰在心里想着。

    其实也不是容凰不想穿的好一点,可容凰如今是打扮成和尚啊,和尚要是穿的不错,那说明他肯定是从大寺庙出来的,否则一般的游方和尚哪里能穿什么好衣服,每天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两位施主,老衲经过尚书府,只觉一阵黑气冲天,想来尚书府近日是有什么大事!或者是府上有人生病。老衲和尚书府有些缘分,这才冒昧前来打扰。”

    “你怎知我父亲最近病重?”容凰正说服眼前守门的人,忽的一道男声响起。

    容凰皱着眉头看过去,只见一穿着姜红色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皱眉看着容凰。

    这男子十分年轻,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拧着眉头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少年老成。

    容凰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户部尚书的幼子韦尧。

    “老衲见过小施主。”容凰双手合十对着韦尧轻轻一拜。

    “三少爷,老爷病重的消息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这个老和尚知道,其实也不奇怪!”一看门小厮谄媚道。

    韦尧没听小厮的挑拨离间,相反目光紧紧盯着容凰,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种预感,好像只要相信了眼前的大师,他父亲的病就会好,而他们韦家也不至于这么败落下去。

    “方才是府邸的小厮无状了。还请大师见谅。不知大师法号为何,在哪家寺庙供奉。”韦尧对容凰的态度倒是友善了许多。

    容凰心里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将心里那一丁点的疑问给重新压了回去,“老衲法号圆通。至于寺庙——呵,老衲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从来不会在一处久留。”

    韦尧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心中,希望父亲能够痊愈的心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想法,所以——

    “还请大师跟我来,只要大师能救好在下的父亲,我韦家定然会竭尽全力感谢大师。”

    “能不能治好,老衲不敢口出狂言,只能说一句尽力。到时候若是治不好,还请韦施主见谅。”

    韦尧听容凰病没有直接说一定能治好自己的父亲,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是万一呢,万一眼前的人真的能治好呢!他要是得罪了眼前的人,父亲又该由谁来治呢!

    于是韦尧忍住了心里的不悦,带着容凰进了户部尚书府。

    户部尚书的费倒是挺精致,不同于江南的小桥流水,反倒是别有一番大气磅礴,气势雄浑。

    这府邸怕是已经超出了一般尚书府的豪华了,不过容凰觉得,这正是户部尚书聪明的地方,为什么说他聪明呢。

    户部尚书本来就是一个肥差,更准确的说,在这个位置的人,皇上不会怕他不贪,而是会害怕他贪太多!所以现在的户部尚书将府邸修饰的这么繁华,就是在告诉当今的皇上,我贪了,但是我贪的东西不多,仅仅只是让我的府邸变得更为豪华一点!仅此而已!

    这样的人,如果是容凰,她肯定会很放心的用!

    由此及彼,当今的皇上也同样会放心用这户部尚书!

    一时间,容凰心里转了无数的念头。

    很快,韦尧带着容凰进了户部尚书的屋子。

    此时户部尚书的屋子里正挤满了人,有户部尚书的两个大儿子,韦方和韦圆,还有户部尚书的两个儿媳妇,也在一旁侍候。至于户部尚书的妻子,容凰打听过了,早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三弟,你带什么人过来?”开口的是韦方的妻子张氏。她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警惕,高高跳起的眉头,让人清楚,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韦尧开口解释,“这是来府中化缘的。这位大师略懂旗黄之术。”

    “三弟啊,只是一个略懂医术的老和尚,你就把他带过来,这是不是不妥啊!公公的身子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看的嘛!”这次开口的是韦圆的妻子华氏,这华氏长着一张圆脸,看着明明是个憨厚的,可是说话也是丝毫的不客气。

    如果容凰此时扮的是什么大寺庙出来的和尚,他们怕又是另外一副嘴脸了,容凰对此是十分的相信,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个放在心上。

    韦方和韦圆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信任。

    韦尧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难堪,这大师是他带来的,两个嫂嫂这么不给圆通面子,不就是看不起他嘛!这让韦尧如何能够甘心!

    容凰将视线投向床上的韦尚书,韦尚书今年也就五十多岁,可看着头发却全都花白了,脸上也已经隐隐透出死气。

    容凰皱着眉,似乎是在沉思。

    “大师,你可能看出我父亲到底如何了?”韦尧急切地开口问道。

    “三弟啊,你也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都还没有把脉,你口中的这位大师怎么可能知道公爹怎么了样了。”张氏凉凉地开口。

    “中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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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9 户部尚书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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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毒。”

    淡而轻薄的两个字从容凰的嘴巴里说出来,却让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跳,甚至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位大师是说家父是中毒,而并非生病?”韦方这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了。

    要知道韦府之所以还能立足于朝堂之上,就是靠着户部尚书撑着,一旦户部尚书逝去,怕是整个韦府都要遭受灭顶之灾!这是韦方万万不想看到的。

    华氏也愣了好一会儿,回过身后,冷冷一哼,也不知道她是在哼什么,“这么多大夫都看过了,怎么没有一个说是中毒。这位大师,你不会是在信口雌黄吧!”

    韦尧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开口了,“其他大夫没看出来,不代表父亲不是中毒!父亲已经让他们治了这么久,可父亲的身体有一丁点的好转嘛!没有!是一点都没有!说不定请来的那些庸医就是因为太无能了,没能诊断出父亲是因为中毒才变成如今这样子!”

    张氏扫了一眼韦尧,语气还是十分的不屑,“三弟是在说我们请来的大夫都是无能没用的,只有你请来的人是有本事的不成?”

    韦尧听着张氏嘲讽奚落的话,一张脸顿时涨红了,他心里可是半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

    “大哥二哥,咱们家如今什么情况,想来就算是小弟不说,想来你们心里也是有数的。一旦父亲逝去,咱们韦府就要大厦将倾,彻底的泯灭于京族的贵圈了!现在咱们应该是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都应该尽全力治疗父亲才是!”韦尧看向韦方和韦圆两人,他此刻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兄长是能拎得清的,别像两个嫂子一样,头发长见识短,不就是因为自己年纪最小,父亲稍微偏疼了他一点,她们就处处看不惯他!

    韦方和韦圆抿着唇,神色肃穆,好一会儿,还是韦方率先点头,“还请这位大师给父亲治病,只要大师能给在下的父亲解毒,我韦府定当有重谢。”

    很显然,韦方这一刻已经做好了决定,韦圆没有反对,想来他也是采取默认的态度。

    容凰淡然随意的视线扫过韦家众人,最后还是将视线投向了在床上几乎已经失去了生机的户部尚书

    容凰缓缓上前,伸手给户部尚书把脉,当容凰的指尖碰到户部尚书的脉搏时,真真是有些惊讶。

    容凰状似无语的看了一眼户部尚书,这人能活到现在真的可以说是命大了。

    “大师怎么样?”韦尧一直关注着容凰的动静,见她面色似乎有些凝滞,立即焦急的开口。

    容凰松开户部尚书的手,眉宇间隐隐有一丝沉重,“韦尚书的情况比老衲之前预计的还要严重一点。”

    张氏冷笑一声,“这位大师是不是想说,你救不了啊!其实大师你救不了还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位女施主,老衲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又何必如此急切呢。老衲是想说,虽然韦尚书的情况十分严重,不过好在好在还不是无药可救。老衲今日来尚书府,也真的是天意!如果再晚那么一天,怕是韦尚书就算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日子,但这身体怕是也救不过来了。”

    “大师是说,父亲还有救?”韦家三兄弟纷纷焦急的开口询问。

    容凰面色沉重,布满皱纹的眼睛划过深邃的精光,“还有救。老衲这就开一副药,先给韦尚书喝下去看看。”

    韦尧三兄弟一听户部尚书还能活,心里大喜,哪里还能想到其他,立马让人准备笔墨纸砚。

    容凰提起笔,很快在结拜的宣纸上落下一个个端正的字,没一会儿,药方就写好了。

    “照这药方先熬一副药,给韦尚书喝下去。”容凰停下笔,将药方交给韦方。

    张氏狐疑地看着容凰开的药方,上面的药材倒是都很普通,这药方真的有用?

    “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着药方?”华氏十分不信任的开口,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容凰是韦尧请来的人,这才是华氏心里最不舒服的地方!

    “住嘴!大师开的方子自然是没问题,哪里还用得着去请大夫来看!”韦圆瞪了一眼华氏,当着人家的面就说自己不信任你,要重新去请大夫看药方,稍微有骨气里一点的人,都要直接撂担子走了!

    韦圆偷偷看了一眼容凰,好在这人看起来是个心胸宽广的,似乎半点都没有把这事情放在眼里。这就好,这就好。

    很快,就有下人拿着药方去熬药了,容凰倒是没说什么,一直静静地站着,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子,仔细看看还真的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期间,韦家众人的视线也一直若有若无的投向容凰,容凰就当没看到他们打量的视线,就这么一直静静地站着。

    很快就有人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韦尧见众人都不动,直接抢过药碗,让伺候的下人帮忙,由他给户部尚书喂药。

    好不容易喂进去大半的药,忽然变故发生了,户部尚书身子猛地一抽搐,一口黑血吐出。

    “啊!是你这个臭和尚再害公爹!来人啊,赶紧——”

    “咳咳——住嘴!”制止张氏的正是户部尚书本人。

    张氏被户部尚书斥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煞是好看。

    韦方和韦圆两兄弟则是欣喜若狂,他们的父亲这是没事了嘛!这么久了,他们的父亲还是第一次能开口说话。

    于是韦方和韦圆两个连忙凑到户部尚书面前尽孝,七嘴八舌道,“父亲,您身子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父亲,您饿了这么久,要不要让厨房给您准备一些流食?”

    户部尚书没有理会两个儿子的话,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身子靠在韦尧身上,浑浊的眼睛虽然不甚清明,却一直紧紧盯着容凰。

    “咳咳——多谢这位大师出手相救。”

    “韦尚书不必多礼。方才贵府的夫人可是巴不得要立即拿下老衲呢。”

    张氏的脸变得愈发的难看,谁让自己公爹突然吐血,她紧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这个老和尚倒是好,竟然几次三番的给她脸色看!什么东西!

    “咳咳——是本官家教不严,让大师见笑了。本官只想问大师一句,本官的身子到底能否痊愈?”这才是户部尚书最关心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是去了,就靠家里的这个几个没出息的,没有一个能顶的起门户!

    而且,户部尚书虽然一直缠绵病榻,但是他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户部尚书,该知道的,他虽然不是全都知道,但一些风言风语他总归是听说过一些的。

    户部最近怕是出大事了。火指不定就要烧到他的头上!

    “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户部尚书的眼睛都红了,他真的担心自己回无药可救,他真的担心他死后,韦家怕是就要这么败了!

    “请韦尚书让所有人都先离开,老衲需要单独给韦尚书治病。”容凰淡淡地开口。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她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韦尚书顿时目光凌厉地看向容凰,让所有人都离开,那么如果眼前的人想对自己不利,他怕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很快,户部尚书就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今日如果不是这老和尚在,他怕是连一线生机都不会有!

    韦方和韦圆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太相信这所谓的高僧。

    “怎么,难道是老夫病的时间太久了,你们都觉得老夫死了不曾!”

    这话一出,屋内所有的人都连忙离开,户部尚书在家真的是一言堂,底下的儿子儿媳妇,根本就没有一个敢违背户部尚书的!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户部尚书和容凰了。

    “如今只有大师和本官了。大师有什么话就尽管明言,本官会好生听着。”

    容凰牵了牵嘴角,牵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容,只是开口后,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厚重,“韦尚书方才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老衲说的话想来韦尚书应该是都听到了吧。韦尚书你不是病了,而是中毒。”

    户部尚书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容凰的话,在听到他自己是中毒的那一刻,户部尚书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但是他为官多年,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大师想说什么,还请直言好了。”

    其实户部尚书对容凰心里是十分忌惮的,莫名出现一个人,莫名可以治他的病,这一切都太凑巧了。若非他真的是太想活了,他定然是要追究到底的!

    可如今就只能——

    “韦尚书是有三字一女吧。”容凰没有回答韦尚书的话,反倒是说起其他。

    户部尚书实在是不懂眼前的人到底想说什么,他为官多年,就是当今皇上的心思他自认为都能猜到一二,可眼前的这位所谓的大师,说实在的,他是半点都没有看懂。

    户部尚书的眼神有些迷惘,他一点都看不出心思的人,有!那是龙腾!

    明明年纪那么轻,但就是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深不可测莫过于是了!

    而眼前的人跟龙腾倒是很相似,除了深不可测外,他竟然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

    这人和龙腾倒是挺有异曲同工之处。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明显比龙腾的年纪要大多了。

    “整个京城怕是没有人不知道,本官的独女嫁给了豫王为妃,更更是为豫王生下来了一子一女。”

    容凰很淡然地点头,“豫王妃如今病重,听说也已经到了药石枉灵的地步了。相信韦尚书就算一直缠绵病榻,这消息应该也听说过吧。”

    户部尚书眼神一凝,浑浊的眼底隐隐有精光浮现,“这位大师到底想说什么。”

    “老衲不想说什么。只是想提醒韦尚书你一下,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中毒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竟然和你的亲生女儿一前一后病了。”

    “大师是想说这并非巧合,而是人为?”户部尚书眼神沉重地看着容凰。

    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她为何要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他到底是谁!真的只是一个医术高超的方外之人?

    一个个的问题盘旋在户部尚书的脑海中,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韦尚书可知道户部出大事了。”

    “大师真的是方外之人?竟然连朝中大事都知道?”

    容凰几不可见的挑了挑那花边的眉毛,语气淡然,“老衲若不是方外之人,韦尚书还以为老衲是何人?”

    是何人?户部尚书真想说一句,你八成是不知道谁派来的女干细!

    但眼前的人如果真的是哪门子的女干细,那也真的是不对。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救他!让他就这么死了,难道不是很好!

    户部尚书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容凰,似乎是想要看到容凰内心深处一样。

    容凰无惧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和户部尚书对视。

    良久对视,还是户部尚书率先败下阵,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真的老了,如今就连一个出家人的想法,他似乎都看不透了!

    “大师到底想说什么还请直言吧!本官在床上呆了这么久,就跟个活死人一样,就是算计也不见得能算计到谁了。这脑子怕是也不行了,大师若不直接说明,老衲怕是怎么都想不透。”

    才怪!

    容凰在心里毫不客气道。户部尚书在容凰眼里就跟个千年老狐狸似的!越老,这心思就越让人琢磨不透!

    “秦岭地动,韦尚书可知道。”

    “这个自然知道。秦岭地动这么大的消息,就是本官之前一直在床上等死也是听闻了两句,不知大师忽然说起这个做什么。”

    “秦岭地动,皇上要户部拿银子赈灾,竟然发现户部的银子都是假的!皇上勃然大怒!”

    容凰的声音真的是太平静了,但是户部尚书听得则是目瞪口呆,他之前可是户部尚书啊,户部的存银都是假的!这简直是生生的在他的脸上一下子打了不知道几个耳光!

    当然这些都不是罪重要的,户部尚书的脑子转的可是比其他人要快太多了,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最关键的地方。

    “老衲虽然是方外之人,都能看透其中的玄机,就是不知道韦尚书你是否能够看透了。”

    “大师今日来救了本官的命,又告诉本官这么重要的消息。大师到底想从本官这里得到什么!”

    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这里有什么能让我稀罕的!容凰在心里默默不知道吐槽了多少句!要不是想让你活得久一点,好好跟豫王打打后台,扯豫王的后腿,容凰是早就没有耐心跟他在这里胡扯八扯了!

    “老衲方才忘记说一句,豫王妃同样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中的是与韦尚书你同样的毒。”

    户部尚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死死地瞪着容凰,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她说谎的痕迹。

    “韦尚书有些事情想来是不知道吧。豫王和庄敏长公主的独生女儿魏县主颇有情谊。而户部的第二把手,也就是户部侍郎林泽文,是豫王的人。”

    容凰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了,户部尚书听着都觉得有些接受无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户部尚书到底算是人老成精,一下子就把事情给理清了七七八八。

    先假设眼前的人都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着,他的女儿极有可能是豫王下手毒害的,就是为了给庄敏长公主所出的魏县主让路!还有林泽文是豫王的人,这一点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如果这也是真的,那这代表着什么?豫王八成心里早就在算计怎么把他这个老不死的给踢走!要是眼前的人没有骗他,他是中毒而非生病,那么这下手的人也肯定是豫王无疑了!

    户部尚书想通了这一切,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简直恨不得把那些人给砍个十七八段!尤其是豫王,根本就是个白眼狼!从他的女儿嫁给豫王起,凡是豫王的事情,在他这里,一般只要不是太过,他一边都会点头同意,谁知道豫王竟然如此的贪心不足,竟然一直想着怎么残害他!

    好!好!真是好!

    最好这一切不是真的,否则户部尚书发誓,等他缓过气来,一定要豫王付出代价!

    等等,户部尚书发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户部的存银是假的!户部尚书敢说,他在户部时,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如果户部的存银都是假的,那么就只能是他中毒后,无法去户部任职的时候发生的!

    就算他不在户部,要想让户部的存银全都成假的,那就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林泽文!

    ;林泽文如果是豫王的人,那么豫王做这一切到底是想做什么!如今事情败露,肯定是需要有人出来顶缸!林泽文如果是豫王的人,豫王肯定不会把林泽文给推出来!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他!

    想通这一切,户部尚书真的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差一丁点就去了!

    心里哪怕再恨,户部尚书也死命的咬牙撑着,因为这里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人!而且是完全不知深浅的人!

    “大师是龙世子的人吧。”户部尚书目露精光地盯着容凰。

    容凰心里一疙瘩,差点没脱口问一句,你老人家到底是从哪里的出来的结论,我是龙腾的人。

    容凰心里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面上却平静的很,似乎丝毫都没有因为户部尚书的话而掀起什么想法。

    户部尚书却因此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不愧是龙世子的人,光凭这份冷静,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容凰面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心却在一点一点的抽搐,这位的想象能力果然强大,容凰深深的觉得她要甘拜下风了,她都不知道这位户部尚书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把她当做是龙腾的人。

    户部尚书心里却已经认定了容凰就是龙腾派来的,“还请大师回去告诉龙世子,只要本官这次不死,一定会让害本官的人都付出代价!还有龙世子的救命之恩,本官定然不会忘记!”

    容凰冷眼瞧着这位户部尚书,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把她所有的功劳都推到龙腾身上了,竟然半点都没给她留下一点?

    容凰此刻忽然有种冲动,她想要抓住眼前人的肩膀狠狠摇晃,然后告诉这人,救你命的明明是我!你凭什么把我的功劳全都算到龙腾的身上啊!

    耗了极大的心神,容凰才按捺下了这种冲动,她忍耐!她死了都忍耐!

    “老衲再留下一道药方,每日煎药服用,十日后,韦尚书的毒就能解了。同样,豫王妃也能得救。”容凰已经在决定,一定要往药里多加黄莲,苦不死他!竟然敢把自己的功劳全都按到龙腾的身上!

    户部尚书是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目露感激地看着容凰,“那就多谢大师了。”

    多谢个毛!再让你感谢一下,我真是快要气死了!

    容凰在心里愤恨吐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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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0 贱人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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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离开户部尚书府后,敏锐的查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容凰冷冷一笑,脚下的动作似乎快了一点,然后七拐八拐的走到僻静的小巷子,轻轻松松的把人给甩走了。

    要找人跟踪她,好歹也找几个有用的啊!找那么几个没用的,就跟了几步路!

    容凰来到自己藏衣服的地点,轻轻松松的换下了身上的装束,顿时一个耄耋老朽,又成了如花似玉的姑娘,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

    容凰没打算这时候回侯府,她想去看看菊香。

    不曾想在路上,竟然碰到了王明娟。

    容凰已经很久没见到王明娟了,印象里,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么个人了。没想到如今在大街上竟然碰上了。

    王明娟身上穿着素缎绣菊花纹褙子,头上也只是戴了一只素雅的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似乎显得空荡荡的。

    王明娟在看到容凰的刹那也有些惊讶,相较于容凰的明丽绝色,王明娟不禁有些自惭形秽,和容凰比起来,她真的是相差甚远。

    王明娟忍不住想起当初在碧云庵见到的容凰,那时候她和容凰是两极分化明显,可如今却是完全颠倒了。这让王明娟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凰妹妹,你怎么就一个人?怎么都不带两个丫鬟在身边呢?”王明娟调整了一下情绪,温婉地开口。只是嘴边的笑容却显得十分的勉强。

    “我就是想一个人逛逛,不知伯母的身子最近怎么样了?”容凰和王明娟不是很熟悉,但总归是有些交情,既然碰上了,容凰还是问了一句。

    王明娟脸上的愁容不禁愈发的明显,“我娘的身子是愈发的不好了。我求了小皇爷好多次,可他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请小皇爷救我娘,怕是——”

    楚铮不愿意出手相助?恩,这很正常,要是楚铮真的助人为乐的出手相助了,容凰才要惊叹一番,那还是楚铮嘛!简直不是她认识的人了!

    “对了,王姐姐家中的那位胡人姨娘,如今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王明娟的脸色是愈发的难看,“还是被我爹看管着,但我娘的身子仍然是半分好转都没有。”

    不自禁的,容凰倒是想起了南蛮——

    “南蛮人三分四次的在京城兴风作浪,皇上如今下令搜查南蛮的余孽。伯母的病来的蹊跷,王姐姐又说和那胡人姨娘有关系,偏偏那些南蛮人的手段,就是让人防不胜防,让你怎么都找不出痕迹。”

    王明娟眼睛一亮,“凰妹妹的意思是,那胡人姨娘很可能是南蛮人?”

    “我没这么说,只是心里有些怀疑罢了。”

    王明娟心里的怀疑却愈发的大了,而且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多谢凰妹妹提醒,若是我母亲能够平安无事,他日,我定登门拜谢。”

    容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王明娟离去的身影,容凰唇边的笑意不禁愈发的灿烂,去找吧,赶紧去找吧,最好能找到是跟南蛮有关系。

    容凰不介意多给南蛮人挖一些坑,蓝珠算计她的事情没完!圣物和毒术、蛊毒的交换是一回事,可她被算计了,心里很不爽!不好好的回报一下,容凰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想想,南蛮人还真是在京城里挖了不少的坑啊!

    太子本来成了半个太监,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和女人行房,但容钰是怎么勾引太子,更是和太子行了房!容凰那时候闻到容钰身上那魅人勾魂的香气,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容钰逃出碧心庵,八成是落到了南蛮人手上,否则容钰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人一直熏着极品的媚药和魅香,生生的被打造成一个勾引男人的妖女!

    容凰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可是南蛮的一种不传秘术,当时容凰就怀疑,容钰被送到太子身边,是南蛮人的手笔了。

    还有王明娟口中所说的胡人姨娘,容凰之前还只是心里怀疑,如今她把自己的怀疑告诉王明娟,她是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查出来是,那最好,如果不是,查查也没什么。

    容凰怀着这样的心情,美丽去找菊香。

    容凰没想到的是,她去找了菊香,竟然还有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菊芳,另外一个就是袁雨桐!

    这两个人,都是让容凰看不上的!

    “安嬷嬷,不是说过了,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来打搅菊香休息嘛!”在容凰眼里,菊芳和袁雨桐两个就是阿猫阿狗,还是让人讨厌的阿猫阿狗!

    对菊芳,容凰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菊芳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真的是半点改变都没有,身上穿着艳俗的绫罗绸缎,头上戴满了金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一个土豪。

    至于袁雨桐,她脸上那条狰狞恐怖的伤疤已经消失了,几乎可以说是看不到什么痕迹了。

    看着袁雨桐那张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完美无瑕的脸,容凰的心情顿时有些不美妙了,心里对着龙腾是咬牙切齿,龙腾那混蛋竟然生肌膏这么名贵的东西给了袁雨桐!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容凰现在对袁雨桐真的是半点的同情都没有了!看看袁雨桐都做了什么好事情,抢了别人的身份,还能这么正大光明地来菊香面前晃,她是不是真以为菊香好欺负啊!

    袁雨桐面对着容凰,也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容凰看着袁雨桐难堪的移开视线,心里冷笑一声。

    不能不说,身上穿的不再是粗布麻衣的袁雨桐,打扮的还是挺有品味的。

    袁雨桐身上穿着天蓝色雨花锦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纯白狐狸毛披风,整个人显得窈窕动人,尤其配上她那双水灵灵纯洁的眼睛,活脱脱一个清秀佳人啊!可是这种美,是容凰最不欣赏的。

    或者说,不是容凰不欣赏,而是因为这个人是袁雨桐,所以容凰很看不顺眼!

    菊香看到容凰倒是很高兴,“小姐,您来了!我也没想到菊芳和雨桐今日来看我。她们今日真的仅仅只是来看我,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菊香生怕容凰误会菊芳,因为菊芳来了两次,容凰都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所以她只能尽力帮着圆场子了。

    安嬷嬷则是神情尴尬的面对容凰,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姐,老奴是出来拦过的。只是——”只是没拦住,谁让菊香心软呢,尤其是那什么菊芳口口声声的拿着她死去的爹娘说事,所以——

    容凰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容凰对菊香这一刻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就是因为菊芳的父母当年收养了菊香,所以菊香处处忍耐菊芳!容凰能够理解菊香的做法,但是她无法赞同。

    容凰冷眼看着袁雨桐,“你喊错了,菊香。你眼前的这人可不是什么雨桐,你该称呼她魏小姐才是!”

    “魏小姐?”菊香满脸不解地看着容凰,她是真的很不解,雨桐不是姓袁吗?什么时候姓魏了!

    “呀!她竟然没告诉你啊!这位已经不是什么袁雨桐了!而是姓魏,就连名字都改成了魏明——什么什么东西,让我好好回忆一下啊,到底是魏明什么东西——”

    袁雨桐一张俏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容凰这是在羞辱她,那她真是白活了!一口一个东西,这简直是把她所有的脸都往地下踩!

    “我想起来了!人家现在叫魏明岚!”容凰猛地一拍手,好似是对自己想起了袁雨桐是什么人而感到高兴。

    菊香看向袁雨桐的眼神却是愈发的奇怪,她不是傻子,容凰对袁雨桐的态度明显是很有问题,不仅是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嘲讽至极,也可以说是讽刺至极。

    “容大小姐,你怕是有什么误会,其实——”菊芳见袁雨桐如此尴尬,于是想要开口打圆场,可惜容凰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乱七八糟的说一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很讨厌!”

    菊芳被容凰挤兑的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也觉得容凰实在是太傲了!

    容凰不知道菊芳心里在想什么,就是知道,她也一点都不会在意!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袁雨桐,“我该叫你什么?是叫你魏小姐,还是叫你袁雨桐啊!”

    “凰儿,我们之前到底是朋友,你——”

    “朋友?”容凰毫不客气的打断袁雨桐的话,并且好生咀嚼了一遍这所谓的朋友,随后眼底慵懒的情绪褪去,目光如剑地瞪着袁雨桐,简直恨不得将袁雨桐活剐了!

    “没错,我曾经是有个朋友叫袁雨桐!但不是什么魏明岚!想想魏明岚的身世,我怎么都套不到我曾经的朋友袁雨桐身上!什么从小被镖局的镖头收养,然后镖局被抄了!再然后她开始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这是袁雨桐的经历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菊香听到这里,一张脸也彻底的沉了下去,看向袁雨桐的眼神也是晦暗难明。

    袁雨桐真是万万没想到今日来,竟然会碰上容凰,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甚至是将她所有的盘算全都给打乱了!

    容凰见袁雨桐没话说了,冷笑一声,“别人的就是别人的!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自己的!袁雨桐,你记住了,你这辈子都是袁雨桐,占用了别人的身份,还恬不知耻的来到正主面前,我也真的是佩服你的厚脸皮了!”

    容凰这会儿真的是有种冲动,她想看看袁雨桐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她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事情!

    抢了菊香的身份不说,竟然还能这么大咧咧若无其事的来到菊香面前,呸!

    还有这菊芳也是个渣,再怎么说,菊香跟她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勉勉强强算是她的妹妹吧!她倒好,看看她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容凰都不屑提起来,嫌会脏了自己的嘴巴!如今更好了,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袁雨桐占了菊香的身份,还带着袁雨桐来耀武扬威!容凰真是快要恶心死了!

    菊芳被容凰那种“看垃圾”似的眼神看着,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辩解,“我——我们也不想这样子的!其实雨桐回魏国公府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菊香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你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你——”

    “啪——啪——啪——啪——”

    容凰连扇了菊芳四下巴掌,但她还是觉得深深的不够。

    容凰每一下巴掌,那都是耗了大力气打的,就是打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都有的他们受,更别提菊芳一个女人了!

    菊芳被打后,脸上迅速的红肿起来,嘴角边留下了鲜红的血,最糟糕的是,菊芳觉得她的牙齿也在隐隐松动。

    菊香则是脸色苍白的呆坐在座位上,菊芳的话无疑是戳在了菊香的心上,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侮辱的场景似乎再一次出现在菊香的脑海中。

    那是菊香一生的噩梦!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噩梦!

    “你们两个给我滚!袁雨桐,这次我不杀你,是看在我们以前情谊的份儿上,但是从今天起,咱们以前那一丁点情谊是彻底没有了!你给我记住了,占了人家的位置迟早是要还的!滚!”

    “凰儿,菊香如今只是你的一个丫鬟,我曾经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

    “啪——”袁雨桐话未落,又是被容凰一个耳光打断。

    容凰都有些想不明白,这些贱人怎么这么喜欢讨打!不让自己打一下,好像就不舒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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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1 无耻贱人下毒!表哥(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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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朋友,我都不知道你袁雨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竟然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袁雨桐你能稍微要脸一点嘛!”容凰怒瞪着袁雨桐,真想直接撕烂了袁雨桐那张看起来几乎是洁白如玉的脸!

    “袁雨桐,曾经我是把你当做是最好的朋友!你袁家被满门抄斩,原本你也是逃不过的!是我,冒着被赶出家门的危险救了你!你差点要沦落青楼,也是我救了你!但是直到此刻,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后悔!”

    袁雨桐捂着脸,低着头,遮掩住眼底愤恨的情绪。

    “袁雨桐啊袁雨桐,我都好奇,你父母如今在地下会不会死不瞑目!自家的女儿竟然宁可姓人家的姓,也不要自己祖宗的姓!真不知道袁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容凰把心里这些想骂的话全都一股脑的骂了出来,很快,容凰就有些后悔了,跟袁雨桐说这些做什么,容凰深深的觉得她是在浪费口舌!袁雨桐就连强占别人身份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哪里会因为自己这几句话而感到不好意思,感到羞涩!这简直就是荒谬了!

    “我这些话也真是白说了,你袁雨桐会知道羞耻吗?你如果要是懂得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我想你就不会做出侵占菊香身份的事情了!袁雨桐,我容凰算的上你的救命恩人了吧。那菊香呢?你别忘了,你可是跟菊香相依为命好多年,更准确的说是菊香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你这个手不能提的大小姐,要不是有菊香,我看你不是毁容,是早早的就没命了!可我真是没想到,你真的是狼心狗肺,连霸占菊香身份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容凰以前只觉得袁雨桐身上那种娇娇女的坏脾气重了一点,可如今容凰才知道,袁雨桐这人真的是被宠太过头了,根本就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连抢人家身份,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做都做了这还不算,袁雨桐竟然还能和菊芳这么大咧咧地来菊香面前,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但容凰都能猜出来,她们两个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袁雨桐也是有“自尊”的!原本她是因为自己侵占了菊香的身份,稍微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袁雨桐就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再多的恩情,再多的不好意思,都被容凰这些无情的话语给击落的干干净净了!

    幸好容凰完全不知道袁雨桐心里这些想法,否则真的是要感叹一句,救袁雨桐这种畜生,还真不如救一只狗来的好一点,起码狗还会冲着自己摇摇尾巴呢!袁雨桐这种人真的是狼心狗肺到了极点!

    容凰真的是连提都不想提袁雨桐这种小人了!

    “容凰,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救过我!但这都是用我的尊严换来的!你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而我不过是普通的官宦小姐!你是真心把我当朋友吗?不是!不过是我日日都在你的面前伏低做小,满足了你作为侯府嫡女的自尊心和骄傲!你可知道每次我对你阿谀奉承的时候,我有多恶心多难堪!是,你后来是救了我,那也不过是为了向我展示你作为侯府嫡女的骄傲!你何时真的把我当做朋友!”

    袁雨桐噼里啪啦的把心头一直藏着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越说,袁雨桐就越觉得自己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当初被容凰踩在脚下,有多苦!

    容凰一时间倒是没顾得上跟袁雨桐说什么,因为她整个人都愣了,是更准确的说,是完全没有理解袁雨桐这种奇葩的想法,什么叫以前日日都在她的面前伏低做小?这说的是袁雨桐?原主是那种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人了,对她所谓的朋友更是掏心掏肺,没想到原主的掏心掏肺,就换来袁雨桐这么个狼心狗肺的!

    看着袁雨桐那一脸嫉恨的模样,容凰忽然觉得一切的语言都是这么的苍白无力,跟这种已经完全没有心的人,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人已经完全无耻了,羞耻对她来说,算什么!

    要说容凰只是感慨于袁雨桐的无耻,菊香就是彻底的震惊了!菊香是和袁雨桐相依为命多年啊!听着容凰和袁雨桐的对话,菊香其实也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袁雨桐怎么可能是什么魏家的小姐,八层自己才是魏家的小姐吧,是袁雨桐霸占了自己的身份?

    袁雨桐霸占了自己的身份,这还只是让菊香伤心。在看到袁雨桐那一张已经完全扭曲了脸,菊香更觉得心惊!这就是她一直以来认为的好友?

    “雨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变得这么面目可憎,变得这么狼心狗肺!

    袁雨桐接触到菊香那痛心的眼神,微微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视线,很快袁雨桐再次恢复了之前傲然的神色,“菊香,你该清楚,如今我才是魏国公府承认的女儿!你是永远都回不去了!你别忘了,你如今只是一个残花败柳,你——”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的袁雨桐又是头一撇。

    “我看你的记性真是不怎么样,我都提醒你好多遍了,这做人啊,还是得把自己的嘴巴管牢一点。不该说的,别在我面前说!现在我打的是耳光,要是我心情再不好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下次指不定就是直接掐你的脖子了!”容凰目光如冰冷的利剑,似乎随时都会向袁雨桐的脖子砍去。

    袁雨桐被容凰看的浑身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袁雨桐的脸色再次难看的不行。

    “滚!这里不欢迎你们!”容凰真是后悔只在菊香这里放了一个安嬷嬷,虽然人还不错,但是战斗力不行啊!得找两个功夫高的暗卫放在这儿才行!其实很早,容凰就有这个打算了,不过是担心菊香刚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围着她的人要是太多,不利于菊香静养。

    可是如今,容凰发现菊香身边人还是多一点比较好,有菊芳和袁雨桐这两个渣存在,菊香的生命怕是很容易受到威胁!

    菊芳和袁雨桐被容凰冷冰冰的眼神瞪着,也不敢多说什么,像是落败的公鸡似的,灰溜溜的离开。

    等到菊芳和袁雨桐离开后,容凰还是满肚子火!一天所有的好心情,再碰到这两个人以后,是彻底的消失了!

    “这些是什么?”容凰这才刚刚看到放在桌上的一堆锦盒。

    安嬷嬷连忙小心翼翼的开开口,“这是方才——”

    “我知道了。”是菊芳和袁雨桐带来的。

    “要不要扔了?”看容凰这么讨厌菊芳和袁雨桐,安嬷嬷试探地开口。

    “打开来看看?”容凰淡淡地吩咐。

    安嬷嬷立即上前打开了菊芳和袁雨桐送来的东西。

    都是一些普通的糕点,容凰见状不禁冷笑一声,这两个,如今一个在应无言那儿,一个霸占了菊香的身份成了魏国公府的小姐,这身份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送菊香东西,竟然能如此的不尽心,只是一些普通的糕点?

    有人或许会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但依菊芳和袁雨桐的鸟性,容凰敢说,在这两个人眼里,礼物的高低贵重决定了她们对那人的态度!

    别说容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菊芳和袁雨桐两个就是这样的人!

    容凰随手捻了一块糕点,放到鼻下闻了闻,面色大变!

    菊香整个人虽然还处于呆滞的状态,但是在看到容凰的神色,心头一跳,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是这些糕点有什么不对吗?”

    “那两个畜生!”容凰真是后悔方才怎么就让菊芳和袁雨桐两个人走了,刚才她应该活活打死那两个才对!

    菊香见容凰的神色实在是有些吓人,于是忍不住开口,“小姐,这糕点到底是有什么不对的?”

    容凰按捺下心头的怒火,潋滟的红唇轻启,吐出冰渣子似的几个字,“这些糕点有毒!”

    菊香已经被打击的整个人都麻木了,尤其是在听到“糕点有毒”四个字后,菊香整个人几乎赌傻了。

    安嬷嬷愣了好一会儿,等到反应过来后,也在那里破口大骂,“呸!那两个丧尽天良!没人常的东西,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安嬷嬷虽然没有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方才听着他们开口,也听出了,应该是说方才来的那两人中的一个叫袁雨桐的,霸占了菊香的身份,你说你抢了人家的身份还不够,如今竟然要人家的命!送来一堆有毒的糕点,你这是人干的事情嘛!这怕是连畜生都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吧!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做,我都已经把能让的都让了,你抢都抢了,我什么都没有多说一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容凰正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追出去直接宰了菊芳和袁雨桐两个,就听到了菊香的喃喃自语。

    什么叫能让的都让了,你抢都抢了。难道是袁雨桐抢了菊香身份的事情,菊香是知道的?并且了采取的是默认态度?

    虽然这个说法是十分的合理,但是容凰却觉得是十分的不合理!因为容凰清楚的记得,自己说起袁雨桐霸占了菊香的身份,菊香在听到这个的时候明明是很惊讶的,那惊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且菊香也根本就没有装的必要!

    难道——

    “菊香你老实跟我说,当初救应无言的人不是菊芳是你对不对!”容凰脑海中精光一闪,猛地开口。

    “啊——”菊香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听到容凰的话,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菊香眼神飘移,明显就是一副心虚的状态。

    “不是。是——”

    “菊香你撒谎的本事不大。”容凰淡淡地开口。其实不是菊香说谎的本事不大,而是菊香对着容凰根本就不会撒谎。

    菊香尴尬的低下头,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菊香,你到底在想什么!应无言爱的人是你,你——”

    “他爱的不是我!只是当初救他的女子罢了。是谁又有什么区别。”菊香幽幽地开口。

    噗——

    要不是这时候的情况不太对,容凰真想喷出一口老血,菊香这算不算冷幽默啊!

    “当初救应无言的女人是你,不是菊芳!你知不知道菊芳那女人——”

    龙腾以为容凰不知道菊芳的所作所为,不巧,容凰让人看着赵清扬,同时也派了个人看着菊芳。所以容凰对菊芳做了什么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容凰真是不能不佩服菊芳的胆子,那真的不是一丁点!有时候容凰听着菊芳做的事情都要感慨一句,菊芳肯定不是什么镖头的女儿吧,这简直是贪钱的人才啊!拿着应无言的名帖包揽诉讼,还有胆子把手伸到户部去,这胆子绝对不是一丁点大!容凰对她都要说一句深深的佩服!

    “她做什么事情跟我没关系,从她冒认了我以后,我就不欠义父义母了。以后菊芳怎么样,我也不会管了。所以小姐,你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应无言好吗?”菊香乞求地看了一眼容凰。

    这一刻,容凰忽然有些莫名的有些同情应无言了,感情菊香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应无言啊,就这么把应无言给“让出去,菊香是半点都不在意!

    “你不爱应无言,菊香。”

    “爱?小姐,你在说什么?爱?”菊香苦笑一声,似乎很不解容凰话中的意思,“当初只是应无言中了蛇毒,我碰巧路过救了他一命。就算换了一个人,我也一样会这么做,这跟什么爱不爱的,我觉得没有任何的关系。”

    原本是有可能发展出什么,说不定自己会爱上应无言,毕竟应无言的确是她喜欢的男人类型,铁血好男儿!但是自从,自己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糟践以后,菊香的心就彻底死了。如她这样的残花败柳,哪里还值得好男人爱!

    “袁雨桐呢?她可是霸占了你的身份!你才是魏国公府的小姐!”

    “身份?小姐,像我这样的人,还提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像我这样的残花败柳——”

    “行了,你好好养着吧。”容凰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听菊香继续开口了,继续听下去,容凰听得真心是快要受不了了。

    容凰摇了摇头,心里深切的觉得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吧,在她们眼里,女人失去了贞洁,就什么都不是了,先不说别人,自己就先万万瞧不起自己了!

    “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扔了!”看到菊芳和袁雨桐送来的东西,容凰就满肚子火!真是没见过比这两个还不要脸的了,抢了菊芳的东西,竟然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菊芳面前,最过分的是,还敢送一堆有毒的糕点,这两个畜生!

    菊芳是不打算计较,但容凰可一点都不觉得她是什么好人,会选择不去计较!

    寒芒从魅惑的眸子一闪而过,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勇毅侯府

    容凰怀着满腔怒火回到侯府,还没回自己的屋子,莲衣就拦住了容凰的脚步,“大小姐,表少爷来了侯府。老夫人让您去见见。”

    容凰停下脚步,黛眉微微一蹙,绝美的小脸上隐隐有些疑惑,“表少爷?”

    “是嫁到连国公府的大姑奶奶所出。马上要到春闱了,连国公府一家子如今都在江南,所以就先让表少爷来侯府暂住一阵子。直到春闱结束。”

    容凰了然地点头,她也想去看看那位表哥长得什么样子。

    一路上,容凰和莲衣都相对无言。

    忽而,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莲衣,那眼神明亮的几乎让莲衣有些心惊胆战,似乎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容凰看在眼里似的。

    “大小姐,这么看着奴婢做什么。”莲衣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似乎很不想接触到容凰那双明亮璀璨的眸子。

    “没什么。只是听说最近老夫人的身子不太还好啊!夜夜都睡不安稳,每日都大发脾气,大厨房送的膳食据说也不怎么想吃,经常是把送来的膳食全都伸手扔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夜里休息不好,所以才会如此。”

    “是吗?”

    意味深长的两个字,让莲衣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我刚听话这一切,还以为是老夫人不知道被哪个小人下了毒呢!”

    “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夫人都是由我们底下的人伺候,老夫人若是真的被人下毒,您不就是在怀疑我们几个人嘛!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莲衣的声音猛地拔高,声音也变得极为的刺耳难听。

    容凰似笑非笑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人怕是要说你做贼心虚了。”

    莲衣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似乎是有些太激动了,神色略微有些尴尬,“奴婢方才是因为太过担心老夫人,所以说话的语气稍微有些重了,还请大小姐原谅。”

    稍微吗?容凰冷冷地勾起唇角。

    要说容凰之前还只是有些怀疑,那么如今倒是能确定个五六分了。老夫人八成真的是被人下药了,就是不知道是被谁下的药。

    不过这跟容凰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最好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自己在一旁看热闹,这样最好!

    荣寿堂

    人来的倒是很齐全,容青安、容青康、容青原都来了,容青恒据说还在床上养病,是没来。至于四房的女主人,庄敏长公主还在宫里养胎呢!据说庄敏长公主是想要回来的,不过拉不下脸,其实最主要的是容青安不给庄敏长公主脸!一点请庄敏长公主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刘氏倒是来了,一如既往的冷情,在刘氏身上似乎再也看不到以往的泼辣凌厉。整个人还真有些飘飘欲仙的味道了。

    赵氏没有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说是堪堪保住,现在只能好好躺在床上养胎,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莫氏倒是代表四房来了,只是整个人显得愈发的阴郁,就跟修炼了千年的老巫婆似的。

    老夫人则是坐在上首,因为连日来的睡不好,老夫人的脸色是愈发的难看了,黑的都快滴出墨水来了,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身上的骨头似乎都依稀可见。

    也不知道给老夫人下毒的是哪一位,这下的毒明显是以折磨人为主的,比她给陈嬷嬷下的药还要狠,日日睡不好,吃不好,这滋味儿怕是比死还要难受吧!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如是想着。想到陈嬷嬷,容凰魅眸流过点点嘲讽,赵氏来找了容凰一回,说的不是其他事,就是跟容凰说,无论如何要留下陈嬷嬷一条命!

    容凰听完以后,完全是没有任何想法了,她也不会杀那陈嬷嬷,就让她好好活着,就算陈嬷嬷能捡回一条命又能如何!容凰给她伤口上的药,有的她好过了!完全能让她一辈子生不如死了!容凰倒想看看,一个日日夜夜都睡不好做噩梦的人,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指不定哪一天,陈嬷嬷自己就受不住了,然后直接自杀了!

    今日的主角就是站在大厅正中间,穿着葱绿色直缀的男子。

    不能不说,这男子长得还是很不错的,看着很有一股子风流潇洒的意味,一举一动也是十足的世家公子范儿,眼神清明,五官俊朗,容凰对这表哥还是挺有好感的。

    看惯了,侯府一些让人作呕的,再看看这位连萧然,容凰觉得这就如同一股清流,让人看着心里十分的舒服。

    “这就是大表妹了吧。”连萧然给容凰打了个招呼,在看到容凰的刹那,连萧然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容凰丢连萧然的惊艳倒是没什么厌恶,人看到美好的东西都会赞叹惊艳,这种眼神跟淫邪好色是完全不同的。像容凰看到龙腾那么多次,就惊艳了那么多次。

    “见过大表哥。”容凰对着连萧然淡淡的行了个利礼。

    连萧然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好看,似乎是有些惊讶容凰竟然会如此有礼。

    容凰看着连萧然的神色,忍不住皱眉,难道她有礼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这以为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连萧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太对,收敛了一下自己惊讶的神色,“我只是有些惊讶。都说大表妹你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在我想象中,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事情的女子,似乎不是表妹这样的。”

    “胡闹!萧然,你可不要跟你这大表妹学!这根本就是个野丫头!”老夫人狠狠的一拍椅子的把手,一字一句道。阴狠的视线狠狠地投在容凰身上。

    容凰就当没听到老夫人的话,这老夫人完全就是活该被人下毒!就是毒死了也是她活该!

    不过连萧然的话倒是让容凰诧异了,难道在那些没见过她的人眼里,她就是一母老虎的存在不成?

    容凰有些疑惑的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然后淡然地放下自己的手,她真是糊涂了,竟然傻不溜秋的怀疑自己,她长什么样子,自己难道还能不知道嘛!典型的大家闺秀型,凶神恶煞什么的,完全跟她没关系!

    “野丫头?”连萧然玩味的拒绝这两个字,随后正视着老夫人,“表妹是什么野丫头?我倒是挺欣赏表妹的。巾帼不让须眉,敢爱敢恨!哪里像我那可怜的娘,一辈子说白了不就是个受气包!天天让人欺负。”

    容凰挑眉,这个表哥倒是很有意思啊!第一次见面,就敢这么大胆的得罪老夫人!这份胆气,容凰要为他深深地点一个赞!

    果然,老夫人被连萧然的话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短暂的见面再一次又是无疾而终,不过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可惜的,她在侯府,越来越像是一个客人了!或者说是观棋之人,就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看着就行了,高兴了插一手,不高兴了,就跟他们拜拜。

    “表妹!”容凰正着急走着,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容凰回头一看,不是连萧然又是谁。

    连萧然加快脚步走到容凰身边,嘴边扬起的是最为标准的弧度,“表妹走这么快做什么,表哥还想跟多多交流探讨一番呢。”

    很轻浮的话,但是从连萧然的嘴巴里说出去却一点都不觉得违和,相反让人觉得很舒服,似乎这话就应该从连萧然的嘴巴里说出来一样。

    “表妹不介意我跟你一起走这一段路吧。”

    “我要说介意,难道表哥就不跟我一块儿走了?”

    连萧然灿然一笑,露出好看的八颗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当然是不会。”

    容凰和连萧然并肩走着,还是容凰率先开口,“我说表哥,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第一天来侯府就得罪了老夫人?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得罪就得罪了,其实侯府我压根儿就不想来。若不是表妹你在以侯府,我还真没这心情来侯府一趟。”

    “话说我不是一个自恋人,更不是一个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但是听表哥你的话,忍不住让我想,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跟表哥你是第一次见面吧。”容凰无语地看着连萧然。

    容凰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真的是半点都看不出来,无语。因为容凰从连萧然的眼里看不到爱,也看不到一丝的波动,连萧然对自己的感情正常的很,实在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只有一点了,连萧然对自己似乎是有些好奇。

    “表妹你虽然长得倾国倾城,貌若天仙。但说实在的,我没对你动心啊!我对女人的要求很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神女人能入得了我的眼。”

    好狂妄的语气!这一刻,容凰觉得连萧然和龙腾挺像的,两人都是一样的狂妄,好像天底下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睛一样!

    连萧然说着,双手交叉在月匈前,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其实吧,我是好奇,表妹你到底是有哪里好的。怎么就让龙世子看上你了?据我所知,公孙小姐的美貌可是一点都不输给你!”

    容凰看向连萧然的眼神愈发的不一样了,这连萧然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她和龙腾不可不说的二三事,早就可以说是传遍整个京城了,连萧然听过,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连萧然竟然知道公孙如玉,这就让容凰感到奇怪了。

    “表妹不用这么看着我,或者觉得我是不安好心。要知道,我可是站在表妹你身后的。毕竟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容凰相信连萧然的话吗?呵呵——连萧然的话最多也就只能信个四五成,这还是最多的!要容凰说,能信个一成就不错了!

    “表妹是不相信我的话喽!”

    “表哥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能让我相信你的话吗?”

    容凰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连萧然挑眉,“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信表妹总有一天是能了解我的善意。我是不急切的。不过表妹你可知道龙世子——”

    说到这里,连萧然停了停,转头看向容凰,只是见容凰蹙着眉,脸上似乎隐隐有些茫然的表情,连萧然就闭上了嘴巴,什么都不说了。

    “表哥是想说什么?龙腾怎么了?”

    “没什么!正主里都没对你说什么,我要是插嘴了,那就真的是不太好。”

    “表哥可真是一个好人啊!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还剩下一半是要自己猜不成?”

    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了!这种人最讨厌了!

    似乎看出了容凰的愤慨,连萧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妹别这么看着我,要是能说的话,我一定说。只是龙世子没告诉你,我要是多嘴了,怕是要得罪龙世子的。”

    “你害怕龙腾?”

    “表妹这是激将法吗?说真的,我倒不是害怕龙世子。不过呢,我和龙世子也算是合作伙伴,如果可以,我还真不希望因为我的一时多嘴,导致我们的情况变糟糕,甚至影响到我们的合作。”

    很理智的人!但是连萧然的这种理智让容凰心里很不爽!

    连萧然淡淡地扫了一眼容凰,随后语气轻慢,“我说表妹啊,你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出色,甚至在某些方面,我可以说是比龙世子还要优秀,但也请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我倒是无所谓,不过龙世子要是知道了,怕是砍死我的心都有了。”

    容凰嘴角抽搐的看着连萧然,方才第一次看到连萧然,在他没有开口的时候,容凰深深的觉得,连萧然是个标准的世家子弟,跟云锦墨是一样的人,可是现在,只是跟连萧然说了几句话而已,容凰就十分的有感触,这人哪是什么矜持自傲的世家子弟,分明就是个痞子!

    说实话,痞子不可怕,这种披着贵族外皮的痞子才是最让人无语!因为这种人是真正的无懈可击!

    “表妹别这么看着我啊!看的表哥我都害羞了!”连萧然不动声色的离了容凰几步,眼尾微微向上一挑,似乎是很害怕容凰会忽然凑上来轻薄他!

    容凰淡然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我现在忽然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征服表哥你呢!我相信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很期待的事情!”

    “征服我的女人?表妹你说错了,只有我去征服女人,而不会有女人能征服我!”

    好自恋的话!让容凰也同样感到无语!容凰十分希望来一个女人,有魄力一点,直接征服连萧然,让他整天这么狂来狂去的!

    “表哥,我倒好奇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我说,就你这么个狂生,应该没什么能如得了你的眼睛吧。”

    “非也非也!表妹真的是把我看的太高尚了。我像是无欲无求的人马?相反,我一直都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

    “哦?我还真看不出来,像表哥你这样超然世外的人还要追求什么?”

    “钱啊!我爱钱喽!”

    钱?

    容凰真是万万没想到连萧然会这么干脆的说他爱钱,不能不说,这真的让人惊讶啊!一般的世家子弟,不都应该视金钱如粪土,洒脱自然的吗?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这位跟洒脱自然相比,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等等,容凰忽然想要拍一拍自己的脑袋,她也真的是傻了,不是早知道连萧然跟一般的世家子弟不一样了,那还傻傻的拿世家子弟的标准来看连萧然做什么,这不是傻嘛!

    终于知道自己傻的容凰,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我要是没记错,连国公府可以说是富可敌国的存在了,难道表哥还觉得不够?”

    “表妹啊表妹。表哥在还没有见到你的时候,一直以为你是个十分精明的人,怎么如今见到你了。反倒觉得你问出来的话很傻呢?这世上谁会嫌自己的钱多?而我的目标呢,就是赚尽天下所有的钱!”

    这一刻的连萧然,脸上似乎褪去了那份潇洒不羁,转而变得凌厉狂傲至极!如同王者降临,睥睨天下!

    不过可惜,连萧然这个王者要征服的不是天下,而是天下的钱!

    “我虽然不是很懂得算命。但是我看表哥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怎么眼里心里就只知道钱呢?”

    “因为我能抓在手中的东西太少了。能让我感到安全开心的东西也太少了。人生在世几十年,如白马过隙,转眼即逝,我要是不找些奋斗的目标,那不是太无聊了?可惜,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想过自己能做什么。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让我喜欢的。后来我在府邸每次看拿着那些闪亮发光的金子银子,心情就会变得特别好,多收集收集这些闪亮发光的金子银子,我忽然觉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连萧然语气随意,但是那双跟黑曜石般的眸子折射出的光彩,是令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容凰心里清楚,连萧然怕是个有故事的人。

    “表妹啊,表妹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会误会你已经爱上我了。不过提醒你一句啊,小心点公孙如玉。公孙如玉应该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吧,可是女人一旦被妒忌给蒙住了眼睛,然后他能做出什么,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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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2 袁雨桐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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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明亮的房间,暗淡的烛光轻摇,屋内燃着温暖的炭火,一妙龄女子身着单薄的中衣,如海藻般的乌发披散在肩头,头发上还湿哒哒的,美丽的小脸熏红一片,此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身后的嬷嬷给她擦头发。

    “王妃,王爷是愈发宠那些小蹄子了!不是老奴说您,您也该在王爷身上用点心思才是。”

    “行了,王嬷嬷。这些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你没说腻,本王妃都嫌听腻歪了。梁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本王妃都懒得理会,只有一个前提,只要别凑到本王妃面前,让本王妃恶心就是了!”魏明珠皱着黛眉,显然是很不乐意继续这个话题。更准确的说,她是不乐意继续谈起梁王。

    王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伺候魏明珠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自家小姐是有多心高气傲的,嫁给梁王本来就不乐意了,嫁进梁王府后,梁王又整天的闹夭折子,女人是隔天就要往府里抬,别说魏明珠看不惯了,就是她也看不惯!

    可是就算再看不惯,王嬷嬷也只能硬着头皮劝啊,她家小姐还这么年轻,难道真的要这么独守空房一辈子嘛!那可真是说的好听,做起来难啊!

    “小姐,您膝下都还没有子嗣,您以后——”

    “我根本就没打算给梁王那渣生孩子!”魏明珠冷冷地打断王嬷嬷的话。

    “小姐,那您——”

    “王嬷嬷!你是从小就在我身边伺候的。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梁王除了身份高贵一点,他哪里还有一点值得我高看!你都不知道我跟他圆房,我有多恶心!再让我和梁王在一起,我只会有想吐的冲动!反正我是做不到!”

    “小姐,您膝下要是没有个一儿半女,将来的日子——”王嬷嬷一听魏明珠的打算,心里真是着急的不行。

    魏明珠冷哼一声,“将来?红袖不是怀上了,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本宫就抱到着急的身边养。”

    “就算抱到您身边,也终究不是您生下来的,这——”

    “行了,王嬷嬷,你最近的话有些多了。下去吧。”魏明珠对王嬷嬷的话是愈发感到头痛了。

    要不是魏明珠知道王嬷嬷心里是一心一意只有她一个人,她哪里会这么好说话,直接让王嬷嬷离开了!可惜,王嬷嬷这些话就算是为她好又能怎么样!魏明珠心里是半点都不高兴!她也不想听这些为她好的话!对梁王,魏明珠早就不知道死心到哪里去了!梁王怎么样,魏明珠根本就不在意!

    王嬷嬷见魏明珠动了火气,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放下手中的毛巾,黯然离开,离开的同时,心里还在难过,也不知道魏明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魏明珠是不知道王嬷嬷心里这些想法了,拿起白色的毛巾,自顾自的开始擦起头发。

    把头发擦的半干,魏明珠就打算吹灭蜡烛睡了。

    “梁王妃是出落的愈发好看了。梁王把这么个美人胚子放在一边冷落,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谁!”魏明珠一惊。

    “别这么紧张。”容凰不知从何处出现来到魏明珠面前。

    魏明珠原本还在心惊是什么贼人来了,但一看是容凰,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

    “是你?你大半夜的闯我的卧室做什么。”魏明珠知道容凰对她不会有什么歹意,声音也变得平静下来。

    容凰自顾自的坐在魏明珠的紫檀木雕花大床,魅眸含着一丝戏谑地看着魏明珠,“长夜漫漫,我知道梁王妃你深夜寂寞,所以特地来陪王妃你。”

    魏明珠看向容凰的眼神顿时古怪的不行,有些深闺妇人,遭受夫君冷落,可是偏偏找不到男人来安慰自己,倒是喜欢和女人虚鸾假凤一翻。但魏明珠可不屑这样的手段!

    难道容凰——

    很快,魏明珠就摇了摇头,容凰不是这样的人,尤其是容凰那双比天上星辰都要璀璨的眸子的深处,根本找不到一丝的淫念,这让魏明珠心里确定,容凰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你大晚上的就是来找我说笑话?”魏明珠对着容凰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因为容凰挺合她的脾气,再加上容凰和庄敏长公主有仇,基于敌人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原则,魏明珠对容凰还是挺有几分好感的。

    “不是。”容凰直截了当地开口。

    “那你大半夜的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你打算对庄敏长公主动手了?你想怎么做?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尽管说,长公主虽然在宫里,但我相信以你的头脑一定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庄敏长公主!你放心,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忙,我都会帮你的!”魏明珠兴致勃勃地开口,一双眼睛因此折射出一种名为喜悦的光芒。

    容凰则是满头黑线的看着魏明珠,此时她真的特别想问一句,魏明珠你这是有多恨庄敏长公主,看到她,想到的就是自己要把庄敏长公主给k掉!

    “你想太多了。目前我没打算动庄敏长公主。”容凰还指望着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继续相亲相爱呢!当然,要是庄敏长公主再作死的犯到她的头上,容凰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整死庄敏长公主!大不了她换一个法子折磨容青安好了!

    大约可以把沈柔假死逃离的事情告诉容青安,还可以告诉容青安,沈柔在逃离勇毅侯府前,就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要是容青安知道他如今一直心怀愧疚的沈柔,早在十多年前就背叛了他,真不知道容青安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真是想想就很让人觉得期待啊!

    魏明璇一听容凰没打算对庄敏长公主动手,激愤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哦。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除了对付庄敏长公主,魏明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你就这么恨庄敏长公主?”容凰有些无语地看着魏明珠。

    “听你的意思,我是不该恨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恨那对母女!简直恨不得将她们扒皮抽筋!我是魏国公府最为出色骄傲的女儿!我该嫁的丈夫,无论从哪方面都该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可就是因为庄敏长公主要改嫁到勇毅侯府,皇上为了安抚我魏国公府,这才把我嫁给梁王!梁王要是稍微有出息一点,真的,我也就认了!可你也看到了,梁王根本就是一扶不起来的阿斗,他哪天就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我都不觉得奇怪!”

    魏明珠的话里,真的是难掩对庄敏长公主母女的恨意,以及对梁王的不屑。

    “行了,日子已经这样了。你还是看开一点吧。”介于容凰还算是对魏明珠有些好感,所以容凰就开口劝了魏明珠两句。

    魏明珠苦笑一声,“不这样,那还能怎么样。其实我早就全都看开了,什么都不在意了。或者说是没什么值得我在意的了。就这么混日子呗。反正梁王府后院我最大,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每天看看梁王的那些女人作妖,其实也挺有意思的!日子太无聊了,要是再不找点事情做做,我怕是也要发疯了。”

    容凰觉得魏明珠挺可怜的,这是作为古代女子的可怜,婚姻不能自主,嫁了个混账丈夫也没法子和离,只能这么一日日的混下去了。

    “看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弄得我跟个弃妇似的在抱怨。对了,你还没说,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你可还记得你才有的一个新妹妹?”

    魏明珠皱起眉头,显然是没想通,容凰忽然说起魏明岚作什么,要知道她们两个人是半点交集都没有!

    “记得,你特意大半夜的来我这儿,说起她做什么?难不成她得罪你了?”魏明珠觉得这个猜测最靠谱了。

    “她倒是没得罪我。我这里特意大半夜的来你这儿,就是要告诉你,现在的魏明岚是假的!她是冒充的!”

    饶是魏明珠想过无数个容凰大半夜来找她的理由,说真的,都没有这么一个,魏明岚是假的!

    魏明珠拧着眉看着容凰,语气里是满满的不信任,“不可能吧!我爹可是因为魏明岚手中有他当年留给那江湖女人的玉佩,那块玉佩是造不了假的!还有我爹一见魏明岚就说她长得和那江湖女人很像!”

    魏三老爷的眼睛肯定是有问题!袁雨桐会跟菊香的生母长得很像?见鬼去吧!肯定是因为魏三老爷在看到袁雨桐将那玉佩拿出来,先入为主的认为袁雨桐就是他的女儿,所以才会觉得袁雨桐长得和菊香的生母很相似吧!除此之外,容凰真的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假的!现在魏国公府里面那魏明岚,以前更我可是熟人。她叫袁雨桐!当年因为进贡银无端失窃,而被抄了全家的袁家!”

    容凰这么一说,魏明珠倒是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我也记得这事情。可你有什么证据魏明岚是假的?是你口中的袁雨桐。”

    “我还是别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了,否则万一让人说是假冒的,那该怎么办。袁雨桐虽然一直没有在京城露面多年了,可是别忘记了,当年认识袁雨桐的人不少。你可以去查证!”

    这倒是个好法子!魏明珠的确对那凭空冒出来的妹妹没什么感触,但是有一点,她可不希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来冒充,这简直是玷污了他们魏家高贵的血统!

    “等等,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我家的事情?不会是你认识真正的魏明岚吧。”

    容凰没想到魏明珠竟然如此犀利,想了一刻,容凰才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确认识真正的魏明岚。”

    “是吗?她是谁啊!说来我听听。”魏明珠对魏明岚是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但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会太过冷血无情。

    容凰抿着嘴,魅眸中隐隐有挣扎的神色。

    魏明珠看着容凰的样子,心里是愈发的狐疑,“你这么犹豫做什么!我只是问你谁是真正的魏明岚罢了。你千万别告诉我,魏明岚沦落青楼,早就不干不净了,那我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这是真的,我会直接让我娘当做魏明岚死了!然后从旁支过继一个儿子!”

    一个脏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进魏国公府三房的门!这只会玷污了三房的门楣!最多魏明珠念着一点姐妹之情,多给她一点银子,保证她以后衣食无忧!

    “你想太多了,没这样的事情。”

    魏明珠此刻是不相信容凰的话了,如果不是这样,容凰为何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真当她是傻子不懂呢!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到底是哪样,还请你直接明言!”

    容凰心里很清楚,菊香的事情根本就是瞒不住的。以魏国公府的手段肯定能查到。与其如此,还不如她先告诉魏明珠算了。

    于是容凰将菊香的事情都告诉了魏明珠,当然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侮辱的事情,容凰也都说了,这当然是挑拣着说的,凸出菊香的可怜,更多的就是谴责容凌和容军的畜生行为!

    “混账!两个小小的侯府子弟,竟然敢对本王妃的妹妹动手!谁给他们的胆子!”魏明珠睚眦欲裂,如果容凌和容军此时在魏明珠的面前,她真是恨不得直接吃了那两个畜生!

    这倒不是因为魏明珠对菊香多深厚的感情,而是因为在魏明珠眼里,她们魏家的人容不得其他人欺凌!

    魏明珠到底是被悉心教导出来的贵女,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容凰,虽然我跟你的交情不错。可是我必须先得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我是绝对做不了主的!你说菊香之前差点被卖入青楼,后来又当了你的丫鬟,这倒没什么,稍微遮掩一下就能遮掩过去。可是她竟然被两个人侮辱!我相信你既然选择告诉我,就是心里清楚,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不错,容凰就是知道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从头到尾,容凰就没有打算瞒!

    “容凰,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别说我还有我娘了。魏国公府其他房的长辈肯定也不会允许菊香进三房,因为她——”说到这里,魏明珠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继续说下去,“因为菊香已经不干净了。你可知道,魏国公府最在意注重的一直都是国公府的清誉!你说他们可能会让一个不干净的人进国公府吗?别说做小姐了,怕是当丫鬟,国公府的人都不会同意!”

    魏明珠的话说的及其的难听刻薄,但容凰却不生气,因为她知道魏明珠说的是实话,而且魏明珠的话真是说的很难听吗?未必吧,容凰能听得出来,魏明珠的措辞已经很温婉了,要是换做魏国公府的其他人,当然除了菊香的亲爹魏三老爷,他们的话怕是会说的更加难听!

    容凰心里清楚魏明珠的话已经说的很温婉了,但容凰可不会表现的一副感激的模样,被骂成这样子,要是还无动于衷,这根本就不是容凰的风格!

    “梁王妃,我想你搞错了。我今晚前来,只是希望能戳穿袁雨桐那假货,菊香到底要不要进魏国公府,我不会替她决定。不过我想,菊香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会愿意去魏国公府被人侮辱!”

    容凰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大气一点,同时表明菊香根本就不屑进魏国公府!

    其实容凰说的也是实话,菊香因为容凌和容军的事情,本来就有些自卑,再加上她知道魏国公府的门槛高,她怎么可能愿意傻傻的去遭人侮辱呢!

    魏明珠挑眉,对容凰的话不置可否,“最好如此!否则指不定我那几个特别喜欢维护魏国公府清誉的长辈会对菊香动手了。”

    魏明珠的话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容凰正是因为知道魏明珠说的都是事实,所以尽管魏明珠说话的语气十分难听,容凰也全都忍了下来,连这一点都承受不了,魏国公府有些人说的更难听,那该怎么承受!

    “你说现在魏国公府的魏明岚是假的,让我去查证据,总该给我个明确的方向吧。我可不想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而且,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一个假货占着我魏国公府小姐的名头,这让我绝对无法忍受!”

    不仅是无法忍受,光是想一想,魏明珠就恨不得去撕了袁雨桐那张李脸!明明是个冒牌货,竟然还敢这么嚣张,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当年袁家虽然在京城的地位不显,但是认识袁雨桐的小姐可是不少。好吧,就算是人有相似,别忘记了,袁雨桐还有一个叔父婶婶在京城呢!难道这做叔父婶婶的,还认不得自己的侄女不成?”

    魏明珠嘴边含着了然的笑意,“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敢冒充我魏府三房的小姐,还一天到晚的在那里装可怜,腻腻歪歪的!上次我娘跟我抱怨,我还念着她从小流失在外,受了不少苦,让我娘对她好一点!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啊!就该让我娘好好惩治那什么袁——”魏明珠听到现在,都没高兴去记袁雨桐的名字,只记住了一个姓。

    “袁雨桐。”容凰淡淡的提醒。

    “哦,对!对袁雨桐!真该让我娘好好惩治那袁雨桐一番才对!真是白白让她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魏明珠真是越想越生气,只要一想到袁雨桐冒充她妹妹,在魏国公府的三房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魏明珠就恨得牙痒痒,简直恨不得生吃了袁雨桐的心都有了!

    “现在也不晚啊。欠了的都是要还的。”容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魏明珠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欠了的都是要还的。在要戳穿袁雨桐上,容凰和魏明珠绝对是站在统一战线,恨不得立即戳穿袁雨桐那假仁假义的一面!

    搞定了魏明珠,容凰满足的离开了。只是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提醒魏明珠一句,“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为梁王那个渣这么苦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说完,容凰就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魏明珠一个呆愣地看着那摇曳的烛火,陪伴她的只有满室的寂寞和无奈,空旷的大床,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因为她这辈子都无法忍受再次和梁王同床共枕!那绝对是她一生的噩梦!

    梁王被自己的结发妻子这么嫌弃,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不知道他会不会嫉妒怨恨,甚至生气到发狂!

    当然,这一切都是无法预知的!

    魏国公府

    袁雨桐呆坐在梳妆台前,整个人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似乎就能立即跳起来一样。

    伺候的下人也都战战兢兢的,这位新六小姐是半点都不好伺候,当着三老爷和三夫人的面倒是一副乖巧孝顺的模样,可是只有他们知道,这六小姐有多残忍恶毒!底下伺候的人稍微有一丁点不合乎心意的,立即就会大耳刮子上去,有时候还会发狂似的用簪子死命戳人。

    所有伺候六小姐的下人,真的是打心眼里害怕这位六小姐!

    可今天的六小姐很不一样啊!这六小姐从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失魂落魄过啊!

    尤其是这六小姐,最喜欢的就是鼓捣她自己那张脸了,每次光梳妆打扮就要好几个时辰呢!今儿个倒是破天荒了,就这么傻傻的坐在镜子前,什么都不说,目光呆滞,也不得意洋洋的对着镜子,孤芳自赏!

    当然,伺候的下人更相信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六小姐再变也不会变好的!她们还是小心伺候吧!

    袁雨桐是不知道伺候的下人的心里想法,此时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袁雨桐一直以为,容凰还不知道她成了魏国公府小姐的事情!

    可事实却大大的出乎袁雨桐的预料,容凰竟然知道了!而且她还知道了真正的魏国公府小姐是菊香!她袁雨桐只是占了菊香身份的冒牌货!

    袁雨桐之前打算的很好,先和菊芳联手毒死菊香,到时候她和菊芳就都能安枕无忧了!然后再见到容凰,袁雨桐也不必有什么害怕的,只要咬牙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毕竟人有相似不足为奇!

    袁雨桐真是恨极了,明明一切的一切他都已经打算好了,只要咬牙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她就能顶着魏国公府六小姐的名头过一辈子了!

    可是事实真是快要让袁雨桐恨死了!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袁雨桐想不通,她和菊芳去给菊香送有毒的糕点,怎么就这么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容凰!还让容凰指桑骂槐的羞辱了一顿!

    如果仅仅只是自己被骂一场,袁雨桐也就真的认了!可问题是,让容凰碰上了,容凰更是早早的知道她占了菊香的身份,这就让袁雨桐无法接受了!其实袁雨桐族最担心的是,让容凰撞上了,那送给菊香有毒的糕点,菊香到底会不会吃下去!

    袁雨桐真是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早点动手啊!如果她早点动手就好了,在她当上魏国公府六小姐的那一天就动手,甚至是更早以前!

    袁雨桐后悔死自己的心软了!她就该在自己认了“父亲”后,就直接对菊香动手!可袁雨桐一直记着当年和菊香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每每想起,袁雨桐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再次软了!这么一软再软,袁雨桐甚至都想过,要不就饶菊香一条命好了。

    直到菊芳来找袁雨桐,然后跟袁雨桐说了,必须得要菊香的命!

    袁雨桐看到菊芳一脸烦躁痛恨的表情,心里就隐隐有猜测,八成是菊芳和应无言之间出了问题,否则菊芳哪里会想得起菊香!

    袁雨桐心里一直在鄙夷菊芳,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蛮女子,就算是顶替了菊香,成为应无言的救命恩人又能如何,应无言心里哪里会有菊芳!

    幸灾乐祸的同时,袁雨桐就感到了深刻的威胁,她也是霸占了菊香的身份,成为魏国公府的六小姐啊!万一哪一天,她沦落到和菊芳一样的下场该怎么办!

    不行!不行!死都不行!

    袁雨桐心里紧张极了,她死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袁雨桐已经习惯了魏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习惯了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习惯了身边有一大堆的下人伺候,习惯了前呼后拥的快感!

    可以说,袁雨桐就像是中了毒瘾一样,她已经离不开这样的生活了!任何要阻挡她幸福的人,袁雨桐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菊香就是阻挡袁雨桐幸福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袁雨桐咬牙同意了菊芳的想法,必须杀了菊香!

    袁雨桐完全忘记了,她所谓的幸福都是霸占了菊香的身份得来的,根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幸福!

    一切都打算的那么完美,就是因为容凰突然出现,否则只要一会儿,真的只需要一会儿,袁雨桐就能哄着菊香吃下那有毒的糕点,到时候这世上就没有菊香这个人了,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她的幸福了!

    想到菊香有可能没吃掉那有毒的糕点,袁雨桐一张脸彻底扭曲,伺候的人见状,一个个的噤若寒蝉,愈发的小心翼翼。

    袁雨桐还不知道她一张脸已经彻底变得狰狞扭曲了,心里的恨意如同火山爆发的岩浆,涌涌滚动。

    这一刻,袁雨桐也记恨上了容凰!都是容凰这贱人害的她!否则她早就毒死菊香了!

    袁雨桐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容凰是冒着被赶出侯府的危险救她,更忘记了,容凰当初是怎么对她掏心掏肺的!

    想象也不奇怪,像袁雨桐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她能记住谁的好!袁雨桐这种人能记住的就只有自己,谁挡了她的路,就必须去死!

    对容凰和菊香的恨暂且可以放到一旁,袁雨桐还有更紧张的事情。菊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会不会来魏国公府认亲!会不会拆穿自己!

    袁雨桐昨夜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想的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生怕第二天醒来,她所有的幸福都会消失不见!

    好在,袁雨桐想到的一切可怕场景都没有发生!

    忽而,袁雨桐嘴边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她有什么好怕的,容凰算什么东西!菊香又算什么!那唯一让魏三老爷认可身份的玉佩在她的身上!任凭容凰和菊香说破天了,魏三老爷不会相信她们两个!

    想通了的袁雨桐,心情愈发的好了,嘴边的笑意也愈发的明显。

    伺候袁雨桐的下人则是无语吐槽了,方才还一副惊恐害怕,又夹杂着狠厉的表情,如今倒是变得够快,好像是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那样子,真真是看得人反胃!

    伺候袁雨桐的下人们,纷纷在袁雨桐的身上贴上了“脑子有病!”的标签。

    “启禀六小姐,三小姐回来了,夫人让您去正厅。”

    袁雨桐抚了抚头上正戴的金钗,点了点头,“嗯。是三姐姐回来了啊。我这就去见三姐姐。”

    正厅

    魏明珠一席大红的王妃正装,端着一张脸,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魏三老爷和魏三夫人并排坐在上首,魏三夫人看着魏明珠板着一张脸,心知自己女儿在梁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于是怜惜地开口,“珠儿,是不是在梁王府受委屈了,如果是,尽管告诉娘,娘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你说什么呢!珠儿已经嫁到梁王府了,咱们要是插手太多,不是让梁王心里不舒服!他们夫妻俩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夫妻俩自己解决吧。”魏三老爷显然是很不赞同魏三夫人解决问题的法子,皱着眉头道。

    魏三夫人一听魏三老爷的话,心情顿时不美妙了,眉头一竖,“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着女儿在梁王府被人欺负,你也不会出手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嘛!哦,我知道了,你是看你的心肝宝贝女儿找回来了,珠儿这么个嫁出去的女儿你是不在意了是吧!”

    魏三夫人从知道魏明岚的存在起,这心里就一直不舒服!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让魏明岚进三房的门!

    最后还是魏明珠开口了,让魏明岚进门,以后给三房招个女婿,总比从旁支过继一个来得好!

    魏三夫人想想也是,从旁支过继来的,终归是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以后魏明珠在梁王府受了什么委屈,也不好替她出头,让魏明岚留下来招赘,好歹生下的子嗣,血缘跟魏明珠稍微亲近一点,最重要的是,以后魏明珠受了委屈,也有人替她出头了!

    说到底,魏三夫人是为了魏明珠退让的!

    但是就算魏三夫人松口让魏明岚进门了,魏三夫人心头的这根刺就没有拔下来过,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本来魏三夫人还想着好好折腾折腾魏明岚,在后院,哪怕魏三老爷再喜欢再心疼魏明岚又如何!要知道后院真正能做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魏三夫人!

    魏三夫人想整治一个小小的魏明岚,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魏明珠劝住了魏三夫人,跟魏明岚计较做什么,平白的让自己跌身份罢了!

    魏三夫人最在意的就是魏明珠这唯一的女儿了,她的话,魏三夫人自然是听进去了,于是也就真的懒得搭理魏明岚,完全就当三房没这么个人!

    如今,魏三夫人听着魏三老爷让魏明珠忍气吞声的话,心里那股子邪火再次网上冒了!

    “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我哪里不关心珠儿了!我就是因为关心珠儿才这么说!要是珠儿嫁的不是皇家,我早就上门给珠儿讨公道了!可有什么法子,珠儿嫁的偏偏就是皇家!咱们在的时候还好,能护珠儿几分!可咱们不年轻了,说句难听点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万一因为我们的关系让珠儿和梁王的关系更差了,等到咱们百年后,你还能奢望珠儿落什么好!”

    魏三老爷也同样是心疼魏明珠这个女儿的,不能不说,他考虑事情到底是比魏三夫人要全面一点。

    魏三夫人听了魏三老爷的话,刚刚冒起的火气倒是往下消散了不少。

    魏明珠也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魏三老爷,在三房,魏三老爷几乎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谁让魏三夫人太过强势了,偏偏魏三老爷又是个性子绵软的,这就导致了,魏三老爷在三房根本就没什么话语权,像方才那番话,按照魏三老爷的性子,哪怕是心里清楚,怕是也不会开口多说什么。

    魏明珠忽然明白,一直沉默寡言的父亲心里也是有她的。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到罢了。魏明珠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闷。

    “爹,我这里来除了是来看你和娘以外,就是要来看看我那好妹妹!”

    好妹妹三个字,魏明珠真是咬得重重的!

    其实在容凰和魏明珠说,魏明岚是个假货!魏明珠心里还一直存着一点的奢望,希望容凰说的都是假消息!

    可是魏明珠整整查了三天啊,这三天查到的一切,都只显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容凰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三房的魏明岚就是个假货!霸占了她妹妹身份的假货!

    一想起这个,魏明珠就恨得牙痒痒,一个假货竟然敢在三房耀武扬威,还敢摆小姐的派头!真是美的她!

    魏三老爷倒是么听出魏明珠语气里不对的地方,相反倒是十分的欣慰,“珠儿,你真的是长大了,以后你和岚儿两个人一定要相亲相爱,记住了,在这个世上,你们才是最亲的亲人!”

    魏明珠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魏三老爷的话放在心上。魏明岚的确是她的亲妹妹,再怎么看她不顺眼,魏明珠也会尽一点姐姐的心意,更遑论,魏明珠已经这么惨了。

    可是如今三房的那个假货,还要自己把她当什么妹妹,还相亲相爱,光想想,魏明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直恨不得直接几个耳光上去扇死那假货!

    魏三夫人也是满脸的不屑,魏明岚算是什么东西,配跟自己的珠儿相亲相爱嘛!到最后还不是让自己的珠儿照顾她!美的她!

    “是姐姐来了,妹妹没能及时来迎接姐姐,还请姐姐原谅一二。”袁雨桐款款而来,嘴角边噙着最温婉动人的笑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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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 揭露袁雨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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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明珠冷眼打量着盛装而来的袁雨桐。

    袁雨桐身上穿着百遍地绣芙蓉花长裙,长长的裙摆逶迤拖在地上,随着袁雨桐脚步轻移,缓缓移动,显得高贵淡雅。

    袁雨桐头上只戴了一只簪子挽发,但魏明珠眼尖,一眼就看出了袁雨桐头上簪子的不凡之处,那簪子通体是最上等的暖玉,传言具有冬暖夏凉的特质。还有簪子顶端那一颗颗圆润剔透的小珠子,是最上等的南珠。

    光袁雨桐头上的簪子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了!

    魏明珠认出那簪子可是皇上赐给魏国公府的的贡品,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替魏明岚给讨来了!竟然还送给了袁雨桐!

    如果袁雨桐真的是魏明珠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魏明岚,魏明珠看到那簪子最多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如今知道了袁雨桐的真实身份!现在袁雨桐看着魏明岚的眼神简直在冒火,恨不得把魏明岚给砍个十七八段!

    “珠儿你怎么这么看着岚儿?”魏三老爷敏锐的察觉出容凰对袁雨桐的态度有些不对。

    魏明珠倨傲地微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魏明珠,嘴角高高上扬,瞒是嘲讽的看着袁雨桐,却偏偏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样的魏明珠让袁雨桐心里一愣,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当然,任凭袁雨桐怎么想,都不会往魏明珠已经知道她身份这方面想。

    袁雨桐连忙扯出一抹最温婉的笑意,小心翼翼的开口,“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做错什么了?如果是还请姐姐明言。岚儿一定会好生改正。”

    “做错了什么?”魏明珠高傲的起身,整个人宛若天生的女王,似乎所有人都应该匍匐在她的脚边。

    袁雨桐眸光轻闪,低着头,咬着唇,从魏三老爷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袁雨桐委屈的模样。

    “珠儿,你和岚儿是姐妹,你也——”

    “啪——”

    魏三老爷的话还没有说完,魏明珠就狠狠给了袁雨桐一耳光,清脆的耳光声在所有人的心头响起。

    袁雨桐更是被打蒙了,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甚至连怎么装可怜都忘记了一般。

    魏三老爷眼见自己的爱女被打,哪里还受得住,起身快步走到袁雨桐身边,怜惜地看着袁雨桐,转而愤怒地看向魏明珠,“珠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魏三夫人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蒙了,完全没弄懂,魏明珠怎么就突然动手了呢!

    虽然魏三夫人心里清楚,这事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魏明珠无理取闹,但是魏三夫人会这么想吗?显然是不会的!在魏三夫人眼中,无论她宝贝女儿做了什么事情那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

    魏明珠打了魏明岚,也是魏明岚活该!魏三夫人还嫌弃魏明岚的脸皮太厚,打的魏明珠的手疼呢!

    “你吼什么吼!要是吓到了珠儿,我跟你拼了!珠儿既然动手了,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在这里凶什么凶!”魏三夫人狠狠瞪了一眼魏三老爷。

    魏三老爷被魏三夫人这护短的态度气的浑身都在冒火,几乎都不怎么发脾气的他,难得语气严厉了几分,“这事情,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明明就是珠儿的错,岚儿好好的跟她行礼,她倒好,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说,还直接一耳光上去,她有把岚儿当妹妹嘛!”

    “爹说的是。”魏明珠拍了拍手,接过一边的人递过的粉色棉帕擦了擦手,然后直接扔回给伺候的下人。

    魏三老爷显然是没想到魏明珠会这么干脆了当的认错,心里一惊,但很快他就回过神,“珠儿你既然知道错了,赶紧向岚儿道个歉,这件事就算——”

    “凭什么!我的珠儿是什么身份!还需要向一个小小的私生女道歉!”魏明珠还没说什么,魏三夫人差点没跳起来!让自己的女儿给这么个贱胚子道歉,做梦吧!

    “你——”

    “娘。”魏明珠拍了拍魏三夫人的手,眸光一凝,凌厉地看向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袁雨桐,“这人如果真是我妹妹,那我倒是可以跟她道个歉!但是,什么时候我的亲妹妹姓袁了!”

    魏三夫人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魏明珠,“珠儿,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个魏明岚是假的?”

    “爹啊!女儿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一个!但是女儿也不能让人这么侮辱啊!如果这个家真的容不下女儿的话,女儿离开就是了,万万——”

    “呸!你给我住嘴吧!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以为自己有重的分量啊!我告诉你,要不是珠儿劝我接纳你,你以为自己能进三房的门?休想!我想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轮得到我和珠儿两个人对你下手!你也太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魏三夫人真是气坏了,这假魏明岚的胆子还真是大啊!竟然敢在她的面前说她宝贝女儿的坏话!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没错,魏三夫人一生就只有魏明珠一个宝贝女儿,向来是魏明珠说什么,魏三夫人就觉得什么是对的!此时,魏三夫人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魏明岚就是假的!

    很快,魏三夫人就反应过来,简直是快气的要吐血了!就这么个假货,在三房当了这么久的小姐,一想起这事,魏三夫人真的有杀人的心了!

    魏三老爷是完全愣怔在那儿,好一会儿才眨巴了一下眼睛,“珠儿,你说什么?”

    魏三老爷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这个女儿是假的?怎么可能!如果这个女儿真的是假的,那他的女儿在哪里?他的女儿在哪里!

    “爹!虽然夫人和梁王妃同意我进府,可他们心里一直都瞧不起我!甚至是排斥我的!就是伺候我的下人,也一直对我冷嘲热讽的,我就是担心爹爹你担忧女儿,这才一直忍着没说!夫人不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可女儿真是万万没想到夫人和王妃会这么狠,直接说女儿是假的!”袁雨桐双手紧紧抓着魏三老爷的一只胳膊,好似溺水的人抓住唯一能救自己的浮木,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流,看着真是让人怜惜极了。

    魏三老爷刚刚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又偏向了袁雨桐。

    没错,魏三老爷就是属于那种耳根子软的男人!

    “放屁!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啊,本夫人虐待你!本夫人是少你吃的还是少你穿的!看看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看看你身上戴着的首饰!哪一样不是精品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你是要本夫人怎么关心你啊,你别忘了,就算你真的是魏明岚,你也不过是个私生女,生母也不过是个卑贱的江湖女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还要本夫人给你好脸色看!本夫人要是真想针对你,你有十条命都没有了!”魏三夫人真是快要气坏了。

    魏三老爷倒是没有怀疑魏三夫人这句话,因为正如魏三夫人说的一样,她要是想要岚儿的命,怕是岚儿早就不在人世了!难道——

    这么一想,魏三老爷的心再次动摇了。

    “爹啊!要是连您都不相信女儿了,女儿也没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女儿这就去死!”袁雨桐看出魏三老爷的动摇,二话不说就要往柱子上撞上,魏三老爷反应过来,连忙拉住袁雨桐,因为魏三老爷此时还不确定,袁雨桐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有可能是自己女儿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在他的面前死去呢!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袁雨桐也没真想死,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呢!于是魏三老爷一拉她,袁雨桐也就顺势倒在了魏三老爷的怀里。

    魏明珠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幽幽地对着魏三夫人道,“娘啊,你还是赶紧把这狐狸精给拉出来的好。她可不是爹的亲生女儿!你说她这么靠在爹的怀里,她是想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想勾引父亲,然后好让父亲纳她为妾啊!”

    魏三夫人还么反应过来这一茬,一听魏明珠的话,顿时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魏三夫人也不吩咐下人,直接自己动手把袁雨桐从魏三老爷的怀里拉出来,手脚并用,毫不客气的往袁雨桐的脸上扇耳光,那一声一声的,绝对是半点水分都没有!

    “你——你住手啊!岚儿是我的女儿,你——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魏三老爷被魏明珠那番话说的也是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不行。

    魏三夫人此时哪里听得进去魏三老爷的话,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抓花这小骚狐狸的脸,看这骚蹄子还能勾引人!

    魏三夫人不听魏三老爷的,魏三老爷无奈只能看向魏明珠,“明珠,你劝劝啊!无凭无据的,你怎么能说,你妹妹是假的呢!”

    说白了,魏三老爷就是不相信魏明珠说的,魏明岚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如果魏明岚是假的,那么这段日子,他宠爱的不一直是个假女儿,这让魏三老爷情何以堪!

    魏明珠扫了一眼袁雨桐,只见袁雨桐的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红红的巴掌印,另外一侧则是被魏三夫人尖利的指甲给抓破了,魏三夫人下手那可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下。

    要知道魏三夫人没嫁前,可是将门虎女,从小就舞刀弄枪的,长这么大,哪怕是嫁人生子,这手头上的功夫都没有停下过!

    “娘,为了这么个贱人,别浪费力气了!”魏明珠见魏三夫人把袁雨桐打了个半死,这才幽幽地开口,要不是担心魏三夫人打的太狠,直接把袁雨桐打死,魏明珠恨不得魏三夫人下手再重一点,这个贱人!

    魏三夫人也打累了,其实最重要的是,魏三夫人也看到了袁雨桐的伤势,知道自己把她打了个半死,这才略微有些喘气的松开了袁雨桐。

    “爹两林拉第三个两两李娜的——”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袁雨桐被打的嘴巴都肿了,说话都说不清楚了,魏三老爷看着袁雨桐那张脸,真心觉得袁雨桐可怜。

    “你这打的也太——”

    “怎么,你是心疼你这小狐狸精了!你——”

    “够了!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的!岚儿是我的女儿!况且这么多年了,哪怕你没给我生个儿子,我也没有纳过一个妾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魏三老爷被魏三夫人一口一个的狐狸精喊得头疼,气冲冲道。

    魏三夫人狞笑,脸上狰狞的神色愈发的浓了,“你是没纳过一个妾室!可你早早的在外面有了相好,还生下了一个孽种!你早十几年前就对不起我了!你竟然还有脸对我摆出一副痴情不悔的样子,你可真行啊!”

    从知道魏三老爷有个私生女开始,魏三夫人的心几乎都碎了,他真是快恨死了。诚如魏三老爷说的,他这么多年都没纳过一个妾室这也是魏三夫人可以在妯娌面前一直得意洋洋的资本!

    看,就算她这么多年没能生下一个儿子,自己的丈夫还是对她死心塌地的!可是魏明岚的出现,将魏三夫人彻底的打蒙了,原以为情深义重的丈夫,其实早就背叛自己了!

    魏三夫人就是因为魏明珠的劝说还有不愿和魏三老爷的夫妻情分断绝,这才逼着自己咬牙接受了魏明岚,可天知道,魏三夫人有多恨!平时就当没魏明岚这么个人,当然平时的一应用度,魏三夫人也没有短缺过魏明岚!她魏三夫人还不屑使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至于魏三老爷背叛过她的事情,魏三夫人也逼着自己忘记,不忘记能怎么办,逼着自己难过不成!

    魏三夫人一直逼着自己忘记,可这丈夫倒是好,一次又一次的逼着她记起这让她痛彻心扉的事实!

    魏三老爷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这件事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他没理,他知道夫妻这么多年对不起魏三夫人,所以平时尽可能的对魏三夫人好,可魏明岚只要存在一天,他和魏三夫人的结怕是就解不了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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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4 揭露袁雨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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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不是说过,我和娘长得很像嘛!”袁雨桐好不容易把口中的血水给吐干净了,正想要上前抓住魏三老爷表清白,但是被魏三夫人那狠厉的眼神吓到了,似乎只要她再上前一步,就要直接生吃了她!

    袁雨桐这才不敢上前,身子如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魏三老爷看着袁雨桐这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有些无奈地看着魏明珠,“珠儿,你说岚儿是假的,证据呢?”

    闹了这么久,魏三老爷的头也痛了,此时他就只想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证据?”魏明珠勾唇一笑,不屑地睇了一眼袁雨桐,“袁雨桐,本王妃今儿个还带个人,是你以前的好朋友。别着急,本王妃会给你们时间好好的叙旧!王嬷嬷,还不赶紧把人给请进来!”

    袁雨桐心里吓了一跳,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其实今天在碰上魏明珠后,袁雨桐就觉得不好了,果然魏明珠竟然要揭穿她的身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袁雨桐真是快要恨死了!

    也是袁雨桐大意了,她以为就算容凰知道了她顶替菊香,冒充成为魏国公府的小姐,一时间应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可事实证明,一切都是袁雨桐想太多了!

    容凰选择了快刀斩乱麻,半点都不给袁雨桐挣扎的时间!

    果然,很快,王嬷嬷就带着容凰进来。

    “呀!雨桐你怎么在这儿啊!梁王妃和我说在魏国公府能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呢!可如今我是真的相信了!”容凰在进魏国公府的瞬间,立即睁大了眸子,瞒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袁雨桐,似乎是呆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上前抓住袁雨桐的手。

    袁雨桐下意识的就要挣开容凰的手,这个女人是魔鬼!这个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撕咬的死无葬身之地!

    袁雨桐能挣脱容凰的手嘛?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容凰要是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袁雨桐都拿不住,那她简直是白活了!

    “雨桐啊!你怎么会在魏国公府啊!当初袁家被满门抄斩后,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逃离京城的吗?你怎么回来了?难道你不担心在京城会有人认出你的身份,然后将你抓走?”容凰两只手就跟铁箍似的死死地抓着袁雨桐的手,令袁雨桐根本就无法挣脱。

    袁雨桐本来就因为无法挣脱容凰的手感到气闷,一听容凰的话,更是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个女人果然够狠毒!就这么揭穿她的身份!这个女人还配做她的朋友嘛!她真的是太狠毒了!

    袁雨桐显然忘记了,她是如何狼心狗肺的忘记容凰的救命之恩,如何丧心病狂的忘记菊香与她多年来扶持之义!在袁雨桐无耻的顶替菊香的身份进了魏国公府,更是狠毒到给菊香下毒的那一刻,袁雨桐就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完全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了!

    这一切的一切,袁雨桐全都下意识的忘记了!

    跟一个畜生能讲什么仁义嘛!显然是不用的!

    此刻,袁雨桐能记住的就是容凰是如何对不起她的!完全记不得她自己本身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袁雨桐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她必须反击,必须立即反击!

    但是袁雨桐才开口,容凰就立马截断了袁雨桐的话,“雨桐啊,你怎么会在魏国公府呢?梁王妃跟我说,你成了她的妹妹,我那时候一听。是一点都不相信,你明明姓袁!什么时候姓魏了!还有,你明明是官宦小姐,什么时候成了镖局镖头的女儿。雨桐啊,你跟我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是真的很好奇啊!”容凰死死抓着袁雨桐的手不放开,绝美的小脸上满是关怀的神色,但是只要仔细看去,就能看到容凰魅眸深处的散发的冷意。

    袁雨桐只觉得被容凰抓住的双手,似乎要断了一样!痛的她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

    “爹!”袁雨桐知道,这里唯一愿意护着她的人就只有魏三老爷了!

    魏三老爷听容凰一进来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整个人都蒙在那儿了,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容凰,她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袁雨桐的声音,还有她那乞求的神色。

    “是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吧。还请容大小姐先放开小女吧。”

    容凰倒是从善如流地放开了袁雨桐,黛眉轻蹙,十分不解地看向容魏三老爷,“见过魏三老爷、还有魏三夫人。都怪我,多年没见到雨桐了,我一时间太激动了,都没有看到两位,容凰在这里向两位致歉了。”

    “没事。毕竟你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心里有些太激动,本夫人是能理解的。”魏三夫人十分宽容道。

    魏三老爷则是有些狐疑地看着容凰,“容大小姐,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明明是我的女儿,怎么会是你口中的什么雨桐。”

    魏三老爷还是不愿意相信。

    “爹,这一定是姐姐找来陷害我的!姐姐,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你是堂堂的梁王妃,为何一定要跟我斤斤计较,为何你就不能放过我!如果你真的看我不顺眼,我可以离开魏国公府,我可以直接剪掉这三千青丝,从此皈依佛门!”袁雨桐一得到自由,立即对着魏三老爷哭的梨花带雨,别提有多可怜了。

    可惜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她有什么可怜的。袁雨桐如今的可怜全都是她自己装出来的!

    魏三老爷看着袁雨桐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是更加同情她了,心又不自禁地朝着袁雨桐靠去。

    “雨桐啊。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这可很让我伤心啊!”

    屁的伤心!袁雨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她真是快恨死容凰这贱人了!一点都不顾当年的姐妹情谊,竟然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她!容凰这贱人!

    “容大小姐,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知道你是受了我姐姐的指使,所以故意来污蔑我,这些我都知道。我——我不怪你,但是我在这里要劝容大小姐你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容凰听着袁雨桐的话,真是差点没有笑出声,真是亏袁雨桐说的出口,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个人真的是做戏做的太投入了!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受害者吧!简直是快要恶心死人了!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真是不巧啊,说真的,这句话我是很想跟你说的,雨桐!”

    袁雨桐垂头,嘤嘤的哭泣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场的,除了魏三老爷之外,没有一个人动容的!

    魏三夫人更是冷冷一哼,摆明的看不上袁雨桐。更不相信袁雨桐!

    “雨桐,听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了?”

    “容大小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又何来的什么相信不相信呢。”

    容凰眼波流转间,潋滟的光芒随之荡漾波动,“不认识我啊!雨桐你还记得我身上穿的这一件衣裳吗?”

    容凰身上穿的是银红色绣水仙花纹长裙,裙摆处是用银丝勾勒,随着深浅不一的光芒照耀在裙摆,衬得容凰愈发的如梦如幻,绝美倾城。

    “这裙子穿在容大小姐身上很漂亮。”

    “漂亮,是漂亮啊!这衣服,雨桐你之前也是有一套的。因为那时候你说,你也喜欢这颜色,这裙子的款式。见我做了一套,你就说,你也要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当初你还笑着说,这衣服是咱们两个的姐妹装。想来,这件事你也忘记了吧。”

    其实事实的真相是,这件银红的裙子是用名贵的天蚕丝织成的,袁雨桐那时候看到容凰有这么名贵的裙子,心里嫉妒,所以缠着容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然后硬是忽悠着原主给她也做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说是她们两个姐妹情深的见证!

    容凰想到这些事情,都恶心的有些受不了了!

    原主当初真不知道被袁雨桐糊弄的有多惨!光想想,容凰浑身就十分的不得劲儿!

    “容大小姐和你口中的那位袁小姐果然关系亲厚。”袁雨桐神色不定地看着容凰身上穿的裙子,显然也是想起了当初的往事。只是她想起来的可不是容凰所谓的什么姐妹情深,而是容凰从小到大处处都比她高一头!无论是容貌家世,甚至是身上的穿戴,都是如此!

    哪怕她如今已经得到幸福了,容凰这贱人也要狠毒到毁掉她所有的幸福!这个贱人为什么不去死呢!

    袁雨桐在心里愤恨道。

    “是吗?你真的不是雨桐?”

    “自然不是!容大小姐的的确确是认错人了!”袁雨桐斩钉截铁道!

    “既然姑娘你不是雨桐,那么我相信你腰部应该也没有桃花形的胎记了!”

    腰部的那桃花形的胎记!

    那还是容凰一次无意间,在袁雨桐换衣服时候发现的。这么多年了,原主那傻子竟然一直记到了今天。

    一直保持沉默的魏明珠,此时灿然一笑,“这相貌有些相似,可以说是认错了人。本王妃倒是好奇了,难道连胎记都能长到一个地方不成?那不是叫巧了。真是可以说是太巧合了!”

    “没错!你不是说你不是什么袁雨桐嘛,你就下去查一查你的身子,看看你腰部是不是有一个桃花形状的胎记!”魏三夫人顿时得意洋洋地看着袁雨桐,似乎因为自己找到了袁雨桐的把柄而感到兴奋不已!

    袁雨桐急的后背几乎全都湿透了!她能让这些人检查她的腰部嘛!显然是不能!

    袁雨桐的脑子拼命的转动着,死命的想着脱身的法子,忽然袁雨桐眼睛一亮,“夫人和姐姐为何要这么害我呢!三房的下人全都归夫人管辖,那些丫鬟每日伺候我梳洗穿衣,别说我身上有什么胎记了,怕是我身上哪里长了痣,她们怕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魏三老爷原本已经有些怀疑袁雨桐了,可一听袁雨桐的话,魏三老爷再次动摇了。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啊!

    “真是巧言善辩!难怪你把父亲给迷惑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心一意的维护你,你的确是有这样的本事啊!”魏明珠冷冷一笑。

    魏三老爷听着魏明珠这夹枪带棒的话,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珠儿,这事情还没弄清楚,要是岚儿——”

    “爹,事情已经弄得很清楚了,而且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你这所谓的宝贝女儿,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是假的!本王妃只要一想到她做的那些恶心事,真是恶心的都吃不下去饭!”魏明珠现在真的是恨透了袁雨桐,如果她只是霸占了菊香的身份,魏明珠真的还不至于这么讨厌袁雨桐!可经过容凰所说,再加上魏明珠的调查,袁雨桐这过分的女人竟然还敢给菊香下毒!要害死她的亲妹妹,至此,袁雨桐真的是恨死袁雨桐这么个人了!

    要说魏明珠此时对菊香有多少姐妹之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菊香不过是个外室之女,是她娘心里的一根刺!魏明珠不过是看在魏三老爷的份儿上,稍微给菊香一点面子罢了!

    但是!魏明珠自己可以对菊香冷淡甚至薄待,她绝对不允许她魏明珠的妹妹,被外人欺负!尤其是被一个无耻的要霸占菊香身份的外人欺负!这让魏明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姐姐——”

    “你给本王妃住嘴吧!听到你说姐姐这两个字,本王妃恶心!你要是再敢说,本王妃真不介意把你的牙齿一根一根的拔掉!”魏明珠这暴躁的脾气也是遗传了魏三夫人!而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雨桐身子一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她真的怕魏明珠会狠到把她的牙齿全都给拔了!这个女人是真做的出来!

    “王嬷嬷!”

    “是,王妃。”王嬷嬷很快从身后的小丫鬟手中取过几张折叠的纸。

    魏明珠先是打开第一张,递给魏三老爷,“爹,这字你认识吧。”

    魏三老爷接过一看,随后点头,“自然认识,这是你妹妹的字。”

    目前为止,魏三老爷还是将袁雨桐当做自己的女儿!

    “嗯。爹再看看这张纸。”魏明珠又抽了一张纸给魏三老爷。

    魏三老爷再次狐疑地接过一看,忽的,魏三老爷眼睛一抽,神色间也带了几分郑重,拿着两张纸不停的对比。

    “这两张纸上面的字迹是一模一样吧。我想爹爹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世人都说魏国公府的三老爷,不像他的两位兄弟一样骁勇善战,软绵绵的就跟个书生似的。

    不能不说,这话很对,魏三老爷的确就是软绵绵的,半点功夫都不懂。但是魏三老爷在文学这方面还是颇有造诣的!更准确的说,魏三老爷是在文字上更有造诣。

    魏三老爷的造诣是在假冒!任何所谓名家的仿冒字迹,在魏三老爷这里都是无所遁形的!只要魏三老爷见过那人的字迹,再看到他的字迹,或者说是别人仿写的,魏三老爷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父亲是看出来了吧!这两张纸上的字都是一个人写的!就是你认为的这位好妹妹写的!爹爹是不是觉得很像啊!看我说的,什么叫像,这分明是一模一样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人写的!父亲好好看看,我给你的第二张纸,下面可是清晰的写着三个字,袁雨桐!”

    魏三老爷随着魏明珠的话往下看,果然在纸的最下方看到了清秀的“袁雨桐”三个字!

    袁雨桐来魏国公府的时间还比较短,她是不知道魏三老爷这个本事的,但是她发现魏三老爷看向她的神情越来越冷,这让袁雨桐心里莫名的惊慌,袁雨桐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属于她的东西即将消失!这让袁雨桐心里更加不舒服!

    “爹再看看我给你的第二张纸,这纸张是不是有些旧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袁博的夫人那儿买的。原本袁家大房被满门抄斩,属于袁雨桐的东西全都没了。还是以前一个伺候袁雨桐的丫鬟侥幸逃过了一劫,身上还留着旧主写的字,我这也是耗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东西!”

    “啪——”

    这一耳光,是魏三老爷狠狠打在袁雨桐的脸上。

    “你个贱人!你说,你为何要冒充我的女儿!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出来,本老爷一定要剥了你的皮!”魏三老爷的脾气是好,但是出生世家的他,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真正脾气温和的人呢!

    一旦触碰到魏三老爷的底线,魏三老爷也会爆发!

    现在,袁雨桐几乎将魏三老爷当做傻子一样看待,魏三老爷如何能够接受!

    “爹,你不要——”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这一耳光打的袁雨桐整个人都飞出去了,魏三老爷也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难怪魏明珠这么确信,只要魏三老爷看到这两张纸,就能明白一切。原来是真的啊!

    其实魏明珠是可以直接把这东西拿出来的,但魏明珠就是想看看这袁雨桐到底能多无耻,她能在魏三老爷面前狡辩多少次!

    “你个贱人,你给闭嘴!亏得我这么相信你!感情你一直把本老爷当做傻子一样看啊!你是不是本老爷的女儿,本老爷有眼睛会看!本老爷如今知道你不是本老爷的女儿,你要是再敢喊什么爹,本老爷就割了你的舌头!”

    袁雨桐正强撑着想要爬起来,但在听到魏三老爷这充满杀意的话,身子猛然一抖。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

    “也不知道是谁方才斩钉截铁的说这人是你的女儿。”魏三夫人无不嘲讽道。

    魏三老爷的脸色更黑了,同时看向袁雨桐的眼神是愈发的凶狠!

    容凰见状,幸灾乐祸的开口,“其实啊,你非要说自己是魏明岚,这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滴血认亲啊!再怎么样,这血缘关系是骗不了人的不是!”

    滴血认亲根本就不准,根本就是糊弄人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古人就是相信这一套!

    袁雨桐一听容凰的话,整张脸变得愈发的苍白,眼底充斥着绝望和不甘。

    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明了了!

    “你个贱人,你说,我的女儿在哪里!她在哪里!”魏三老爷疯了似的猛踢着袁雨桐。

    ------题外话------

    恭喜scj1221成为本书的解元,热烈撒花!看到有亲成为解元,七七滴心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今天晚上有二更滴哦!
正文 235 开虐袁雨桐(二更!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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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贱人,你说,我的女儿在哪里!她在哪里!”魏三老爷疯了似的猛踢着袁雨桐。

    魏三老爷真的是快要气死了!他竟然一直被一个贱人欺骗,把这么个贱人如珠如宝的捧在自己手心里,他——他真的是太眼瞎了!

    别看魏三老爷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是你绝对得相信人的潜力,人一旦爆发起来,能激出的潜力那是无限的!

    魏三老爷此刻是完全发疯了,简直恨不得将袁雨桐给活活踢死!

    袁雨桐被踢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她想要躲开魏三老爷的脚,但魏三老爷的脚好像是认准了袁雨桐一样,还专门往袁雨桐最痛的地方踢,踢得袁雨桐痛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袁雨桐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逃不过去了,她也不想逃了!

    袁雨桐一头的青丝落下,披散在她的脸上,狰狞恐怖的宛若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的女儿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你的女儿如今不过是个残花败柳,被男人玩儿烂的破鞋!你就算知道她是谁又能怎么样,你敢把那双破鞋给接进魏国公府吗?你能吗?你可以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破鞋永远都进不了魏国公府的大门!哈哈——哈哈哈——”

    凄厉却又带着蚀骨快意的笑容,在这小小的正厅内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容凰听着袁雨桐的笑声,眸光一冷,袁雨桐真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她是不是认准了,她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差啊!

    “你个贱人你去死!你去死!”魏三老爷哪里能听得袁雨桐的话,脚下的动作愈发的频繁,每一脚都恨不得踢到袁雨桐的心窝上,恨不得让她直接痛死。

    袁雨桐一开始还凄厉地大笑着,可笑着笑着,那笑声就逐渐淡了下来,到最后已经完全消失了。

    袁雨桐承受不住这痛苦,直接昏迷了!

    “来人啊,把这贱人给关到柴房!”魏三老爷气喘吁吁的停下,他真是快恨死袁雨桐这贱人了,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她!

    很快,袁雨桐被带了下去,魏三老爷稍微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气,再次抬头间,看到的就是容凰那张倾城绝色的脸。

    “容大小姐,今天麻烦你走了一趟,还希望今日发生的一切,容大小姐都能守口如瓶。”

    “爹,容大小姐不该说的话自然是不会多说。但是有一件事,女儿是必须跟你说清楚的。而且这件事和容大小姐也有关系,所以还是让容大小姐留下来比较好。”魏明珠挥了挥手,让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然后正色看着魏三老爷。

    魏三老爷有些狐疑地看着魏明珠,眉头紧紧皱起,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最后,魏三老爷还是同意了魏明珠的话,“好,到底是有什么事,必须得让容大小姐留下来的。”

    “关于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事情。”魏明珠淡淡地开口。

    魏三老爷眼睛一亮,魏三夫人看着魏三老爷眼底的亮色,眼底划过丝丝暗色。

    “爹,你别开心的太早。我那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的命不好,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进我魏国公府的大门!”魏明珠瞥到魏三老爷眼底的喜色,冷笑一声。

    “珠儿,你——”

    “爹先别急着骂我了。还是听完我的话,再决定到底要不要骂我!”魏明珠这才将菊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全都是客观的事实,没有带上半点的主观色彩。

    魏三老爷听着,先是怜惜自己的女儿菊香,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先是被一个镖头收养,然后那家镖局竟然全都被抄了!抄完以后,只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还不算,后面更是差点被卖到青楼,好在最后没有被卖成功,只是当了容凰的丫鬟。

    魏三老爷看了一眼容凰,自己的女儿给容凰当了丫鬟,这让魏三老爷不是十分能够接受!但想想,总比进青楼好很多很多了。

    但是在听到自己的女儿菊香被容凌和容军轮流糟蹋的时候,魏三老爷猛地一声大喝,“你胡说!”

    任凭哪个做父亲的,都不会愿意听到这么个消息。

    魏明珠知道魏三老爷激动,这很正常,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要是还能不激动的,那简直不是人了,是冷血的畜生了!

    魏三夫人也有些犹豫的开口,“珠儿,你说的是真的?”

    魏三夫人是肯定不会喜欢菊香的,那就是她丈夫背叛她的证据啊!但是魏三夫人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从小就没学后宅里的什么歪歪绕绕,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

    但是一个女人的贞洁被夺,这已经是一件十分令人觉得悲惨的事情了,谁知道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还是被两个男人——

    说实话,魏三夫人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心里也隐隐有点对菊香产生了一点同情!

    这种同情只是女人对女人的同情,无关其他!

    “真的。我派人查了好多次。是真的。”魏明珠冷静的开口,在听容凰说的时候,魏明珠还能欺骗自己,说不定是假的,可是魏明珠整整让人查了三次,三次查出来的结果都是这样,那就无法骗人了!这就是事实!

    魏三老爷在看到魏明珠点头的刹那,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整张脸都变得惨白惨白,忽而,魏三老爷变得咬牙切齿,脚步猛然向前移动了好几步,移动的方向正是容凰的方向,“为什么!你是菊香的主子,你为什么没能保护好菊香!为什么!为什么!”

    魏三老爷说的事情,让容凰无法反驳,对自己没有保护好菊香,容凰嘴巴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一直都感到有些抱歉。

    “是我对不起菊香。就算我为自己找上一百个理由,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就是我的疏忽,造成了菊香一生的悲惨。时光不可倒流,伤害既然已经造成,我会让那对不起菊香的人都付出代价!”

    容凌已经被活活烧死!容军已经被打了个双腿残疾!还有东宫的容钰,如今还活得好好的,这些账,容凰都记得清清的!

    “但我在菊香的问题上是有些对不起她,可也轮不到魏三老爷你来指责我。十多年的时间啊,你如果真的用心去找菊香,难道会找不到她?甚至袁雨桐冒充菊香,她手上也仅仅只是拿了一块玉佩,你就毫无疑问的相信了她。我还听说,魏三老爷亲口承认袁雨桐长得很像菊香的生母?”容凰魅眸微微眯起,看向魏三老爷的眼神难掩嘲讽,这个男人还好意思怪她,都不看看他自己做了什么事!

    容凰承认她的确是没有保护好菊香,这点,她认了!但是容凰可半点都不会对魏三老爷觉得抱歉,因为这个男人不配!魏三老爷更没有资格来指责她!

    魏三老爷的心好像被钝物狠狠撞击,浑身都钝痛钝痛,他想要尖叫想要呐喊,想要宣泄心中的痛苦,但是偏偏魏三老爷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完全找不到反驳容凰的话!似乎容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让他根本辨无可辨!

    容凰冷眼看着魏三老爷,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很不耻!

    “梁王妃,我想接下来应该是贵府的家务事了,我就不继续留下来了。我相信,依梁王妃的手段,一定不会让袁雨桐好过的!”

    魏明珠自信一笑,“容大小姐尽管放心,我魏明珠一定会让袁雨桐付出代价!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凰没有问魏明珠到底想怎么对付袁雨桐,不过容凰相信魏明珠一定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所以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容凰离开后,魏明珠才正色看向魏三老爷,“父亲如今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哪儿了,心里是什么想法?”

    “当然是立即将她接过来!”魏三老爷想都不想地回道。

    “我看你脑子是被驴给踢过了!这话都说的出来!”魏三夫人嘲讽道。

    魏三老爷此时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赶紧把菊香接回三房,然后尽全力补偿这个他亏欠良多的女儿,一听魏三夫人这夹枪带棒的话,心里大恨,恶狠狠地瞪着魏三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我知道你看不惯菊香,可如今菊香都这么悲惨了,你怎么就不能有一丁点的同情心呢!”

    “同情心?我有!我也同情你那女儿!但是我同情她有什么用!袁雨桐那贱人方才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她没说错,你的女儿菊香现在就是一双破鞋!还是被两个贱男人糟蹋了的破鞋!我是可以松口让她进三房,也可以让她当魏国公府的六小姐!但是我同意有什么用,大哥和四弟能同意嘛!”

    魏三老爷原本还欣喜于魏三夫人松口让菊香进三房,所有的喜悦在听到魏三夫人最后一句话,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就算魏三老爷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魏三夫人说的不错,他的大哥和四弟是不会同意的!

    “瞒着不就是了。”魏三老爷嗫嚅道。

    魏三夫人此时已经连冷笑的心都没有了,“你要是觉得瞒得住,你就尽管把人接进来,然后等到大哥和四弟查到你宝贝女儿遭遇过的事情,他们两个不直接杀了你那宝贝女儿,我的头就割下来当凳子坐!”

    “娘!”魏明珠皱眉看了一眼魏三夫人。

    魏三夫人撇过头,没去看魏明珠,说实话,她是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魏明珠转而看向魏三老爷,“爹,娘的话虽然说得不是很好听。但的确是实话。你认下袁雨桐,大伯和四叔就是看在你找回女儿的份儿上,所以相信了你,什么都没有查。可是如今爆出来袁雨桐是假的,你要是再把菊香接进府,大伯和四叔一定会狠查到底。菊香那点子事情,瞒不过的。到时候大伯和四叔要惩治菊香,你拦得住吗?爹?”

    魏三老爷很想梗着脖子说一句,他怎么可能拦不住!但是魏三老爷哪怕叫的再厉害,他也不能不承认,他拦不住!

    “难道就这么委屈你妹妹嘛!”魏三老爷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走了,整个人都瘫软了。

    “不能明着认,只能暗着认了。父亲可以私下把菊香的事情告诉大伯和四叔,并且明确表示不会让菊香入族谱。”

    “这太委屈你的妹妹了!”魏三老爷想都不想道。

    “只能委屈!爹,你知道这是委屈菊香,大伯和四叔会不知道嘛!可如果你硬是要菊香入族谱,大伯和四叔为了维护国公府的名誉,你说说,他们会怎么做!但只要爹你表明了不让菊香入族谱,大伯和四叔自然会觉得亏欠您,到时候您要如何补偿菊香,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尽管明着看,菊香是失去了不少东西,没有名正言顺的地位和身份,可是私底下她能得到的东西不会少,甚至只会多!相反,要是爹你一味的要帮菊香讨个所谓的身份,指不定菊香的命也会因此没有!爹,该说的女儿都说了,到底要怎么做,还是该你来决定,女儿不会再多说什么。”

    再多说什么,反正这位亲爹也是听不进去的,白说!

    魏三老爷的喉咙好像一下子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魏三老爷矛盾的很,他很想给菊香最好的!因为菊香真的是他亏欠最多的女儿,偏偏如果他真的一意孤行要让菊香认祖归宗,说不定就会为菊香招来杀身之祸!这让魏三老爷真的觉得很头疼。

    “啊!我要去杀了那袁雨桐!那个贱人!”魏三老爷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再燃烧,偏偏那股子邪火是怎么都燃烧不出来,简直是快要逼死他了!此时他只想找一个发泄的渠道,他要去折磨死袁雨桐那贱人!

    魏明珠抢先一步拦住魏三老爷,“爹。那个贱人现在还不能死。”

    魏三老爷狠狠瞪了一眼魏明珠,“为什么!难道你还同情那个贱人不成!”

    魏三老爷的语气很冲。

    “我自然不会同情那个贱人。我说过,我要袁雨桐那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魏明珠说着,眸子微微眯起,折射出摄人的寒光。

    “珠儿,你想做什么?”知女莫若母,魏三夫人明显察觉出魏明珠心里正在盘算什么。

    魏明珠笑了笑,没有回答魏三夫人的话,“爹,你把袁雨桐交给我,让我把她带回梁王府,我会让袁雨桐这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珠儿,你到底想做什么?”魏三老爷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点,看着魏明珠那阴狠的神色,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被吓住了。

    魏明珠笑了笑,没有回答魏三老爷的话,“我想做什么,爹就不用管了。爹只需要知道,女儿不会让袁雨桐好过就行了。”

    梁王府

    “王妃,今晚王爷说要来王妃您这儿。”

    魏明珠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如瀑般的青丝随意披散,手中拿着一本《诗经》,正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

    “哦?他今晚要来啊!本王妃还以为还得过十日,他才会过来呢!”十日后,就是初一,每逢初一和十五,王爷是必须到正妃这里过夜,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王爷心里自然是因为有主子,所以才来看您啊!”正跪在地上,手上拿着玉制小锤子的红衣丫鬟,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魏明珠白皙的小腿。

    魏明珠将手中的《诗经》递给一旁的丫鬟,半阖着眸子,所以没人能看到她眼中嘲讽的神色。

    “行了,都下去吧。”

    “王妃,王爷待会儿就来了,难道你不需要准备一下?”正给魏明珠捶腿的红衣丫鬟,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不用,你们都下下去。让王嬷嬷进来伺候。”魏明珠挥了挥手,显然是没有多说的*。

    伺候魏明珠的丫鬟见魏明珠显然是没有多说的想法,于是一个个的井然有序的出去,宽敞明亮的卧室顿时只剩下魏明珠一人。

    好一会儿,魏明珠阖着眸子,红唇轻启,“王嬷嬷你来了。”

    说着,魏明珠睁开了眸子,眼底精光四射。

    “王妃,您真的决定这么做了?”王嬷嬷有些迟疑的开口。

    魏明珠轻扫了一眼王嬷嬷,语气里含着丝丝诧异,“王嬷嬷,你不是早就知道本王妃的心意了,到了现在,还问这些做什么。”

    “可王妃,您要知道,您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您和王爷的夫妻情分怕是真的要——”

    “夫妻情分?王嬷嬷你是在说笑吧,本王妃和梁王有所谓的夫妻情分吗?本王妃怎么都不知道!”

    夫妻情分?用在魏明珠和梁王身上真的可以说是可笑!

    魏明珠是怎么嫁给梁王的?,是庄敏长公主在魏二老爷刚死,就迫不及待的要改嫁进勇毅侯府,皇上为了安抚魏国公府众人,这才下旨将魏明珠嫁给梁王!

    说白了,魏明珠就是为了庄敏长公主嫁的!从一开始,魏明珠心里就不服气,是真的太不服气了!她一点都不愿意嫁给梁王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其实一开始的气愤过去后,魏明珠是真的想过,好好和梁王过日子的!毕竟女人不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嘛!

    可梁王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让魏明珠伤心了。从赐婚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寻美纳妾,包括梁王的生母李嫔,更是公然给梁王送了妾,这根本就是在明晃晃的打魏明珠的脸!

    至此,魏明珠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梁王和李嫔的所作所为是彻底的伤透了心,对这所谓的婚姻也是半点都不感兴趣了!

    等嫁到梁王府后,魏明珠的心是死的更加透彻了,梁王根本就是个渣,除了每天不断的找女人,他就不会再干其他事情!

    魏明珠和梁王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夫妻情分!

    “王嬷嬷,你想劝本王妃什么,本王妃都知道。不过本王妃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本王妃和梁王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什么情深义重的夫妻。要本王妃说,袁雨桐和梁王其实挺相配的。两个都是一样的贱!这两个贱人配在一块儿,真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了!”

    魏明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王嬷嬷哪里还不明白,魏明珠怕是下定决心了。

    夜愈发的浓了。

    梁王喝的醉醺醺,由着贴身的小厮扶着往魏明珠的院子走。

    “嗝——要不是六弟说了,要不是六弟(庆王)跟本王说,要本王对魏明珠那女人好一点,嗝——以此来拉拢魏国公府的人,否则本王才不惜的来魏明珠这儿呢!”梁王只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几乎都看不清,似乎有好几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似的。

    “王爷,其实王妃出身名门,长得又十分美貌,和您也算是天作之合,您和王妃好好过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梁王的贴身小厮,对梁王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一边搀扶着梁王,一边开口劝道。

    梁王的步伐愈发虚了,“呸!当本王稀罕那魏明珠啊!嗝——魏明珠长得也最多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勉勉强强。”

    贴身小厮默默回忆了一下,王妃长得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勉勉强强?不会吧,王妃长得还是很好看的!要知道梁王好美色,青楼楚馆都不知道去了多少,作为梁王的贴身小厮,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了,以王妃的容貌,在他陪着梁王见过的美女中,不能算是最美的,但也不差啊,应该是属于上游的吧!

    “你当本王看不出来啊!魏明珠那女人眼里根本就没本王!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她真以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啊!呸!本王可是堂堂的王爷,等到六弟登上皇位后,本王的身份只会更加荣耀!”

    “王爷!您喝醉了!都开始说醉话了!”贴身小厮吓了一大跳,这王爷喝醉酒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梁王不耐烦的挥手,“呸!本王才没有喝醉呢!本王千杯不醉!你不知道嘛!魏明珠那小娘们儿算什么,竟然还敢给本王面子看!本王要她知道,整个王府,本王最大!所有的人都得听本王的!”

    得!贴身小厮如今算是明白,梁王为何这么不喜欢王妃了,原来是觉得王妃太高傲了,不如王爷其他女人来的温顺。

    其实要贴身小厮说,王妃算不错了,看看王爷左一个美人纳进府,右一个美人纳进府,王妃每次看到,除了冷哼一声,就什么都不说了。去哪里找王妃这么大度的女人哦!

    其实魏明珠不是大度,而是完全对梁王死心了,这个男人爱怎么就怎么样,魏明珠不在意!

    “你当本王想来睡魏明珠这只母老虎!本王告诉你,本王心里苦啊!本王不去关心本王那些温柔如水的小美人,反而要来魏明珠这儿受气,你说本王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梁王再次哀嚎一声,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怎么觉得天上的月亮好像有两个呢?

    “王爷,快到王妃那儿了,您就不要说了。”贴身小厮觉得自己浑身的冷汗都要出来了,这王爷说来说去,说了一大半天除了说王妃不好,就没说过王妃一句好话!这要是传到王妃耳朵里,有的王爷好果子吃了!

    梁王努力睁大眼睛,可似乎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似的,“咦?快到魏明珠那个女人的地方了?本王怎么看出来?”

    您能看的出来才奇怪了!贴身小厮在心里默默腹诽。

    “要到了啊!本王真不想看到魏明珠那女人,不过为了六弟,也为了本王以后的好日子!本王忍!不就是去睡一个女人嘛!反正魏明珠那女人长得还算不错。就算本王不想看到魏明珠那张脸,蜡烛一吹,到时候不就什么都不到了!哈哈——哈哈哈——嗝——”

    笑的太厉害,梁王再次打起了酒嗝。

    幸好王妃不在这里,没听到王爷这些混账话,否则他的小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到了魏明珠的院子,王嬷嬷就打发了贴身小厮去外院。

    “王嬷嬷,我是王爷的贴身小厮,总该在王爷身边伺候才是。”

    王嬷嬷脸一拉,没好气地瞪着那要留下来的贴身小厮,“说的什么混账话!王爷当然是由王妃伺候了,你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离开!”

    贴身小厮想想也是,王爷当然是该由王妃伺候才对,反正王妃也不可能把王爷怎么样,自己离开就离开吧。

    如果贴身小厮知道梁王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会恨不得今晚一刻都不离梁王!

    可惜,这世上没有未卜先知,所以贴身小厮就这么光棍的离开了。

    魏明珠冷眼看着满身酒气的梁王,眼底的神色愈发冷了。

    “魏明珠,你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本王眼瞎了,看不出来你瞧不起本王啊!”

    过了一会儿

    ”魏明珠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啊,等到六弟登上皇位,本王就再也不用看你的脸色了!本王发誓,一定要你跪在本王的脚下求饶!

    又过了一会儿

    “妈的!本王的命真是苦啊!竟然娶了魏明珠你这么个女人!在床上就跟木头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还没有相思伺候的舒服!”

    ……

    魏明珠一直在一旁冷冷听着,王嬷嬷也在魏明珠身后,原本她还有些迟疑,要不要再劝魏明珠三思而后行,但是现在,王嬷嬷是肯定不会劝了!她真是巴不得梁王立即倒霉呢!

    梁王竟然敢这么嫌弃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小姐,他怎么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啊!生母身份低微,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罢了!

    “王嬷嬷你气什么。我对梁王是半点夫妻情分都没有,我根本就不在意梁王说什么。”魏明珠神色不变,看向梁王的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屑,她根本就不在意梁王这个所谓的丈夫!

    魏明珠可以不在意梁王这么个丈夫,但是她绝对不能容许,梁王敢对她撒野,还敢侮辱她!

    “王妃,您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老奴吧。”

    魏明珠点了点头离开。

    梁王正觉得头晕,忽然怀里多了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喝醉酒的男人容易冲动,更别提梁王这么个色中恶胚了。

    梁王完全忘记了,他今晚是来做什么的。他更忘记了,他今天应该做什么,他只知道现在浑身火烧火燎的,心里那股子邪火要是发不出去,梁王觉得他会立即难受死!

    被梁王抱着的女人,浑身一丝不挂,全身都是*裸的,女子的肌肤不是光滑水嫩,相反则是十分狰狞,摸上去就能感觉到道道伤口,让人能想象的出来女子浑身肯定是布满了恐怖的伤痕。

    女子的哭声咒骂声,完全没让梁王觉得怜香惜玉,取而代之的是女子愈发痛苦的哭声。

    这个夜晚还很长很长。

    第二日天明

    “啊——你是哪儿来的丑八怪!竟然在本王的床上!”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响起,响的几乎能震聋人的耳朵!

    梁王匆匆披上衣服,好似后面有什么妖怪在追赶他一样,急的他可以说是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梁王甚至都不敢回忆他方才看到的一幕,那对他来说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哟!王爷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好像后面有人在追王爷你啊!”魏明珠嘴边含着温婉的笑意,一步一步的优雅而来,身后仆妇跟随,端的是一派王妃风范。

    相较于魏明珠的仪态万千,风华绝美,梁王则是衣衫不整,头发披散,整个人就跟个疯子似的。

    梁王一看到魏明珠,当机的脑子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随后恶狠狠地瞪着魏明珠,“魏明珠,你说,昨天的事情是不是你主使的!你不用否认,除了你这个毒妇,本王都不做第二人想!”

    毒妇?魏明珠眼底划过丝丝嘲讽的神色,她要是毒妇,早就弄死梁王了,还轮得到他活得这么悠哉!

    “王爷说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妾身怎么一点都没有听懂啊!”魏明珠似乎十分不解地看向梁王,似乎是想从梁王这里得到答案。

    “王爷!”梁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众人心头纷纷一跳,在看到从屋内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出来的女子,神情都是一阵古怪,甚至有些隐隐差点没有吐出来。

    跑出来的女子,衣衫不整,仔细看去,似乎就连她身穿的肚兜颜色似乎也能清楚地看到。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女子的脸,上面有红红的印子,十分明显。似乎是被鞭子打的,也不知道打的人是谁,竟然这么有才,那红色的鞭痕似乎是两个字,有些认字的仆妇似乎已经认出那女子脸上的字了,不就是“王八!”

    还有那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也都是鞭痕,那伤痕可是比脸上要严重多了,几乎血肉都被翻起来,看着真的是狰狞恶心极了。

    众人看向梁王的眼神是愈发的玩味,梁王的口味未免也太重了,这么个毁容,身上又全是血淋淋伤疤的女子,梁王竟然跟她颠鸾倒凤了整整一晚!

    那女子接触到众人那一个个鄙夷的眼神,低下头,双手紧攥成拳,恨不得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没错,这女子就是袁雨桐,魏明珠将袁雨桐带回梁王府后,袁雨桐的日子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魏明珠每天都拿着沾了盐水的带着铁钩的鞭子,每天打袁雨桐。

    可以想象,被鞭子打已经很疼了,用沾了盐水的鞭子被打,就更疼了,如今是既沾了盐水又带着铁钩,那疼真是不用说了,简直是痛的让人恨不得立即死去!

    袁雨桐好多次都以为自己会被魏明珠活活打死!好在,每一次袁雨桐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魏明珠就罢手了。

    还有袁雨桐的脸,是魏明珠特地找了一个使鞭子的高手打的,袁雨桐不知道的是,袁雨桐脸上的伤口还被涂了一种秘药,那种药涂上去后,袁雨桐的脸是这辈子都别想好,那红色的鞭痕会伴随她一辈子!

    这都是袁雨桐不知道的。

    但是袁雨桐有一样是知道的,她的清白没有了,袁雨桐原先以为是魏明珠故意找人要毁了她的清白,可没想到毁了她清白的竟然是梁王!

    这无疑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袁雨桐已经被魏明珠给折磨怕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好能攀上梁王,然后借着梁王的手狠狠报复魏明珠!

    所以袁雨桐义无反顾的闯出来了。

    梁王一看到袁雨桐,又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一想到自己昨晚竟然是抱着这么个女人颠鸾倒凤了一晚上,梁王差点没吐出来!只是当着这么多人,梁王不好意思。

    “魏明珠,你是不是故意弄这么个女人恶心本王!你个毒妇!”

    “王爷可别把什么东西都赖在本王妃的身上。昨晚,王爷来了我这儿,我正要服侍王爷休息,谁知道里王爷见到这女人后,非要这女人侍寝,王爷你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哪里还不听王爷你的话啊。尽管心痛,但也不能不听从王爷的吩咐,让这女人给王爷你侍寝喽。”

    梁王差点没被魏明珠说的吐血,他就是眼瞎了也不可能找上这么个女人!

    “魏明珠,你胡扯!”

    魏明珠扫了一眼梁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仔细听,似乎能听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王爷,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妾身不会脑子有问题的,把自己的夫君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吧。是王爷一直说妾身善妒不大方,如今妾身听了王爷你的吩咐,王爷你想要哪个女人,妾身就让哪个女人给你侍寝,这都是听王爷您的吩咐做的。难道又是我哪里做错了,让王爷你心里不舒服了不成?”

    魏明珠左一个王爷吩咐右一个王爷吩咐,听得梁王心里快膈应死了!

    “你——你——”梁王真想狠狠打魏明珠一顿,让这女人胡说八道!

    可是梁王不能,魏明珠身后是魏国公府,动了魏明珠就是跟魏国公府作对!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庆王添麻烦!

    “来人啊,把这贱女人给本王拖出去活活打死!”梁王的火不能发在魏明珠身上,那就只能由袁雨桐承担了,一想到他昨天竟然睡了袁雨桐这么个恶心的女人,梁王都有自戳双目的冲动了!

    “不行。”

    ------题外话------

    亲们,美丽滴二更奉上!开始虐渣渣了!
正文 236 袁雨桐的悲惨 揭露菊芳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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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魏明珠凉凉地开口。

    梁王死死瞪着魏明珠,要是可以,他最想杀的人莫过于魏明珠了!

    魏明珠无视梁王要杀人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的袁雨桐,“袁妹妹已经是王爷你的人了,指不定经过王爷你一夜的雨露滋润,指不定袁妹妹肚子里已经有了王爷的孩子。妾身没用,嫁给王爷你这么多日子,都没能给王爷你生下个一儿半女。要是袁妹妹能争气一点,给王爷你生下个一儿半女,那绝对是好事啊。”

    梁王如今只要一想到他的孩子是被眼前这丑陋狰狞的女子生出来,他就反胃的想吐!

    “做梦!本王的子嗣轮得到这个贱女人生!”梁王气的差点跳脚,差点没忍住冲动,直接冲上去掐死魏明珠。

    魏明珠垂眸,敛下眼底若有若无的的嘲讽,“王爷别这么看着妾身。妾身就是担心王爷冲动之下犯错,所以今日妾身是一定不能让王爷伤害袁妹妹。”

    梁王狞笑地看着魏明珠,“如果本王今日非要杀了这贱人呢!你要如何!”

    “如果王爷真的要执迷不悟,妾身自然是不好多做什么。不过王爷别忘了,妾身是梁王府的女主人,后院一应大小事务都应该由妾身做主。今日妾身是绝对不会给王爷你做错事的机会。”

    袁雨桐虽然不知道魏明珠怎么会这么好心,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求情,但是袁雨桐是真的不想死啊!要是就这么白白的死去,那她不是太倒霉了!

    “求王妃救命!求王妃救命!昨夜——昨夜是王爷硬要奴婢侍寝,奴婢——奴婢也没法子啊!”袁雨桐拼命朝着魏明珠的方向磕头,现在她只想保住命!

    梁王听着袁雨桐颠倒黑白的话,差点气死,“你个贱人!”

    “魏明珠,你别忘了,本王才是王府最大的!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本王今儿个非要杀了这个贱人不可!”

    魏明珠垂眸,眼波流转间尽是讽刺,再次抬眸看向梁王,眼底精光闪烁,“王爷如果执意要杀了袁妹妹,妾身自然是不好拦着。”

    梁王听到魏明珠的话,心里得意至极!

    “不过,如果王爷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妾身就只能找能管得住王爷的人了。袁妹妹的事情是王府后院的事情,属于皇后娘娘掌管。如果王爷真的执意要处死袁妹妹,那妾身就只能进宫求皇后娘娘做主了。”

    “你敢!魏明珠你敢!”梁王真的想直接吃了魏明珠的心都有了,这个贱人!

    相较于梁王的气急败坏,魏明珠则是显得坦然极了,微微抬起完美的下巴,语气态度十分轻慢随意,“王爷可以试试看,妾身敢不敢。想来王爷一定要杀了袁妹妹,是一定不会在意妾身进宫去找皇后娘娘吧。”

    屁!梁王差点没有爆粗口!还真亏的魏明珠说的出口,他不在意!

    太子整天恨不得找庆王的尾巴,要是魏明珠真的进宫找了皇后,这不是给东宫送把柄嘛!东宫指不定借着赠机会狠狠打击庆王!

    梁王一直跟在庆王身后干是为了什么,就是希望庆王能够干掉太子,最后能登上皇位!他也好跟着鸡犬升天!

    梁王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头沸腾的怒火,“好!好!魏明珠你好!你不就是要留着这个贱人,你留!”

    “王爷能迷途知返,幡然悔悟,这让妾身真的是觉得欣慰至极啊!也不知王爷是想给袁妹妹什么位分啊!要不要直接封个侧妃?要知道咱们梁王府还没有侧妃呢!”

    下人看着魏明珠的眼神充满着敬佩,王妃还真是敢说,立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当侧妃,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梁王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这个贱人果然是不安好心!

    “什么侧妃!一个暖床的丫鬟罢了!要什么名分!”

    跪在地上的袁雨桐本来就不敢要什么侧妃的名分,但也没想过,她竟然沦落成一个暖床的丫鬟!

    要知道昨晚袁雨桐失去的是她作为女人的贞洁啊!还有昨晚梁王的动作那么粗暴,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的时候,更是令她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没想到好不容易挨过了一夜,等待她的不是什么柔情蜜语,而是梁王的冷酷绝情!

    袁雨桐心里真是恨极了,袁雨桐想要大喊想要大叫,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梁王是想杀了她的!她要是真敢出声辩解什么,怕是自己这条命就真的不保了!

    这次,魏明珠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为袁雨桐争取什么,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自此,袁雨桐的身份就确定下来了,梁王府一个通房丫鬟。

    梁王压根儿不想再继续留着,多看袁雨桐和魏明珠一眼,梁王就有直接掐死这两人的冲动!

    魏明珠也不开口送梁王,就这么看着梁王离去。

    等到梁王离开后,魏明珠才敛下嘴边的笑意,转而冷冷的看向袁雨桐。

    “把她带进来。”

    进了卧室,魏明珠打发了所有伺候的下人,冷冷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袁雨桐。

    “怎么是不是很害怕啊!”

    袁雨桐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遮掩住眼底滔天的恨意,她知道她如今的命捏在魏明珠的手上,这个人让她死,她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现在成了王爷的人,本王妃以后也不会怎么为难你。这一点你尽管放心。王嬷嬷,你带着她下去,好生梳洗打扮一番。再把她送去东边的梨新园。

    ”是,老奴遵命。“

    袁雨桐显然是没想到魏明珠就这么放过她了,心里隐隐还有些激动,傻傻地跟着王嬷嬷出去。

    魏明珠冷眼看着袁雨桐离去的身影,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袁雨桐以为自己放过她了?错了,从今日起,袁雨桐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梨新园住着两个姨娘,都是曾经受过梁王宠爱的,只要魏明珠稍微透出一点信息,让她们知道,袁雨桐这么个毁了容貌的女人得了梁王的宠爱,那两个姨娘可不是什么心思好的,怕是一知道这个消息,就会死命折腾袁雨桐。

    袁雨桐要是还做梦想得到梁王的宠爱,那么魏明珠只能对袁雨桐说一句,你太天真了!别说袁雨桐就只是个毁了容貌的女人,就算她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绝世美女,梁王也不可能宠爱袁雨桐,因为梁王深知他之所以会宠爱袁雨桐,就是被他算计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魏明珠缓缓勾起红唇,整个人如同夺魂的妖精一般妖娆。

    梁王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让梁王丢脸吗?不,可不只是这样啊!

    魏明珠还在袁雨桐的身上下了药,那是一种南蛮的秘药,涂在女人身上,然后只要男人和这女人合欢,从此男人从此不举,形同太监!最妙的是,这种药绝对是任何痕迹都查不出来。

    魏明珠这么做也算是绝了她和梁王所有的夫妻情分了。

    至于梁王府以后由谁继承,魏明珠也早就想好了,梁王的两个侍妾已经怀孕,不过月份尚且,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运气好,那就是梁王唯一的子嗣了,要是运气不好,两个都是女孩儿,那就是梁王倒霉了。

    梁王有没有后嗣,说实话和魏明珠半点关系都没有。

    魏明珠要是什么时候真的看袁雨桐不顺眼,懒得看她折腾了,捏死袁雨桐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

    容凰一直好奇,魏明珠到底想怎么对付袁雨桐,所以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后续,在得知魏明珠的手段后,容凰都有些佩服魏明珠,做的果然是够绝,不仅是让袁雨桐身不如死,还彻底毁了梁王!

    在容凰的记忆力,梁王就是个典型的色中恶胚,没女人对他来说还不如直接死了呢!让梁王从此不举,也不知梁王会不会恨得直接去死!

    如果梁王真的恨到直接去死,容凰也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梁王要是真的死了,容凰觉得这绝对是为天下女子除一大害!

    袁雨桐是彻底完了,至于魏国公府六小姐则在前日就已经病逝了,菊香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魏国公府六小姐了。

    魏三老爷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亏欠菊香,所以一直没有去找菊香。

    容凰微微眯着眸子,还有菊芳,顶替菊香的身份,天天在那里作威作福,更是让容凰看不惯。

    菊香以后会不会爱上应无言,这一点,容凰不知道,但是菊香休想再顶替菊香的身份耀武扬威,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该怎么揭穿菊香呢?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疼的事情啊!

    忽而,容凰眼睛一亮,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勾起的笑容,如同狐狸般狡黠。

    *

    ”你这弄得也太麻烦了。直接告诉无言,菊香才是当年救他的姑娘不就行了。“龙腾听了容凰说的计划,英挺的俊眉拧起。

    ”直接告诉应无言,这条路行不通。“容凰想都不想道。

    龙腾对容凰的话感到十分不解,”难道你以为无言会不相信我这个做大哥的话?“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应无言不是不会相信你。你如果直接跟应无言说,当初救他的人是菊香而不是菊芳。应无言大约应该也只会信任你一半。还有一半是应无言不能接受自己的错误!这可能是你们男人的通病吧。虽然跟应无言接触不多,但我能感觉到,应无言其实是个很高傲的人,他不可能接受自己认错了人,一直以来维护的心爱之人更是假的!“容凰站在一个心理医师的角度分析应无言的心理。

    龙腾淡淡扫了一眼容凰,”你对应无言了解的很深啊!“

    这话仔细听去,似乎隐隐能听到醋味!

    容凰这时候的情商倒是挺高,一下子就听出了龙腾语气里不对的地方,于是没好气的拍了一下龙腾,”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上应无言了吧!我眼睛有那么瞎嘛!“

    在容凰眼里,应无言就是个眼瞎的,竟然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搞错,弄得还差一点赔进去自己的一辈子!这已经不是眼瞎不眼瞎的问题了,简直是愚蠢的问题了!

    龙腾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容凰是对应无言一点心思都没有,还是该难过容凰把应无言给贬的这么惨,作为兄弟,他似乎是该为应无言辩白几句,可说实话,龙腾是一点都不想为应无言辩白,他深深的觉得应无言是活该!容凰的话,也正是龙腾心里的想法!

    最后,龙腾还是决定直接翻过这一篇,”行了,咱们暂且不说这个了。再继续说下去,就成了批判应无言的大会了!

    “咱们说些实用的,如今是大冬天,蛇都跑去冬眠了,去哪里找条毒蛇啊!”

    “你以为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会没想过吗?这个问题好解决的很,我想你有这么多庄子,要找一个带温泉的庄子应该不困难吧。只要有一个温泉庄子,周围的温度肯定就比较高,以你的能力弄一条毒蛇在那温泉庄子附近养上两天,那毒蛇就能自由活动了。”

    大冬天的特地去找毒蛇,然后放到温泉庄子样,龙腾这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没想到为了自己的好兄弟,他也真的是尽干这些无聊的事情。

    容凰是不知道龙腾心里在腹诽什么,目光晶亮地看着龙腾,“你说这些事情你大约什么时候能做好,五天应该差不多了吧。”

    “本世子倒是很想跟你单独出去玩儿,带着无言和菊芳两个扫兴的做什么。”龙腾倒是觉得郁闷的很。

    容凰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龙腾,“瞎想什么呢!”她在跟他说正经的,他倒好,竟然往私会上想,美的他!

    被容凰白了一眼,龙腾却把容凰的白眼看成了含情脉脉的嗔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龙腾都不禁有些心神荡漾,似乎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一样。

    “少用这种露骨的眼神看着我。龙腾你说,如果应无言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菊香,他会怎么样?”

    对古代大多数男人来说,女人的贞洁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吧,可如今菊香的贞洁已经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给夺走了,应无言能接受吗?

    龙腾狭长的凤眸略过点点深思,随后正色看向容凰,“说真的,我是不知道。你要说无言有多喜欢菊香,这是真的不见得。无言对菊香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当年菊香为他吸蛇毒救了他的感激中。要说无言有多爱菊香,真不见得。至于他会不会接受菊香失去贞洁的是事情,就要看无言对菊香的心了。”

    这说了跟没说完全一样。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样?”

    容凰发现,她好像也变成了普通的女人,喜欢个男人问一些,如果我怎么怎么样了,你会怎么怎么样的问题,以前和魅说起这些的时候,容凰总觉得很无聊,可是如今轮到自己了,容凰发现她也是不能免俗的。

    “不会有如果!第一,本世子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本世子相信本世子看上的女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这样糟糕的境地!”

    容凰撇了撇嘴,龙腾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幽默,如果换了一个男人,这时候早就在那里拼命表白自己的心意了,什么,就算你遭遇了什么什么什么,我也一定不会放弃你什么什么的!

    龙腾的回答虽然不是最动听的,但是容凰也不能不承认,龙腾的回答很真实。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记得把事情办好啊!”容凰留下这句话就很光棍的离开了。

    龙腾看着容凰离去的背影,凤眸幽深,似埋怨似无奈,“就算要走,好歹也亲本世子一下啊!让本世子做事,都不知道给本世子一点甜头!”

    一时间,龙腾变得幽怨极了。

    作为一个刚开荤,但是女人长期不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龙腾的心情是很不美妙的,尤其这女人还吝啬的不行,就连一个小小的吻都不愿意给自己!这让龙腾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而在龙腾的院子外,一向跟木头似的莫邪主动戳了戳身旁的龙剑,“原来世子喜欢的是容大小姐啊!你说,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龙剑淡淡扫了一眼龙剑,什么都没有说,就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深深的觉得,莫邪要是能看出来那才奇怪了!

    “我感觉容大小姐跟世子好配啊!”莫邪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配又怎么样,说不定到最后——”相较于莫邪纯真的赞叹,龙剑的眼神则是复杂的多。

    莫耶是不知道龙剑心里这些复杂的情绪了,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容大小姐好出色,光看那背景,似乎漫天的星辰都比不上她那离去的身影。

    容凰正在这边琢磨着该怎么揭穿菊香,应家这边又出了大事。

    “那个贱人呢!给老夫滚出来!”应老将军气的满脸通红,手上拿着青龙偃月刀,气势汹汹而来。

    娇媚的戚氏拦着应老将军,“将军啊,咱们还是回去吧。那菊芳姑娘可是大公子的心上人,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大公子回来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了!”

    “那个孽子,他还有脸不依不饶,看看他找的女人都做了什么好事!老夫今儿个就要看看,老夫就算亲手杀了那贱人,那个孽子是不是让老夫偿命!”

    “将军啊,家和万事兴!您还是忍忍吧。”戚氏身子一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开口劝说。

    应老将军听着戚氏的话,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家和的确是万事兴!但是有那么一个搅家精,这家是怎么都兴不了了!老夫今儿一定要杀了那贱人!夫人,为夫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有些人是不值得你维护呢!你向来把那孽子看做是亲生儿子,但那孽子根本就是个混账!今日老夫定要杀了那贱人,谁都不能阻止!夫人你赶紧让开!”

    应老将军说着拨开戚氏的手,愈发气势汹汹的出发。

    “将军!将军!”戚氏倒是没有再拦,看着应老将军离去的背影又喊了两声,但是见应老将军没有反应继续怒气勃发的向前,这才什么都不说了。

    戚氏眸子一冷,“我们的人去通知大公子了吗?”

    戚氏身后穿着深绿色圆领褙子的婆子连忙来到戚氏身边谄媚道,“夫人放心,按照夫人您的吩咐,已经派人去通知大公子了。”

    闻言,戚氏满意一笑,衬的戚氏愈发的容颜妩媚。

    戚氏伸出水葱似的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边,“这就好。希望大公子得到消息可是得早早的来啊!否则他的心上人一个不好,要是真的死了,那就不妙了。所以还是本夫人大发善心,特地派人去通知他一番。”

    穿着深绿色圆领褙子的婆子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解地看向戚氏,“夫人戚氏何必给大公子通风报信呢,让将军直接杀了菊芳那小贱人不就行了。到时候大公子和菊芳必定会反目成仇!”

    “你懂什么!让将军杀了菊芳那小贱人,固然应无言肯定会和将军反目成仇,但这不是本夫人想要的。菊芳那小贱人留着可是有好处的,有这么一个人天天拖着应无言的后腿,这不是很好吗?应无言要是赶过来,看到将军要杀他的心上人,你说应无言会是什么反应?依着应无言的性子,肯定是要和将军吵起来的。这次的吵,可是跟以往不一样,有的好看了。”

    戚氏说完,妩媚一笑,妖娆的眸子闪过丝丝精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上扬的唇畔笑的更加灿烂了,“吵吧吵吧,吵得越凶越好,这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父子情,就让他们好好吵光吧!”

    “还是夫人聪明!”婆子立马开口奉承。

    “本夫人等会儿再追上去。反正已经给菊芳那小贱人通风报信了,想来她再蠢,也不会傻傻地等着将军去杀她,应该会躲起来。不过按照菊芳那小贱人的脑子,怕是也躲不了多久。本夫人还是等这场戏最好看的时候再去看吧。”

    “夫人英明。”婆子立马奉承道。

    戚氏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精光愈甚。

    戚氏预料的没错,菊芳得了戚氏的通风报信,立即偷偷出了自己的院子,原本她是想要离开这里的,无论是前门后门还是角门都被人看的好好的,根本就出不去!

    所以菊芳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假山石中乱窜,生怕被应老将军逮到,直接被他给砍了!

    可惜,菊芳实在是不怎么聪明,还没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就被应老将军给捉到了。

    “你个贱人,老夫今日非要杀了你不可!”应老将军一见到菊芳,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提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就要往菊芳的身上砍去!

    “啊!”菊芳吓得大叫了一声,幸好,菊芳人虽然比较傻,但是还没有蠢到,就白痴的站在那里让人砍的地步!

    菊芳侧过身子,险险地避开了应老将军这满是怒气的一击。

    “你——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应大哥不会放过你的!”菊芳哆哆嗦嗦道,她以为把应无言提出来,就能保住她这条命,可是结果很显然是不尽如人意。

    菊芳要是不提应无言还好,如今一提应无言,应老将军就想起了应无言平时是怎么顶撞他,是怎么没把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

    又想到,他们父子因为眼前的这贱女人争吵过多次,这让应老将军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你个贱人!你做出的事情简直是天理难容,老子今儿个杀了你,也是替天行道!那个孽子要怪老夫就尽管怪去吧!老夫不在意!”应老将军说着又挥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气势雄浑,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菊芳的脑袋!

    “啊!”菊芳这时候十分庆幸,幸好她懂一点功夫,否则今日真的指不定就要死在应老将军的刀下了!

    不过可惜,菊芳以前练功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功夫学的是马马虎虎,她能躲过应老将军的两刀,除了是靠她的功夫,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人在濒临死亡时,潜力是会无限被激发出来的!

    但是现在菊芳的潜力被激发了一次两次,一直到现在第三次,真真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菊芳觉得她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更倒霉的是,菊芳在逃命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下,这次真的是要死到临头了!

    菊芳好像哭,为自己哭!难道她今日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嘛!

    不!她不甘心!她还没有为她李家报仇雪恨!还没有嫁给应无言过人上人的生活,她怎么能死呢!

    让菊芳现在死,她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啊——”当那把闪烁着青色光芒的青龙偃月刀直直地向着菊芳挥下的那一刻,菊芳大喊一声,险些没有吓得尿裤子!

    “砰——”

    这是刀剑相撞,产生的声音!

    菊芳本来已经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预想之中的痛没有发生。菊芳眼皮哆哆嗦嗦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席银色铠甲的应无言。

    应无言出现了,菊芳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实处,菊芳两只手撑地,好不容易爬起身来到应无言身边,双手紧紧抓着应无言的袖子,“应——应大哥,你——你爹要杀我!”

    其实菊芳最想说的是,你爹这老不死的竟然要杀我!

    可是想了想,就算应无言再怎么不待见应老将军,也从来没有骂过应老将军,所以菊芳也不好在应无言面前骂他。

    不能不说,菊芳在这方面真的是有一点小聪明的。

    菊芳双手紧紧抓着应无言的袖子,哆嗦着身子藏在应无言身后,此时只有在应无言的身后,菊芳才能有一丁点的安全感!

    应无言冷冷看看着应将军,手上持着泛着银色光芒的宝剑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在做什么!”

    应老将军方才被应无言的宝剑一挥,整个人都有些气血沸腾,应老将军忍不住心惊,他是老了吗?否则为何连他儿子的一剑都没有接住!

    应老将军心惊之际,一听应无言的话,整个人怒视着应无言,“你个孽子!你知道你身后的贱人做了什么嘛!”

    应无言面色不改,但是心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弯,难道菊芳又做了什么事情不成?

    “将军!”应无言正想开口询问应老将军,一听这娇媚的声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想要询问的冲动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循声望去,来人果然是戚氏。

    戚氏来到应老将军身旁,美眸含着一丝急切看着应老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戚氏的关心让应老将军很满意,严肃的老脸上划过浅浅的笑意,“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可是这笑意落在应无言眼睛里,真心是觉得碍眼极了!

    应无言眯着眼睛,冷笑的弧度不禁愈发的明显。

    戚氏关心的看着应老将军,美眸中是深深的关心,“我担心将军你和大公子又发生什么——”

    “够了!要装慈母,别在我面前装,我看着只觉得恶心!”应无言冷冷地打断戚氏的话,一看到戚氏那张脸,应无言就恶心透顶。

    戚氏似乎被吓到了,委屈的低下头。

    应老将军见爱妻受辱,心里大恨,看向应无言的眼神也是愈发的阴狠,那眼神一点都不像是在看亲生儿子,倒是在像看仇人!

    “你个孽子!你怎么对你母亲说话的!”

    “我母亲早就死了!”应无言冷冰冰道。

    应老将军眼看又要发火,是戚氏拦住了应老将军,“将军,如今最要紧的是菊芳的事儿。”

    经过戚氏这么一提醒,应老将军猛然醒悟过来,透过应无言狠狠瞪着躲在他身后的菊芳,“你知道你身后那贱人做了什么?她竟然胆大包天的动了应家军的军饷!这个贱人可真是有本事啊!我应家传承这么多年,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倒是出了,竟然还是出在你这个孽子的身上!”

    应无言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菊芳闯祸的准备,可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菊芳竟然会疯到动应家军的军饷!

    应无言真的很想问菊芳一句,你到底是有多缺钱,才会丧心病狂的动军饷!

    之前菊芳拿着应无言的帖子包揽诉讼,甚至把手插到户部,应无言都一次又一次的忍下来了,菊芳跟他解释,她是因为抄家后,过怕了苦日子,真的不想再过那颠沛流离的生活,所以才会一时间想不开,做了错事。

    应无言也不知道菊芳的话有多少能信的,可是到最后应无言还是选择相信菊芳的话,原谅了她。

    甚至龙腾那儿,也是应无言亲自去解释的。

    可如今,应无言真不知道原谅菊芳是正确还是错误的!这人根本就是屡教不改!

    “应大哥,你爹向来不喜欢我,他方才说的都是假的!我像是这样的人嘛!”菊芳一看应无言的表情,心知道不好,于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应无言。

    “呸!你是说老子冤枉你了是吧!应无言你自己去查,老子方才说的要是有一句假话,老子把头割下来当凳子坐!”应老将军脾气火爆,一听菊芳的话差点没跳起来,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挑拨离间!真当他是死人不成!

    在应老将军没说这话前,应无言就不相信应老将军会做这样的事情,如今听了应老将军这话,应无言是更加不相信应老将军会冤枉菊芳。

    菊芳一看应无言的眼神,心里顿时觉得不妙,“应大哥——”

    这次应无言没有理会菊芳,转而看向应老将军,“她有没有做,这件事,我会好好去查!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动她一根头发!”

    应老将军差点被气的仰倒,“应无言,你还配做一个将士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后的女人到底做了什么,她竟然动了军饷啊!你有没有听到老子的话啊!你有没有听懂老子的话啊!老子看你根本就是个傻子,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你身为一名将士,难道你不知道将士辛辛苦苦的操练打仗,为的就是那一丁点微薄的军饷,那些都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救命钱啊!你身后的那女人,她要么是没心,要么就是狼心狗肺,否则怎么会把将士的救命钱都要霸占!”

    “应大哥,我——”菊芳焦急的想要跟应无言解释,但是应无言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了菊芳的手。

    菊芳落空的手,显得格外的尴尬。

    应老将军说的,应无言怎么可能不知道!相反他都知道的很清楚!

    应无言最恨的就是那些在将士的军饷上动手脚的畜生,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后面那些畜生竟然还动用将士那用命换来的军饷!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对待这样的畜生,应无言一般的做法,就是直接杀了他们!

    可应无言万万没想到,他的救命恩人,他放在心上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应无言死死按捺住心头翻滚的熊熊怒火,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还是如以往一样看起来面目表情。

    “她的事情我会查,但是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将军,咱们就先回去吧,大公子既然保定了菊芳,您要是继续下去,怕是要伤了与大公子的父子之情。”

    应老将军第一次好像完全没听到戚氏的话一样,双眸泣血地等着应无言,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和失望以及陌生。

    “以前老子一直想,自己对你是不是不太好,所以咱们之间的父子关系才会如此的僵硬。可是如今老子心里明白了,咱们怕真的不是父子。老子的儿子可以不出色,甚至可以窝囊!但是作为军人的风骨是万万不允许丢弃的!可你应无言如今竟然连作为军人的风骨都丢了,老子没你这种儿子!”

    应老将军说完,悲怆地转身,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样。

    戚氏连忙跟上去,转身的刹那,眼底划过丝丝得意的神色。

    应老将军一走,菊芳连忙开口要跟应无言解释,“应大哥,我——”

    “我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了,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在这一刻,应无言对菊芳也是彻底的死心了!这个女人千错万错,真的,应无言都可以忍耐,他唯一无法忍耐的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无耻的挪用军饷!

    ------题外话------

    今天就没有二更了!有票子花花钻钻打赏滴,要记得七七啊!(づ ̄3 ̄)づ
正文 237 应无言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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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容凰和龙腾都得到了消息。

    容凰在得知就菊芳做的事情后,是真的很怀疑,菊芳的脑子话说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不是真的属于那种要钱不要命的,只要能有钱,无论那钱的来路如何,菊芳都能一点都不在意!

    这件事的始末,容凰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菊芳那脑子,她是怎么都不可能有胆子往军饷上面做什么手脚,是菊芳那白痴女人跟应无言的继母戚氏狼狈为奸,更准确的说,是菊芳那白痴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能愚蠢到相信戚氏,把戚氏的每一句话都当做至理名言,说错了,不仅仅是至理名言,菊芳简直就是戚氏的一条狗啊,无论戚氏说什么,菊芳都相信。

    之前菊芳拿着应无言的帖子包揽诉讼,接着又胆大包天的把手插到了户部,一桩桩一件件,后面全都有戚氏的影子!

    当然,要容凰说,如果一定要确定责任如何分配的话,戚氏最多是占一个小头,大头还是菊芳那白痴女人!就算没长脑子的,也该知道应无言和戚氏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可以说是敌人中的敌人!也就菊芳这白痴女人,竟然跟戚氏推心置腹,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连一丁点的阶级观念都没有。

    容凰有时候都有些同情应无言,可惜那同情只产生了一秒钟,一下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应无言如今遭遇的一切,只能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应无言活该!

    容凰正在心里吐槽应无言,红莲再次战战兢兢地来到容凰面前。

    “容墨又找你了?”容凰扫了一眼红莲,淡淡地开口道。

    红莲的头上还戴着那只容墨送给她的莲花形状的簪子,容凰看着,眼底的笑意不禁愈发的浓了。

    红莲神色紧张的点头,“嗯。大——大公子又来找奴婢了。”

    “让你做什么?”

    红莲哆哆嗦嗦的把一白色的瓷瓶递给容凰。

    容凰皱眉接过红莲递给她的东西,打开红色布条的塞子,往里面看了看,是白色的粉末,然后又凑到鼻子处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不知道的,怕是要把这白色粉末当做面粉了。

    “这是什么?”容凰心里其实隐隐有猜测了,八成是毒药吧。只是容凰还是有些好奇,容墨把这无色无味的毒药拿给红莲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把她毒死?

    这个猜测似乎是很合理,但是容凰却觉得有些怪怪的,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似乎不太适合容墨。

    据容凰的观察,容墨应该是属于那种喜欢玩儿阴的,这种直接下毒杀人的事情,不太像容墨的风格。

    “听大少爷说,这应该是毒药吧。大少爷让奴婢把这药粉装到这只簪子。”红莲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凤簪。

    容凰接过这簪子看了一下,然后在簪子的尾处一拉,很快尾处就被轻松的拉开了。

    容凰眯着眼睛,心里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东西。

    “容墨让你把这毒药倒进这簪子里?”容凰抬眸扫了一眼红莲。

    红莲战战兢兢地点头。

    容凰愈发想不通容墨想做什么了。

    “先别一下子答应他。拖个几天。等到容墨不耐烦再来找你,甚至是许诺你更多的好处后,你再犹豫着答应。”容墨整个人疑心极重,要是红莲一下子答应了,容墨反而会不放心,甚至还会因此多生出很多事端出来,这绝对不是容凰想要看到的。

    生出事端,就代表事情有变,这一点是容凰万万不想看到的!

    “是,奴婢明白。”

    “我还真好奇了,容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容凰魅惑的眸子好似藏着一汪大海,让人看不清那深藏在汹涌大海下的神色。

    红莲接触到容凰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里一抖,略有些惊慌地低下了头。

    没有比现在更让红莲心里清楚,容墨肯定不是容凰的对手,一个人连自己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贸然下手,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更别提,红莲不会忘记,她和金桔都是被下了毒的,更是拿了死去亲人发过毒誓的,这样的她们,哪里有胆子敢去背叛容凰,她们根本没这样的胆子。

    五日后,阳光明媚,正是出游踏青的好日子。

    龙腾邀请了应无言、菊芳还有丁小鸟一块儿去他京城外的一处温泉庄子游玩。当然,容凰自然也在其中。

    龙腾亲自去勇毅侯府接了容凰,容凰对龙腾的态度还是感到很满意的。

    容凰心里高兴,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极为娇贵的神色,就算是心里高兴,也不能让男人知道!否则,这男人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了

    容凰今日打扮的没有多隆重,只是穿了一件粉红交领褙子,下面套着同色绣芙蓉花长裙,三千青丝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绝美的小脸上略施粉黛,明眸皓齿,肌肤如玉,美丽的不可方物。

    踏着金色阳光而来的容凰,身上宛若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更是美丽的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龙腾就在远方这么静静地看着,一颗心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乱跳。

    活了二十多年,经历了生死瞬间的考验,按理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龙腾不淡定了,可是最近每次一看到容凰,龙腾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一样,看到心上人,心就会不规律的乱跳,要不是龙腾的自制力比较好,那张让神鬼都要动容的脸怕是都要红了。

    饶是这样,龙腾的耳垂仔细看去,似乎也泛着不一样的粉红色。

    “他们人呢?”容凰见只有龙腾一个,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凰如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让龙腾的心再一次情不自禁的荡漾起起来,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为什么龙腾就是觉得从容凰的嘴巴里说出来,就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呢。

    “早让他们去那儿等着了。”龙腾才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和容凰独处的机会,这次去温泉庄子,要是只有他和容凰,龙腾心情会十分美妙,可惜的是,这次还多了好几个人,要是龙腾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就能很贴切的送给那几个多出来的人一个称谓,那就是千万瓦的电灯泡!

    容凰挑眉,这就好,容凰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做今天的主角。今天的主角该是应无言和菊芳两个。

    “又是一匹马!”龙腾拉着容凰来到疾风面前。

    疾风对容凰来说算是老熟人了,但是容凰看到疾风就一头黑线,这个可恶的男人,又是只带了一匹马。

    接触到容凰隐隐在冒火光的眼睛,龙腾似乎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你和疾风熟悉了,骑过了疾风,你再去骑其他马,会让疾风不高兴的!”

    容凰:“……”

    龙腾你可以再扯一点吗?一只马,除非是修炼成精了,有了人的意识,否则他能懂你口中的话吗?

    这又不是男人去睡了其她女人,让自己老婆知道了,让老婆闻了出来!

    这种鬼话,这世上也就只有龙腾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容凰第一次对龙腾的厚颜无耻感到佩服!

    “嗷!”

    容凰正打算伸手捏一捏龙腾的脸皮,看看有多厚,火灵就猛地窜到容凰的肩膀上。

    “嗷!”

    你们两个太坏了,出去玩儿,竟然都不知道带灵儿一块儿出去!

    火灵对着龙腾又是一阵张牙舞爪,身上如水般光滑透亮的毛发此时也随着火灵激动的动作在狂舞乱飘。

    容凰深深的觉得,像火灵这种生物应该很美丽的送到动物园关起来才对!

    容凰此时看到火灵的心情不是很好,同样,龙腾看着火灵的心情也同样不是很好,好波容易把所有不相干的人给打发走了,又来了灵儿这么个爱捣乱的狐狸!

    “本世子本来为你准备了很多野味,有野猪野鸡孢子还有鹿肉,可本世子忽然觉得,你怕是没有吃过狐狸肉吧。尤其是灵狐的肉,现在好了,有狐狸自己送上门来了。”龙腾说着,凤目灼灼地盯着容凰肩膀上的火灵。

    火灵狂躁的心以及狂躁的动作终于平静下来了,似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了龙腾眼底的不善,呜呜——主人发火,灵儿还是很害怕的,这时候,灵儿忽然发现还是在坏女人身边更加安全一点。

    这么想着,火灵的爪子紧紧抓着容凰的衣裳,水汪汪的狐狸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容凰,呜呜——坏女人,好歹咱们也相处这么久了,你应该不忍心吃灵儿吧!没有灵儿,谁帮你吃那些好吃的东西,没有灵儿帮你吃那些好吃的东西,你就会吃,然后你就会变胖,再然后你变胖了就不漂亮了,主人就不要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火灵真的太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容凰从火灵那双眼睛里还真的读懂了火灵想要表达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这只狐狸真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算了,反正都有这么多人了。不在乎再多带一只狐狸了。”容凰收回视线,淡淡道。

    每次容凰看到火灵那一双眼睛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心软,原因无他,谁让火灵那双眼睛和她的那么相似呢!

    唉,长了一双狐狸眼,也是一件令人感到烦恼的事情啊!

    容凰在心里无不哀叹。

    容凰和龙腾上了疾风很美丽的朝着目的地出发,当然,也不能忽略了我们的小灵儿。

    到了山脚下,剩下的山路,疾风是不可能驮着容凰和龙腾,只能容凰和龙腾徒步上去。

    容凰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因为这处山上有温泉,所以一点都不让你觉得寒冷,相反倒是让人觉得温暖,越往上走越明显,在这严寒的冬日,无疑,这的确是一处风光极好的地方。

    龙腾捕捉到容凰眼底的欣赏,好看的唇瓣微微勾起,“喜欢这个地方?”

    “嗯,我想大冬天的,谁都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龙腾嘴边的笑意似乎愈发浓了,“你要是喜欢这地方,等有机会,本世子再带你来这儿玩儿。”下次,肯定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其他人就呵呵——

    容凰没察觉到龙腾的小心思,不过来这儿玩儿,容凰倒是很乐意,于是很开心的点头同意。

    “嗷!”灵儿也要跟着!

    火灵随时随地都记得要刷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龙腾一听火灵的叫声,脸一下子黑了,果然宠物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像疾风多好!

    疾风能给龙腾制造吃容凰豆腐的机会,疾风不会打扰他和容凰一起散心,可是这只可恶的狐狸,真是太讨厌了!

    到了目的地,容凰在看到那围着篝火旁的人,嘴边的笑意一顿。

    谁能告诉她,这里怎么会多了两个人!

    楚铮和公孙如玉竟然也在这里!

    楚铮在也就算了,按照容凰的猜测,这个男人八成就是来凑热闹的!没看到楚铮嘴边这贱贱的笑容嘛!

    而且退一万步说,楚铮还是她的师兄,勉勉强强算是自己人!

    但是谁来告诉她,公孙如玉怎么会在这里的!这让容凰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龙腾说得好听,让自己把公孙如玉当做妹妹,甚至公孙如玉时不时的得罪她,她更要包容!

    见鬼去的包容吧!容凰完全把龙腾说的话都放在一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她要是真把龙腾的话放在心上,容凰深深的觉得到时候气死的就是自己了!

    公孙如玉八成早就恨死她了,哪里会愿意跟她好生相处!

    同理,容凰对公孙如玉也没什么好印象,对于想抢自己男人的女人,容凰要是还能笑脸相待,容凰都要给自己点一个赞了!

    容凰在看到公孙如玉的刹那,就转头看向一旁的龙腾,在看到龙腾眼底诧异的神色时,容凰的神色总算是好了一点,要是龙腾事先会知道公孙如玉会来,却不告诉她,容凰深深的觉得,那她和龙腾就可以美丽的说拜拜了!

    现在容凰看到龙腾眼底的诧异,容凰的心情好了不少。公孙如玉这次来,想来是自作主张的!

    公孙如玉今日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公孙如玉今日穿着浅碧色长裙,裙尾处绣着朵朵精致的淡粉色桃花。额头上,公孙如玉更是画了一朵淡粉又透着晶亮的桃花妆,愈发衬的公孙如玉人比花娇,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透露出无限的风情样貌。

    如果说容凰还只是一朵含苞欲放,缓缓绽放自己风采的国色牡丹,那么公孙如玉就是已经完全盛开,向世人展示她温婉动人风姿的桃花。

    视线相交,是只有容凰和公孙如玉才懂得战火和交锋!

    只是短暂的交锋,公孙如玉就率先收回自己的视线,将视线投到龙腾身上,“龙哥哥,我不请自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龙腾还没有说话,丁小鸟就先不好意思了,“大哥,这件事怪我啊!是我去你府上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是她要来,我是半点都不知情的!大哥,你别怪我啊!”

    丁小鸟有些傻气地举起双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如玉你是妹妹,你想来玩儿,我自然是同意的。”

    公孙如玉上扬的嘴角逐渐下沉,眼底散发的光彩也逐渐暗淡下去。

    妹妹?妹妹!龙哥哥真是时时都不忘记提醒她,自己只是他的妹妹吗?这个男人好无情,真的是好无情!

    公孙如玉没有比这一刻更恨的了!

    忽而,公孙如玉嘴边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意,比漫天的星辰还要灿烂,夺人眼球。

    看着这样的公孙如玉,容凰魅眸微微眯起,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个大哥,你可真厉害啊,这么冷的天,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多的野物,你和凰姐姐赶紧过来,我们已经烤好了不少肉,你和凰姐姐过来尝尝看。”丁小鸟觉得气氛有些不好,连忙开口打圆场。

    龙腾这次给了丁小鸟面子,拉着容凰的手一起向篝火边走去。

    公孙如玉看到龙腾和容凰相握的手,眸光一冷。楚铮漂亮多情的桃花眼在看到龙腾和容凰相互握在一起的双手,眼底隐隐有冷凝的光芒划过,转瞬即逝,不仔细看,还以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龙腾拉着容凰坐到了丁小鸟一旁,龙腾一边是容凰,另外一边就是楚铮。

    几人都是席地而坐,端的是野趣十足。

    楚铮手上握着铁叉,上面的野鸡肉已经烤熟了,楚铮了将铁叉收回,然后慢条斯理的用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撕铁叉上的野鸡肉,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烫一样。

    “龙世子可真是好兴致啊。不过龙世子不要忘记什么叫做温柔乡,英雄冢。这有时候太过沉浸于温柔乡,可不是什么好事。”楚铮咽下一块野鸡肉,慢条斯理道。

    龙腾看都没有看楚铮一眼,所有的心思似乎都在他正在烤的鹿肉上,“本世子要做什么,轮不到你多说什么。”

    “这是自然,龙世子做什么,当然用不着我多说什么。我只是想提醒龙世子你一句,千万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本世子心里清楚的很!”龙腾倨傲的微微抬高下巴,语气冷凝。

    “龙世子知道那最好。”

    龙腾和楚铮两个人说的话就跟打哑谜一样,让人完全猜不透他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容凰接过丁小鸟已经烤好的虎肉吃了起来,在听到龙腾和楚铮所说的约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呢!这才有什么约定不约定的。

    不过很显然,龙腾和楚铮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什么女干情的,这——

    “嗷!”火灵瞪着一双狐狸眼不满的看向容凰,坏女人太过分了,没看到灵儿什么吃的都没有嘛!不知道灵儿是狐狸,尽管是灵狐,但是他也没学习过怎么烤肉好嘛!

    容凰瞥了一眼火灵,在看到他那鼓起的狐狸脸,她很不好意思的直接笑出声,不是她不厚道,而是这只狐狸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灵儿,你想吃肉啊!我这里有刚烤好的鸡肉,你过来吃。”清浅温柔的声线响起,如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听着就让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容凰抬眸看了一眼公孙如玉,魅眸含着丝丝讥诮。

    至于被公孙如玉讨好的火灵,正想得意洋洋的跑去公孙如玉那儿吃野鸡肉,但是在接触到容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火灵只是被影佳郡主稍微诱惑了一下,意志力只是稍微不坚定了那么一下,就差点被这坏女人给烤了!那滋味儿,灵儿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尝试了!

    这次火灵的立场很坚定,紧紧靠着坏女人!想来坏女人这次有什么好吃的,总该记得灵儿了吧!要是坏女人再忘记灵儿!灵儿一定要报仇!

    公孙如玉含笑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龙哥哥是这样,如今就连火灵一只狐狸也是这样,她公孙如玉到底是有多不堪,才会让所有人都讨厌她!

    “如玉,灵儿习惯跟着容凰,你不用特地管灵儿,自己吃就好了。”龙腾终究对公孙如玉存了一份心软,说这话完全是在安慰公孙如玉。

    但这话听在公孙如玉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龙哥哥这是在告诉他,就连火灵一只狐狸亲近的都是容凰,她公孙如玉真的是处处都比不上容凰嘛!

    公孙如玉觉得自己好恨啊,真的是好恨啊!

    汹涌的恨意如潮水般,一浪一浪的向着公孙如玉袭来,每一次袭向她的时候,公孙如玉就痛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公孙如玉想要放声大喊想要发声大叫,但她的喉咙就好像被人卡住了一样,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其实哪怕公孙如玉可以大叫,公孙如玉也不会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她公孙如玉是骄傲的,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在容凰面前,这个夺了她最心爱的男人的女人面前!

    “应大哥,这是我亲手烤的狍子肉,你尝尝看。”菊芳手上握着铁叉,上面插着一块烤好的狍子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菊芳对应无言的态度十分亲切,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态度近乎于谄媚,尤其是那笑容,更是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容凰是不知道应无言和菊芳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就算应无言一直以为菊芳是救了他的女人,难道他真的可以忍受菊芳这种态度?如果应无言可以接受的话,容凰深深的要给应无言点个赞了。

    丁小鸟的表现最明显,直接啧了一声,然后捧着肉撇过头,显然是不想再看到菊芳,更准确的说,不想看到菊芳那副跟奴才似的谄媚样。

    楚铮倒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应无言和菊芳,漂亮的桃花眸闪烁着点点看好戏的光芒

    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楚铮。

    可能是容凰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楚铮很快就察觉到了。

    楚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容凰没跟楚铮多说什么,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容凰直接把烤好的肉扔给火灵。火灵接过容凰的烤肉,兴奋的“嗷”了一声。

    应无言面对菊芳的讨好,什么都没有说,淡定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显然是要跟菊芳保持距离了。

    菊芳脸上讨好的笑容一凝,应无言这是在所有人面前打她的脸嘛!

    自从上次应老将军要杀她的事情发生后,应无言对菊芳的态度可以说是冷淡至极,甚至可以跟陌生人比了!不甚至说是比陌生人还要差,对陌生人,应无言还不至于冷暴力!

    可是对菊芳,应无言别说是冷暴力,是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菊芳只觉得恨极了!

    龙腾看着眼前的一切,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无言,在靠近温泉附近有些野菜,一直吃这这些烤肉也腻味的慌。你去采点野菜,待会儿煮一锅野菜汤,解解这些肉的腻味。”

    应无言点了点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摆脱菊芳,天知道,应无言是真的越来越不待见菊芳了,现在只要菊芳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应无言就恨不得离十丈远!

    走了几步,离菊芳有些距离了,应无言才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菊芳眼睁睁地看着鹦应无言离开,心里大恨。

    “应大哥怕是不认识野菜,我去陪应大哥一块儿采。”菊芳只觉得每一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好像她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就这么*裸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一样,这种感觉真是让菊芳觉得别扭极了!

    容凰看着菊芳仓皇离去的身影,嘴角不禁抽了抽,她是该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很自觉地按照剧本走吗?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就直接跟上去了,也好,正好免了她的口舌!

    丁小鸟则是万分不屑的“呸”了一声,“她当二哥是跟她一样的傻子啊!二哥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不知道吃过多少野菜,还需要她帮忙采!”

    龙腾今日要做事情没有跟丁小鸟说,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跟丁小鸟说了,依照丁小鸟的性子指不定就要直接跑到应无言那里告诉他真相了,龙腾怎么可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就只能暂时瞒着丁小鸟了。

    “好好吃你的肉。”龙腾扫了一眼丁小鸟淡淡道。

    丁小鸟撇了撇嘴,狠狠咬着自己嘴里的肉,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好似在咬什么天大的仇人!

    公孙如玉眸光微闪,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如果贸然开口问,龙哥哥未必会直接开口告诉她,故而,公孙如玉选择保持了沉默什么都没有开口说。

    何必开口呢,有时候如果确定自己开口后是自取其辱的结果,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

    众人就这么默默吃着烤肉,只有丁小鸟时不时地怪叫两声,也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忽然一道尖叫声响起,在场的,都是属于武功高强的,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有不对头的地方。

    丁小鸟这时候吃肉也吃撑了,默默放下自己手中的铁叉,“大哥,我听这声音怎么像是菊芳那女人的。不对啊,她不是和二哥一起去采野菜,难不成采个野菜也能出什么事情?”

    反正丁小鸟是怎么想,怎么都想不通菊芳怎么会突然尖叫一声。

    龙腾狭长的凤眸略过奇异的神色,“走,咱们去看看。”

    说着,龙腾就已经起身。

    丁小鸟则是十分不愿,他可懒得去看菊芳那女人怎么样了,那个女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吗?他咋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不去!大哥你要去就自己去!”如果方才叫的是二哥,丁小鸟早就立马奔过去了,可既然是菊芳那女人,那真是呵呵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不会去的。

    不过换句话说,应无言遇到什么事情也不会在那里大喊大叫,大失分寸!

    唉,真不知道自己的大哥英明一世,怎么就喜欢上了菊芳这么个一无是处的草包!还处处给自己的二哥拖后腿!

    丁小鸟是怎么想怎么都想不通啊!

    “你不去别后悔!”龙腾也没多劝丁小鸟什么,只是淡淡的开口。

    丁小鸟的眼睛猛地一亮,飞的起身,“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丁小鸟的脑子这时候转动的真是飞快,开始在心里想着从龙腾到来,说的每一句话。

    这时候,丁小鸟也总算是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不就是找个野菜,干嘛要二哥自己去找,周围的侍卫这么多,随便找哪一个不行啊,如果大哥只是想让二哥拜托那菊芳的纠缠,大可以不让菊芳去。可大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菊芳去了。

    这些事情怎么看怎么都透着古怪啊!

    “看龙世子的样子,想来待会儿是有好戏看了,这么一场好戏,我要是不陪着,那真的是太可惜了。”楚铮说完也慢悠悠的起身。

    这些无赖,真是怎么都摆脱不掉啊!龙腾心里郁闷极了。

    可如今还是正事情要紧,这些无赖暂时就不先去管他们了!

    龙腾一行人到的时候,应无言的小腿被毒蛇咬了,此时他的面色正隐隐有些泛青,额头上正沁出豆大似的汗珠子。

    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正盘踞在应无言身边,不过它却没有上前,而是盘旋在应无言不远处,前面有几颗小石子,容凰扫了一眼那几颗小石子,心里暗暗估算,想来是应无言用石子暂时威慑了这条大蛇。

    而菊芳似乎是吓到命也没有了,此时爬上了树,紧紧地抱着粗大的树干,目露惊恐的看着那条五彩斑斓的大蛇。

    容凰看着菊芳那怂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女人真的是没用到了一定的境界,虽然知道这女人会熊,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这么熊,容凰深深的失望了,就是不知道应无言有没有失望。

    龙腾蹲下身子随手捡了一块小石子,暗暗运用内劲,猛地,那颗小石子似乎携带着雷霆之势,击向了那条五彩大蛇的头部,顿时那条五彩大蛇的头被打爆了,鲜血横流。

    容凰从怀里掏出一白色瓷瓶扔给应无言,“吃了。”

    应无言直接接过打开瓶塞,倒出药丸,吃了下去。

    应无言吃了药丸以后,脸上的黑气逐渐褪下。

    公孙如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眸光微闪,“凰妹妹的身上难道随时都带着解蛇毒的药丸?”

    “公孙小姐不必这么含沙射影的。”容凰瞥了一眼公孙如玉淡淡地开口。

    这时候菊芳见脱离了危险,慢慢从树上爬下来到应无言身边。

    “应大哥,我——我是太害怕了,所以——”菊芳似乎是焦急的想要伸手触碰应无言,但是此刻应无言看向菊芳的眼神满是冷意,之前哪怕应无言对菊芳再失望,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菊芳。

    应无言的眼神,让菊芳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脏东西似的,恶心极了。

    菊芳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她掌控似的流走,让她怎么都抓不到。

    这一次的烤肉聚会到这里画上了半个完美的句号。

    龙腾带着应无言回了他的院子,随行的还有容凰和菊芳,公孙如玉也想跟着一起,但是龙腾淡淡说了一句,让公孙如玉自己先回去。

    公孙如玉当时的脸色真的是五彩缤纷好看极了。

    公孙如玉到底是公孙如玉,她没有选择胡搅蛮缠,而是扯了扯嘴角,直接离开,背影透着无限的落寞寂寥。

    容凰看着公孙如玉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公孙如玉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展示自己的柔弱和美丽,知道怎么最大程度上博取男人的怜惜。

    很可惜的是,公孙如玉遇上的是龙腾,此时在龙腾眼里最要紧的是应无言,公孙如玉的美丽,呵呵,抱歉,龙腾暂时是没有发现。

    应无言紧紧抿着薄唇,冰冷刚毅的脸紧紧绷着,浑身散发着一种名为生气的气流。

    菊芳手足无措的看着应无言,她不知道应无言怎么会忽然间变了一个样子,“应大哥,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现在真想知道,我在你菊芳的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白痴傻子!让你把我当傻子一样的玩弄!”应无言要不是刚刚被毒蛇咬了,虽说大部分的毒性都已经解除了,但他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否则他真的早就直接跳起来掐死菊芳了!

    但是哪怕应无言此时没有跳起来,他看着菊芳的眼神也跟看个死人一样。

    “李菊芳,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子!任凭你糊弄!我应无言的确是傻,竟然连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都分不清,傻傻的让你欺骗了这么长时间!想起这些事情,我都恨不得直接给自己几个耳光!”

    “轰隆——轰隆——”

    一道道惊雷在菊芳的耳边响起,菊芳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一样。

    菊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应无言竟然说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应无言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应无言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菊芳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失去了应无言救命恩人这一重身份,她还剩下什么,不,那她就什么都不剩下了,甚至就连应无言本人也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会直接要了她这条命!

    “应大哥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被毒蛇咬了,残留的余毒还没有清干净,所以在说胡话,你放心,我不会责怪你的。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说。”菊芳干巴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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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 菊芳的悲惨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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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大哥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被毒蛇咬了,残留的余毒还没有清干净,所以在说胡话,你放心,我不会责怪你的。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说。”菊芳干巴巴道。

    应无言冷冰冰地盯着菊芳,那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包容和点点柔情,“李菊芳,你从头到尾都是把我应无言当傻子一样耍弄吧!你是不是很得意把我应无言当做傻子一样耍弄?其实也不怪你,该怪的是我自己才对,是我白痴是我蠢,竟然一直愚蠢的把你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其实我应该早就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

    你一次次的做错,每次犯的错也越来越重,甚至还把脑筋动到军饷上!”

    龙腾狭长的凤眸略过滔天的怒火,显然菊芳动用军饷这件事,也触犯到了龙腾的底线。

    容凰再次听到菊芳做的蠢事,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菊芳听应无言提起往事,心下一咯噔。

    “应大哥,我知道自己错了,当初都是我年少无知,才会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你不是都原谅我了吗?”

    菊芳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都是她的软肋,几乎应无言每次提起来,她就心虚气短。

    这次应无言当着龙腾和容凰面前,再次提起这些,菊芳心里更恨,责怪应无言都不给她面子,竟然在外人面前落她的面子!

    尽管菊芳心里快恨死了,但是菊芳是半点痛恨的神色都不敢露出来,脸上仍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知道错了?李菊芳,你错了多少次,我已经数不清了。你每次都会说自己错了,可是每一次做错了,又会继续犯错。你老实跟我说,你真的是知道错了?”应无言冷笑的看看着菊芳,这时候他真想掰开菊芳的心看一看,他真想知道菊芳是把他当成什么,是不是在这女人的心里,他一直都是个白痴!

    “不是,应大哥你相信我,那是最后一次,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应大哥?”菊芳可怜兮兮地看着应无言。

    “相信你?李菊芳,说真的,我也真的很想相信你。在你第一次做错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当年救我性命的好姑娘,怎么可能是一个贪婪成性,无耻至极的女人。几乎每一次你犯错,我都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每一次也是这么为你开脱的。但是如今,我应无言才知道我他妈的就是个傻子!我现在真有把自己双眼给挖出来的冲动!我到底是眼瞎到什么地步,竟然会把你这么个贪婪成性,无耻至极的女人当成自己的救命之人!”

    “应大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嘛!当初是我李菊芳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为你吸毒,我——”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吧!到现在,你还能无耻的冒充我的救命恩人!当初的事情,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当年我就是被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给咬了,那条蛇就跟今日的一样!我就好奇了,你不是当年救我的姑娘吗?在看到毒蛇的刹那,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爬上树自己逃跑!”应无言双眸涌动着滚滚乌云,几乎恨不得将菊芳给淹没其中!

    “轰——轰——轰——”

    菊芳的脑子似乎被狠狠撞击,一时间她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

    当初咬应无言的毒蛇竟然是一条五彩斑斓蛇!这件事,菊芳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今日的应无言话似乎特别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菊芳太过怨恨,所以才毫不客气的吐槽。似乎要把自己一辈子的话全都说出来一样。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当年我被毒蛇咬了,虽然意志有些模糊,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救我的那位姑娘,她持剑杀了那条毒蛇!李菊芳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问你,当年小小年纪的你,都能持剑杀蛇,为何过了几年,你再次见到那些毒蛇,竟然只能胆小的逃到树上,吓得瑟瑟发抖!”

    应无言每一句话都说的十分不客气,可以说是把李菊芳的脸给彻底撕了下来!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

    再对菊芳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那绝对不是人了,是天下第一号大白痴了!

    应无言对菊芳说话丝毫不客气,但是说实话,应无言更恨的人是自己!

    菊芳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应无言早就在心里怀疑,菊芳真的是当年救他的姑娘吗?明明菊芳这么无耻贪婪,哪里有当年救他性命姑娘的善良大胆。说错了,大胆这一点倒是挺像的,可是菊芳的大胆全都放在歪门邪道上,没有半点放在光明正大的大道上!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菊芳,她也很想看看,菊芳现在还能说出什么。

    “应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应大哥,你要知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了。所以——所以——”菊芳再次狡辩起来,只是因为太紧张,说的话全都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到了现在,菊芳已经说不出她还是应无言救命恩人的事情了,铁证已经摆在众人的面前了,菊芳已经无从抵赖了!

    至于菊芳口中说的什么喜欢不喜欢,容凰默默抬头,菊芳怕是真的喜欢应无言,不过那是基于应无言的身份,应无言能带给她的财富。

    龙腾就直接多了,冷哼一声。

    “喜欢?你的喜欢真的是太不值钱了。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应无言像是疲惫至极的闭上了至极的眼睛,对菊芳他就连多说一句话的感觉都没有。

    应无言恨菊芳吗?可能应无言是恨菊芳的,但是更多的,应无言恨得是他自己!明明已经在怀疑菊芳了,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但是每一次,应无言都强迫性的终止了自己的怀疑。

    应无言不能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纵容的女人,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应无言在每次自己产生怀疑后,都逼着自己打消怀疑的念头!

    但是事情到了现在,应无言就是想要再为菊芳找借口,也找不到了。

    血淋淋的事实就这么摆在他的面前,应无言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菊芳忽然觉得自己离应无言似乎很远,尽管菊芳从来没觉得自己跟应无言靠近过,但是也好过现在,她和应无言之间似乎横了一道天堑,让她想要再接触到应无言的可能性都没有。

    菊芳有些仓皇失措的伸出自己的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应无言,应无言冷冷的别过身子,眼底划过深刻的厌恶,那厌恶的眼神再次让菊芳心里一紧。

    “应大哥,其实——其实我冒充你的救命恩人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你的救命恩人她——她其实已经不干净了!她——她被两个——”

    “啪——”

    菊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耳光打断了。

    菊芳愤恨的抬头,接触到的就是容凰冰冷彻骨的眼神,“菊香的事情轮不到你多说什么!更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少把你自己整的这么高尚,好像你顶替菊香的身份,全是为了应无言好!你少在这里糊弄人!你冒充菊香的身份,是菊香出事之前吧!

    李菊芳我告诉你,自己无耻就无耻了,少把这些有的没有的赖在菊香身上。”

    菊芳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开口辩解,但是在接触到容凰那双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菊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菊芳有很强烈的感觉,要是她敢再多说一句话,容凰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应无言听着菊芳和容凰口中说的菊香,不禁皱起眉头,他想起了记忆中那倔强清秀的姑娘,还有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糟蹋——

    应无言更想起了,菊芳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菊香,菊芳说什么她是关心菊香这个妹妹,还有菊芳一次两次的在他面前说起就像有多可怜,竟然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糟蹋。

    那时候应无言听得都有些烦了。

    一件事,菊芳来来回回说了十几遍,应无言差点没跟菊芳说,你来来回回说一件事,不嫌烦嘛!

    事到如今,应无言总算是懂了,菊芳为何要一次两次的在他面前说菊香被人侮辱的事情!

    应无言抬眸看了一眼菊芳,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个愚蠢的,可如今他才知道,菊芳哪里是傻的,在某些方面她怕是精明的很!

    以前听到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侮辱,应无言只是为菊香感到可惜。

    可如今知道菊香是他的救命恩人,应无言早早认定的妻子!

    再次想起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侮辱,应无言的一颗心被揪的生痛,痛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战场之上,大大小小的伤,应无言都受过,每次受伤,应无言都不会喊一个字!

    但是如今,应无言发现他又受伤了,那种伤痕是看不到的,偏偏痛的痛彻心扉,蚀骨之痛,莫过于此!

    “无言,这个女人你想怎么样?”在应无言痛苦的闭上眼睛后,龙腾淡淡地开口问道。

    “应大哥,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不能离开你!我——”

    “那你去死!”应无言猛地睁开眼睛,凌厉至极的眼神看向菊芳。

    菊芳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应无言,似乎是想看出应无言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菊芳不相信应无言会这么狠,毕竟她跟了应无言这么久,应无言真的会这么狠吗?

    让菊芳失望的是,她在应无言的眼里真的是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很显然,应无言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刻,菊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痛,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应大哥,你就真的这么绝情?”菊芳不死心的开口。

    “无言对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本世子会直接要了你的命。”龙腾皱起俊眉,显然对菊芳到了这个地步还死缠烂打感到很不耐烦。

    对应无言,菊芳还有胆子缠一缠,但是对龙腾,再借菊芳十个胆子,菊芳也不敢缠上去

    尤其在看到应无言对她没有一丝情谊的情况下,菊芳心知就算再死缠烂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菊芳双手死死紧握成拳头,似乎是打着什么玉石俱焚的念头,“既然应大哥你如此无情,那我李菊芳也不会再继续死缠烂打。但我好歹跟了你这么多日子,你给我一些钱不过分吧!”

    容凰虽然早就清楚菊芳的无耻不要脸,但是真的没想到菊芳能这么无耻不要脸。

    菊芳这种伸手要钱的情况算是要分手费吗?

    容凰都不知道菊芳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竟然还好意思跟应无言要什么分手费?

    菊芳是不是忘记了,她是怎么无耻的顶替菊香成了应无言的救命恩人!她是不是忘记了,她借着应无言救命恩人的身份,做了多少错事,是应无言一次次的给她收拾烂摊子!

    说真的,应无言没找菊芳的麻烦,甚至直接一刀解决菊芳,容凰都觉得应无言已经很大度了!

    容凰作为局外人,都惊讶于菊芳的无耻不要脸,更遑论应无言了!

    应无言冰冷的眸子在看向菊芳时,难掩惊讶,显然也是被菊芳的无耻个恶心到了!

    同时,应无言心里不禁更加生气,他当初到底是有多眼瞎,怎么这么长的日子里,他都眼瞎心瞎的没有看清菊芳的真面目!

    应无言深吸一口气,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感慨他当初的眼瞎心瞎了!现在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菊芳这不要脸的女人!

    “大哥,把这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去,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她!”

    “应无言,你还是不是男人!我跟了你这么多日子,现在你都要把我赶出去了,你给我一点钱怎么样了!你到底算不算男人!竟然连一点银子都不舍得!你——”

    “来人!把这女人赶出去!”龙腾听着菊芳大吵大闹,显然头都痛了,直接吩咐人把菊芳给赶出去!

    很快就有人进来,驾着菊芳出去。

    菊芳被叉出去时,还在那里大吵大闹,说的每一句话都难听至极,总结一下,就是在说应无言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男人,应无言是个软蛋不要脸的没用男人!

    驾着菊芳的人,动作再也不迟疑,立马捂着菊芳的手,把她带走。

    屋内就只有容凰、龙腾和应无言。

    此时屋内没有菊芳大吵大闹,屋子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容凰看着应无言闭着眼睛,显然是一副不想再跟人交谈的表情,让容凰不禁觉得有意思极了。

    “应无言,我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这么性急的人啊。这才跟菊芳认识多久啊,竟然就迫不及待的——嗯嗯——”

    最后的“嗯嗯——”,容凰拖得长长的,任谁都能听出这两个字的意味深长。

    应无言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大,狠狠地瞪着容凰。

    龙腾不动声色的将容凰给护到身后,然后丝毫不顾忌应无言是个病号,狠狠地瞪了一眼应无言。

    应无言被龙腾了这重色轻语的表现弄得差点毒气攻心,险些没这么去了!

    容凰则是很满意龙腾的态度,不过她没想躲到龙腾的身后,她还想耍应无言玩玩儿呢。

    于是容凰从龙腾身后出来,贱贱地挑了挑眉,“应无言,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冰冷美男子。应该是属于那种身正心正的。可是如今我才知道,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哪里是什么身正心正,原来你是个内心闷骚的,竟然这么快就把菊芳给拿下了。诶诶,我还挺好奇的,你是什么时候把菊芳拿下的,你们——”

    “够了!”

    就算容凰是他的大嫂,应无言也深深的表示,他现在无法忍受容凰的无耻以及不要脸!

    应无言真想问问容凰,难道他很像是这么急色的人嘛!他根本就没有碰过菊芳好不好!甚至他连亲都没有亲过菊芳好嘛!

    “诶,应无言,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菊芳对你这么不满意?”容凰说着还上上下下不怀好意的继续打量应无言。

    “咳咳——”难得的,龙腾终于有些良心发现了,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容凰,跟男人能说什么隐疾吗?显然是不可以的!这根本就是说到男人不可触碰的雷点!

    容凰接触到龙腾不满的眼神,随意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应无言不是不行了,不过她一想到应无言的眼瞎,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所以不遗余力的狠狠打击应无言。

    “我从来没有碰过菊芳!”应无言咬牙切齿。

    容凰的神色更加惊恐了,“应无言,你不会是外强中干吧!你竟然不行啊!你——”

    “容凰!”龙腾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句。

    应无言要不是因为容凰的身份,要不是此时他连床都爬不起来,否则,他发誓他一定要跟容凰拼命!

    接触到龙腾要杀人的视线,容凰可能终于良心发现了自己说的稍微有些过分了,于是——

    “当我方才没有说。”

    话落,应无言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

    “你都不行了,我知道这十分的伤害你脆弱的心灵,我就不继续刺激你了!行了,我就不继续留着了,你好好的留在这里安慰你的好好兄弟!”容凰说完,留下咬牙切齿的应无言,还有一脸呆滞的龙腾。

    容凰离开后,龙腾才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应无言,“你嫂子为人比较风趣,你别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风趣?这种所谓的风趣,应无言深深的表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大哥,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和她设计的吧。”应无言表示他暂时不想称呼容凰为未来大嫂,直接用她来代称。

    龙腾自然是听出了应无言的称呼,嘴角抽了抽,但也没多说什么。

    “不错!”龙腾直接承认。

    应无言苦笑一声,他就知道是这样,

    “无言,难道你是在怪大哥?”

    应无言摇头,随后抬眸看向龙腾,正色道,“不怪。其实我该感谢大哥你才对。如果大哥你就直接跟我说菊芳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实话,我也只会相信一半。只有像现在这样,所有的事实都摆在我面前,让我无法辩驳,甚至想要欺骗自己都不能。这样很好。”

    “不是我想的。是她想的。正如你说的一样,她就是担心我直接将一切都告诉你后,你还是会傻傻的否认,不承认自己认错了人,这才让我设计这一出。”

    容凰吗?应无言眼底划过一丝异色,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容凰那女人的确还是挺了解他的。

    容凰出了龙腾的院子,已经出了龙腾的院子,正要离开龙王府,迎面而来两人。

    其中一个还是容凰的熟人——龙燕。

    容凰在看到龙燕时,眸光微微凝住,龙燕的容貌倒是恢复了,额头上那铜钱般的疤痕消失不见,肌肤比起以往看起来更加的水润光滑。

    龙燕在看到容凰时,眼底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似乎恨不得冲上来跟容凰拼命一样。

    站在龙燕身旁的男子,看起来比龙燕要大上一点,身穿绛紫色暗纹锦袍,腰间佩戴着蟒皮腰带,上面携着五彩宫绦,头顶白玉冠,端的是一派风流俊逸,潇洒英俊。

    容凰看着男子,却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人的容貌跟龙腾有几分相似。

    容凰心里已经隐隐猜到这人的身份了。

    “你个水性杨花的贱人!怎么勾引了我大哥不算,如今还死死盯着我里二哥?你——”

    “砰——”

    龙燕嚣张跋扈的话还没有说完,头上戴着的满头朱钗全都应声掉落,方才还衣冠明媚的女子,顿时成了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子!

    “龙郡主,你要是不会说话,那就闭上你真的嘴巴,这次我的出手稍微偏了一点,可我能跟你保证,下一次我出手就绝对不会偏了。龙郡主,你要不要试试看啊!”容凰魅眸冰冷的看着龙燕,这个女人真当她是死人吧,一次两次敢对她出言不逊!

    龙燕被容凰眼底的杀意吓了一大跳,脚步也忍不住往后轻移。

    “容大小姐,燕儿说话是有些冲了,但你就这么出手不太好吧。”龙战眸光不定,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

    “龙二公子,我怎么做事,轮不到你来管!更轮不到你多说什么。”容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龙战,态度随意散漫。

    龙战的眼神倏地就变得阴沉,这样的态度真是让人讨厌,也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更让人讨厌的人——龙腾!

    “二哥,你看到没有,容凰这贱女人竟然欺负我,你——”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龙燕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红红的巴掌印,远远看去,颇有些触目惊心之感。

    这回龙战也有些心惊的看着容凰,他竟然也完全没有察觉出容凰方才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容凰随意拍了拍手,魅眸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光,“我这人啊,脾气不是太好,别说不好了,甚至可以说是很坏。最讨厌别人说我的不是。更讨厌有些人跟疯狗似的在我面前乱吼乱叫。有时候我是直接出手,有时候我这出手稍微狠了一点,指不定就直接抹了某个人的脖子了。”

    “二哥,你看到没有容凰是怎么欺负我的,你——”

    “燕儿,你先回去。”龙战淡淡开口道。

    龙燕不可置信地看着龙战,“二哥!”

    “燕儿!”龙战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却藏着让人无法反驳的狠厉。

    龙燕有时候还是很怕龙战这个二哥的,于是在看到龙战发火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容凰,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容凰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龙燕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的离开了。

    容凰更是懒得继续待在这儿。

    容凰转身正要离开时,龙战的声音在容凰的背后不期然的响起,“容大小姐还请留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容大小姐你说。不知容大小姐你是否能赏脸?”

    “龙二公子,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真的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必要单独说什么。所以这面子,我不觉得我应该给你。”容凰头也不回道。

    容凰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龙战那张几乎已经全都黑了的脸!果然不愧是龙腾看上的女人,这脾气跟龙腾果然是像啊!

    “容大小姐,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有我大哥给你撑腰,所以你就能为所欲为,要知道某些人不是强大到什么都可以不在意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你所认为的大靠山,会突然之间倒塌,到时候容大小姐怕是就不能这么嚣张了。”龙战意味深长道。

    容凰这次倒是转过身了,用一种看着稀奇生物的眼神看着龙战,“龙二公子,你说话不如说的更明确一点。我很想知道你口中所谓的大靠山是什么?至于你说的,我的靠山倒不倒的,说实话我是半点都不在意,我容凰从来都不是靠别人活!我靠的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容大小姐未免太自信了。要知道女人还是要适当的娇弱一点才能吸引男人的目光,也才能更好的让男人怜惜。”龙战微微皱起俊眉显然是对容凰的强硬感到很不满。

    容凰虽然有时候情商不是很在线,甚至一般而言都是处于水平线以下,但是她的智商那绝对是杠杠的,听着龙战这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容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听龙二公子的意思是,我是该娇弱一点吸引龙二公子你的视线了。”

    容凰觉得龙战从头到尾说了一大半天,她总结一下,最后能总结成以下的话,龙腾这座大靠山终究有一日会倒下,然后她应该再去寻找新的靠山,像龙战就是一个极好的人选!不过她的性子太刚硬了,龙战不喜欢,龙战要她娇弱一点,来博取他的怜惜?

    容凰现在只有一个感受,龙战这人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眼睛进水了,反正怎么怎么看,都只能用进水两个字来形容了。

    “容大小姐,难道不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吗?”龙战下意识的挺起脊背,俊朗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英俊,身上似乎还隐隐有些睥睨天下的霸气。

    “哈哈——哈哈哈——”容凰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龙战听着容凰的笑声,不禁皱眉,显然是很不满容凰此时的大笑出声。

    也不知笑了多久,容凰才渐渐止住了笑声,但是容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龙二公子,我知道有些人生来就很自恋,适当的自信是可以则增添人的魅力。但是我真的想提醒龙二公子你一句,这人啊,要是自信过了头,就不好了。那就该是花痴了!说真的,根据我的观察,我深深的觉得龙二公子你如今已经很有花痴的倾向了。”

    容凰直接给龙战贴上了花痴的标签!真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的第一美男子啊,所有的女人看到你,就跟蜜蜂闻到鲜花似的凑上去,容凰光想想这场景,说真的都有些无法忍受了。

    龙战一张俊脸彻底黑了下去,“容凰!”

    容凰已经懒得跟龙战说什么了,继续说下去,容凰担心自己会死,是活活笑死的!

    容凰真心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龙战这样自恋无敌的人呢!

    “龙二公子还是慢慢在这里做梦吧。我就不奉陪了。”

    容凰说完直接潇洒的转身离开,继续待下去,容凰真的很担心自己肚子是不是要笑爆掉了。

    龙战目光阴沉地盯着容凰离去的身影,良久才咬牙切齿,“终有一天,本公子会让你求着本公子要你!也不知道龙腾的女人滋味儿会不会特别好!”

    龙战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整个人好似被阴鹜的黑芒笼罩,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容凰离开了龙王府,嘴边一直噙着的嘲笑弧度终于缓缓放下。

    容凰心里清楚,龙战之所以敢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肯定是他对龙腾做了什么,不过到底做了什么,容凰一时间不清楚。

    否则借龙战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容凰知道了龙战这龌龊的心思,倒是没多说什么,龙战跟她说的一切,肯定会落到龙腾的耳朵里。龙腾到时候会怎么做,容凰拭目以待!

    至于现在——

    “你个贱人,我杀了你!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个贱人去死吧!啊——”

    容凰双手交叉,慵懒地靠在门上,魅眸含着浅浅的讥讽,冷眼看着菊芳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跟疯了一样,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冲动冲向菊香。

    只是菊芳还没有靠近菊香,就被暗处保护菊香的暗卫一脚踢飞了!

    容凰扫了一眼那安慰,目露赞赏。

    暗卫什么都没有说,在踢飞菊香后,又迅速闪身消失不见。

    容凰冷眼看着菊芳趴在地上,双手撑地,似乎是想要挣扎着起身,想要拿到不远处的匕首。

    菊香脸色苍白的看着菊香,眼底是满满的痛苦。

    “你是应无言救命恩人的事情,应无言知道了。所以菊芳被赶出来了。其实应无言对菊芳还真没有赶尽杀绝。趁着这段时间,菊芳其实是可以去应府,然后拿些钱离开的。

    不过我也想看看,菊芳这女人会不会来这儿找你,没想到,我的预感真的是太准确了,菊芳这女人真的来了。”

    其实容凰还真的挺希望自己猜错了。猜对了菊芳这女人的想法,真的不是一件令感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菊芳这时候也不挣扎着起身了,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容凰和菊香,也不知道她看的到底是容凰还是菊香,更准确的说,两个人她都在看,“都是你们两个贱人害了我一辈子!是你们两个贱人毁了会我一辈子!下辈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李菊芳,菊香害你什么了?你别忘记了,你冒充菊香顶替成为应无言的救命恩人,菊香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一个字!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李菊香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应大哥就会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不会舍弃我!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应大哥才会不要我!”菊芳趴在地上,嘤嘤哭泣着,就跟个孩子一样,看着可怜无助极了。

    “你就这么恨我?”菊香嘴唇颤抖道。

    李菊芳停止了哭声,恶狠狠地看向菊香,“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李菊芳你有今时今日都是活该!如果你只是顶替了菊香的身份,你还不是罪无可赦。可你顶替了菊香的身份,竟然还无耻的跟袁雨桐一起给菊香下毒,你们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无耻不要脸是怎么写的!我说错话了,按照你们两个不要脸程度,你们早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呸!李菊香你个忘恩负义的,当初要不是我爹娘收养你,你早就不知道——”

    “你闭嘴吧!少拿你爹娘说事!你以为你爹娘是什么好东西!我快恶心死了!我就好奇,能养出你这么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女儿,你爹娘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我还真就去查了一下,查出来的东西真让我很惊叹啊!是菊香的亲娘将菊香托付给你爹娘的,同时还有一大笔的财物,你爹娘当初就是靠着菊香亲娘留下来的财物才建了镖局,你才有多年的好日子过!你爹娘比起你倒是真的好了不少,人家起码还记得自己拿了菊香生母的钱,所以让菊香衣食无忧的长大,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侵吞了菊香生母留给菊香的首饰!”

    菊香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嘴唇颤抖,“小姐,您——您说的是真的?”

    容凰对着菊香肯定的点头,“是真的。所以菊香你根本没必要对菊香感到有什么抱歉的。你根本就不欠你那对义父义母什么。”

    菊香感觉自己今天受到的打击似乎有些大,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哄哄的。

    “你胡说!”菊芳声嘶力竭道。

    容凰都懒得跟菊芳说什么了。

    “把这人给我拎出去,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再在她的脸上给我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小姐!”菊香恳求地看向容凰。

    容凰无奈地看着菊香,这菊香——

    “脸上画叉叉那一项就省了。挑断手筋脚筋不能省!免得这人脑子又反抽,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拿着一把匕首在发疯。”

    容凰这话是对着暗处的暗卫说的。说完后,立即就有人上前把菊芳拖走,菊芳手脚并用,可惜她那一丁点力气在暗卫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容凰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弱者就只会放放狠话,其他什么都不会,“她太聒噪了,再把她的舌头也给我割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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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9 财源赌坊 太子妃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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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在处置菊芳时,菊香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菊芳死心了,还是完全被容凰说的一切给震惊到了。

    “菊香,你打算以后如何面对你生父还有——应无言。”

    想了想,容凰最终还是把应无言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菊香微微愣怔一下,随后苦笑一声,“小姐就算不明说,我心里也很清楚,我是不可能进魏国公府的大门。所谓的生父认不认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我真的已经放下了。至于应无言,我当年只是举手之劳救了他,这事情我早就忘记了,也是应无言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其实这根本就没必要。”

    “他们若是来找你呢?”容凰深深凝视着菊香。

    “暂时不想见。”菊香淡淡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容凰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些事情终究还是得菊香自己做决定才好,她在一旁说再多也没用。

    “我打算对林家还有豫王动手了。”容凰临走前还是把自己即将做的事情告诉菊香,菊香和林家以及豫王的仇,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义父义母。如今菊香得知了她那所谓的义父义母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菊香对她那义父义母的感情还有多少,报仇的心还有没有则么强烈。但容凰还是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菊香。

    菊香微微愣怔,随后点头,“多谢小姐。小姐曾经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忘记吧。”

    容凰挑眉,她心知菊香说的,是她曾经答应过菊香,等到京城事了,她们就去浪迹天涯。

    “我怕是要食言了。浪迹天涯的日子似乎离我有些远。”龙腾那霸道的家伙怕是不会乐意让自己离开的。

    菊香是个聪慧的女子,再加上这段日子养伤,该知道的消息可全都是清楚的,顿时明了容凰为何说要失言了。

    “不能浪迹江湖也没事,我只求能待在小姐你的身边。我不知道我以后能去哪里。”菊香的话语里带着丝丝的迷惘无措。

    容凰点头,“只要你愿意,我身边永远留着你的位置。”

    容凰离开后,稍稍乔装打扮了一番就去了京城最大的赌坊——财源赌坊。

    容凰一进了赌坊,就有小厮立马殷勤的来招呼容凰,“公子是想玩儿什么,咱们这赌坊可是应有尽有!”

    容凰摇了摇头,故作神秘道,“我找你们老板谈一笔生意。”

    小厮见容凰不是来玩儿,反而说是来找老板谈生意,看向容凰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了,这是不是来找茬的。

    很快就有一中年人来到小厮身边,看了一眼容凰,恭敬道,“这位公子请随我一起上楼。老板指明想见你。”

    这回轮到容凰诧异了,她这次是打扮成了一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也就是浑身穿戴的土豪一点。浑身金光灿灿的,不土豪才见鬼了!

    容凰一开口就要见财源赌坊的老板,说真的,一开始她还没想过财源赌坊的老板会选择见她,不过在她大手笔大手笔的掏钱后,容凰还是有这个信心,一定能见到那财源赌坊的老板。

    毕竟开赌坊的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嘛!

    可如今,容凰有些傻眼了,她心里的向想法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这位财源赌坊的老板就选择见她?这让一向淡然处世的容凰都惊讶了一番。

    很快,容凰就不惊讶了,很淡定的跟着中年男子上楼了。

    中年男子一路领着容凰上了五楼。

    容凰来财源赌坊前,可是打听过的,这财源赌坊一至四楼都是供人赌博玩耍的,只是楼层越高,这等级就越高,到了四楼,都是一些尊贵的客人,包了房间在那儿玩儿。

    至于五楼则是财源赌坊的老板所在之处了。

    听说从财源赌坊建立起,就没人知道这财源赌坊的老板是谁,财源赌坊的老板向来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说真的,容凰心里也有些好奇了,不知道财源赌坊的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到了五楼,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幽香传来,似麝似兰,十分清幽好闻,容凰耸了耸鼻子,顿时一股淡淡的酒香迎面而来,这酒应该是葡萄酒,闻得还真是挺香的。

    “这位公子请进。主子只让公子一人进。在下就不跟着一块儿了。”

    中年人说着就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容凰面前是蹭蹭蓝色的纱帐,一层一层,一帘又一帘,看的容凰满头黑线。

    容凰忍不住好奇,这财源赌坊的老板不会是个女子啊。就凭她把房间打扮的这么如梦如幻,暗香浮动,就真的不能不让人怀疑啊!

    “表妹,你这走的也是太慢了!难道是我这房间装扮的太好了。所以让你看的目不转睛?”慵懒却有含着丝丝磁性的声音传入容凰的耳朵,这熟悉的强调声音,让容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容凰加快了脚步,撩过一层又一层的纱帐,很快就看到财源赌坊的老板,不曾想,真的是一熟人!而且是一个大大的熟人!

    一张白玉制成的美人榻,通体洁白无瑕,没有丝毫的瑕疵。上面铺着一整张上好的白老虎皮,而白老虎皮上则躺着一个男子。

    只见那男子眼眸微微眯起,修长好看的手指端着一个碧绿晶莹的夜光杯,里面盛的赫然是鲜红的葡萄酒。

    这些都不是最吸引容凰的,要说最吸引容凰的,莫过于这男子的身份了。

    这男子不是其他人,正是容凰的表哥连萧然!

    “表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容凰说着直接坐到美人榻边的一张圆凳上,那张圆凳也是用上等的黄梨木打造而成。

    连萧然将手中的夜光杯放到一旁的矮桌上,睁开眸子正色看着容凰,“表妹这乔装打扮的功夫着实不错。要不是我方才无聊,随意向下扫了一眼,还真有可能会认不出你。”

    显然,连萧然是不打算告诉容凰,他是如何认出她的。

    容凰挑眉,也没强求。不是她化妆技术不过关,而是这次来,根本就没想过会遇到熟人!所以化妆起来就粗糙了很多。

    要说熟人,仔细观察还真的是能看出一点破绽的。但连萧然——容凰如果没记错,她只和连萧然见过一次吧。没想到这表哥对她的印象竟然如此深刻。

    “表哥,不介意请我喝一杯酒吧。”

    “表妹轻便。这酒在这片大陆上可是喝不到的。是我从另一片大陆辛辛苦苦运来的,数量委实不多,本来是可以借着物以稀为贵卖个好价钱的、不过因为我挺喜欢喝这葡萄酒,我就放弃这赚钱的机会了。”

    容凰端起另外一只夜光杯,拿起纯金镶嵌宝石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在听到连萧然的话,诧异地看向来连萧然,“另外一片大陆?”

    “嗯。另外一片大陆。在隔海的另外一端。坐船要一个月。在海上稍微碰上什么惊涛骇浪,指不定小命就没了。”

    “我听表哥话里的语气,应该是去过不少次了吧。”

    连萧然以手作枕,语气幽幽,“聪明。我的确去过好多次了。表妹,还记得表哥跟你说的,表哥要钱吧。表哥的生意可不止是做遍了这片大陆的东楚、南风、西岳还有北秦。另外一片大陆上,你表哥我的生意也可以说是遍布!”

    “表哥,你自己都说了海上危险,为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就是小小的海上,如果我连这个麻烦都克服不了,那我不是太没用了!”

    真的是这样吗?容凰死死盯着连萧然。

    容凰是知道有些人是属于那种要钱不要命的,可是很显然连萧然自己嘴上虽然说自己很爱钱,可容凰真的半点都感觉不到连萧然是那种爱钱如命的。

    “表妹,这么看着表哥我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了。这还是免了吧。你表哥我不想被龙世子追杀。更别提,表妹你虽然好,但不是表哥我喜欢的类型。”

    “表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恋,真的是半点都没有改变啊!”

    “表妹,别心疼你表哥我。我是爱钱,当然也爱命。知不知道连国公府这么多年都富可敌国,就是因为连国公府掌握了海外贸易。连国公府祖祖辈辈都出过海,在海上待上半个月那简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虽然是有失手过,但是那种情况已经很低了。更遑论你家表哥我,我的船可以说是最坚固的,就是来个大浪,我的船也不会有丝毫的问题。”

    容凰扯了扯嘴角,“表哥,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担心你啊!”

    连萧然扯了扯嘴角,“得,算我自作多情了。表妹还是说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就是来散心玩儿的。这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来赌坊自然是有事了。原本我还在想着该怎么打动财源赌坊的老板,可如今财源赌坊的老板就是表哥你,咱们都是亲戚,我想,这自然是很好说话了。”

    连萧然眼尾向上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我说表妹,你才说我自恋,可我发现,你也很自恋啊!就因为我是你表哥,就要无偿帮你?有这么好的事情,那我还真想去找龙世子,他既然是我注定的表妹夫了,那我要他帮点忙,想来咱们都是亲戚,应该没关系是吧。”

    “表哥,龙腾是你表妹夫?这件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什么时候发生的啊!”容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连萧然。

    连萧然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无语容凰的无辜天真,“表妹,听你的意思,龙世子将来难道不会娶你?如果是,这声表妹夫我就收回。”

    “表哥,是不是的以后说,未来的事情瞬息万变。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所以你这声表妹夫是绝对叫早了。”

    “表妹这话我真想去跟龙世子说说,真不知道龙世子会是个什么表情。”连萧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容凰,似乎想在容凰身上戳破一个洞。

    容凰耸了耸肩,“表哥你要是想说就尽管去说吧!这嘴巴长在你的身上,你要说什么。我总不能拦着你吧。不过龙腾那人,我就不信表哥你不知道他的性子。谁要是敢让他不舒服,呵呵——”

    这“呵呵——”可真是够意味深长的。

    “表妹今日来财源赌坊到底是想做什么。明言吧。”

    说到正事,容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我想请表哥帮一个忙,很快户部侍郎林泽文的独生子林子星会来财源赌坊。我想请表哥帮忙,让林子星输上大约三百多万两的银子吧。”

    连萧然眼底精光四射,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我说表妹,请我做事,这报酬可不菲。”

    “表哥想要什么报酬,也请明言。这一点点钱,我还是不放在心上的。”

    连萧然轻笑了一声,“表妹,你表哥我虽然很爱钱。但我不缺钱啊。你没必要处处拿钱说事情吧。说真的,你表哥我最近太无聊了,还真想知道表妹你到底想做什么。表妹只要告诉我,你想设计林子星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要是我感兴趣呢。这件事我就帮忙了。”

    容凰审视地打量着连萧然,说话一下子就没这么痛快了。

    “表妹想好了没有。我这个人的性子可是很急切的。要是你真的考虑的太久了,我就——”

    “行,我相信表哥你的为人。我要整林家。所以从林子星下手。”容凰言简意赅道。

    “表妹这法子,放到一般人的身上,那还行得通,但我要提醒表妹你一句。你这法子要是放在林子星身上还真没什么用。林家不缺钱。三百万两对一般人来说的确是一大笔钱,甚至是让他们倾家荡产都还不起的钱。可是对林家——最多让他们伤筋动骨一番。说句难听点的话,都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哪里还算什么大事。”连萧然摇了摇头道。

    “表哥说的我都知道,林家怎么可能缺钱呢。幽州有金矿吧。林家在里面也插了一脚,要说林家没钱,反正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连萧然脸上慵懒散漫的神色顿时凝住,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探究,“你是如何知道的?”

    容凰淡淡的笑了,“表哥这么惊讶做什么。林家身后是豫王,幽州有金矿,这事情很大吗?竟然让表哥你如此惊讶。”

    连萧然凝视了容凰一会儿,才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看来我还是小看表妹你了。虽然不知道,表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幽州有金矿,但就凭表妹能知道这消息,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幽州有金矿,还是容凰翻看幽州的地理志,总结良久才得到的消息。说真的,一开始容凰只能确定一半,可是如今看到来连萧然的神色,容凰顿时能完全确定了。

    连萧然对容凰刮目相看,容凰又何尝对连萧然不刮目相看。她可是不知道翻了多久幽州的地理志,才从蛛丝马迹中得出的推测,而连萧然肯定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否则他怎么会知道。

    忽而,连萧然的语气变得十分幽怨,“其实我在得知幽州的金矿的时候,还是打过金矿的主意。不过可惜啊,那都是需要暗号的。我也曾派人去过林家,不过可惜啊,无疾而终。”

    暗号?容凰想起自己从林家那里弄来的《道德经》,还有那小册子上写的一堆的数字。那应该就是暗号了吧。

    不过那些东西放在容凰身边也没什么用了,的确是没什么用了,林家的东西丢了这么长时间,豫王只要不是脑子太坑,肯定就让人换了所谓的暗号。

    过了一会儿,连萧然才收敛起脸上可惜的神色,“表妹都知道林家不缺钱了,何必又要弄出这么一出呢?”

    “表哥错了。我真正的目的可不是要让林家破财。三百万两银子,大概跟户部这次不翼而飞的存银数量很符合吧。”

    连萧然脸上淡然的神色终于退去,看着容凰的眼神就跟容凰是个稀奇生物似的。

    良久,连萧然脸上惊讶的神色才退去,连萧然淡淡说了一句,“表妹啊,豫王和林家得罪你,真的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了。”

    容凰听着连萧然的话神色不变,只是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在林家无故害死了原主时,就该知道,终有一日他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

    龙腾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别悠闲,总是带容凰出去玩儿。

    在跟龙腾出去玩儿的日子,容凰发现了龙腾的另外一面,其实龙腾是个很细心的人,每次出去玩儿都会很仔细的观察她到底有没有累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

    在察觉到容凰累了,龙腾都会很细心的停下,让容凰休息。还有容凰如果多看了一眼什么,龙腾也会立即为容凰把那样东西买下来,总归一句话,容凰绝对是做到了二十四孝男友。

    容凰也没瞒龙腾自己要做的事,细细的将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告诉龙腾,并且向龙腾询问意见。

    容凰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破有谋略机智,可是在某些谋算上,容凰真的不能不承认,她真的差龙腾不少。

    容凰也不是不能承认自己不足的人,所以就跟在龙腾身边虚心学习,的确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总之,这几日的相处,让龙腾和容凰的感情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相处的十分融洽。

    这一日

    容凰得到连萧然的消息,林子星已经进入了财源赌坊。

    容凰微微勾起嘴角,魅眸划过惬意的笑容。

    慢慢来,这一下子要是赌大了,林子星就算真的是一头蠢猪,想来也能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所以一开始赌小一点,慢慢让林子星染上赌瘾,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姐,宫里来人了。”容凰正眯着眸子,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金桔就有些紧张地来到容凰身边道。

    宫里?

    “谁来了?不会是容贵嫔的人吧。”如果是容贵嫔的人,金桔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容贵嫔的人已经不知道来过侯府多少次了,每次不是来说容贵嫔在宫里的日子难过,就是说自己缺钱,当然,容贵嫔还不是傻子,自然直白的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是东宫的太监。”

    东宫?容钰?

    难怪金桔一脸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

    金桔看着容凰淡定的样子,有些焦急地开口,“小姐,要不您称病吧。”

    “称病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你以为东宫来人就真的是容钰?其他人也是有可能的。”容凰淡淡道。

    说完,容凰淡然地起身,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来凑的热闹。

    到了荣寿堂,容凰看到的就是一个年轻的太监,身上的穿着海龟图案的太监服。容凰眸光微闪,穿这种太监服的,按理说,品级应该挺高,不是容钰那种才人配指使的吧。

    “这就是容大小姐?太子妃说了,十分想念容大小姐,所以想请容大小姐您进东宫一叙。”传话的太监头扬的高高的,一副高高在上,得意十足的模样。

    太子妃?想她?容凰更相信的是,那位太子妃正想着怎么杀了她才更正常一点。

    容凰心里这么想,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露出来。

    “这位公公,既然是太子妃请我去东宫做客。那我应该算是东宫的客人。难道东宫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如果是,那小女子就不能从太子妃的令了。”

    “孽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太子妃请你去东宫做客,是多大的荣耀,你怎么敢拒绝!”老夫人厉声呵斥容凰,转头却满脸笑容的对着那传话的太监,“鲁公公见笑了。老身这孙女脾气有些不太好。还请公公你好生见谅。”

    容凰听了老夫人的话没说什么。跟一个快要死的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没错,老夫人的确是快要死了,老夫人的脸上已经呈现出死气了!要是容凰现在愿意出手救老夫人,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任老夫人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老夫人也不可能活命了。

    容凰对老夫人是半点感情都没有,就算是老夫人就这么死在她面前,容凰也不可能出手救老夫人!

    其实想想老夫人这辈子也挺可悲的,生下这么多孩子,就没一个跟她贴心的。最宠爱的容贵嫔,说真的,容凰也没看出那容贵嫔有多孝顺,除了伸手跟老夫人提这样那样的要求,容凰是真没看出容贵嫔还有哪里好的。

    容凰有时候也真想问问老夫人,你这辈子到底嫌不嫌自己累。老夫人是真的尊敬东宫这么一个小小的太监未必吧!不过是担心得罪了这太监,指不定就得罪了这太监身后的太子妃,得罪了太子妃,指不定太子妃就会给宫里的容贵嫔小鞋穿!

    容凰看着都有些敬佩老夫人对容贵嫔的慈母之心。

    摇了摇头,容凰懒得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再继续想下去,容凰这担心自己要直接问出口了!

    “这位公公,既然是来请我去东宫的。不如现在就去。”

    看着老夫人的样子,容凰都懒得继续为难这东宫的太监了。

    传话的太监显然没想到容凰忽然间这么好说话,方才不还是在那里咄咄逼人的。传话的太监方才都真的被容凰的话给吓出一身冷汗。

    现在见容凰一下子宽容起来,还真的有些没有回过神。等到反应过来容凰说了什么,连连点头,“好,杂家这就带容大小姐去东宫。”

    不能不说,太子妃还真是贴心,派了一辆轿子来请容凰。

    只是到了宫外,容凰就必须下车了。容凰的品级只是县君,是没有资格在宫内做轿子的。

    容凰也不在意,不坐轿子,就当走走休息好了,反正也没人催促她。

    “容大小姐。”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容凰的眼神不禁有些迷惘,很快容凰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起来。

    迎面而来一穿着淡紫色宫装的妙龄女子,她笑靥如花,神采飞扬,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这人正是昭柔公主。

    容凰看着昭柔公主那张和魅几乎完全一样的脸,不禁再次有些愣怔。

    长得真像魅啊,可是昭柔公主却不是魅。

    魅那家伙哪里有这么好的礼仪,走路时不时的就要蹦蹦跳跳,额前还留着一个斜刘海,每次都要甩甩头,以此来展示他的潇洒不羁!

    容凰没有特意关注昭柔公主的消息,每次想到昭柔公主,她就忍不住想起魅那家伙,越看昭柔公主,压抑的思念就如潮水般滔滔不绝的向容凰袭来。

    所以容凰都克制着自己去想昭柔公主,如今再次看到真人,容凰再次被勾起对魅的思念。

    “参见昭柔公主。”传话的太监连忙对着昭柔公主行礼。

    容凰回过神来,也对昭柔公主行礼,昭柔公主抢先一步拉过容凰,“容大小姐就不必多礼了。”

    “鲁公公,是皇嫂要见容大小姐?”

    “启禀四公主,正是太子妃要见容大小姐。”

    “正好,本宫待会儿要去见皇嫂,鲁公公你就先去向皇嫂复命,就说本宫把人给带走了。”昭柔公主说着挽起容凰的胳膊,显然是打算直接把容凰给拉走。

    鲁公公一脸尴尬的看着昭柔公主,“太子妃让奴才带容大小姐去东宫,要是奴才回去见太子妃,太子妃若是没看到容大小姐,怕是要怪罪奴才办事不利了。”

    昭柔含笑的连倏地沉了下去,“鲁公公。本宫不会让你为难的,本宫说了,待会儿会亲自送容大小姐去皇嫂那儿!是不是鲁公公连这么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本宫!如果鲁公公你真的不愿意给本宫这个面子,就当本宫没说这话!”

    昭柔这话说的就相当硬气了,容凰都忍不住侧目,之前看昭柔还是跟一只小白兔似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气了。

    “四公主说的什么话,奴才哪里会不相信四公主。奴才这就去跟太子妃复命。”

    昭柔公主听了鲁公公的话,这才展露笑颜,“鲁公公既然给本宫这个面子,本宫自然不会让你难做的。待会儿,本宫会亲自送容大小姐去皇嫂那儿的。”

    昭柔公主说着拉着容凰的手离开。

    一直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昭柔才松开容凰的手,“你赶紧走吧。”

    容凰脚步不动,好整以暇地看着昭柔公主,“四公主为何要我离开?”

    昭柔公主跺了跺脚,“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嘛!现在怎么犯糊涂了呢!你别看太子妃平易近人,看着就是个宽厚的模样。其实那都是假的。我可是见过那位太子妃,下令活活打死犯错的宫人。而且当时太子妃就在一旁盯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要是走了,你呢?太子妃会找你麻烦的。”

    昭柔无所谓的摆手,“没事。我再怎么样也是个公主,太子妃要对我动手,总是得顾忌一二的。而且最近三姐姐对我很好,太子妃要对付我,也是要顾忌一二的。”

    三公主昭阳,看来昭阳公主对风鹤轩真的是情深义重到了家啊!容凰当时不过是跟昭阳公主说了一句,让她好好照顾昭柔公主,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放在心上了。

    “你怎么还不走啊!我可是一得到消息就急匆匆的截人了,你还不赶紧走。”昭柔公主看着容凰竟然还这么傻呆呆的留在这里,显然感到很无语,连声催促容凰赶紧离开。

    容凰没有走,“走什么。你以为拦了这一次,太子妃就不会请下一次。太子妃就算明着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暗地里要给你使一点小手段,也是让你防不胜防的。到时候就算是昭阳公主怕是也不能为你出头撑腰的。”

    “可——”

    “没什么可的。四公主,多谢你的关心好意。但你也得对我有信心一点。我有那么没用吗?”

    容凰是个没用的?昭柔公主是从来不会这么认为的。相反,昭柔公主觉得容凰很有本事,很离开,她就没见过比容凰更厉害的人了!

    “你真的不走?”昭柔公主不死心的问道。

    容凰肯定道,“不走。太子妃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我有什么好怕的。”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昭柔公主深吸一口气道。

    “免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跟我牵扯太深,我担心太子妃怕是要嫉恨上你了。放心,对我有信心一点,太子妃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是她光明正大的请进东宫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太子妃怕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太子妃是不可能为了我而导致自己的名誉受损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吧。”

    昭柔公主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她真的可以放心吗?

    容凰不想继续跟昭柔公主掰扯太子妃,说了,平白让人的心情不美妙。

    “我说昭柔公主啊,最近你的性子似乎变了很多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跟一只小白兔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才过了多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昭柔公主忽然变得有些羞涩,如玉的脸颊爬上一抹红云,更显得娇羞美丽。

    作为正沉浸于爱河的容凰,是很能了解昭柔公主的。

    “昭柔公主你难道是有心上人了?”容凰试探地问了一句。

    昭柔公主没好气地抬头瞪了一眼容凰,“你不是打算去东宫吗?你怎么还不赶紧去啊!”

    色厉内荏,虚张声势!

    容凰默默的在昭柔公主身上打上这两个标签。

    “都说了,昭柔公主要跟我一起逛逛。我要是太早去东宫,不就证明我们说谎了。”

    事实是容凰才懒得这么急巴巴的去见太子妃,那位太子妃是who啊,明知道人家对自己是不怀好意,容凰是肯定不会傻呆呆的凑上去。就让那位太子妃多等一会儿好了,容凰是半点都不会介意。

    “我——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啊。”昭柔公主咬着唇,水灵灵的眼睛泛着盈盈动人的潋滟水光,显得一张脸愈发的清纯美丽,宛若堕落人间的天使,没有沾染上世间半点的尘埃。

    容凰点头,“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我母嫔想让我嫁给她娘家的侄子,也就是我的表哥。我已经见过我表哥两次了。他——他很好。不过我表哥说了,他喜欢刚毅的女子,所以——所以我最近一直在跟我三姐姐学习。”昭柔公主说完就完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容凰听着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记得昭柔公主的生母早逝,她是由静嫔教养的。静嫔的母家身份也不怎么高,反正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家里人做官最高也没有一二品,三品也没有,四品有没有,容凰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就这么个家世还好意思求娶公主?

    好吧,爱情是不应该说身份的。容凰觉得这话还是有一定的参考意见。暂时就抛却这身份吧。

    昭柔公主说的那位表哥,容凰没见过。但是对着昭柔公主都能说出什么,我喜欢的是刚毅的女子。之前昭柔公主可是跟刚毅半点关系都没有。整个一小白兔!

    怎么看,容凰都没看出来昭柔所谓的表哥喜欢昭柔啊!

    容凰怎么都没看出昭柔公主的那什么表哥喜欢她。况且说是表哥,实际上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是什么血缘关系都没有。静嫔又不是昭柔的生母。

    也幸好没什么血缘关系,要是这两人有什么血缘关系,容凰深深地觉得,就凭着昭柔长了一张魅的脸,她也应该阻止一番才对。

    近亲结合,生出来的孩子有很大的概率会是不健康的!

    可就算现在没有血缘关系,容凰还是觉得她应该阻止,昭柔口中的那什么表哥,明摆着不是一个靠谱的。

    “你怎么不说话?”昭柔公主见容凰久久没有出声,有些好奇的抬起头看向容凰。

    容凰看着昭柔一脸好奇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难道你觉得你那位表哥是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

    昭柔公主好像没听出容凰话里不对的意思,狠狠一点头,“我觉得表哥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了!”

    “问一下,你见过多少个男子。”

    “父皇不算,几位皇兄也不算,那么就只有表哥一个人了。”

    容凰:“……”

    容凰现在是终于明白了,是昭柔生活的环境造成了,她根本接触不到什么男子,除了她的父亲和哥哥。就算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男子,按照原来昭柔的性子,怕是也胆小的不敢接触。所以如今接触一个年轻长得又不错,应该长得不错吧,还是她养母一力赞扬的男子,就忍不住春心荡漾了。

    容凰却觉得昭柔那表哥很不靠谱,心里下了决心要去查查那所谓的表哥才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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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 容钰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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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容凰到的时候,太子妃坐在上首,穿着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外面罩着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头上的戴着大红七头凤尾金钗,神色端正。

    太子妃的容貌不是多出色,但是她身上的沉稳大气,却是真的值得人敬佩。

    可惜啊,是个外表看着大气,内心是个怎么样的人,那就让人不清楚了。

    容凰在心里无不感慨。

    让容凰有些惊讶的是,太子妃竟然还将容钰给叫过来了。

    太子妃也没因为容钰身怀有孕就让容钰坐下,就让容钰站到一边。‘这是容凰这些日子第一次见容钰,不能不说,东宫真的是一个很历练的人的地方,容钰似乎也被改造了不少。

    容钰身上穿着深蓝色绣石榴花的宽松锦袍,小腹高高隆起,容凰扫了一眼容钰的肚子就收回了视线。

    容钰本就是靠着一些秘药才勾引的太子和她同房,孩子本来就没有多健康。尽管后来,八成容钰也察觉到那药是有些问题的,所以停用了那药,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孩子正是因为那秘药怀上的,怎么可能不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

    还有容钰对菊香出手时,容凰逼问容钰菊香的下落,可是对着容钰的肚子里的孩子狠狠出手。

    说真的,容钰真可以用打不死的小强来形容了!要是换了一个人,肚子里的孩子被这么捏,孩子指不定早就没有了,容钰倒是命大,孩子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好好存在着。

    不能不说,容钰这生命力的确是很顽强。

    容凰看着容钰略显暗黄的脸色,尽管那张脸上擦了许多的胭脂水粉,但是也遮掩不住。

    看来容钰在东宫的日子不好过啊!但容钰在东宫的成长也是让众人看在眼里的。

    要是以往容钰看到她,怕是早就恨不得冲到她面前直接撕了她,哪里还会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因为太子妃在这里,所以容钰什么都不敢说。

    太子妃挥了挥手,让屋内大部分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她身后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丫鬟。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丫鬟,这丫鬟就显得十分的鹤立鸡群,顿时就让人瞩目起来。

    容凰看着那丫鬟,倒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知为何,她看着这丫鬟,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是到底哪里怪怪的,容凰还真是说不出来,反正就是让容凰觉得怪怪的。

    “容大小姐来的可真是早啊!也不知道容大小姐你到底是哪里投了四妹妹的眼,竟然让四妹妹拉着你一块儿去游玩。”不知过了多久,太子妃的声音才悠然响起。

    容凰的心神一下子被拉了回来,“臣女正是知道太子妃娘娘你在等等着臣女,所以才不敢和四公主多说什么。臣女就是想着,让太子妃娘娘等着臣女一个人,臣女真的是万分的不好意思。”

    太子妃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她明明是在说容凰让她这个太子妃就等,是一件极不好的事情,谁知道容凰三言两语的就给自己脱了罪!

    容凰忽而羞涩一笑,“臣女知道,太子妃娘娘是太感动了。太子妃娘娘其实也没必要说出来,臣女是会羞涩的。”

    看着容凰比羊脂白玉还要光滑细腻的小脸上浮现的两抹红云,真的是让太子妃看的碍眼极了,真想直接抓烂容凰那张小脸的想法都有了!

    容凰似乎没看出太子妃那不悦的神色,低着头,似乎正为太子妃的夸奖而感到高兴。

    “大胆!太子妃分明是在说你晚来,没将太子妃娘娘的话放在心上!容凰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容钰板着一张脸,义正言辞地指责容凰,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光芒,她真的是巴不得容凰倒霉!

    “容才人!请你记得自己的身份!你如今只是一个才人!有什么资格在太子妃开口前说话。难不成是你想要取太子妃娘娘而代之!”容凰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不可置信的看着容钰,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

    想要取代太子妃,虽然这是容钰内心深处的最大的渴望,但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容钰焦急的看向太子妃,“还请太子妃明鉴!妾身是玩玩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太子妃冷冷地看了一眼容钰,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对容钰的回答做出任何的评价。

    “容大小姐果然是巧言令色。本宫以前一直听容才人说起。但一直不相信,可如今本宫倒是见识了。”

    “臣女玩不敢当。”容凰凉凉道。

    太子妃冷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容凰的话。

    太子妃好整以暇的伸出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在看她新涂的艳丽的指甲,“容大小姐如此聪慧,不如想想,本宫这次将容大小姐你请进东宫,到底是想做什么?”

    容凰淡淡一笑,抬眸直视着太子妃,似乎一点都不为太子妃的身份所害怕惊恐,更别提所谓的敬畏了,那更是看都看不到的东西,“太子妃想什么,哪里是臣女能够知道的。”

    太子妃忽然诡异一笑,“容大小姐竟然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啊!既然容大小姐不知道,本宫就好好告诉告诉容大小姐,本宫这次请你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还请太子妃指教了。”

    “本宫从第一次见容大小姐,其实就喜欢的不行。一直在想,若是容大小姐能成为本宫的妹妹就好了。本宫作为东宫的女主人,太子殿下的女人这么多,但是能跟本宫说说话的,还真是没有。”

    容凰的眼神倏地就冷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好了。”

    “容大小姐果然爽快。那本宫就直接说了。容大小姐想成为本宫的妹妹,这也不是不行。只要妹妹成为太子的女人,从今往后,妹妹你就不成了本宫的妹妹了?相信以妹妹的绝色姿容,一定很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

    “没错!太子妃娘娘说的正是!大姐姐长得这么花容月貌,号称东楚第一美人,她若是进了东宫,一定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大姐姐,咱们姐妹情深,我可真希望大姐姐你能进东宫,以后咱们好好作伴啊!”太子妃话落,容钰立马接口道。她正是恨不得容凰立即进东宫!

    现在太子根本就不行,容凰嫁进东宫根本就是守寡的!自己虽然在守活寡,但是好在肚子里的还有一个孩子,但是容凰这女人呢?

    哈哈——哈哈哈——

    容钰简直恨不得长笑三声,一想到容凰以后会过的日子,容钰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等容凰进了东宫,容钰发誓,她一定要天天去嘲讽容凰,她要容凰知道跟她作对的代价!她要让容凰这贱人知道,容凰得罪她是她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

    容钰脸上的神色太明显了,容凰想装看不见都困难。

    “我要是不答应呢?”太子妃以为自己是什么,以为她是谁?她说什么自己就得听?不能不说,这太子妃的如意算盘打的未免也真的是太好一点了吧!

    太子妃上扬的嘴角猛地沉了下来,“容大小姐,本宫劝你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你脚下踩得是东宫的土地,跟本宫作对,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别怀疑本宫的话。”

    容凰眼波流转间,自信不羁的神采随之荡漾波动,“不巧啊。我这人大多时候是喜欢喝敬酒的。但有些时候我还真想尝尝那所谓的罚酒!尤其我心里还真的是十分的好奇,太子妃你所谓的罚酒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让我刮目相看啊!”

    “容大小姐是下定决心要跟本宫作对了?好,本宫这就让容大小姐你知道这所谓的罚酒是什么!容大小姐和容才人的关系不好吧。要是激动之下,对容才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应该也是人之常情吧。”太子妃说着,就讲视线投到容钰的凸出的肚子,眼底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容钰这时候就是傻子,也听懂太子妃的意思了,“太子妃——”

    “别看着本宫。要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去求容大小姐去,只要她愿意嫁到东宫,本宫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自然不会伤害容才人你的孩子了!毕竟本宫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

    “大姐姐,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侄子啊!难道你忍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吗?你——”

    容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容钰,她是真的无法理解容钰这肚子里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完全跟正常人的脑子不一样啊!

    容钰难道忘记她对菊香做的事情了?容钰难道忘记自己和她是水火不容的了?

    “容钰,你跟我之间还是别说什么姐妹之情了。说真的,那时候没直接弄掉你的孩子,我还真觉得有些失望呢!”都怪自己那时候手软了那么一溜溜,现在太子妃要对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容凰是举双手赞成啊!

    容凰知道太子妃是想把这一切都推到她身上,但是事事都能如太子妃所愿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可惜太子妃是完全不会这么想了。

    “是吗?本宫已经给过容大小姐你选择了。但是很显然容大小姐你的选择不能让本宫满意了。”太子妃沉沉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吸显得十分的可惜,“阿大,容大小姐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了。你就送容才人肚子里的孩子上路吧。”

    阿大?一个丫鬟竟然取这样的名字,听着就让让人觉得奇怪,容凰想着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容钰看着那恐怖的人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让她的心也忍不住随之颤抖,“太子妃,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太子要是知道了,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没错,太子要是知道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是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害了容钰孩子的人,要知道太子已经不行了,子嗣对太子来说尤其重要,所以太子自然是见不得别人对他的孩子动手了!

    容凰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睛就连眨都没有眨一下。不过心里却是在吐槽,容钰这个白痴,这种情况下,她难道不应该逃命?她难道不应放声大喊?

    当然,容钰就算选择做这一切,那也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容钰要逃,太子妃的人肯定不会让她逃走。太子妃既然选择下手了,容钰就算把喉咙都给喊破了,容凰绝对相信不会有一个人能来救容钰!

    容钰也不知是不是在回过神,在阿大即将要抓住她的那一刻,撒开退就要跑,当然阿大自然是没有给容钰这机会,直接伸出大手抓住容钰,容钰要放声尖叫,叫声还没有出口,就被阿大给捂住了嘴巴,而阿大另外一只大手则是狠狠捏住容钰的的肚子。

    容钰一张脸顿时紧皱起来,似乎正在遭受什么天大的痛苦。

    容凰看着阿大伸出来的手,眸光一凝。这手比起一般的女人,似乎要大不少。容凰这才开始正视这阿大,只见这阿大的身子骨架似乎也比一般的女人也来的大,脸上的肤色比起一般的女人看起来也有些黑。最让容凰有些惊讶的,是这阿大的嘴唇上方,似乎隐隐有青色,这看起来很像是男人的胡须啊!

    容凰心里隐隐有个猜想,这位太子妃的胆子是不是真的太大了一点。

    “容大小姐不考虑一下?”太子妃似乎是对容钰的痛苦感到很满意,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此时,容凰倒是跟太子妃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对容钰此时这么痛苦也感到十分的满意,还真的不是一丁点的满意!

    “我是得考虑。我真是希望太子妃的人,动手能够更重一点。直接把容钰肚子里的孩子给捏掉。最好让容钰求身不得,求死不能!”

    在折磨容钰,希望容钰不好过这一点上,容凰和太子妃绝对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太子妃的脸猛地阴沉下来,“容大小姐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本宫倒是要看看容大小姐到最后是要怎么给自己脱罪!”

    容凰不甘示弱地看向太子妃,魅惑的眸子呈现凛凛战意,显然是完全没将太子妃的威胁放在眼中!

    “我要如何脱罪,那就不劳太子妃你操心了!太子妃作为东宫的主人,这么叽叽歪歪的做什么。难道你根本就没胆子弄掉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那还请太子妃你赶紧闭嘴吧!”

    “你好大的胆子!容凰,本宫倒是要看看,等到容才人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你还能不能如此放肆!”太子妃显然是被容凰的态度给彻底激怒了,脸上端庄的神色终于维持不下去,变得彻底的狰狞扭曲。

    “阿大!”

    阿大捏着容钰肚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可以看出这次阿大是半分力气都没有留,很快容钰的脸色显得愈发的痛苦,偏偏嘴巴也被捂住,就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

    容凰就眼睁睁的看着容钰的肚子渐渐扁下去,看着容钰身下血流如柱。

    最后阿大放开了容钰,容钰整个人顿时瘫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显然是已经痛苦到了极点,就连呻吟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钰的痛苦,似乎取悦了太子妃,太子妃眼底的神色愈发显得痛快愉悦,因为容凰顶撞她而产生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容大小姐,本宫现在的心情好,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要进东宫,还是要做阶下囚呢?”

    容凰没有看向太子妃,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容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我倒是好奇,太子妃你到底是打算怎么接过这一茬?”

    “容才人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倒了,把肚子里孩子给弄掉了,这怪得了谁?”太子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容凰嗤笑一声,“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我对进东宫半点兴趣都没有。”

    “容大小姐可是第一个敢这么驳本宫面子的人啊!”显然容凰一次两次的不知好歹是彻底的惹怒了太子妃。

    “说真的,我是真好奇,太子妃怎么就这么不喜欢我呢?太子如今是什么情况,我知太子妃也知,太子妃这么不遗余力的要将我送到东宫,明摆着是不安好心,恨不得毁了我的下半辈子。我就想不通了。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太子妃你呢?”

    “你既然想知道,本宫不妨告诉你实话!容大小姐错就错在不该太自以为是,你过继到了勇毅侯府三房,就真的觉得自己了不起,就觉得自己可以跟我丞相府作对不成!”

    哦,原来说白了,还是因为丞相府的事。

    可是容凰却有些不相信,她总觉得太子妃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只是因为丞相府的事情?只是因为赵家大房和二房之间的矛盾?为何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呢?”

    容凰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一边紧紧盯着太子妃,似乎要在太子妃的脸上瞪出一朵花儿来,果不其然,容凰捕捉到太子妃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阿大,容大小姐胆大包天的敢谋害容才人肚子里的孩子,你还不将她速速拿下!”显然,太子妃是没有闲情逸致继续给容凰解释了,直接吩咐阿大将容凰拿下。

    阿大就像是太子妃手中的一把利剑,太子妃指向哪里,他就去打哪里!

    容凰和阿大顿时交起手来。

    原本阿大还是没将容凰这么个弱质纤纤的女子放在眼里的,原以为他一出手就能将容凰给拿下,可是此刻,阿大才发现,真的是他太小看容凰了!容凰的本事真的不低!

    阿大惊讶,容凰又何尝不惊讶,她同样没想到这个阿大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这手底下的功夫真的是一等一的!

    容凰将凤凰诀运用到极致,周身围绕着红色的光芒,而阿大手上凌厉阴狠的动作愈发的迅猛,那一招招似乎都带着黑色煞气。

    太子妃显然没想到容凰的功夫竟然这么好,跟阿大动手,竟然不分上下,这显然是出乎太子妃的意料之外了!

    对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太子妃心里不悦极了,正要放声大喊,容凰虽然一直和阿大动手,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太子妃,眼见太子妃是打算喊人了,手中的招式愈发快了几分,然后虚晃一招,从袖中散出一把秘药,向阿大招呼。

    阿大眼底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伸手一挡,虽然挡下了大部分的迷药,但是还有小部分让他吸了进去,虽然在吸入迷药的瞬间,阿大已经运功抵挡了,但是脚步还是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太子妃没想到以阿大的身手竟然会在容凰的手底下吃亏,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正要喊人,容凰就抢先一步,“太子妃是想喊人?那就尽管喊。我就在这里等着太子妃你喊人,然后等人来了,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太子妃你因为太子不行,而耐不住寂寞,找男人的事情说出来。我相信,等太子妃你喊人后,进来的肯定都是你的心腹。但是太子妃你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忠于你!其中只要有给一个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异心,那么太子妃你就彻底完了!”

    “容凰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本宫什么时候耐不住寂寞!”

    这事情要是真的传出去,太子妃清楚,她就不用做人了!

    “哦?真的是我胡说吗?那他是什么!”容凰伸手指向盘膝在地上运功的阿大。

    “阿大就是本宫身边的宫女罢了!”

    “他是男人!太子妃该知道,我懂得医术。这男人还是女人,我还是很能分得清楚的。我知道太子妃要说什么,阿大不是真正的男人,他已经被阉了是吧。可我要是没算错,他应该只被阉了半个月不到!身上不少男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太子妃你说说,要是传出去,太子妃你让一个才阉了不到半个月的太监,男扮女装藏在你身边,人家会怎么想恩?”

    太子妃长长的指甲扣在手掌心,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痛,阿大在她身边明明隐藏的这么好,容凰这贱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怎么样!”太子妃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明明占据主动权的人是她啊!可是偏偏让容凰这贱人给捉到了把柄,这让太子妃心里如何不恨!

    容凰嘴角噙着淡淡的自信的笑容,但是只有她心知肚明,此时她的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阿大的功夫明显是在她之上,她不过是靠着自己的药才险胜了阿大!等到阿大恢复过来,容凰的运气就未必有这么好了。

    “我无意跟太子妃你作对,我要的很简单。太子妃只要不找我麻烦即可!要是太子妃不答应的话,我会立即推开这门大喊,太子妃你因为太子不行,所以耐不住寂寞找男人!到时候我是要倒霉,但是我绝对相信,太子妃你肯定比我更倒霉!

    太子妃你是那值钱的玉器,而我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意了!咱们就赌一赌,到时候是谁更倒霉!”

    容凰灿烂地笑着,但是喉咙间却察觉到一片腥甜的味道。

    太子妃根本就不敢跟容凰赌!太子妃不能保证在屋外的所有人都是忠于她的!只要有一个不是完全忠于她的,太子妃可以说是彻底完了!

    太子妃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帆风顺,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是现在的情形很明显,阿大不敌容凰,再将人叫进来,容凰要是真的胡说八道,叫进来的人未必真的全都对她忠心耿耿,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丁点传出去,太子妃心里清楚,她所有的一切怕是都要毁的一干二净了!

    太子妃死死地瞪着容凰,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的锋利的刀剑,容凰早就已经被杀了个千刀万剐了!

    “你赢了!容大小姐出宫吧!”这话是太子妃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要是可以,她真想直接杀了容凰!

    “那就多谢太子妃了。”

    这一局,还是她赢了。容凰淡淡地笑了。

    容凰没有迟疑地转身离开,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再坚持多久,这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

    容凰从离开屋子起,背脊一直挺得直直的,半点都没有弯曲,步伐从容不迫,任谁都看不出容凰是受了重伤的。

    太子妃一直注视着容凰,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眼神晦暗难辨。这个女人果然不凡,阿大还在地上运功疗伤,这个女人倒是好,半点事情都没有。

    一直出了皇城,容凰一直强撑的精神终于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昏迷前,容凰只觉得自己被一双大手给抱住。

    容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的感觉。

    头脑虽然不是很清醒,但是在接触到那一双饱含怒气的狭长凤眸,容凰原本晕乎的脑子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咯噔——”

    这是容凰大脑响起的声音。

    “那个,我怎么会在这里?”

    容凰试图转移话题,反正继续让她看着龙腾,说真的,容凰觉得自己很有压力感好不。

    容凰仔细回忆在她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零零碎碎的记忆出现在容凰的脑海中,容凰总算是想起了大半,她进了东宫,然后太子妃用容钰肚子里的孩子威逼她进东宫,再然后就是容钰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再再然后就是自己和阿大动手,最后——

    原来自己昏迷前感觉到的那一双大手,是龙腾啊!

    “你还有脸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容凰,本世子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啊!你说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啊!竟然敢自己一个人去东宫!你不知道东宫的人都对你没安好心!”

    要不是容凰现在伤势严重,龙腾真想直接把容凰的身体翻过去,狠狠打她的屁股!

    幸好容凰不知道龙腾的想法,否则肯定要跟龙腾拼命了!她都多大了,竟然还想着要里打她的屁股!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也忍不了!

    “我失算了!我想过太子妃会对我动手。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容凰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半阖着眼眸,语语气隐隐有些懊恼。

    “不是你失算。是你太自信。你以为太子妃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你叫过去,是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吧!”

    别说,容凰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眼见龙腾还有继续教育的趋势,容凰连忙开口,“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你就不要再说我了。你都不知道太子妃身边的那阿大,他出手的招式真的是好诡异,就跟带着死气一样,好像我的每一招都被他压制的死死的。”否则,容凰也不至于被压着打了。

    “就是死气。这是一种邪功,就是吸取尸体身上的死气。”

    “太子妃是个人才啊!”容凰面色虽然苍白虚弱,但是魅惑妖娆的眸子却闪烁着璀璨诡谲的光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敢对你出手。她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龙腾的声音似乎很平静,可仔细听,似乎能听到嗜血的杀气。

    “我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也不会放过太子妃!你说说,让太子妃红杏出墙,给太子戴一顶绿帽子怎么样!”容凰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地看向龙腾。

    龙腾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时不时有精光闪烁,“你说让太子妃和她的好公公睡在一起,这怎么样?”敢动他最心爱的女人,太子妃该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容凰的眼睛更亮了,“没发现啊!好主意!”这可比太子妃跟其他男人睡在一起要好多了。

    容凰一想到那场景,眼睛不禁愈发亮了几分,甚至还忍不住轻笑出声,但是笑着笑着就牵动了伤口。

    龙腾一见容凰痛苦的眯着眸子,立即心疼的瞪了一眼容凰,“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受了伤。还笑!”

    容凰见龙腾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不满的撇了撇嘴,不就是不小心受了伤,有必要这么瞪着她嘛!

    容凰心里虽然一副不以为意,甚至很不爽的感觉,但是心里却觉得甜蜜蜜的,原来有人管着自己,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啊!

    “太子妃那儿,暂时先不动,可是丞相府——”龙腾见容凰紧蹙的眉头逐渐松开,这才缓缓道。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容凰这一次平静了许多,但是那双璀璨发光的眸子却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赵丞相可是文官之首,深得皇上的信任。”容凰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要动赵丞相,可不是说着玩玩儿的。

    龙腾的表情却一点都不以为意,似乎动一个丞相府,就跟动一群蚂蚁一样,一脚就能踩死。

    容凰有些好奇地看向龙腾,“跟我说说,你到底想怎么动丞相府。”

    龙腾但笑不语。

    容凰撇了撇嘴,这个男人还玩儿神秘。

    就在容凰实在是好奇的不行的时候,一个婢女端着托盘,上面正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一看到那药,容凰头就痛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吃药了!

    “我的伤没事。就不用喝了。”谁能想到,作为大夫的容凰,其实最讨厌的就是吃苦药了。

    “你自己就是大夫,难道还讳疾忌医不成!”龙腾说着就瞪了一眼容凰。

    这讨厌的男人,不就是因为抓住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把柄,所以才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龙腾在容凰背后放了一个靠枕,然后亲自动作温柔的扶着容凰靠在枕头上。

    随后龙腾又从托盘上拿过药,用勺子搅拌了两下,轻轻的吹气。

    送药进来的丫鬟看到龙腾这么温柔的一面,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天啊,冷酷无情的世子竟然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自己要是说出去,八成那些人都不会相信吧!

    龙腾尝了尝药,似乎是确定不怎么烫了,这才将盛着药的勺子递到了容凰的嘴边。

    龙腾刚刚吃过这药,嘴巴碰过这勺子!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自己要是再喝了这药,碰了这勺子,算不算是跟龙腾间接接吻了?

    这么一想,容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容凰尽管和龙腾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怎么说呢,容凰的对于和龙腾亲密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快喝啊!还愣着做什么。”龙腾是不知道容凰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容凰不喝药,皱着眉头,不满的催促了一声。

    容凰看着就在自己嘴边的药,心知自己是怎么都逃不过去了,无奈只能张开嘴巴,让龙腾喂药了。

    药水一入口,顿时苦涩的滋味儿在容凰的嘴巴里蔓延开来,很快,除了一丝苦味,容凰又尝到了一丝丝淡淡的酸味,如果不仔细品尝,几乎都尝不出来。

    容凰弯腰直接将这药给吐了出来。

    龙腾见容凰将药都吐了,不禁皱起眉头,“是不是这药太苦了?我不知道你这么怕苦。来人啊,赶紧准备蜜饯。”

    别怪龙腾不知道喝药要准备蜜饯,实在是他吃药,都是直接一口就喝光,他身边的粗汉子也是一样,哪个喝药不是直接一口全都喝掉,谁会跟娘们似的还弄什么蜜饯来甜嘴!

    容凰摆了摆手,“不是苦。是这药里面加了凡人散。这一碗药我如果全都喝进去,我一身内力怕是要尽散了。”

    容凰把药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后,这才有空闲跟龙腾说明真相。

    同时,容凰的脑瓜子也在拼命的运转,她在想,到底是谁在药里下了凡人草,对练武之人来说,功力尽散,这无疑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当然,容凰就算真的功力尽散也不会想到死,以前的她就没有内力,但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但是容凰也不会允许别人这么算计她!

    容凰脑海中不其然的想起了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是她的情敌,她爱龙腾爱了这么多年,但是被自己横刀夺爱,她真的甘心?

    而且在龙腾的院子,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法子把手伸进龙腾的院子!龙腾的人对龙腾更是忠心耿耿到了极致,怎么可能会背叛龙腾!只有公孙如玉是住在龙腾的院子,有动机也有能力下毒!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这药是奴婢熬的,从拿过药材后,到熬药,再到起锅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但奴婢真的没有下什么凡人散。奴婢连听都没有听过!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公孙小姐的贴身丫鬟月霜好像在奴婢熬药的时候来找奴婢聊过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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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1 公孙如玉被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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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药来的婢女本来还高兴,自己能有机会好好讨好一下未来的女主人。谁知道这会儿竟然会落到这么尴尬的地步,女主人是没有讨好了,倒是马上要落了一个毒害女主人的罪名了。

    所以婢女的脑子在拼命的转动,把这药落入她手之后的一切事情都想的清清楚楚,仔仔细细。

    不同寻常的地方她倒是找到了,可竟然跟公孙小姐有关!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还能不能保得住性命了!

    容凰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要说之前她还只有三四分的怀疑,那么现在——

    龙腾周身顿时笼罩着阴暗的气息,狭长的凤眸涌起滚滚乌云,似乎随时都会席卷一切。

    就在婢女以为她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龙腾终于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让这婢女退下。

    婢女得了龙腾的吩咐,一溜烟的离开,开玩笑,要是还留在这里,指不定小命不保!

    婢女离开后,容凰直视着龙腾,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好奇,龙腾能说些什么。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在容凰那双灿烂清澈的眼眸下,龙腾狼狈的说出这句话,

    “交代?龙腾我想问问,你所谓的交代是什么?你能给我什么交代?”

    容凰的犀利的如同最锋利的宝剑瞬间就划破了龙腾自欺欺人的话。

    龙腾凤眸紧紧凝锁着容凰,眼底划过一抹深刻的痛楚,“我真的做不到对如玉动手。但如果不对她动手,我又会觉得对不起你。我不会以为,如玉给你下药了,你因为认出了那药是什么没有喝下去,所以如玉就不应该受罚!在我眼里,既然有胆子做,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听着龙腾的话,容凰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溜溜。

    如果龙腾张口就跟她说什么,反正你也没喝那药,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也没什么损失,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么,容凰肯定要说一句,她和龙腾拍是真的是不可能了。

    但是现在龙腾纠结痛苦,不能不说,龙腾这种态度,稍微让容凰心里舒服了一点。

    “公孙如玉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想到公孙如玉在龙腾心中占据的分量,容凰的心情再次不是很美妙起来。

    公孙如玉在自己还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就是横在自己心头的一根刺,如今更是!

    “我对你和如玉不一样。对你,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情。可对如玉,我是从小将她当做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比我的亲妹妹还要亲。”

    这一点,容凰是十分的相信,公孙如玉和龙燕在龙腾心里,肯定是公孙如玉的分量高!更准确的说,龙燕在龙腾心里是半点地位都没有!

    妹妹?都说女人嫁人后,这婆婆和小姑之间的关系是最难搞的。

    婆婆,容凰是不担心,龙王妃在龙腾心里就是个陌生人罢了!根本不需要在意!

    小姑,龙燕比龙王妃还要不如!

    可是公孙如玉,龙腾对她真的是太不一样了!

    容凰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想婆婆小姑这种问题,容凰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两耳光,她都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难道自己已经决定和龙腾好好过下去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容凰心情再次不太美妙起来。

    “算了。龙腾这次看在你的份上,我放过公孙如玉,如果还有下次,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亲手解决公孙如玉!我不可能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

    容凰的心情很烦躁,她感觉她对龙腾的感情似乎深了一点,越来越在意龙腾的想法了,竟然连什么婆婆小姑的问题都考虑了,这让容凰真的太不是滋味儿了!心情烦闷之下,也懒得再管公孙如玉了!

    听到容凰的话,龙腾深深松了口气,同时一颗心又紧紧提起。

    忽的,龙腾将容凰抱在怀中,要不是顾忌着容凰的身体,龙腾恨不得紧紧抱紧容凰,将她镶嵌到自己的血肉!

    但是现在不行!

    “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龙腾的声音满是紧张无措,这话不知道是对容凰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龙腾没有看到的是,容凰眼底的迷惘不信任,真的没有下一次了吗?公孙如玉真的能就此罢手吗?

    *

    “啪——”

    龙腾怒气冲冲的来到公孙如玉的住所,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公孙如玉一记狠狠的耳光。

    公孙如玉的脸都被打到一侧,如玉般洁白精致的小脸迅速浮现一抹巴掌印,嘴边也流出艳丽的鲜血。

    脸上的巴掌让公孙如玉觉得火辣辣的疼,但是此刻,公孙如玉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的痛比脸上的痛要重很多很多,公孙如玉甚至觉得自己痛的已经无法呼吸了一般。

    公孙如玉抬眸,如水的眸子充斥着不可置信,死死地瞪着龙腾,似乎怎么都想不通龙腾竟然会对她动手!

    “龙哥哥,你竟然打我!我还记得,在我练混元功,有一次险些练得走火入魔的时候,龙哥哥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可如今,别人没有伤害我。伤害我的竟然是你龙哥哥!”

    这一刻,公孙如玉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她好似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公孙如玉的眸子充盈着泪水,似乎随时都会落下,但公孙如玉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瓣,不让泪水落下。

    公孙如玉这脆弱又倔强的模样,足以引起所有男人的怜惜和柔情,但是这所有男人里面绝对不会包括龙腾!

    “如玉,你派月霜给容凰的药下了凡人散。”

    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陈述句,其中蕴藏的滔天怒火,只有龙腾自己这个当事人知道。

    公孙如玉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龙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派月霜去给容凰下凡人散了。”

    龙腾看着公孙如玉这无辜惊讶的模样,忽然间很想笑,真的是很想笑,他想问公孙如玉是不是把他当傻子糊弄了。

    “如玉,你是聪明人,到这个地步还有必要装傻嘛!”

    “龙哥哥,我没说谎。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说一句谎话!”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承认!

    龙腾嗤笑一声,凌厉如剑的视线射向公孙如玉身后的月霜,“你有没有在容凰的药里下凡人散!”

    公孙如玉自然知道什么是凡人散,她同样转头看向身后的月霜,“月霜,你给容凰的药下了凡人散?”

    “公孙如玉,做了就做了!现在还在我面前装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龙腾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竟然会虚伪到这个地步!

    “噗通——”公孙如玉身后的月霜猛地跪下,“是世子误会小姐了。一切都是月霜自作主张,跟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奴婢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敢求世子饶恕。只求世子不要迁怒小姐。”

    “月霜,你为何——”

    “够了!如玉,不要让我对你失望透顶!”龙腾冰冷的视线射向公孙如玉,凤眸深处是满满的失望和痛意。

    公孙如玉接触到龙腾那一双几乎结冰的眸子,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痛极了,龙哥哥这是认定了,全是她做的。

    公孙如玉想要大喊想要大叫,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冤枉她!可是公孙如玉不能喊,她要是继续否认,月霜就会死!所以为了月霜,她必须全都认了。

    “是我干的!我就是恨容凰那女人抢走了你!今天更是看到龙哥哥你这么紧张的抱着容凰那女人进了你的屋子,我——我嫉妒了,所以我就让月霜在容凰的药里下了凡人散。”

    听到公孙如玉承认,龙腾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不是!小姐,你为什么要承认!奴婢做的一切跟您都没有关系!您根本就不知道奴婢做的事情!”月霜泪流满面地看着公孙如玉,转而看向龙腾,“世子,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小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您要杀要剐,奴婢全都认了,但奴婢只求您不要冤枉小姐,这件事真跟小姐没关系。”

    月霜越是这么说,越是让龙腾不相信。

    可是龙腾不知道的是,月霜说的都是事实!

    “如玉你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影城了。”龙腾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就连以往的柔情似乎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公孙如玉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龙哥哥,你这是要赶我离开了?就算凡人散真的是我下的又怎么样,凡人散只是让容凰失去内力,根本不会要她的命!”

    “你下的如果是毒药,我这次来就不是通知你回影城。而是直接要了你的命。”

    “龙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公孙如玉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听到龙腾开口说,会要了她的命!是她的耳朵出错了,还是龙腾说错了!

    “如玉,我在这里最后一次警告你。容凰是我用性命保护的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这次因为是你,所以我网开一面了,但是不要有下一次了,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龙哥哥你不会的!”公孙如玉倔强地看着龙腾,她不相信龙腾会对她动手,更不相信龙腾会杀了她!

    龙腾看着公孙如玉的眼神满是冰冷,说出的话更像是包裹了一层化不掉的寒冰,“如玉,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希望你不要再尝试一次。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这一刻,公孙如玉真想跟龙腾说,她真的好想好想尝试一下,如果下一次她对容凰下死手,龙腾会不会真的亲手杀了她!

    “我会派人送你回影城。还有月霜,你自己处置了她,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如玉,这是我最后一次包容你了。”

    龙腾说完转身离开,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背着您对容凰动手!奴婢死不足惜,但是连累的小姐您被世子误会,奴婢真的是万死难赎罪!”龙腾离开后,吓傻了的月霜匍匐前行到公孙如玉的脚边,双手抱着公孙如玉痛哭。

    公孙如玉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傻傻的,可能是月霜的哭声喊醒了她,公孙如玉苦笑一声,一直倔强的不肯落下的泪水这时候也“簌簌——”而下,“你没错,真的没错。我要是知道容凰在龙哥哥的心里有这么重的位置,我也会动手的。不过我下的就不是凡人散了。我下的肯定就是致命的毒药了!”

    “小姐,小姐!您千万别再跟容凰那女人作对了!世子真的会杀了您的!”月霜惊恐地看向公孙如玉。

    “杀了我?我真想看看,我如果真的对容凰下死手了,龙哥哥会不会杀了我!”公孙如玉说着,眼底划过阴冷的寒芒。

    “小姐——”

    公孙如玉蹲下身,伸手擦了擦月霜脸上的泪水,“月霜,我这个做主子的没本事保不住你。下辈子咱们还做主仆,你说好不好?”

    月霜流着泪水看着公孙如玉,笑着摇头,“小姐是个好人,奴婢能在小姐身边伺候,是奴婢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

    月霜不会忘记,当初她在街头险些饿死,是小姐给了她一口吃的,然后把她带回去,否则她哪里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月霜唯一后悔的是,她做事情太鲁莽了,应该好好筹划一番才对。更重要的是,事情不该和自家小姐牵扯上。

    “不怪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也是你让我看清了好多好多。月霜,你自己去了吧。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月霜自尽,好歹还能保留一个全尸,如果让龙哥哥动手,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月霜笑着闭上了眼睛,“小姐,您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奴婢不会让你为难的。”

    公孙如玉起身,伸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容凰啊容凰,你到底有何何德何能,竟然让龙哥哥将你放在心上,不过是小小的凡人散罢了,只是让你失去功力的药,龙哥哥为了你,甚至说出要杀了我的话,对月霜,也是狠心到夺了她的性命!

    公孙如玉潋滟的唇畔忽然勾起一抹诡谲的妖冶的笑容,真想知道,等到容凰死在她手上的那一刻,龙哥哥你会不会真的如你所说的亲手杀了我!这真的是很令人感到期待呢!

    既然这辈子活着不能得到龙哥哥你的心,那么咱们就一起死吧,说不定死了,再投胎转世,龙哥哥你就会爱上我呢?

    想到这里,公孙如玉不禁笑的愈发的开心,只是眼底的泪水却更加汹涌的流下。

    后来,公孙如玉还来找了一次容凰,只是淡淡的对容凰说了一句,这次凡人散的事情不是她做的,至于容凰相信不相信,公孙如玉懒得理会。

    公孙如玉不知道的是,容凰相信了。

    倒不是容凰有多信任公孙如玉,而是容凰了解公孙如玉的为人,是个极为骄傲的女子,是她做的事情,她不会赖,但不是她做的事情,同样公孙如玉也不会承认。

    容凰在这里休养了十日,身子已经逐渐康复。

    这十日,发生了很多事情。

    公孙如玉身边的月霜服毒自尽。公孙如玉也被龙腾送回了影城。

    容凰在得知这消息后,还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希望公孙如玉回到影城,她们两个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有交集。

    因为容凰深深的知道,如果她和公孙如玉继续这么水火不容,龙腾就只能倒霉悲催的当夹心饼干了!

    容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龙腾了,所以现在竟然有些见鬼的不忍心龙腾为难。

    可惜容凰不知道的是,不是有些人离开了,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以为能够避免所有的麻烦。

    在容凰和公孙如玉爱上同一个男人时,她们两个人就已经注定了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尤其是经过这次月霜给容凰下了凡人散的事情,更是让公孙如玉清楚容凰在龙腾心目中的地位,所以——

    公孙如玉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容凰的,哪怕她在千里之外的影城这也同样如此!

    就是因为容凰这次的不设防,所以才给容凰在不久后的将来带来了一次灭顶之灾!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容凰养伤的日子里,除了公孙如玉的事情,最让容凰侧目的就是赵丞相府被抄了的事情。

    而且抄丞相府的旨意还是当今皇上自己下的,罪名则是赵丞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最让容凰侧目的是,赵丞相是前摄政王党的余孽!

    这条罪名应该是龙腾特意让皇上知道的,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就有待商榷了。

    不过容凰倒是觉得这个可信度还是挺高的,为啥这么说呢,要知道赵大老太爷手里的东西,可就有前摄政王的势力还有南蛮三分之一的圣物,据赵氏说,那可是从赵丞相手里截来的。

    指不定赵丞相真的和前摄政王有什么关系。

    除此之外,宫里还有一个大消息,那就是太后最为宠爱的影佳郡主毁容了!

    先是赵丞相全家被抄家,然后紧接着就是影佳郡主被毁容,这两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联系。

    等等,容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容凰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赵家二房也就是赵丞相一脉为何对赵家大房这么赶尽杀绝,简直恨不得赵家大房的人全都死了个干净才好!

    以前容凰只以为是赵丞相是不想看到赵家大房出头,影响他们的地位。

    当然从一定程度上看,容凰的猜测的确还是很正确的。可是从如今的事情来看,容凰发现自己看事情太狭隘了。

    赵丞相怕是真的和前摄政王有些不清不楚,而赵大老太爷手里的应该正好握着这样的证据,所以才让赵丞相忌惮,所以处处打压赵家大房。

    赵氏嫁到勇毅侯府这么多年都无所出,赵丞相一家人在里面担当了什么角色,绝对是毋庸置疑。

    影佳郡主可是前摄政王的孙女,她手中要是没有点前摄政王留下的东西,打死容凰都不信!当然没打死是更加不信了。

    其中指不定就有赵丞相当初和前摄政王狼狈为奸的证据,太子妃是不喜欢自己,但也没必要浪费这么大的力气来陷害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是影佳郡主拿着赵丞相和前摄政王勾搭的证据威逼太子妃的!

    这么想下来,一切事情就都清清楚楚的了。

    “在想什么事情?”醇厚磁性的男声响起。

    容凰抬眸一看,那端着托盘,托盘上面盛着一碗热喷喷的药,那人儿不是龙腾又是谁。

    说真的,龙腾真的是不适合端药,但是有一种人生来就是天生的王者,哪怕做着下人的活计,也显得那么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在想影佳郡主毁容的事情。”容凰没有瞒龙腾,同时也在仔细观察着龙腾。

    龙腾听到影佳郡主四个字,连眼神都没有顿一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个人不知道有多淡定。

    “来喝药。”这几日,龙腾天天给容凰喂药。对于给容凰喂药这件事,龙腾可以说是十分的轻车熟路。

    容凰喝了这么多天的苦药,也已经习惯了,很淡定的喝过龙腾递过来的药。

    “影佳郡主的事情你不打算和我说?”容凰咽下口中的药,扫了一眼龙腾。

    龙腾小心地吹着药,生怕这药烫到容凰,“无关紧要的人提她做什么。这次毁的是她的容貌,要是还有下一次,本世子会亲自拧断她的脖子。”

    “太子妃算计我,有影佳郡主的手笔在里面对吧。”容凰的语气十分肯定。

    龙腾“嗯”了一声,显然是在告诉容凰,她的猜测完全正确。

    “影佳郡主毁了容貌啊!”容凰忽然感慨地开口,影佳郡主是多骄傲的一个人,而且她对龙腾这么情深义重,龙腾既然让人出手毁了她的容貌,就一定会让影佳郡主知道是他龙腾吩咐人毁了影佳郡主的容貌。

    啧啧,想想影佳郡主得知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竟然让人毁了她的容貌,她肯定是伤心的癫狂了。指不定影佳郡主宁可死,都不愿意毁掉自己的容貌!

    别提,容凰想的完全正确!

    “就是知道她在意那张丑脸,本世子才会特意让人毁了影佳的那张脸!”本来龙腾是想直接杀了影佳郡主,但是想想,直接杀了她,真的是太便宜她了,所以就改为毁了影佳的容貌。

    当然,影佳郡主如果继续不知好歹下去,龙腾再次动手就会毫不客气,人家自己都不要命了,他龙腾一定得成全啊!

    “噗嗤——”容凰忍不住轻笑出声,如远山薄雾般的眉眼间染上朦胧的笑意,“影佳郡主那张脸不丑吧。”

    容凰虽然很讨厌影佳郡主,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影佳郡主长得很不错啊,称得上是一个绝色美人了。

    “除了你,其她女人在本世子眼里长得都是一样的。不过像影佳这种丑八怪,本世子看不上。”龙腾一边给容凰喂药,一边淡淡地开口,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拧起,显然是不想再继续提起影佳郡主这么个人。

    容凰挑眉,她也不乐意提起影佳郡主,那又不是一个多好的,提起她,就让容凰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所以容凰也很自然的放下影佳郡主

    喝完药,容凰又吃了龙腾递来的蜜饯,这才开口道,“我伤养的差不多了。我要回侯府了。”

    “在我这儿待着不舒服?”显然容凰说要走,让龙腾心里很不舒服。

    “吃得好睡的好,真没哪里不舒服的。”

    龙腾潋滟的红唇缓缓勾起,狭长慵懒的凤眸一瞬间焕发出无比绚烂的笑意,“既然本世子这里那么好,你就继续待着吧。”

    容凰伸手捏了捏龙腾的脸颊,魅惑的眸子划过狡黠的笑意,“龙大世子,咱们还没成亲,住在一起算什么?未婚同居?这个我可不喜欢。”

    容凰第一次捏龙腾脸颊的时候,龙腾整个人就跟傻了似的,可能是他活了几十年,都没想过竟然有人敢捏他的脸颊!

    容凰在捏了龙腾脸颊后,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动不动就捏龙腾的脸颊,别提玩儿的有多开心了。

    龙腾从一开始的无奈到现在的淡然,可想而知,他已经变得十分的淡定了。

    龙腾反握住容凰的捏着他脸颊的手,“那咱们成亲?”

    容凰斜睨了一眼龙腾,“我就这么好骗,你说成亲就成亲?”

    龙腾深情款款的看着某女,“小凰儿,你是凤凰,我是龙,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不嫁我,想嫁谁?”

    容凰看着龙腾一脸认真的模样,存心想要逗一逗龙腾,于是鄙夷的看着龙腾,“你是龙?是蚯蚓吧!龙和蚯蚓是一家,尤其是你的——”

    容凰边说边不怀好意的看向了龙腾的下三路。

    龙腾俊美无俦的脸黑了,“你往哪儿看呢!”

    “看你的小蚯蚓啊!不对!是老蚯蚓,你今年可都已经二十三了!本姑娘可只有十五!正是花容月貌,芳华正好之时!也不知道你个老男人的小蚯蚓,还能不能干的动!”

    龙腾的脸顿时黑的跟锅底有的一拼!忽的抓住容凰的手,“本世子这就让你看看,本世子到底是龙还是蚯蚓!会不会老的干不动!”

    眼见龙腾要扑上来了,容凰大惊,连忙用双手抵住龙腾的月匈膛,“我开玩笑的!”

    龙腾倒是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挑起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开玩笑的吗?但本世子却觉得,应该好好让你知道本会自己到底是龙还是虫!本世子知道,经过皇陵那一夜,咱们也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也想了,你——”

    “你什么你!想个鬼啊想!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想!是你自己想错了!”龙腾是紧紧贴在容凰的耳边说的,呼出的热气也正好喷在容凰的耳朵上,热乎乎的,痒痒的,容凰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似乎是有一根羽毛在挠似的,让她浑身都不对劲儿起来。

    “真的不想?那你的脸怎么红了?”龙腾邪魅地勾起嘴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

    容凰咬了一下舌尖,她只觉得现在的龙腾就跟个妖精似的!别说只有女人妖娆勾引人的时候像妖精,男人其实也是一样的!

    容凰深深的觉得,龙腾十分有当牛郎的潜质。夜店里的那些所谓的顶尖牛郎,拉出来跟龙腾比一比,顿时什么都不用比了,一下子都被秒成渣渣了!

    容凰死死的让自己清醒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龙腾,“想个鬼想!”

    容凰本来是很想说想你妹的,但想想,龙腾的妹不就是龙燕和公孙如玉,这两人,容凰一个都不想提起,所以就只能改口成了鬼了!

    龙腾倒是没进一步动作,因为他知道就算再怎么勾引,容凰也不会松口,平白的让自己难受。更别提容凰身子才刚刚好了一点,现在也不是闹腾她的时候。

    “回侯府的事情再等等。再过上一个月。”龙腾慢慢离开容凰的寒子,与容凰拉开距离,要是再跟容凰这么靠近,龙腾也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到时候弄得自己火烧火燎的,又是只能去泡冷水,简直是难受的不行。

    这次,容凰没反对,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被龙腾用男色的迷的,已经不会思考了。

    一月后

    容凰重新回到勇毅侯府。

    容凰在龙腾的院子住了一个月,这事情已经传开了,勇毅侯府众人在得知容凰在龙腾的院子住了一个月,一个个的也都是神色各异。

    “凰儿。”容凰懒得理会侯府的人是怎么想的,她不在意!

    刚进三房的门,就看到容青原还有被陈嬷嬷扶着的赵氏。

    赵氏的肚子似乎愈发的大了,可是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愈发的憔悴,至于扶着赵氏的陈嬷嬷那就更别提了,应该说容凰的药真的是很有用处,看看,陈嬷嬷瘦的似乎更加厉害了。

    容凰绝对是不会自恋的以为这些人出来是特地迎接她的,她要是这么想,那就真的是白痴了。

    “你好歹也是勇毅侯府的千金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男未婚女未嫁,你就住到男人的院子,事情还穿的这么沸沸扬扬的,你——”

    “父亲带着母亲把我堵在这里,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不成?如果是,那我已经听到了。还请父亲带着母亲回去吧。母亲现在可是身怀六甲,身子金贵的很。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就万万的不好了。”

    容凰懒得听容青原在那里长篇大论的,皱眉打断容青原的话。

    容青原没想到容凰竟然如此不客气,顿时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轰然倒塌,这让容青原心里大恨!

    赵氏见容青原还打算教训容凰,立即可怜兮兮地看向容青原。

    容青原在接触到赵氏那一双恳求的眸子,训斥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情形,容凰心下一下子有了计较,这八成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她吧。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很快容凰就知道她想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赵氏可怜兮兮地看向容凰,“凰儿,你外公、舅舅、舅母还有表哥都关在刑部大牢了,这都快一个多月了。”

    外公?舅舅?舅母?表哥?

    “嗯。我知道。”

    赵家的事情,容凰确实都知道。

    容凰的回答让赵氏整个人都蒙了,可很快赵氏就想起了她到底该做什么。

    “凰儿,我——我知道你和龙世子有些交情。我——我求求你,你去跟龙世子求求情,放过你外公他们把。你外公年纪大了,前阵子又大病了一场,他——他真的是受不住牢狱之苦啊!”赵氏在听到赵家被抄,赵家大房的人也全都进了牢房,几乎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身怀有孕,赵氏怕是恨不得立即去刑部大牢!

    尽管赵氏自己是没有去刑部大牢,可却让陈嬷嬷去了。陈嬷嬷每次去了回来,都跟赵氏说,已经塞了许多银子,牢里上上下下都打点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陈嬷嬷嘴巴上虽然说着宽慰的话,但是赵氏却怎么都放心不下。这进了牢里,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赵氏这次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因为赵氏想的一点都没有错。陈嬷嬷口中的好,都是她自己杜撰的,赵家这次的事情犯得太大,根本就没有人敢收她的银子!但陈嬷嬷为了让赵氏安心,也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我一个小女子哪里管的了朝堂上的事情。况且——”容凰眼波流转间,冰冷的嘲讽神色一闪而过,“父亲方才不还说我不知羞耻,竟然去龙世子的院子住了这么久。为了不丢人现眼,我肯定是不要去才是正理。”

    容青原没想到容凰竟然拿他方才的话来堵他,一张脸顿时难看的不行。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夫人对你这好,如今只是求你这么一件小事,你竟然也不答应!我知道,你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你——”

    “砰——”

    陈嬷嬷叫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凰的掌风给打飞了。

    “我曾经说过,别在我面前跟条疯狗似的乱叫,这让我很讨厌!本来按照我的脾气,是该直接要了你的老命,但是父亲母亲都在,我就暂时先留下你这条命!”

    陈嬷嬷被击倒在地上,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被打落的牙齿,“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要杀要剐我认了!只求你救救赵家大房的人!”

    容凰连看都懒得看陈嬷嬷一眼,看了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感情,“我想你有些事情是搞错了。你本来就是个奴才,主子要打杀你,全凭心情!难道你真以为主子平时给你个好脸色,你就不知道尊卑高低了?对着我,一口一个你啊我啊起来!这是做奴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老封君!”

    “凰儿,不是,陈嬷嬷她——”赵氏焦急的想要开口解释。

    容凰冷冷地横了一眼赵氏,“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不欠你什么了。母亲这个称呼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代号罢了。别拿你母亲的身份对我要求什么。”

    “你大逆不道!”容青原大怒。

    “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妻子,她都做过什么。你再跟我说什么是大逆不道吧。至于母亲你担心赵家大房的人,要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保住一条命应该没问题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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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2 容晴喝毒酒 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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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意思!”容青原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显然是不明白容凰到底在说些什么。

    容凰扫了一眼赵氏,看来赵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跟容青原说啊!

    “我的好父亲,你难道都不好奇蓝珠怎么消失了?”

    提到蓝珠,容青原的脸色瞬间就暗淡下来,“她得了急病,竟然就这么去了。也是让人唏嘘。”

    赵氏就是这么跟容青原说的,蓝珠是得了急病死了?

    “我的好父亲,那你知不知道赵家大房和——”

    “凰儿!”赵氏焦急的打断容凰的话,眼底的恳求神色显而易见。

    容凰看着赵氏摇了摇头,感情赵氏还真的什么都没有跟容青原说啊!

    这一刻,容凰忽然有些同情容青原了,竟然一直被自己的妻子当做傻子,啧啧——这个男人也真的是值得人同情的。

    容凰深吸一口气,“夫妻之间贵在诚信。尽管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但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继续瞒着?”

    赵氏眼神闪烁就是不敢和容凰的眼睛对视,容凰冷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该怎么做,赵氏有自己的选择,她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赵家的事情我不会掺和进去的。不过我觉得赵家大房众人的命应该是能保住的吧。毕竟赵家大房就找不到一个有出息的。你多花点银子,上下好好打点一番,按理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这是容凰给赵氏的意见,至于赵氏愿不愿意接受她的意见,那就跟容凰没有半点关系了。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去,转眼已是两月了,人们多脱下了厚重的冬衣,转而穿上了轻薄舒服的春衣,终于不再跟大冬天似的穿成一只大大的冬熊。

    容凰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勇毅侯府,日子不疾不徐地过着,可实际上,容凰的心是半点都没有放下过。

    比如,容墨这两个月还是暗中和红莲来往,行为举止间是愈发的暧昧,当然,容墨催促红莲办事的频率也是愈发高了。

    比如,林子星已经渐渐的染上了赌瘾,在财源赌坊欠的钱是越来也多了,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比如户部尚书,他的身子痊愈了,没等好全,就立即拖着病体进宫面圣,两人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容凰也同样不知道,不过等户部尚书出了御书房后,一双老眼都红了。

    再比如,一直重病缠身的豫王妃,在她娘家人登门拜访后,身子逐渐康复。身体恢复健康的豫王妃,一改之前的温婉大方,整个人都变得凌厉厉害,杀伐果断!狠狠将整个豫王府都给整顿了一番,又将自己所出的一儿一女给拉拢到自己身边。至于对豫王,豫王妃更是大方的不得了,亲自帮豫王纳了好几个美妾!豫王府的后院如今真可以说是百花齐放,后院不知道有多热闹。

    东宫的太子妃,最近可以说是水深火热,丞相府是彻底的倒了,成年男子全部充军,女子全都充入教坊。这是赵家二房的惩罚。至于大房倒是好一点,赵氏拿出了一大笔钱来疏通,还有容青原的帮忙,容凰猜测其中八成还有容青安出手了。总归大房是没有沦落到被抄家的地步,只是全家被贬为庶民,赵氏后来咬牙将赵家大房的人都送到了江南。

    容凰在得知赵氏的举动,难得感叹了一句,赵氏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赵丞相的事情闹得可以说是太大了,赵家大房和二房的联系也太深了,赵家大房再留在京城,起码十年内是绝对别想出头!哪怕有赵氏和容青原的照拂,也难保赵家大房不被其他人找茬。还不如远远地去江南,要是赵清扬能稍微有出息一点,刻苦努力,指不定赵家大房还能有起来的一日!不过容凰想了想赵清扬那副怂样,心里是十分的怀疑,赵清扬真的能出头吗?这一点真的很让人怀疑啊!

    还有在慈宁宫的庄敏长公主。据说庄敏长公主的脾气愈发的暴躁了,整日在慈宁宫内发火。容凰是不奇怪庄敏长公主为何一直生气动怒了,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容青安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妻子正住在慈宁宫,就任凭庄敏长公主在慈宁宫这么住着。庄敏长公主性子高傲,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落差!偏偏这些委屈怒火又不能说出口,所以她只能找底下的这些奴才发泄!

    这一切,容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闹吧,闹吧,继续闹吧。容凰是一点都不介意,闹得越厉害,死的也才会越厉害不是?

    “小姐,四小姐求见。”容凰沉思间,紫凝的声音响起。

    容凰黛眉微微一蹙,显然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容晴来见她做什么,最近事情太多,容凰都快要忘记了,还有容晴这么个人了。

    “容晴来做什么?”

    紫凝摇摇头,“四小姐没说。只说了一定要见到小姐,否则她是不会离开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紫凝微微有些不悦,四小姐这分明是在威胁自家小姐啊!这不是逼着自家小姐一定要见她嘛!以前就一直欺负小姐,现在好了,竟然逼着小姐见她!

    “小姐,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奴婢去打发四小姐!”

    容凰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见啊!为什么不见。”容凰现在也算是了解容晴,自己要是选择不见她,容晴肯定死乞白赖的继续在外面等着,虽然这跟容凰没什么关系,但是一想到容晴距离她这么近,这让容凰心里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容凰真的很想知道连自己亲姐姐都可以害死的容晴,今晚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紫凝私心里是很不想容凰见容晴的,在紫凝眼里,容晴就是个黑心黑肺烂了心肠的狠毒女子,小姐见那个女人做什么!

    但是小姐吩咐了,紫凝也只能闷闷的去执行容晴的吩咐了。

    很快,紫凝带着容晴进来了。

    容晴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只青瓷酒壶。

    容晴今日装扮的很清丽淡雅,身上穿的衣服也跟她以往穿的不一样,不再倾向于那些艳丽的颜色,相反十分的素洁淡雅。就是头上也没有插过多的首饰,只是一根简单的玉簪挽发。

    不知为何,容凰看着容晴的打扮,心里腻歪极了,总觉得容晴这身打扮有些不伦不类,看过去好像是在模仿什么人似的。至于到底是在模仿谁,容凰一时间倒是说不上来。

    沉思间,容晴已经端着托盘上前,“大姐姐,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不知可否让这些人都等在外面。”

    紫凝一听这话,立马上前几步围住容凰,小脸上的意思很明确,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家小姐的!

    容凰挥了挥手,淡笑着开口,“紫凝出去吧。”

    “小姐。”紫凝想不通自家小姐怎么会同意四小姐的话,这四小姐明摆着就是不安好心!

    容凰淡淡扫了一眼紫凝,紫凝无奈的嘟起嘴巴,她真的好想哭,可是小姐的话她不能反驳,于是只能闷闷的离开了,离开前还不着痕迹地狠狠瞪了一眼容晴。

    容晴也转头跟她身后的丫鬟说了两句,似乎是让她出去。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容凰和容晴。

    容晴端着托盘走到圆桌上,将托盘上的青瓷酒杯放在圆桌上,随后婷婷袅袅地坐下,“大姐姐不一起过来坐下?”

    容晴说着,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伸手端起,将酒杯放在鼻端闻了闻,似乎是陶醉于美酒的香气。

    容凰冷眼看着容晴的表演,不知为何,这一刻,容凰忽然有些想笑。

    “四妹妹,今日不是特地来找我喝酒吧。”容凰说着坐到容晴的对面,魅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容晴。

    容晴闭上的眸子睁开,眼底的平和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让人看不尽的黑暗,“大姐姐看我今日的装扮怎么样?”

    “一般。”容凰没有违心的称赞容晴今日的装扮有多好看,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容晴今日打扮的很奇怪,但要说哪里奇怪,容凰还说不上来。

    容晴似妖媚般的勾起唇畔,微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大姐姐,有没有觉得我今日的装扮跟某个人很像啊!”

    听着这话,容凰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就是因为觉得容晴今日的装扮有些奇怪,所以容凰心里的厌恶感更浓。

    容晴嘴边不怀好意的笑容愈发的浓厚了,“大姐姐,你难道不觉得我现在的装扮跟你很像吗?”

    容晴要是不说,容凰是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想的。如今容晴一开口,容凰这才注意到,确实,容晴的装扮和她很像,更准确的说,是和原主很像才对。

    原主最喜欢的装扮就是淡雅素洁,容晴如今的装扮也正往那方面发展。

    不仅仅是装扮,容晴方才进来时的眼神还有笑容,甚至是行走时的姿态,容凰终于跟一个人影重合起来,那就是原主!

    好像,真的可以说是好像!

    如果是十分熟悉原主的人,怕真能将容晴和原主重合起来。

    可容晴如今的样子落在容凰眼里,容凰只觉得恶心。

    原主活着的时候,是有些傻白甜,但原主的心思纯净,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原主真的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洁白莲花。从内到外都透着清澈灵动。但容晴,从她狠毒到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可以杀害的时候,容凰只觉得容晴这个女人是彻底的疯了!完全是疯到脑子进水的地步了!

    像容晴这种女人,无论外表装的有多清纯善良,这都掩盖不了容晴内心的肮脏恶心!

    容凰看着容晴,只觉得自己胃里翻腾,恶心的!

    容晴看到容凰眼底的厌恶笑了,笑的就跟一个妖精似的,完全褪去了青涩幼稚,“大姐姐,你说我打扮的像你吗?”

    容凰一句话都没有说,容晴也不着急,歪着脑袋自言自语,“我觉得肯定像。我如今的穿的衣服戴的首饰,甚至脸上画的妆容,都跟大姐姐你当初是一模一样的。对了,大姐姐,咱们可是亲姐妹啊,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这长相应该也是有几分相似的。甚至我最近一直都在学习大姐姐你之前是怎么走路说话的,现在就是我自己照镜子,我都会恍惚觉得自己就是大姐姐你呢。”

    呕——

    容凰差一丁点没有吐出来,眼神古怪地打量着容晴,容凰深深的觉得容晴今日是疯了,心里彻底的扭曲不正常了。更准确的说,容凰觉得容晴在她害死容蓉时,容晴就彻底疯了。

    现在的容晴,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别拿我跟一个疯子变态相提并论。”容凰厌恶地别过头,容晴真的就跟一个疯子变态一样了。

    容晴原本正在傻傻的笑,一听容凰的话,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容凰,“容凰啊容凰,你可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告诉你,你一定想象不出来,我到底有多恨你!你一定想象不出来,我有多想你死!”

    相较于容晴的疯癫,容凰整个人显得平静极了,“四妹妹大晚上的硬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今晚来找大姐姐你,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了。大姐姐,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你差?说真的,我是一点都想不通。论身份,你娘家的母族获罪,我虽然是个庶女,但我生母的娘家好歹是户部侍郎林家。论容貌,大姐姐天人之姿,这一点我倒是不敢比。可是我能学啊,学大姐姐你的装扮,学大姐姐你怎么说话。可为什么,他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呢?我去找他,他竟然无情的说,我打扮的不伦不类,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容晴说到后面,语气愈发的愤恨,似乎容凰就是她最大的仇人,让她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他?容凰的脑子在拼命的转动,她在想容晴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大姐姐是不是在想,我说的是谁呢?其实不难猜的,我说的就是云锦墨。以前他是大姐姐你的未婚夫,后来他成了三姐姐的夫婿。为什么他不能成为我的夫婿呢?”荣容晴眼底划过一丝迷惘,似乎是真的想不通这个问题。

    容凰如今心里是万分的确定了,容晴的脑子肯定是有问题。她的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了,至于到底不正常到什么地步,容凰还真是摸不准。

    “大姐姐怎么不说话呢?”容晴自言自语了半天,都没听到容凰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悦地皱着眉头。

    容凰淡淡地移开自己的视线,再继续看着容晴,容凰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吐出来,实在是容晴这个女人太让人觉得恶心了!

    “恶心!”

    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容晴了,容晴的眼神忽然变得狠厉,“为什么你们两个人说的话也是一模一样的!我恶心!我到底哪里恶心了!你们知道我心里的苦嘛!你容凰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轻而易举的占有了我想要的一切一切!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你的母族获罪,林姨娘扶正有望了,我以为我可以翻身了,我可以成为侯府的嫡女,我可以过上我想要的日子了!”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拥有的一切就是黄粱一梦,梦还没有做多久,就彻底的清醒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容蓉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一点罢了,她却能嫁到镇国公府当少奶奶,我呢!林姨娘的正室之位被庄敏长公主夺走!而我更是在庄敏长公主手下,日日被欺凌!庄敏长公主根本就没把我当然看过!

    我不服气!我不服气!

    容蓉可以嫁到镇国公府当少奶奶,我容晴也一样可以!”

    “所以你就可以背叛自己的亲姐姐?甚至害的你亲姐姐去死?”容凰冷眼看着容蓉,她深深的觉得容晴根本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容晴的内心可以说是被彻底的扭曲了,被她的不甘嫉妒给彻底扭曲了!

    容晴眼底滔天的恨意微微一凝,随后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有什么做错了!就算是没有我,你当初也不会放过三姐姐,既然如此,我上去推一把又有什么错!”

    容晴的想法让容凰彻底无语了。她算是明白容晴心里在想什么了。

    容晴是在想,反正容蓉要死了,那我再在容晴身上插一刀也没关系了!顺便还可以在云锦墨面前展示她的大义灭亲!

    呕——

    容凰明白了容晴的想法,是彻底无语了,见过恶心人的,像容晴这么恶心人的,真真是少见了!

    容凰在这一刻真的是有些同情林姨娘了,就是生一块叉烧出来,说真的也比生出容晴这种没心没肺的畜生来的好!

    忽而,容晴忽然诡异一笑,“大姐姐,你可知道我今日是来找你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理解不了一个疯子变态的想法。”

    容凰口中的疯子变态让容晴无法接受!冷冷的皱着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的笑容再次变得狰狞。

    “大姐姐看到我手中的酒了吗?”

    容凰扫了一眼容晴手中的酒杯,点了点头,“看到了。”

    “我要是告诉大姐姐,这酒里面有毒,大姐姐你相信吗?”

    信啊!能不信嘛!

    容晴这个疯子做出什么事情,容凰都不会觉得惊讶的,因为这人是个从头到尾的疯子!

    不过容晴端有毒的酒做什么,要是想毒死她,容晴就不该说出这酒里面有毒!

    猛地,容凰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红莲说了,容墨让她把那只金簪戴在她的头上,也就是掐断尾巴,里面是有毒粉末的簪子。

    容凰戴上了,当然戴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只,完全不是空心的,里面也什么有毒的粉末也没有。

    容凰心里一瞬间转过了许多许多的想法,最后归于平静,淡淡地看向容晴,“你想说什么。”

    “大姐姐,你说如果我要是在你的屋子中了毒里,又在你的屋子里搜出毒药。到时候大姐姐你是不是要百口难辩?到时候我相信大姐姐你就算长了十张嘴巴,怕是也解释不清楚了。

    毒害庶妹,大姐姐要是传出这个名声,这辈子怕是毁的干干净净了。

    妹妹我知道龙世子喜欢大姐姐你。可男人会喜欢这么狠毒的女人吗?到时候恐怕大姐姐你再美若天仙,龙世子也要对你弃如敝履了。妹妹我还听说,龙世子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妹妹,似乎姓公孙,论样貌气度听说都不输给大姐姐你。

    大姐姐不如告诉妹妹,要是龙世子真的知道了大姐姐你的真面目,会不会彻底厌弃你呢?到时候那位公孙小姐再趁虚而入,龙世子会不会就抛弃大姐姐,转而喜欢上那位公孙小姐了。”

    容凰真想告诉容晴,要是自己真的直接给你毒药把你毒死,龙腾怕是要称手拍快了!龙腾一直嫌弃容凰太墨迹,老是跟侯府的人墨迹来墨迹去,有什么好墨迹的!

    要是换了一个人,还真的得被容晴说的给糊弄住,毕竟男人都是喜欢自己的女人善良纯洁,哪里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心肠狠毒的。

    可惜啊,容晴不知道龙腾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容晴竟然知道公孙如玉,这就让容凰有些奇怪了,很快,容凰就不奇怪了,元宵佳节夜晚,在京城的大街上,可是有不少人见到了公孙如玉,其中太子也在。容晴得到公孙如玉那么一丁点消息,这也的确不奇怪。

    啧啧——

    容凰魅眸含着丝丝缕缕的戏谑,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容晴,这可以说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容晴以前就是个猪脑子,不曾想,这才过了多久,先是可以狠毒到害死自己的亲姐姐以求在心上人面前刷好感,如今又可以这么骄傲的想出这不错的计策。

    没错,就是不错,这计策放在一般人身上的确是挺好使的,但是放在容凰身上,那真的是要呵呵一下了,不仅是不好使,简直就跟鸡肋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去找了云锦墨,他拒绝你了?容晴啊容晴,我都不知道你的脸皮到底是怎么做的。你说说怎么能这么厚呢?厚的简直可以说是刀插不入,水泼不进了!说真的,我都有些佩服你了!是真心佩服!厚脸皮追男人可以追到这个份儿上。”

    容晴一张画的素雅的小脸顿时青成一片,显然容凰的话是戳到了她的心窝子上!

    “四妹妹你脸还青了啊!真是难得!真的是太难得了!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为何物!根本就不知道害羞怎么写呢。嗯嗯。还好,你还知道脸红,还不是完全的不可救药。”容凰说着点了点头。

    “容凰,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怕!”容晴咬牙切齿地死死瞪着容凰。

    容凰真想回容晴一句,她有什么好怕的!不过——

    “四妹妹,如果这是剧毒,你要是真把这酒喝下去,你必死无疑!为了整我,你选择去死。那你对我的仇恨可真是比天高比海深。对此,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容晴粲然一笑,“大姐姐啊大姐姐,我可不会为了整你,就摊上我自己的。我不怕告诉大姐姐你,我来之前已经吃过解药了,就算把这毒酒喝进去,也就是难受一阵死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

    可是——

    容凰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容凰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四妹妹今日找我说了这么多。不会是特地来告诉我,你是想怎么折磨我的吧。四妹妹还是直接说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凰完全是好奇容晴来她这里叽里咕噜的说了这么多,她到底想得到什么。容晴则是以为容凰害怕了,所以向她服软!一时间,容晴只觉得得意极了。要知道从小到大,容晴都没有赢过容凰,跟容凰对上,更是没有占过上风!但是如今,容晴赢了!她只觉得浑身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激动的,梦想成真的火焰!

    容凰看着容晴眼底的激动,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着容晴这疯子脑残,她很无语。

    “其实我和大姐姐你是同父的亲姐妹,我做事情也不想做到太绝。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成为云锦墨的妻子,镇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容晴说的,容凰早就知道了,她就好奇容晴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自己可以帮她呢?

    “四妹妹搞错了吧。我和云锦墨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你要嫁给云锦墨,成为镇国公府的少奶奶,该去找的该是大伯才对!”

    “大姐姐别这么谦虚。我相信大姐姐你的本事。我只需要大姐姐你把云锦墨给约出来,然后让他吃下这个。”容晴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大红的瓷瓶。

    容凰连拿都没有拿,淡淡的扫了一眼,“这是春药吧。四妹妹你年纪不大,但这心眼真多。就连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你都想得到,佩服。”

    容晴还是个还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容凰这明着佩服实际打脸的话,让容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容晴恨恨地瞪着容凰,“大姐姐难道就不担心影响自己在龙世子心中的地位?要知道龙世子位极人臣,位高权重,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

    龙腾是不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话说这个,容凰是真的不知道。龙腾不是恶名远播,不是凶神恶煞?容凰一直以为,除了一个影佳郡主八成是属于眼瞎级别的,其她女人的眼睛还是明亮的,所以才没看上龙腾。

    容晴以为容凰听到她的话,好歹会害怕一番,谁知道容凰竟然还在她对面前魂游天外,这让容晴如何能够接受!

    容晴恶狠狠地瞪着容凰,“大姐姐。”

    容凰这才回过神,这次看向容晴的眼神难掩嘲讽,好像把容晴所有的衣服都给扒光了,看着容晴的眼神就跟看一个神经病白痴一样!

    “我不是拉皮条的!更不是妓院的老鸨!我看四妹妹你对这种事情倒是很有心得,你可以亲自给云锦墨下这药,我是一句话都不会有的。”容凰当然不会有什么话了,她跟云锦墨熟悉吗?显然是半点都不熟悉!有女人算计云锦墨,跟容凰有关系吗?

    “你难道不怕你残害妹妹的恶名传出去!”容晴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容凰。为什么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不合理!

    容凰随意地耸了耸肩,“随便你。我不会拦着你的。诺,毒酒不就在你的手里,你要喝就喝吧。反正你也喝过了解药,就算把这毒药喝进去,也死不了的。”

    “好!好!容凰你真是好!从头到尾,你都是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弄是吧!”到了这个地步,容晴哪里还看不懂,容凰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容晴虽然不清楚容凰为何会有恃无恐,但是容晴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她一定要容凰付出代价!容晴就不信,等到容凰残害亲妹的消息传出去,龙腾还能一如既往的对容凰另眼相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容凰收敛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魅惑的眸子闪烁着点点嘲讽的神色,“感情还不是太笨,总算是明白了。”

    这话一出,容晴差点没有气的仰倒,容凰这个贱人!

    “容凰是你逼我的!你以为我除了你,我就真的什么法子都没有了是不是!”撕破了所有的脸,容晴看着容凰的眼神难掩不善和恶毒。

    “容晴你的本事大得很,你连自己的亲姐姐随时随地都可以舍弃,其他人算什么。在你眼里什么都不算吧。至于给云锦墨下药,没有我,你的确是可以做到的。恩,让我猜一猜。你是想利用我给云锦墨下药,然后和云锦墨春风一度。等到云锦墨醒来后,我要是没猜错,你一定会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你会让云锦墨知道是我故意设计你和云锦墨的,容晴我说的对吗?”

    容晴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那一刻,容凰知道她是猜对了。

    很快,容晴脸上不自然的神色退去,嘴角边扯起一抹冷嘲的弧度,“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又如何?大姐姐,你已经是龙世子的人了,龙世子是个多霸道的人,想来不用我提醒你吧。男人嘛,有哪个不小气的!大姐姐你别忘记了,当初你可是和云锦墨有婚约的!我就不信,龙世子会一点都不介意这一点!其实我那么打算,也是为了你好,你都能算计云锦墨了,我相信龙世子是一定相信你和云锦墨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了,更不会藕断丝连了!”

    容凰都帮容晴爬上云锦墨的床了,这怎么可能再藕断丝连!

    容凰有些呆呆地长大嘴巴,真的是呆的,容晴的逻辑能力,让容凰佩服了!这都能让她给扯在一起!

    容凰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走,“我说过了,四妹妹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不会多说一句的。不过要我帮忙,那我只有一句话了,不可能!四妹妹你不要脸,能做出这种事情,我容凰做不出来!”

    “大姐姐这是打定主意不帮我了。”

    “四妹妹的耳朵应该没有聋,应该能听得懂人话,不过据我观察,四妹妹你已经不算人了,哪里会有人算计自己的亲姐姐往上爬,哪里会有人在生母疯癫后,就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这已经不是人了,根本就是个畜生!”

    “好!看来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我好说歹说,跟大姐姐说尽了好话,但大姐姐显然是不愿意帮我了。那大姐姐也别怪我无情了!”容晴狞笑着将酒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容晴得意地看着容凰,似乎是已经看到了容凰悲惨的下场一般。

    “大姐姐啊,我是无意跟你作对。可惜啊,大姐姐你太不识抬举了!看来我和大姐姐你是做不到和平相处了。想想也是,从小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容凰嘲讽地瞥了一眼容晴,从小就是容蓉和容晴这两姐妹见天的欺负原主。

    “大姐姐,我真想看到你被龙世子抛弃的场景,我相信那场景我很快就能看到了。”容晴眼底浮现出梦幻般的色彩。

    容凰这次连看都不看容晴一眼了,你慢慢做梦去吧。

    “大姐姐,我——噗——”

    容凰还等着容晴能说出什么,谁知道容晴竟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惨白。

    容凰略微有些惊讶地看向容晴。容晴不是说她已经吃过解药了?这毒药只是会让她难受一阵?不过这只是难受一阵的事情吗?容凰怎么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啊,这简直跟毒发身亡前的场景没什么区别了。

    容晴似乎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吐血,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手脚不听使唤似的乱抖,容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容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逐渐的要合上一样。容晴发狠咬了自己的舌头,剧痛让容晴清醒过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容晴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她——她来前明明是吃过解药的啊!

    容凰皱着眉,冷眼看着容晴,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上前扯过容晴的手把脉。

    好一会儿,容凰才无语的放下容晴的手,“你确定你来前是吃过了解药?”

    容晴根本就是毒发的脉象,完全没有半点解了毒性的征兆。

    容凰的话宛若晴天霹雳,容晴一下子被劈了个外焦里嫩,“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他不可能骗我的。”

    他?他是谁?容凰不禁有些好奇了。

    “我——我——我求你救救我,大姐姐,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我——我不想死啊!”容晴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容凰,眼神涣散地看向容凰

    容凰向后退了好几步,避开容晴的手。

    “大——大姐姐,我——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也脱不了干系!”容晴只觉得生机正从她的身体慢慢抽走,她不想死啊!她真的不想死啊!她还会有大好的日子没过!她还没嫁给云锦墨呢!

    容凰冷眼看着容晴濒临死亡时的模样,眼底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容晴就是个陌生人,“容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我原本都已经懒得理会你了,你竟然还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直烦我。如今更是自己作死到喝了毒酒,即将毒发身亡的地步。我告诉你,你有今时今日,都是你自己活该!与人无尤!我更不会出手救你!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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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 容墨自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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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

    容晴怎么都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她明明是要逼迫容凰帮她做事的,为何到最后,她自己竟然落了个毒发身亡的下场!

    容晴不死心再次张口,似乎是想向容凰求助,更准确的说是想要威胁容凰,她如果真的死在容凰这里,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惜,被毒药折磨的容晴,这一刻真的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她就连出声的本事都没有了!

    容晴不甘心啊!她真的觉得好不甘心啊!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容晴的眼睛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只是在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容晴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容蓉的身影,容蓉笑的很温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容晴面前。

    容晴眼神不禁有些恍惚,脑海中不期然的想起了她们姐妹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情景,还有一起整容凰的场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仿佛昨日发生的一般。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容晴忽然一点都不害怕了,反而释然了,活着真的是太累太累了,要算计这个要算计那个,真的是好累好累,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容凰冷眼看着容晴闭上眼睛,心里一丝波动都无,对容凰来说,容晴根本就只是一个无赶紧要的人,甚至还一而再再而三威胁她的人,所以容晴的死,容凰根本就不会觉得伤心。

    况且容晴根本就是被自己作死的!自己拿了毒酒,还用喝毒酒来威逼她帮忙,没想到,竟然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这算不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呢!

    容凰冷眼瞧着容晴,心里愈发的无波无澜。

    容凰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容凰也没打算离开,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一切。

    其实容凰心里已经隐隐有一个猜测了,但就是缺一条线把所有的一切都连接起来,因为总有一些事情对不上。

    如容凰所料,容晴死了不到一刻的时间,房间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容凰抬眸一看,来的人倒是挺齐全的。

    容青安、容墨、老夫人、容青康、刘氏、容青原、赵氏还有莫氏都来了,容青恒倒是没来。容凰猜测,容青恒是在伤心难过吧。容钰没了孩子,对外的说法是她自己不小心,把孩子弄没了。太子因此大怒,据说已经把容钰给关到冷宫了。从得到消息后,容青恒就病了,听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每天都在长吁短叹,简直比娘们还娘们儿。

    让容凰惊讶的是,连萧然竟然也来了,连萧然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了无生息的容晴,然后抬头,对着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

    容凰扯了扯嘴角,到了这个时候,连萧然竟然还能对她眨眼睛。

    容墨冲到容晴身边,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慢慢地将容晴的尸体抬起,然后又伸手在容晴的鼻尖下探了探,最后深受打击地扶着容晴的尸体退后,“晴儿!你的死好惨!容凰!是你,一定是个贱人,晴儿都没有招惹你,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的毒死晴儿!”

    容墨褪去了脸上温润的神色,整个人都变得暴戾阴狠,瞪着容凰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容凰给千刀万剐!

    “大哥哥这话说的真的有意思了,你是看到我给四妹妹下毒了?如果没有,还请大哥哥你闭嘴。污蔑诽谤自己的亲妹妹,这看不是什么好习惯。”容凰懒懒地开口,根本就没将容墨要杀人的眼神放在眼里。

    “你个孽障!难道你想说晴儿不是你杀的!那你说晴儿怎么会死在你屋里!晴儿死了,你怎么倒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老夫人厉声道。

    “容晴自己作死,活该!”面对老夫人的怒气,容凰仍然懒懒道。

    容青安如今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墨怀中容晴的尸体,再将视线投到一脸淡然镇定的容凰身上。

    容青安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唇十分的干涩,此时的他,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样,良久,容青安才开口,“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你老实跟我说。”

    “我说你就信?”一丝讥诮的光芒从容凰的眼底划过。

    “信。你说的我信。”容青安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容凰。

    “安儿!”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容青安。

    容青安没理会老夫人,仍然是紧紧盯着容凰。

    这一刻,容青安眼底射出的一种名为信任的光芒,倒是让容凰惊讶了,这只渣爹难不成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回头是岸了?

    “怎么回事啊。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四妹妹大晚上的拿了一壶酒来我这里,硬是要见我。我本来是不想见的,可是想着到底是姐妹,所以我就见了。四妹妹倒是跟我所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现在回忆一下,我都有些记不得了。其实啊,更准确的说,不是记不得了,而是四妹妹说的事情太让我无语了,所以我不想记住。可现在嘛,我还真能说上两句。四妹妹喜欢镇国公府的云锦墨,也就是我的前未婚夫,三妹妹的夫君。四妹妹呢,让我帮忙把云锦墨给约出来,然后把这春药下给云锦墨。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呢,所以我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不过四妹妹不甘心啊,她跟我说,这壶酒是有毒的,我要是不答应她说的,她就把这毒酒给喝下去!

    我听着四妹妹的话,还真的是好奇的不行,四妹妹难道是因为不能嫁给云锦墨,所以就伤心的疯魔了,直接喝毒药了?

    后来我听四妹妹说,她来之前是吃了解药,所以喝下这毒药,顶多是受点苦。但四妹妹说了,只要她在我这里喝了毒酒,我残害庶妹的事情就会传出去,到时候龙世子知道了,肯定会抛弃我这个狠毒的女人!

    我一听四妹妹的话,我害怕的不行啊!

    但是,我就算细腻再害怕,我也不能答应四妹妹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给一个鳏夫下春药,还是自己前姐夫的鳏夫下春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帮忙呢!这要是传出去,勇毅侯府所有女子的名声全都毁了!

    所以无可奈何之下,我就只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后来就是四妹妹跟我说,不要后悔,话落,四妹妹就把这毒酒喝下去了,我心想着四妹妹既然已经吃过解药了,喝了毒酒对她应该没什么影响。也就懒得理会了,至于后面我被人误会嘛,我也不介意了,反正从小到大,我已经不知道被人误会多少次了,误会着误会着,我已经百毒不侵了。只要侯府的名誉不受损,其他的一切,我是都不会计较的!

    四妹妹喝了毒酒,身子开始抽搐,我以为这就是四妹妹说的会遭一点罪,谁知道四妹妹浑身抽搐的愈发的厉害。最后的最后,我觉得四妹妹似乎是有些不对了,就过去看四妹妹,谁知道给四妹妹一把脉,四妹妹就这么去了!

    我得知四妹妹去了以后,我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悲痛的,四妹妹这死的还真的是很惨啊!

    我就好奇了,四妹不是说她已经吃过解药了,我想四妹妹又不是傻子,不会假戏真做吧。所以我就一直傻在那里了。谁知道就傻了这么一会儿,就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所有人听着容凰的话全都呆滞在那里,简直就跟活化石似的。

    根据容凰所说,所有的一切都该怪容晴才对!

    尤其容晴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竟然无耻的要自己的姐姐帮忙约前姐夫,更甚者,还让自己的姐姐无耻的给前姐夫下药,好让她和前姐夫生米煮成熟饭!这干的还叫人事嘛!要知道,容蓉死了才不到一年啊!亲姐死了不到一年,这当妹妹的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姐夫的床,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加可笑的事情嘛!

    对了,容晴干这事情怕是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要知道容蓉的死,可是有容晴的手笔,当初容晴出来指证容蓉,这事情可以说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亲姐姐都可以随时出卖,要勾引自己的前姐夫,这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

    还有如果容凰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容晴简直可以说是蠢到极致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比容晴更蠢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自己端着毒酒来找容凰,还自己喝下毒酒,居然还有脸说什么自己已经事前吃过解药了,如果真的吃过,容晴如今怎么就这么死了!

    作死真的都没有这么作的!这已经是作到连老天爷都看不下的地步,所以容晴很可悲的死了!

    “你胡说!”

    全场寂静之时,容墨忽然放声大喊,同时狠狠地瞪着容凰。

    “大哥哥难道是从头看到尾了,所以才知道我在胡说?”容凰浅笑嫣嫣地看着容墨,一点都不在意容墨那堪称恶劣的眼神。

    容墨死死地瞪着容凰,“满嘴胡言乱语!照你说的,如果晴儿事先就吃了解药,晴儿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晴儿怎么会就这么去了!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干的!都是你容凰干的!分明是你下毒毒死晴儿的,如今竟然还在各位长辈面前胡言乱语,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晴儿身上!容凰你好意思嘛!容凰你还配为人嘛!”

    容凰真想回容墨一句,她有什么不好意思为人的!她做什么了,还不好意思为人呢!

    当然,容凰没有说出口,冷冷地看着容墨。

    “大哥哥既然咬定了我是凶手,不如就拿出证据来啊。不过我倒是对一点很好奇啊!大哥哥,你是怎么知道四妹妹今晚会在我这里毒发,难道大哥哥你能未卜先知不成?”

    “噗嗤——大表弟要是能未卜先知,那就不用去考科举了。要我说,不如去当算命的,一定会财源滚滚!”

    “表哥,我看是你说错了才对。大哥哥哪该去当算命的,他是该去钦天监啊!钦天监说白了,不就是一群天天在那里未卜先知,窥探天机的人嘛!”

    容凰和连萧然一唱一和,把容墨挤兑的一张脸都黑了!

    “混账!”老夫人怒喝一声,狠狠瞪着容凰和连萧然。

    被老夫人瞪了的容凰和连萧然是半点都不在意,老夫人是who啊,他们会放在眼里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各位长辈难道也懂得未卜先知,所以才这么一窝蜂的来我这里不成?”容凰皱着眉,似乎十分的不解,“如果各位长辈真的有这种本事,那我也是容家的人啊,我应该也有这种本事吧。为什么就一点都没有学到呢?奇怪啊奇怪。”

    这回被容凰挤兑的人换了,被容凰称作长辈的人一个个脸色古怪的不行,他们要是懂得这种功夫,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立马看看下一任皇帝是谁,好去抱大腿去!

    “是墨儿说的。”容青安看着容凰道。

    “原来真的是大表弟啊!大表弟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话说我对这未卜先知也真的是十分的感兴趣!”连萧然兴趣盎然的看着容墨,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趣味的光芒。

    容墨冷冷地看着连萧然,“表哥,我的亲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才刚刚被人害死,我没兴趣跟你开玩笑。”

    “没错,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但不是被我害死的。还请大哥哥注意自己的用词才对。听大哥哥的语气,是说自己不懂什么未卜先知了,那我想问问大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大哥哥你在我这里安插了人,所以才能这么快赶来?”

    “容凰你少污蔑我!是你自己的丫鬟都看不过眼你的所作所为了,所以才特地来告诉我!可惜,我一个人独闯你这里,怕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这才将所有的长辈都给请来!谁知,我还是来晚了!早知道我——”容墨说着眼眶都红了。

    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啊!不过这里面绝对不会有容凰!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含着点点戏谑的神色,但是仔细看去就能看到眼底深处的万丈冰渊,冷的彻骨冷的深不见底。

    “我的丫鬟?我哪个丫鬟啊,竟然和大哥你有联系。不会是大哥你看上我哪个丫鬟了,想要讨了做小老婆吧。”

    “容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当哥哥的看上自己的妹妹,想要讨来做小老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这是什么脸都没有了!

    容墨真是恨极了容凰那张嘴,真是恨不得直接撕了容凰那张嘴巴的心都有了,“是你的丫鬟都看不过你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来来告诉我!”

    连萧然嗤笑一声,“这当丫鬟的都这么知道忠义,我忽然发现我们这些当主子的都不如一个小小的丫鬟了。”

    “表哥说的是。大哥哥啊,你说了一大半天,还没说那个丫鬟是谁呢。也让我知道知道,你口中的丫鬟是谁,我竟然有如此忠义的丫鬟,真是想想都与有荣焉啊!”

    容墨被容凰这打脸的话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恨不得冲上去吃了容凰的心都有了,这个贱人!

    “就是红莲!容凰你休想否认!红莲可是你身边的人,而且你从碧云庵回到侯府,红莲就到你身边伺候了!她对你的一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容墨本以为他把红莲提出来,容凰会震惊会手足无措,可是容凰的反应却大大的出乎容墨的意料之外。

    容凰上下打量着容墨,看着容墨都要眼神充满了惊奇,似乎容墨是什么稀有物种似的,容墨被容凰打量的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好一会儿,容凰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大哥哥还说不喜欢我身边的丫鬟,看看,你一个大少爷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将红莲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少年方知慕艾,大哥哥你情窦初开,其实这也不是什么见不了人的事情。”

    “你住口!是你一直虐待红莲,一次无意间,我帮了红莲一下。你休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容凰我真是有你这种妹妹为耻!”容墨咬牙切齿地瞪着容凰。

    “这句话同样送给大哥哥。听大哥哥的语气,你是肯定不会要红莲了。”

    “那是当然。”容墨想都不想的开口。他对红莲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利用,等这件事了,他一定是要亲手解决红莲的!

    容凰点头,“那就好。红莲这么好的丫头,要是真的给了大哥哥你,说实在的,我还觉得可惜呢。”

    “墨儿既然有了人证。就赶紧把那叫红莲的丫头叫进来。老身倒真想知道,老身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好孙女,竟然能动手毒死自己的亲妹妹!”老夫人的阴狠的眼神就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容凰,浑浊的眼睛闪耀着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光芒。

    容凰连看都懒得看老夫人一眼,这老夫人最多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到底有几个月,就看老夫人的身体素质怎么样了。跟一个短命鬼有什么好计较的,嚣张吧嚣张吧,容凰就在这里冷眼看着老夫人蹦跶,这应该是死前的最后的蹦跶了。

    很快,红莲被几个仆妇给压了上来。

    容墨一见红莲,眼底划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就压了下去,“红莲,你知道些什么就尽管说出来,你放心只要你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红莲从一进来,随后被压着跪下,从头到尾就低着头,抬都不抬一下。

    “这叫红莲的丫头,戴的首饰未免也太好了吧。她头上戴着那只簪子,少说也值个一百两银子。一个丫鬟,还是从外面买来的丫鬟,能戴的起这么好的簪子?”一直沉默的刘氏忽然开口。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刘氏,显然刘氏为她开口是出乎了容凰的意料。

    刘氏和容凰的视线相对,然后对着容凰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眼底释放的是一种名为善意的神色。

    容凰知道刘氏是因为自己帮了容灵,所以才为她说话。尽管容凰不需要,但也承了刘氏这份情。

    “二嫂这话说的有偏颇,谁说丫鬟不能戴这么好的簪子。主子赏给她了,她不就能戴了。”莫氏开口道。

    “我从来没有赏给红莲这簪子。”容凰淡淡地开口

    “这——这簪子是大少爷送给奴婢的。”一直低着头的红莲忽然抬头,嗫嚅地开口。

    “噗嗤——”容凰忍不住笑出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墨,“这就是大哥哥所说的不喜欢?若是真的不喜欢,怎么会送红莲这么名贵的簪子。大哥哥喜欢红莲就直接说,我这当妹妹的也不是不能舍爱的。”

    容墨还没开口,红莲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惊吓似的,泪水浸满了双眼,“奴婢——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大少爷,万万不敢!”

    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她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大孙子还未娶妻前就纳红莲这么个妾室。但老夫人不能忍受,红莲这么个小小的丫鬟也敢拒绝容墨!似乎给容墨当且妾室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

    只有自己的孙子可以嫌弃人的,哪里轮到别人嫌弃自己的丫鬟!

    这是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老夫人不知道的是,她还有更加不能接受的事情!

    红莲猛地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冲着容墨哭的泪流满面,“大少爷您的一片真心,奴婢注定是无法回应了。奴婢——奴婢不能昧着良心做丧尽天良的事儿啊!”

    容墨看着红莲,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怎么都抓不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容墨无法接受,他算计了这么久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全都失败了!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容墨如何能够接受!

    容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红莲就冲老夫人和容青安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下头,“启禀老夫人、侯爷,是大少爷找上奴婢,让奴婢把这毒药放到小姐的院子。奴婢原本不知道大少爷到底想做什么。但奴婢知道大少爷一定是不安好心!奴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但也知道做奴才的不能无耻的背主!还有奴婢头上这簪子,其实不只是这些簪子,大少爷还送了奴婢不少其他东西,有珍珠有金钗还有玉镯。奴婢承认,一开始是奴婢贪财了,所以把这些东西都偷偷留了下来。奴婢原本以为是大少爷看上了奴婢,所以才送奴婢那些值钱的首饰,可直到大少爷把这毒药给了奴婢,奴婢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大少爷只是想利用奴婢陷害小姐!大少爷,对不起了,奴婢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容墨不可置信地看着红莲,怎么会!怎么可能!为什么红莲说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容墨的脑子在这一刻好像当机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容墨反应过来,红莲这个贱婢背叛自己投靠容凰了!

    容墨不知道的是,红莲从来都没有投靠过他,从始至终红莲都是容凰的人,所以又何来的背叛!

    容墨狠狠瞪着红莲,因为这个贱婢,他一切的布局全都毁了!这让容墨如何能够忍受!

    容墨狠狠瞪了一眼容凰,那一眼充满了仇恨,那一眼带着无尽的狠厉!

    如果可以,容墨这时候真想直接冲上去和容凰拼命!

    “大哥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哦,对了,大哥哥方才一直说红莲给你通风报信?这是真的?红莲啊,你说说,你今天有去找过大哥哥吗?”

    红莲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容凰又看了看容墨,“没有,今天奴婢没有去找过大少爷。大小姐,奴婢知道自己笨拙,不如其她姐姐能得小姐的欢心。所以奴婢今天特地去了大厨房,找赵大娘教奴婢做几样口味清淡可口的糕点,不过奴婢笨,到现在都没有学会。大厨房的人都看到奴婢了的,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红莲既然说了,那大厨房看到红莲做糕点的人肯定不是一个两个,肯定可以给红莲作证。

    容凰魅眸噙着丝丝嘲讽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墨,“大哥哥,你方才不是说了,是红莲给你通风报信,你才知道四妹妹被我害了。如今,红莲说的怎么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你少得意!祖母父亲容禀,一切都是容凰设计的!她——她是故意的!”容墨拼命的想找出证据来证明自己,可是容墨太骄傲了,他以为自己的魅力无限,他以为早就将红莲给吃的死死的,他以为红莲完全站到他这一边了!

    因为容墨太得意,因为容墨太大意,或者说容墨太骄傲,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事实上,容墨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大表弟啊大表弟,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不小。是你说红莲告诉你的四表妹在大表妹这里遇害,又是你说红莲心里不安才会告诉你真相。可红莲说出的事实跟你真的是完全背道而驰啊!真不知道你俩谁对谁错啊!”

    “糊涂!一个贱婢说的话哪里能当真!墨儿一定是被陷害的!”老夫人刺耳尖利的声音响起,直直地能够刺破人的耳膜。

    “其实啊,要知道谁说谎很简单。红莲你这些首饰可是价值不菲啊,你说是大表弟买给你的,是吧。”

    红莲一听连萧然的话连忙点头,“嗯嗯。就是大少爷买给奴婢的。”

    连萧然点头,“那就行了。这么名贵的首饰,我想肯定是京城的老字号珠宝店才有的,拿着去打听一下,我相信掌柜一定记得是谁买的,到时候不就一清二楚了。大表弟你放心,既然你说和红莲没关系,想来你是绝对不会送红莲这么名贵的首饰吧。”

    容墨哑然,这些首饰都是容墨让他的贴身小厮去京城有名的珠宝店瑞蚨祥买的!而且这段日子他让小厮买了不少,掌柜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贴身小厮!

    “大哥哥你紧张什么,看看这满头汗的,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气候温暖宜人,这夜晚也是舒服的紧,你怎么会这么热啊!”容凰魅眸含着点点嘲讽,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墨。

    容墨真想直接撕了容凰的嘴巴,这个贱人!是他大意了,真的是他大意了!他原以为容凰不过就是在后宅稍微厉害一点,所以才让林姨娘和容蓉吃了这么大的亏,可如今容墨才知道他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容凰真的是厉害,否则她怎么能让庄敏长公主和豫王都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真的是太大意了!

    一招错满盘皆输!

    “对了,红莲你说这毒药是大哥哥交给你,让你放在我的房间。这毒不会正好是四妹妹毒发的药吧。”容凰说着,目露惊恐地看向容墨,似乎容墨是什么怪物一样。

    容墨抱着容晴的手一顿,“容凰,你休要诬赖我!我怎么可能对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下手!”

    “同父同母”四个字,容墨咬得重重的。

    容凰眨了眨眼睛,“三妹妹和四妹妹不也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可最后呢,四妹妹不也是在三妹妹的死上推了一把。原来这残害同胞亲人,是有遗传的啊。四妹妹遗传到了,同样大哥哥你也遗传到了。”

    “容凰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祖母父亲,你们要相信我!”容墨迫切地看向老夫人和容青安,希望能得到这两人的支持!

    容青安面色复杂的看向容墨,说实话,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容墨这个儿子了。

    “说这么多做什么。赶紧让人请个大夫啊,虽然我也懂医术。不过这时候也算是嫌疑人,我就不动手了。就让大夫来看看好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就是证明大哥哥你清白的好机会啊!难道红莲手中的药真的是让四妹妹毒发身亡的药?这毒药又是大哥哥你交给红莲的。难道大哥哥你真的动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天啊!”容凰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容墨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容凰这贱人分明是在打他的脸,但偏偏他却一个字都不能说,也不能为自己辩解!这种痛苦有谁知道!

    “容凰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让红莲这贱婢污蔑我,三妹已经死在你手上了,四妹又被你毒死!现在你要除掉我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连萧然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笑的前俯后仰,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真的是不想笑的,可是实在是太好笑了。大表弟啊,先说红莲可信的人是你,可如今反口的又是你。堂堂男子汉,说话颠三倒四,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表哥你这么帮着容凰这贱人又是做什么!”容墨咬牙道。

    “我没帮谁,我只是说出我看到的。”连萧然淡淡道。

    “大哥哥啊大哥哥,表哥说的还真没错,你这改口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一会儿说红莲可信一会儿说红莲不可信,还说我和红莲联合起来骗你。说真的,这么大的罪名我是真的不敢当。四妹妹的死更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这样好了,既然大哥哥说了,不是你害死四妹妹的。想来你的院子应该就没有害死四妹妹的毒药了。这样子好了,不如派人搜搜大哥哥你的院子,看看大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清白。大伯,你说呢?”

    容凰把球直接踢给容青安,因为容凰也想看看,容青安会怎么选择。

    容青安冷眼看着这一切,可以说,他整个人都傻了,他完全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他又一个女儿死了,凶手竟然是他另外两个孩子!

    而且照这个情况看,容墨的可能性更大。

    容青安真的是想不通,容墨怎么会狠到要杀害自己的亲妹妹,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搜容墨的院子,说真的,容青安不愿。他真担心从容墨的屋里搜出毒药,然后——

    然后容青安也不知道了,是不是要让自己的大儿子为容晴偿命!

    好乱,真的好乱。容青安恨不得这时候直接晕倒算了!

    “好!我同意!”容青安还没有开口,容墨就直接答应下来,并且挑衅的看了一眼容凰。

    容凰扫了一眼容墨,只见容墨眼底瞒是高傲的神色,一点都不害怕有人去搜他的院子。

    容凰垂眸,长而纤密的睫毛遮掩住眼底阵阵嘲讽,她真的很想问容墨一句,你到底是有多蠢,不,或者是该问容墨你到底是有多自信。

    容墨的想法不难猜,容墨不就是在想,他的院子肯定是被他自己把持的严严实实,至于给容晴的毒药肯定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在他的院子肯定是连一颗粉末都找不到!

    容墨啊容墨,可怜年纪轻轻,怎么脑子就一点都不灵光呢!难道容墨忘记了,就是方才,他就已经犯了天大的错误,因为太自信,觉得万事都在他的掌握中,这一局,容墨把所有的筹码都放在红莲身上,因为容墨认定了,红莲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除了红莲以外,容墨就没做再做其他安排。

    如今,容墨又犯了天大的错误!

    容墨再次太自大自信了,他以为他自己的院子真的是铜墙铁壁吗?不,不是!

    很快,现实又会给容墨狠狠一击!

    容墨的日子就是过得太顺遂了,他以为自己是天纵英才,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可实际上——

    呵呵,容墨就是个自大狂,志大才疏!

    “既然大哥哥都同意了,大伯你还不赶紧派人去搜啊!早点搜,早点证明大哥哥的清白!”

    清白两个字容凰咬得重重的。

    容墨听着容凰的话,心里一跳,他怎么觉得容凰话里的意思怪怪的,但要具体说哪里怪,容墨又说不出来。

    “好,去搜。”容青安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容凰也没招待人坐,大半夜的来找她麻烦,难不成还要她笑脸相迎不成,这可真的是太难为她了。

    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早就受不住了,就着容青安的手坐了下来,只是看着容凰的眼神仍然难掩犀利阴狠。

    容凰就当看不到老夫人,否则容凰真担心她会一个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反正老夫人也活不久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也不知等了多久,搜查的人终于来了。

    搜容墨院子的正是容青安的心腹赖大。

    赖大扫了一眼容墨,又看了看容青安,最后还是咬牙道,“从大少爷的院子的确是搜出了一包粉末,但不知道是不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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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4 道真相 林姨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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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大扫了一眼容墨,又看了看容青安,最后还是咬牙道,“从大少爷的院子的确是搜出了一包粉末,但不知道是不是毒药。”

    赖大觉得自己命苦啊!这么得罪人的一件差事也不知道是怎么落在他的头上,要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也就好了,事情就能这么混过去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赖大倒霉,去搜查容墨院子的时候,刚开始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搜到。赖大去搜查的时候,心里其实就打定主意,随便做做样子就行了,不会真的大张旗鼓的去搜查什么。

    容墨是谁啊,那可是侯爷的长子!而且还受宠这么多年,更是被寄予厚望!要是容墨真的被倒霉催催的被查出杀害亲生妹妹这样的丑事,到时候容墨的一辈子算是毁掉了!

    当然,容墨毁不毁的跟赖大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近日去搜查的是赖大,要是真的搜查出什么东西害了容墨一辈子,赖大敢说,他一定会被侯爷记仇,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谁能想到,赖大去搜查容墨屋子的时候,来了个脑筋不好的。其实更准确的说,不是脑筋不好,是一根筋,那个脑筋不好的,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在搜查容墨屋子的时候别提有多认真了,那脑筋不好的,谁知道运气还真的是不错,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错了,竟然让他找到一包黄色的药粉。

    那个傻缺找到就找到了,谁知道那傻缺真的是傻缺到家了,竟然还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天知道赖大看着那傻缺得意洋洋,一副立了大功的样儿,简直恨不得给他几个耳光,活活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众目睽睽之下,赖大当然是不能活活打死人了,只能忍着心中的不忿好好地夸奖了那傻缺一番!

    你能想象的,你明明是想把那人给打死,却还得夸奖他的憋闷吗?没有经历过的人是真的想象不出来啊!

    赖大就算是再想杀人也么法子了,那傻缺喊得那么响,所有人都听到了,赖大不如实禀报是不行了。

    赖大一个奴才的想法,容青安是完全不知道,此时他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赖大手中的这小小的用黄色纸张包着的粉末。

    “容凰,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污蔑我!我知道了,今天这一切都是你预谋好的,你就是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害我!”容墨在看到赖大手中的黄色纸张包裹着的药粉,整个人都恨极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明明所有的药粉他都毁了个一干二净了,怎么可能还有剩下来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他明明都算计的好好的,为什么所有的一切没有如他算计的一般进行!

    容凰蹙着黛眉,一脸不解地看向容墨,“我说大哥哥,你可真是有意思。老是说我害你。我是真的好奇了,我到底是哪里害你了。对了,这黄色纸张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根本还没人知道呢。说不定是面粉呢?”

    “大表妹啊大表妹,你看看大表弟这么激动,显而易见,这里面怎么可能是什么面粉呢!如果真的是面粉,我都要觉得奇怪了。面粉有什么值得人激动的。大表弟,你说是吧。”连萧然说着,还朝着里容墨眨了眨眼睛。

    “你——”容墨大恨,真想直接封了连萧然的嘴!他和容凰那贱人一样的可恨!

    容凰懒得看容墨如困兽般的狰狞样,眼底的慵懒随意一扫而光,眼神锐利的如最锋利的刀剑,“老夫人,大伯,这黄色纸张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啊,我建议,立即请个大夫来检查一下。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令四妹妹中毒身亡的药!如果不是,也好早点还大哥哥清白啊!看看,大哥哥都已经气得面色铁青,跟僵尸似的,指不定这一个不好,就这么去了!那就真的是太不好了!”

    “你给老身闭嘴!”老夫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容凰,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容青安好像没听到容凰的话,失魂落魄地看着容墨,张了张瞬间失去水分,而变得干燥脱皮的嘴唇,可是最后的最后,容青安的嘴巴还是没有张开,也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看向容墨的眼神满是失望,那是从骨子里的失望透顶!

    容墨看着容青安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心慌,似乎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正在逐渐失去,这让容墨心慌极了!

    容墨想要向容青安解释,不是他做的,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容青安却没有给容墨这个机会,失望地转过头,抬头,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晴儿今夜猝死,散了吧。”

    短短的一句话就定了容晴是猝死,与容凰无关,同样也与容墨无关。

    容凰冷笑地看着容青安,还是这样子。

    “大伯,曾经你舍弃的人是我。如今又舍弃了容晴。下一个呢,你会舍弃谁呢?”

    容凰在容青安离开前,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

    容青安要出门的步伐一顿,背影似乎有些僵硬,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容凰的房间。

    容青安离开了,其他的人也都一个个的离开了。

    容晴的尸体也被带走了,屋内只剩下容墨和连萧然。

    “这一局是我输了!不过容凰,你别得意!”容墨整张脸都扭曲了,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仇恨。

    “杀了自己亲妹妹是什么感觉?不如你说给我听听看?”

    “噗嗤——”连萧然再次忍不住笑出声,“大表妹,这你可是问对人了。这世上无耻不要脸的人,可以说很多,但是能狠到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动手杀死的!我要说句佩服啊!人才啊!无毒不丈夫,大表弟你绝对是大丈夫中的大丈夫!”

    容墨可能是被打击的彻底了,所以一点都不在意容凰和连萧然的冷嘲热讽,他冷冷地看着容凰和连萧然,“晴儿是被你容凰害死的!终有一日,我会为她报仇的!”

    连萧然眼底的笑意一顿,似乎是十分不可思议,“我说大表弟啊,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容晴是被谁杀害的,这不是一目了然了,容墨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必要在这里否定来否定去吗?显然是一点必要都没有了!

    “大哥哥自欺欺人的本事真是不错。大哥哥是对自己进行了多少次心理暗示,才能让假的都变成真的?大哥哥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亲妹妹吧。”

    “哼!”容墨冷哼一声,显然不想跟容凰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大哥哥真的以为林姨娘做的某些好事,在容晴死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知道?提醒大哥哥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越想掩藏的事实,说不定会越早暴露。”

    容墨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眸光似剑地瞪着容凰,“你知道什么!”

    “大哥哥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容凰又成了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没有听懂容墨在说些什么。

    容墨死死盯着容凰,似乎是想在容凰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可惜的是,看了一大半天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这让容墨心里极其的不是滋味儿!

    “容凰,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嚣张了!”

    “容墨,我也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要太狠毒了。容晴虽说在容蓉的死伤推了一把,但好歹没亲自动手。可是你容墨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你这份狠毒真的是独一份儿了。”

    “容晴是自己喝毒酒死的!关我何事!”容墨歇斯里地的怒吼,太阳穴边的青筋一根根的暴出,看着狰狞恐怖极了。

    “大哥哥现在不说,是我害死容晴的了?”

    容墨一噎,再次冷冷一哼,转身离开。

    “来侯府真是没来错。尤其是侯府有大表妹你!侯府的日子是愈发的有意思了!”

    “表哥,说的我跟搅事精似的。”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连萧然。

    连萧然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搅事精。”是活脱脱的妖精!谁能比得过你啊!

    “我倒是好奇,容墨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过了,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才不是说了吗?为了掩藏一些事情。”容凰魅眸倏地变冷。

    连萧然来兴趣了,“什么事情?”

    “表哥你本事这么大,可以自己去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倒是该去见一见一个人了。”

    “谁?”

    “林姨娘。”

    曾经林姨娘住的院子可以说是侯府数一数二的一处,可如今——

    倒不是说林姨娘的院子差了,只是林姨娘如今的院子显得死气沉沉,颓废不堪。

    看来院子的好坏,真的跟主人的好坏有关系啊。如今林姨娘疯了,她这住的院子也落魄了。

    容凰忍不住想,林姨娘在原主被发配到碧云庵,她有望扶正时,可曾想过她有今日!

    容凰抬步就要进屋子,也没有人拦着容凰,一个已经疯了的林姨娘显然是没有任何的价值了。为了一个疯了的林姨娘得罪容凰这个大小姐,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容凰推开屋门,看到的就是披头散发,手上却抱着一个布娃娃,嘴里还一直喊着“蓉儿——蓉儿——”

    “大小姐!”林姨娘的心腹嬷嬷看到容凰进来,眼底有显而易见的惊讶。

    容凰扫了一眼林姨娘的心腹嬷嬷,这人倒是难得啊,林姨娘得宠她一直跟着,如今林姨娘落魄成这样了,她还是跟着。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林姨娘说。”

    “大小姐,林姨娘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您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嘛!”

    “你以为我要对林姨娘做什么?”容凰嗤笑,不过见那嬷嬷脚步不动,容凰也不在意,她乐意留着就留着好了。

    “林姨娘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让我想想,林姨娘你是肯定没有想过吧。那时候的林姨娘,你是有多风光!再看看林姨娘你如今的落魄,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容凰唏嘘道。

    “大小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林姨娘已经落到这个份儿上,你再来羞辱,这有意思吗?”

    “我今儿个来还真不是羞辱林姨娘来的。林姨娘你怕是不知道吧,容晴死了!”

    一直抱着布娃娃摇来摇去,嘴里喊着“蓉儿”的林姨娘身子一顿,似乎是没有听懂容凰的话,整个人都呆愣在那里。

    “姨娘。”林姨娘的心腹嬷嬷推了推林姨娘,拼命的不着痕迹的给林姨娘使眼色。

    当然,那所谓的不着痕迹落在容凰眼里真的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不用推了。我知道林姨娘你没有疯。”容凰淡淡地开口。

    “大小姐在说什么,奴婢没有听懂。”

    “没想到林姨娘身边竟然有你这么忠心的人,难得难得。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知道林姨娘没疯。”容凰扫了眼林姨娘的心腹嬷嬷,同时再次将视线投到林姨娘的身上。

    “林姨娘你可知道容晴是怎么死的?中毒而死?你知道那毒是谁给她下的吗?或者说明白一点,你知道害死容晴的凶手是谁吗?容晴的死,有两个人要负主要责任。一个是容晴自己!另外一个就是你的长子容墨!

    容晴端着毒酒来找我,让我帮忙给云锦墨下春药,如果我不答应她就喝下毒酒。当然,容晴没有那么蠢,事先她已经说过了,她来找我前已经吃过解药了。

    可是当容晴喝了毒酒后,容晴却毒发身亡,这就说明容晴之前吃的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解药!

    我本来还好奇,容晴到底是有多蠢,才会连自己有没有吃解药都不知道!

    后来我懂了,毒药是容墨交给容晴的,容晴吃的解药也是容墨交给她的。

    容晴相信容墨不会害她,所以吃了容墨给她的所谓解药,可惜那根本就不是解药,毒药倒是货真价实的毒药。所以容晴喝了毒酒死了。”

    “你特地来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林姨娘幽幽地看向容凰,同时伸手将披散在自己眼前的头发往后撩,林姨娘一张倍显老态的脸露在容凰眼中。

    “姨娘!”林姨娘的心腹嬷嬷焦急的喊了一声。

    林姨娘摇了摇头,到这个地步再继续傻傻地坚持着,又有什么用。容凰都已经知道她并没有疯了!再装也没有用。

    “我好奇林姨娘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先是你的小女儿在你大女儿的死上推了一把,如今你大儿子又在你小女儿的死伤又狠狠推了一把。”

    “大小姐来,就是为了看婢妾如今倒霉的样子吗?”林姨娘幽幽道。

    “嗯。我不能不承认有一点。在一度程度上,我还真的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容晴死了,你这当娘的就一点都不伤心?”

    林姨娘面无表情,“我早就不将那孽女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了!她不配!”

    可是林姨娘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出了林姨娘的真实想法,她怎么可能不伤心呢,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不是假的!

    容凰摇了摇头,“林姨娘很不诚实啊。林姨娘不如跟我说说,你为何要装疯吧。”

    “蓉儿死了,我这个当亲娘的是帮凶,更是欺骗了侯爷这么多年,我要是不装疯,等着我的怕也是毒酒一杯的下场吧。”

    “一点点。这只是林姨娘你装疯其中一点点原因。最大的原因林姨娘你是不好说吗?没事,既然不好说,那我帮你说了。

    容蓉为何能嫁给云锦墨,为何能让镇国公府的人同意她进门。除了当时林姨娘你的确即将扶正,容蓉水涨船高下,也会成为勇毅侯府的嫡女外,最大的原因是林姨娘你给镇国公府一笔天大的财富!这让镇国公动心了!”

    林姨娘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惊恐,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样,就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小姐在说什么。婢妾不知道!婢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罢了,镇国公可是堂堂的国公爷,我一个小小的婢妾哪里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本,有东西值得让镇国公动心!”

    “林姨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竟然还要继续硬抗。行,既然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好好跟你说。

    你是没什么泼天的财富了,可是林家有啊!更准确的说是豫王有啊!”

    这回,林姨娘看向容凰的眼神真的是惊恐,好像容凰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魔鬼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容凰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女人她才只有十五啊,她——她不是人!不是人!

    “林家当年犯了大罪被贬到幽州。林姨娘你费尽心思攀上了你的青梅竹马容青安,你是回到京城了,可是你的家人却没能。我承认,当时容青安的确是很宠爱林姨娘你,甚至也为了你动用了不少的关系想让林家回到京城。

    可惜啊,容青安没这么大的本事,仅凭他一个人没本事让林家的人回到京城!”

    林姨娘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淡然了,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听着容凰的话,也不反驳。

    “可以说是林家的运气好吧。在幽州竟然发现了金矿。”

    在容凰说到金矿时,林姨娘眼底隐隐有波动的神色,但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林家的人很聪明,知道这是他们翻身的机会。我是不知道林家是怎么有本事联系上京城的武宁侯府,也就是豫王的母族,不过我猜测其中应该有林姨娘你的手笔。我好像记得,武宁侯的一个姨娘,似乎与林姨娘你的交情不错。”

    “大小姐果然聪明。听大小姐你说了这么多,我忽然觉得,蓉儿输给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冤枉,当然我输给大小姐你也同样不冤枉。”这些事情,林姨娘一直以为是最大的秘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事情,可偏偏就让容凰知道了,听着容凰将所有的事情这么慢条斯理的说出来,林姨娘的心情反而平静了,既然都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坏呢。

    “看我说了这么多,怎么就没说到容蓉是怎么嫁到镇国公府的。林家的人因为在幽州发现了金矿,从而搭上了武宁侯府,进而成为豫王的得力干将。一直到今天,林姨娘你的长兄林泽文已经是户部侍郎,据说即将接任户部尚书,与当年狼狈被发配到幽州,真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姨娘苦笑一声,怕是林家很快还会不如当年吧。因为——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林姨娘深吸一口气,不愿意让容凰看到她眼中的脆弱。

    “我要是猜的没错,林姨娘手中怕是有一定的金矿吧。应该很少很少。不过林姨娘作为林家的功臣,我相信林姨娘你应该知道金矿不少事情。你为了让容蓉嫁到镇国公府,胆大包天的动用了金矿和镇国公达成了交易!所以镇国公才会舍弃这么多的名门贵女,转而让云锦墨娶了勇毅侯府的庶女,也就是容蓉!”

    林姨娘悲哀的闭上了眼睛,哪怕是她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全都正确,一字一句丝毫无差。

    到这个再辩解又有什么用,在容凰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下,一切的否认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说的都对。”林姨娘喃喃道。

    “林姨娘这么快就承认了,怎么不辩解一下?”

    林姨娘苦笑,“到这个地步再辩解什么,还有用吗?”

    没用!

    “哦,看我都忘记继续了。我不知道林姨娘到底是动用了金矿多少东西才让镇国公动心,但我相信绝对不少。我猜林姨娘你原本是打算让容蓉嫁进镇国公府,然后让容蓉慢慢掌握镇国公府的大权,转而获得其他比钱更有价值的东西!把从镇国公府得到的一切再交给林家,更准确的说是交给林家真正的主子豫王!到时候就算事发,林姨娘你也可以将功补过了!”

    “大小姐真是天纵奇才,你全说对了。分毫不差。”林姨娘死死地盯着容凰,似乎是想从容凰这张美人皮下看到容凰的本质,可是看了好久好久,似乎也只能看到一片薄雾,雾中花,水中月,朦胧不清。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林姨娘你怕是万万想不到容蓉根本就不得云锦墨的宠爱,甚至可以说,云锦墨根本就不爱容蓉。林姨娘你更想不到的是,容蓉竟然会发疯的去算计太子,最后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林姨娘悲怆的闭上眼睛,容凰的话是完全说到了她的心上。林姨娘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想,如果容蓉没有去算计太子,一切是不是就会按照她预想的一样进行。蓉儿她也不会死!说不定晴儿也——

    可惜时间是无法倒退的,林姨娘想的一切一切都不会发生!

    “容蓉死了。可林姨娘你做的事情却要被人揭露。秦岭地动,皇上要动户部的存银,可户部的存银竟然不翼而飞!这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让我猜猜,户部的存银都去哪里了。是林姨娘你动金矿的东西太多,你知道自己没法子交差了,所以你主动将自己做的事情都告诉你的长兄也就是林泽文。林泽文知道你闯下大祸,八成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了你吧。

    至于林姨娘你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指不定就是你和林泽文的兄妹之情起作用了。不过我想,那一点点的兄妹之情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应该是林泽文知道就算杀了你,也于事无补!

    金矿那里出了纰漏,自然得拿银子去补!林泽文不能跟豫王说,一切都是你做的,这样会牵累到林家。我猜林泽文应该是找了其他的借口,反正就是说动了豫王动用户部的存银去填金矿的漏洞!

    可惜啊,谁知道秦岭会地动,皇上需要赈灾呢,这不,还不等你们把户部的存银给补上,皇上就知道了。

    恐怕林泽文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悔的不行吧。”

    如果容凰方才说的事只是让林姨娘惊恐,那么这一刻,容凰给林姨娘的感觉就只有一个,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这些事情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林姨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可是随着容凰越说越多,林姨娘还如何平静!

    “现在咱们再说容晴的死。我猜容墨应该是豫王的人吧。”

    话落,再次在林姨娘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上砸下了一块巨石,还有什么是容凰这个女人不知道的。

    看着林姨娘震惊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样子,容凰轻轻的笑了,“林姨娘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

    你可不就是怪物,这句话林姨娘虽然没有说出口。

    “容晴应该是知道林姨娘你动用了幽州的金矿吧。容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容墨是豫王的人,所以她就拿着这个把柄去威胁容墨。容墨是个多骄傲的人,哪里允许别人来威胁他!而林姨娘你犯下大错,只要一旦传出去,让豫王知晓,那么容墨所有的一切怕是都要毁了!从此,容墨别想从他的主子豫王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容墨哪里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偏偏容晴又是属于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她既然得了容墨的把柄,哪里会这么容易放下。要想人永远保守秘密,那就只有死人了。

    容墨因为你和容蓉的事情,怕是也恨我入骨,所以容墨就故意设了这局。毒是容墨给容晴的,至于容晴服用的所谓解药,也是容墨给的。不过容墨给容晴吃的,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解药。容墨是认准了,容蓉所说的我不会同意,容蓉定会喝下毒酒。这一点,容墨算的很正确,分毫不差。

    容墨唯一算错的是,他想要算计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到最后,他自己杀妹的事实倒是被暴露出来!其实说暴露出来也不对,好歹也蒙着一块遮羞布呢!”

    容凰最后说的,林姨娘倒是不知道,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儿子竟然杀了她的女儿,这还是容凰来告诉她的。

    “你不是早就什么都知道了,那还来这里做什么。大小姐如果是想来看我的笑话,那么我得说一句,你看到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自以为的良人,说白了就是个负心汉!而她的儿女,死的死,至于活着的,容墨能动手杀了容晴,而容丰,尽管已经十六岁了,但说白了,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永远都长不大。

    “看你的笑话?你的笑话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来是想做什么。”林姨娘不觉得容凰是特地来跟她聊天,这个猜测着实是很无聊。

    “我来干什么啊!我也不瞒着林姨娘你了,我想看你死!”

    “大小姐!你未免太狠毒了!我家姨娘到底碍着你什么了!”林姨娘的心腹嬷嬷放声大叫。

    “碍着我什么了?林姨娘我问你,当初我被流放到碧云庵,容蓉找了两个地痞流氓和林子星想要毁我的名节,那两个地痞流氓是不是你找的!”

    这是容凰最近才知道的,容蓉是找了林子星想要毁她的名节,但那两个地痞流氓,是林姨娘找的,就是为了让容凰死的不清不白,身败名裂!

    “没错,是我找的。”到了这个地步,林姨娘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因为她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所以啊,我要你死!”

    容凰曾经说过,要为原主报仇!

    林子星和那两个地痞流氓掳走原主,他们三个是直接害死原主的凶手,林子星是容蓉请来的,两个地痞流氓是林姨娘请来的。说白了,真正害死原主的人是容蓉和林姨娘!

    容蓉已经死了,而林姨娘还好好的活着!这是容凰绝对不允许的!

    林姨娘冷眼看着容凰,“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你,在我临死前让我当了个明白鬼。”

    “随你怎么想。其实我方才说的,大多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只是看你的表情,让我知道了,我真的没有猜错。”

    容凰来找林姨娘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想知道她猜出来的东西是不是都猜中了,林姨娘的表情已经很明白的告诉她,都是正确的。

    林姨娘一愣,随即苦笑,“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没什么好否认的。至于这条命我也已经不在意了。墨儿我是没脸替他求情了,而且我知道就算是求情,你也不会答应。敢算计你容凰的人,我想你都会让他付出代价!所以我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伤害丰儿。从头到尾,丰儿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更没有伤害过你。你不要对他下手。”

    容丰那个巨型奶婴?容凰当然不会选择对他动手,没必要而已。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自己了断。其实自己了断也好,起码能保留一个全尸。”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林姨娘留恋的了,她的两个儿子,容墨她是没有本事保。至于容丰,就让他这么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好了,其实这也是一种福气。

    林姨娘再次悲哀的闭上了眼睛,容墨今日去参加科举了,也不知道他考的怎么样,可惜她这个当娘是不能知道了。

    忽而,林姨娘再次苦笑,容墨就算考的再好又如何,他算计得罪了容凰,他怕是——

    “我这个人耐心有限。明天我就要看到我想要的。否则我会亲自动手。”容凰慢悠悠的起身,看着林姨娘的眼神满是疏离冷漠,不带丝毫的感情,看着林姨娘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

    林姨娘也不在意,原本还想见容墨最后一眼,现在看来——

    罢了罢了,看不看的都没有任何的必要了,很快他们母子就能在地下相见了。

    “你要记住你说的,不要伤害丰儿!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很记得我自己说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对容丰那巨型奶婴,容凰没好感,只是厌恶,要说厌恶到想让容丰死,那倒是没有。

    只要容丰别来惹她,容凰也不会对容丰动手!她又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

    容凰回到自己的院子,一团火红的光影向容凰奔来,“嗷!”

    火灵立在容凰的肩膀上,水汪汪的狐狸眼愤怒地看向容凰。

    坏女人,灵儿可是费了千辛万苦,经过万水千山好不容易才把药放到容墨的院子里!说好的烤鸡呢!这都过去三天了!灵儿的烤鸡呢!

    容凰似乎是看懂了火灵眼底的愤慨,扯了扯嘴角,拍了拍火灵的肩膀,“记得你的烤鸡!一只狐狸竟然这么贪吃,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容凰没好气的拍了怕火灵的脑袋。

    火灵一听到自己的烤鸡有影了,也懒得计较容凰的态度,烤鸡啊!香喷喷的烤鸡啊!坏女人做的烤鸡那可是一绝!灵儿一想到那美味的烤鸡就要流口水了!呲溜!

    翌日

    传来林姨娘上吊自杀的消息,容凰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停了停,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吃饭。

    原主你看到了吗?把你害死的人,我都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可惜伊人早逝,是再也回不了了。

    还有容墨,这是科举的第二天,后天容墨也就回来了,不知道容墨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死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容墨也不会多崩溃吧,要知道容墨是可以狠毒到毒死自己的亲妹妹,就这份手段,容凰都自叹弗如。

    想到科举,容凰倒是又想起了容群和连萧然。

    容群因为叶国公放话,四房的子弟都不许参加科举!不过容凰给了容群承诺会让容群参加科举。

    容凰也的确做到自己的承诺了,容凰也没多做什么,只是让容群救了一下叶国公的一个庶子。

    叶国公的那庶子当街纵马,那只马忽然发疯,当然其中有容凰的手笔,后来是容群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叶国公的庶子。当然,容群什么事情都没有!

    容群救了叶国公的儿子,叶国公就算再恨拐走他女人的容凌,也不好对容群怎么样,所以特地跟主持科举的人说了,容群正常参加科举,他考出什么成绩就给他什么功名,当然考不上也就不用给了。

    机会给了容群,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就要看容群自己的了。

    至于连萧然,容凰深深的觉得,连萧然参加科举就是跑去玩儿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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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5 豫王妃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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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还未结束,容凰倒是接到了豫王妃的请帖。

    容凰看着手中那大红鎏金簪花小字的请帖,魅眸划过点点笑意。

    豫王妃啊!她倒真的很想见见啊!

    豫王府

    容凰是豫王妃请来的客人,所以豫王府的大管家对容凰可以说是十分的客气周到。

    豫王府虽然是王府,可容凰不能不说一句,豫王府还是挺朴素的,没有多金碧辉煌,也没有多富丽堂皇。

    当然到底是王府,这该有的都是有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石榭。

    容凰一边打量着豫王府,一边在心里感叹,豫王的钱可是不少,按照容凰估算的,绝对不会比国库少,可豫王这府邸只能用一般般来形容。容凰可是去过睿王府的,睿王府看着都比豫王妃要来的豪华。

    很快容凰就不纠结了,豫王是要干大事的人,他哪里会把钱放在府邸,肯定是得用来做大事啊,况且豫王府朴素无华,想来在皇上眼里,这个儿子就是用来做实事的!

    这要抢皇位的人真是可怜啊,就连住都不能住的好一点。

    容凰在脑海里想了一堆有的没有的。

    豫王府的管家将容凰带到豫王妃的院子,“容大小姐,这里就是王妃的院子。奴才就不跟着一起进去了。”

    “劳烦带路。”

    豫王府的大管家离开后,很快就有一穿着暗红色褙子的婆子带着容凰进了豫王妃的院子。

    容凰一进豫王妃的屋子,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实在是豫王妃的屋子太过闷热还有浓浓的药味,闻着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现在已经春天了,没有人的屋子在大白天还烧着这么旺的火盆。

    隔着一架山水屏风,隐约能看到豫王妃躺在床上,由着底下人服侍的场景。

    “是容大小姐来了,还不赶紧搬个绣墩,就放在我这一边就行了。我大病初愈,这么贸然请容大小姐过来陪我,也是我的不是。”

    容凰随着下人绕过屏风,坐到了豫王妃让人给她搬得绣墩上。

    豫王妃的声音很温柔,如江南绣女织成的轻纱,悦耳飘扬,听得人心里十分的舒服。

    豫王妃长得很不错,温婉大方,大病初愈,脸颊消瘦,但也难掩她如水般的温柔。

    容凰可不会以为她眼前的豫王妃真的是什么温柔如水的女子,近日豫王妃的传言她可是听到了不少。

    对豫王妃,容凰也要称赞一句,可惜身为女儿身了,她若是男儿身,一定能建功立业,杀伐果断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王妃说笑了,能陪伴王妃是臣女的荣幸。”

    豫王妃扯了扯嘴角,对容凰的话不置可否。

    “都下去吧。本王妃想跟容大小姐说些体己的话,这么多人杵在这儿,本王妃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豫王妃话落,屋内的下人一个个的全都离开。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容凰和豫王妃两个人。

    豫王妃没有开口,同样,容凰也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豫王妃率先打破沉默,“容大小姐果然是个绝色美人,看这脸这腰这眼,真是无一处不美啊!本王妃若是男儿,怕是也要对容大小姐你倾心了。”

    豫王妃说的完全是实话,没有半分的作假。

    容凰长得美,真的是很美丽。

    今日容凰穿着一件碧青雨花锦广袖流仙裙,绝美的小脸上没有施任何的粉黛,却更显得容凰肌肤如玉,光彩照人。真的是让身为女人的豫王妃在看到容凰时候,都忍不住微微失神,她一个女子尚且如此,那男人呢?是不是要更加失魂落魄了。

    “王妃谬赞了。臣女蒲柳之姿不敢当王妃的称赞。”

    豫王妃淡淡笑了,如江南的春水一般,可因为大病初愈,整个人都显出一份孱弱之美,“容大小姐谦虚了。容大小姐不问问,本王妃今日请你来王府是要做什么?”

    “不知。”容凰确实是不知道豫王妃今日喊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容凰来,就是好奇豫王妃是个什么人。而且容凰相信豫王妃不会对她做任何事情的。

    因为豫王妃最大的敌人不是她,而是豫王!

    “容大小姐很诚实。”

    “不懂装懂又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不懂装懂有什么意思。可是人啊,活着就有许多许多的无奈。就是懂也得装作不懂。这种滋味儿——”豫王妃苦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容凰眸光轻闪,她知道豫王妃在说什么,是得知豫王下毒害她,所以——

    悲伤懦弱的情绪一闪而过,豫王妃很快振作,继而看向容凰,“本王妃其实一直都很想见见容大小姐。本王妃之前虽然一直缠绵病榻,但是也听过容大小姐你的大名。”

    “是吗?”豫王妃能听到她什么?八成不会是什么好话吧。

    “容大小姐的胆子就很让本王妃敬佩。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我家王爷。最后还狠狠打了庄敏长公主和我家王爷的脸。那时候本王妃还躺在床上等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可是在听到容大小姐你做的事情,不能不说,本王妃惊讶了,实在是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胆子这么大的姑娘,这做出来的事情,真是——”豫王妃说到这里停了停,似乎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容凰。

    容凰淡然一笑,宛若清渠中的一朵白莲,“王妃是要兴师问罪吗?”

    豫王妃抬眸去看容凰,略微有些不解,“这话怎么说?”

    “臣女状告的可是庄敏长公主和豫王。其中一个是王妃的夫君。”

    “对。你不说,本王妃几乎都要忘记了。他是本王妃的夫婿了。本王妃几乎要忘记他是本王妃夫婿的事情了。”

    当妻子的能忘记自己的夫婿,这话是不是很好笑。可容凰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哀莫大于心死,豫王妃对豫王怕是彻底心死了吧。

    “本王妃要说自己很感谢容大小姐,你可相信?”豫王妃眸光清澈地看着容凰。

    “信。”

    豫王妃都知道豫王下毒害她和她的父亲,更是早就和魏明璇勾搭在一起,只等她死了,就把魏明璇娶进来当继妃。

    像豫王这种没心没肺,简直可以说是丧尽天良的夫君,谁会不恨呢?

    对容凰这样狠狠让那负心夫君没脸的人,豫王妃又怎么会不感谢呢。

    “容大小姐是不是很恨我家王爷啊!”豫王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一双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到容凰的内心深处。

    容凰直接了当地点头,“恨倒是谈不上。但是对豫王没什么好感那是一定的了,毕竟我生母留给我的嫁妆,可是差一点就被庄敏长公主和豫王霸占了。要说我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那本王妃若是能帮容大小姐你报仇,也不知容大小姐你会不会很高兴呢?”豫王妃深处苍白的手抚了抚自己鬓边的碎发,语气清浅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报仇?找豫王?

    容凰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万千情绪,她倒是很好奇,豫王妃到底想做什么。

    容凰忽然发现,这一趟她没有白来啊!她有预感,豫王妃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豫王和王妃不是夫妻吗?”容凰低着头,状似轻声低喃。

    容凰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豫王妃眼底那压抑的愤恨不甘,“夫妻?名存实亡的夫妻罢了。本王妃只问容大小姐一句,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本王妃这就派人送容大小姐离开。绝对不会让容大小姐你难做的。”

    容凰抬头直视着豫王妃,魅惑的眸子迸射出点点精光,“要是能有报复豫王的法子,臣女自然是不想错过。不过臣女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所以王妃的法子最好不要牵扯到臣女。”

    豫王妃在听到容凰说自己不是惹麻烦的性子,嘴角一抽,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如果容凰真不是一个惹麻烦的人,怎么敢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把整个京城都闹得沸沸扬扬!

    这么一个女人竟然有脸说自己不是惹麻烦的性子!

    睁着眼睛说瞎话!莫过于此了!

    “不会牵累到容大小姐你的。不过容大小姐有一句话说错了。本王妃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豫王一个,要是漏过庄敏长公主这不是很不妙吗?”

    容凰眯着眸子,魅惑的眸子射出丝丝精光,她是真的好奇豫王妃想做什么了。不仅牵扯到豫王,还跟庄敏长公主有联系。

    要说豫王和庄敏长公主之间最大的联系就是魏明璇了,而豫王和魏明璇有私情,难道——

    等等,豫王妃就算想利用豫王和魏明璇的私情做文章,但是让她掺和进去做什么,她有什么能做的?

    容凰发觉,这豫王妃真的是不好猜测啊!

    豫王妃之前是个什么女人,容凰不知道,但是在容凰眼前的这豫王妃,可以说是完全黑化了!

    死里逃生,知道自己的丈夫给她下毒,打算害死她以后就立马迎娶继妃!害她不说,还害她的父亲,更是打算害她全家!

    这种事情要是还能忍下来,那就不是人了,简直是忍者神龟了!不对,就是忍者神龟也忍不了了!

    “容的小姐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莫非是真的不敢?”

    “王妃这是在用激将法吗?不过可惜,对我没什么用。不过说真的,要是王妃能整到豫王,对此我会很开心的。至于要我在里面出一点点小力气,我是不会计较的。”

    能踩豫王的事情,容凰自然是不会放弃的!而且她也声明了,只会出一点点小力气!

    豫王妃自然是听懂了容凰话中的意思,心里暗骂,容凰果然是只狐狸!说话完全是滴水不漏的!完全让人找不到任何的把柄!这种滋味儿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心里不爽啊!

    “容大小姐就不担心本王妃当着你的面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后面就说话不算数?”

    “王妃说的问题,说真的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第一,我这个人比较会看人,我相信王妃你。第二,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看的人不会错的。第三,谁要是敢欺骗我,小打小闹什么的,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谁敢算计我,让我吃亏。我容凰一定会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王妃,你相信吗?”

    最后一句话,容凰说的杀气凛凛,浑身都散发着地狱翻滚的嗜血煞气。

    这一刻,豫王妃十分相信容凰的话,就如容凰说的,敢算计她的人,真要做好被容凰清算的准备。很有可能如容凰说的一样,会后悔出生在这世界!

    豫王妃不知是不是被容凰给震慑住了,接下来的话倒是显得真诚了许多,“容大小姐不必担心本宫会出尔反尔。本宫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反口复舌的小人。而且——本王妃不介意告诉容大小姐,本王妃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你。”

    “哦?”容凰挑眉好奇地开口,“这是为何?”

    容凰很好奇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脸?

    当然,豫王妃要是知道她救了户部尚书和她,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不会让人奇怪。可问题是,豫王妃只会以为救户部尚书和她的是一个老和尚“圆通”,根本不会往她身上联想,所以这一点让容凰真的是很好奇了。

    “容大小姐是龙世子心尖尖上的人。我韦家既然已经投靠了龙世子,就不会三心二意对容大小姐你出手了。而且本王妃和本王妃父亲的性命也是龙世子救的,就更加不会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了。”

    容凰先是有些心惊于户部尚书已经投靠了龙腾,后面又听到豫王妃把她的功劳全都按到龙腾身上,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怪怪的感觉,这种滋味儿真的不是很好受啊!

    “容大小姐怎么了?”豫王妃见容凰脸色有些奇怪,蹙眉问道。

    容凰收敛情绪,“没什么。”

    难不成还要她告诉豫王妃,是我救的你和你老爸啊!

    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说了一大半天,我还真不知道王妃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豫王妃此时笃定地靠在身后大红绣着缠枝莲纹枕头上,美眸闪烁着自信的光彩,看着就十分的耀眼迷人!

    “容大小姐不用急切。算算时间,人很快就会到齐了。”

    人很快就会到齐?这说明还有其他人,容凰盯着豫王妃,似乎是想在豫王妃的脸上看出一朵花似的。

    可惜看来看去,看了一大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豫王妃也是一个玩儿宅斗宫斗到家的人了!

    其实想想,豫王如果能好好待豫王妃,真的能获得很大的助力。起码像豫王妃这样的女人能帮他把后宅打理的妥妥当当!可惜啊,豫王没有好好珍惜豫王妃,所以豫王妃就把豫王的后院搅乱,整的豫王片刻都不得安宁。

    “启禀王妃,梁王妃和十三皇子求见。”

    “他们倒是一块来了。”豫王妃低声道。

    这句话很轻,但是容凰听到了,因为她的耳朵够灵,这一点点声音是躲不过她的耳朵的!

    “还不赶紧请过来。”

    虽说男女要避嫌,但是十三皇子只是一稚童罢了,根本就没有避嫌的必要。

    梁王妃,魏明珠,这跟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可是有大仇的!

    很快,门被打开了,魏明珠拉着十三皇子一块儿进来。

    魏明珠在看到容凰的刹那眼底划过一丝震惊,显然是很好奇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容凰。

    容凰很淡定的起来给魏明珠行了礼。

    “仙女姐姐。”十三皇子一看到容凰,立即挣脱了魏明珠的手,蹦跳着冲向容凰。

    容凰一把接过十三皇子,掂量了一下,默默估计,这是胖了!

    容凰又将视线投到魏明珠身上,只见魏明珠穿着大红遍绣金色的牡丹纹锦袍,头上戴着的也是一整套红宝石头面,整个人都显得富贵堂皇。尤其是魏明珠的小脸散发着盎然的生机,美丽的丹凤眼微微挑起,容光焕发。

    看的出来,魏明珠的日子过得不错。

    魏明珠注意到容凰的打量,冲着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

    豫王妃又吩咐人给魏明珠和十三皇子搬了绣墩让他们坐下。十三皇子倒是没有坐,他一直凑在容凰身边,拉着容凰的衣角袖子玩儿。

    “多日不见四弟妹了。四弟妹好像愈发的漂亮了。”豫王妃看着魏明珠开口。

    这话倒不是恭维,说的倒是实话,魏明珠的的确确是光彩照人,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活力是骗不了人的。

    “三嫂的身子看起来也好多了。”魏明珠在嫁给梁王后,是来过豫王府看望豫王妃的,那时候的豫王妃真真是个病秧子,瘦如柴骨,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死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了。

    现在的豫王妃嘛,虽然身子看着也没好多少,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病怏怏的,但比之前见到真的是好很多了,看着起码像是个活人了。

    豫王妃淡淡一笑,眼底划过莫名的神色,“这人啊总得好好活下去才是。更别提我有两个孩子了。”

    容凰神色一动,没有多说什么。

    魏明珠则是高傲的开口,“女人啊,就算没孩子。也得为了自己好好活着。三嫂就该向我学学,管别人做什么,让自己开心了才是真的。”

    容凰看了一眼魏明珠,随即收回自己的视线,她很相信魏明珠的话,魏明珠现在完全就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活!至于魏明珠在梁王府是怎么过日子的,容凰也听说过一些。

    可以这么说,所有的王妃,没有哪个比魏明珠过得还要潇洒舒服的。

    魏明珠让梁王的那些妾室伺候自己,端茶递水就不说了,梁王的妾室有不少多才多艺的,跳舞唱歌弹琴,人多了,会的这些技艺也多了。魏明珠闲着没事就让梁王的姬妾给她表演唱歌跳舞弹琴,那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悠哉了。

    当然最受魏明珠青睐的就是袁雨桐了,魏明珠倒是没让袁雨桐表演什么技艺。其实袁雨桐就算表演什么技艺,魏明珠也看不下去。袁雨桐脸上那大大的王八两个字可不是摆设着玩儿的,看到就让人觉得反胃了,再让袁雨桐表演什么技艺,魏明珠真担心她会吐出来!

    不过魏明珠可不会放过袁雨桐,敢霸占她妹妹的位置,还敢给她亲妹妹下毒,真当她魏国公府的人都是吃素的是吧!

    所以魏明珠天天都要把袁雨桐叫来折磨一番,有时候是让袁雨桐双手拿着滚烫滚烫的茶杯,有时候就让袁雨桐跪在碎了的瓷片上,可惜现在不是夏天,否则膝盖跪在碎了的瓷片,再顶着大太阳,那就更有滋味儿了。有时候魏明珠来了兴致想练习鞭法,就找袁雨桐练,每次都把袁雨桐给打个半死不活!

    魏明珠折磨袁雨桐的手段真心是不少,每一样说出来都让人惊叹不已!

    梁王讨厌魏明珠,对魏明珠的一切都感到厌恶!

    但是有一点,梁王对袁雨桐的讨厌绝对不下于魏明珠!

    梁王自从和魏明珠睡了一晚上,就很悲切地发现自己不行了!

    一个男人不行这是多大的难堪,梁王私下找了许多名医都说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没问题,梁王为何会不行了呢!这是梁王如何都想不通的!

    后来还是一个大夫说了,八成是梁王受了什么刺激,明明身体是可以的,但是因为心理上的因素所以才——

    这话真是说到梁王的心上去了,梁王就想他是什么时候不行的,不就是和袁雨桐那贱人行了房以后才不行的嘛!

    梁王一想到袁雨桐那张丑脸,还有她身上那狰狞的伤疤,梁王差点就没吐出来!

    原因找到了,梁王真是把袁雨桐给恨到骨子里去了!当然梁王同时恨得人还有魏明珠,就是因为魏明珠设计他和袁雨桐睡在一起,否则他哪里会这么倒霉,因为睡了一个女人,从此就不行了!

    袁雨桐背后有魏国公府,所以梁王不能拿袁雨桐怎么样,但是袁雨桐算什么东西,梁王把所有的怒火和恨意全都发泄在袁雨桐身上,简直恨不得折磨死袁雨桐。

    在折磨袁雨桐上,梁王和魏明珠是难得达成了一致,往死里作践折磨袁雨桐,但是偏偏要留下袁雨桐一条命!这个贱人就让她这么死了,简直是太便宜她了!

    所以袁雨桐如今在梁王府过得真可以说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天天想着该怎么了结自己!可偏偏,袁雨桐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这种痛苦折磨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容凰得知袁雨桐过得日子,眼皮子都没有皱一下,袁雨桐今时今日所遭的一切,都可以说是活该!这个女人活该承受这一切!

    豫王妃听到魏明珠的话,淡淡笑了,“这世上不是谁都跟四弟妹一样,活的这么潇洒的。”

    “三皇嫂,魏表姐呢?她带我来豫王府的,怎么不见她人了?”一直缠着容凰的十三皇子忽然开口道。

    “魏县主带你来豫王府的?”容凰忽然有些知道,豫王妃是想做什么了。

    “魏县主?她怕是来了豫王府,这心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豫王妃似笑非笑地开口,眼底是满满的冷意。

    魏明珠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豫王妃话里才嘲讽。这事情一定和魏明璇有关。

    魏明珠的心似乎一下子沸腾燃烧了,她真是做梦都想捉到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的把柄!

    可惜的是,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都在宫里,她的手伸不到这么长的地方,所以一直对此深以为憾!

    但是现在,魏明珠是绝对不会再深以为憾了,魏明珠有种深深的预感,她觉得她想要的一切似乎就在她的眼前了,这让魏明珠如何能不兴奋!

    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毁了她的一辈子!魏明珠从嫁进梁王府时就发过誓,一定要这两人付出代价!

    魏明珠以为,她将自己的激动疯狂控制的很好,实际上,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豫王妃看着魏明珠激动的模样,低头,一缕秀发垂下,正好遮掩住她眼底若有若无的摄人精光。

    就是十三皇子这么个小人儿,也看出了魏明珠的不对头。

    容凰叹息一声,魏明珠只要碰到关于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的事情,原本还能算是精明的脑子,一下子就当机了。

    “哟。魏县主来王府了。本王妃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可真是罪过了。”

    容凰眼角抽搐地看着豫王妃,这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豫王妃会不知道魏明璇来了王府?才怪!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

    “四弟妹,容大小姐,本王妃身子不适。否则一定亲自下床去找魏县主了。魏县主来我王府就是尊贵的客人。现在走失了,本王妃这心啊,真的是万分的担忧。本王妃想请四弟妹和容大小姐帮忙,去找找魏县主。像魏县主这么尊贵的人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好啊!魏县主既是本王妃的堂妹又是本王妃的表妹。本王妃自然是更关心魏县主了。对魏县主的事情更是责无旁贷了!”豫王妃话落,魏明珠就急急忙忙地接口。

    从魏国公府算,魏明珠和魏明璇是堂姐妹,从皇室关系上算,魏明璇是魏明珠的表妹。

    容凰淡淡看了一眼魏明珠,这人可真是够急切的,难道她不知道上赶的买卖不是买卖吗?豫王妃刚开口,就这么急切地凑上去,能有什么好。

    十三皇子好奇地看着豫王妃,“三皇嫂,四皇嫂和仙女姐姐知道该去哪里找魏表姐吗?豫王府这么大,就靠她们两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难道不应该吩咐下人去找吗?这样人多了,找起来自然也快了。”

    “四弟妹和容大小姐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去哪里找魏县主了。像是假山石这类能躲人的地儿,魏县主是最喜欢去的了。”

    容凰嘴角抽了抽,豫王妃干脆明白说了,魏明璇就是在假山处和豫王幽会呢!

    容凰如今是很确定了,豫王妃今天把她和魏明珠请过来,就是为了去抓女干!抓豫王和魏明璇的女干!

    果然,女人黑化了,她能做出什么来,真的是让人难以预料。

    “容大小姐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本王妃就自己先过去了。”魏明珠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魏明璇了。虽然不知道魏明璇在做什么丑事,但是魏明珠绝对相信,事情一定是轻不了的!

    容凰看了一眼兴奋的魏明珠,点了点头,她对抓女干也十分感兴趣!为什么不去!

    “我也要去!”十三皇子也弱弱地举手。

    容凰直接拍下十三皇子的手,“你还是在这里陪着豫王妃吧。”

    小孩子去什么去,难不成还去看活春宫不成!小小年纪看这种东西,还能学好嘛!

    十三皇子想要出去的愿望被容凰无情的镇压,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了无数点的打击!都快要伤心死他了!

    呜呜——

    仙女姐姐是坏人,竟然这么无情残忍的拒绝小十三!

    容凰没理会十三皇子装可怜的样子,和魏明珠一块儿出去。

    豫王妃看着容凰和魏明珠相偕离去的身影,原本清澈温婉的眸子一下子阴沉下来,涌动着无尽的黑色,“是你先对不起我的。现在我也只是向你讨要一点利息。”

    “三皇嫂你在说什么?”十三皇子好奇地凑近豫王妃,一脸懵懂无知。

    看着十三皇子那双清澈纯洁的眼睛,豫王妃的心微微痛了,“没什么。”

    豫王妃移开视线,不愿意再看十三皇子。在十三皇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下,自己做的事情是那样的肮脏无耻。

    但豫王妃不会后悔的,她还有娘家人还有自己的儿女,既然那个男人如此无情,豫王妃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对豫王动手,是错事!

    只是过了今天,豫王妃心里深深的清楚,她和豫王所有的夫妻情分算是尽了!

    不,应该说,豫王给她还有她父亲下毒的那一刻起,他们两的夫妻情分就已经尽了!

    从此,她和豫王就只能形同陌路!

    从此,她只会为她的孩子还有娘家人着想!

    容凰看着身边一脸兴奋的魏明珠,有些无语的开口,“我说你未免也太兴奋了吧。”

    得知魏明璇倒霉,魏明珠这态度真的是不是一丁点的兴奋啊!

    魏明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容凰,“我为何不兴奋?我巴不得魏明璇那女人倒霉!如今得知那女人倒霉了,我没有直接笑出声就不错了!”

    “你怎么不想想今日是怎么回事?”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魏明珠。

    “你当我是傻子啊。这么明显的事情我都看不出来?肯定是我这位好三嫂做了什么呗。不过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三皇嫂为何要对魏明璇出手,按理说她们两个人没有交集才对。

    等等,我还记得你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那时候我就有点好奇了,庄敏长公主抢了你一半的嫁妆,为何要寄放在豫王那儿。那时候我是以为,庄敏长公主早就和豫王勾搭在一起了。

    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少了。是不是豫王和魏明璇有私情!

    没错!庄敏长公主目前只有魏明璇一个女儿,尽管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但暂时也比不上魏明璇,毕竟魏明璇可是陪在庄敏长公主身边十多年了。

    三皇嫂前段日子身子这么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我猜,肯定也是庄敏长公主那贱人为了给魏明璇铺路干的!就是为了等三嫂什么时候去了,就让魏明璇嫁给豫王!”

    魏明珠愤恨不平地开口。一来是真的为豫王妃感到不值,二来是不齿豫王和魏明璇那两个女干夫淫妇!三来是不希望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两人的女干计得逞!

    容凰魅眸掠过点点惊疑的神色,随后恢复平静,不能不说,魏明珠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分析清楚了,而且还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对啊。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惊讶。好像早就知道这事情了一样!”魏明珠扫了一眼容凰,见容凰面色平静,似乎真的早就知道了一样。

    “你才看出来。”

    短短的五个字差点没让魏明珠跳起来,“容凰你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不把我当朋友,这么要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淡定淡定。女人生气老得快。告诉你做什么,然后设局让魏明璇和豫王身败名裂?你别忘了,那时候豫王妃病的快要死了,你就算揭发了又怎么样,等豫王妃死了,魏明璇不还是好好的嫁到豫王府当继妃嘛!”

    这倒是,魏明珠此时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很好啊。豫王妃身子不说痊愈了,但一看就不是早死的命了。只要豫王妃活着,魏明璇这辈子就别想嫁给豫王当正妃!还有你看看,豫王妃可不是吃素的,身子才好没多久,就开始算计豫王和魏明璇了。

    说真的,我现在都有些佩服豫王妃了。你看看我们一路走过来,有一个下人吗?简直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啊!”

    魏明珠也感慨颇深的点头,“嗯。你说的不错。我对三皇嫂还是敬佩的。三皇嫂的名声很好,她还没出嫁前,名声就很不错。户部尚书的夫人早逝,户部尚书就让三皇嫂一个女儿家当家管理后院,三皇嫂也没辜负户部尚书的期望,把家里管理的是井井有条。三皇嫂嫁到豫王府后,更是帮豫王把后院打理的如铁通一般。可以说,三皇嫂若是男儿,一定是个英雄!不过三皇嫂就算不是男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一点,容凰很赞同,看看豫王妃病了这么久,却能迅速掌握豫王府的后院大权,还把豫王府的后院弄得百花争艳,热闹非凡,由此就可以看出豫王妃的手段了。

    还有今日魏明璇和十三皇子来豫王府,肯定不是偶然。必定是豫王妃设计的。还有豫王妃还请了她和魏明珠来豫王府,不用想,这也一定是豫王妃计策中的一环,可是身为豫王府名义主人的豫王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太有意思了。

    这就说明,在某些时候,豫王妃的权力比豫王这个主人还要大!这个某些时候,就是豫王妃自己愿意的时候!

    现在,容凰都像感慨一句,豫王妃嫁给豫王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浪费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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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6 豫王出大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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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容凰见魏明珠有越走越快的趋势,脚下似生风,再次忍不住开口。

    魏明珠脚步不停,“我当然得走快一点!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魏明璇身败名裂的场景了!”

    容凰嘴角抽了抽,“其实你用不着急的。人跑不掉的。”

    容凰这话绝对没说错,人的确是跑不掉的。豫王妃既然精心布局那就不会让任何人毁了她的算计。

    “那我也急切!你不是我,你绝对体会不到我内心的急切。我几乎是每一天每一夜都巴不得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倒霉!可是你能想象到,每次在梦中我把那两个贱人杀了千百次!可每次午夜梦回醒来,我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梦境,都是假的!不是真实的!你能知道我心里的憋闷痛苦嘛!”魏明珠明艳的脸都扭曲了。

    容凰抓住魏明珠的手,魏明珠愣然下有些不解地看向容凰,“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你不是急着去看魏明璇是怎么倒霉的?我看你走的的太慢了。所以帮你一把。”

    魏明珠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解地看向容凰,她走的太慢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接着,不等魏明珠反应过来,容凰拉着魏明珠的手,足尖轻点,飞身而上。

    豫王书房不远处的花园

    “容凰,我都不知道你功夫这么好!”魏明珠被容凰带着,好像就在空中飞了两下,就落下了,一直到落到地面的那一刻,魏明珠都还觉得头晕晕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嘘——你有没有听到?”

    魏明珠蹙着眉,她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看着容凰一副凝神静听的样子,她也闭上眼睛仔细聆听,果然,男子的粗厚声还有女子娇媚的呻吟声传入魏明珠的耳中,虽然这还声音很浅很浅,浅淡到几乎让人听不到,但是魏明珠很确定,她绝对没有听错!

    魏明珠的血液再次开始沸腾燃烧,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魏明珠猛地睁开眼睛,“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一定是豫王和魏明璇那两个无耻不要脸的,一定是!咱们——咱们快进去!”

    魏明珠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冲进去,她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魏明璇的丑样,她要让魏明璇永远不能翻身,她要让魏明璇不得好死!

    “走。我陪你一起进去。豫王妃设了这么好的局,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把握住了,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魏明珠兴奋的点头,此时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进去就能看到魏明璇狼狈的样子,魏明珠心里就升起诡异的满足感。

    “豫王妃真是什么都算计到了。咱们一路来还真是畅通无阻,什么阻碍都没有。”容凰幽幽一叹。

    容凰嘴巴上虽然是在感慨豫王妃的厉害,但是实际上,容凰最感慨的是,这黑化了女人果然是不好惹啊,看看这豫王妃就是如此!

    也不知道豫王会不会后悔这么辜负自己的妻子!

    原本豫王妃是能和豫王并肩的女人,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可是如今豫王妃这把剑已经不是向外,而是完全指向了豫王,甚至比之前还要锋利,真不知道豫王会是什么想法。

    杂七杂八的想法充斥在容凰的脑海中,不知不觉到了。

    映入容凰眼帘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他们正做着某种少儿不宜的活动,但某人大腿上那鲜红的血液,让容凰清清楚楚的知道,某个女人真的是从女孩儿变成了女人!

    “哈哈——哈哈哈——”

    容凰没想到,魏明珠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第一个反应竟然就是放声大笑,真的是放声大笑,笑容几乎可以说是响彻天际,容凰看了一眼魏明珠,只见她的眼角都流出了泪水,容凰知道这是兴奋快乐的泪水。

    正在做着某种少儿不宜的一男一女听到这张狂放肆笑容,顿时停住了。

    魏明璇此时娇颜含羞,酥月匈半露,雪白雪白的肌肤就这么露在空气中。

    阵阵携着花香的春风吹过,魏明璇如玉般的身子微微颤抖,更是显得娇颜无力,惹人怜爱。

    至于豫王,容凰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这豫王的身子不行啊,典型没有龙腾强壮!看看小腹上都有了赘肉了!这明显就是不知道保养的结果!比起龙腾差多了!至于豫王的老二,容凰就没兴趣看了,她又不是魅那家伙,专门喜欢看人家的下三路,然后比较一下长短粗度!

    豫王原本还深深的沉浸在谷欠望中,久久无法自拔!

    可能是魏明珠的笑意太过恐怖,也有可能是豫王自己太过敏锐,总归豫王终于从魏明璇这个没人的诱惑中清醒过来了。

    不过容凰深深地觉得,豫王肯定是宁可不清醒过来吧。

    尽管豫王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但是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状况,再加上一旁还有个魏明珠疯了似的笑声,更是听得人头皮发麻!

    良久,豫王所有的理智才回笼。

    豫王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下的魏明璇不着存缕,再看到自己也是浑身赤条条,尤其是看到地上绽放的血红梅花,还有空气中隐隐传出的*的气息。有过不少女人的豫王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豫王和魏明璇两个人都是赤条条的,尤其不远处还有两个女子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这让豫王如何能够接受!可以说豫王是万万无法接受!

    豫王此时想要拿一件衣服遮住自己,可是豫王和魏明璇的衣服早就因为豫王太过激动给扯坏了!那些衣服全都成了碎片,根本无法遮体!

    容凰像是看出了豫王的窘迫,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在魏明珠这响亮刺耳的笑声在前,容凰这笑声就犹如在江河中抛下一颗石子,惊不起半点的风浪。

    魏明珠不知道笑了多久,总算是笑够了,不知道是不是笑的太久,魏明珠的身子也有些发软,于是靠在容凰的身上,“哎呀,真是快要笑死我了。真的是快要笑死我了。真是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容凰无语地看着她身上的魏明珠,这不是好笑,而是魏明珠看到豫王和魏明璇苟且,这一刻,魏明珠深深的知道魏明璇这辈子算是全都毁了!所以她才这么高兴吧!

    别提,容凰想的完全正确,魏明珠就是因为魏明璇全都毁了,所以才这么高兴,真的是太高兴了!

    魏明珠在这里是高兴的不能自已,豫王简直是难堪的不行,此时豫王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他只知道此时他必须立即封住眼前两个人的嘴!

    要是换做一般人,豫王会直接杀人灭口!

    但是眼前的两个人不行,容凰的身份好说,勇毅侯府的大小姐,可是偏偏自己跟她有过节,而且容凰还和龙腾有着暧昧关系,如果容凰死在他的王府,指不定龙腾就要冲冠一怒为红颜杀进王府了!

    另外一个魏明珠,她的背后是魏国公府就更不用说了,她本身也是梁王的王妃,她也同样不能死在他的王府!

    豫王还在这里苦思良策,魏明珠靠着容凰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慢悠悠的起身,漂亮的眸子含着深深的戏谑,要笑不笑地盯着豫王,“啧啧,平时看着三哥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这都是外表啊!”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容凰接口。

    魏明珠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现在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了。像三哥这样的就是。”

    “是披着人皮的禽兽吧!”容凰又是毫不客气的在豫王心上插了一刀。

    魏明珠眼睛发亮,伸起大拇指,“你说的比我好!佩服!”

    容凰谦虚:“过奖。”

    容凰和魏明珠这一唱一和的,差点没把豫王给气死。

    春天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津津的,可是此时豫王是半点的凉意都感觉不到了!熊熊的怒火几乎将豫王所有的理智都给燃烧殆尽!这两个女人——

    “四弟妹和容大小姐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日本王和表妹——其实本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纯粹就是误会!”豫王按捺下心头的滔天怒火,目露警告地看着容凰和魏明珠。

    豫王目露凶光的样子,还是很能糊弄住人的。

    可惜,这次豫王糊弄的是容凰和魏明珠,这两个人能轻轻松松的让豫王给糊弄过去?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魏明珠鄙夷地看向豫王,“我原以为豫王你虽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起码也是个男人!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豫王你虽然长得挺像男人的,但是做出来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男人。

    豫王是把我当瞎子,还是把容凰当瞎子。真当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吗?我们又不是没经人事的小姑娘,豫王你和魏明璇做了什么,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豫王啊豫王,你都占了魏明璇的清白,竟然还有脸说这是什么误会。原来魏明璇的清白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误会就能解决的?”

    说完,魏明珠看向豫王的眼神愈发的鄙夷,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就连梁王都比豫王要好上许多,起码梁王坏就坏在明面上,好色就好色到让所有人都知道。哪里会像这个什么豫王,做出来的简直就不是人事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魏明珠看向容凰,“我方才说错了。我是经过人事了。你还没有。不过你懂医术,应该能看懂豫王和魏明璇之间的事情吧。”

    容凰魅眸轻轻闪动,魏明珠以为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所以方才说自己和她都经人事,才会觉得不妥,反应过来后连忙向她道歉。

    不过魏明珠是不知道,自己和她一样都是经过人事了。当然,容凰也不会特地跟魏明珠解释,跟魏明珠说什么,我已经经过人事的傻话!

    容凰含着深意的视线投向魏明珠,看不出来啊,这人真的是挺豪放的,当着豫王一个男人的面,还一口一个经人事的,真是——

    “嗯——我——我还要!墨——墨给我!快给我!”

    容墨是清醒过来了,但是魏明璇很明显是还没有清醒过来。

    只见魏明璇还阖着美眸,娇艳羞红,朱唇轻启,喃喃情语从她嘴中倾泻而出,直听得人血脉贲张,不能自拔,当然只局限于男人。

    “噗嗤——”看着这样的场景,魏明珠再次忍不住笑出声,她真的是觉得太有意思了,魏明璇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她如此不堪的场景竟然会落入她的眼中!

    真是光想想,魏明珠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激动的她恨不得仰天长笑!

    不过魏明珠忍住了,不能笑,方才已经大笑了一场,好不容易恢复了力气,魏明珠是绝对不要再继续笑了,太累了,还不如留着力气好好在这里看热闹。

    豫王听着魏明珠大笑出声,脸上也是完全青了,简直恨不得上前捂住魏明珠的嘴巴!

    “其实三哥你何必纠结呢。到了如今这地步还有纠结的必要吗?三哥你和魏明璇是情投意合也罢,是误会也罢。总归魏明璇的清白是毁在你的手里,这一点三哥你是无法否认的。魏明璇可是长公主的女儿!身份尊贵,三哥你可得给她一个交代!”

    魏明珠每说一句,豫王的脸就黑上一分,到最后,豫王不是脸全都黑了,而是身子都气的泛出黑色!

    豫王冷冷地看向魏明珠,魏明珠丝毫不惧,她就是料定了豫王不敢动她,她有什么好怕的!

    豫王不信魏明珠是傻子,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就是不想容凰和魏明珠把他和魏明璇的事情传出去,这事情要是一旦传出去,他很多布局就要彻底毁了!

    “四弟妹就真的要这么狠?”豫王的声音能听出浓浓的咬牙切齿!

    “三哥再说什么,本王妃听不懂!”这会儿魏明珠的自称也变成了本王妃!

    豫王心知肚明,这是说明魏明珠已经完全破罐子破摔,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豫王眼神一冷,“孤男寡女,这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名声,对四弟妹和容大小姐的名声怕是也不怎么好。”

    魏明珠一时间还没反应过豫王的意思。

    但是容凰已经完全听懂了。

    就是因为完全听懂了,容凰眸中的冷色愈发的浓了,好一个豫王啊!

    “豫王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豫王是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对我们两个动手。当然,我猜以豫王的聪明是不会直接杀了我们两个的。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魏明珠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尤其是知道豫王这混蛋是想做什么,魏明珠俏脸一寒,看向豫王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

    好一个豫王,竟然连如此无耻龌龊的事情都想的出来!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嘛!

    “你方才说的真对,某人根本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豫王,你想对我们两个动手,你有这本事嘛!就你一个人,对我们两个人,你肯定吃亏!别忘了容凰可是地株婆婆的弟子,对你一个没用的,我就不信我们两个压不住你!

    你又想说这是你的王府,都是你的人!

    我呸!这是你的王府不错,可你喊一声,会不会有你的暗卫出来我——”

    魏明珠话没说完,就被容凰给拉住了,她正不满呢,她还嫌自己没说完呢!

    谁知容凰瞪了她一眼。

    后知后觉,魏明珠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魏明珠的话不就是在提醒豫王,在豫王府有人算计他!

    豫王府,除了豫王外,就属豫王妃是最大的主子了。这次把豫王算计的这么死死的人,在豫王府,真的是除了豫王妃以外,都不做第二人选了!

    方才容凰就一直在淡化豫王妃的存在感,如今魏明珠因为太生气了,只想往豫王的心上插刀,这下子刀子是插了,同样,也让豫王想起了豫王妃,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了。

    魏明珠也后悔的不行,豫王妃这次算是对她有恩,魏明珠还真不想豫王妃倒霉,尤其这倒霉是自己带给她的!

    容凰拉了拉魏明珠的袖子,魏明珠其实也没错,以豫王的脑子,迟早会想到豫王妃身上去的。不过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罢了。

    不过豫王妃都敢这么算计豫王了,想来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这就不用人担心了。

    “豫王没必要冲着我们两个弱质女流威胁。我也不怕告诉豫王,我们两个身边都是有暗卫的。我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暗卫肯定是会现身保护的。

    梁王妃是魏国公府的女儿,她有暗卫不稀奇。可我一个小小的侯府女儿,哪来的暗卫呢?豫王你想想?”

    容凰的话很好的将豫王的心思给拉了过去。

    容凰的暗卫是谁给的,豫王第一个就想到了龙腾,而没有往地株婆婆上想!

    豫王想的人是龙腾,其实这还真没什么错,容凰身边也的确有一个龙腾安插的暗卫。

    豫王的脸色一下子更加难看了,他不敢赌容凰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因为无论是真还是假,豫王都赌不起!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要是真的对这两人动手,能不能拿下她们两个,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最让豫王顾忌的还是这两人背后的人,着实是让人心生忌惮!

    “四弟妹和容大小姐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本王?”豫王不死心继续开口。

    魏明珠冷笑地将视线放在还在一旁“嗯嗯啊啊——”的魏明璇身上。

    豫王被魏明璇缠的心情烦躁,一个手劈刀将魏明璇给打晕!

    魏明珠见状,不禁愈发冷笑起来。

    “我跟豫王你是没有什么大仇。不过可惜了,我跟魏明璇有大仇,而且是不死不休!让我放过魏明璇不可能!”

    “我就更不必说了,豫王你夺我生母嫁妆的事情,我可不会忘记。让我放过豫王,我也同样只有一句,做不到!”容凰冷冷地开口,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豫王。

    “那不是本王做的!”

    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豫王殿下,我真的好奇。就算你封了我们两个的口又有什么用。庄敏长公主能放过你?显然是不可能的吧。魏县主要是知道自己*于豫王你,恐怕不是豫王你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了的。魏县主要是不愿意就这么把事情了了,豫王你又能怎么样呢?这件事无论去哪里说,不占理的始终是你豫王!女儿家的清白都毁在你的手上了,豫王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呢?”

    容凰皱着眉,似乎十分不解。

    豫王心知容凰说的都是真的,可就是因为是真的,豫王心里才更加恼怒!魏明璇就算再听他的,也总不可能清白都没有了,还傻乎乎地听他的!还有庄敏长公主不闹的天翻地覆才怪!如果现在王妃死了,把魏明璇迎娶进来当正妃也就算了。可问题是,王妃现在活得好好的!

    想到豫王妃,豫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今天的事情要是跟豫王妃没关系,豫王是打死都不会相信!

    豫王深吸一口气,拼命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可是豫王是如何都冷静不了!

    “三哥,你和魏表姐是在玩儿什么游戏吗?你们两个是在玩儿脱衣服吗?你们身上都光溜溜的!”

    豫王还没想到什么好法子,这童言童语的声音响起,顿时让豫王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

    也不知十三皇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豫王,似乎是想将豫王看穿。

    容凰方才一直跟豫王对峙,还真没注意到十三皇子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过来了?”

    十三皇子咧开嘴角,“我在三皇嫂那儿呆的无聊了。三皇嫂让我自己出来玩儿。说在豫王府,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听了十三皇子的解释,容凰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暗色,豫王妃是把什么都算好了,就连十三皇子这么个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容凰可以容忍适当的算计,可是算计这么一个小的孩子,却让容凰无法接受。

    尽管这十三皇子不是多纯真善良的小孩子。

    皇室的孩子哪个不是比别人多长了好几个心眼。

    豫王没想到在容凰和魏明珠在不说,如今就连十三弟竟然也在这里!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三皇兄和魏表姐你们在玩儿脱衣服是不是?嗯!一定是这样的!那我也要脱衣服!三皇兄,小十三陪你们一块儿玩儿!”

    十三皇子说着就自己动手脱起衣服,容凰按住十三皇子的手,真让这小流氓脱了衣服,寒风一吹,这小不点的身子也没多强壮,真打算要冻病不成?

    十三皇子本来就是做着玩儿的,容凰拉住了他的手,十三皇子也就不继续脱衣服了。

    脱衣服好羞人的!也就三皇兄和魏表姐喜欢玩儿,小十三是个乖孩子,她才不会玩儿脱衣衣呢!

    “四皇嫂你带小十三回宫吧!小十三想回去了。”十三皇子拉了拉魏明珠的袖子,开口请求。

    “好啊!我这就带你回去。十三弟啊,今天你在豫王府看到的东西,要记得都告诉父皇哦!小孩子要诚实。”

    容凰就看着魏明珠忽悠十三皇子,不过真的是忽悠吗?十三皇子这么个小孩子的心眼其实一点都不比魏明珠这么个大人少。

    魏明珠拉着十三皇子离开了,容凰也懒得继续留了,只是在离去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其实豫王殿下你又何必烦恼呢。左不过将魏县主娶进门当侧妃呗!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尽管以魏县主的身份,当皇子正妃是绰绰有余,可谁让如今出了点小状况,豫王提前和魏县主有了夫妻之实。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女子的名节没有了,那么庄敏长公主就算再不想魏县主做妾,也只能咬牙答应了。女人啊拖是拖不起的!指不定就这么一次,魏县主运气好就怀上了。”

    豫王眼睛一亮,方才他只想到庄敏长公主不肯魏明璇做妾,会闹得天翻地覆,毕竟自己许多事情庄敏长公主都知道。

    容凰的话无疑是给豫王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女人的贞洁何其重要,如果魏明璇怀上了,那——

    豫王这时候也没有功夫想,容凰怎么会这么好心帮他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后面的事情该如何解决!

    容凰看到豫王眼底的喜色,魅眸划过浅浅的笑意,如碧绿宽大的荷叶上的一滴晶莹露珠,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发出明亮的光芒。

    容凰方才可不是在指点豫王,而是给豫王下了一个大大的坑,容凰真的是十分十分的期待,豫王的后院着火!容凰绝对相信,庄敏长公主不会让她失望的,魏明璇也同样不会让她失望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魏明璇是个多骄傲的人,她会愿意做妾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可偏偏,魏明璇就只能做妾!谁让豫王的正妃如今活得好好的,虽然身子还是病怏怏的,但是绝对死不了!还有庄敏长公主是个多骄傲护短的人,她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做妾吗?这答案也是否定的!

    可是如今的情况,魏明璇是只能嫁给豫王做妾!

    方才容凰提醒豫王的话,可不是无的放矢说着玩儿的,魏明璇要是怀孕了,那魏明璇进豫王府就成了定局,而且是越早越好!

    至于魏明璇怀孕不怀孕,这也是可以人为操作的,宫里那些助孕的方子绝对不是放着好看的,还是很有些用处的。

    容凰的心情愈发的好了,相信待会儿还有大大的好戏看。

    皇宫

    皇上一脸怒容地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一身大红凤袍的皇后也陪着坐在一侧,虽然皇后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那微微上扬的眉眼,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情真的是很不错。不过现在皇上雷霆震怒,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将自己的喜悦之情表达出来。

    还有一宫装女子,年纪看着比皇后要年轻一点,看起来雍容华贵,仪态万千,不过此时整个人战战兢兢,抖得跟筛子似的坐在下首。

    容凰知道她,豫王的生母武德妃。武德妃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庄敏长公主。

    庄敏长公主的肚子愈发的大了,整个人也胖了不少,此时庄敏长公主柳眉倒竖,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怒火,这怒火有对着她对面的武德妃,更多的是对着跪在下方的豫王!

    还有就是龙腾也在,龙腾出现容凰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这京城出了什么事情要想瞒过龙腾这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龙腾坐着,还硬把容凰也拉着坐了下去,被人当做吉祥物,众目睽睽地盯着,这感觉真的是奇怪。

    尤其是龙腾进来后,直接把容凰拉到他身旁坐下,这动作似乎真的是太过亲密,没看到魏明珠在在看到这场景发生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惊讶过后,就对着容凰挤眉弄眼,好像在说,“真不够朋友,你都有男朋友了,都不知道跟我分享!”

    看着魏明珠那逗逼的样儿,容凰嘴角抽了抽,这人真是——

    魏明珠倒是没有容凰好运能坐着,此时她正陪着梁王一起站着。

    容凰从坐下起,心情就没有美妙过,因为一旁有个龙腾一直虎视眈眈地瞪着她,那幽怨的眼神,弄得容凰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天知道,容凰最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

    被龙腾打量的有些受不了了,容凰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豫王,谁知道龙腾的眼神变得愈发的幽怨,容凰又受不了了,只能将视线投到庄敏长公主身上,坐等庄敏长公主发飙!

    庄敏长公主没有让容凰失望,立马就冲着豫王发飙,那战斗力真的不是一丁点,简直可以说是杠杠滴!

    容凰也十分幸运的见识到庄敏长公主这爆发的战斗力了。

    “皇兄,如今璇儿和豫王——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庄敏长公主一上来就直接把事情挑明,半点面子都没有给豫王留!

    还留个毛线,她的璇儿竟然就这么无名无分,无媒苟合的被豫王这畜生给——

    庄敏长公主如今只要一想到她宠了十多年的女儿竟然被豫王这么给毁了,庄敏长公主的心就在流血,越看豫王越不顺眼,要不是豫王是皇帝的儿子,庄敏长公主真的会按捺不住自己,直接抽出一把刀砍死豫王!不对,直接砍死豫王实在是太便宜豫王了!庄敏长公主深深的觉得,把豫王给砍个七八段才对得起自己!

    “长公主其实也不必生气,魏县主既然已经*给豫王,照本宫说,就让豫王纳了魏县主不就成了。”皇后凤眼一挑,凉凉地开口。

    庄敏长公主危险地看向皇后,“纳?”

    “不是纳又是什么?魏县主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别忘了,豫王已经有正妃了,魏县主最多只能做侧妃了。哎呀,看本宫这张嘴,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纳不纳的,是迎是迎!反正不会是娶就是了。”皇后对庄敏长公主也是恨到骨子里了,以前庄敏长公主还没嫁人,就一天到晚凭着身份给她脸色看,还一天到晚瞧不起她这个皇后!如今呢,庄敏长公主的宝贝女儿连给人当正妻都当不了,只能当妾!只要一想到这个,皇后就恨不得笑出声!

    还有豫王,皇后阴冷的视线扫向豫王,原以为这豫王是个好的,一直勤勤恳恳的跟在太子身后做事,可如今她才知道,豫王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外表忠厚内里藏女干!

    趁着这机会不好好踩死豫王,皇后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你——”

    “够了!”皇上听着皇后和庄敏长公主吵,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想到引起这一切的豫王,皇上看向他的视线愈发的不善。

    豫王跪在地上,感受到来自上方那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眼神,一时间新慌乱极了,可是偏偏他一句话都不能说!

    一想到安排了这一切的豫王妃,豫王发誓,等到这件事结束,他已经要亲手杀了豫王妃!

    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豫王所有的杀意全都烟消云散,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得保住自己!

    “你们两个说说,你们是怎么撞到豫王和魏县主的事情?”皇上阴冷的视线投向容凰和魏明珠。

    这件事情摆明了是有问题,就算豫王真的和魏明璇有私情,他们两个也不会愚蠢到在光天化日之下,连个房间都不找了,就在假山石后——

    皇上都不愿意再想这件事,一想到这件事,皇上就恨得牙痒痒,气的满肚子火!

    皇上更多的火都是冲着容凰的,谁让魏明珠是他的儿媳妇,容凰不是!而且容凰还跟龙腾搅和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关系匪浅!

    “父皇儿臣知道!”十三皇子小跑到皇上身边,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皇上。

    皇上对十三皇子还是喜爱的,因为这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而且是无缘大位的儿子,所以皇上对他多了一份耐心。

    “你知道什么啊?”

    “儿臣知道魏表姐喜欢三皇兄!”十三皇子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庄敏长公主大怒,“十三皇子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胡说八道!”

    庄敏长公主简直是快气死了,这些人简直是一个个都在对付她的璇儿!一个个都巴不得她的璇儿不好!

    做梦!只要她活着一天,他们就休想得逞!

    十三皇子好像被庄敏长公主给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没说错啊。我今儿个本来是去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的,随意说了一句,在宫里呆的太无聊了,去三皇兄的府邸玩玩儿。魏表姐好像就听到这句话了,硬拉着我,说什么我年纪小,去豫王府不安全,要陪我一起去。

    我倒是无所谓啊,反正都是去玩儿的嘛!我还以为魏表姐也是在宫里呆闷了,所以才想着出去玩儿。

    魏表姐说要跟我一起去豫王府时,眼睛都是亮的,简直比那金子都能发光!

    那时候我还以为魏表姐是因为能出宫去豫王府玩儿,所以开心!现在想想,原来不是因为这样啊。应该是魏表姐喜欢的是三皇兄,所以出宫能见到三皇兄,魏表姐才这么开心吧!”

    十三皇子边说边点头,似乎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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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7 魏明璇做妾 夫妻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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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皇子边说边点点头,似乎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你胡说!”庄敏长公主尖锐的声音响起,几乎能穿破人的耳膜。

    十三皇子好像被吓到了,拉起皇上明黄的袖子挡在自己的身前,一脸害怕地看着庄敏长公主。

    皇上听着庄敏长公主尖锐的嗓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庄敏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庄敏长公主被皇上警告了,也不能不收敛几分,可是看着十三皇子的眼神还是难掩犀利,“本宫知道你年纪小,言辞无状就不跟你——”

    “我年纪不小了!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父皇,儿臣在豫王府瞎逛,正好逛到三皇兄和魏表姐在玩儿脱衣服游戏。魏表姐闭着眼睛,像舒服又像是不舒服的,在那里嗯嗯啊啊——的,对了,魏表姐还说,墨,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给我!我要!”

    在这里的除了十三皇子这么个没经历过人事的,其他人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羞耻的事情被十三皇子的童言童语说出来,简直是生生的在打豫王和魏明璇的脸!

    容凰潋滟的唇畔不着痕迹的微微勾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忽而,容凰觉得脖颈一凉,转头,看到的果然又是龙腾那双幽怨至极的狭长凤眸。

    容凰嘴角抽了抽,她真想问问龙腾,她到底是做错什么事儿了,你有必要这么盯着她吗?

    十三皇子似乎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还一脸无知地盯着皇上,“父皇,儿臣记得三皇兄的名字就是楚墨!魏表姐喊得墨肯定就是三皇兄吧!儿臣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女儿家只会喊自己心上人的名字!”

    庄敏长公主想要开口反驳,她很想说不是的,事情不是十三皇子说的这样的!

    可是庄敏长公主能反驳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为什么呢?

    魏明璇和豫王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魏明璇注定是豫王的人了,庄敏长公主要是否认魏明璇口中的墨不是豫王,那不是告诉豫王,魏明璇心里爱的是其他男人嘛!如果豫王误会了,等魏明璇进了豫王府,还能有魏明璇的好果子吃嘛!庄敏长公主也不能说魏明璇喊得不是心上人的名字,魏明璇在和豫王欢好时,喊得不是豫王,难不成还能是什么野男人!

    庄敏长公主忽然发现十三皇子年纪轻轻的,却一点都不好缠,就几句话,就把人说的根本拿他没辙!

    “你们两个给本宫说,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算计璇儿!”

    其实庄敏长公主已经能够隐隐猜到一点了,在豫王府能够算计豫王这个一家之主的,除了豫王妃以外,哪里还会有第二个人!这简直是想都不用想的!

    可庄敏长公主能直接说,她怀疑豫王妃吗?证据呢!

    就算庄敏长公主死乞白赖的都要把豫王妃给拉出来,指不定与豫王妃就来一个鱼死网破,拖也要拖死豫王和她!豫王妃要是真存着玉石俱焚的心思,把豫王给她下毒,还有她早就和豫王有所牵扯的事情抖落出来,那她这么多年的算计怕是真的白费了!

    所以庄敏长公主只能忍,就算再难受,她也只能忍!

    不过这不代表庄敏长公主要忍气吞声,让她忍气吞声,做梦吧!豫王妃既然会乱说话,那就别给豫王妃开口的机会,庄敏长公主要豫王妃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狠狠打下去!

    庄敏长公主想的很好,可以说是非常的美好,可是事事都能如庄敏长公主所愿吗?

    魏明珠一直从心里认定了,是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两个毁了她的一辈子,她巴不得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倒霉呢!

    容凰更别提,庄敏长公主一次两次的算计她,要不是存着让庄敏长公主折磨容青安的心思,容凰早就懒得和庄敏长公主墨迹了。庄敏长公主真是越来越让容凰不耐烦了,真想直接把这庄敏长公主给扔到一旁去!等到自己对庄敏长公主那最后一丁点耐心都没有了,容凰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对庄敏长公主下手!

    “长公主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懂。难道是有人在害豫王和堂妹不成?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贼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真是可怜三皇嫂前段日子一直重病缠身连床都起不了,要是三皇嫂好好的,哪里敢有宵小敢对三皇兄和堂妹动手啊!”魏明珠不解地睁大眸子,似乎是完全没有听懂庄敏长公主在说什么,一脸惋惜道。

    容凰也开口附和,“梁王妃说的对,臣女去见豫王妃时,真真是为豫王妃感动心痛啊。大病初愈,脸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肉,说两句话都要喘一口气,这身子真是——唉——”

    容凰说着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似乎为豫王妃感到伤心。

    “你——你——”庄敏长公主只觉得一口气上不了下不去的,简直是快要难受死她了,这两个人肯定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却故意不接口!

    容凰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绝美的小脸上一片惊悚,“长公主不会是想着,借臣女和梁王妃的口,把今儿的事情都推到豫王妃身上吧!长公主,臣女知道你一片慈母之心,不舍得魏县主做妾,可是谁让豫王是有夫之妇!谁让豫王已经有了正妃!而且还有嫡子嫡女!你不能为了想让自己的女儿当正妻,就故意害豫王妃吧。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龙腾狭长的凤眸扫向容凰时,划过丝丝缕缕的暗色,真亏得这小女人说的出口,自己都有些佩服她了,她还能不能再扯一点。

    庄敏长公主则是差点被气死了,容凰这贱人!

    魏明珠好像也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庄敏长公主,“长公主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明明跟三皇嫂无关,你却硬要我扯上三皇嫂!虽说我也希望堂妹当正妻,可现在没法子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堂妹做妾也是注定的了,还请长公主不要再存着害人的心思才是。”

    庄敏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这两个贱人!

    这会儿就连皇上都觉得庄敏长公主是这个意思了。谁让庄敏长公主一直以来都是个这么霸道的人呢!

    如果豫王妃的家世不显,那么暗中赐死豫王妃也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豫王妃的身世不错,而且父亲也是他的左膀右臂,这处死人家的女儿,牵扯太大了。

    皇后也凉凉地插了一句,“长公主你最看不起那些所谓的妾室,现在轮到你的宝贝女儿要做妾了,本宫知道你心情不舒服,可也不能这么无耻的逼死豫王妃给你的女儿让道吧。”

    “你们都给本宫闭嘴!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长公主怕是嘴上没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魏明珠嘲讽道。

    梁王拉了拉魏明珠的袖子示意魏明珠安静一点。

    魏明珠都懒得理会梁王,这个男人什么东西凭什么管她!

    梁王被魏明珠不动声色的甩开手心里大恨,这个贱人——

    “是你做的吧,魏明珠!本宫知道你嫁给梁王,心不甘情不愿,因此嫉恨本宫母女,所以你是故意设计豫王和璇儿,你的心肠好歹毒的啊!”庄敏长公主也知道事到如今要想再将豫王妃给扯下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能扯下豫王妃,就把魏明珠这贱人给扯下来!庄敏长公主还想把容凰这贱人一起给拖下来,可是看着龙腾在一旁虎视眈眈,她——她还真没这胆子!

    庄敏长公主的话显然让魏明珠愣了好一会儿,等到反应过来庄敏长公主说了什么,魏明珠差点没笑出声,还真是亏得这女人说的出口!

    “我没做过。父皇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查。要是查到事情跟儿媳有半点的关系,儿媳立即以死谢罪!”魏明珠厉声道,明亮的眸子直视着皇上,丝毫不避不让。

    “行了,庄敏,你也别像条疯狗似的乱咬人了。”皇上此时真的觉得脑子都有些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上你也该有个决断了。魏县主既然*于豫王,就让她给豫王当侧妃好了。”龙腾坐着听了一大半天,整个人也有些不耐烦,要不是事情关系到容凰,他可没那么多的功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行!”庄敏长公主想都不想地叫道。她的女儿给人当妾,这怎么可以!

    皇上的脸色也有些不好,龙腾这简直是代替他发号施令了,这让皇上心里如何能够舒服!别说舒服了,就连砍人的心都有了!除了前摄政王,竟然又多了一个人敢这么蔑视他,皇上心里恨极了!

    哪怕心里再恨,皇上面上也不能表现出一分,“这件事还有定商榷——”

    “商榷?商榷什么?难道魏县主*给豫王不是事实?难道魏县主还能不给豫王当侧妃,而是要当正妃?本世子倒是真想知道,皇上你所谓的商榷到底是要等到什么时候?”龙腾高挑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眼底是满满的讽刺。

    龙腾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就跟最锋利的刀子似的,在一片一片的割着皇上的心,偏偏割不掉,这种钝刀子杀人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

    “不行!本宫绝不同意让璇儿做妾!”庄敏长公主跟疯了一样大喊。她的女儿是最尊贵的,怎么能做妾!她不同意!她死都不同意!

    龙腾轻蔑地睇了一眼庄敏长公主,“不同意?可以,本世子是绝对不会强求的,不就是不同意嘛!不过本世子有时候嘴巴不太严,指不定魏县主*给豫王的事情就被本世子这么吐露出来了,到时候庄敏长公主别怪本世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好。”

    “你——”

    “庄敏!龙世子说的对,朕这就给豫王和璇儿赐婚,璇儿虽然是做侧妃,但豫王是个好的,他不会亏待璇儿的。”

    这就是已经决定,让魏明璇以侧妃的身份赐婚给豫王了。

    庄敏长公主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最后受不住打击的庄敏长公主很悲哀的晕倒了!

    在临晕倒前,庄敏长公主似乎看到了太后那满是嘲讽的脸,似乎在说,“哀家就知道你不行!”

    容凰看着庄敏长公主倒下去的身影,嘴角一撇,这抗打击的能力真是让人怀疑,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怀疑!

    容凰幸灾乐祸时,再次感受到龙腾幽怨还泛着寒气的眼神,浑身一抖。

    出了宫,容凰被龙腾带到了龙王府。

    龙腾让所有人都退下,凤目灼灼地看向容凰,说真的,容凰都被龙腾看的心里莫名的发寒。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

    终于还是容凰忍受不了这怪异的气氛,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一直在看豫王的*。”龙腾轻启红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比冰渣子还要冷。

    容凰傻傻地长大嘴巴,她原本还在想龙腾又在犯什么别扭,现在容凰知道了!这个男人——

    “我没看!不是——”

    “我没看”三个字一出,龙腾的表情更不妙了,那暗卫不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就是容凰对他说谎了!

    这么一想,龙腾的表情愈发的不妙了!

    容凰知道这要是一个解释不好,龙腾又要发飙了,“我和魏明珠去抓女干,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看!刚刚碰到的时候,我承认,我是无意间扫到了!但这是人的本能好不好!我控制不了的!接下来,我就根本没往豫王那里看过,我就只盯着魏明璇了!最多是魏明璇和豫王站的比较近,所以才会有误会我看的是豫王!”

    这个倒是解释的通,但是龙腾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龙腾我眼睛没瞎吧!那什么豫王又没你好看,身上都有赘肉,我就是眼睛再瞎,也不至于看上他吧!”

    这话听得龙腾心里很熨帖,但是——

    “可你还是看过豫王了。”

    容凰直接冲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她也懒得再跟龙腾解释了,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

    “不准再说这个了!说其他的!”

    “豫王,本来我是想直接对豫王动手的。可知道你已经插手了。也就不多做什么了。对了,这次科举,容墨应该在三甲之列。”龙腾也不想因为这个跟容凰继续吵,就真的说起其他的。

    “容墨这么有才华?”

    三甲之列啊,容墨才多大年纪,竟然就能考上三甲之列!对了,容墨的同胞亲弟弟容丰也是这次考试的,真不知道容丰能考出什么东西。

    “才华?容墨可能真的是有些才华吧。不过人是太蠢了。看不清形势。”

    那就是容墨倒霉的日子马上要到了。容凰本来还想着在豫王倒台后怎么整容墨呢,听着这话,容凰很确定,不用她出手了,容墨就是死翘翘的份儿了!

    行!容凰也懒得对容墨做什么,让他“自然死亡”去吧!

    “很快,你就可以不必再住在勇毅侯府了。不如来本世子这里住?”这是龙腾最关心的事情了。

    “你对勇毅侯府做什么了?”容凰的眼神有些不好,倒不是反对龙腾对勇毅侯府出手,而是事先没有知会她一声,这让容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没有。本世子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横加阻拦。也不会多做什么。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但本世子不做,不代表会阻拦别人做。”这个问题很严重,所以龙腾一定要事先声明才行。

    知道别人做,却没有阻拦,嗯,这一点容凰可以接受。

    容凰也没有问龙腾,勇毅侯府到底是要遭遇什么。事情发生了再说,现在她是真的不怎么关心。

    “来你这儿住?免了!我有住的地方!”

    容凰可一点都不提倡婚前同居!那是什么东东!

    由此可见,女人必须有独立的经济,否则一切都是免谈啊!

    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龙腾见自己的目标没有达成,心里也不难受,容凰会同意他才觉得奇怪呢!

    豫王府

    豫王身心疲惫地回到豫王府,刚踏进豫王府的大门,豫王疲惫的神色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豫王周围的人都不禁纷纷退步,不敢再接近豫王,实在是这个主子如今看起来真的是太恐怖了!

    豫王怒气冲冲地冲进豫王妃的卧室,此时豫王妃正由丫鬟服侍着吃药。

    “滚!”豫王抬脚狠狠踢向正在给豫王妃喂药的丫鬟,丫鬟整个人都被踢倒,连带药也被踢翻了。

    豫王妃冷眼看着豫王发疯,一点都不介意这发疯的人是她的丈夫,更不介意豫王是在她的卧室发疯,在她的地盘撒野!

    “还不赶紧下去,没看到王爷发了这么大的火嘛!小心你们再待上一会儿,王爷的怒气更大,指不定就拿着你们这些奴才发火了!”豫王妃拿过帕子擦着嘴角,随意地开口。

    伺候的下人听了豫王妃的吩咐,这才一个个的退下去。

    伺候的下人都退下了,豫王原本还绷着的脸色彻底的放开了,还算俊朗,风度翩翩的脸狰狞一片,整个人如同地狱爬上的恶鬼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豫王妃却是丝毫都惧怕,目不斜视地紧紧盯着豫王,“怎么,王爷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啊!是不是想直接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贱妇!本王真后悔没有直接杀了你!不过也不晚,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豫王说着就要冲上来,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掐死豫王妃。

    “杀我?王爷,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要是杀了我,后悔的一定是你,你可相信?”就在豫王即将冲上来之际,豫王妃才不急不慢得开口。

    豫王脚步一顿,心里暗暗生疑,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豫王妃,随即冷哼一声,“休要糊弄本王!你真当本王是傻子不成!”

    豫王妃眼神戏谑地看向豫王,“看来王爷是一点都不相信我的话了。那我就跟王爷你说实话好了。只要我在王府出了什么事情,王爷你毒害我还有我父亲的消息立即就会传遍整个京城!我还真想看看,一个杀妻的王爷能不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不如王爷你告诉我?或者王爷你想要亲自试验一番?”

    “你——”豫王大惊,看向豫王妃的眼神难掩凌厉。

    豫王妃对豫王这眼神真的是太熟悉太熟悉,豫王就是这么看他的敌人的,然后将他的敌人斩杀在他不动声色的算计中!

    可是如今,这眼神也落到她的身上了,豫王妃只觉得一阵悲哀。

    很快,豫王妃就将那一丁点的悲哀给抛却,她已经没有了悲哀的资格,更没有悲哀的时间,此时的她就站在万丈悬崖下,稍微不留神就会被推下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她必须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为了她,为了她的家族,更了她两个年幼的孩子!

    豫王妃知道她没有退缩的权利,半点都没有!

    “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好像我有多对不起王爷。可事实呢?是王爷你先对不起我!我是王爷你的结发妻子啊!我十五岁就嫁给王爷,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后院,孝敬公婆。我敢说我尽到了为人妻的本分!可你呢,王爷?你尽到了为人夫的本分吗?我从来不敢奢望王爷你对我能有多柔情蜜语,对我能有多少真心。可我从未想过,别说真心了,我就连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

    王爷啊王爷,你真的是太狠了!真的是太狠了!为了让我给魏明璇那贱人移位置,你竟然给我下毒!给我下毒不说,你竟然还要毒杀我的父亲!王爷,我不想,真的是不想跟你撕破所有的脸皮,可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爷你逼我的!

    王爷既然已经没有把我当妻子,而是把我当仇人,那么我也只能转换身份,从王爷的妻子变为你的敌人!”

    否则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她死了,她的家族也会消亡,还有她两个可怜的孩子!豫王妃才不信,魏明璇是什么好人,会善待她两个孩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豫王跟豫王妃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不是假的,他们也有过琴瑟和鸣,相濡以沫的恩爱日子!

    可是这一切,都敌不过豫王的野心!

    豫王妃死,她的娘家没落,是豫王所有布局中重要的一环!所以豫王妃必须得死!

    下手时,豫王纠结过,不忍过,可是一想到他的大事,豫王就将所有的不忍纠结全都按捺下,冷血冷情地给豫王妃下了毒!

    可是如今,豫王是半点的不忍都没有了,这个贱人竟然害的他吃了这么多的亏!还害的他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这个贱人该说、死!她真的是太该死了!

    豫王妃看到豫王眼底的杀意,心里冷笑。

    夫妻做到豫王和豫王妃这样的,也真的是一种悲哀了。

    “贱人,你少得意!”豫王看不得豫王妃这嚣张的模样,狞笑地开口。

    豫王妃嚣张一笑,“王爷说错了,我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已经没有了丈夫,我要守护的就是我的孩子和家族!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王爷,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王爷你要做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最起码,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相信王爷你也不会想让外人看笑话!看我们窝里斗吧!”

    “你会这么好心?”豫王妃如今在豫王眼里简直就是头一号的大敌人,谁知道豫王妃能做出什么事情!

    豫王妃前脚才算计了他,还把他算计的这么惨,后脚就说不会对他怎么样,豫王真的是一点都不相信豫王妃说的!

    “王爷不必多心。我今日的确是算计王爷了。不过我更想算计的是魏明璇。她觊觎我的王妃之位,王爷你又想让魏明璇夺得我的王妃之位,若是不毁了魏明璇,我寝食难安!如今魏明璇注定是以侧妃进王府,那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侧妃又如何,说白了不还是一个妾嘛!一个小小的妾,我还没放在心上!”

    豫王妃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豫王这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一点都不相信豫王妃说的,因为这人本来就不值得他信任!

    “王爷不必跟防贼似的看着我。我说过了,我要的就是这王妃之位无人动摇,我要的是我的孩子无人敢动!我要的是我的家族不毁!王爷尽管放心,我会好好当你的王妃的,我知道王爷心仪林家的女儿林子月,原本我是想让林子月进府当侧妃的,不过魏明璇要先进府了,要是再抬一个侧妃进来,想来庄敏长公主会不高兴的。所以我已经派人去了林家下聘,三日后,林子月以姨娘的身份进府。因为只是一个姨娘,也就不大摆宴席了。免得让人笑话。”

    “你——”

    “王爷是觉得委屈了林子月不成?王爷要是觉得我做错了,尽管再派人去一趟林家,表明王爷你是要以侧妃之礼迎林小姐进府,我这个当王妃的是半点意见都不会有!我还真希望能多几个可心的妹妹好好伺候王爷呢!”

    “你以后好自为之,若是他日本王知道你言而无信欺骗本王,本王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豫王说完,狠狠地一甩袖子离开,再继续留在这儿,豫王真担心他会活活气死!

    豫王妃冷眼看着豫王离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豫王,豫王妃才流下了两行清泪,“完了,真的都完了。你我的夫妻情分到今日为止,是彻底的结束了。”

    *

    科举结束,容凰在看到归来的人,还真是忍不住有些吃惊。容墨、容炅、容丰、容群还有连萧然五个人,简直像是从难民村跑出来的,一个个的简直就跟流浪的乞丐似的。

    容墨跟容凰是死仇,自然是懒得搭理容凰,冷哼一声离开,容炅跟容凰说了两句离开,容丰倒是凑上来,不过被容墨拉走了,因为四房和容凰的关系,容群也不敢跟容凰多说什么,唯唯诺诺地离开。

    只剩下一个连萧然了。

    “去科举一趟,真是快累死人了。”连萧然说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表哥还是赶紧去洗漱一下吧。我在这里也祝表哥你能金榜题名。”

    连萧然摆了摆手,“金榜题名玄乎的慌,指不定就是一般般的成绩。能不能上榜都不一定。不过我也不是玩儿这个的,我最大的兴趣还是赚钱。唉,累了这么多日,我是得赶紧洗漱休息一番,这也好恢复我的风流潇洒不是!”连萧然说完扬长而去。

    容凰看着连萧然离去的背影,心里一叹,做人做的像连萧然这么潇洒,其实还真不赖。

    容墨才洗漱完,就得到了林姨娘去世的消息,愤怒地来找容凰。

    “是你这个贱人害死我姨娘的!”

    “大哥哥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林姨娘是自杀的。跟我没关系。”

    “你休要狡辩!姨娘自杀前一天你去找过姨娘,还说了很久的话。姨娘的死会跟你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大哥哥你爱信不信,我不在意。你要是有证据就去找长辈告状,我是不会介意的。我也知道大哥哥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无中生有了。你要是喜欢捏造证据,同样我也不介意。”

    “容凰!”容墨一直觉得自己是能沉得住气的人,可是在面对容凰时,容墨才发觉,原来他一点都沉不住气,被容凰三言两语的说几句,就能挑起他所有的怒火!也不知道是容凰太能气人,还是容墨的忍耐力太差了!

    容凰蹙眉,显然容墨吵的这么厉害,让容凰无法忍受!

    “出去!我这里不欢迎疯狗。”容墨此时在容凰心中就是一条疯狗!

    容墨大怒,可偏偏拿容凰半点法子都没有!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容凰你少得意!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容墨放下狠话,甩袖离开!因为他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他的确讨不了什么好。

    容墨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日,他一定会让容凰这贱人付出代价!总有一日!

    容凰淡淡一笑,要付出代价的人不是她,而是容墨,容凰还真好奇容墨高中后会遭遇什么,这真的是很让人好奇啊。

    科举的结果还没出来,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打算征讨南蛮。

    南蛮最近在京城可以说是掀起了腥风血雨,勇毅侯府藕香榭的蓝焰火龙,元宵佳节的大火,南蛮余孽更是潜入许多官员府邸,暗中害人!王明娟家,只是其中一个。

    南蛮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生生的打当今皇上的脸,区区南蛮,弹丸之地,不俯首称臣,还敢屡次在京城兴风作浪,这次若不出征南蛮,狠狠挫一挫南蛮的锐气,南蛮那些贼子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幸好这几年也算是国泰民安,虽然户部的存银没有了,但皇上已经从好几个勋贵之家弄了不少银子。至于粮草,各地征缴上来的粮食也不少,足够大军的用度。

    兵马兵马,兵有了,这马自然也得做准备,所以容青安就开始忙了,整天早出晚归,有时候都恨不得睡在驷马监!

    容凰看着容青安,深深的觉得,容青安一方面是为了公事,另外一方面怕是被庄敏长公主吵怕了,没法子,只能无奈地躲到衙门去了。

    庄敏长公主前两日也回到勇毅侯府了,因为魏明璇的事情,庄敏长公主可以说是大恨,简直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给砍了,看谁谁谁都不顺眼!从回到侯府起,就天天的制造麻烦!

    庄敏长公主找麻烦找的最多的就是容凰,不过庄敏长公主那些小儿科一样的举动,容凰是真没放在心上,一次两次都过去了。可是庄敏长公主那些手段真的是很让容凰安不上,甚至可以说是烦!

    有时候容凰都不知道庄敏长公主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挺着个大肚子一天到晚的闹腾!

    容凰对庄敏长公主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心里十分暴虐的想,弄死庄敏长公主,换个法子折磨容青安得了!

    容凰在勇毅侯府正在思考整死庄敏长公主的可能性,这时候御书房也正发生一件大事。

    兵马准备齐全,粮草充足,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谁来挂帅!

    朝廷上有重量的大臣全都聚集在御书房,成年的几个皇子也都在,其中自然包括太子。还有龙腾,他是在场除了皇上以外,唯一一个有座位的。

    “龙世子,这次征讨南蛮,原本该由龙世子你挂帅,不过龙世子你前些年平南蛮定北漠震西岳,实在是太过劳累。龙世子你是朕的股肱之臣,朕自然不舍得让龙世子你太过劳累,这次——”

    “嗤——”龙腾的轻嗤声就这么明晃晃的响在众人的耳朵里。

    皇上的脸色一下子难看的不行,龙腾这是在生生的打他这个当皇帝的脸!

    “皇上所言甚是,不过皇上是打算让谁挂帅?其实要本世子说,御驾亲征是最好,最能鼓舞士气。本世子相信,只要皇上你挂帅亲征,肯定能将南蛮打的落花流水,从此不敢再生任何不诡的心思。”

    龙腾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臣纷纷进言,说的无不是劝阻皇上御驾亲征。

    什么皇上是千金之体,怎么能上战场这么危险的地方。

    什么南蛮不过弹丸之地,区区小族,有什么资格值得皇上御驾亲征,杀鸡焉用牛刀!

    ……

    每个大臣找的理由还都不一样,这也是绝了!

    龙腾冷眼看着这些大臣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冷眼看着。

    “各位大人如此担忧皇上,要本世子说,不如就你们亲自挂帅出征好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大臣,一个个都蔫了,他们可都是文官,怎么能去大展!就是有几个武官,也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要打的是南蛮啊!南蛮人是会妖术的!

    在龙腾没打南蛮前,东楚和南蛮打,从来都是十打九输!他们可不会认为换了他们上去就能打得过南蛮的贼人。

    皇上看着底下那群官员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大恨!虽然他也没想过让他们去,可他们好歹有出息一点,在龙腾面前,这简直让他丢尽了脸!

    “朕已经想好了人选!”皇上按捺下怒气,一字一句开口。

    “哦?谁?”龙腾是真的来了几分兴趣,他是真的好奇皇上选中的人选是谁。

    “太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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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8 容钰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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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

    一言出,众人都不禁有些惊讶,只有龙腾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似乎对太子挂帅是半点都不觉得奇怪。

    作为当事人的太子整个人也完全愣在那里,怎么都没想到皇上竟然属意他挂帅征讨南蛮。

    若是赢了,不用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而且还可以积累战功,提升自己的名望。

    但若是输了,等待他的是什么,太子都不敢想!

    运气好一点,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

    但要是运气差一点,指不定他就真的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太子的想法,也正是他其他几个兄弟的想法,心里不约而同的希望太子这次去战场,最好马革裹尸,就这么去了!那是最好的!

    “本世子怎么看太子的脸色怎么有些不好。不会是因为要上战场所以吓到了吧。”龙腾皱着剑眉,似乎是有些不解地开口。

    太子原本正在哆嗦的双腿猛地顿住,尽量使自己平静,他不能在龙腾面前丢了面子!这是太子万万无法忍受的!

    尤其是皇上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皇上自然也是看到了太子那颤抖的双腿,看着太子那怂样,要不是此时有这么多人,不,更准确的说,是龙腾在这里!

    皇上真是恨不得直接给太子几耳光,大骂一声孬种!

    太子的行为,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众人心里纷纷都产生怀疑,就太子这么个怂包软蛋,他真的能担得起重任吗?众人一个个不是叫怀疑了,而是十分的怀疑!

    别太子刚上战场,就吓得尿裤子了!

    这简直是让南蛮贼子鄙夷我东楚泱泱大国啊!

    “龙世子多虑了。本太子是因为太激动了。本太子只要一想到替父皇征讨南蛮的贼子,就心情澎湃到难以自抑!”

    太子这番话还是很合情合理的,不少文武大臣听了,都觉得十分的欣慰,看看,他们东楚果然是后继有人啊!

    龙腾听了太子的话,直接冷笑一声,摆明了不信。

    皇上对太子的反应还算是满意,太子要是敢在龙腾面前露怯,他立马就废了这不中用的太子!

    “龙世子意下如何。”

    “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本世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本世子在这里祝太子你旗开得胜。”龙腾语气随意轻慢,一点都听不出是在祝福太子,好似是在说反话!

    太子不甘心自己被龙腾看扁,昂首挺月匈,意气风发,“还请龙世子你拭目以待了!”

    龙腾这次连哼都不哼了,就让太子慢慢地做美梦去吧。

    太子三日后挂帅征讨南蛮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容凰在听到这消息时,也忍不住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挂帅的竟然是太子。

    “这场仗必输哦!”

    “小姐!”紫凝吓了一大跳,随即跟做贼似的跑到门前,东看看西望望,见没有异样,才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原以为你的胆子大了,原来还是一样的胆小啊!”

    “小姐这是胆小不胆小的事儿嘛!这要是传出去,你肯定不得好!”

    “不得好?不得好的人肯定不是我。太子光看他那张脸,勉勉强强马马虎虎还可以。可要说真本事,太子是真没有。”容凰懒懒道。

    不是容凰对太子存着什么偏见,而是太子的确没什么出息。别说出息了,容凰甚至觉得太子没脑子!

    一个容蓉就能算计到太子,把太子算计成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说白了就是半个太监。

    去接待南蛮的使臣,容钰都能把太子算计。

    这么扒拉一下,容凰真是没看出来太子到底是哪里有用的,太子去战场,容凰只想到一句话,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容凰摇了摇头,太子怎么样,跟容凰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她真的是懒得理会,不过东宫几个女人,容凰是真的得好好理会理会。

    这么一想,容凰魅眸划过浅浅的精光,如天上的流星一闪而过。

    纯元大公主府

    “你该回南蛮了。”纯元大公主端起一杯清茶放到自己的鼻尖轻嗅,语气随意寡淡道。

    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纯元大公主,另一个穿着正蓝色雨花锦褙子,当她转过身时,那张脸赫然就是蓝珠,“不用你赶我。我也是要回南蛮了。我看你们东楚的皇帝真是年纪越大,这脑子就越不清醒,竟然让太子挂帅。他是想让太子死在我南蛮吧。”

    纯元大公主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蓝珠,“太子就算再无用也是一国储君,贸然杀了太子,不用龙腾出手,到时候东楚倾全国之力,南蛮必灭!”

    蓝珠冷哼一声,对纯元大公主的话不置可否,东楚皇帝想要灭南蛮,到时候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蓝珠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看了一眼纯元大公主,“我今晚就离开京城回东楚。你帮我好好准备一下。”

    “嗯。”很轻的一声,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到。

    蓝珠看着纯元大公主这副无波无痕、平平静静的模样,心里就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纯元大公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在知道你真面目的人面前,摆这么一副样子,不嫌无聊吗?”

    纯元大公主放下茶杯的动作微微一凝,平静的神色似乎隐隐有些龟裂,随即再次若无其事地开口,“有时候装着装着,本宫自己都以为自己就该是这样子了。何来的什么真面目不真面目的。”

    蓝珠冷哼一声,不知是不信还是不屑。

    “提醒大公主你一句,别忘了你丈夫儿子的仇!莫要被京城的繁华绣锦给迷了眼睛,忘了那比天高比海深的血仇!”

    纯元大公主脸色的平静彻底退去,幽深如古井般的眸子涌上了无尽的黑色,整个人宛若从九渊地狱爬上的恶鬼!

    “本宫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本宫!”

    一字一句,皆是纯元大公主的泣血之言!

    “那就好。我还以为大公主你真是好日子过多了,都忘记自己的仇恨了!那就真的是不太好!”

    入夜,璀璨的明星布满黑幕,而这一夜的东宫却是不平静的,太子三日后就要挂帅出征南蛮。

    东宫一处僻静的小院,屋内灯火暗黄朦胧。

    一身穿粉红色薄纱裙,小腹高高凸出的女子正温柔的做着针线活。

    “虽说天气渐渐暖起来,你也不能穿这么少。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王嬷嬷说着给女子披上了一件青色竹纹的披风。

    年轻女子抬头,温柔得看着王嬷嬷,“娘,你别忙活了。陪我坐坐吧。”

    年轻女子赫然就是梅香,只是现在的梅香身上褪去了以往的浮躁虚荣,整个人都平和了不少。王嬷嬷依言做到梅香一边。

    王嬷嬷看着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平和不少的女儿,心里真的是感慨万千,“也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能把解药送来。万一等到你生产的时候还没有解药,你——”

    王嬷嬷说着沉沉地叹了口气,尤其是在看到女儿这凸出的肚子,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儿。

    “娘,大小姐若是把解药给了我,那是恩典。若是不给,也是应该的。背主的人不配有什么好下场。这一点,在东宫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是早就该知道了。”梅香真的是变了很多,或者说是东宫残酷的生活让梅香懂了很多。

    看着越来越懂事的梅香,王嬷嬷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是娘不好。”

    的确是她不好,没有好好的教导女儿,所以才把女儿害成这样!若是她一早就能好好教导女儿,让她踏踏实实的做人,她的女儿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不怪娘。怪我自己。太过心高气傲。终究只落得命比天高,心却比纸薄的下场。”在东宫呆了这么久,梅香就越后悔,同时也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有多错,也难怪她落到这样的下场。

    “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倒是值得我把这药交给你了。拿着。”容凰说着将一红色瓷瓶扔给梅香。

    梅香和王嬷嬷看着突然出现的容凰,皆是吓了一大跳。

    “大——大——大——”王嬷嬷词不成句,竟然连一整句话都说出来。

    “我不可不是什么大大大!上次太子妃要算计我,也难为你们两个想法子给我通风报信了。”这件事容凰一直记在心上,这次来东宫,顺带来看看王嬷嬷和梅香,谁知道能听到这么一出。

    王嬷嬷尴尬地闭上嘴巴。

    梅香则是激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瓷瓶,双唇抖动着,心情激动到什么地步,真的是可想而知!

    梅香忽然站起身,似乎是想要跪在容凰面前,不过她这挺着的肚子阻挡了她的动作。

    容凰摆摆手,“行了,别跪了。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跪什么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是真没想到你在东宫竟然能如此成熟。这解药给你,也不亏。以后在东宫,我还是那句话,好自为之。”

    说完,容凰如一阵风般离开,真是应了那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梅香和王嬷嬷如活化石般完全愣在那里,根本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

    只有梅香手中那冰凉的瓷瓶在告诉梅香,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她在做梦,而是切切实实发生的事情。

    “大小姐。”梅香紧握着瓷瓶,泪水凄然而下。

    这一刻,梅香再次深深意识到,她当初做的有多错!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否则梅香发誓,她一定会好好伺候大小姐,再也不敢生出其他任何不好的心思!

    可惜,这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自己酿成的苦果只能自己品尝!

    东宫北边最偏僻的一处杂物,这间屋子常年都不会有人来,因为这间屋子算是东宫的冷宫。

    从太子被住进东宫起,只有两个女人进过这屋子。

    第一个是最早陪伴太子的刘美人,据说她当初对身怀六甲的太子妃下手,害的太子妃险些没了孩子,当时太子大怒,她就被发配到这间屋子。

    刘美人在这里一呆就呆了好几年,听说一年前熬不住去了。

    现在这屋子迎来了第二个人,就是流产了的容钰!

    容钰那时候被阿大害的没了孩子,也没有人请太医给容钰诊治。太子妃后来跟太子说,容钰耐不住寂寞跟侍卫私通,最后因为玩儿的太厉害,所以把孩子都给玩儿掉了。

    这话无疑是戳到了太子的心上!太子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容钰一眼,就直接下令,让人把容钰关到东宫这小型的冷宫!

    可怜容钰没了孩子,想向太子申诉都没有了机会。

    容钰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容钰现在呆的地方,把它称作是冷宫,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

    这间屋子哪怕是大白天都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微风吹过,还给人一种阴森幽暗之感。这间屋子不小,相反还很大,大的让人觉得心惊,有时候容钰害怕的甚至想要哭,因为她好像总能听到哭声。

    看管这里的太监,每次听到容钰因为害怕的哭闹声,总会冷哼一声,这里当然恐怖,据说从刘美人死后,她阴魂不散,日日都缠绕在这里,他们这些看守的人早就习惯了。

    他们习惯了,可是容钰是死都习惯不了啊!

    容钰大哭大闹,可是没有一个人会安慰她!她大哭大闹后的下场就是被那些太监狠狠拿鞭子打一顿!把容钰打的皮开肉绽。

    这些太监都是生活在最底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欺凌容钰这种原本高高在上,然后一朝落到泥地的主子!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容钰被打了,学乖了,她再也不敢大吵大闹了。

    容钰很久没有梳洗过了,原本柔亮乌黑的头发都打结了,披散在她的脸上,只露出一双惊恐害怕的眼睛。

    白天对容钰来说还好过一点,一旦到了夜晚,容钰就更加害怕,她不仅听到那可怕的哭声,似乎还能看到飘来飘去的鬼影!

    容钰觉得她快要疯了,是真的快要疯了!

    夜晚的容钰变得更加的疯狂,这次容钰大喊大叫,再也没有人来打过容钰也没有人来骂过容钰。

    夜晚,这间屋子是彻底被人遗弃的存在,任凭容钰大吵大闹,也不会有人来管她!

    忽而,门似乎被邪风吹开,容钰哆嗦了一下身子,更加厉害的大吵大闹,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她害怕鬼!她担心有人会来找她报仇!

    “啊——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滚!滚!快滚啊!”

    沙哑的声音难掩刺耳,如同老妪般的声音让人听得不禁更加头皮发麻。

    “这是七妹妹?要不是我确定这里是关七妹妹的地方,我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容钰的尖叫戛然而止,容钰不可置信地抬头。

    “容凰!”容凰双眸瞬间迸发出毁天灭地的恨意,“容凰”两个字似乎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这是容钰用生命去恨一个人!

    容凰手一挥,门应声关起。

    容凰一步一步来到容钰面前,蹲下身子,“啧啧——我啊早就想来看看七妹妹你如今如何,现在看到了。我还真没有失望啊!七妹妹你果然过得愈发落魄了。七妹妹是不是很久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说的就是你!”

    “啊——容凰你个贱人!我这辈子就是让你这个贱人给毁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容钰匍匐在地上,张牙舞爪,想要把容凰给撕碎,可是任凭她怎么挥舞双手,就是碰不到容凰的一片衣角。

    容凰慢慢起身,俯视着容钰,看着容钰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垃圾一样,在容凰眼中,容钰的确就是个垃圾!

    努力了好久,可是容钰就是碰不到容凰,最终容钰失望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再次抬头恨恨地看向容凰。

    借着从窗外投进来的皎洁月光,容钰能清晰地看到容凰。

    容凰身穿浅紫色蜀锦长裙,裙尾处绣着一朵朵美丽的芙蓉花。容凰那张绝美的小脸,如玉般晶莹的肌肤,挺翘的琼鼻,如玫瑰花般潋滟的唇畔,无一不在刺激着容钰!

    容凰还是这么美,美丽的好像天上的仙子!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可是她呢?容钰哪怕再不甘心,也不能不承认,此时的她跟容凰比起来根本就是地上的烂泥,这么肮脏,这么恶心!

    容钰不甘心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偏心!给了容凰最好的,却什么都不给她!

    容凰生来就是侯府嫡出的小姐,身份高贵,而她只是侯府庶子的嫡女,天生差了容凰一大截!

    容凰有绝美的容貌,而她相貌只能说是中等偏上,跟容凰这绝色美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容凰有身份高贵的未婚夫,镇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云锦墨!而她呢,一个侯府庶子的嫡女,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哪怕就在容凰最落魄的时候,她被发配到碧云庵,云锦墨抛弃了她,容凰照样能过得精彩,容凰能让龙腾倾心于她!可是她呢?她容钰有什么,只能委身于太子,当了一个小小的才人,如今更是被害的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了,被发配到东宫的冷宫,了此残生!

    老天爷不公平啊!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容凰你个贱人,我这辈子都被你毁了!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死都不会放过你的!”容钰歇斯里地怒吼,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愤恨!

    容凰低头看了一眼容钰,“容钰,你总说我害了你一辈子。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欠你了。更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容凰你个贱人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那老妖婆给发配到碧心庵!你知道我在碧心庵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你知道那些贱姑子都是怎么折磨我的!容凰你根本想象不出来!

    后来我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好不容易让太子看上!我以为自己可以过点好日子了,我以为我活得可以像个人了,可实际上呢?我什么都没有!又是你容凰毁了我一辈子!

    太子妃那贱人要害我的孩子,可你这个贱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那贱人害我的孩子!

    我这辈子都让你给毁了!都让容凰你个贱人毁了!容凰你这贱人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沙哑的声音透出丝丝尖利,容钰此时完全化身为狰狞的恶鬼,似乎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直接吃了容凰。

    容凰一直冷眼看着容钰,看着容钰癫狂,看着容钰发疯。

    “说完了?容钰你有今时今日,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了任何人!容钰啊容钰,你知道自己有多可悲吗?我看你肯定是不知道!有时候我看着你,都觉得你十分的可悲可叹!

    你为什么被发配到碧心庵你自己不知道?容钰啊容钰,其实我真想问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我从你的头发看到你的脚趾,真的是完全看不出来,你到底哪里值得骄傲,我更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值得别人看好你的!

    容钰你是不是一直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只是勇毅侯府庶子的嫡女!说白了,你没什么了不起的!更没什么自傲的资本!要是换了一个人,就该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做人,可你容钰是怎么做的?自以为高高在上,自以为你不比侯府其她嫡女差!处处争强好胜!容钰你忘记了,你只是一个庶子的嫡女!老夫人根本就看不上你,再说的明白一点,你不过就是老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踩这个贬那个!你凭什么觉得你在侯府就该享受我和容灵的待遇!你说说,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凭我也是侯府的女儿,你们有的我凭什么不能有!一切都是老夫人偏心,那个老虔婆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不去死!”这是容钰发自内心的呼喊。

    容凰冷笑一声,“因为你不是老夫人的亲生孙女啊。你的亲祖母只是一个姨娘罢了!老夫人原本就看你不顺眼,凭什么要对你好?容钰你的脸未免也太大一点了。还真的不是一丁点的大!容钰啊容钰,有时候我都佩服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应该就是你吧!”容凰上下打量着容钰淡淡开口道。

    “你胡说!”容钰怒吼。

    容凰这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容钰,“是我胡说吗?容钰啊容钰,其实你落到如今这地步,但是你自己的原因。因为你的贪心因为你的得陇望蜀,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如果你被发配到碧心庵可以老实一点,脑子冷静一点,知道你自己到底要什么,你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容钰你总说老天对你不公平,可要我说,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你扪心自问,你立身可正!你是怎么算计菊香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个女人啊,你该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贞洁是何其重要!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却让你那两个禽兽不如的哥哥侮辱菊香!你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凭什么抱怨老天对你不公平!你有今时今日,完全是你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容钰拼命的摇头,她觉得容凰说的每个字都不对!容凰是在胡说!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一切都该怪你!是容凰你个贱人的错!菊香算什么东西,她不过就是个婢女罢了,她的死活有什么大不了的!菊香要怨就该怨自己的命不好,竟然是你容凰的丫鬟!如果她不是你的丫鬟,她就不会遭受这一切!所以一切都该怪你!一切都是你容凰的错!跟我没有关系!”

    到了现在,容钰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容凰可以说是彻底的无语了,这个女人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都是你,容凰我这辈子就是被你个贱人毁的!太子妃让你进东宫,你为什么不进!你要是答应太子妃进东宫,我的孩子就不会没有!一切都怪你,都怪太子妃!都是你们两个的错!尤其是你容凰!你为什么不答应太子妃!你为什么不答应!”容钰越说越愤恨,掩藏在黑发下的眸子愈发的凶狠。

    容凰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跟容钰说这些,真的是浪费唇舌,完全就是白说了!

    “照你的意思,我就该为了你答应太子妃的条件进东宫?然后在东宫虚度年华,守活寡?”容凰嘲笑地看着容钰,她真是没看出来容钰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完全就是奇葩啊!

    “没错!你就该答应太子妃的要求进东宫,守活寡又怎么了!”容钰理直气壮道。

    容凰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容钰根本就是个疯子,而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容凰就算真的要舍己为人,那也绝对不可能为了容钰好不!

    容钰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和她算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不死不休!

    “我方才说错了。你不仅是丧尽天良,而且是根本没脑子,有脑子的人能说出你这样的话来?容钰你想的是不是太好了一点。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仇人啊!我为了你这个仇人,让自己倒霉,我容凰就是脑子有问题,我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记了。你容钰有妄想症。竟然还想着我为你牺牲,真是亏你想的出来。

    我知道,就算说再多,你容钰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吧。”

    “我没错!一切都是你个贱人的错!还有太子妃那贱人!还有老夫人那老虔婆!一切都是你们的错!我没错!”

    容凰冷笑,魅惑的眸子划过丝丝寒芒,“你容钰是从来不会认为自己错了。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也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了。容钰你知道赎罪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

    容钰一愣,完全不明白容凰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顿时戒备的看向容凰。

    “我告诉你,赎罪最好的方式是什么。那就是用你的鲜血和生命来赎罪!这样的赎罪方式是最好的,只有鲜红的血液才能洗清你一身的罪孽!尤其是你这种死不悔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的人,就更该用你的鲜血赎罪!”

    听着容凰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容钰挣扎着要往后挪移身子,这一刻,在容凰冰冷的眼眸中,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容凰对她的杀意!

    “你敢!容凰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容凰你别忘记了,这里是东宫!你敢在东宫杀人!”容钰厉声道,企图让容凰放弃杀她的念头。

    容钰想的真的是很美好,可是容凰真的能放弃杀容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容凰用一种看愚蠢生物的眼神看着容钰,她真不明白,容钰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容钰你是白痴吧。你忘记你自己的处境了?你忘记自己现在在哪里?既然你忘记了,那我就好好帮你回忆回忆。你现在是在东宫的冷宫!我就算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你喊破喉咙,也绝对不会有人能来救你!你相信吗?你相信我的话吗?”

    容钰惊悚地睁大眸子,似乎是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容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她竟然这么狠!

    容凰一步一步地走进容钰,容钰挣扎着后退,直到退到墙壁退无可退!

    容钰拼命地摇头,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啊!她还没活够!她还没活够!她是真的还没活够!她还要翻身,她还要让那些对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大姐姐,我是你妹妹啊!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容钰沙哑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惊恐害怕,声音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容凰听着容钰求饶的声音,心里除了冷笑,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我倒希望你容钰硬气到底。那还说明,你算个人,坏就坏的彻底。可你容钰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恶心!可惜你容钰自己是完全感受不到。”容凰冷冷地看着容钰。

    容钰很想反驳,可是这时候她的命都捏在容凰手上,容钰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大姐姐——啊——”

    容凰的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那把匕首此时正泛着了幽幽的寒芒,更是以奇快的速度割破了容钰的脖子,没有完全割破容钰脖子上的大动脉,只是浅浅的一道伤口,不过这伤口割的十分奇妙,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一道伤口割下来,鲜血涌流,可是却不致命!

    “啊!”

    容凰这一刀也同样没有割破容钰的声带,所以容钰完全能够发声,而且发的还很正常。

    容钰的鲜血留在冰凉的地砖上,“滴答——滴答——”

    那声音听得容钰的头皮都要发麻!这些都是她的血!

    这一刻,容凰在容钰眼里无疑就是魔鬼一样的存在!不,就是魔鬼都比容凰要好很多!容凰她根本就不是人!

    似乎是感受到容钰的惊恐,容凰举起匕首,匕首顿时反射出一阵白光,从容凰那双魅眸一闪而过。

    容凰潋滟的唇畔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尤其是在看到匕首上的鲜血,容凰似乎更加兴奋了,笑容也变得愈发的嗜血!

    “不要——不要——”

    “不要”这两个字似乎更加刺激容凰了。

    “你知道我听到不要这两个字想到什么?菊香被容凌和容军那两个畜生杀害时,她嘴里就一直喊着不要不要,而是你那两个畜生哥哥却——呵,现在轮到我了,我听到你这两个字,我也——”

    说着,又是一刀,这一刀直接插在容钰的小腹上!

    “啊!”

    这一声再次响彻天际,可是没有人会来救容钰,就如同那时候菊香被欺负,也同样不会有人来救容钰!

    “很痛吧?”

    容钰没有回答,此时她已经痛的完全说不出话来!那彻骨的疼痛,让容钰简直恨不得立即死去!可是她偏偏死不了!

    容凰也没想过容钰会回答,又是一刀!又是一刀!

    容凰一双眼睛几乎都刺红了,手起刀落,在容钰的身上扎了一个又一个的洞,每扎一个洞,都能让容钰痛入骨髓,生不如死!可是容凰的分寸拿捏的很好,绝对不会让容钰死!

    因为容凰发过誓,她一定要容钰为菊香所遭受的一切付出代价!她一定要容钰生不如死!

    这一刀刀下去,容凰真心觉得不够!真心觉得自己下手太轻了!她应该下手的更加重一点!再重一点!再重一点!

    容凰整整刺了容钰一百零八刀!

    脖子,手臂,小腹,大腿,小腿,脸,容钰身上每个地方,容凰都没有放过,整整刺了一百零八刀!

    容钰想要昏过去,可每次痛的要昏过去时,容凰都会狠狠地再将她给扎醒!

    整整一百零八刀,每一刀下来,容钰都恨不得容凰直接杀了她!因为这痛实在是太痛了,容钰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忍受!所以她只能咬牙死命撑着,她也想要破口大骂容凰,可是每次刚刚张嘴,容凰再次落刀就会更加狠!

    学乖了的容钰也不敢再说什么,让容凰生气,从而更加严厉的惩罚自己!

    一百零八刀后,容凰停手了。

    容凰刺容钰真的很有技巧,整整一百零八刀下去,容钰都还活着,更重要的是,每一刀都让容钰体会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容凰身上竟然一点血都没有!

    容凰表示,像容钰这么肮脏的血液要是碰到身上,容凰深深地觉得她会活活恶心死!还不是一丁点!

    最后容凰直接在容钰的右手脉搏上狠狠划了一道,同样,容钰还活得好好的!没有死!

    “这最后一刀就是送你上西天的。不对,像你这这种罪恶深重之人,是上不了西天的,要我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这一刀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会让你的血慢慢的流,慢慢地流,直到你身上所有的血全都流进你才会死!”

    容钰愤恨得看着容凰,为什么这个贱人不直接杀了她!为什么!偏偏要让她慢慢等死,带着浑身的伤痕等死!让她痛苦的等死!

    “所以啊,我不是说了,你该用你的鲜血赎罪。直到你身上的血流光了,这才是你最好的赎罪方式!放心,等到第二天有人给你送饭,绝对能看到你的尸体。到时候会有人把你送到乱葬岗,相信野狗对你的尸体会感兴趣的。不要对我太感激了。

    希望你下了十八层地狱后,能好好的赎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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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9 容墨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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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一步一步地离开容钰所在的房间,抬头仰望璀璨的星空,灿然一笑,心里默念,菊香我为你报仇了。可惜你如今却看不到。真的是好可惜。”

    解决了容钰,容凰心念一动,打算去风鹤轩那里看看。

    *

    “轩,这是我亲手给你熬得杏仁燕窝。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学。”这温柔体贴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当初那刁蛮任性的昭阳公主能说的出来的,容凰在屋顶上听着,嘴角有些抽搐。

    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而且十分的能够改造人,看看,刁蛮任性的昭阳公主已经可以说是被改造的面目全非了!容凰对此深深地感到神奇。

    容凰在上面是觉得神奇,下面的风鹤轩的反应就十分的冷淡,“有劳公主盛情,今日晚膳吃的太多,我实在是没有胃口。”

    冷冷清清的话一如风鹤轩这个人。

    容凰在屋顶上摸着下巴,深深地觉得风鹤轩这个人真的是很有欺骗性。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风鹤轩这人长得明明是一个暖男,是属于那种对女人十分关心体贴的。可实际上,风鹤轩对女人的态度,那不叫不好了,真的可以说是十分不好!那态度拽的,简直让容凰还有时候都像直接给他俩耳光!

    容凰的脾气算是很不错了,都有些忍受不了风鹤轩,更别提昭阳公主这娇生惯养的公主了,她哪里能容许别人欺负她!更没有人敢违逆她心思!

    昭阳公主娇俏的小脸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好看,变得狰狞至极,“我花了好多功夫炖的。你要是饱,那就吃一口尝尝味道也好。”昭阳公主的笑脸几乎有些维持不下去,可是她不想在心上人的面前展现出她不好的一面,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公主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我真的没有胃口。”

    太无情太冷漠太渣了!

    容凰在心里默默给风鹤轩贴上这无情的标志!这世上简直是找不到比风鹤轩更讨厌的男人了!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南风的质子罢了!我们公主好声好气的待你!你竟然还敢给公主难看,你——”

    “够了!”昭阳公主的侍女都忍不住为昭阳公主抱屈了,但昭阳公主公主是十分的不领情,直接怒斥她的侍女。

    昭阳公主将手中的碗放到桌上,深吸一口气,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不想在风鹤轩的面前哭,这会显得她很没用!

    其实有时候昭阳公主都像问一问风鹤轩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几个月她几乎把自己的心都剖出来给你了,为什么你的心里就是一点都没有我!

    每一次几乎话都到嘴边了,但昭阳公主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一旦问了,她昭阳公主的骄傲就彻底被踩到脚下了!这是昭阳公主绝对不允许的!

    “燕窝我放在这儿了。等——等你饿了,再吃吧。”昭阳公主说完,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直接跑出了房门。

    “你还要在上面呆多久?”昭阳公主跑出去后,风鹤轩清冷的声音才响起。

    在屋顶上的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此时她很确定,风鹤轩是知道她就在屋顶上。

    容凰也没继续赖在屋顶上,轻身一跃,跃下屋顶,大大方方地推开风鹤轩屋子的门,看到风鹤轩后,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

    容凰心想她隐匿气息的本事应该没有这么差吧。

    风鹤轩淡的不能再淡的扫了一眼容凰,“你在上面的叹息声这么响,听不到的才是聋子。”

    这解释,也真的是让容凰觉得醉了,这个男人果然不讨喜!容凰在心里默默想。

    容凰直接坐到风鹤轩的对面,端起昭阳公主炖的燕窝,一口一口吃起来,嗯,最上等的金丝银燕,入口香滑,还有杏仁的香味,味道真是不错,累了一晚上,容凰觉得吃一碗好燕窝好好保养保养自己,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这么一想,容凰吃的更加开心了。

    风鹤轩看着容凰吃燕窝吃的津津有味,眉头不禁一皱。

    “我看这燕窝放在这儿,你是肯定不会吃了。既然你都不吃了。那我吃总没有问题吧。”容凰又吃下一口燕窝,眼睛都不抬道。

    “你来就是为了吃燕窝?”风鹤轩惊讶的看着容凰。

    风鹤轩一直都是一个很淡定的人,可是容凰带给他的惊讶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第一次见面,容凰就把他骂了一顿,可以说,简直是把他给骂的狗血淋头!但不能不承认,也是容凰那一骂救了他一条命!对此,风鹤轩是感激容凰的。

    之后的见面,似乎每一次容凰都能把他气个半死!

    而这一次,容凰就这么大咧咧地在他面前吃燕窝,哪有半分女子的贞静娴熟,整个人就跟一个疯丫头似的,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礼仪!

    似乎每次看到容凰,她展示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不一样的风华样貌。

    风鹤轩的思绪再次忍不住飘扬,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施悦!他自醒世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爱过的女人,原以为的翩翩佳人,原以为的厮守终身,原来都是一个笑话!

    风鹤轩忽然发现容凰和施悦还真有相似之处,千变脸!有时可以温柔如水,有时可以狠辣无情!

    想到施悦,风鹤轩的眸子倏地变得冰冷,不再看容凰。

    容凰敏锐地察觉到风鹤轩的态度变化,魅眸微闪,什么都没有说,又默默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燕窝,反正风鹤轩又不吃,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了,还不如她吃了呢!

    “我说表哥。昭阳公主对你还真不错。在我印象里,她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奋的给人下厨,我是没有看到过了。为了你,昭阳公主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公主都亲自下厨,啧啧——难道你心里就半点感动都没有?”

    容凰都有些同情昭阳公主了,出于女人对女人的同情!

    “不知羞耻!”

    “啥?”

    容凰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好像听到风鹤轩说不知羞耻!貌似风鹤轩第一次见到容凰时,就跟容凰说过,看不顺眼昭阳公主,没想到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风鹤轩就给了昭阳公主这么个评价,不知羞耻都出来了!

    “作为公主,对一个男人大献殷勤,这不是不知羞耻是什么!”风鹤轩冷着一张脸道!

    容凰见风鹤轩的神色不似做假,整个人愈发的无语,“我说表哥,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感动?”

    “没有。”风鹤轩想都不想道,甚至他都不明白容凰口中的感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更有些惊讶容凰怎么会觉得他该感动!

    “我说表哥,我觉得你现在的心理情况有些严重啊!不对,不是严重了。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变态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自己被女人伤害过,所以你整个人都不正常了。看天下女人都不觉得她们好了。”

    “你给我闭嘴!”

    容凰的话显然深深地戳痛了风鹤轩,风鹤轩痛的几乎要跳起来。

    “得了,当我没说。不过我给表哥你一个建议啊。你是真的得好好反省反省。你现在这情况真的是十分的有问题。总不能因为你被女人伤害过,就看天下女人都不顺眼吧。”

    都说受过情伤的人,无论男女,在很大的程度上都会心理变态,那时候容凰还不信,可是如今看到风鹤轩的情况,容凰是深深的相信了。

    看着风鹤轩越来越黑的脸,容凰似乎知道她说再多也没有用,所以就不继续往风鹤轩的伤口上戳刀了。

    “行了,大晚上的,我也不在这里继续打扰表哥你了,我就先告辞离开了。”吃了两碗燕窝,容凰都觉得自己吃饱了,也没什么要跟风鹤轩说的了,还是直接拜拜的好。

    “还有几个月就是东楚皇上的大寿了。”风鹤轩在容凰转身之际,忽然开口。

    “我知道,我答应表哥的事情我也不会忘记。”容凰以为风鹤轩是在提醒她,在东楚皇帝的寿宴,要帮助风鹤轩逃跑的事情,这个她一直记在心上。她容凰答应过的事情还不至于抵赖。要是换做魅那家伙就不一定了,可能上一秒还答应你好好的,到了下一秒就立刻反悔了。

    风鹤轩摇头,容凰因为转身所以没有看到,“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说这个。北秦国据说派来参加寿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柔妃所出的二皇子。”

    柔妃?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容凰的心不禁微微有些作痛,这个女人,容凰是真的真的不想提起她!因为她很有可能就是沈柔!

    “北秦皇,只有两子。大皇子是北秦皇后所出,北秦皇后善妒,而且生性残忍,北秦后宫除了她以外,再没有一人生下北秦皇的子嗣!除了柔妃,不过柔妃进北秦皇宫前,就已经身怀有孕。柔妃进宫后,皇上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派人保护柔妃,北秦皇后找不到丝毫的机会对柔妃下手,所以后来柔妃平安生下北秦二皇子,而柔妃这么多年在北秦皇宫都过得好好的。”

    容凰转身,魅惑的眸子划过丝丝流光,“表哥喊住我,不是特地跟我说柔妃在北秦皇宫过得怎么样吧。”

    “我的人在北秦后宫无意中见到过柔妃一次,她跟姑姑长得很像。”风鹤轩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最后他还是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容凰的脸彻底的黑了,跟沈柔长得很像,风鹤轩怎么不干脆说,北秦柔妃和沈柔就是一个人!

    “北秦皇真是一点都没把容青安放在眼里啊。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让他和她的儿子出现在东楚,难道他不怕有心人怀疑?”容凰无不嘲讽道。

    “不会。”风鹤轩摇头。

    容凰皱眉,“什么意思。”

    “北秦二皇子肖父,据说颇有北秦皇年轻时的风范。”

    得,原来是像爹不像娘!难怪北秦皇这么放心让他儿子来东楚。

    “多谢表哥提醒了。”容凰说完离开。

    风鹤轩目光复杂地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不是提醒,而是——

    三日后,太子挂帅出征,容凰没有去看,要是龙腾,容凰还有可能去看看。但是太子——

    不过紫凝几个丫头倒是很感兴趣,容凰也没拘着她们,让她们自己去看,但容凰有些担心她们几个,就让火灵也跟着一起去了,反正那只狐狸本来就很想去凑热闹。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

    庄敏长公主在侯府是愈发的闹腾,反正每天不是听到她骂这个就是听到她骂那个,听得人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容凰这一个月内,还是跟龙腾一起散心,去这里去那里,日子过得还是十分的悠哉,同时他们的感情也在突飞猛进!

    容凰终于体会到一个女人沉浸在爱河的感觉,那滋味儿真的是太美妙了!

    心里喜悦舒服的同时,容凰没有忘记,影城还有一个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始终是横在容凰和龙腾之间的一根刺,容凰在享受爱情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一月后,容墨高中探花的消息传来,同时容炅、容群和连萧然都榜上有名。只是除了连萧然外,容炅和容群都是垫底的存在,可以说是险些上了榜的。

    容墨高中探花,这无疑是侯府的喜事,看着侯府众人喜气洋洋,尤其是容墨嘴角那明显上扬的弧度,容凰眼神一眯,“大哥哥高中探花了,可惜林姨娘竟然看不到了!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啊。”

    容墨上扬的嘴角顿时一凝,喜悦的神色也褪去了几分。

    “你个孽障混说些什么!你就是不想墨儿好过是不是!”老夫人正得意自己的孙子高中探花,一听到容凰的话,顿时横眉竖眼地瞪着容凰。

    庄敏长公主难得和容凰站在统一战线,“凰儿其实没说错啊。亲娘才死了一个月,这当儿子的高中探花,高兴的竟然连亲娘的死都忘记了,这个品性——”

    庄敏长公主心情正不好呢!魏明璇注定只能给豫王当侧妃了,而且现在魏明璇也不在她身边,侯府已经明确的说了,不会同意魏明璇从侯府出嫁,魏家的女儿自然是只能从魏家出嫁!

    所以魏明璇已经回到魏国公府代嫁!

    在庄敏长公主眼里,容墨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庶子竟然敢有这么大的威风!做梦吧!等到他肚子里的宝贝儿子生出来,容墨还是靠边站吧!

    “什么亲娘!墨儿只有一个娘,那就是长公主你!”老夫人掷地有声!说出来的话不容反驳。

    这话其实也没错,林姨娘说白了就是一个姨娘,是不配当容墨的母亲。这是从礼上说,可是论情嘛,就显得太过无情了。

    容青安也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容墨,这个儿子很出色,真的是很出色,可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生母才去世一个月,他就因为高中探花而喜气洋洋,这真的配为人子嘛!

    容青安心里深深地怀疑。

    容凰懒得跟老夫人计较什么,跟一个快死的老太婆计较,没必要!

    这么喜气的场合,容凰是不打算参加了,容凰转身离开,只是离去前还听到老夫人说什么,要大办宴席,广邀宾客好好庆祝!

    容凰听着越发的无语,真希望这老夫人好好整去吧!看她能整出什么花儿来!

    “表妹。”

    容凰头也不回,“我说表哥你不留着好好谈论你们的庆功宴?”

    连萧然快步走到容凰一边,自嘲一笑,“我说表妹,你表哥我虽然不是垫底的。但也没在一甲和二甲之列,我是疯了去凑这个热闹。况且,这热闹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结束了。”

    “什么意思?”容凰觉得连萧然的话十分的意味深长啊!听着就让人觉得怪怪的啊!

    不期然的,容凰想起了龙腾的话,容墨会倒大霉,如今连萧然又说,这是不是——

    “没什么意思。表妹你也不需要多想了。对了,提醒表妹你一句,那人的钱是越滚越多了。”连萧然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另外的事情。

    容凰也没深究,反正很快就会知道的不是吗?

    “是吗?”林子星的赌瘾是越来越深了,这很好不是吗?

    “我还期待表妹你主演一场大戏给我看呢!表哥我十分的看好你哦!”

    容凰眸中精光闪耀,“表哥你就等着看吧。”

    连萧然笑了,“这次京城没白来啊,有表妹这么个有意思的人儿。”

    容墨的庆功宴还没有办,倒是出了另外一件事,庄敏长公主要生了,正好在容墨要办庆功宴的前两天,不能不说这还真是巧,宴客的请帖还没有发出去。

    庄敏长公主生产是天大的事情,容墨一个小小的庆功宴算什么!最重要的当然是庄敏长公主生孩子了!

    说真的容凰都有些佩服庄敏长公主,你都要生孩子了,在进产房前,竟然还说了一句,不许发请帖!

    牛!真是牛!进产房了,都还想着这事!

    庄敏长公主生产这是多大的事,侯府所有的主子都等在产房外。

    老夫人本来还忧心自己的嫡孙能不能平平安安的出身,可一听到庄敏长公主的话,整个人就不好了。

    “老身倒要看看,老身这发了请帖,这庄敏长公主能怎么样!杨嬷嬷还不赶紧传下去,吩咐奴才去给老身送请帖去!”

    “大哥哥向来是最孝顺的。如今长公主在里面生产,想来大哥哥你也是揪心不已。应该不会只记着自己的一己私利而不顾长公主生产的吧。”容凰也来凑热闹,眯着魅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墨。

    容墨凌厉的视线顿时投向容凰,这个贱人!

    “你个孽障少在老身的面前威胁墨儿!一切都是老身做主的!是老身要发请帖!”老夫人怒瞪着容凰。

    容凰无所谓地嗯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淡淡的一句,根本让人听不出容凰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凰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青安实在是忽略不了内心深处的疑问,皱眉问道。

    容凰笑了,似漫山的山花瞬间开放,“我是说,我知道老夫人你是个好祖母!都不顾儿媳在产房内拼死拼活的生子,就立即迫不及待地要给自己的大孙子摆庆功宴。这就是我知道的了。”

    “你个孽障,你浑说些什么东西!”老夫人大怒,这要是传出去,皇上和太后能放过她嘛!

    容凰十分不解地看向老夫人,“难道老夫人你不是这个意思?为何我只看到老夫人你有这个意思呢?”

    “你——”

    “够了!”容青安被她们吵闹的只觉得头痛,他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他的老娘女儿这么能吵闹,这一刻,容青安又想起了沈柔。那个女子始终是安安静静的,从来都不会可以吵闹什么,哪怕自己一直宠爱林姨娘,也是一直静静的。

    将心头繁杂的心绪抛开,容青安再次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产房内生产的庄敏长公主身上。

    “祖母,其实这庆功宴办不办,也是无关紧要的。孙儿其实并没做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容墨宽慰地看着老夫人,只是眼底不经意间露出的点点失落,让人清楚的知道,容墨如今只是在做戏。

    老夫人顿时怜爱地看向容墨,“你是个好孩子。”

    容凰看着眼前祖孙情深的场景,再也忍不住嗤笑出声,话说她真的很想笑好不。

    这一笑,又惹来老夫人的一眼怒瞪。

    容凰不在意的移开视线。

    赵氏和容青原只是在外面站了站就回去了,赵氏的肚子也大了,根本站不住。

    一直等在产房外的,就是老夫人和容青安,容凰看了会儿热闹,就没兴趣待着了。她和庄敏长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不。

    等容凰一觉醒来,听说庄敏长公主还在继续生,容凰得到消息后,冷哼一声,这明摆着是胎位不正,八成都是因为庄敏长公主每次都作啊作啊作,把自己和孩子都快要作没了!

    直到傍晚,庄敏长公主的孩子才出生,是个男孩儿,据说生出来就跟个小猫崽似的,生出来后,稳婆打他屁股,连哭都哭不出来,这根本就是短命的相!

    容凰那时候还随着众人去看过,胎儿太弱了,跟莫氏当初生的那小鸡仔有的一拼。

    按理庄敏长公主在怀孩子时,吃的好睡得好,可惜了,庄敏长公主太能作了,一天到晚的闹腾,几次三番的动了胎气,这不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一块儿遭殃了。

    容凰默默地给这孩子默哀一下,投胎当了庄敏长公主的孩子,真的可以说是作孽了,太倒霉了!

    老夫人看着那连哭都不会哭的孩子,神色难看的不行,这个孩子摆明了是个养不大的!让人心里怎么不膈应!

    庄敏长公主元气恢复了一点,也看过自己的孩子了,心里大恨。

    “什么庆功宴都不许办!要是惊扰到本宫的孩子,一个探花算什么!本宫要他偿命!”庄敏长公主简直快疯了,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多月就生下来,都说七活八不活,可这孩子怎么会这么弱!看着就跟养不大似的,这让庄敏长公主心里如何不恨!

    庄敏长公主恨极了,既然她的孩子不好,其他人就休想好!她的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了,一个庶子还想高高兴兴的办庆功宴,想都别想!

    老夫人不服气,正要跟庄敏长公主呛声,容青安及时拉住了老夫人,“好,就听长公主的。”

    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容青安,都已经为了庄敏长公主把庆功宴延迟了,现在竟然直接取消,凭什么!

    容青安生怕老夫人留着会继续说什么不好听的,半请求半拖的把老夫人给拉走了。

    “容凰你个贱人少得意!本宫告诉你,休想看本宫的笑话!本宫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本宫的!本宫的孩子得天庇佑,一定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庄敏长公主目光充血地瞪着容凰,因为高龄再加上难产,庄敏长公主的身子极弱,但是浑身的气势却是半点都不减,狠狠地瞪着容凰,眼神恶毒地恨不得将容凰给吃了!

    容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看着庄敏长公主,“长公主想多了,我倒是很希望长公主你能平平安安地把孩子养大。这是我的真心话。”

    大人之间矛盾再多也不该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况且是这刚刚出生的孩子。

    就因为庄敏长公主作死,一次次的作啊作啊作,才把这孩子连累成这样,就这种身体,能活多久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摊上庄敏长公主这样的亲娘,容凰是真心觉得这孩子可怜。

    容凰离开后,庄敏长公主双手紧紧捏着底下的床单,双眸泣血,“本宫不会认输的。本宫一定不会认输的!本宫要让每个对不起本宫的人都付出代价!”

    庄敏长公主的诅咒,容凰自然是不知道了。

    因为庄敏长公主闹得太厉害了,容青安不知是心疼自己才出生,也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儿子,还是被容墨这个儿子冷了心,也就没办什么庆功宴,容墨这个探花,高调的产生,落寞的谢场。

    很快容青安就要庆幸,庆幸他没有办所谓的庆功宴!

    十日后,京城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科举前两甲的名次有问题!前两甲高中的,不少都徇私作弊!

    容墨这个所谓的探花,顿时从天之骄子一落成为阶下囚。

    还记得大理寺来捉人时,容墨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容凰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老夫人则是在那里大吵大闹,如同泼妇般骂街,她死都不相信容墨会科举作弊!

    容凰总算是明白龙腾的话了,什么叫容墨就算高中了又能如何。

    现在就真的很好的验证了这句话,容墨年纪轻轻就高中探花,不过那又怎么样,科举作弊,这一旦被查实,容墨这辈子算是全都毁了。

    连萧然忽然来到容凰身边,轻声道,“我说的没错吧。这名次在前未必是什么好事。这靠后也有靠后的好处。”

    连萧然的名次就不在二甲之列,所以这科举作弊一事,跟他是没有半点关系。

    容凰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连萧然,红唇无声轻启,“你早就知道了?”

    “表妹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连萧然淡然地收回视线,随意开口。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连萧然,果然是只狐狸,什么时候都不会给人留把柄。

    大理寺卿派出的官差还在跟老夫人吵,更准确的说是老夫人单方面在吵。

    容凰也第一次有机会见识到老夫人这泼妇骂街的本事,难怪都说女人年纪越大越能吵,以前容凰还怀疑,现在容凰是很相信这话了。老夫人一个人的战斗力绝对顶的上十个不止!

    最终,老夫人败了。

    因为容青安出面了,儿子的探花很有可能是舞弊得来的,这已经把他的脸全都给丢尽了!老娘还在这里吵啊吵的,简直把他所有的脸都丢了!

    最后容墨还是被大理寺的官差给带走了,只是被押走前,一直在喊他是冤枉的!他是冤枉的!

    容丰这个巨型奶婴早就被吓坏了,小声嘀咕,“现在看来落榜还是有好处的。幸好我落榜了。”

    这声音正好传到容凰的耳朵里,容凰扫了一眼容丰,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

    容炅和容群又何尝不庆幸,原本他们还难过自己的名次靠后,跟容墨这个探花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可是现在容炅和容群都不难过了,而是庆幸,幸好他们的名次不靠前,也不在二甲之列,否则这次下大狱的就有他们了!

    考生一旦沾染上作弊,甭管你有没有作弊,你这辈子算是都毁了个一干二净了!很显然容墨就是属于那被毁的一干二净的!

    容墨被带走了,老夫人就跟斗败了的公鸡,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当然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还有容青安,原以为儿子高中探花,能光宗耀祖,不曾想竟然摊上科举舞弊!

    老夫人疯了似的看着所有人,深处苍老满是褶皱的食指点着这个又点了那个,“老身告诉你们,你们休要得意!墨儿不会有事的!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你们这些白眼狼休想看墨儿的笑话!老身在这里警告你们,墨儿才是勇毅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其他人都不配!不配!不配!”

    最后的不配,老夫人完全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呼喊,中气十足,响彻云霄。

    容凰冷眼看着老夫人癫狂的模样,心里冷笑,老夫人身上中的毒是越来越深入骨髓了,就是不知道老夫人什么时候毒气攻心,一命呜呼了。

    容凰心想老夫人现在这么发疯发狂,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除了生气,就是老夫人中的毒会让她发疯,心情浮躁。

    老夫人指完了这个点完了那个,最后将视线放在容凰身上,“你个贱人!孽障!老身怎么没在你出生的时,就直接掐死你!就是你个孽障害了墨儿,老身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除了你这个祸害!”

    老夫人说了就像是完全疯了一样冲向容凰,举着那隐隐泛着黑色的爪子,配着她身上穿的深紫色暗纹褙子,整个人愈发像个老巫婆!

    容凰深吸一口气,她真的是一个很尊老爱幼的人,但是老夫人这老虔婆要作死,这就不能怪她了!她真的不想跟一个快死的人动手啊!

    她就是这么善良的人啊!

    容凰正打算动手,老夫人在距离她三步外的距离轰然晕倒。

    容凰魅眸划过丝丝趣味,这倒是省了她动手的麻烦了!就是不知道老夫人自己醒过来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真是想想就很让人激动啊!

    容青安一见老夫人晕倒,头不禁更加痛了,“你们都是死人啊!还还不赶紧把老夫人给本侯扶下去!”

    容青安一腔怒火全都冲着周围伺候的下人。

    “凰儿你先回去休息吧。”容青安忍耐住心头滔天的火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

    容凰挑眉,心里还隐隐有些意外,容青安到了这个地步,跟她说话竟然还压抑着火气,真是难得。

    容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连萧然见状快步跟上去,“表哥,你这动不动的跟在我身边,其实我的压力很大的好不。”

    这要是不知情的,肯定以为连萧然是看上她了,可实际上,只有他们双方才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连萧然看向容凰的眼神很淡然,有欣赏有赞扬,唯独就没有男女之间的激情。

    容凰上辈子就只有魅一个好基友好闺蜜,就没有尝试过有男闺蜜的感觉。

    别说,连萧然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跟他聊天是一件令人感到很愉快的事情,偶尔调戏调戏他,也是一种趣味。

    “什么压力?难道是担心我喜欢上你不成?表妹你想太多了。我跟你不可能的。要是你跟龙世子没什么,我倒是不介意跟你发展发展,毕竟我能看上的女人很少,你是其中一个。”

    “算了吧。没龙腾我跟你也不可能发展的。”容凰直接打断连萧然的话,近亲结婚算什么。

    连萧然脸上出现一抹蕴怒的神色,“我没这么差劲儿吧!”这话简直是在*裸的鄙视他啊!

    “因为你是我表哥。我啊,只可能把你当哥哥。”

    这话很好的抚平了连萧然的怒火,听着心里就觉得舒服。

    “表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侯府?”

    “哦?难道是我留在勇毅侯府碍着表妹你了?所以表妹你想要把表哥我赶走?”

    “侯府又不是我当家更不是我做主,我哪里有资格决定表哥你的去留。只是表哥你在侯府呆了这么久,难道你都不觉得无聊?”

    “无聊什么。我不是说过了,有表妹的地方,这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舒心快乐。而且侯府哪里无聊了,很快侯府会很热闹的。”连萧然说着,漫不经心的眼底闪过丝丝精光。

    容凰抬头看了眼连萧然,这人眼底幸灾乐祸的神色真是挡也挡不住,真真是让人有些觉得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容凰也很期待侯府早日大厦将倾,无论是为原主还是为了她。

    要知道,容凰在侯府也是过了不少的倒霉日子,被人一个又一个的算计,真当她是脾气好,所以什么都不在意吗?

    呵呵,容凰从来不会觉得自己脾气好,相反她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很快,报仇的日子就要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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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0 容墨出卖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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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响彻整间屋子。

    莫氏就像是疯了似的在狂笑,笑的喉咙嘶哑了,笑的眼角都流出了泪水,笑的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她还一直笑着笑着。

    小杨嬷嬷陪在莫氏身边,心疼地看着莫氏,“夫人,您——您别笑了。”

    莫氏的笑容听得让人心碎啊!

    莫氏还是在疯狂大笑,挥了挥手,让小杨嬷嬷不要再劝她。

    也不知笑了多久,莫氏终于止住了笑声,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可是脸上却带着难得满足幸福,那是心愿达成的幸福满足,那是没有遗憾的幸福满足。

    “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那老虔婆得报应了!你看到没有!”莫氏只要一想到老夫人最近就跟疯子似的大吵大闹,一直到今天容墨被大理寺的官差抓走,老夫人更是大发雷霆,如同泼妇般撒泼,最后直接晕倒。

    莫氏只要一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场景,她就想笑,真的是很想笑很想笑,那老虔婆怕是没想到她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吧!她没想到吧!

    “哈哈——哈哈哈——”

    因为笑的太过癫狂,莫氏的声音都笑的沙哑了,可是这挡不住莫氏继续笑,哪怕都发不出笑声了,莫氏还是在笑,笑的好满足好满足。

    小杨嬷嬷看着莫氏,一颗心痛的不行,夫人这辈子真的是太苦太苦了。

    莫氏根本没注意到小杨嬷嬷心疼的表情,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地臆想中,久久不能自拔!

    “那老虔婆一向瞧不起我。恐怕她连做梦都想不到她会栽到我的手上吧!”莫氏狞笑地道。

    “夫人!”小杨嬷嬷大惊,恨不得直接捂住莫氏的嘴,夫人难道都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嘛!

    莫氏看了一眼小杨嬷嬷,“你在害怕什么?你担心别人知道?放心,不会有人任何人知道的。你以为他们现在还有闲工夫来管我怎么样?容墨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那老虔婆气的晕倒了。你以为还能出什么事?你以为还有人会来关注我一个小小庶子的媳妇?不会的,不会的!哈哈——哈哈哈——”

    莫氏想笑,真的很想笑很想笑,她恨不得将自己这几年的憋屈痛苦通通都笑出来。

    笑着笑着,莫氏那张脸忽然变得扭曲,似乎是想笑又似乎是想哭,拧着一张脸,最后谁都看不出莫氏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

    “就算那老虔婆死了又怎么样?我的凌儿,我的军儿,我的钰儿,还有我出生都不满周岁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容凌已经被确定活活烧死!就连尸体都找不到,能找到的就只是一堆灰!

    容军被叶国公的人活活打断了双腿,如今就跟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说是活死人还是手好听了,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是人了!

    容钰在东宫不知被谁杀害,被活活捅了一百零八刀啊!莫氏都不敢想,容钰是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她到底是怎么忍得了那酷刑!

    还有她才出生的小儿子,他连周岁都没有到啊,就这么去了!

    莫氏生了四个孩子,如今却一个都没有好下场!这让莫氏如何能够接受的了啊!莫氏恨不得去死!真的恨不得去死啊!

    可是莫氏知道,她死前,一定要让那些对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是那老虔婆和庄敏长公主那贱人,害了我的儿子!是那老虔婆一直打压四房,所以才害的钰儿心高气傲,一天到晚妄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庄敏长公主生了儿子很得意吧,我不会让她得意的!我要庄敏长公主死!我要她痛不欲生!”

    小杨嬷嬷心疼地抱住莫氏,“好!好!咱们报仇!咱们报仇!咱们慢慢来,慢慢来——”

    “不!”莫氏怒瞪着小杨嬷嬷。

    “怎么能慢来,我绝对不会允许慢慢来。我已经不想活了,一点都不想活了。凌儿死了,钰儿死了,还有我的小儿子,他们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死了,还能去陪他们。”莫氏瞪了一眼小杨嬷嬷,随即恍惚地收回视线,喃喃地开口。

    “夫人!”小杨嬷嬷看着莫氏,一颗心几乎碎成了好几瓣,痛的她根本都没有知觉了。

    “我要那老虔婆多活些日子,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死去!”莫氏红着一双眼,靠在小杨嬷嬷的怀里,一字一句道。

    小杨嬷嬷拼命点头,“好!好!咱们一定让她生不如死!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莫氏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靠在小杨嬷嬷的怀里,咧开嘴笑了,她真的是好期待看到那老虔婆得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时的场景了,那一定很让人期待。

    不过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莫氏眯着眼,眼底射出阵阵凌厉的光芒,还有庄敏长公主呢。

    科举舞弊案是大案,这案子一开审,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下,都到了骄阳似火的五月,在菜市场口还能闻到那浓浓的血腥味。

    容墨身为探花,被牵卷其中,若不是容青安一直上下打点,容墨在牢里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受多少累!

    而这次科举舞弊案的黑手有人爆出是庆王和叶国公府!

    原来这次主持科举的官员正是庆王一派,不知是谁将火给烧到了庆王身上,如今庆王一派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朝堂之上每天都热闹的很。

    太子虽然不在,可镇国公在朝堂之上率领着太子一派的人和庆王斗智斗勇,镇国公抓住了这次庆王倒霉的机会,狠狠打击庆王,皇上偏袒庆王,所以暂时间,镇国公拿庆王没有什么办法。

    容凰在龙腾这里,听着朝堂上这些你来我往,听得倒是津津有味。

    这天气已经有荔枝了,不过京城是没有荔枝的,可龙腾派人从江南给容凰弄了不少的荔枝。

    看着那一颗颗红红的荔枝,容凰眼睛冒光,她最喜欢荔枝了!

    古代比起现在最不方便的就是吃水果了,只能什么天气吃什么水果。

    想想现代吃荔枝多方便,可在古代想吃荔枝那绝对是一件非常马芳的事情。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可不是说着玩玩儿的,而是却是存在!

    现在这一大盘荔枝出现在容凰面前,容凰觉得自己的口水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分泌。

    分泌了一会儿,容凰就直接开吃了。

    这么好的荔枝,摆在水晶盘子上,她要是不吃,真的是太可惜了。

    龙腾看着容凰吃荔枝,狭长的凤眸涌起点点暖色。

    看容凰吃的开心,龙腾也伸手帮容凰剥荔枝,一粒一粒的拨好,然后送到容凰的嘴边喂容凰吃。

    容凰吃荔枝真的有种不够吃大感觉,一颗剥好的荔枝,容凰一粒含在嘴巴,如玫瑰花般娇艳的唇瓣上下蠕动,没一会儿就把荔枝的黑核吐出来。

    艳红的唇瓣经过荔枝汁水的浸润,显得愈发的晶莹剔透,似乎是在诱人采撷。

    龙腾凤眸一暗,看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幽深。

    容凰是没看到龙腾的表情,她还在那里美丽的跟荔枝作战呢!

    直到盘子里一大半的荔枝都被容凰消灭了,容凰终于心满意足的停住了。

    容凰看到自己的杰作,那少了一大半的荔枝,还有桌上的荔枝壳和那黑核,容凰终于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貌似一直都是她在吃,龙腾都没有吃。

    “那个你怎么不吃?”容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龙腾。

    话说这荔枝还是龙腾派人千辛万苦的运到京城的。

    “本世子不爱吃着甜腻腻的东西。”龙腾声音有些沙哑。

    原来是不爱吃啊。

    那容凰就没有不好意思了。

    “不过本世子有的荔枝还是爱吃的。”

    容凰蹙眉,眼神纯净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儿,懵懂无知。

    话说她是真的没有听懂龙腾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有的荔枝是爱吃的?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容凰就明白了龙腾是什么意思了。

    龙腾猛地倾身攫住容凰被荔枝果汁滋润的愈发的潋滟的唇畔,龙舌霸道的横扫容凰口腔内的每一处。

    龙腾的确没有说谎,他是不稀罕吃荔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可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荔枝也可以这么美味!

    荔枝的清甜混合着容凰身上独有的气味,令人那么沉醉,让人恨不得多尝一点再多尝一点。

    容凰没想到她正和龙腾好好说话呢,这男人竟然就突然吻住她!真是太过分了!

    容凰生气了,怒瞪着龙腾,明明是怒瞪,不知为何从龙腾看来竟然就成了邀请,就成了媚眼。

    情绪是能相互传染的,渐渐地,容凰被龙腾的热情感染,开始回应起龙腾的吻。

    龙腾察觉到容凰的回应,不禁变得更加热情。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们似乎要吻到地老天荒,他们似乎要吻到天长地久!

    龙腾恋恋不舍地离开容凰的唇畔。

    容凰绝美的小脸一片娇艳,宛若被朝霞渲染的天空,美丽的不可方物。潋滟的唇畔更是被龙腾吮吸的愈发的水润,让人恨不得再次倾身上前。

    龙腾只觉得自己的小腹有一团火在燃烧,不过在看到容凰嫣红的嘴唇,硬生生的忍下了这种冲动。

    “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容凰没好气地握拳,往龙腾的月匈膛前垂了一下,这个混蛋男人就知道欺负她!

    容凰这一捶,对龙腾来说更像是瘙痒,把他的心弄得痒痒的。而容凰的责怪听在龙腾耳朵里则是更像是娇嗔,听得龙腾只觉得浑身更热了。

    容凰接触龙腾那火辣辣的眼神,小脸一红,没好气地别过身子,“你再敢乱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龙腾很想问容凰到底想怎么对他不客气。但是想到容凰脸皮子薄,也就不问了。

    被龙腾亲了,容凰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甩了甩头,不愿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儿女情长算什么!想正事才是要紧的!

    “科举的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容凰盯着龙腾问道。

    “那就要看镇国公和庆王两人之间的撕扯什么时候能结束了。”龙腾淡淡地开口,天大的事情在龙腾嘴巴里都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压根儿不值得放在心上。

    容凰撇了撇嘴,就知道从这人的嘴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想到连萧然跟她说的,林子星已经欠了有两百万两了,容凰觉得是时候跟豫王摊牌了。

    “我想去牢房,单独见一见容墨,这对你来说不困难吧。”

    “你打算动手了?”虽然是疑问句,可龙腾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容凰毫不犹豫地点头,魅惑的眸子划过点点异样的神色,“没错,我打算动手了。豫王的好日子该到头了!林家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就算把天给捅破也有本世子给你撑着。”

    龙腾这话说的霸气至极,容凰也相信龙腾有这个能力。

    有些男人就只会打嘴把子,说的好听,可真的用到他的时候,立即就怂了。可龙腾不会,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容凰对龙腾是十分的有信心!

    不过容凰不觉得她这么没用,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龙腾出手帮她解决的!

    她容凰不需要!她容凰要靠的是她自己!

    目前,容凰还是没有学会依靠一个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已经不知不觉进了她的心!

    大理寺监狱

    因为容青安的关系,容墨的待遇还不错,是单独一间牢房,而且是跟其他人分开的。

    也没有人容墨上刑,可容墨就跟死了一样瘫软在地上,他不懂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这才过去短短的今天却好像一下子过了十几年!

    容墨开始回忆,他原本少年高中探花,是天之骄子,所有人歆羡的对象。

    可如今呢,得意之际竟然被卷入科举舞弊的案子!从高高在上的探花一落成为阶下囚!

    容墨想不通他的人生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如今这样!容墨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

    虽然在大理寺的监狱没有人给容墨上刑。可容墨的心还是在痛的流血,那不是*上的疼痛,而是心理上的疼痛!

    容墨根本就承受不了!

    或者换个说法,容墨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大哥哥这是怎么了?”

    饱含戏谑的笑声响起,容墨皱眉,抬头,只见一女子浅笑嫣嫣地站在她面前。

    不同的是,他们之间隔着铁栏杆,而他在里面,她却在外面。

    阳光透过牢内那狭小的窗,让容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容凰。

    容墨此时是阶下囚,面容憔悴,形容黯淡。

    可容凰呢,肌肤如玉,顾盼神飞,神采飞扬。

    一站一坐,一潇洒一落魄。

    两个极端的对比!

    “你个贱人怎么在这里!”容墨蹙着眉看着容凰,此时他真的很不想看到容凰!

    容凰打量了一下容墨所在的牢房,空间很小,只有一个窗户,牢房内什么都没有。只有成片的稻草。

    “我特地来看大哥哥,你信吗?”

    容墨嗤笑一声,显然是半点都不相信容凰说的,“你个贱人到底是为何而来,明言吧!”

    容墨盘膝坐着,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他不愿意在容凰面前示弱!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容凰面前示弱!

    容凰冷笑,容墨始终是这么骄傲啊!不过容墨真的是有些看不清事实啊,他怎么不看看,此时的他还有骄傲的资本吗?

    “大哥哥在这牢房过得不好吧。”

    “用不着你管!如果你是来奚落我!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给我滚!”

    容凰凝视着容墨,嗤笑一声,“大哥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呢?大哥哥还以为你是那意气风发的探花郎不成?如今的大哥哥,你说白了就是个阶下囚,让我滚?你有资格嘛?”

    容凰的语气一直都很平淡,但是这奚落的话听在容墨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容墨双手不自禁地紧紧握起,他真的是恨死眼前的这个女人了!他真的是恨死容凰了!

    似乎是看出了容墨的愤恨,容凰笑的愈发的畅快了,“大哥哥的心情很差吧。被我奚落的滋味儿不好吧。其实啊,我更好奇的是,大哥哥你要是失去了你的探花郎地位,然后一无所有,大哥哥你会是什么样呢?妹妹我真的很好奇啊!”

    “你给我住嘴!父亲不会放弃我的!祖母不会放弃我的!还有当今圣上公道,一定会明察秋毫!定不会跟你个小人一样!”容墨疯了似的冲上前,双手紧紧抓着铁栏杆,上面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

    “大伯不会放弃你。这一点我挺相信。祖母不会放弃你,这一点我也相信,不过祖母年纪大了,大哥哥你被抓走后,气狠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容凰凉凉地开口。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做的!”容墨一愣,随即歇斯里底地冲着容凰怒吼。

    “大哥哥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在意。”

    “你是做贼心虚了吧!容凰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过你的!”容墨猛地冲向铁栏杆,双手紧紧地抓着铁栏杆,上面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看着狰狞至极。

    “不会放过我?”容凰说着,如星辰般璀璨亮眼的眸子轻转,说不出的灵动说不出的美丽,“大哥哥你可知道我对待敌人都是怎么样?我会抢先一步对我的敌人动手!不会给他们任何伤害我的机会!大哥哥,你说说,我的想法怎么样?”

    容凰的声音明明是这么的清浅温婉,容墨听着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催命符一般,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旋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即重新瞪向容凰,“你以为我会怕你!”

    “我可不奢望大哥哥你怕我!你怕我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大哥哥,让我猜猜,你在这牢里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崩溃呢?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的主子会来救你?”

    容墨睁大眸子,似乎听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你胡说些什么!”

    容墨好像发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冷哼一声,以此来掩盖他的心虚。

    容凰上下打量着容墨,“大哥哥,你的主子是豫王吧。你是不是在等着豫王来救你啊。”

    “你混说些什么!”

    容凰没说破前,容墨可以自欺欺人,拼命地告诉自己,容凰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是在诈自己!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从容凰的嘴里说出豫王两个字时,容墨就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容凰这贱人竟然都知道,她竟然真的什么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容凰很欣赏容墨惊恐的模样,还记得第一次见容墨时,容墨就是一副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那模样真的是让容凰觉得腻味极了。

    后来容墨狠心毒害自己的亲妹妹,这更让容凰看到了容墨的另外一面,狠毒虚假。

    现在容墨撕下了那一张贵公子的皮,嗯嗯,现在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容凰在心里如是想着。

    “大哥哥你想不想知道,豫王在外有没有救你啊!”容凰的声音带带着丝丝的诱惑,容墨尽管拼命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容凰的话不能信不能信!她的话完全不能信!

    可是容墨的耳朵却忍不住竖起来,因为容墨不能不承认,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豫王在外面到底如何!

    容墨算是豫王的暗地心腹之一,容墨一直都是自信自傲的,他相信自己在豫王心中的地位,他相信豫王一定不会舍弃他的!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容墨才能日复一日地待在这牢房而没有活生生的疯了。

    看着容墨眼底瞬间升起的希翼神色,容凰冷冷一笑,“提醒大哥哥一句,你真没必要期待了。豫王什么营救你的举动都没有做。豫王前些日子先是纳了林家的林子月,从林姨娘那里算,林子月是大哥哥你的表妹。后来又迎娶了魏明璇当侧妃。纳了两个小妾以后,豫王就更忙了,忙什么呢,忙着挽回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啊!

    大哥哥你可知道,这次科举舞弊案豫王都说什么了?想来大哥哥你在牢房里是没有人告诉你豫王说什么了。我这当妹妹的是个好心人,不如就让我告诉你好了。

    豫王说了,既然这次科举前两甲的名次有问题,很可能上榜的人都是徇私舞弊之人,不如就直接革除他们的功名!否则这案子一日拖过一日,怕是会让人心不稳!”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容墨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满是是尘土的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猛然,容墨死死地瞪着容凰,“是你个贱人在欺骗我!”

    容墨死都不信豫王会放弃他!一定是容凰这贱人在欺骗他!一定是这样的!

    “大哥哥不必这么看着我。我还真不屑骗一个将死之人。”

    “什么将死之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容墨心里很清楚,他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被革除功名,怎么都不会死!一定是容凰这个贱人在胡说八道!

    “大哥哥别不相信我的话。我不是说了嘛。做我的敌人,我一定会在敌人伤害我前解决了他。大哥哥你既然恨我入骨,为了以绝后患,我当然只能忍痛杀了大哥哥你了。”容凰语气颇为无奈。

    “你敢!容凰你别忘了这里是大理寺,你要是敢在这里杀人,你也不会好过!”

    容凰摇了摇头,“我是不会像大哥哥你一样丧尽天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动手杀害。我不会亲手解决大哥哥你的,我有一个极好的人选,就让你的主子解决你,大哥哥你说如何?”

    “你休想!豫王殿下不会就这么舍弃我的!”容墨这话也不知道是对容凰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豫王会不会主动舍弃你,我不知道。不过大哥哥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我会让你主动被豫王放弃的。”

    容墨一时间还没听懂容凰话中的意思,很快,容墨只觉得脑子一片眩晕,容凰的眼珠子好像两团旋涡,将他的三魂七魄全都给吸了进去。

    渐渐地,容墨脑子完全一片空白,只有容凰如黄鹂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些话好似古老的符号刻在了容墨的心上,容墨此时只有一个想法,执行容凰的命令,执行容凰的命令……

    解决了容墨,容凰心情一片大好。

    其实容墨的心性还是十分坚定的,换做平时,容凰未必能够催眠的了容墨。

    不过容墨在牢房呆了这么久,意志力早就被打击的不剩下什么了。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容凰早就买通了大理寺的狱卒,每日都会给容墨的饭菜里加上一些迷惑人心智的药,容墨一日三餐,日日都吃着这样的药,如果没问题,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所以容墨的意志力早就已经被击垮,就跟豆腐渣似的,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这样的容墨,又怎么能抵挡得了容凰的催眠术呢!

    想到容墨马上会有的下场,容凰魅眸含着浓烈的笑意,抬头望天,骄阳明媚,容凰心里却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勇毅侯府如今的气氛真的是很不好,庄敏长公主生了一个病弱的儿子,成天在那里骂天骂地的,反正就是一刻都不消停!魏明璇从进了豫王府后,虽然很快就被查出身孕,但王妃不喜欢她,处处给她立规矩!豫王府的后院也是百花齐放,好不热闹!魏明璇在豫王府的日子也是十分的不好过。

    魏明璇日子不好过了,当然只能来找庄敏长公主做主了,所以庄敏长公主的院子听到最多的就是庄敏长公主的痛骂声还有就是魏明璇的哭喊声,别提有多热闹了。

    容青安这段日子也是头大的很,老夫人病在床上,容墨被牵扯到科举舞弊的案子,还有战马的事情,容青安也是一刻都不能放下。一个人简直恨不得劈成两半,头都快要痛死了!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有庄敏长公主的痛骂声和魏明璇的哭声等着他!

    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快要把容青安给逼死了!

    尤其是庄敏长公主的脑子更是奇葩的不行,竟然想让容青安去豫王府帮魏明璇讨公道!

    容凰知道这件事后,都有些目瞪口呆,喝到一半的茶就愣愣地放在自己的手上放在半空,最后还是金桔提醒了容凰,容凰才清醒过来。

    容凰真有些怀疑庄敏长公主生了孩子,是不是把脑子给生丢了!

    容青安是魏明璇的谁啊,继父?可魏明璇姓是魏啊,就是嫁到豫王府,魏明璇也是从魏国公府出嫁的!要给魏明璇讨公道,除了庄敏长公主外,最后立场的就是魏国公府的人,怎么看,怎么都轮不到容青安出头!

    难怪容青安躲庄敏长公主都躲到书房去了,换做容凰,她也懒得再跟庄敏长公主掰扯什么,这不是存心的气死自己!

    不过想想,庄敏长公主的战斗能力还真是不错,看看,这才刚刚出了月子,就战斗力十足,整的容青安焦头烂额。

    容凰越想越开心,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的浓厚。

    二房最近也出了一件大事,容青康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妾室都打发掉了,然后开始挽回刘氏,就是不知道刘氏会不会同意了。

    也不知道刘氏会不会原谅容青康,容凰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刘氏会不会原谅容青康,这跟容凰没多大关系,她也懒得多理会。

    转眼又是十日过去,大理寺卿提审容墨。

    容墨很痛快的把所有的一切都给着了,然后直言他之所以有科考的题目都是豫王帮忙!

    一层石激起千层浪!

    容墨的供词顿时让整个公堂都震惊不已。

    这场科举舞弊的案子,已经牵扯了庆王和太子一派,双方可以说是斗得水火不容,谁知道竟然还能插上一个豫王!

    这还不算,容墨除了说这次他能有科举的题目是豫王帮忙,还有他本身就是豫王的人,私底下更是帮着豫王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比如帮豫王陷害了某某官员,比如帮豫王贪了多少钱,还有柳州苏家,就是因为豫王贪图人家祖传的双面绣,先是让知府讨要不成,就狠心的杀害了苏家全家!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不胜枚举,容墨说了很多很多,审案的官员听到容墨爆出来的消息,整个人完全傻在那里!

    审案的官员实在是没有胆子继续审下去了,再审下去,他真担心自己的乌纱帽要没有了!

    于是只能勒令容墨闭嘴,可容墨的嘴巴就是封不上,最后审案的官员只能无奈的让人打晕容墨。

    这次审案是公开审理,审案的官员也不是豫王的人,事情是瞒不住的,而且他也根本就没打算帮豫王隐瞒!

    审案的官员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连忙进宫向皇上禀报。

    皇上听了以后大怒,没想到他眼中老实的儿子,竟然是个这么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猪狗不如不算,竟然还狼子野心!他是想做什么,他不是觊觎太子的位置!他是不是想取他而代之!

    皇上立即宣了豫王。

    豫王此时也得到消息,得知容墨将他给卖了个一干二净,豫王真的是快要恨死了,真后悔没有直接弄死容墨!之前更是眼瞎的把容墨当做心腹!

    豫王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

    不过就算再急,豫王还是拼命地告诫自己冷静!

    可是此时豫王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豫王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时候他只能先硬着头皮进宫去见皇上了!

    御书房

    皇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豫王。

    豫王只觉得周围气氛凝重,有心想要辩解一二,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良久,皇上才幽幽开口,“朕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啊!你可真是瞒得好啊!”

    豫王立即抬头,声泪俱下地看着皇上,“父皇容禀!容墨那贼子都敢在科举时弄虚作假!他的话如何能信!还请父皇明辨!”

    豫王一脸被冤枉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能被豫王给骗了。

    可是这其中被骗了的,肯定不会包括皇上!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豫王的话!

    皇上正想开口,外面的吵闹声让皇上皱了皱眉头,“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林公公恭敬地俯身,“是奴才这就去。”

    很快林公公回来了,附在皇上的耳边轻声道,“启禀皇上,是德妃娘娘在外面——”

    “是德妃?这消息倒是知道的够早的!”皇上无不嘲讽道。

    豫王心里大急,同时在心里也不禁有些埋怨德妃,平时看着脑子挺清楚的,怎么这时候脑子就不清楚了!皇上现在大怒,再继续求情,倒霉的只会是他好嘛!

    “母妃是担心儿臣这才会情急之下做出不合时宜之事,还请父皇能体谅母妃的一片慈母之心。”

    皇上听到豫王的解释,再次重重地冷哼一声,摆明了完全不相信豫王的话。

    “德妃既然这么关心儿子,朕也不能让德妃在外面等着,去把德妃叫进来。”

    “是。”林公公得了皇上的话,立即出去请了德妃进来。

    德妃今日穿的十分素淡,青丝就这么垂直地放下,脱簪请罪,莫过于此了。

    “臣妾见过皇上。”德妃进来没有看豫王,而是直接向皇上请安。

    皇上冷眼看着德妃的作态,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鹰眸如炬地看向德妃,他是真的想知道德妃这女人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你不是求见朕。如今见到了,就好好说说,朕是真想知道你想想说什么。”

    德妃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哀婉凄转,“皇上容禀,皇儿他真的没有任何不轨的心思,一切都是容墨那贼子在冤枉皇儿!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啊!”

    德妃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这次皇上最生气的是豫王有了不轨之心,觊觎皇位!只要把这个影响消退,其他的事情自然是无关紧要的!

    不能不说,德妃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这脑子还是不错的,该知道的,她的确都知道。

    可惜,这一次德妃料错了,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皇上认定了豫王是有不轨之心!豫王在他面前说的一切都是在切词狡辩!至于德妃,那张没有精心描绘的脸,落在皇上眼里,简直难看恶心的不行!更是虚假的不行!

    皇上突然很生气,因为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把他当做白痴一样耍!难不成她们以为只要他们两个随便在他面前说些什么,他就会相信不成!做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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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1 豫王倒霉 林家被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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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朕记得你的兄长身子一直不是很好。禁卫军统领一职,他怕是无法胜任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德妃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皇上这话是要卸了他兄长的禁卫军统领一职嘛!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皇上冷眼看着德妃一脸惊恐不安的神情,眼底的笑意不禁更浓了。

    不是说根本就没有觊觎大位的野心吗?怎么如今就变了脸呢?这脸过得真是够快的。

    皇上这么一想又将视线投到一旁的豫王。

    豫王的表现比起德妃是真的要好上太多太多了,他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愤慨的神色,只是那悄然握紧的拳头,昭示出豫王内心的不平静。

    皇上见状,眼底的冷笑不禁愈发的深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心的!

    “朕倒是糊涂了!朝廷上的事情跟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什么。怕是吓到你了是吧。”

    一言出,德妃知道皇上不是在跟她商量,仅仅只是在通知她罢了。

    “朕看豫王你最近办差事也累了,先好好在府里休养。至于容墨——”皇上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置容墨。

    豫王和德妃的心提起来了,好一会儿,皇上才慢悠悠地开口,“就先让他待在大理寺的监牢。指不定朕什么时候也要去跟容墨说说话。指不定能听到很多有意思的。”

    就容墨如今爆出来的事情,都有的豫王喝一壶了,谁都吃不准皇上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会找容墨“谈谈”,谁又能知道容墨在皇上面前说什么,指不定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容墨会全都吐露出来!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显然是没有再说什么的心思,挥了挥手就让豫王和德妃退下。

    德妃的宫殿,德妃一回到自己的宫殿,挥了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人全都离开,然后疯了一样将她寝宫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豫王冷眼看着德妃跟个疯婆子似的砸东西,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德妃砸东西砸累了后,倒是说了一句,“母妃,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收敛着好。”

    “放心。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自己的宫殿绝对可以说是完全掌握在本宫的手心里,本宫宫里的事情,除非是本宫想让皇上知道,否则就算是皇上也休想知道一丝一毫!”

    这话说的狂妄了,但是豫王知道,德妃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夸张的成分。

    “还是要小心一点。父皇已经起疑心了。”说到这里,豫王眼底阴翳之色愈发的浓了。

    一说起这个,德妃一张脸都狰狞扭曲,“本宫真是快要恨死了!你跟在太子身后伏低做小这么多年,谁能想到多年的谋算竟然在今日全都毁了!这让本宫如何能够甘心!”

    德妃一想起这事情,就有杀人的冲动,她恨啊!真的是太恨了!

    德妃心里不服气,豫王心里又怎么可能服气!甚至豫王比起德妃还要不服气!

    不过豫王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忍,他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他的计划!更不会让任何人挡在他的前面!

    “你也是的,竟然这么相信容墨,他知道你不少事情!如今可好,容墨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背叛你!本宫只要一想起这事,浑身都在冒火!”

    别德妃冒火了,最冒火的是当今豫王!豫王是真的把容墨当做心腹的,容墨年轻有胆量,而且狠辣。

    豫王有不少事情都是交给容墨做的。这次容墨陷在科举舞弊案,豫王也是打算想法子把容墨给捞出来。就算容墨一时间不能走在人前,但只要等到他登基,豫王也肯定不会亏待容墨!

    谁知道容墨那东西,不过是在牢里待了这么一点日子,又没人对他施刑,他竟然就跟疯了似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抖出来!

    一想起这事情,豫王就恨得牙痒痒!

    心里愤恨,豫王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奇怪的,容墨这反水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这真的很不正常。

    “容墨那里母妃不必担心。儿臣会亲自解决容墨的。”不管容墨背叛是不是有苦衷,但他背叛就是背叛了。而且皇上也说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召见容墨,谁知道容墨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所以最好的法子自然就是斩草除根了!容墨留不得!“

    德妃是相信自己的儿子,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把事情解决的很完美,”嗯。母妃知道你有分寸。既然皇上疑心上你了,你这段日子就好好待在府里好好悔过。“

    ”太子征讨南蛮,已经几个月了,暂时不在朝堂,这还不足为虑,可是庆王——“

    想到庆王,豫王脸上的郁色更弄了。

    从小到大皇上就偏心庆王,宠爱叶贵妃!好像除了庆王,其他的儿子就不是他的儿子了!

    豫王有时候都担心自己搬倒了太子后,皇上就直接立了庆王当太子!豫王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所以早早的给庆王下了五连毒。

    豫王想的好好的,让庆王中了毒后,悄无声息的慢慢死去。可是谁能想到天不从人愿,庆王竟然在勇毅候府毒发,然后一切事情都脱离了庆王的掌控!

    一想到这些事情,豫王的心情愈发才沉闷。

    ”庆王?“德妃眼底划过浓浓的嘲讽,也不知到底在嘲讽什么,庆王不足为虑。”

    豫王皱眉看着德妃,显然是不明白德妃怎么会说这个,“母妃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就暂时不用知道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有些事情母妃自己都还不是很确定,所以不急。真的不急。”德妃嘴边勾起一抹笑容,跟狐狸一般狡黠。

    豫王见状,心里愈发的怀疑,但终究没说什么,因为豫王确定一件事情,德妃不会欺骗他的,更不会害他,对德妃,豫王还是相信的,所以也就不再多开口问什么。

    只是想到自己眼前的处境,豫王的头不禁更痛起来,接下来该怎么走,他是该好好考虑。

    容凰在听到容墨指出的豫王的罪状,也不禁有些惊讶,其他的事情都还好说,可是柳州苏家的事情——

    这么一想,容凰看了一眼金桔,果然金桔眼底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原以为的灭家仇人是庆王,可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恨错人了!害了自己全家的人竟然是豫王!

    “知道了是豫王害了你一家,你又能如何。难道傻傻地跑到豫王府报仇?你现在有这个本事吗?”

    容凰冰冷的声音宛若冰冷的清泉,瞬间让金桔清醒过来。

    是啊,就算知道自己的灭家仇人是谁又能如何,她根本就没有本事报仇!

    想到这里,金桔的双手攥紧成拳,眼底是满满的愤恨。

    红莲有些怜悯地看向金桔,她的仇好歹算是抱了一半,赵丞相一家已经是倒了大霉!至于太子——红莲没这么大的本事,也不敢说自己能拿太子怎么样,就算她想对太子动手,可是太子如今正在南蛮呢!她想报仇也是无能为力!

    “不用急。豫王——他的下场不会好的。”容凰淡淡地开口,语气平淡的似乎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有多好一样,可是只有熟悉容凰的人才知道,容凰这话有多危险。

    金桔狂躁的心情瞬间被容凰抚平了,她相信自家小姐,只要小姐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解决!她一直都这么相信着自己的小姐!

    当天晚上,容墨就自己撞死在大理寺的监牢。

    消息传出,容青安都快要疯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死!就这么死了!受到的打击太大,容青安直接晕倒了。

    容凰得到容青安晕倒的消息,撇了撇嘴,她还以为晕倒的会是老夫人呢!谁知道容青安一个大男人,也晕倒了!真是没出息!

    后来,老夫人情绪不稳定晕倒的消息也传来,容凰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给老夫人下毒的,水准还不错,竟然能瞒过给老夫人看诊的大夫,说不定不是下毒的水准不错,而是那大夫指不定让人买通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容凰的猜测,准不准确谁都不知道!

    容凰也懒得去查证,为老夫人浪费这么多心力做什么!容凰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知道老夫人快死了,容凰只要这个结果,其他的一切,容凰都不在意。

    有人怀疑过容墨是怎么死的,怎么白天才刚刚揭露了豫王的丑事,到了晚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这些事情撞在一起,真的是太巧合了。巧合的让人都有些唏嘘了。

    可是仵作勘察了现场,一致认定容墨就是自尽,不是他杀!

    就算有人怀疑是豫王动手,那又如何!证据呢!没有证据,容墨就是自杀,与豫王半点关系都没有。

    豫王府书房

    豫王一人瘫坐在椅子上,眸色忽浅忽深,让人看不清豫王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容墨死了,这个大威胁总算是除了,可是如今他不得父皇信任,这也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痛的事情,还有他手底下的官员,也被镇国公还有庆王的人不断蚕食!他的势力正以可见的速度缩水!

    豫王心知,他如今的情况真的是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糟糕。

    幸好,还要金矿,真的幸好还有金矿在手!

    只要有金矿在手里,豫王深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反败为胜!

    豫王正在心里沉思,他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走,忽然门外的响声惊动了豫王,也让豫王忍不住皱眉,显然被人打断了思绪,这让豫王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很快豫王的贴身小厮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豫王一张已经全黑了的脸,心下一咯噔,心知自己是惹了主子的不快了,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解释,不解释死的更快!

    “王爷,魏侧妃听说您心情不好,特地炖了冰糖雪梨给您——”

    “让她给本王滚!本王看她自从有了身孕,这脑子都不清醒了!本王要她什么冰糖雪梨!她是要本王清心败火是吧!你去告诉那没脑子的女人,本王就算如今在王府思过,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侧妃对本王指桑骂槐!她算什么东西!”豫王怒吼!

    魏侧妃就是魏明璇了,她来给豫王送冰糖雪梨,只是存着想要趁机讨好讨好豫王的心思,绝对没有任何冷嘲热讽的心思。

    可是豫王如今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而且魏明璇来的时机真的是太不巧了。正好戳在豫王心情烦的时候,豫王不给她难看才怪了!

    “你耳聋了!听不懂本王的话!是不是你也觉得本王落魄了,连你一个小小的奴才都可以给本王难堪了!都不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了!”豫王见小厮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心里大恨!

    小厮浑身一激灵,连忙道,“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天啊!他真的只是因为太吃惊于主子对魏侧妃的训斥,要知道自从魏侧妃进府,王爷还是很宠爱魏侧妃的,什么时候这么不给魏侧妃没脸过!惊讶之余愣在那里,谁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他就吃了这么一顿瓜落!

    小心眼的小厮已经在心里默默地记了魏明璇一笔,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这个女人穿小鞋!

    魏明璇正焦心等待,谁知道等来的不是豫王让她进书房,而是小厮婉转的劝回!

    小厮要不是看在魏明璇是侧妃,而且肚子里还怀着豫王的孩子,那他对魏明璇就绝对不是什么婉转的劝回,而是直接冷嘲热讽,落井下石了!

    可就是这样,魏明璇也是深受打击,一点都不信这小厮的话,“不可能!一定是你假传墨的话!我不信墨会这么对我!墨不可能这么对我!你个狗奴才让我!我亲自去找墨!”

    尖利刺耳的声音穿破人的耳膜,让人忍不住厌恶的皱起眉头。小厮听到魏明璇口中的狗奴才,心里大恨!他是奴才,也只是豫王的奴才,王妃都没叫过他狗奴才,一个侧妃竟然这么下他的脸!

    小厮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在心里又是狠狠记下了魏明璇一笔!

    这次小厮的态度跟之前比起来那绝对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阴阳怪气道,“侧妃娘娘,不是奴才说,王爷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侧妃娘娘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而且王爷已经明确说了,不想见侧妃娘娘。奴才如果是侧妃娘娘,就会识趣地离开。否则这真的闯了进去,让王爷更加生气,到时候奴才倒霉也就算了。要是牵连侧妃娘娘你倒霉,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魏明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果然,给人当妾就是不好!

    可此时魏明璇也不能真的硬闯进去,万一真的让豫王心烦了怎么办。

    魏明璇狠狠瞪了一眼小厮,愤怒地转身离开,心里暗暗发誓,总会有一天,她一定会让这些小人都付出代价!

    小厮也在心里冷哼,什么东西!一天到晚的摆谱!

    豫王妃也得知了魏明璇端着补品去见豫王,却连人都没有见到的事情,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妃,妾室就是妾室,再怎么也不会越过您去的!”

    豫王妃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真的越不过她去吗?未必吧。要不是龙世子派人救了父亲和她,魏明璇早就已经霸占了她的位置。

    “母妃!”

    “母妃!”

    两道稚嫩可爱的童音响起。

    豫王妃的眼神倏然变得温暖,身上一下子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来人正是豫王妃的一对儿女。

    豫王妃的大女儿已经七岁了,名楚鸾。儿子今年五岁,名楚翼。

    “是鸾儿和翼儿。”说话间,楚鸾和楚风已经奔到豫王妃的床边,抬头,满脸孺慕地看着豫王妃。

    楚鸾年纪大一点,为人也成熟稳重的多,“母妃,这是儿臣亲手给您绣的帕子,您看看怎么样?”楚鸾说着拿出自己亲手绣的帕子。

    只见那拍照上是一朵正盛开的杜鹃花,而杜鹃花正是豫王妃最喜欢的花。

    楚鸾只有七岁,绣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十分的稚嫩,可是这帕子落在豫王妃眼里,却是最珍贵的东西,“绣地很好,母妃很喜欢。”

    楚鸾被豫王妃夸奖了,小脸爬上一抹红云。

    “母妃,这是我画的画像。”楚翼见姐姐得到夸奖,立即不甘示弱地举起自己画给豫王妃看。

    楚翼只有五岁能拿画笔画出东西就很不错了。

    楚翼这种画上,画了三个人,一个是豫王妃,一个是楚鸾另外一个就是他自己。

    画笔稚嫩,甚至可以说是简单,豫王妃却双手颤抖地接过了楚翼的画。

    “弟弟,你怎么不在这画上把父王也画上去?”

    “父王都这么久没来看过我们了。风儿都有些不记得父王长什么样子了。不知道该怎么画。”楚翼老实地开口。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画父王,所以才没有画上去。

    简简单单,朴实无比的一句话,却让豫王妃蓦然有流泪的冲动。

    豫王对她这个妻子冷血无情,就连对他两个嫡亲的孩子也是如此!

    豫王整天只知道争权夺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他根本不配为人夫,也不配为人父!

    “母妃,是不是翼儿画的不好,母妃生气了?母妃您放心,翼儿一定会好好学习,一定会努力把画给画好!一定要把母妃画的最漂亮!”小小的楚翼以为是自己没有将母亲画好,所以让母亲伤心了,所以连忙开口安慰。

    豫王妃伸手摸了摸楚翼的脑袋,慈爱地开口,“娘没有不高兴!娘很高兴。娘高兴翼儿懂事了。”

    豫王妃说着将楚鸾和楚翼都抱在怀中。

    孩子就是她的命,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做!不知想到什么,豫王妃眼底划过浓浓的阴狠神色。让不禁意间捕捉到的嬷嬷,心头一跳,只觉得不寒而栗。

    豫王还在自己的府中,日日想着该如何了讨回皇上的欢心,林家这里又出了大事,可是让京城的百姓狠狠看了一会热闹!

    财源赌坊的打手将林子星五花大绑,一路浩浩荡荡地来到林府,从财源赌坊到林府,可是让一路的百姓都看尽了热闹。

    这么大的事情,林家都得了消息。

    除了林家二老爷因为做生意不在林府,就连还在户部当差的林泽文也匆匆从衙门赶回来。

    林泽文坐在轿子里,听着围观的百姓那响亮的议论声,一张脸都气的发黑!

    如果此时林子星就在林泽文的面前,林泽文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掐死林子星!

    这个儿子生来根本就是讨债的!前些日子成了短袖,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来了个有本事的道长救了他,如今可好了,竟然还去赌坊赌钱,赌钱也就算了,竟然还欠了这么多钱!更是被人打到家门口!

    户部的事情已经让林泽文焦头烂额了,如今林子星又闯下大祸,真心是让林泽文要活活气死!

    从户部到林家,这一段路说不长也不长,说不短也不短,终于在林泽文气的要吐血时,到了。

    林泽文下了轿子,看到眼前的场景,简直恨不得当自己没有来过!这根本就是在生生地把他林家的脸往地下踩啊!

    财源赌坊的人就在林家门口吵,林子星被五花大绑,在赌坊人的手中显得格外的狼狈!

    林泽文夫人顾氏还有林二夫人张氏则是跟赌坊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林府的周围更是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都在那里讨论的热火朝天,兴趣十足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林大人回来了!”

    顿时百姓的目光全都落到林泽文的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着实是不让人觉得好受,林泽文只觉得头皮发麻!

    容凰躲在人群中,对这一切感到很满意,至于方才那一声喊,也是她故意喊出来的。

    这是容凰费了许多心思布置的,容凰怎么可能会不来亲自看呢!这么好的戏要是错过了,那真的是会抱憾终身的。

    “哟!林大人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林大人你是缩头乌龟,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事情,就缩着脑袋,不敢出头呢!”财源赌坊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人,一看到林泽文,顿时冷嘲热讽,对着林泽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人群中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竖子尔敢!本官乃是堂堂的户部侍郎,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赌坊打手侮辱!”林泽文大跨步上前,怒瞪着财源赌坊的领头打手。

    财源赌坊领头的打手一点都不害怕林泽文,相反冷冷一哼,“我知道林大人是户部侍郎,这要不是户部侍郎的府邸,我也不会来这儿!我从小爹娘就死了,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读过书,什么都不懂。要是我说错了什么,还请林侍郎你见谅啊!”财源赌坊的打手没什么诚意地开口。

    旋即,财源赌坊的打手又开口,“我相信的林侍郎这么个大人物一定是不会跟我这么个小人物计较的是吧!”

    林泽文差点没气死,换句话说他要是跟眼前的人计较了,那还是他的错了!就成了他不大度了!

    “老爷啊!您总算是回来了!您一定要救救子星啊!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啊!”顾氏一看到林泽文,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拉着欧林泽呢哭泣。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泽文真想给顾氏一耳光,看你养的好儿子,竟然如此上不得台面!真真是要气死人了!

    林泽文死命才忍下了心头滔天的怒火,转头看向赌坊的领头打手,“本官自然不是仗势欺人的,可也轮不到什么无名小辈欺负本官!你们赌坊的人凭什么捉拿本官的儿子!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领头的打手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容凰本以为这人会十分利索地回一句,“王法算什么,老子就是王法!”

    这可是恶霸的经典回答了!

    “各位乡亲父老啊!你们可得我们主持公道啊!俗话说得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哥儿几个就是来讨债的!没想到林侍郎的官威好大啊!咱们兄弟混口饭吃不容易,谁知道林侍郎就要我们哥儿几个的命啊!”领头的打手顿时冲着百姓哭起来。

    要知道这位方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转头就能这么期期艾艾,不能不说,这也是人才了!绝对的人才啊!

    容凰眯着眸子,这打手是个人才啊!委身当个赌坊的打手说实在的真的是让人觉得屈才了!

    林泽文没想到,他一句话竟然引来对方这么长的一段话,再听听百姓的议论声,林泽文只觉得头都要炸了!这根本是在往他的脸上“啪啪啪——”不知道打了多少记耳光啊!痛的林泽文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羞辱!绝对的羞辱!林泽文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被赌坊一个不入流的打手给侮辱了!

    一时间林泽文气的真是咬牙切齿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说的没错啊!总不能因为对方是官,这钱就不要了吧!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没错!凭什么当官的欠了钱就可以不还!不服气!”

    “就是!不服气!”

    ……

    “老爷,你得救救子星啊!他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啊!”顾氏拉着林泽文的胳膊就是要林泽文做主!

    顾氏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儿子就是她的命!谁都不允许动她的儿子!

    张氏也在一旁阴阳怪气,“我说大哥,子月已经进了豫王府,咱们这当娘家的可不能给子月拖后腿!每次闹事的都是子星这孩子,不是我要说,大哥和大嫂真的该好好的管教管教子星了!别老是让他出去闯祸!”

    顾氏一听张氏埋汰林子星,哪里受得住!要知道林子星就是她的命啊!谁都不允许说一句不好的!

    “你少在这里冷嘲热讽的!你是不是想着我的子星毁了,整个林家就能落入你们二房的手里了!我告诉你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

    “大嫂,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你别在这里冤枉我啊!我可不会认账!不过要我说,林家还真不能由子星继承,你看看他做的事情,真是一件不如一件!林家要是落在他的手上迟早会被败了!”

    “呸!我跟你拼了!竟然敢污蔑我儿子!”

    顾氏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跟张氏厮打起来,敢侮辱她的儿子,自己不跟张氏拼了!

    张氏直到被顾氏的尖锐的指甲给划了一道才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后,就是浓浓的怒火,好一个顾氏啊!竟然敢对她动手!她也跟顾氏拼了!

    “我跟你拼了!”

    转眼就是顾氏和张氏拼命的场景了。

    一下子百姓也不议论了,兴致冲冲地看着眼前的打架。

    这可不是一般的打架啊!这可是贵妇人的打架啊!别提看的还真是有意思!原来这贵妇人打架和大街上的泼妇打架没什么区别啊!都是一样的粗俗粗鲁!

    容凰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也不禁觉得好笑,林家的这两个夫人未免也太好玩儿了吧,这就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这幅场景落在别人面前是觉得好笑,可是在林泽文眼里,简直快要把他给气的吐血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已经打红眼的顾氏和张氏哪里听得到林泽文的话,还是拼命的你打我我打你。谁也不让谁!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分把她们两个分开!”林泽文见自己的话没用,怒瞪着林家的下人。

    林家的下人这才哆哆嗦嗦的上前把自家夫人给分开,同时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林家这碗饭真的是越来越难吃了。

    “哟!不会是林家不想还钱,所以才故意闹这么一场,好赖账吧!我告诉你林侍郎,赖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今儿个,你要是不还钱,咱们兄弟几个就赖在这里不走了!”领头的打手双手交叉在月匈前,痞痞道。

    林泽文差点没气死,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为了故意赖账,才让顾氏和张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领头的打手根本就没把林泽文放在眼里,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哼了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林泽文又是气的要吐血,他发现这个打手真的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至于围观的百姓,最是喜欢热闹的,也纷纷应和领头打手的话,什么说的没错,什么官越大,这赖账的本事也越大,让自己的媳妇儿和弟妹打架的招式都想的出来。

    林泽文一口老血已经涌到喉咙了,但他死死地忍住,他是绝对不会自己的敌人面前示弱!绝对不可能!

    容凰摸摸下巴,她怎么越看这领头的打手越觉得有些眼熟呢!

    林泽文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恨意,冷冷地看向领头的打手,“一直都是你空口说白话!你说小儿欠了你们赌坊的钱!证据呢!证据拿来!如果拿不出来本官定要你们好看!”

    “证据啊!多得是!”领头的打手一伸手,立马就有人递了一堆的纸张放在上面。

    那厚厚的一叠借据,每个几千张是不可能的!

    林泽文心头不好的预感也是越来越浓了。

    如果这些都是借据,那么林泽文真的会有直接掐死林子星的心!

    领头的打手直接抽了一张交给林泽文,“我信不过林侍郎你,万一我把这借据给了你,林侍郎立马就撕了,我不就惨了。”

    “本官还至于如此下作!”

    “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道貌岸然!能做出什么不如流的事情,谁都想象不到。”

    林泽文恨恨地看向自己的手中的借据,是一千两的借据,日期地点见证人都清清楚楚,上面还有林子星的指印!

    看到这里,林泽文是真的有杀了林子星的冲动了,如果那一叠都是借据,那逆子到底欠了多少钱!

    “林侍郎如今是相信这借据是真的了吧。我手中的借据全都是林少爷自己签下来的。可没有人逼迫过他!林侍郎也不必怀疑我们赌坊会做假账,林侍郎如果不相信,咱们可以找个时间一张一张地对!但今儿个,我们兄弟可不是来喝茶的,就是来讨债的!

    林少爷在我们财源赌坊已经欠了三百万零四千三百两银子!我们老板是个大度的好人,所以就把领头给抹掉了,这零头说的可不是那三百两银子,而是四千三百两银子!”

    四千三百两银子的确是一笔大数目了。可是跟三百万比起来,那真的就是毛毛雨了,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

    林泽文一只手捏着手中的借据,双眸喷着浓浓的怒火,恨不得燃烧一切!

    张氏完全被三百万两给吓坏了,反应过来后,扯着嗓子厉声道,“大哥,林家虽说是你做主!可你不要忘记了,林家还有我们二房的!三百万两银子啊,就是把整个林家填进去怕是都堵不上这窟窿啊!”

    “老爷,您得救子星啊!他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啊!唯一的儿子啊!”

    领头的打手让人拿掉塞住林子星嘴巴的白布,林子星得到自由后,立即哭着向林泽文求饶,“爹啊!你赶紧救我啊!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顾氏一听到林子星的哭求,一颗心顿时痛的不行,“子星,你跟娘说,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你说啊!”

    “林大夫人,可没有你这么冤枉人的!我们赌坊的人可没有对林少爷做什么。连林少爷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动!你就这么把污水全都泼到我们赌坊的身上,那可不行啊!”领头的打手凉凉道。

    林子星听到这话越发的想哭了,他们是没有动手打,却让他看一些血腥的场面,有割掉人小手手指的,有直接把人的肚子给剖开,还有喂人毒药,让人生不如死!

    这样的场面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多到林子星都数不尽了!

    林子星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好想哭,真的是好想哭!

    林子星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林子星甚至忍不住想,他光看到这样的场景就害怕的不行了,要是轮到他自己拿该怎么办啊!

    这样一想,林子星哭的愈发的厉害了,“爹啊!娘啊!你们赶紧救我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林子星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那样子好不狼狈。

    容凰见状,眼底划过鄙夷的神色,真是一个孬种,人家还没动你一根头发呢,你倒是在那里哭天喊地了!

    真是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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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2 容青安被抓 初谈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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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终于让林子星闭嘴了!

    林泽文打林子星的这记耳光绝对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半点都没有留情!直打的林子星连东南西北都认不得了,直打的林子星眼冒金星!

    林泽文打完以后,也在喘着粗气,显然是这一巴掌也用了林泽文不少力气!

    可饶是这样,林泽文也没有觉得打的多痛快!他真想直接一耳光打死这不争气的孽障!

    顾氏就只有林子星这么一个宝贝蛋儿子,哪里容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一时间只哭的不能自已,哭的泪流满面!

    “你怎么能对儿子下这么重的手!你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啊!我苦命的子星啊!”顾氏哭着拍打着林泽文,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你给我住嘴!”林泽文现在恨得不行,直接冲着顾氏怒吼,半点面子都没有给顾氏。

    顾氏是陪林泽文当初在幽州吃过苦的,所以林泽文对顾氏十分的愧疚,这份愧疚表现在,林泽文这么多年就只有顾氏一个女人,而且对顾氏十分敬重体贴,别说骂了,就连大声跟顾氏说什么都没有过!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氏被骂的这么惨,心里大恨!自己的丈夫真的是太无情了!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又想到自己儿子如今情况,悲痛的不能自已,“哇——”的一声痛哭。

    “我说林侍郎,借据在这里,都是明摆着的!你这要不是不还钱,咱们赌坊就只能照着赌坊的规矩办事了。”领头的打手甩了甩那一叠厚厚的借据,吊儿郎当地开口。

    三百万两银子,现在就算把整个林府给抄了,肯定也弄不到这么多钱!

    “本官儿子欠下的账,本官认下了!可是有一点,就算现在把整个林家都给抄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大哥!你真的要拿银子救子星!你别忘记了,林家还有我二房的一份!不全是大哥你的!”张氏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开口。

    “你给我闭嘴!”林泽文现在满心怒火,哪里有功夫和张氏多说什么,张氏这女人典型的小家子气,没有大局观!继续跟她掰扯,最后气到的只会是他!

    张氏被骂了,也不敢继续和林泽文顶着干,谁让林泽文在林家积威已深,张氏根本就不敢跟林泽文对着干!

    张氏不敢明着说什么,捏着帕子嗫嚅地开口,“凭什么不让说!凭什么就为了林子星这么个败家子,就要搭上整个林家!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林泽文靠的比较近,还是听到了张氏的话,冷哼一声,已经完全不想和张氏说什么了,到最后气死的不还是他。

    “怎么林侍郎的意思是,这钱林家拿不出来了,所以就只能赖账了!可没有这说法的吧!这明摆着就是在欺负人啊!”

    “本官自然不会欺负人!现在本官只能拿出三万两银子。先请各位将子星放了,剩下的,本官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银子凑出来!”

    林子星这认账的态度,一时间让不少人都心生好感,觉得林泽文这人还是不错的。

    这不,就有些百姓同情林泽文了,一个个开始说财源赌坊的人未免也过不近人情了,都不稍微通融通融。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一开始,百姓以为这当官仗势欺人,所以才站在赌坊这一边。如今林泽文一个当官的,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就让人觉得他是弱者了,这不就有不少人喀同情林泽文了。

    人群中的容凰扫了一眼林泽文,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果然是一个老狐狸。”

    领头的打手似乎有些为难,“嗯——我们赌坊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尽然林大人只能还上三万两,那就先把三万两给还来吧。”

    林泽文见赌坊的人退了一步,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吩咐管家去取银票,没一会儿管家就取了银票,“老爷这是两万两银票,还有一万两银子是现银,正锁在柜子里。”

    “派人去搬。”林泽文沉着怒气道。

    “是。”

    “很快,一个下人就捧着一个箱子出来。”

    林泽文当众打开了箱子,里面银光闪闪,赫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行,林侍郎既然如此爽快。我也不是咄咄逼人的。这银子我就不清点了,我相信林侍郎你的为人。”

    林泽文冷哼一声,摆明了是不相信这话,还相信他的为人!如果真的相信他的为人,就不会让人如此羞辱于他了!

    “诺!咱们财源赌坊可是童叟无欺的,林侍郎既然还了三万两银子,这是三万两的借据,林大人还请收好了。”

    整整三万两银子,竟然就只得了这么几张轻飘飘的借据。

    一时间,林泽文只觉得手中的借据简直如泰山压顶般,简直压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林泽文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为何要救林子星那孽障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林泽文心里哪怕再狠,也只能无奈地忍下了!

    财源赌坊的人气势汹汹的来,同样收获颇丰的离开,“弟兄们带着银子咱们走!对了,林侍郎,这次你只还了百分之一的钱,我就吧林少爷给你留下了。这是相信林侍郎你的人品,就算林侍郎你不能一下子把银子还清,也请你好歹多还上一点!”

    说完,领头的打手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好戏落幕,容凰也随着人群离开。

    走到一条小道上,容凰魅眸一凝,快如闪电地出手,猛地捉住自己身后人的手,那人赫然就是方才领头的打手。

    容凰仔细看了一会儿那领头的打手,才慢悠悠地放下了手,“我说表哥,你别这么贪玩儿了。”

    那人显然有些诧异,不过见容凰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倒是没有再继续装,把脸上的胡子给撕掉,拿出一条帕子在脸上擦了擦,顿时出现一张俊朗清秀的脸,不是连萧然又是谁。

    容凰这次算是知道,为何连萧然能一眼看出她的伪装,原来这个人也是个易容高手啊!

    “表妹真是无趣,表妹怎么就不装作没认出我,陪我玩玩儿呢!”显然连萧然对容凰的太聪明有些不高兴。

    “表哥可真是厉害啊!大庭广众之下,可算是把林泽文那只老狐狸的脸打的噼里啪啦地响亮。”

    连萧然勾起唇角,眼底划过丝丝嘲讽的神色,“你可知道,方才路过上一条小道时,林泽文竟然派了许多杀手,怕是想把我们这些人都杀了,然后把这些借据给抢回去。”

    容凰愣了愣,显然是不知道这一出。

    容凰和连萧然的道本就不是在一处,所以容凰错过了根本就不奇怪。

    “都死了吧。”

    这问的自然是林泽文派来的人都死了吧。

    连萧然挑眉,“表妹这话不就白说了,有我出马,那些人算什么,当然是一个个的都解决掉了。”

    连萧然的语气十分自信。

    容凰对此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有连萧然在,林泽文派出来的虾兵蟹将,根本就不值一提。

    “唉。我本来看表妹你算计林家的人,林家的人已经很倒霉了。所以难得想要大发善心不折腾林家的人。可林泽文的举动真的是惹怒我了!表妹你说收我明明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为何非要让我变得不善良残忍呢!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痛的事情啊!”

    连萧然说着再次重重地无奈地叹气。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连萧然,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容凰对他的厚脸皮感到深深的敬佩,绝对不是一丁点的敬佩!

    “表哥打算怎么折腾林家呢?”容凰是绝对不会介意连萧然在林家的问题上再狠狠踩上一脚的!她倒是巴不得林家的人倒霉!

    连萧然的眼底划过丝丝兴味的光芒,“当然是在表妹你要彻底解决林家前,我好好的玩儿一玩儿林家的人了。反正林家都要倒大霉了,我不介意再踩上两脚的,好帮他们提前适应。”

    “我也同样不介意表哥你踩上两脚的。表哥我十分看好你哦!”容凰对连萧然的本事还是很还有信心的!

    “我似乎该感谢表妹你的看好?”

    “那是!”容凰同样大方的点头。

    这回轮到连萧然嘴角抽搐了,话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所谓的表妹,脸皮还是挺厚的!

    或者说,他一直都发现这个问题了,只是下意识的忽略而已!

    再说林泽文这边派去袭击连萧然的人全军覆没,心里大恨。

    一回到林府,大门一关,亲自拿了一根粗粗的里木棍,往死里打林子星,这回就算是顾氏再怎么求情也没有求下来!

    林子星被打了个半死,林泽文也打的气喘吁吁。

    林泽文心知,就算把林子星给打死,这事情也压不下去,只能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凑银子。

    光凭林家的家底要拿出三百万两银子,这无异是痴人说梦!

    要拿出三百万两银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除非动金矿!

    可林泽文真的有胆子动金矿吗?不,林泽文没有这胆子动金矿!

    林姨娘当初为了容蓉嫁进镇国公府,竟然把手伸到金矿上,而且还有本事的瞒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泽文只要一想到他为了帮林姨娘隐瞒干了不少事情,就恨得牙痒痒。而且他也没胆子做手脚,豫王如今正被关禁闭,别以为豫王被关起来了,就是落毛的凤凰!这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豫王被关了紧闭,豫王一派的人也遭到庆王和太子的人不断清洗,这样的情况下,豫王就只会更加死死地抓住他手中有的一切!

    而金矿就是豫王手中最大的筹码!

    所以豫王如今对金矿的掌控力和关注度可以说是从未有的高涨!

    这样的情况下,林泽文要是敢去打金矿的主意,等待他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种情况是林泽文万万不想看到的!

    银子该怎么办呢!

    一下子拿出三百万两是万万不行,但这还钱的样子必须先做了,财源赌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背后没有靠山的赌坊可能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泽文心里盘算着,先把林家名下的铺子先给卖了,凑一点银子先送过去,起码先做一个还钱的态度。

    只要赌坊的态度能稍微松软一点,林泽文再去找赌坊的老板好好谈一谈,把这要还的钱稍微压一压,相信以自己的面子应该是能够做到的。

    不能不说,林泽文的美梦真的是做的很不错。而他做的也真的只能是美梦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的人可以说是非常的倒霉。

    林家的主子每次半夜都会被吓醒,有时候是床边忽然出现一条没了牙齿的毒蛇!有时候是被冻醒!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被窝里面竟然有大大的冰块,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六月份了,天气很热,但是也没谁会把冰块放的这么靠近!

    冷飕飕的寒气拼命的往毛孔上钻,能舒服嘛!

    还有林子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赌坊的人给吓住了,大半夜的老是在那里放声高歌,简直是让人烦不胜烦!

    找了大夫给林子星看,只说是被打的有些厉害,还有就是被吓住了。

    林泽文为了给林子星还赌债卖铺子的事情让张氏知道了,张氏又在那里大吵大闹,可以说,现在的林家真的是十分的热闹,还不是一丁点的!

    林泽文只被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林家的事情容凰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容凰斜瞥了一眼一旁的连萧然,“林家的人得罪了表哥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被人这么整,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这还只是牛刀小试。没什么。表妹呢?是打算动手了?”

    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是时候动手了。

    “再等等。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容凰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打算现在出手。

    连萧然见容凰真没打算这时候出手,也不再多说什么,另外说起其他的事情,“你的龙世子好久都没来找你了!咋了,你们别是闹矛盾了?”

    “我的龙世子?”这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平时别人说她和龙腾,都是说她是龙腾的人,现在听连萧然说龙腾是她的人,容凰真心觉得很有意思。

    “你和龙世子谁是谁的,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嘛!你是龙世子的人,还是龙世子是你的人,这有什么区别。”连萧然一个大男人是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体会不到其中的区别。

    容凰撇了撇嘴,这怎么可能没区别,其中的区别大了去了,还不是一丁点的大了去。龙腾是他的人,这听了舒服。

    “他最近忙!”容凰倒不是为龙腾找借口,而是说的实话。

    龙腾最近是很忙,所以才没有功夫来找容凰,但也每天一封信送过来,言简意赅地说他每天再做什么,然后又叮嘱她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去玩儿,并且告诉她京城有哪里好玩儿的好吃的。有时候送信的时候,还会特意奉糕点和小吃。

    容凰看着那些吃的,不禁莞尔一笑,别的男人送女人东西,都是送金银珠宝,龙腾倒是一点都不浪漫,竟然送吃的。

    不过别提,容凰看着那些糕点和小吃,心情比收到金银珠宝更好。

    因为容凰心知,龙腾真的不是一个多浪漫的人,送糕点和小吃才更符合龙腾的风格,从小见大,容凰从这小处能体会到龙腾对她的体贴。

    其实说白了,容凰自己也不是一个多浪漫的人,正好碰上龙腾这个也不是多浪漫的人,两人正好凑一块儿了。真真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了。

    “别笑了!别笑了!我说表妹,你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这么秀恩爱好吗?”

    “我哪里秀恩爱了!”容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连萧然。

    连萧然“啧啧——”了两声,“你这还叫没秀恩爱。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眼波含情,春心荡漾,芙蓉春面——呃——表妹,你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这一拳,容凰真的是半点都没有留情!

    “让你胡说八道!”容凰没好气的打了一拳连萧然。

    容凰也是打过龙腾的,不过那打更多的是瘙痒,但打连萧然这拳绝对是实打实的!半点含糊都没有!

    “我胡说!可惜现在没镜子让表妹你照一照你自己的模样。否则表妹你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容凰狠狠瞪了一眼连萧然,后者在容凰要杀人的眼神下终于讷讷的闭上了嘴巴,好汉不吃眼前亏!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他忍!

    容凰见连萧然终于闭嘴,没好气地转身,在转身后,容凰的脸彻底爆红了。

    容凰忍不住想,难道她的样子真的很淫荡?难道她对龙腾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竟然只提了提龙腾,就春心荡漾?她有这么淫荡吗?

    甩了甩头,容凰心道自己魔怔了,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家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中,一边连萧然在暗暗报复,另外一边林家还要筹钱替林子星还债,张氏在林家更是闹得不可开交。

    就在林家闹得不可开时,太子征讨南蛮也有消息传来,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大大的坏消息,战马出问题了!

    原本太子征讨南蛮,既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也没有什么坏消息传来,太子和南蛮可以说是打了个齐平。

    不过这齐平落在容凰眼里,就只有一个解释,那是太子仗着人多,所以一时间没有死翘翘罢了!

    原本持平的情况是能持续的,可是这次南蛮人主动出击,太子匆忙带着兵马反击,将士骑的马出了大问题,一个个上了战场后,就跟软脚虾一样,将士纷纷从马上掉下来!

    这样的情况下,还可能打胜仗吗?如果太子是惊天之才,指不定还能反败为胜,扭转战局。

    可问题是,太子的才能只是一般!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太子大败,南蛮的人好像得了天助,将东楚的士兵杀了个片甲不留!

    据说,这场站,太子在战场上险些就丧命,还是几个将士拼命保护太子才让太子安全地离开。

    消息传到京城,朝廷震惊!

    “战马出了问题啊。我要是没记错,这次的战马是容青安负责的。”容凰正和连萧然一起喝茶吃点心。

    越跟连萧然相处,容凰就越将连萧然当做男闺蜜。

    “容青安?我要是没记错,表妹你口中的容青安是你的亲生父亲。虽说你已经过继到三房,他也是你的大伯。你就这么直呼其名,是不是不太好啊。”连萧然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容凰。

    “父亲?我有父亲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言下之意容凰根本就没把容青安当父亲。

    连萧然一噎,不是早知道这位对容青安的态度,他还多嘴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位舅舅这次怕是很难脱身喽。谁管那战马是在战场上被人做了手脚,还是在京城就被人动了手脚。”

    “活该!”容凰清冷地吐出两字。

    连萧然玩味地看着容凰,这态度是不是有一点太无情了!不过想想当初南风沈家落难,自己的这位大舅舅是如何对待容凰的,容凰有如今态度也就不让人觉得奇怪了。

    容凰没有看连萧然,她知道自己的态度让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毕竟她实在是太无情了,可是容凰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又不是原主,打从心里就没把容青安当做父亲。当初容青安的所作所为,早就把这身体剩下的一丁点孺慕之情都给消耗殆尽了!

    就算这次战马没出问题,容凰都要给勇毅侯府找个大麻烦了,她在勇毅侯府也真的是呆烦了,是时候该离去解脱了。

    “是时候对林家动手了吧。”连萧然对勇毅侯府的人同样没什么所谓的亲情,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下,立即就说起另外一件事。

    连萧然也看出容凰的打算了,她不就是想趁着局势越来越乱,再把事情捅出来,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如今够乱了吧。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乱的时候。”说完,容凰睇了一眼连萧然,“我说表哥,你可不是一个没耐心的。最近怎么越来越急躁了。”

    “林家的人我都玩儿够了。都找不到有什么好玩儿的了。林家在我眼里就跟鸡肋一般,既然食之无味,不如早早的舍了的好。”

    “快了!林家这鸡肋是真的快要舍了。”容凰意味深长道。

    *

    “皇上!臣妾求您,让太子回京城吧!臣妾求您了!”

    皇上正在叶贵妃宫里,皇后跟疯了一样闯进来,嘶声哭泣。

    皇上正享受着叶贵妃纤纤玉手的按摩,一听到皇后刺耳难听的声音,不禁皱起眉头,显然对皇后打扰他感到很不悦。

    叶贵妃看到皇上皱起的眉头,心里一喜,不悦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皇上这几日正是疲惫的时候,难得有轻松的时候,你怎么能打搅皇上的兴致呢。”

    “你给本宫住嘴!本宫和皇上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贱人开口!”皇后对皇上需要低声下气,可是对叶贵妃是不假辞色。

    “你给朕闭嘴!贵妃是朕亲自封的!你对她这么不假辞色,是不满朕这个皇帝不成!”皇上冷眼看着皇后,眼底的不耐愈发的明显。

    皇后早知道自己这丈夫的无情了,可是每每经历,都会痛不欲生!

    “扑通——”

    皇后径直朝着皇上跪下,“皇上,臣妾自知年老色衰,皇上的心已经不在臣妾这儿了。可太子也是您的亲骨肉啊!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太子刚出生时,您还抱过他!太子是您的亲生骨肉啊!皇上,臣妾求您了,让太子回来吧!臣妾只有这一个儿子啊!皇上,臣妾求您了!臣妾求您了!”

    皇后说着朝皇上磕起头来,那沉闷的磕头声回荡在众人的耳中。

    皇上随着皇后的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太子刚出生的情景,那时候的太子雪白的一团十分可爱,曾经他也是对太子这个嫡长子寄予厚望,什么时候这份感情变了呢?

    叶贵妃看到皇上眼底浮现的柔情,眸光一凝。

    “按理皇后娘娘和皇上说话,臣妾不该多说什么。只是臣妾实在是不舍皇上为难那就只能直言了。臣妾不懂政事,但是也知道三军主帅不能随意撤换。而且我军才刚刚打了一场败仗,这时候更换主帅,不利于军心稳定。太子如今不过时打了一个小小的败仗,皇后娘娘就吵着要让皇上召回太子,皇后娘娘可想过皇上的为难,太子的威信!”

    皇上一听叶贵妃的话,连连点头,他也觉得叶贵妃说的十分有道理。原本动摇的心又重新变得冷硬。

    皇后见自己好不容易劝服了皇上,心里这得意,谁能想到叶贵妃这女人轻飘飘两句话就动摇了皇上的心!这让皇后如何能忍受!

    “你个贱人!感情上战场,如今有性命之忧的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才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要是如今换了是庆王在战场之上。本宫就不信你还能这么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贵妃不理会皇后的怒火,轻飘飘道,“如果现在是庆王领兵,妾身就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子小事打扰皇上。妾身对庆王十分的有信心。”

    皇后冷哼一声,叶贵妃这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亏她说得出口!

    叶贵妃才不理会皇后呢!她只要皇上相信她就行了。

    “皇上!”皇后不死心地看向皇上。

    “行了,叶贵妃说的没错,主帅怎么能随意撤换!况且太子是你的儿子,你该相信太子才是。”

    “皇上!”皇后悲戚地痛哭,她是真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狠心。

    “你是皇后,就该有皇后气度风范。不要像个泼妇似的,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皇后哪里会不知道皇上是彻底否决了她的提议!

    皇后恨恨地瞪向叶贵妃,“你最好保佑太子平安无事!否则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宫跟你保证,本宫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皇上,皇后娘娘的眼神好可怕啊!臣妾好害怕啊!”叶贵妃似乎被皇后阴狠的眼神吓到了,抓着皇上宽大的袖子,泫然欲泣地望着皇上。

    皇上看着叶贵妃,一颗心顿时软了,拍了拍叶贵妃的手,转而看向皇后的眼神就没多和蔼了,“朕念在皇后是念子心切,就不计较了。若是有下次,就休怪朕不顾结发之情了。”

    皇后嘲讽地看向皇上,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念过结发之情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太子是她唯一的希望,要是太子没有了,皇后一定会让所有人的陪葬!一起下地狱!

    皇后求皇上这条路最终是没有走通,皇后出了叶贵妃的宫殿,就回了自己的宫殿,日日夜夜地跪在佛前保佑太子能平平安安地归来,这时候皇后也不敢想什么军功不军功的了,她的要求已经变得很低很低,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平安无事即可。

    勇毅侯府也发生大事了,容青安被大理寺的官差带走,罪名就是通敌叛国。

    容青安被抓走那天,容凰没有出面,但是据说那场景十分的热闹,老夫人躺在床上是没法子闹腾了,庄敏长公主则是继承了老夫人闹腾的本事,才刚刚除了月子,就冲着官差大喊大闹。

    当然,庄敏长公主的大喊大闹没有任何的用处,容青安还是被带走了,庄敏长公主也被气晕了。

    容青安被抓走那天,容凰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不曾想龙腾竟然来了。

    在看到龙腾的那一刻,容凰是微微有些诧异的,旋即了然,“你不会是担心我难过,所以才特地放下手中的事情来陪我吧。”

    容凰知道龙腾就是担心她难过,所以才放下手中的事情来陪她!但是龙腾的性子一向比较闷骚,让他明了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对龙腾来说似乎有些困难。

    谁知这一次龙腾没有否认,直接点头,“嗯。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特地来看你。”

    龙腾就这样承认了?这个结果真的是很出乎容凰的意料之外。

    在容凰吃惊时,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容凰的脸颊上,如蜻蜓点水,不带一丝的*,只有怜惜安抚。

    容凰淡淡地笑了,再次抬眸,龙腾已经坐到她的身边。

    看到龙腾眼底不加遮掩的情谊,容凰笑了,一时间如百花绽放,美不胜收,“你想多了。我不难受。我根本就没有把容青安当做是我的父亲。他被抓我怎么会难受呢。其实就算不出这档子事,我也要闹出点事情的,勇毅候府我是真的呆腻了。不如换个地方住住,那也不错。”

    “去本世子的府邸住?”龙腾挑眉道。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这个男人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这个。

    “去你那儿住?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未婚同居。”容凰高挑黛眉,一双狐狸眼迸射粗点点媚意,整个人像极了勾男人魂的千年狐狸精了!

    “那咱们成亲。”

    龙腾的声音很正常,听不出任何的波动,可只有龙腾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紧张!

    “成亲?”容凰低声重复了一遍。

    随即抬头,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龙腾,“我说你想的也太好了吧。这么嘴皮子上下一翻,就要我当你媳妇儿?这世上也没这么好的事情。定情信物呢?”

    龙腾早就做好容凰拒绝的准备了,谁知道容凰竟然会松口,这番变故真心让龙腾觉得喜从天降,甚至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定情信物?你想要什么定情信物?只要你出来,本世子都会为你取来。”

    容凰再次在心里骂了龙腾的不解风情,这世上怎么就有龙腾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呢!

    这种时候,龙腾竟然傻乎乎地问她要什么定情信物!难道龙腾不该说,我一定会为你准备最好的定情信物,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

    这场景只存在于容凰的想象中了,龙腾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开口的。

    容凰眼波流转间,屡屡情丝在其中萦绕缠绵,“就用女人能登上的至高无上的位置来向我求亲吧。”

    龙腾紧张的神色一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算了,没听懂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容凰打算起身离去,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个男人竟然还什么都不懂!这实在是太让容凰无法忍受了!她方才的话都有点求亲的意思了!

    容凰起身的刹那,就被龙腾从后面抱住,容凰也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静地靠在龙腾的怀里,忽然,她发现龙腾的怀抱很让人安心,因为背后的那人是这么的厉害,就如同一座雄伟的大山,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

    “我是没想到你会说出这个要求。你以前不是说过最讨厌宫阙深深,你不是说你向往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怎么会——”

    “心境不一样了吧。”

    以前容凰对皇宫是很排斥,总觉得在宫里她就会被束缚住一样。可是如今有了龙腾,容凰忽然觉得皇宫也没这么难以让人接受了,好像有他的地方就足以让人安宁舒服。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愤恨地转过身子,“我是愿意为了你进宫,可什么三宫六院你是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你敢——”

    “不会!永远不会有。此生有你足矣。以前我想要皇位,是为了能让对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这一次我要皇位,是为了你取!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龙腾狭长的凤眸汇聚着缱绻的情谊,缠绵甜腻的似乎能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龙腾的情谊似乎让容凰动容了,容凰身子一软靠到龙腾的怀里,“我愿意陪你在皇宫过一辈子。所以你也不必说什么十年了,等你实在是不愿意当皇帝了,咱们再出去玩儿。”

    容凰始终以为龙腾口中的十年,是他只当十年皇帝,然后就放弃皇位陪她一起逍遥天下。

    容凰靠在龙腾的怀里,所以没有看到龙腾眼底复杂的神色,一辈子,他也想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疼爱怀中的女人,可是老天爷却何其残忍的只给了他十年的时间!

    不过哪怕他只有十年的时间,龙腾也不会放开怀中的女人!怀中的女人是他今生的救赎!今生的挚爱!今生唯一要紧紧攥在自己手中的!

    龙腾知道自己自私,如果他不自私就会放怀中的女人离开,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可是他做不到!

    龙腾紧紧抱着容凰,似乎是想把她镶嵌到自己的身体里,血肉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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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 太子死!云锦墨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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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

    “母后!您救救儿臣的驸马啊!儿臣已经当过一次寡妇了,难道您忍心儿臣要当第二次寡妇嘛!母后!您救救驸马吧!儿臣求求您了!”庄敏长公主抱着才出生的儿子,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可怜兮兮地对着上首的太后哭泣。

    太后年纪大了,喜欢的安静笑容,哪里愿意看到庄敏长公主跟个疯子似的在那里大吵大闹。尤其是看到庄敏长公主怀中抱着的孩子,太后的头不禁更痛了。

    太后真的很想问一问庄敏长公主,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当娘的!如果是一个当娘的,你是怎么忍心抱着才出生的孩子来她面前哭。

    太后虽然不管事,但对庄敏长公主这个女儿还是顾念几分的,自然是听说了庄敏长公主这次生下的儿子身子十分瘦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了。

    这么个儿子,就是精心养着都不一定能养活,庄敏长公主倒是好的很,竟然就这么带着才出生的儿子在她这里哭!

    慈宁宫内,除了庄敏长公主的嚎啕大哭,就是庄敏长公主怀中那在哭泣的儿子了,不过庄敏长公主的儿子的哭声比起庄敏长公主真的是小太多了。

    一抽一噎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尤其是在有庄敏长公主在那里放声大哭,那就更容易让人忽略了。

    “别哭了!”太后实在是被庄敏长公主给哭烦了,挥了挥手,阻止庄敏长公主继续哭下去。

    庄敏长公主止住了哭声,充满希翼的眼神看向太后,“母后,您是答应了?”

    “哀家什么都没答应你!”太后冷冷地开口。

    庄敏长公主脸上升起的喜悦之情顿时凝固,“母后!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您忍心您的外孙才出生就没有爹嘛!”

    庄敏长公主说着又把怀中的小儿子往太后身边推了推,希望太后能看在这个儿子的份儿上,救救容青安!

    太后强硬地移开视线,在宫里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她什么没看过,一颗心也早就被锻炼的可以说是冷血无情了!甚至可以说,太后根本就不会因为一个小婴儿的啼哭而心软!哪怕这个小婴儿是她的亲外孙!太后也不会心软!

    “庄敏,你应该记得哀家跟你说过什么。你要什么就自己去争自己去抢,哀家不会插手。你能走到哪一步,也看你自己。这次勇毅候的事情,哀家也同样不会插手。该怎么定论,你皇兄心里有数!哀家多年不问朝政了,你来求哀家有什么用!”

    “母后!你就这么冷心绝情!”庄敏长公主苍白的嘴唇不停的颤抖,气的牙齿都在上下打颤,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如此冷血绝情!

    太后目光冰冷地看向庄敏长公主,“别这么看着哀家。哀家一早就跟你说清楚了。你已经去求见过你皇兄了吧,可他没见你。所以你才来见哀家。哀家也只能送你一句话,哀家是不会插手的!你不用枉费心机了!”

    庄敏长公主难堪的起身,愤恨的视线投向太后,“母后,你一直都是这样冷血无情!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做是你的亲生女儿!”

    太后扯了扯嘴角,从来没把庄敏当做是自己的女儿吗?不是,她是把庄敏当做亲生女儿的,她本来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勇毅侯的事,你皇兄会调查清楚的。再怎么样,也不会要了勇毅侯的命,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第二次当寡妇!你皇兄不会对你如此残忍。”看着庄敏长公主眼底的怨恨,太后心一软,终究是把要说的话幽幽说出来,至于庄敏长公主能听进去多少,太后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呢。

    庄敏长公主忽然发狂似的怒吼,“镇国公和驸马早就是面和心不合!这次又因为战马的事情,太子险些丧命,镇国公就是那准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朝堂上攻击驸马!就算到了最后,皇兄不会要驸马的命!可也一定会剥夺了驸马的爵位!”

    太后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庄敏长公主,“你是不是确信你皇兄不会处死勇毅侯,你哭的这么伤心,只是害怕勇毅侯被夺了爵位?”

    庄敏长公主的神色顿时有些不好看,神色尴尬,视线飘移。

    看着庄敏长公主的样子,太后心知,她怕是全都说中了。

    一时间,太后也不知该对庄敏长公主这个女儿说些什么东西了。

    太后失望的神色,压垮了庄敏长公主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庄敏长公主不满地哭泣,“儿臣做错什么了,母后你凭什么对我失望!儿臣是堂堂的长公主!身份尊贵!儿臣的驸马怎么能是一个没有爵位之人!”

    “你的第一任丈夫,也只是魏国公府的公子,而不是世子国公。”太后淡淡地开口。

    庄敏长公主一噎,显然对太后的话很不满,“这不一样!”

    “一不一样的,对哀家来说没什么区别。哀家也不想知道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你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勇毅侯的事情,哀家不会插手!你无论说多少次,哀家也只有这一句话!回去!”

    庄敏长公主抱着儿子的手似乎重了几分,孩子在庄敏长公主的怀里,哭声就没有停过。

    太后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自己这个外孙了,“勇毅侯的事情你没必要这么操心,要哀家说,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才是正理!”

    “我怎么对我的儿子,这就不劳母后操心了!”庄敏长公主看向太后的眼神满是怨恨,语气也开始不恭敬起来。

    太后心里微微一酸,这就是她的好女儿啊!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这个母亲!

    旋即,太后就不伤心了,不是早早知道了嘛!那还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庄敏长公主直接把怀中的孩子扔给一旁的刘嬷嬷,这个看着就不长命的儿子,庄敏长公主对他还真没有多少感情。

    庄敏长公主还担心要是对这儿子太有感情,万一等到他哪天去了,自己不是要更加伤心!

    “长公主这是走?”回廊之上,一席白衣的影佳郡主拦住了庄敏长公主。

    只见影佳郡主右侧的头发垂直放心,遮住了大半的右脸,再配上一身白衣,如果在夜晚出没,铁定会被当成女鬼!

    就算想现在不是夜晚,而是青天白日,庄敏长公主也是吓了个不轻。

    谁都知道影佳郡主毁容了,庄敏长公主当时得到这消息,还幸灾乐祸了一把,让影佳郡主仗着太后的宠爱,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给谁看啊!也不看看,她不过就是个死了全家的孤女,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一天到晚装神圣,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回倒霉了,毁容了吧!

    庄敏长公主在太后那里受了气,看到影佳郡主,心情是更加不好了,“影佳,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这副样子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少出来吓人!这次本宫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但你还是得长点记性才是!”

    影佳垂在两侧的手不自禁地握住,庄敏长公主是在*裸地嘲讽她啊!谁让她伤了脸!一直引以为傲的容貌没有了!而且还是被她最心爱的男子给毁了,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毁的!

    呵呵——

    现在庄敏长公主什么都不在意了,那些对不起她的人,她一定要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长公主是刚刚从太后那里受了气出来吧。”

    这话无疑再次点燃了庄敏长公主压抑的怒火,让庄敏长公主想起来她方才是怎么被太后给羞辱的!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毁了容貌的贱人!还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本宫如果是你,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见人了!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还一天到晚的装高贵,给谁看!”

    一字字,一句句,极尽刻薄恶毒!

    影佳郡主倒是难得没有生气,反倒“桀桀——”地笑出了声。

    笑声虽然不尖锐刺耳,可是却怪异的很,听得人平白的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庄敏长公主却不觉得什么恐怖,她只觉得恶心,“本宫可没心思听你怪笑,赶紧滚!看到你这鬼样子,本宫就来气!”

    庄敏长公主才不会怕影佳郡主,她身后有这么多伺候的下人,影佳郡主身后有什么,就她一个人!

    “长公主何必如此呢。我们可是有共同的敌人。难道长公主不想除掉容凰?”影佳郡主的怪笑声终于停止了,可是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是听得人反感至极。

    要说影佳郡主现在最恨的人是谁,毋庸置疑绝对就是容凰了!

    影佳郡主不会忘记,是容凰那贱人夺走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影佳郡主不会忘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是为了容凰才毁了她的容貌!

    既然得不到龙腾,影佳郡主就要毁掉龙腾最心爱的女子!

    要是以往,庄敏长公主会有心情听影佳郡主的话,可是如今,庄敏长公主全副心神全被容青安的事情给占据了,现在哪怕是容凰的事情也引不起庄敏长公主半分的动容!

    “本宫懒得听你在这里废话!你要是还不打算离开,本宫就让人对你动手!”

    庄敏长公主的反应完全出乎影佳郡主的意料之外,按理庄敏长公主不应该很恨容凰吗?为什么对她的提议半点都不感兴趣呢?

    影佳郡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庄敏长公主想一想,任谁的夫君遭难,谁还会有什么闲工夫去算计人!

    庄敏长公主看着影佳郡主,眉头拧地越发紧了,直接吩咐把影佳郡主拉开,然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影佳郡主这次没有挣扎,看着庄敏长公主离去的身影晦暗难明,“既然你不愿意出手,那就我一个人出手。你的儿子想来也是活不长了,那就由我送他一程好了,不要太谢谢我。”

    太子死!

    这消息一传到京城,立刻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说,太子是在自己的营帐内,被南蛮的贼子刺杀而亡!

    皇后得到这消息,整个人都疯了。

    “不可能!不可能!本宫的儿子怎么会死!本宫的儿子怎么会死!本宫的儿子是太子,他是太子啊!他还没当上未来的皇帝,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你说,你赶紧给本宫说,太子没事!太子什么事情都没有!”皇后疯了一样抓住一个宫女,死命摇晃,那宫女才十五岁,早就被皇后这癫狂的样子给吓傻了,哪里还会说话。

    皇后没得到宫女的回话,愈发的疯癫,一个一个宫女抓过去,拼命的摇晃,死命的摇晃,整个人完全疯了!问的也是同样一个问题,太子没死!

    皇后一连也不知道晃了多少个人,每个被问到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她们知道皇后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皇后只是想听到太子没事的消息。

    可是太子明明已经死了!她们怎么敢当着皇后的面说谎!现在糊弄祝皇后又有什么用,等到皇后反应过来,她们只会死的更惨!

    所以被皇后问到的人都只能紧紧闭上嘴巴,双眸盈泪,一个字都不敢说。

    “娘娘!娘娘!您清醒一点啊!”最后还是皇后的奶嬷嬷,从皇后身后抱住了她,心疼地阻止皇后发狂的行为。

    “本宫怎么清醒!本宫要怎么清醒啊!本宫的儿子,本宫唯一的儿子啊!”皇后如同一滩烂泥地跌倒在地上,此刻的皇后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完全就是一个失去唯一一个儿子的可怜母亲。

    “娘娘,你还有皇孙啊!您要振作!您要振作啊!”皇后的奶嬷嬷只能竭力想法子劝慰皇后,只希望皇后能赶紧振作。

    “孙子?孙子有什么用?那不是本宫的儿子啊!那不是本宫的儿子啊!”皇后说着痛哭起来,她的儿子啊,竟然这么年轻就去了!这让她如何忍受得了!

    世间最悲惨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皇上呢!皇上在哪儿!”

    皇后的奶嬷嬷抱着皇后一下子不敢多说一句话,皇后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不是在叶贵妃那里?”这句话,皇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沉寂!绝对的沉寂!

    这正沉寂让皇后的心更痛了。

    “哈哈——哈哈哈——”

    都说痛到极致反而不会哭了,现在皇后就是这样的情况!

    皇后现在就不会哭了,反倒是狂笑起来。

    皇后是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皇上也失去了儿子,可是不同的是,这唯一二字!

    除了太子,皇上还有其他的儿子,而皇后却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

    “皇上真是好雅兴!您和臣妾的儿子死了,您却还有心情留恋在叶贵妃的温柔乡中。真真是好雅兴啊!”

    皇后闯进叶贵妃的宫内,整个皇后有谁敢拦当今的皇后!没有!

    叶贵妃正在给皇上揉太阳穴,见皇后闯进来,似乎吓了一大跳,连忙放下了自己的手,躲在皇上的身后。

    这一次,皇上没有关心叶贵妃,也没有呵斥皇后。

    因为皇后才刚刚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你回宫去吧。朕知道太子的死,让你心里很难过,但逝者已矣,你也得节哀顺变才是。朕跟你保证,你会是东楚唯一的皇后!不会有人能越过你的位置。”皇上的声音很温和,这是皇后从嫁给皇上起就没有听到过的温和。

    不,这种温和曾经也是有过的,在皇后刚刚嫁给皇上时,皇上对皇后也是有过温和的日子,只是到了后来才渐渐变了,变得彻底。

    “不会越过臣妾的位置。哈哈——哈哈哈——”皇后整个人如同幽魂,整个人大笑起来,皇后似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笑,笑的眼泪都要留下来了,笑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要是换了平时,皇上早就呵斥皇后了,可是他体谅皇后的丧子之痛,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不知笑了多久,皇后才止住了笑声,因为笑的厉害,皇后眼尾都笑出了眼泪,因为笑的太厉害,皇后还在剧烈的喘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皇后才嘲讽地看向皇上,“皇后?皇上以为臣妾很稀罕这所谓的皇后吗?从臣妾当上这皇后起,皇上你真的将臣妾当做是皇后吗?多少个日日夜夜,臣妾都是一个人对着偌大的宫殿,只有太子一直陪伴着臣妾。

    臣妾还记得那时候叶贵妃刚进宫,您独宠叶贵妃,臣妾一个人黯然伤心落泪,小小的太子就爬到臣妾的膝盖,伸手帮臣妾擦眼泪,他童言童语地跟臣妾说,母后不要哭,等儿子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母后。打跑那些欺负母后的坏人!

    多少次,臣妾每次伤心,都是太子一直陪伴着臣妾。

    臣妾没有夫君的宠爱,只有身为皇后的空架子,唯一有的,仅仅剩下的就只有太子了!”

    说到往事,皇后的神色不禁变得恍惚。

    皇上也想起了太子小时候可爱的模样,不禁有些唏嘘。

    “太子去了,朕知道你伤心。东宫的孩子不少,你要是喜欢哪个就抱到你宫里养着吧。”

    “孙子?始终不是臣妾的儿子!在臣妾的心中也比不上太子!皇上啊皇上,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狠!臣妾跪着求过您,让太子回来,是您顾忌重重,就是不愿意松口,这才害的太子就这么去了!让臣妾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后娘娘丧子心痛,臣妾能够理解。可皇上是真命天子,皇后娘娘你怎么能肆意指责皇上,这是——”

    “你给本宫闭嘴!本宫和皇上说话,轮不到你叶贵妃插嘴!叶贵妃,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贵妃之尊又如何!你不过只是一个妾室!在本宫这正室面前凭什么耀武扬威!”

    皇上皱眉,显然皇后的态度也让皇上心里十分不舒服,但想到太子才死,皇上硬生生的忍下了这一点点不舒服。

    “皇后回去吧。”

    “回去?臣妾凭什么要回去!是皇上,是你害死了太子!是你害死了臣妾唯一的儿子!”皇后终于不掩饰她眼底滔天的恨意,怒瞪着皇上,那眼神狠辣的似乎恨不得想将皇上给一片片给剐了!

    “皇后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朕因你丧子。一次两次的容忍你!但不代表朕会一直容忍你!”皇上的耐心也已经濒临殆尽了!

    皇后根本不惧皇上语气中的冷漠,她连唯一的儿子都死了,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太子死了,皇上马上要立新的太子了吧。让臣妾想想,就算太子还活着,皇上您都不止想过一次要让庆王取代太子,如今太子死了,皇上是不是更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庆王当太子啊!”

    叶贵妃在听到庆王当太子时,美眸流露出丝丝喜悦的神色。

    “朝政大事,轮不到你多嘴!”皇上不满地瞪了一眼皇后,显然对皇后的话感到很不满,他想要立谁当太子是他的事情,轮不到皇后多嘴!

    “叶贵妃,你给本宫听好了。本宫唯一的儿子死了,本宫很可怜。但是本宫要告诉你,实际上你比本宫要可怜一百倍一千倍!可惜,你竟然连自己可怜在那里都不知道!你叶贵妃这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皇后没有再看皇上,反而将视线投向叶贵妃,眼底是满满的嘲讽不屑。

    “皇后娘娘在说什么,妾身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叶贵妃的确是没有听懂皇后的话,她觉得皇后的话怪怪的,可到底哪里怪,叶贵妃却说不上来。

    这次,皇后没有回答叶贵妃,反而是冷笑一声,“本宫知道你听不懂。不过本宫不乐意告诉你。你就慢慢的趁机在自己的美梦里去吧!本宫真的拭目以待,看你怎么从云端落到泥地,痛不欲生!”

    “皇后!你真是越说越混账!”皇上认定了皇后就是看不得叶贵妃好,所以才在这里胡言乱语!心里大恨。

    “臣妾告退了。臣妾如今死了儿子,是个丧气的人,就不在这里打搅皇上和叶贵妃了。”皇后草草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叶贵妃看着皇后离去的身影,心里不安的感觉却更浓了,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让她心里十分的不安。

    镇国公府

    “完了!完了!那南蛮的贼子该死!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杀害太子!”镇国公得到太子去世的消息,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一直到现在镇国公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镇国公夫人和云锦墨看着镇国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父亲事已至此,你也放下吧。”

    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镇国公府是太子一派,如今太子死了,还怎么去争怎么去抢!

    难道去支持太子的儿子?太子的儿子最大的才7岁,支持一个7岁的孩子,谁都知道这根本就行不通!先不说前面有好几个成年的皇子,庆王又身受皇上的宠爱,一个7岁的皇孙,真的是没有任何的竞争力。

    镇国公何尝不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更加的绝望!

    镇国公支持太子多年,就是希望太子能够登上皇位,好让镇国公府更上一层楼!可是如今太子死了,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忽而,镇国公眼睛一亮,“还不晚!还不晚!叶国公不是有个嫡女还没嫁人,让她嫁给锦墨!”

    “父亲!”云锦墨反应过来怒瞪着镇国公。

    云锦墨真想问一问镇国公,他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做儿子!先是自作主张的帮他退了婚,逼着他娶了他完全不想娶的容蓉,如今太子死了,又要逼着他娶叶国公府的嫡女叶紫菱!

    是不是在镇国公眼里,他这个儿子根本就是任他算计的棋子!是他手中的木偶,谁的价值大,镇国公就让自己娶谁!

    镇国公夫人眼见云锦墨又要和镇国公吵起来,连忙劝阻,“好了,锦墨丧妻也没多久,还不是谈亲事的时候。况且让叶国公府的嫡女嫁给墨儿当续弦,你以为叶国公能同意!”

    镇国公闻言倒是沉默下来,完全是镇国公夫人最后一句话打动了镇国公,叶国公府的嫡女嫁给云锦墨当续弦妻子的可能性很小。

    “对了,叶国公的嫡子叶紫骏还没有娶妻,让锦鸾嫁给他!我镇国公府的嫡女配得上叶国公府的嫡子吧!”

    镇国公正为了自己想到一个好主意而沾沾自喜,可是抬头看到云锦墨一脸伤心不可置信的表情,脸色一黑,“你这是什么表情!”

    “作为你的子女,真的是一件令人刚到悲哀的事情。”

    “孽障!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镇国公大怒地摔了一个杯子。

    云锦墨此时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因为太失望了,他原以为镇国公最疼爱的是太子,可如今云锦墨才知道,镇国公最爱的一直以来只是权势,这不,太子才死,就忙着找下家了。

    云锦墨对镇国公是彻底失望了,悲怆地转身离开,耳边还不断响起镇国公的怒骂声和镇国公夫人的安慰声。

    云锦墨去了云锦鸾那里,云锦鸾正坐在秋千上,开心地荡着秋千。

    一身鹅黄衣裳的云锦鸾显得格外的娇俏美丽。

    云锦墨看着云锦鸾不禁出神,云锦鸾这年纪最是该无忧无虑的时候,可如今她马上要被作为棋子给送出去,也不知云锦鸾这性子是不是能够承受。

    云锦鸾看到云锦墨,冲着下人挥了挥手,停下秋千后,云锦鸾蹦跳着去拉云锦墨的胳膊,“哥哥,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了。走,今儿个妹妹请你喝茶。”

    云锦鸾说着拉云锦墨坐在石椅上,吩咐下人沏茶。

    “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云锦墨眼神复杂地端起茶杯。

    云锦鸾忽然有些悲伤,“哥哥,太子表哥死了。我的心情也很悲伤。其实太子哥哥人真的不错。你看到那秋千了吗?小时候我去找皇后姑姑,太子表哥知道我喜欢玩儿秋千,就亲自给我扎了一个秋千。”

    云锦鸾不是贪玩儿,更不是没心没肺,在太子死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还一味的只知道玩儿,半点都没将太子放在心上,方才她让下人推秋千,就想到了太子当初给她推秋千的情景,可如今——

    “哥哥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哥哥不会误会你的。鸾儿,你年纪也大了,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亲事。”

    云锦鸾不解地看向云锦墨,“哥,你怎么会突然说起我的亲事?确实是突然说起她的亲事。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鸾儿你的年纪也大了,的确是到了女大不中留的年纪了。鸾儿,跟哥哥说说,你有没有心上人。”

    没有最好,那么叶紫骏也算是青年才俊,鸾儿嫁给叶紫骏也是一件好事。可如果有——

    云锦鸾的脸倏地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作为过来人的云锦墨哪里会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看这样子是有心上人了。

    “鸾儿跟哥哥说说,你的心上人是谁。”

    云锦鸾捏着手中的帕子,忽然有些忸怩起来,“哥,您也真是的,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啊!不知道女儿家会害羞的嘛!”

    “跟哥哥说怎么了。也让哥哥知道,是哪个小子拐走了我的好妹妹。妹妹要是不说其实也没什么,妹妹院子里的人嘴巴怕不是很牢固,哥哥想问出点什么东西应该是不难的。”

    “好了哥,我告诉你就是了。我——我喜欢上表哥了。”云锦鸾低着头小声嗫嚅。

    云锦墨皱着眉头,显然是在想云锦鸾说的是谁,很快,云锦墨反应过来,知道云锦鸾说的是哪一个了,“是苏表弟?”

    云锦鸾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云锦墨口中的苏表弟,全名苏玉泉,是镇国公夫人娘家的侄子。

    镇国公夫人的娘家是书香世家,族里虽然出了不少当官的,但是官员的品级不高,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一个书香世家了。

    当初这门亲事还是老镇国公为镇国公定下的,就是因为镇国公府已经过于煊赫,所以才找了门第不显但又清贵的苏家。

    可镇国公不能老镇国公的一片苦心,相反十分的郁闷,觉得镇国公夫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又不能给镇国公增添什么助力,故而对正公公夫人一直都比较冷落。

    这些年,镇国公府和苏家的关系也比较冷淡,只是镇国公夫人一直放不下娘家,才会经常让娘家子侄上门。

    云锦墨按捺住心头这些想法,尽量若无其事地看向云锦鸾,“鸾儿跟哥哥说说,你到底看上苏家表弟什么了?”

    云锦鸾歪着脑袋仔细思考着,“喜欢他什么啊!他很呆也不聪明,笑起来还傻乎乎的。可是他对我好!是真的好!有一次我故意耍他,说我的帕子丢在假山上,让他帮我去找,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丢,可那傻子真的去找了一天,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些不对劲了。

    还有我想吃季芳斋的糕点,那傻子就省下他的月例银子帮我去买,每次都藏在他的月匈口,生怕糕点冷了会影响味道。可是那傻子不知道,那些糕点早就被他给压坏了,难看的不得了。不过我却觉得那糕点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了。”

    云锦墨见云锦鸾说起苏玉泉眼底娇羞一片,脸颊上泛起的羞涩的红晕也不是骗人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妹妹是真的喜欢上苏玉泉了,而且这苏玉泉对妹妹也着实不错。苏玉泉是留在京城的苏家子弟,每个月都有机会来镇国公府,想来他已经和云锦鸾日久生情了。

    作为哥哥,云锦墨还是打算好好观察苏玉泉一番再下结论,毕竟这有关妹妹一生的幸福。

    “如果妹妹不能嫁给苏玉泉会怎么样?”云锦墨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云锦鸾却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怎么可能。爹娘还有哥哥都这么宠爱我,怎么会不允许我嫁给心爱之人!而且我嫁给苏表哥,娘亲只会开心的!”

    云锦墨低头苦笑,傻妹妹啊,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好父亲正想着要卖了你呢!亏得你还以为他是一个好父亲。

    “哥你怎么了?”云锦鸾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出云锦墨今日有些不对头了。

    云锦墨收敛神色,再次抬头,神情已经恢复正常,“没什么。只是最近太累了。”

    云锦墨心里清楚,云锦鸾就是一根筋,让她转弯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最后迫于压力嫁给了叶紫骏,但她此生都不会幸福的。

    虽然叶紫骏比起苏玉泉真的是优秀太多太多了,可是爱情这回事,不是你优秀,我就必须喜欢你,没有这个道理!

    爱情都是突然到来的,不知不觉间已经攻占了你的心。

    云锦墨怜惜地看向云锦鸾,这是他同胞的亲妹妹,也是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亲妹妹。既然他这辈子已经注定是得不到什么幸福了,就让鸾儿得到幸福这也么什么不好的。

    终究,他们兄妹二人得有一个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他的幸福早就离他而去了,他此生的挚爱凰儿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了。今生娶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那娶谁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一双白皙的纤纤玉手在云锦墨眼前晃动,召回了云锦墨的心神,“哥,你想什么呢!在我面前还愣着了!”

    云锦墨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只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妹妹你也到出阁的日子了。”

    “哥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哪里有心情谈亲事,太子表哥他——”说着,云锦鸾的小脸上也浮现出阵阵悲哀的神色。

    云锦墨伸手摸了摸云锦鸾的脑袋,“鸾儿你是个好女孩儿,该得到幸福的。你以后要是嫁给苏家表弟,记得要收敛自己的脾气,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

    云锦鸾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真的是让人无法恭维。

    说到自己的亲事,云锦鸾的脸也倏地红了,“哥!”

    看到云锦鸾害羞,云锦墨淡淡扯了扯嘴角,只要自己的妹妹永远能保持这份纯真善良,其他的一切就交给她吧。

    很快传出了云锦墨要迎娶叶紫菱的消息。

    容凰得到这消息时正在喝茶,听到这消息喝进最的茶叶全都吐了出来。

    “听到云锦墨要和叶紫菱成亲了,你就这么激动?”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阴阳怪气,让容凰想不知道是谁都困难!

    抬头,映入眼帘的那紫衣潋滟,风华无限,邪魅肆意的人儿不是龙腾是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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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4 无耻镇国公 林家被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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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映入眼帘的那紫衣潋滟,风华无限,邪魅肆意的人儿不是龙腾是谁!

    容凰没好气得瞪了一眼龙腾,“你不会想着我和云锦墨有什么吧!”

    要是龙腾敢说这话,容凰不保证她会不会给龙腾两拳。

    龙腾大跨步坐到容凰身边,凝眸紧紧锁着容凰,“如果没什么,为何云锦墨定亲,你如此激动?”

    激动?容凰眨巴了一下水光潋滟的眸子,话说她是真没有感觉出来,她方才有激动吗?

    “我有激动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龙腾扯了扯如樱花瓣的唇瓣,冷哼了一声,“可惜刚才没有镜子给你好好照照。”

    容凰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什么激动的神色,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少给我安插罪名。云锦墨定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腾凌厉的视线扫向容凰,容凰这才改口,“好吧,我承认我是被震惊到了。真的只是被震惊到了。其他的是真没有!其实说震惊也不对——”

    容凰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表达她的心情了,“反正你别误会,我肯定不是对云锦墨那厮余情未了。只是有些同情原来的容凰,爱云锦墨爱的这么深,可云锦墨那厮却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次次放弃原来的容凰,遇人不淑也是可怜。”

    龙腾拧着眉看着容凰,原本听到容凰说爱过云锦墨,他心头的怒火就在“蹭蹭——”地往上升,可是在听到原来的容凰,怒火戛然而止。

    “我怎么觉得,你口中原来的容凰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这种感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很多次。

    容凰心里一激灵,淡淡地移开自己的视线,声音有些冰冷,“你就当是我的前世好了,她的确是爱过云锦墨的,我是在为她觉得不值得。那就是个傻姑娘,一心一意爱着云锦墨,可那个男人呢,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放弃她,每次还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说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说白了不就是自私,让人恶心!”

    “你这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让我觉得,你是在说另外一个人,而不是——”

    “就是在以前的容凰。可不是我!我可不乐意你在把以前的容凰和我混淆起来,继续说这些没意思啊!”容凰虽然占了原主的身子,但是真心没打算把原主的感情也继承了,尤其是云锦墨那渣,容凰光想想,就恶心!

    所以平时,容凰都是尽可能的让自己不想起云锦墨这个人,免得想起来让自己腻歪。

    按捺下对原主的怜惜,转而容凰怒气冲冲地看向龙腾,“你不会是觉得云锦墨定亲了,觉得我对他余情未了,所以才这么巴巴地赶来兴师问罪吧!”

    龙腾要敢说一个“是”字,容凰真的担心她会忍不住直接大耳刮子上去,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对她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容凰觉得自己委屈!

    接触到容凰那满是怒气的眼神,龙腾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对云锦墨余情未了,这一点我是不相信的!因为我相信云锦墨根本没有哪里值得和我相提并论!只是,你和云锦墨从前确实是有过婚约,这让我心里的确是稍稍有些介怀。”

    稍稍有些介怀,是十分非常有些介怀吧!

    容凰在心里冷哼一声,倒是没多说什么。

    “林家的事情你打算何时出手?”龙腾不愿意在云锦墨身上继续纠缠下去,再说下去,倒霉的就轮到他了!这是龙腾万万不愿意的!

    其实有时候龙腾自己也知道,现在容凰对云锦墨肯定没有什么姑感情了,但是一想到云锦墨曾经顶着容凰未婚夫的名头,而且他们两个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龙腾设上,让他怎么都无法释怀。

    有时候时间长了,云锦墨这个人没有出现在自己和容凰之间,龙腾会很自然的忘记云锦墨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可是一旦云锦墨出现了,容凰又因为云锦墨情绪激动,也不是情绪激动吧,更准确的该说是情绪微微有些起伏,龙腾心中就醋海生波,怎么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真的是十分的不妙,因为龙腾也知道,他这么莫名其妙的吃醋,会让容凰心情很不好,可问题是,龙腾真的忍不住啊!

    容凰知道龙腾此时提起林家的事情,是故意转移话题,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驳龙腾的面子,毕竟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更重要的是龙腾本来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十足的。容凰自认为算是个贤妻良母,也就不多多的削龙腾的面子了。

    “时候差不多了。我原本就是想看太子在南蛮那儿,会不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如今没想到还真让我等到了,太子竟然在南蛮没了命,现在局势正乱,正是大好的机会,捅出幽州金矿的事,到时候豫王也绝对不会好过。”

    “这次我在后面推一把,一定会让豫王永无翻身之地。”龙腾说着,狭长的凤眸翻涌着嗜血的杀意。

    “永无翻身之地!我原以为把幽州金矿的事情爆出来,皇上得知豫王这么多年前就汲汲营营皇位,肯定对豫王的印象不会多好,指不定让豫王永远圈紧也是有可能的。你如今倒是够狠啊,直接要让豫王永无翻身之地!不过可能吗?再怎么样,豫王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就算这当儿子的觊觎老子的位置,可这时间要是长了,人老了机会心软,这样的事情也是常见的。”

    “他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龙腾眼底划过深邃的幽光,语气轻慢,“通敌叛国这罪名你觉得怎么样?”

    “通敌叛国”四个字从龙腾的嘴巴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有多好一样。

    “你有把握?”容凰反问。

    通敌叛国这罪名实在是太好了!皇子通敌叛国的罪名简直比一般大臣还要厉害,到时候就算皇上心软了,豫王这辈子也别想有翻身之地了!

    “本世子做事情,你还不放心!”龙腾的语气有些不满,倨傲地抬起下巴,身上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龙腾的样子很拽,很有霸气,这样子的男人是最最吸引女人的,不能不说,容凰就被吸引住了,旋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有些遗憾,“就是可惜了幽州的金矿了。那可是金矿啊!是取之不尽的钱啊!”

    龙腾斜睨了一眼容凰,“你就这么爱钱?”

    貌似这小女人有时候还是挺会敛财的。

    “钱嘛!谁不喜欢!况且是金矿啊!”魅那家伙就很喜欢钱,没错容凰出任务赚的钱全都是交给魅保管,话说容凰都不知道她那张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全都被魅给拿走了。

    不过魅虽然贪财,对容凰和她的小家倒是很不错的,先是给容凰的零花钱绝对是足足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然后还会精心为容凰挑选礼物,时不时的给容凰惊喜,当然用的都是容凰赚来的。

    想到魅,容凰一双狐狸眼流露出点点思念的神色。

    “在想什么?”

    “在想——”话说到一半,容凰停住了,只见龙腾那一双射出X光的凤眸正紧紧凝缩着容凰。

    容凰勾唇妖娆一笑,伸手捏了捏龙腾的脸颊,“在想你啊!”

    龙腾目光复杂地盯着容凰,似乎是想要看到容凰的内心深处一样,“本世子总是琢磨不出你心底的想法,或者说不知道你心里隐藏最深的秘密。”

    隐藏最深的秘密,不就是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异世穿越而来。

    可是这个秘密能告诉龙腾吗?

    容凰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不喜欢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别人面前。

    “龙腾,在男女感情方面,我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你。可是在其他方面,我承认,我保留的很深。这一点,的确是我对不起你。”

    容凰直接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算了,本世子在知道自己爱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后,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是做好什么准备?

    是做好容凰会有事情瞒着他的准备?

    是做好打持久战攻破容凰心房的准备?

    还是……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容凰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淡淡微不可见的愧疚似乎在容凰的身边萦绕。

    龙腾忽而一笑,“别摆出这种愁苦的情绪,你是真的不适合这种情绪!本世子知道的容凰美丽骄傲自信,是配站在本世子身边的女人!这副小女儿情态虽然很美,可不适合现在。如果在床榻间,本世子会觉得很幸福。”

    床榻间……

    这话说的容凰心情又不美妙了!原本因为龙腾的大度宽容而感到幸福的容凰脸立即黑了,“你个不正经的!竟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好意思嘛!”

    “男女交合,这是多正常的事情。可怜的是本世子,好不容易吃了一次荤,就得当和尚!”龙腾的语气充满了幽怨,就像是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呸!”容凰绝美的小脸顿时红了,她可不像龙腾这么厚脸皮。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隔在容凰和龙腾之间的隔阂似乎消失了不少。

    龙腾幽怨的神色一敛,整个人都变得凌厉,看着容凰的眼神霸道而狂妄,那眼神简直是把容凰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本世子允许你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不想说,本世子就不会为难你。可是你也得记住自己说的话,在男女感情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本世子的!”

    这是龙腾的底线了!

    “这话也同样我要跟你说的!我霸道的很,在男女感情上,要就全部,无论是身还是心!要是你敢——”

    “不会有那一天!本世子看要担心的该是你才是。”

    这个小女人才是该担心的,先是云锦墨,然后又来了一个南宫烨,接着豫王又来凑热闹!

    云锦墨如今看来是出局了,南宫烨被自己使计调到西岳,等他能够逃出来,他早就和小女人成亲了!至于豫王,呵呵——很快他就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了!

    容凰自然是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而是在心里默默地添了一句,该担心的人是你才对!别忘了,影城还有一个公孙如玉!那可是你的青梅竹马!还好意思担心自己!

    当然这话,容凰就没有说出口了,这时候提公孙如玉,不仅是让她不高兴,也同样是让龙腾不高兴。

    可是就算不提又能如何,公孙如玉始终是横在她和龙腾之间的一根刺,真的让容凰无法放下。

    “你方才不是担心金矿的事情?本世子现在而已告诉你,金矿的事情你根本不用担心。”

    容凰蹙眉不解地看向龙腾,“什么意思?”

    “幽州的金矿目前能开采的金矿已经全都落到本世子手上了。如果想要接着开采出大数目的金子,照工人挖的效率看,最起码要两年后了。”

    容凰惊讶地看向龙腾,知道这人女干诈,没想到竟然这么女干诈!竟然在豫王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幽州金矿上能采集的金子竟然都采集了,厉害!

    “言下之意,你现在很有钱了。正所谓见者有份,你既然弄了这么多金子,是不是该分我一点!”容凰眸光晶亮地盯着龙腾,真希望这个男人这时候能大方一点,赶紧多送她一点金子!

    一想到那些金光闪闪的金子,容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要金子?”

    龙腾的语气很温和,容凰眼神一亮,她觉得金子的事情有戏啊!

    “不给!”就在容凰满目期待下,龙腾毫不客气吐出这两字。

    容凰满腔的热情没了,直接白了龙腾好几眼!

    *

    “哈哈——哈哈哈——太子才死了多久啊,本宫的好大哥竟然就这么焦急地要跟本宫撇清关系,转投到庆王的一派!哈哈——哈哈哈——他可真是本宫的好大哥啊!真是本宫的好大哥啊!”皇后得知云锦墨已经和叶紫菱定亲的消息,整个人狂笑不已,笑的如同疯癫了一般。

    皇后的心腹嬷嬷看着皇后状似发疯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痛的不行,“娘娘您——”

    “行了,你也别劝本宫了。去,去镇国公府传懿旨,让本宫的好大哥来见本宫!本宫也真想听听本宫的好大哥能说出什么好理由!本宫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啊!”

    皇后的心腹嬷嬷去传旨了,皇后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上首的凤座上,曾经让她觉得骄傲金贵的位置,如今却让皇后觉得心凉寂寞!

    真的是心凉寂寞啊!她的大哥,真的是她的好大哥!太子才死了多久,他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叶国公府联姻!他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妹妹放在心上!

    皇后只觉得时间这难捱,每一分没有秒都像是煎熬,让皇后的心难受极了!

    这种难捱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镇国公到了。

    “让他进来!还有你们都给本宫出去!本宫要好好的跟大哥说说贴心话!”

    镇国公坦然的进了正殿。

    镇国公今日穿的是一件玄色锦袍,虽然人已到中年,可是看着还是十分的儒雅隽秀。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做出来的事情简直让人作呕!恶心!

    “本宫还以为哥哥你不会来见本宫了!”皇后注视镇国公良久,才幽幽地开口。

    镇国公面色不变,只是脸上有这些许悲戚的神色,“娘娘还敢节哀顺变。臣知道太子的死对娘娘的打击太大。可逝者已矣,娘娘还是该好好保重自己,否则九泉之下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安息。”

    皇后冷冷一笑,真是亏得镇国公说的出口!这个男人也真是有脸说的出口!

    “本宫哪里比得上哥哥你心宽啊!太子才死了多久,你这个当舅舅的竟然就能忘记太子的死,立即贴上庆王!哥哥这是认定了庆王一定能登上大位了!”

    皇后的话可以说是不客气至极,根本就没有给镇国公留半点的颜面,毫不客气地将镇国公脸上那层虚伪的皮彻底给撕了下来!

    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羞愧不已,羞愤难当了!

    但镇国公能是一般人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镇国公虽然对太子的死也感到可惜,能不可惜嘛!太子死了,镇国公府地位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可是太子已经死了,活人总是还得好好活下去吧!总不能因为一个太子,就不过自己的日子了!有这样的道理嘛!显然是没有的!

    所以方才皇后那凌厉完全就不给镇国公半点面子的话一出,镇国公一开始是有些羞愧的,可是很快镇国公就调节好自己的心情了。

    “妹妹啊,你也得好好体谅哥哥我的处境啊!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哥哥我一定不会改弦易张!可问题是,哥哥我身后还有镇国公府一一大家子人,还有一堆依靠着镇国公府过活的人!

    当初太子活着,我敢说,我对太子是忠心耿耿,为太子出谋划策!甚至为了太子,我就连锦墨的婚事都舍弃了,让他娶了勇毅侯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妹妹啊,哥哥对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太子死了,依靠太子一派的人群龙无首,总不能让这些人全都去支持太子的儿子吧!如果太子的儿子年纪大一点,得皇上的宠爱,那哥哥肯定会力保他!

    但太子如今最大的儿子才7岁啊!而且皇上对孙子根本就不是多在意!就算哥哥我拼了命的去保太子的儿子,这也没有用啊!

    妹妹,你得体谅哥哥我的难处啊!

    况且,哥哥如今这么做,其实还是为了你着想。

    妹妹你和叶贵妃不和,等到庆王将来登上大位,妹妹你能落得什么好!

    现在哥哥我提前投靠庆王,和叶国公府结成亲家,相信以后庆王登基,也会好好孝顺妹妹的。”

    镇国公越说越顺溜,似乎他做的一切都是无私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后这个妹妹!

    “这么说,本宫是不是还应该感激哥哥你了?”皇后皮笑肉不笑道。

    镇国公还没有这么厚脸皮,“感谢就不用了。妹妹只要知道哥哥都是为了你好就——”

    “砰——”

    皇后端起手边的茶杯直接往镇国公的身上砸去,镇国公习武多年,要躲过一个小小的茶杯还是十分简单的。

    镇国公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你——”

    “本宫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是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畜生!太子死了,正如哥哥你说的,太子的儿子年纪最大的也才7岁,而且不得皇上宠爱,要想扶他登上皇位,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本宫也没想过哥哥你一辈子都守着太子,也没想过哥哥你一辈子不投靠庆王!

    可是本宫没想到的是哥哥你竟然这么急!太子死了都不到一个月啊!不到一个月啊!哥哥你竟然就让锦墨和叶紫菱定下婚约!

    锦墨那孩子本宫知道,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容凰,他不像哥哥你一样丧心病狂,他和叶紫菱定下婚事,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逼得!

    哥哥啊哥哥,本宫到今天才认清你的真面目,你根本就是个权欲熏心的墙头草,风往哪里吹你就往哪里倒!

    以前父亲在世,总说哥哥你是个没出息的,注定成不了大气,本宫当时还很为哥哥你不服气!可如今,本宫才知道父亲的真知灼见!父亲真的是太了解哥哥你了,你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在你眼里,只有权势,亲人算什么!只要挡了你的权势,就是亲人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人给推开!我说的对嘛!本宫的好哥哥!”

    “够了!妹妹,我一直念你丧子所以对你多有怜惜,可如今我才发现,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怜惜!太子死了,你如今根本就成了一个乱咬人的疯狗!逮谁咬谁!形容举止,与泼妇有什么区别!”

    镇国公再也不能保持自己的风度,要说镇国公这么多年最在意的是什么,莫过于当初老镇国公羞辱镇国公的事了!

    老镇国公当年就说镇国公为人好高骛远,不是一个诚恳老实的性子,为人也太过阴狠,墙头草!这种人注定是走不远!镇国公府在他的手里肯定走不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的败落!

    这简直可以说是镇国公最恨的事情了,镇国公要证明当年老镇国公说的都是错误的!镇国公府在他的手中不会败露,只会更加的辉煌!

    所以镇国公拼了命的维护太子,帮着太子和庆王作对!

    这就是为了太子将来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后,镇国公府好更上一层楼!

    如今皇后竟然拿了当年老镇国公羞辱镇国公的话来打击镇国公,无疑这是往镇国公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

    镇国公原本还算儒雅俊朗的脸彻底扭曲了!

    皇后看着镇国公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痛快,“哥哥生气了?要本宫说,哥哥你根本没必要生气!因为父亲一句话都没有说错!就哥哥你这种墙头草的性子,你以为镇国公府在你手中能辉煌吗?不!镇国公府在你手中只会败落的更快!”

    “你给我闭嘴!”镇国公太生气了,真想封住皇后的嘴巴!让那张嘴巴再也张不开,让他再也不必听这些他不乐意听的话!

    “镇国公你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你别忘记了,本宫是皇后!你不过是区区镇国公,本宫说什么你只有认的份儿!让本宫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皇后好心情地欣赏着镇国公扭曲的脸,这是从太子去世后,皇后最高兴的一刻了。

    “皇后?无子的皇后!你有什么好值得高兴值得炫耀的!以后登上皇位的一定是庆王,庆王的生母是叶贵妃!跟你这个皇后有什么关系!”

    因为皇后狠狠打了镇国公的脸,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镇国公留,所以镇国公这一刻,真的没有将皇后当做是自己的亲妹妹,反倒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无子!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皇后!

    镇国公原以为皇后会破口大骂,可是皇后并没有,皇后忽然诡异一笑,“你以为庆王真的能登上大宝吗?你以为你这次没有选错人吗?我的好哥哥!”

    镇国公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皇后话里有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不说话了,“本宫不想告诉你本宫是什么意思!好了,后宫不是镇国公你久留之地,镇国公还是走吧。”

    镇国公狐疑地看向皇后,“妹妹,你该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庆王上位已是必然了,你就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安分守己,你后半辈子才有好日过。”

    皇后冷笑,如果镇国公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那皇后会十分感动。

    不过皇后如今算是看透了镇国公恶心的面容了,她才不信镇国公的话!镇国公不过是让他安分守己不要阻挠庆王上位,不要阻挠了他的青云之路!

    皇后真的是心冷了,这就是她的大哥,真真是恶心,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权势!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言尽于此,妹妹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镇国公是听不懂本宫的话?本宫让你滚!”

    皇后对镇国公已经连最基本的面子都不愿意留了。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让她觉得恶心了!

    镇国公听着皇后不客气的话甩袖道,“哼!给脸不要脸!我倒是要看看你将来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皇后看着镇国公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像你这种无耻小人,才不会有好下场!至于她?呵呵——太子都死了,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皇后忽然产生一种疯狂的念头,太子死了,太子的儿子也继承不了皇位了。凭什么皇上其他的儿子可以登上皇位!不公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皇上其他的儿子都是太子的敌人,太子还活着的时候都给太子下过绊子!以前以为豫王是个好的,一直跟在太子身边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办差,可如今才知道豫王根本是个狼子野心的!暗地里不知道给太子下过多少绊子!

    皇后疯狂了,凭什么她的儿子死了,太子的敌人却能登上皇位!与其是皇上其他儿子登上皇位,皇后宁可让龙腾登上皇位!这也让皇后心里舒服一点!

    这个念头一产生,皇后就抑制不住这念头,是啊,她宁可让龙腾登上皇位,也绝对不愿意让太子其他兄弟登上皇位!

    皇后眼底涌动着疯狂的神色,某个疯狂的念头也在滋生……

    继太子去世这一大事之后,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户部侍郎林泽文的独自林子星在财源赌坊赌博欠了三百万两银子,财源赌坊的打手压着林子星去讨债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以上所说已经不是令人稀奇的事情了,接着要说的,才是真正令人惊奇的事情!

    林泽文这段日子,陆陆续续的往财源赌坊还了不少钱,有现银有银票,这些都是一些好事的百姓躲在一旁,偷偷看得到的。

    原本百姓对林泽文的印象还不错,毕竟当官的主动还钱,而没有选择赖账,这的确不错,虽然教儿子没教好,但是这不赖账的品德还是值得人称赞的。

    可就是林泽文最近还给财源赌坊的钱出了问题!

    财源赌坊的人竟然从林泽文还给赌坊的钱里面发现了今年的官银!

    众所周知,今年的官银都是标有特殊的记号,官银是皇上用来发放俸禄,或者哪里发生灾害用来赈灾所用。所以除非皇上亲自下旨,今年的官银可以使用,否则官银是不允许投入市场!

    今年户部的官银全都不翼而飞,而且各地的税收也没还有收上来,所以今年的官银皇上还没有下旨允许流通,因此——

    这官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财源赌坊的管事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立即就去找了如今的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的命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身子是差了很多,但是得知官银出现的消息,硬是撑着病体接见了财源赌坊的管事!在看到那没有经过圣旨允许而流通的官银,户部尚书大怒,不顾三个儿子的阻拦带着那官银去见了皇上。

    皇上看到官银,整个人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皇上可不会忘记,当初秦岭地动,他这个皇帝有多憋屈!户部存银不翼而飞,害的他这个皇帝被龙腾那小人羞辱,然后他这个当皇帝的竟然还要舔着脸去向自己的臣子要钱!

    虽然到最后钱是要过来了,可是那羞辱的感觉,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真的是快恨死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皇上还没功夫彻查户部存银失窃一案!

    谁知,如今这存银竟然自己撞到他面前!

    想想也是,要在户部悄无声息的把存银调走,在户部尚书不在的情况下,就只有林泽文这个户部侍郎能做到了!

    林泽文连他唯一的儿子都教导不好,还能指望他干出什么实事!这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皇上又在想林泽文的目的了,他为什么要盗户部的存银!不期然的,皇上想到了林泽文的独子,能在赌坊输掉三百万两银子!这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林泽文为了他而唯一的儿子,所以才铤而走险,盗取户部的存银!

    皇上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心里开始暗暗琢磨起来。

    琢磨了一会儿,皇上立即当机立断,立即吩咐禁卫军抄了林泽文的府邸!

    林家这会儿还笼罩在愁云惨雾中,先是林家的主子不断的倒霉,还有林子星欠下的一大笔债务,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人的头上,只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日子正不好过的林家还不知道,他们即将别被抄家了。

    等到禁卫军将整个林府给包围后,所有人才惊醒过来,林泽文更是大惊,看着如今的禁卫军统领卢方,“卢统领,我林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轮不到别人如此欺辱吧!”

    原本的禁卫军统领是德妃的亲哥哥,武宁侯府的侯爷,自从被皇上给削了职位,就提拔卢方成为禁卫军统领。

    其实林泽文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禁卫军可是直属皇上管辖,如果没有皇上的命令,就算再借卢方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围了林府!

    这么一想,林泽文整个人更不好了。

    卢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泽文,“皇上有令,抄了林家。林家一众人等全都关到刑部大牢。”

    林泽文不可置信地看着卢方,虽然他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可是林泽文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可是在听到卢方亲口说了出来,林泽文就算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卢统领,下官不敢说自己为官清廉,可也敢说自己办差是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的懈怠!下官是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卢统领能指点一二!”

    林泽文说着靠近卢方,不动声色的从袖子里掏出银票想要贿赂卢方。

    卢方冷笑一声,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林泽文正掏银票的动作一顿,只觉得尴尬的不行。

    卢方可不管林泽文尴尬还是不尴尬,他要管的只有自己!林泽文是谁啊!还值得他在意?笑话!

    “林侍郎,本统领只为皇上办事!皇上怎么吩咐,本官就怎么做!受贿这种肮脏事,本官更是不会碰!林侍郎你要打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卢方冷冷开口。

    林泽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才不信卢方是不爱钱,不过是因为这钱是他给的,所以这人才摆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

    呸!

    林泽文在心里狠狠唾弃!好你个卢方,你可千万别等我有翻身的日子,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时候张氏被几个禁卫军推嚷着出来,张氏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气的一张脸都青了,那张不饶人的嘴巴又开始讽刺了,“是不是那败家子!我早就说过了,就不该管那败家子的死活!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情!把家里人一次次的害的这么惨!这还不算,如今更是害的一家子都落狱!老太爷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咱们林家就是毁在那败家子的手上啊!老太爷您睁眼看看啊!”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败家子!你给我说清楚了!”顾氏这时候也正好被推出来,好巧不巧地听到张氏的话,大怒!要不是有禁卫军拦着,顾氏肯定要上去跟张氏拼命了!

    张氏正恨顾氏,立即开口,“就是说林子星那败家子!如果不是他,我们一家子会落到这个地步!早知今日,就该在林子星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他才对!”

    “都给我住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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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5 豫王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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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给我住嘴!”林泽文怒瞪着顾氏和张氏,这两个女人真的是拎不清,她们怎么都不看看现在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还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来吵去!

    顾氏还是惧怕自己的丈夫,在丈夫怒目的瞪视下,终于讷讷地闭上嘴巴,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张氏凭什么骂自己的儿子!她有什么资格!

    卢方嘲讽地看着顾氏和张氏,林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上不得台面,没出息!

    “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豫王的岳母!你要是敢对我不敬,小心豫王找你麻烦!”张氏被林泽文扫了面子,心里大恨,直接冲着卢方怒骂!这个混账东西算什么!竟然敢给她脸色看!

    卢方眸色一暗,豫王的岳母,这是好大的架子啊!据他所知,豫王的正经岳母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一个小妾的生母还敢自称是豫王的生母!

    嗯,很好,这笔账他记在心上了,待会儿回去禀报,一定会一字不差地告诉皇上!

    “卢统领,下官的弟妹比较心直口快,但是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还请卢统领看在本官的面子上,不要跟她多计较。”林泽文是在知道卢方不好惹的,这个人最是小心眼的,在圈子里几乎是出名的!

    卢方出生寒门,在他还没有发迹之前,一个守门的小兵的罪过卢方,还朝着他吐过口水。

    十年后,卢方好不容易爬上了禁卫军副统领的位置,这不,卢方报仇的时候来了!

    十年前,守门的小兵早就不是守门的小兵了,转而跑去做生意了,当然那守门的小兵也没多大的本事,做生意做的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勉勉强强才够上了小富的地步。

    而卢方已经是禁卫军的副统领天子心腹!

    这不,卢方好不容易找到了当年的守门小兵,毫不客气的给他网罗罪名,然后运用权势让那守门的小兵倾家荡产!

    后来卢方的对手得知了卢方做的事情,以为这是一个好机会,立即找机会偷偷禀报给皇上。皇上得知后,还特地询问了卢方。

    卢方倒是坦然,直接跟皇上坦诚了他做的事情,并且说道,“当年守门的小兵曾经对微臣说过,微臣这辈子就只能当一个一穷二白的武夫!这句话臣记了十年,如今臣稍微有点成就,就必须告诉那守门的小兵,一穷二白的不是臣而是他!”

    皇上听了卢方的话,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此事可一不可二。

    但卢方心眼小,有仇必报的名声也传出去了,话说当年守门的小兵不就是说了你一句你是个一穷二白的武夫嘛!你就整整记了十年,十年后,还硬是要从茫茫人海中把人找到,让对方变得一穷二白!

    这种人心眼实在是太小了,谁要是得罪卢方,肯定会被卢方伺机报复,然后倒霉!

    可能卢方不会当时就报复,但是人家能忍啊,看看对一个守门的小兵,卢方就记了十年!让卢方这么个小心眼,报复心极重的人惦记上了,真的是一件太恐怖的事情了!

    如今林家被皇上下旨抄家,正可以说是多事之秋,要是再惹上卢方这么个小心眼的,那无意于是雪上加霜!

    “启禀统领,从林侍郎的书房发现一暗室,里面有好几个大箱子,具体数目无法确定。那些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暂时没有查看。还请统领示下。”

    “什么暗室!什么大箱子!这简直是无中生有!”林泽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这真的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其实林泽文的不可置信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因为他的书房的确有暗室,里面是放了一些他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大箱子?这怎么可能!那暗室里面空荡荡的,哪来的什么大箱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卢方没听林泽文的叫唤,哪个被抄家的官员不是这么说的,说真的,卢方都有些听腻了,这些人找借口怎么都不知道说一些有新意的!

    “去把那大箱子抬出来,本统领也想看看那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卢统领,这事情有蹊跷!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林家!”林泽文隐隐觉得事情很不正常,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在她的掌握中,让他觉得心里慌张极了!

    卢方淡淡地扫了一眼林泽文,“林侍郎,要是你有机会见到皇上,就把这话跟皇上说吧。本统领只是奉皇上的命来抄家,其他的事情一概不会管,也不会给林侍郎你伸冤!也没本事为林侍郎你伸冤。”

    都摊上盗窃官银的罪名了,林泽文还以为他能翻身?开什么玩笑呢!不过卢方也没有太落井下石,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卢方为官多年,他还是很清楚的。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做!背着我们二房藏钱!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二房的人放在心上!”张氏冲着林泽文怒吼。

    在场的人都有些惊奇地看着张氏,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人的脑子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奇葩!奇葩到卢方都有些无话可说了。

    卢方现在是不生气张氏方才说的话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脑子,跟一个没脑子的人计较,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赶紧给我闭嘴!”林泽文真是快要气死了,张氏这个白痴女人怎么不早点死,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脑子里就只装着那些钱钱钱!没看到林家都要大祸临头了!

    张氏被林泽文吼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一个字,林泽文真的发火的时候,张氏还是害怕的。

    很快,就有禁卫军抬着一个个大箱子出来。

    箱子的体积挺大,所以由两个禁卫军抬着,等到最前面的一个箱子被放下来,卢方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箱子,“这箱子看着倒是挺新的。”

    说着,卢方将箱子打开,顿时一阵银光闪耀,几乎要亮瞎了人的眼睛!

    卢方伸手拿了一块银子,在摸到那凹凸的痕迹,眼神一闪,定睛一看,果然——

    “林侍郎啊林侍郎,你如今是真该好好想想,怎么跟皇上解释,这丢了的官银怎么会出现在林侍郎你书房的暗室!”

    丢了的官银!这怎么可能!那些官银不是应该早就被他悄悄送往了幽州!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书房密室!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阴谋啊!卢统领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见不见皇上轮不到林侍郎你决定,如果皇上召见林侍郎了,林侍郎自然是有机会见到皇上,如果皇上没有宣召,那林侍郎自然是见不到。来人啊,把林家的人押走!”卢方的声音陡然凌厉,厉声道。

    卢方下了命令,禁卫军一个个如凶猛的豺狼推搡着林家众人。

    林泽文在前面不停地说着他要面见皇上面诉自己的冤枉!

    还有后面一众妇孺哭天喊地。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张氏了,那完全就是扯着嗓子在吼,口口声声说她是豫王的岳母,谁敢动她,豫王不会放过她的!

    卢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氏,真不知道这位林家二夫人是不是个傻子!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自己如今的处境!她到底是有多傻!这个问题,卢方真心觉得好奇了。

    御书房

    “你说从林家书房暗室搜出了官银?”皇上眼神阴翳地盯着卢方,满含怒气地开口。

    “是。从林家书房的暗室搜出了官银,而且有好几大箱。具体数目还没有统计出来。从林侍郎的书房还搜出不少东西,微臣已经全都整理出来就放在皇上您的案桌上。”卢方不卑不亢道。

    卢方说完,动了动嘴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皇上看到卢方的小动作,眼神一冷,“还有什么要说的,都给朕说了!这么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卢方身子一抖,这才略有些为难地开口,“是林二夫人她——”

    见卢方又住了嘴,皇上心知,卢方定是因为有为难的地方,所以才不敢说,“说!朕赎你无罪!”

    卢方这才松了口气开口,“林二夫人的女儿前不久给豫王当了姨娘。林二夫人口口声声说她是豫王的岳母,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豫王绝对不会放过那人!这些话,林二夫人从林府一路说到了刑部大牢。”

    从林府一路说到了刑部大牢,豫王!

    这简直是瞬间点燃了皇上兴中的怒火,气的皇上恨不得直接把豫王从豫王府拎出来直接打死!

    好一个豫王岳母啊!好一个不会放过啊!如今动林府的人是他,豫王是不是要对他这个当父亲的动手了!

    “你先回去,宣刑部尚书来见朕!”

    卢方应声退下,他的差事已经结束了。

    户部侍郎林家一家被抄家,然后一家子都进了刑部大牢,这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浪花,一时间京城众人都人人自危,生怕这把刀会突然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林家的人被抓了十日了,这十日,刑部尚书是夜以继日的审林家的人!

    林家人的所作所为虽然让皇上生气,但此时皇上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与南蛮的大战上。

    太子死了,太子的遗体已经被送回,皇上也为太子举办了大型的丧礼。

    太子是死了,可是对南蛮的征讨还没有结束,皇上立即任命原先的副帅担任主帅,可是这情况仍然是不容乐观。

    皇上看着这不断传来的失败的战报,皇上心里大恨,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世上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个龙腾才懂得怎么打战!其他人都是废物!

    三十万大军啊!对战一个小小的南蛮,竟然大败!甚至就连太子都死了!

    一想起这些事情,皇上真的是太恨太恨了!

    这时候林家的案子也有了结论,户部失窃的官银果然是林泽文盗窃的!户部尚书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竟然真的查到了林泽文盗窃户部存银的证据!这还不是最要紧的,从林家查抄出来的东西看,幽州竟然有金矿!而且这金矿林家已经染指了十多年!

    这些都不是最让皇上生气的,最最让皇上生气的是另一件事,林家背后的主子很有可能是豫王!

    皇上受的打击真的是有些大,甚至皇上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了,豫王这个儿子藏得果然是深!

    先是跟庄敏有不可告人的牵扯!再是和魏明璇有私情,如今又是林家背后的主子!更是经营幽州的金矿十多年!这个儿子到底想做什么!其野心真的是昭然若揭了!

    皇上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原以为还算是忠厚老实的儿子,他所谓的老实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这一刻,皇上忽然有些感激容凰,是的,感激容凰!

    如果不是容凰敲震天鼓,状告庄敏和豫王两人,他怕是还要被豫王这个不孝子蒙蔽许久!

    豫王府

    豫王从林家的人被抓,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豫王忍不住想事情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林家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抓!

    林泽文挪用官银的事情,豫王知道,谁让幽州那里的金矿出了问题,需要巨款填补!

    无奈之下,豫王只能同意林泽文挪用官银,同时心里也决定了,只要等到幽州那里的事情缓解,立即就把银子还回去,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不会知道!

    但是谁能想到一切的事情全都不受豫王的掌控!秦岭竟然发生地动,要动用户部的存银!

    这下事情瞒不住了!

    但是豫王也早早的为自己想了退路,他大可以把所有的都推给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谁知他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施展,他自己就被皇上给禁足了,如今林家的人更是全都被抓紧刑部大牢!

    怎么办!怎么办!

    豫王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己,他到底该怎么办!

    也不知林家的事情会牵扯到他多少!

    豫王确实是有些心疼林家,毕竟这可是他的一大助力,暗中帮他做了不少的事情,直接舍弃林家,豫王着实是有些心疼。

    但林家的存在明显对他不利,所以豫王只能忍痛舍掉林家!

    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豫王自己来的重要!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要挽回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了,豫王只觉得自己快要烦死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的。

    好像是从容凰敲震天鼓,状告他和庄敏长公主起!

    那一日,真的是他倒霉日的开始!

    容凰!容凰!

    豫王在嘴里不停重复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

    容凰的绝世容貌,还有那惊世的才华,能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倾心,豫王也同样不例外。

    容凰美好的一切能吸引有野心的男人,豫王从来就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所以豫王被容凰吸引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同时,豫王也恨容凰,就是容凰把她害到这个地步!进退维谷的地步!

    豫王正在咬牙切齿时,书房外嘈杂的声音让豫王皱起了眉头。

    “启禀王爷,林姨娘(林子月)在外面——”小厮才刚刚打开了门,就被砚台砸中了。

    “本王不是说过了谁都不允许打扰!你是把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让她给本王滚!以后再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烦本王,本王就直接扒了你的皮!”

    小厮被吓得连连求饶,关上了门,捂着自己的脑袋逃走了。

    也是小厮倒霉,豫王正在烦心林家的事情,更在心里担心,林家会不会牵扯到他!

    这个小厮开门就说林子月的事情,这岂会不让豫王心生不耐!

    别说不耐了,这时候豫王都有冲出去直接解决林子月的冲动了。

    林子月就跪在书房的空旷的场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伤心不已,“王爷!您一定要救救妾身的家人啊!妾身求您了!王爷!”

    林子月是真的伤心了,原以为能以侧妃的身份成为了豫王的女人,谁知到了最后,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

    这还不是最让林子月伤心的,原以为她可以借助娘家是豫王的心腹,进而得到豫王的宠爱,谁知道如今她的娘家也倒霉了,这让林子月如何能不伤心呢!

    林子月越想越伤心,哭的也愈发的厉害。

    “林姨娘你还是回去吧,王爷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你。”小厮因为林子月而被豫王责骂,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所以面对罪魁祸首的林子月,也没什么好脸色了,语气也不禁加重了几分。

    “什么!王爷怎么可能不见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个狗奴才在胡言乱语!王爷!我要见王爷!”林子月才不相信这个狗奴才的话!而且认定了是这个狗奴才故意拦着她,不让她见豫王!心里大恨!

    小厮简直是快要被林子月给弄得头都要大了,林子月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啊!跟魏侧妃(魏明璇)有的一拼了!难怪王爷不喜欢她们两个!

    “来人啊,赶紧把林姨娘给请走!”小厮被林子月的话气到了,直接让人把林子月给赶走!

    林子月被两个婆子驾着,但是还不死心,扯着嗓子喊,“王爷!王爷……”

    可惜林子月被拖远了,豫王根本就听不到林子月的声音。

    林子月被拖走了,豫王也被皇上召见了。

    豫王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林家才下大狱,这时候喊自己过去能有什么好事!

    豫王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的深了!

    难道林家的事情真的牵扯到他了?如果牵扯到了,那牵扯的有多深?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汇聚在豫王的脑中,可惜豫王此时就是找不到一个答案。

    豫王此时又不能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去拜见。

    *

    皇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豫王,神色不明。

    豫王紧张的脑门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实在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朕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真是有本事啊,十多年前,豫王你才多大?不过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朕真的是佩服你啊!”

    十岁出头的豫王就算心机再深沉,再觊觎皇位,也不可能有这么周密的布置,林家还有幽州的金矿肯定是都是武宁侯府做的!

    一想到武宁侯府狼子野心,十多年前就筹谋着想让豫王登上皇位,皇上就恨不得立即抄了武宁侯府!

    豫王冲着地上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旋而抬头,泪流满面地看向皇上,“父皇,儿臣万万不敢有觊觎大位的野心!还请父皇明鉴啊!儿臣一心只愿为一贤王辅佐圣上,万万不敢有不臣之心。”

    豫王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万分感人。不知情人的肯定是豫王说什么就全都相信了。

    可是如今皇上已经认定了豫王是狼子野心,豫王现在表现的越无辜在皇上眼里就越可恨!

    尤其豫王到了如今这地步还在他嘴里说什么他是无辜的,还说他对大位是半点想法都没有,就更加皇上觉得豫王虚伪!

    “砰——”

    皇上越想越生气,抓起案桌上的砚台狠狠朝着豫王的脑袋上砸!

    豫王下意识地想躲,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顿时,豫王的脑袋破了鲜血直流。

    这场景要是落在别人眼里,定是会觉得十分的可悲可叹,可落在皇上眼里,只会愈发觉得豫王是在使苦肉计,故意想让他心软!

    皇上冷笑地看着豫王,“怎么,是在朕面前使苦肉计?”

    豫王双眸充盈着泪水,蠕动着上下的唇畔,似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更是不可置信他所听到的一切。

    最终,皇上冰冷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豫王好似生无可恋般地低下了头,“父皇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儿臣认了。”

    好像豫王就是饱受不公平待遇之人,而皇上就是那无理取闹,冷心冷情的父亲!

    皇上这会儿倒是不生气了,早知道这儿子是个狡诈女干猾之人,豫王能做出什么,不都该在他的意料之中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说你对大位无丝毫的野心,这话可是实话。”皇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无比,似乎真的相信了豫王。

    豫王低着头,眼底划过欣喜的神色,他所做的一切总算是有一些回报了,不枉他做了这么久的戏!到最后连苦肉计都使上了!脑门上传来的疼痛,这一刻豫王是半点都不觉得疼了,反而觉得十分值得!

    豫王抬头真诚地看向皇上,“儿臣所言句句为实言。”

    “那就好。朕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让你继承皇位!不过林家的事实在是让朕如鲠在喉,十分的不舒服!朕也不放心你,万一你将来真的起了心思争夺皇位也是一个麻烦。所以朕决定了,会留下圣旨言明,将来无论谁继承皇位,也绝对不会是你豫王!”

    轰——轰——轰——

    豫王只觉得有无数道雷电在他的耳边响起,炸的豫王耳聋昏聩,外界的一切声音都听不到了!

    什么叫留下圣旨,将来谁继承皇位也不会是他!

    此刻,豫王心里好像藏了一头野兽,在嘶吼在呐喊!

    豫王很想问皇上,凭什么!自己也是你的儿子!凭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努力!

    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可惜豫王忘记了,在皇上这里,哪来的什么所谓的公平不公平。

    皇上的身份比豫王高,权力比豫王大,这就注定了,豫王就别想在皇上这要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就像豫王对待那些无辜之人,为了一副珍贵的双面绣,就残忍的杀害人全家!那时候豫王怎么没有想过所谓的公平不公平。

    上位者需要的从来不是公平,而是完全的生杀予夺!

    皇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豫王震惊,转而双眸流露出的绝望之色,心里却在不屑地冷哼,方才不还在说,根本就不在意吗?可见说的都是假话,在欺骗他!

    这么一想,皇上整个人更加不好了,他忍不住想豫王对他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是不是长久以来,豫王这儿子都是在他面前做戏!那么他这个皇帝一直以来都在被豫王欺骗!

    “方才不还说你平生只愿为一贤王吗?现在朕剥夺了你继承皇位的可能,怎么就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难道你方才所说都是在欺骗朕?嗯!”

    最后一个“嗯”字,杀气毕露!

    此刻豫王在皇上眼里根本就不是儿子,而是一个觊觎皇位的乱臣贼子!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

    当初的前摄政王和现在的龙腾,哪个不是威胁皇权的所在!这就更让皇上在意自己手中的权柄!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觊觎他的皇位,这也是不可饶恕的!

    除非是皇上自己想给,否则其他的儿子敢背着他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这都是罪该万死!绝对不能饶恕!

    豫王原本还沉浸在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

    但是豫王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现在是生死攸关之时!

    “儿臣是伤心,父皇原来到现在都没有相信儿臣。”

    这个回答很巧妙,豫王不是为了没有皇位继承权而伤心,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做儿子的得不到父亲的信任而伤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父与子,那么豫王这番表演一定能打动想要打动的人,不过可惜,在皇家,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你也别伤心朕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这段日子做的事情无法让人相信。一直到新君继位前,朕都不想见到你了。你就好好待在府里。你也大可放心,你做贤王的愿望,朕会成全你的。等到新君继位,朕会下旨放你出来并且给予你实权,让你好好做个贤王辅佐新据君!”

    皇上一口一个新君,一口一个贤王,一口一个辅佐,无疑是在拿最锋利的刀子在捅豫王的心!

    偏偏这都是豫王自己方才说的!只愿为一贤王!

    豫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哪怕是心里恨得快想死了,豫王也只能死死的忍耐着,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不悦的表情都不能流露出来,这一刻,最要紧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图东山再起!

    “儿臣谢父皇隆恩。儿臣在府邸定会日日求神拜佛,希望父皇您能长命百岁。”

    皇上冷眼看着转瞬就恢复正常的豫王,心头的不虞忌惮愈发浓了,好深的心机啊,明明心里都恨得要死了,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谢恩,这份本事,就连皇上都要说一声佩服了!是真的佩服啊!

    “下去吧。”

    豫王悲愤的起身离开,在转身的瞬间,悲戚的面容顿时变得狰狞,今日的一切他都会牢牢的记住!所有人给他的羞辱他也会牢牢记住!

    林家——

    *

    “不公平!不公平!明明豫王也是皇上的皇子,皇上怎么可以这什么不公平!”豫王被皇上训斥,被圈紧在府邸的消息传到德妃的耳朵里,德妃只觉得要疯了!

    德妃真的是快要恨死了!老天爷凭什么这么不公平!不,不是老天爷不公平,而是皇上太偏心了!

    “娘娘慎言啊!”德妃的心腹嬷嬷听到德妃的话大惊,连声劝道。

    德妃冷笑,“本宫慎言什么!皇上真是一颗心都偏到庆王身上了!不就是庆王是叶贵妃生的嘛!好啊,本宫倒是要看看,如果庆王不是叶贵妃生的,皇上还会不会这么宠爱庆王!还会不会想要庆王登上皇位!”

    “娘娘,这件事咱们也没有确实的证据,没法子证明庆王不是叶贵妃所出。”

    “一定是!没看到叶嫔那贱人对庆王简直就跟亲儿子一样!本宫可不会忘记,当年叶贵妃的宫殿失火,庆王没能逃出来,可是叶嫔连死都不怕,寒冬腊月的直接往自己的身上泼了一桶冷水,然后冲进火场救人,到最后庆王是平平安安了,可叶嫔的右手却留下狰狞的伤疤,就是用了生肌膏,也留下凹凸不平的痕迹。从此叶嫔就失了宠!这要不是亲生母亲,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况且当年——”不知想到什么,德妃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去查!当年的事情狠狠给本宫查!本宫相信不仅是本宫怀疑了,就连皇后也是有所怀疑的!甚至皇后知道的八成还比本宫多!毕竟当年后宫全都归皇后统辖!”

    德妃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狠辣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刑部大牢

    林家的人全都下了大牢,他们的运气可没有容墨好。容墨还是一人一间牢房,而林家的人,所有成年的女眷在一间,成年的男子也在意监。

    男女所在的监狱正好相对。

    “天杀的啊!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大房做错了事,要让我们二房来顶!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个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张氏从今大牢起,一开始是说她的女儿是豫王的姨娘,她很快就会来救自己!让狱卒对自己客气一点!很快,张氏就不说这话了,被狱卒的鞭子打怕了,现在是开始抱怨起林家大房,觉得他们二房之所以倒霉就是因为林家的大房!

    前两天,在外做生意的林二老爷也被带进了牢里!这就让张氏愈发的疯癫了。

    女监这边只听得到张氏在鬼哭狼嚎,而男监这边,林子星吓的瑟瑟发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双手环抱着膝盖,只露出一双惊恐害怕的眼睛。

    林泽文兄弟则是相互对视,眼底是双方才看得懂的意思。

    “够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况且你说错了,不是大哥连累我们。大哥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林二老爷听着张氏的怒骂,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整个人都麻木了。

    “老爷,你说什么!”这么多天,这是林二老爷第一次开口。

    对着张氏迫切的眼神,林二老爷随意地笑了,“你以为林家是怎么从幽州重新回到京城,又迅速地爬的这么快。正如你知道的,是因为幽州的金矿,还有大哥投靠了豫王。你以为投靠豫王的仅仅是大哥?我也一样。只是大哥在官场,而我在商场,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为了豫王办事。”

    哪怕林家的人在牢里,也听到了消息,皇上已经派人接收了幽州的金矿。豫王也被软禁了,毁了!毁了!全都毁了!

    “可——可是大哥自己做事不小心才害的——”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嘛!不是大哥做事不小心。而是我们林家都被人算计了,或者说背后人要算计的是豫王!我们林家只是顺带的!可无论怎么样,我们林家可以说是彻底败落了!什么都不剩下了!”

    豫王还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所以还能保得住一条命,可他们林家就——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爷,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张氏嚎啕大哭起来,第一次她感觉到死亡竟然距离她这么近!

    张氏忽然破哭为笑,“老爷,还有子月!子月还在豫王府,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苦!子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林二老爷悲悯地扫了一眼张氏,“你怎么到现在都看不清形势,子月在豫王府是自身难保了,她哪里来的能力救我们?你想的未免真的是太好了。”

    张氏这人虽然没脑子,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话,林二老爷说的每一句话,张氏都相信。

    林二老爷说完了,那就真的是全都完了。

    “幸好子寒提前跑掉了。希望子寒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城,这样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林泽文忽然开口。

    现在林泽文最庆幸的就是林子寒跑掉了,他们林家好歹保住了最后一丁点的香火!这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至于在牢房的林子星,林泽文是真的不奢望他能活了!从进了这大牢起,林泽文就不奢望林子星能活了!这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爹!爹!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您救救我吧!”林泽文悲伤看着林子星的眼神,让林子星彻底受不住了,那眼神似乎是再说,他下一刻就会死一样。

    林子星爬着来到林泽文身边,目露希望地看向林泽文。

    林泽文看着唯一的儿子,心里一痛,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伸出手摸了摸林子星的脑袋,“子星啊,黄泉路上有爹还有你娘给你做伴,你放心,你不会寂寞的。”

    如果能保,林泽文又怎么会不想保他唯一的儿子呢!实在是真的保不了!

    “林侍郎真的是有自知之明啊!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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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6 林家覆灭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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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侍郎真的是有自知之明啊!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啊!”

    悦耳悠扬的女声响起,驱赶走牢房的阴霾冰冷。

    林泽文抬头,入目处是一浅笑倩兮的妙龄女子。

    “容大小姐。”

    林泽文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容凰!害死他亲妹妹和外甥女的女人!

    “难得林侍郎你还记得我,这是我的荣幸。”容凰勾唇,妖娆一笑,视线冰凉地盯着盘膝而坐的林泽文。

    “当然记得。本官的亲妹妹和侄女都死在容大小姐你的手上!本官怎么可能忘记!有时候本官梦中都记得容大小姐你,无时无刻不想着该怎么杀了容大小姐你!”林泽文面带儒雅的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刺耳难听,让人心生不悦!

    容凰倒是一点都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原本就是敌对的立场,能奢望林泽文对她的印象有多好?能奢望林泽文不恨她?这是不可能的!

    以德报怨,不适合林泽文,当然同样不适合容凰!

    “不过可惜啊,如今林侍郎你是阶下囚!而我却好端端的在外面逍遥自在。啧啧——这可真是天差地别啊!”

    饶是林泽文的耐性再好,听到容凰的嘲讽,也忍不住气的咬牙切齿,这话有多难听!多打他的脸!可惜,容凰说的没有半点夸张,林泽文想要反驳都找不到借口立场反驳!这种憋闷不是作为当事人,是绝对体会不到的!

    “林侍郎可别这么瞪着我,看这眼睛瞪得简直跟牛眼有的一拼了!我这人啊胆小!可禁不住林侍郎你这么吓唬我!”容凰嘴巴上说的怕怕,可她的行为却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相反十分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泽文,神态慵懒淡然,似乎很欣赏林泽文落魄的样子。

    “容大小姐,我林家已经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有必要这么落井下石嘛!”林二老爷冷冷地看着容凰,他林家就算落魄了,也轮不到容凰在这里肆意羞辱!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绝美的小脸上一片无辜,但还是很老实地点头,“有!当然有!林子星,你还记得你受容蓉主使带着两个地痞流氓要毁我清白的事情吗?”

    “你胡说!哪里有这样的事情!”林子星想都不想道。

    容凰作恍然大悟状,“也是!你现在怎么可能记得呢!看我这记忆!真是不行!”

    容凰说着,对着林子星打了一个响指,林子星好像一下子呆住了,猛地,一*的记忆如潮水般向林子星袭来。

    林子星恶狠狠地瞪着容凰,“是你这个贱人害我!当初是你害我光着身子跟那两个地痞流氓在大树上挂了一夜!还有那时候我喜欢男人,也都是你个贱人害的!”

    容凰诧异地看向林子星,这白痴脑子好像开窍了啊!不错,能想到这么多!

    “不错!聪明!说的完全正确!”

    “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这么恶毒!我跟你拼了!”顾氏疯了似的想要冲出牢房,可是那一根根铁栏杆阻挠着顾氏,让她根本就不可能挣脱!

    顾氏怎么可能忘记当初林子星被一堆衙役送回林府,一路上林子星被无数人的人观摩!林子星所有的面子都丢尽了!到后来,林子星更是莫名其妙地喜欢上男人,那时候顾氏愁的是每天大把大把的掉头发!想到当初的事,顾氏就恨得牙痒痒!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做的!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恶毒?我哪里恶毒了?若不是林子星要毁我的名节,我也不会反击啊!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活该!”

    “你——”

    “够了!”林泽文呵斥了一声顾氏,转而看向容凰,“容大小姐说的不错,技不如人,活该!”

    容凰这会儿倒是对林泽文有些刮目相看了,输得起!这个对手值得人敬佩!

    不过他们注定是站在对立面,只能有一方幸存!

    “是啊,技不如人,输了活该!林侍郎,那你输了这一局是心服口服了吧!”

    林泽文似乎听到什么恐怖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睁大眼睛瞪着容凰,“这次财源赌坊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是啊!林侍郎对我送的大礼还满意吗?其实啊,我这计划还得多谢林公子呢!要是没有他,我的计划也不可能进行这么成功不是。

    林侍郎啊林侍郎,虽然咱们是敌人,但我也不能不承认一句,你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敌人。有手段,赢赢得起,输也输得起。可惜啊,你这个儿子没有教导好,好色贪赌,你说说你有这样的儿子是不是一件令人觉得悲哀的事情?原本林侍郎你也不至于输的这么快的,也不会输的这么惨的。”容凰魅眸中流露出丝丝可惜的神色。

    “啊——我就说一切都怪林子星这败家子!早知道这败家子会把我们都害的这么惨!就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他!直接掐死他啊!”张氏疯狂了,原来林家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被林子星害的!要是可以,她真想直接冲过去杀了林子星!杀了那个败家子啊!

    “不许你胡说八道!不关子星的事情!都是容凰那贱人害的!都是她害的!”顾氏仍然听不得人说林子星半点的坏话,冲着张氏怒吼。

    张氏这次看到顾氏,新仇旧恨全都加在一起!都是这女人,以前拿着大嫂的身份压她,生的儿子更是害了一家子!这女人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这么一想,张氏如猛虎出山般冲向顾氏,跟顾氏厮打起来。

    容凰斜睨了一眼正缠在一起打架的张氏和顾氏,魅眸划过丝丝不屑的神色,转而看向林泽文,“我觉得我方才说错话了。林侍郎不是倒霉没能生一个好儿子,而是你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没能娶一个好妻子,林家的女人真的都很蠢。林侍郎你的妻子,你的弟妹,你的妹妹还有你的外甥女,真的都很蠢很蠢。”

    容凰的话很难听,可是偏偏林泽文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因为就连他也觉得自己的妻子、弟妹、妹妹还有外甥女蠢!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林泽文悲伤的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到容凰,“容大小姐如果只是来看我林家的落魄,那么容大小姐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哪怕林家再落魄,林泽文也不想让容凰看笑话!

    容凰摇了摇头,“林侍郎说错了。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我是来看林家落魄了,这个目的的确是达到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呢!林侍郎你这么急着赶人做什么。”

    “哦?另外一个目的?我倒不知我林家还有什么值得容大小姐你惦记的了!”林泽文睁开眼睛,冷笑地看着容凰。

    “我是来送林家人最后一程的。林侍郎你觉得我够义气吧。”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死”这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林子星,他还这么年轻,他不想死!他真不想死啊!

    林子星爬到林泽文的身边,伸手紧紧抓着林泽文,就像落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

    林泽文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林子星,这个儿子为什么这么没出息!为什么就不能坦然自若的面对死亡!为什么要在敌人面前示弱!

    容凰有句话真的很对,他真的没有一个好儿子,也没有一个好妻子!

    不愿再看林子星,林泽文将视线投到容凰身上,“容大小姐,我林家就算是要死,也轮不到你来决定!这里是刑部大牢,容大小姐你在这里杀人,难道你就不担心连累到自己?在我眼里,容大小姐是一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容凰摇头,“林侍郎啊林侍郎,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们林家人的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取,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觉得今天很奇怪?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今天刑部大牢真的是很安静?”

    林泽文眯起眸子,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他似乎真的明白了容凰的意思,安静!

    “是豫王动的手?哈哈——哈哈哈——我真是跟了一个好主子!果然够心狠手辣啊!”林泽文大笑起来,似乎真的为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而笑!

    直到林泽文笑够了,容凰才淡淡地开口,“林侍郎又糊涂了。豫王如今的处境可不好,你说他能为了除掉你们林家就在刑部大牢弄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可不是豫王的处事风格吧。”

    林泽文眼神一凝,“你什么意思!”

    “林侍郎是个聪明人。难道都猜不出谁对你们林家动手?”

    林泽文的眼底先是疑惑不解,随即释然,最后惨然一笑,“是皇上吧。”

    “嗯。林侍郎终于是想通了!真的是太难得了!没错就是皇上!豫王就算犯下天大的错,可他仍然是皇上的儿子,再怎么样,皇上也不会要了豫王的命!可是林侍郎就不行了,作为豫王的心腹,还背着皇上经营幽州的金矿,指不定还知道豫王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指不定就会让豫王倒霉,林侍郎你说说看,如果你是皇上,你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呵呵——

    “就在你们方才吃的饭里面就有毒。本来是即刻就发作的,不过我在里面加了一点延迟毒性发作的药,所以我们才能说了这么久的话。”

    方才吃的饭有毒!

    “呕——”

    “呕——”

    张氏和顾氏停止了厮打,不约而同的用手扣着自己的舌头拼命呕吐,林子星呕的声音最响。

    唯一没动的就是林泽文和林二老爷了,他们心知就算逃过这一次,还会有一下次,何必呢!真的是何必呢!

    林子星吐了一大半天见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心里大恨,连滚带爬地想要爬向容凰,伸手想要抓住容凰的衣裳,但是泛着阴寒冰冷的铁栏杆挡住了林子星的动作,“你既然能延迟毒药发作,那你肯定能解毒!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林子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你别忘记了,你当初做过什么事情,不用我跟你再重复一遍吧。我今天来,与其说是看你们林家所有人怎么死的,还不如说是来看你林子星是怎么惨死的!当初你是如何害了容凰,就该想到你会有如今的报应!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话其实一点都没错。”

    “那次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都是容蓉逼我的!真的都是容蓉那贱人逼我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容凰你救我,真的,你这次救了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老老实实去做!”林子星后悔死了,那时候怎么就听了容蓉的话去侮辱容凰!现在好了,他竟然快要死了!

    一想到这令人悲伤的事情,林子星恨不得时光倒流,他绝对不会去跟容凰作对!可惜的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我要是救了你,以后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话?”容凰魅眸含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林子星。

    林子星见容凰没有直接拒绝,以为有戏!连连点头,“是!是!只要你这次救了我!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发誓!”林子星说着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发誓。

    “你真的是很有诚意。”容凰说着点了点头,就在林子星以为容凰会答应时,容凰魅眸倏地转冷,“可是我不愿意救你这个人渣!”

    原主是怎么死的,容凰不会忘记!就是林子星和那两个地痞流氓掳走了原主,才害死了原主!

    那两个地皮流氓,如今是生不如死地活着!而林子星就该痛苦的死去!

    林子星原以为自己能得救,谁知容凰从头到尾都没有救他的心思,这让林子星大恨!

    “啊!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上一秒才有了生的希望,下一刻就从天堂落入地狱,这种感觉还不如从来没有希望的好!

    林子星放狠话还没有放多久,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绞痛,那种痛楚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难受的林子星恨不得现在立即就去死!

    林子星捂着肚子,痛的在地上爬滚。

    “子星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顾氏看着林子星痛苦不已的模样,心里大痛,恨不得代替林子星受苦!

    “容大小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替我救救子星!我可以替子星死啊!我可以替我的儿子死啊!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啊!”顾氏看着林子星毒性发作,痛不欲生,一颗心好像被揉碎了一样,痛的她完全没有了知觉!

    就在顾氏朝着容凰磕头时,顾氏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啊——”

    “我忘记说了,这种毒药啊,你情绪越激动,它药性发作的也就越快。”

    林子星、顾氏和张氏是方才情绪最激动的,所以现在药性当然发作的快了!

    容凰冷眼看着林子星痛的死去活来,恨不得立即抱着肚子死去模样,又看了看毒发的顾氏和张氏,“提醒你一句,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好好记得教养孩子。生而不教,还不如不生!”

    生一个跟林子星一样的,真是不如不生啊!

    容凰在牢房一直看着林子星毒发到求死,再到口吐白沫而亡。

    容凰看的出,林泽文是想亲手解决林子星的,可是他下不了手,谁让林子星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呢!他真的下不了手!

    犹豫间,林泽文没有机会了,谁让他身体里的毒也发作了!所以等待林子星的,就只有痛苦而死这一条路!而不能干干脆脆的死!

    其实就算是林泽文下定了决心要亲手了解林子星,容凰也会拦着他,林子星这种人渣,就只配痛苦的死去!

    直到林子星痛苦扭曲的彻底地闭上眼睛,容凰才冷冷地移开视线,容凰看向同样毒发的林泽文,“林侍郎方才那句话也要同样送给你。生而不教,还不如不生。”

    林泽文此时也痛苦的整个人几乎都扭曲了,但是他不想让容凰看到他痛苦的模样,硬生生地忍耐,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呵呵——容大小姐的话,我记住了。也多谢容大小姐你的指教。不过容大小姐得记得,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本官会在地下睁大眼睛看着容大小姐你的下场!”

    很长的一句话,林泽文本来根本就没有力气把把整句话说完,但此时林泽文硬生生的把话说完了,更是说的一丝停顿都没有。

    说完,林泽文额头上冷汗直冒,可想而知,方才那一番话林泽文耗费了多大的力气!

    “林侍郎的话,我也同样记住了。不过林侍郎貌似忘记了一点,我的下场你活着是看不到了,希望林侍郎在地下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容凰是如何把日子过得花团锦绣,如意顺遂。”

    林泽文冷笑,“容大小姐好大的自信。”一个女娃娃哪里来的自信!终究是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似乎看出了林泽文眼底的嘲讽,容凰没多说什么,“林侍郎好好的去吧,也在地下好好睁大眼睛看着吧。我想,我容凰不会让林侍郎你失望的。哦,看我,都忘记告诉林侍郎了。林侍郎在地下可得好好等着你的主子才是。指不定豫王什么时候就到地下陪你了。林侍郎你在地下好好安息吧。”

    林泽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死死地瞪着容凰,最后不甘地倒下。

    等到看管刑部大牢的衙役发现林家的死收尸时,林泽文的眼睛还一直睁的大大的,根本就没有闭眼。

    直到林家最后一个人倒下,容凰才懒懒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从容淡定地走出刑部大牢。

    原主啊原主,你可曾看到,你的仇我都已经帮你报了,你该瞑目安息了。

    容凰出了刑部大牢,一直等着的龙腾上前抓住容凰的手。

    龙腾是想跟着容凰一起进刑部大牢,可是容凰拒绝了,林家的事情她想自己解决,龙腾见容凰心里坚持,也就没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在外面。

    容凰的小手被龙腾的大手包裹着,容凰只觉得一股透心的温暖由着龙腾的大手传递到她的心上。

    容凰抬眸看向龙腾,在骄阳的照耀下,龙腾俊美无俦的面容显得愈发的如梦如幻,仿佛天神下凡。

    总归这个男人一直陪伴着她,容凰觉得其实她还是很幸运的,真的很幸运。

    “林家的人解决了,我带你去挑几件首饰,就当是给你的贺礼?”龙腾温柔地凝视着容凰提议。

    首饰?一提到首饰,容凰的脸倏地就冷了下来,无因其他,容凰想起了龙腾在纯元大公主寿宴送给她的五彩晶石首饰,公孙如玉也有一套!

    容凰心里虽然很清楚,龙腾只是把公孙如玉当做妹妹!可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这心里就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也同样是一回事!

    “怎么了?”龙腾敏锐地察觉到容凰的心情隐隐有些不妙,不知道自己简单的一句话怎么让容凰这么生气,心里不禁开始打鼓。

    容凰看着龙腾傻呆呆讨好的样子,心里怪不是滋味儿,这个情商低的,连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都不知道。

    “好啊!我要多挑几套!最好挑穷你!”容凰毫不客气道!真想把龙腾给挑穷了,让他以后再嘚瑟再给人送首饰!

    “放心!你就算挑再多,本世子也不会穷!”龙腾无所谓的笑笑。

    容凰撇了撇嘴,就知道这男人肯定会这么说,真是让人讨厌啊!

    龙腾带容凰去了瑞蚨祥,这里的首饰最受京城贵妇小姐的喜欢。

    刚进瑞蚨祥的大门,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龙世子带容大小姐来看首饰啊!传言看来果然是真的,龙世子十分喜欢容大小姐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龙世子和容大小姐的喜酒!不过我和锦墨的喜酒马上就能请龙世子和容大小姐喝了。还请两位到时候一定要赏光才是。”

    什么叫做狭路相逢!这就是!

    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正是云锦墨,女子容凰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了,只是微微有一丁点记忆,不过在看到女子双手挽着云锦墨的胳膊,容凰一下子猜出了女子的身份,如今能喝云锦墨如此亲密之人,除了云锦墨的新任未婚妻叶紫菱,还能有谁。

    叶紫菱穿着芙蓉色绣莲叶纹长裙,眉目如画,娇俏伶俐,整个人宛若一朵即将盛开的荷花,即将为心上人绽放独属于她的美丽。

    叶紫菱一双美眸紧紧凝缩着云锦墨,只是时不时地要递给容凰几个眼神,似乎是在说,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容凰看着叶紫菱那占有欲十足的模样,嘴角不禁抽了抽,再看到云锦墨一脸尴尬,想要挣脱叶紫菱的手,又无法的样子,容凰嘴角不禁抽搐的更加厉害。

    蓦地,容凰觉得手一痛,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龙腾握着她的手,无语地看向龙腾。

    这个男人竟然到了现在还想着她和云锦墨有什么,他到底有没搞错啊!

    容凰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觉得无语凝噎。

    容凰正想开口离开,她对这种遇到旧爱的戏真的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尽管这旧爱不是她的!

    容凰还没来得及开口,叶紫菱已经硬拉着云锦墨走到容凰和龙腾面前,“龙世子对容大小姐真是宠爱,亲自陪着容大小姐来买首饰。容大小姐真是好福气。不过我的福气也不差,我的首饰本来就很多,够用的很,但是锦墨硬是要带着我来挑选首饰,容大小姐,你说锦墨对我是不是很好啊?”

    叶紫菱皱着眉头,嘟着嘴巴,一脸为难,可是眉眼间却难掩骄傲子衿的神色!

    “嗯。是对你很好。”容凰老实点头。

    如果叶紫菱说的都是真的,那云锦墨对叶紫菱的确不错。古代的男人哪里有这么细心体贴的,偶尔给妻子画个眉毛,就算是体贴妻子了。还陪着一起买首饰,简直可以说是体贴入微了。

    不过看云锦墨这样子,真不像是心甘情愿的,倒是很像是被叶紫菱硬拉过来的。

    叶紫菱秀眉一扬,难掩骄傲的神色,正要开口说几句,就听容凰道,“叶小姐该问问云公子,他对他之前的妻子是怎么样的,叶小姐该拿云公子第一任妻子做比较才是。”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叶紫菱的眉头都拧起来了,显然心情十分的不好,容凰不就是在告诉她,自己嫁给云锦墨是当续弦!云锦墨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妻子,更有一个未婚妻!

    “容大小姐的嘴巴真是厉害,也不知道龙世子知不知道呢!”叶紫菱真希望龙腾能就此讨厌容凰,一个女儿家嘴巴这么厉害她是想做什么!

    “本世子知不知道关你何事?一个女儿家这么大嘴巴,也真亏得有男人能忍受的了你。”龙腾看向叶紫菱的眼神难掩鄙夷。

    叶紫菱俏脸涨红,如果换了一个人敢这么羞辱她,她早就骂回去了!可是羞辱她的人是龙腾,叶紫菱就什么都不能做!

    叶紫菱这时候才想起一旁的云锦墨,不动声色地捏了一把云锦墨,示意云锦墨为她说话。

    云锦墨从看到容凰起,整颗心都放到了容凰身上,尤其是在看到容凰身边的龙腾,一颗心仿佛被放到油锅里煎炸!那种滋味儿不是自己体验,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直到叶紫菱狠狠的一捏,云锦墨才堪堪醒过来,险些没有痛呼出声。

    好在云锦墨以极强的意志力忍耐住了。

    那捏的力道,让容凰都忍不住摇头,云锦墨又不是钢筋铁骨,被这么一捏,能受得了嘛!

    不过为什么,容凰心里有一咪咪的兴奋呢!希望叶紫菱捏的更重一点,再重一点!

    “容大小姐怎么不说自己呢?你之前还是云锦墨的未婚妻,我难道不该——”

    后面的话叶紫菱说不下去了,因为龙腾冷如冰魄般的视线死死盯着叶紫菱,似乎叶紫菱只要再多说一句话,龙腾就会毫不客气地撕了叶紫菱!

    容凰用另外一只没被龙腾握住的手轻轻拍了拍龙腾,对人家小姑娘这么凶悍做什么!

    “叶小姐,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曾经是云锦墨的未婚妻对我心存敌意,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跟云锦墨真的什么都没有。

    以前的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我真的是不怎么在意了,你要是针对我,我是真没觉得有什么意思,我身边已经有了值得我爱一辈子的男人,对某个前渣男未婚夫我没有半点留恋。

    今天叶小姐你挑衅我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是叶小姐你年纪小,不懂事,可如果有下次,叶小姐,我敢说我的手段绝对不是你想到的!你千万不要怀疑!”

    话落,容凰只觉得自己的手又痛了,再次无语地看向龙腾,她又说错啥了,这男人又这么捏着她!

    当容凰看向龙腾时,尤其是接触到龙腾那双比星辰还要璀璨,比大海还要浩瀚的无限柔波,容凰差点没有溺毙其中!

    容凰猛地一机灵,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地发情呢!不知道这是在外面嘛!用这么*裸的眼神盯着她做什么!做什么!

    容凰逼迫着自己移开视线,龙腾这厮是不要脸的,可是她容凰是要脸的!坚决不要在外面丢面子!

    “你凭什么说锦墨是渣男!”叶紫菱不服气地看向容凰!

    “为什么说云锦墨是渣男?因为云锦墨负过原来的容凰。因为云锦墨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放弃原来的容凰。因为云锦墨让原来的容凰因为他而死。因为——算了,说这么多做什么。叶小姐,我真心的想说一句,我很希望你不会成为云锦墨因为这样那样原因抛弃的女人。”

    叶紫菱一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该怎么回容凰的话。

    容凰却没有再看向叶紫菱,至于叶紫菱旁边那位似乎痛不欲生的男人,容凰更是把他忽略了,云锦墨在她眼里就跟空气一样。

    “还挑首饰吗?”容凰转头看向龙腾,她以为龙腾会不想再买什么首饰了,毕竟彭碰上了叶紫菱和云锦墨两个,这两个说句难听点的,真的是很让人觉得扫兴!

    “买!今天既然说了要给你买首饰那就得买。咱们别在大厅挑了,去包间。”

    容凰倒是没多想,直接跟着龙腾走。

    容凰和龙腾双双离去,宛若一双璧人,让人歆羡。

    叶紫菱嫉妒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咬的嘴角都流出了血,叶紫菱都没有在意!

    当叶紫菱瞥到一旁的云锦墨,见他温润的眼底瞒是沉痛的神色,叶紫菱心里一痛,歇斯里地地怒吼,“容凰就这么好!你就这么放不下容凰!”

    云锦墨回神看向叶紫菱,眼神缥缈,似乎是在透过叶紫菱在看另外一个女人!

    “你别闹。”云锦墨似乎是累了,语气十分的冷淡。

    叶紫菱差点气死,“我别闹!云锦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云锦墨觉得,这世上的女人除了容凰,一个个的都是这么的不可理喻,能吵的简直让他头疼,“你要是愿意在这里吵,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吵吧。”

    说完,云锦墨疲惫地转身离开,任凭叶紫菱在他身后怎么喊,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要是换个时候,云锦墨一定会停下脚步好好听叶紫菱说话,可是如今,看到容凰和龙腾在一起相处融洽,他们之间好像无论是谁都插不进去,还有容凰说的那番话,更是在云锦墨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云锦墨觉得很痛恨痛,这时候,云锦墨只想独自一人疗伤,真的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耐心去哄叶紫菱。

    容凰和龙腾进了厢房的包间,门一关,龙腾二话不说的直接拥抱住容凰,将她顶在门上,攫住她潋滟的唇畔,狠狠地吸着,这吻霸道而缠绵,龙腾似乎很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热情全都传递给容凰,吻起容凰的动作愈发的激烈。

    容凰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她都想不明白,她就怎么让龙腾给亲上了!

    难怪这男人要进包间,原来是想在里面胡作非为!

    这个男人真是——

    容凰睁大眸子狠狠瞪着龙腾,以此来表示她内心的不满!

    龙腾好像没察觉出容凰的不满,继续狠狠吻着龙腾的唇瓣。

    渐渐的,容凰也沉浸在龙腾的热情中,再渐渐的,容凰整个人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就在容凰即将彻底沉沦时,龙腾猛地松开容凰,急步向后退,大口大口的喘气。

    容凰被龙腾亲的腿都有些发麻,在龙腾松开她时,险些站立不稳。

    好不容易站稳,没有没骨气地蹲在地上,容凰立即兴师问罪了,“龙腾,你搞什么!”

    先是一言不发的亲她,行,容凰认了!

    亲就亲了,还过分的死命亲!死命亲也就算了,最最过分的是还忽然松开她!害的她差点没有站稳!这个男人是想干什么呢!

    龙腾凤眸幽深,隐隐有两簇火苗在其中燃烧,这个眼神很熟悉,这个眼神很危险!

    容凰脑海中不期然地响起这两句话。

    眼神下移,果然看到龙腾某个异常的地方,容凰俏脸一红,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混蛋!

    “你要我上前?”龙腾的声音喑哑邪魅,带着丝丝的诱惑,让人不禁脸红心跳。

    容凰就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谁要你上前!”这话暗示性十足,容凰要是听不懂除非傻了!

    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这个可恶的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

    “你搞什么!一进门就——”咳咳,容凰没这么厚脸皮,不好意思说龙腾太无耻,一进门就亲他,那眼神饥渴的简直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是你说爱我的。”龙腾无辜地看着容凰。

    “啥?”容凰傻眼了。

    仔细回忆一下,貌似她刚才和叶紫菱说话时,好像真的说了一句爱的人。

    容凰眼神抽搐地看着龙腾,就为了这么一句,龙腾就在那里发情!

    容凰真不知道是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本世子都不知道你如此爱我。既然你心里也是想亲近本世子的,只是因为害羞而不能亲近,那本世子就只能靠近你了。”

    你妹!说的好像是自己主动邀请他的!容凰正想狠狠啐龙腾一口!

    “你想太多了。”容凰无语道,她爱龙腾是一回事,但是绝对没想过要亲龙腾什么,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吧!

    “嗯?”龙腾危险地挑了挑眉,显然容凰方才的话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容凰浑身一抖连忙道,“我方才的话是开玩笑的。”

    “嗯。”这个嗯字,语气就正常许多了。

    容凰面上笑着,可心里却在哀嚎她悲惨命运!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啊!因为惹不起这男人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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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7 彻底死心 通敌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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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送容凰回了勇毅侯府就离开了。

    容凰摸了摸被欧龙腾吻的几乎肿起来的嘴唇,心里不禁一叹,这个混蛋!

    迷迷糊糊晕晕乎乎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容凰吓了一大跳,在看清来人时,眼底的惊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凝以及若有若无的差厌恶。

    “云公子,这里是我的闺房,你出现在这里很不合理!所以请你出去!”容凰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所以哪怕是对着云锦墨这个讨人厌的,容凰也十分的有礼貌,只说了让云锦墨出去,没有直接让他滚!

    云锦墨脚步不动,原本温润清澈的眸子在看到容凰那鲜艳泣血的唇畔时,眸色一深,无尽的痛和黑暗瞬间席卷了云锦墨的心。

    “这是他吻的?”云锦墨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容凰的唇瓣。

    这个女孩儿是他一直捧在手心的,他甚至从来不舍得碰她,希望将最好的都留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是如今谁来告诉他,他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孩儿,竟然让另外一个男人碰了!那个男人竟然吻了容凰!

    云锦墨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碎了,云锦墨真的怀疑,此时他还有心吗?他为什么都已经看不到他的心了,更感觉不到他心存在!

    容凰不知道云锦墨心里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一句,神经病!我们有关系嘛!

    “云公子,我发现你的记忆力实在是非常有问题!我已经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了,我跟你没关系!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一次两次的来纠缠我!现在还过分的出现在我的闺房,说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容凰真的是快要被云锦墨这人给气死了,她真的好奇云锦墨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前面很长一段日子,容凰没看到云锦墨了,以为这个那人已经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要不是听到云锦墨和叶紫菱定亲的消息,容凰早就忘记这么个男人了!

    谁知道才得知了云锦墨定亲的消息,这男人竟然又出现在她面前!容凰真想问云锦墨,你到底想怎么样!

    “凰儿,我——”

    “停!别喊我神凰儿不凰儿的。你口中的那凰儿已经死了!我跟你只是陌生人,甚至你在我眼里,比陌生人还要不如!因为你是个让我讨厌的人!”

    这话容凰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是云锦墨根本就是听不懂人话,一次两次的要她重复,没办法,容凰为了摆脱麻烦,也只能一次两次的跟云锦墨重复,这真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相反让人觉得心里十分的憋闷!

    云锦墨眸光破碎,此刻,他真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凰儿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爱叶紫菱,只是父亲逼着鸾儿嫁给叶紫骏,可鸾儿心里另有所爱之人,为了成全鸾儿,我只能娶叶紫菱。”

    云锦墨已经不敢奢望他和容凰能在一起了,这种可能性真的是太小太小了,几乎可以达到忽略不计的程度了。

    云锦墨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小小卑微的愿望,他只希望容凰不要误解他!云锦墨只希望做容凰心中崇拜的云哥哥,而不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容凰听了云锦墨的解释,笑了,痛快淋漓的笑了,笑的云锦墨都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容凰到底是为何而笑的!

    笑了好久好久,容凰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云锦墨,你永远都是这样。可以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放弃容凰。我说错了,也不是这样那样的理由,你对着你的家人永远都是妥协,而被牺牲的永远只有容凰。真的,曾经的容凰爱上你,真的是她此生最大最大的悲哀!如果有来世,我真的希望容凰不要遇上你。”

    云锦墨有些听不懂,容凰不就是“容凰”,为什么听容凰话里的意思却那么奇怪,好像——好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

    还来不及搞懂容凰话里的意思,云锦墨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碎了,彻底的碎了。

    “别用这种伤心欲绝的眼神看着我。我说错了吗?你哪次不是因为你的家人放弃容凰?容凰被贬到碧云庵,你因为你的父母就狠心不去看容凰,转而娶了让你父母满意的容蓉。容蓉算计我时,你又是为了太子和镇国公府的名誉硬生生的要压下来。如今为了你妹妹的幸福,你又要卖身了,卖给叶紫菱!”

    可不是卖身嘛!镇国公想和叶国公结亲,这目的多明显啊,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就是看中了太子死后,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就是庆王了。偏偏以前镇国公府支持的是太子,所以和庆王一派多有龃龉,解除龃龉最好的法子就是联姻了。

    镇国公真的是一个投机家,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倒!

    仔细想想,云锦墨作为镇国公的儿子还真的是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权利熏心的父亲,云锦墨真心是可怜!

    不过容凰是一点都不会同情他!

    云锦墨深受打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温润的脸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云锦墨很想问容凰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恨我!话都到了嘴边却成了,“凰儿,龙世子对你好吗?”

    “不要叫我什么凰儿。很别扭!我不喜欢!你说龙腾对我好不好?他对我很好,反正他不会像你一样,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抛弃我,他从始至终都紧紧抓着我的手,不会放弃!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光这一点,龙腾就比你强上太多太多了!”

    要是原主爱上的男人是龙腾,那她一定会很幸福,可惜她爱上的是云锦墨,所爱非人,最后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看的出来,你现在很快乐。凰儿,我最后这么喊你一次。龙世子的确是你的良人,我配不上你。我只愿你以后的日子都能平安顺遂,快乐安康,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谢谢你的吉言。云锦墨我也要告诉你,这世上爱你的容凰已经死了,死在了你的不作为下,死在了你的抛弃下。”

    “你真知道怎么挖我的心!。告辞。”

    看着云锦墨离去的身影,容凰真希望是这个男人最后一次来找她,每次应付云锦墨,容凰真心觉得头痛,好吧,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云锦墨这个人实在是让容凰恶心的不行,既然都已经抛弃原主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她做什么,一方面表现他的深情厚谊,另一方面做出来的事情真真让人无语恶心。

    每次碰上云锦墨那情深如海的样子,容凰心里就有一一只野兽在咆哮。

    咆哮啥呢?她要不要直接告诉云锦墨,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原主,原主早在碧云庵就死了!要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名为理智的东西压抑着自己,容凰怕是真的要忍受不住直接告诉云锦墨了!那个男人真的是让容凰无语了!

    容凰在这里无语吐槽云锦墨,云锦墨这厢失魂落魄的离开勇毅候府,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凌厉的掌风袭中。

    云锦墨原先就因为容凰的话整个人就犹如幽魂一般,再加上这掌风凌厉,哪怕是云锦墨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都不一定能接的下,更遑论云锦墨此时失魂落魄,更不可能接的下,别说接下就连逃走,云锦墨此时也做不到!

    这里距离勇毅侯府有一段距离,而且是一偏僻处,少有人烟,云锦墨深知就算他此时死在这里,怕也没有人知道!

    云锦墨被打的整个人飞出了三四丈远,抬头,随即低头苦笑,果然是他!

    “龙世子。”云锦墨强撑着月匈膛内翻山倒海的血液逆流站起身,他云锦墨不愿意在龙腾这个男人面前示弱!他不愿意!

    “这一掌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对你的警告。”

    惩罚云锦墨擅自去找了容凰,骚扰容凰!

    警告云锦墨以后不许再去找容凰!

    云锦墨苦笑,垂眸敛下眼底化不开的苦涩。

    龙腾方才不在,不知道容凰对云锦墨说了多无情的话,甚至他们两人之间最后的那一丁点联系也已经断了!

    云锦墨忽然很嫉妒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的!嫉妒!非常非常的嫉妒!

    云锦墨不是嫉妒龙腾的位高权重,也不是嫉妒龙腾的权倾朝野,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他!

    云锦墨嫉妒的是龙腾在容凰心目中的地位,这个男人为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得到凰儿的倾心相待!

    忽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如潮水般向云锦墨袭来,龙腾如玫瑰花般微微勾起的唇畔,似乎是在诉说他得意张扬,这让云锦墨更加的恨了!原本这一起都该是他的!

    “龙世子,就算你位高权重,但你也不能管我做什么吧。况且我和凰儿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曾经有过婚约。我们之间有过无数美好的回忆,这些都不是龙世子你可以抹去的!”云锦墨的表情开始变得梦幻朦胧,似乎真的回忆起他和容凰幸福快乐的曾经,那是他最最开心的日子,可如今——

    若是换了平时,龙腾可能会嫉妒,可是今日龙腾不会!

    因为容凰才当着他和云锦墨的面,亲口表达了她对自己的爱!还有对云锦墨的放下嫌弃!而且方才云锦墨从容凰的房间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要是没什么事情,打死龙腾都不信!当然没打死就更不信了!

    想到这里,龙腾凤眸一暗,方才那一掌打的真是太轻了一点,就凭云锦墨敢私自去容凰的房间,就算要了他的命都是应该的!

    龙腾冷冷地看着云锦墨,“你还真是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云锦墨好像忽然被刺到,歇斯里地怒吼,完全没有半点温润公子的形象,“我说的都是真的!龙世子你哪怕再厉害,也无法抹去我和凰儿曾经的一切!”

    那些美好的过往是云锦墨唯一有的东西了,云锦墨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玷污!

    龙腾这次倒是没有反驳云锦墨的话,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云锦墨的话了,“嗯,你和曾经的容凰的一切,的确没有人能抹去。但是如今,你在容凰眼里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不,甚至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因为容凰厌恶你。”

    容凰一次次的开口解释,总算是让龙腾接受了,曾经的容凰和现在的容凰。曾经的容凰和云锦墨的浓情蜜意,的确是真的,可现在的容凰对云锦墨除了厌恶就是厌恶,要想再找到其他的,真的是不可能!

    曾经!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云锦墨的心,几乎让他站立不住!是啊,都是曾经!

    这一刻,云锦墨所有的“雄心壮志”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再挑衅龙腾又有什么意思,因为他和容凰的一切真的都是曾经了,往事不可追。这一点,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云锦墨苦笑一声,这一刻云锦墨的脑子无比清醒,从嫉妒不甘中彻底清醒过来,他已经深深伤害过凰儿,还忍心让凰儿因为他,再被龙腾误解,毁去凰儿的大好姻缘吗?作者君:你太看好自己了!你没辣么大的能力哦!

    “我与容大小姐正如龙世子说的都是过去了。如今,容大小姐心里就只有龙世子一人,我——我如今只是将容大小姐看做是自己的妹妹,她就跟鸾儿是一样的。还请龙世子以后好生待容大小姐,若是哪一日,龙世子你负了容大小姐,我这当哥哥的一定会来找龙世子你讨个公道!哪怕到时候是拼了命,我也一定不会让龙世子好过。”云锦墨紧紧盯着龙腾,似乎是要在龙腾的身上戳出一个洞!

    龙腾倒是没有计较云锦墨这堪称不敬的态度,他只是有些惊讶云锦墨的态度转变之快,这会儿竟然称呼容凰为容大小姐,还自称是容凰的哥哥?

    龙腾心里虽然有些许的惊讶,但是内心深处的喜悦不是假的。尽管云锦墨这情敌无关紧要,但是这么一个跳蚤的存在,也是让龙腾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的!现在这跳蚤有自知之明,龙腾的心情也的确是不错的!

    “本世子不会像你一样。也别拿本世子和你相提并论,这是对本世子的侮辱!”龙腾倨傲地抬起下巴,语气难掩骄傲自得。

    这又是在云锦墨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可偏偏让云锦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暗处的莫邪用手捅了捅龙剑,“我怎么觉得世子这话说的很骄傲呢?”

    龙剑淡淡地看了一眼莫邪,这个二愣子难得有看的明白的事情,真是难得。世子打击了情敌,能不觉得骄傲吗?

    翌日早朝

    工部尚书上奏,豫王通敌卖国!

    一本出,举朝皆惊!

    众所周知,工部尚书正是龙腾的人,就凭工部尚书的胆子,他是绝对不敢站出来参豫王这么大的罪责!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这一切都是龙腾主使的!

    皇位上的皇上目光冰冷地朝龙腾的方向望去,双手紧紧抓着那金龙的扶柄,似乎是将手中那金龙的扶柄当做是龙腾,简直恨不得将他捏碎捏碎再捏碎,彻底捏碎后,是不是就没有龙腾的存在了!

    龙腾淡然地迎接皇上杀人的目光,狭长的凤眸似乎流淌着浅浅冷笑,也不知是在嘲笑谁。

    皇上被龙腾这眼神看的差点没想杀人!龙腾好大胆子竟然敢嘲讽他!

    “还请皇上明察,豫王一直对皇上孝顺有礼,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臣要参奏工部尚书妄议皇亲之罪!”立即有一身穿红色的锦鸡补子服的官员站出来,此人正是豫王的三舅舅武原,任礼部侍郎。

    “不愧是豫王的亲舅舅,豫王一出事,礼部侍郎就迫不及待地站出来为豫王说话。”龙腾幽幽得开口。

    武原怒瞪着龙腾,“龙世子你休要往本官的头上扣大帽子!本官做的任何事请都是无愧于心!本官虽然是豫王的亲舅舅,更是皇上的惩臣子,本官怎么能忍心看着豫王被人陷害而无动于衷!”

    字字铿锵,语语凌厉!

    皇上看向武原的眼神难掩满意,更准确的说,谁要是让龙腾难看了,皇上都会觉得很满意。

    “哼。”龙腾毫不客气地对着武原冷哼,武原在他眼中就是一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人放在心上。

    武原被龙腾这声冷哼气的半死,他认准了,龙腾这是故意再羞辱他!竖子尔敢!当然这话武原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腹诽两遍,龙腾果然是世间都难找的乱臣贼子!

    “工部尚书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武侍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这是做贼心虚?”龙腾狭长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武原。

    “臣——臣——”武原自知论辩才不是龙腾的对手,只能转而看向皇上,希望皇上能够为他主持公道!

    可惜武原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皇上怎么可能为一个武原和龙腾对上,为了豫王倒是有可能!

    无论豫王现在还得不得皇上的欢心,仅凭豫王是皇上亲儿子这一点,皇上就要保住豫王!豫王还是皇室中人,代表的就是皇室的颜面!况且,皇上也不信豫王会通敌卖国!要说豫王觊觎大位,这一点,皇上信!但是要说豫王通敌卖国,皇上是一点都不信!肯定是龙腾故意搞出来陷害豫王的!

    “你说豫王通敌叛国,罪证呢!”皇上冷眼看着工部尚书,这是龙腾的走狗!身为他的臣子效忠的不是他,反倒是龙腾这乱臣贼子,这简直可恨!

    工部尚书里不卑不亢地抬头看着皇上,一点都不为皇上的怒火所吓倒,“臣既然参奏豫王,自然是有真凭实据!户部存银失窃,想来众位大人都已经得知这消息了吧。”

    原本皇上将户部存银失窃的消息瞒得牢牢的,不过这不是皇上想瞒就能瞒的了的,赈济秦岭地动的银子可不是户部的官银!皇上其实也想将这件事彻底瞒下去,可如果要将从那些勋贵手中得到的银子重新改造成官银,耗时耗力,最重要的是秦岭那边等不起!所以皇上只能咬牙放弃,直接用收上来的银子去赈济秦岭。

    做官的哪个不是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看到赈济秦岭的灾银不是户部存银,心里就已经明白一二了。

    后来林家的事情暴露出来,皇上心知就算再瞒也瞒不住了,干脆就让林家盗窃户部存银的罪名彻底落实下来!

    “这案子已经结束了,现在说的是豫王的事情,你提这个做什么!”皇上阴鹜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已经四十余岁了,但是他老当益壮,根本不在意皇上这要杀人的眼神,他的主子可是龙世子,又不是皇上!皇上爱咋看就咋看,他不在意!

    “皇上此言差矣,这事情怎么能说是过去了你?相反,这件事和豫王的事情是牵连甚密!户部存银失窃,是前户部侍郎林泽文所为,其实还有一点,大家可能都不知道,豫王是前户部侍郎林泽文的主子!”

    “大胆!”皇上狠拍龙椅,怒瞪着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跪下认罪,但面上的神色不变,仍然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态度,似乎丝毫都不为皇上的怒火而害怕。

    “大胆?实话实说是哪门子的大胆?”龙腾凤眸噙着丝丝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雷霆震怒的皇上,似乎真的没弄懂皇上为何会如此生气。

    皇上被龙腾这嚣张跋扈的态度气的半死,先帝当初没能直接弄死龙腾,简直是此生最大的错误!还是没有之一的错误!

    “工部尚书没看皇上已经默许你继续说下去了吗?还不赶紧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皇上。”龙腾却没有再看皇上,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工部尚书。

    皇上再一次气的脑溢血,龙腾竟然敢直接掠过他这个当皇帝的发号指令,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工部尚书从善如流地开口,“是。”

    这声“是”也不知道是跟龙腾说的还是跟皇上说的!

    “豫王是前户部侍郎的主子,臣说这话可都是有理有据!臣已经将证据呈上皇上的案桌之上,上面记录了不少前户部侍郎林泽文为豫王干的不法之事!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罄竹难书!皇上若是对臣所写之事有怀疑,大可以一件件的调查,若是调查出一件不实之事,臣愿意以死谢罪!”

    工部尚书既然都敢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工部尚书所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但就是这样,才更加让皇上生气!

    底下不少朝臣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之人正是豫王和前户部侍郎林泽文。

    “好!你所参奏前户部侍郎林泽文是豫王之人,这一点就算成立,也构不成通敌卖国的罪名吧!”皇上眼见底下的议论越来越大,只能乾坤独断,厉声呵斥。

    “这是自然。臣方才所说自然不能认定豫王通敌卖国,不过只要皇上相信臣方才说的,前户部侍郎林泽文是豫王之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皇上鹰眸圆瞪,死死地看着工部尚书,他到底是哪里说了,他相信林泽文是豫王的人了!尽管这件事他知道,但皇上没打算把这件事宣扬的全天下人都知道!

    好!好!好一个龙腾!龙腾教导出来的人也跟龙腾一样的可恶!皇上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好啊。你就继续说,朕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还能说出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污蔑皇子是什么罪责!到时候你九族皆不能安宁!”

    “谢皇上关心,臣很清楚自己再说些什么,就不劳皇上担忧了。”

    呸!谁关心你呢!你的耳朵是怎么长的!竟然能把他的嘲讽听成是关心。

    “豫王指使林泽文干了不少有违法理之事,这里,臣就不一件件地细数下去了。不过有一件,臣必须要说!那就是前户部侍郎在幽州无意中发现金矿,最后通过武宁侯的一个姨娘,转而投靠了武宁侯府,再转而靠上了豫王!”

    “一派胡言!”武原怒瞪工部尚书,转而朝着皇上跪下,声泪俱下道,“皇上明鉴!这一切都是工部尚书在胡言乱语!什么林家,什么金矿,什么姨娘,这全都是子虚乌有!”

    皇上冷瞥了一眼武原,撇的倒是够快的。

    豫王在幽州有金矿的事情,武宁侯府若是不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武侍郎这么激动做什么,皇上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倒是先激动的不行。别是因为事情和武宁侯府有关系,所以武侍郎你急了吧。”龙腾冷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原,无不嘲讽道。

    “龙世子你休要胡言——”

    话未落,武原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似乎都被抽走了,此时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压缩的状态,武原甚至都不怀疑下一刻,他很有可能就会被龙腾生生的撕裂!

    好一会儿,身上的威压才消失,武原后背全都湿透了!

    “武侍郎,本世子最讨厌有人对本世子不恭敬,记住本世子这句话。方才不跟你计较,是懒得计较,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趣,那本世子也没法子,只能无奈的——”

    后面的话龙腾没有说完,可远远比说完了还要让人心惊,不就是无奈的要了武原的命嘛!

    武原这一刻才真切的知道龙腾的可怕,以前光是听说,如今是真真切切地见到!

    “武侍郎,本官既然敢这么说,当然就是有证据的!证据也已经呈上了皇上的案桌。前户部侍郎林泽文是如何通过他的妹妹,也就是勇毅侯的林姨娘搭上武宁后的一名姓宋的姨娘,中间通过什么人,臣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还有在哪里见面,是何时见面,臣也都详细的写在这上面了,绝对是没有半点的错!

    甚至当年武宁侯府是通过什么手段,什么人才让前户部侍郎林泽文回到京城,臣也同样查的是一清二楚,认证物证都是齐全的,绝对禁得起皇上您查!若是有一处不实,臣任凭皇上处置!”

    武原方才还直挺挺地跪着,可是在听到工部尚书的话后,整个身子都软了他真是想不通,这么隐秘的事情工部尚书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或者说不是工部尚书查到的,而是这个人查到的——

    武原想着将眼神投到龙腾身上,这个人真的是太恐怖了,他真的只是二十出头吗?简直比他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老人都要恐怖!

    “你所说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这跟豫王通敌卖国有何关系!”皇上一看武原那吓得腿都发软的样子,哪里不知道这些都是真的!滔天的怒火在心里燃烧,可此时皇上只能全都硬生生的忍下来。等到以后再算账!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儿上,皇上都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皇帝!

    “豫王通过前户部侍郎林泽文经营幽州的金矿,这几年所得颇为丰厚。豫王把从金矿得来的金子全都用来经营自己的势力,其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皇上正是因为知道豫王的野心,所以才收回了武宁侯府的兵权,并且将豫王圈紧在府邸,甚至直接对豫王说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但皇上不愿意让豫王所做的一切揭示在众人的眼前,这不是提高天下人,他这个当皇帝的没本事!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一心一意就盯着他的皇位!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皇上不愿意让龙腾看他的笑话!

    龙腾狭长的凤眸紧紧凝缩着皇上,眼底嘲讽的神色是那么的明显,不就是在说,你真没本事,就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

    皇上心里大恨!他最不愿意的就是让龙腾看扁!

    龙腾算什么东西,说白了不就是个一个臣子,凭什么对着他这个皇帝冷嘲热讽,谁给他的胆子!

    皇上忽然做出一副悲哀的神色,“豫王所为,其实朕早已知晓。可豫王再怎么样,都是朕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朕实在是不忍心对豫王下毒手。所以朕已经将豫王圈紧在他自己的府邸,并且已经言明,豫王将来绝对不会登上皇位。这已经是对豫王最大的惩罚了。”

    皇上此时不是皇上,反而是一个心疼儿子的父亲。

    “这是天家事,做臣子的自然没有资格多加评论。但是豫王通敌卖国,就是国事了!还请皇上万万不能因为父子之情,而枉顾江山社稷!”工部尚书刚正不阿地抬头直视着皇上。

    “好!你口口声声说豫王通敌卖国,证据呢!”皇上被工部尚书的咄咄逼人,感到十分的憋闷!此时工部尚书就代表着龙腾,龙腾只是让一个工部尚书出来,就打的他措手不及,甚至可以说将他所有的布局打算全都毁了个干干净净,这让皇上如何呢能够不恨!

    皇上相信豫王有觊觎大位的野心,但是绝对不会相信豫王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

    可是这一次,皇上很快就能知道什么叫做自打嘴了。

    “方才说到金矿是豫王指使前户部侍郎林泽文经营,豫王将每年所得除了经营势力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全都送到了西岳!”

    一言落,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就像是炸开的锅,纷纷议论起来。

    以前东楚倒是常常给西岳送钱,谁让东楚和西岳打仗,东楚向来是输多赢少,作为战败国的东楚为了求和,只能送钱。

    自从龙腾横空出世后,这样的情况就改变了,凡是跟西岳打仗,从来都是东楚胜,西岳败!可以说是大大的扬国威!

    可是此时他们听到了什么?豫王竟然把从金矿得来的金子送到西岳,这不是通敌叛国又是什么!

    皇上的脑子此时也是“嗡嗡——”地响,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可是这一切就是真的!

    甚至皇上连质问工部尚书都忘记了,豫王真的干过这样的事情?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豫王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胡说!”原本正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的武原差点没跳起来和工部尚书拼命,再让这工部尚书说下去,他们武宁侯府马上要被满门抄斩了!

    “臣说的都是实话。幽州,在我东楚和西岳的交界处。前户部侍郎林泽文在幽州发现金矿,搭上豫王后,就开始秘密开采金矿。采集金矿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过前户部侍郎林泽文做事小心,所以一直没有让人察觉。可是采集金矿就算再小心,也会闹出动静!

    而幽州正是东楚和西岳的交界处。豫王采集金矿的事情被西岳的官员发现。豫王担心自己采集金矿的事情暴露,所以和西岳的官员达达成协议,将每年金矿所得十分之二交与西岳!这场交易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年!

    幽州隶属于我东楚,金矿所得自然也是属于我东楚!可豫王却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将从我东楚所得之金矿无耻的分于西岳!这难道不是通敌卖国!这难道不是厚颜无耻的行径!”

    工部尚书越说越恼火,越说越慷慨激昂,气愤不已!

    工部尚书的怒火很快感染了许多人,尤其是大部分的老臣,他们可不会忘记,每次和西岳打仗,他们东楚败了以后,不知道赔了多少银子!豫王可好,竟然拿着他们东楚的钱送到西岳!这根本就是通敌卖国,还是明知故犯的通敌卖国!

    “皇上,工部尚书所言甚是,豫王通敌卖国,还请皇上治罪。”

    “请皇上治豫王的罪!”

    “请皇上治豫王的罪!”

    ……

    一个个大臣站出来恳请皇上治罪豫王,其中有龙腾的人,有在朝堂上一直保持中立的人,甚至还有皇上的心腹大臣!

    皇上的心腹大臣之所以站出来,实在是因为豫王做的太过分!若不严加惩治豫王,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向豫王学习通敌卖国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证据呢!你凭什么这么说!证据呢!”武原快要疯了,没想到武宁侯府最近的祸事真的是一件连着一件,就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被揭出来!不过武原相信龙腾不可能连这个证据都能拿到!

    武原错就错在他太小看龙腾了,龙腾真的拿不到嘛!

    “有!臣既然敢说肯定就是拿到证据了!豫王每次将金矿所得交给西岳的官员,都是留有凭证的,那上面除了前户部侍郎林泽文的印鉴外,还有豫王的私印!这是绝对不可能作假的!连着四年的交易,臣全部都弄到了,还请皇上明察。”

    武原晕了!彻底的晕了!

    晕倒前,武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完了,彻底的完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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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8 豫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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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通敌叛国的罪证可以说是证据确凿,没有半点疑问。

    这回就连最最公正保持中立的王御史也站出来的,这王御史正是王明娟的父亲。

    王御史刚正不阿,不营私结党,不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在朝堂上素来是有铁齿铜牙的称号!

    可如今,王御史对豫王的所作所为也是完全无法忍受了!豫王真的是通敌卖国啊!拿着他们东楚的银子,竟然去送给西岳!

    饶是王御史再淡定,再刚正不阿,这回也不能不站站出来说话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豫王就算是皇子,犯下如此滔天的罪孽,也只有死路一条!

    很难得,今日朝堂上的声音很统一,就一点,要皇上处置豫王!

    皇上看着底下的朝臣众志成城地逼着他处着豫王,不禁觉得头更加痛了!

    尤其是在看向龙腾时,皇上的头更痛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氤氲着点点璀璨的笑意,简直比天上最璀璨的星辰还要明亮,让人不禁心生向往。

    可是这笑容落在皇上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皇上是只看到了龙腾的无礼霸道以及嚣张!龙腾是不是很庆幸啊,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赢了!他胜利了!只要是他龙腾想做的事情,哪怕是他这个皇帝也不能反对!

    皇上越这么想,心里的火气就越“蹭蹭——”地往上冒,简直快要活活气死了!

    “朕今日身体不适,这件事以后再议!”留下这句话,皇上匆匆离开,因为他不知道再继续留下去,他会不会真的当场气的要晕过去!

    此时皇上就已经有要晕过去的冲动了!

    看着皇上离去的身影,大臣们都跪着向皇上直言,请求皇上必须严惩豫王。

    龙腾是唯一站着的,自从龙腾平南蛮定北漠震西岳,他就有了不跪君王的权力!任何时候,龙腾都不会弯下他的膝盖,因为没有人配!

    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离去的身影,心道,难道皇上以为这样就全都结束了?他以为避而不见,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可以这么混过去了?

    呵呵——

    就让他这么以为着吧,到时候打击来了,相信皇上会越受不住的。

    朝堂上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尤其是豫王通敌卖国一事!就连京城的百姓也没有一个不知道的了。就是因为知道,百姓一个个的才更加生气!

    堂堂的王爷,竟然做出通敌卖国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一些愤慨的百姓纷纷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去豫王府,死命地朝着豫王府那朱红的大门上砸!

    边砸还一边骂!要不是豫王府的大门紧紧关着,还有忠心耿耿的护卫守着,怕是这些激动的百姓已经要冲进来和豫王拼命了!

    豫王的名声一下子差到就连乞丐提到他,都要吐口水的地步了!

    勇毅侯府

    容凰瞥了一眼一旁悠然喝茶的男子,“你就这么放过豫王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龙腾今日很有闲情逸致,什么都没有做,就陪着容凰品着这极品的大红袍,偷得浮生半日!

    龙腾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着手中小巧玲珑的紫砂壶茶杯,说不出的淡雅说不出的清俊,让人心生好感,“谁说我放过豫王了。”

    龙腾的声音很淡,似乎只是在跟容凰谈论天气罢了。

    “既然没放过豫王,为何你什么动作都没有了。”

    那些言官倒是吵的不行,但是皇上那里还是能顶得住的,一国之君若是太没用,那才真真是让人看不上眼了!

    若是龙腾再往上面加一把火,豫王肯定是要万劫不复了!

    可是偏偏龙腾什么都没有做,一直静静地冷眼看着,要说龙腾一点后手都没有,打死容凰都不信,当然没打死就更加不信了!

    “不是没动作。而是已经动作过了。”

    “你做什么了?”容凰眼冒金光地看着龙腾。

    “你很快就知道了。”

    显然龙腾是没有多说的*了。

    容凰也没有刨根问底,转而说起其他事情,“你是从哪里弄来豫王和西岳官员交易的凭证。尽管你本事是挺大,这一点我相信,可豫王应该是将这些要命的东西藏的紧紧的,按理是不会落在别人手中的。”

    从事情出了以后,容凰就很好奇。怎么都想不通,龙腾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难道真的是龙腾太厉害,豫王太没用?容凰总觉得有些奇怪。

    龙腾垂眸,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红唇轻启,说不出的漫不经心,道不尽的随意慵懒,“你说呢?”

    又是这神秘莫测的样子,容凰撇了撇嘴,忽而容凰眼睛一亮,“豫王妃!”

    “聪明。”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证实了容凰的想法。

    豫王府书房

    接连十日过去,豫王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书房早就被豫王给砸了个稀巴烂,豫王也不准任何人进入书房整理!

    如今的豫王披头散发,目光充斥着盈盈的血丝,脸颊上的肉全都凹陷在内,整个人就如同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都会冲出牢笼给人狠狠一击!

    这样的豫王让人觉得心生恐惧,有豫王所在的方圆十里,都让人心生恐惧,恨不得离远一点,再远一点!

    豫王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这不合理!这太不合理了!

    以前明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甚至可以说,他的前途是一片光明,大位是指日可待!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豫王的掌控,先是庆王身上的毒解了,然后是他和庄敏长公主之间的关系被人发现,再然后他和魏明璇的关系也暴露了,再到林家的事情,还有金矿,最后他竟然沦落成了了叛国贼!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一想到这些事,豫王就只有想死的冲动!

    没法子了,真的没法子了!

    辛苦布局多年,没想到如今是彻底毁了个干干净净!他再也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想至此,豫王又是一阵绝望,将原本就破烂不堪的书房给砸了个稀巴烂!

    豫王妃还是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豫王妃的身子好了不好,面色红润了许多,如今更是能下床走动了。

    豫王妃手中握着青莲图案的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内的燕窝,狭长的眸子略过若有若无的冷意,“王爷还关在书房内不出来?”

    “可不是。这都十日了,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能想开。”豫王妃的心腹嬷嬷不禁有些感慨地开口。

    豫王妃冷冷一笑,豫王会想得开?这辈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像豫王这样有野心想往上爬的人,他的皇帝梦是彻底毁了!

    一个通敌叛国的皇子,就算将来皇上所有的皇子都死光了,也轮不上他当皇帝!

    不会有一个官员同意!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也不会同意!豫王这辈子想当皇帝,只能存在于做梦了。

    “本王妃身为王爷的妻子,这时候正该去看看王爷才对。”

    *

    “你来做什么!”豫王抬头看着进入书房的豫王妃,眼底划过浓浓的不喜,他可不会忘记豫王妃当初是怎么陷害他!害的他在父皇面前吃瓜落!害的他的形象一落千丈!这都是豫王妃这贱人的错!

    豫王妃好像没听到豫王话中的不喜,转身将门关上,再次转身看向豫王,眼底嘲讽的神色是怎么都压制不住。

    豫王妃眼底的嘲讽像是压垮豫王所有神智的最后一根线,豫王简直恨不得直接拿刀子砍死豫王妃!

    “本王还轮不到你个贱人来看本王的笑话!你给本王滚!”豫王冲着豫王妃怒吼。

    豫王妃好像没听到豫王的话,抬眸扫了一眼整个书房,除了豫王坐的椅子,竟然找不到一个坐的地方,甚至就连站脚都嫌没地方。

    豫王妃眼底划过丝丝可惜的神色,不过她来豫王这儿,也不是专门为了坐!所以这个她还是能够忍受一二的。

    “王爷你多久不曾照过镜子了?”豫王妃看向豫王,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还记得当初嫁给豫王时,豫王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勉强称得上是如玉公子,可如今,当年的如玉公子已经消失,现在的豫王说是从地狱里爬出的狰狞恶鬼,都有人相信!

    豫王妃的话再次狠狠刺痛了豫王,豫王睚眦欲裂地瞪着豫王妃,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直接杀了豫王妃,这个贱人!

    “你是来看本王的笑话不成!你给本王滚!本王告诉你,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落魄了,你也得跟着本王一起落魄!你休想逃得掉!”豫王如今处于半疯的境地,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好过,他就要所有人陪着他一起不好过!尤其是豫王妃这贱人!

    人渣!

    豫王妃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豫王在说这话时,有把她当做妻子吗?有想过鸾儿和翼儿吗?没有!

    豫王本来就是个冷心冷情,自私自利的人,他不好过了,他就要拉所有人一起不好过!尤其是跟豫王关系亲密的,比如他的妻子比如他的儿女!

    豫王妃如今是一点都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了,豫王落到这个下场,只能说是自己活该!

    “王爷说错了,你不好过,可妾身的日子一定不会难过。”豫王妃凉凉地开口。

    “你做梦!”豫王看着豫王妃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大恨,同时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豫王妃身不如死!他不好过了,也要豫王妃这个当王妃的陪着一起不好过!

    做梦?

    豫王妃看向豫王的眼底划过丝丝的怜悯,这个男人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也是一种福分了。

    “王爷可知道自己怎么会输到这个地步?”

    “都是龙腾那贼子所害!总有一天——”

    后面的话豫王没有说完,可是话里的为尽之意,只要长了耳朵的人应该都能听懂了。

    豫王妃看向豫王的眼神是愈发的不屑了,豫王真的是很没有出息!他既然恨龙腾为什么不敢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要是豫王此时敢明明白白的表达出他对龙腾的恨意,豫王妃倒是能高看豫王一眼,可这男人——

    罢了,不是早就对这男人失望了,现在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王爷难道就从来没有些想过,你和西岳官员间的交易到底是怎么到了龙世子手上的?”

    “你什么意思!”豫王狠狠瞪着豫王妃。

    豫王妃淡然一笑,“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豫王心头一怔,原本他以为龙腾能拿到那东西,是龙腾的本事大,可如今听了豫王妃的话,豫王忽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是你这个贱人干的!”豫王死死地瞪着豫王妃,眼神狠厉地简直恨不得将豫王妃给射死!

    豫王妃轻轻地笑了,淡雅如雏菊般的笑容仿佛带着丝丝的骄傲又带着点点的得意,“王爷终于难得聪明了一回啊!没错,那些东西都是我交给龙世子的!是我出卖了王爷你!”

    “你个贱人!”豫王气急攻心,他没想到出卖他的竟然是他的妻子!更没想到是他的妻子把他害的这么惨!

    豫王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才站起身又再次坐下,豫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此时他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豫王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甚至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豫王妃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豫王变幻莫测的脸,等看到豫王眼中的惊恐,豫王妃终于肆无忌惮的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笑的得意非常。

    “你个贱人对本王做了什么!”豫王死死瞪着豫王妃,如果有可能,豫王真想直接掐死豫王妃这贱人!可此时豫王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他连了大声喊人的力气都没有,就是这一句话,还是豫王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喊出来的!

    戏谑的波光在眼底流转荡漾,豫王妃好心情地欣赏着豫王全身无力的模样,“难得啊,王爷总算是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也总算是意识到,是我对王爷你下手了。”

    “你个贱人!本王没早早的弄死你!真是本王此生最大的错误!”豫王狠狠地瞪着豫王妃,如果可以,豫王现在就想直接喊人,把豫王妃给拉出去杀了!

    豫王妃的眼神陡然转冷,目光如千年不化的冰魄,让人胆战心惊,“王爷确实是可惜没能直接弄死我!王爷又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妾身真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王爷曾经对我做过什么,更不会忘记王爷你对我父亲做过什么!我跟你当了快十年的夫妻啊!可王爷你说对我下手就对我下手!真的是半点颜面都不给我留!王爷你心里可曾有过我这妻子!没有!你心里可曾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没有!

    如果王爷你只是对我下手,我还不会这么恨!可是王爷你竟然能丧心病狂的对我父亲动手!那妾身就忍无可忍了!王爷你明知道,我父亲是韦家的顶梁柱,我父亲一旦去了,我韦家必然轰然倒塌!可王爷你还是选择对我父亲下手了!

    王爷你早就不念半点夫妻的情谊了,又有什么资格让妾身对你念着夫妻情谊!宽于律己,严于待人!王爷你是不是想的太好了!”

    这些话豫王妃早就埋在心里的话,有时候她真想直接掰开豫王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颜色!豫王怎么可以狠到这个地步!真的是连半点的夫妻情分都不念!

    豫王只觉得自己肚内翻江倒海,痛的恨不得立即死去!但他就是死死的忍着,就是不愿意在豫王妃面前示弱!

    “你个贱人!你个贱人!”豫王嘴唇苍白,只能不断重复着这话,他真的是快要恨死豫王妃了,他就不该让豫王妃这贱人活着!应该早早的弄死他!

    豫王哪怕是死到临头了,也不会去想是他先对豫王妃动了杀心,甚至想毁了豫王妃的家族!他能看到的就是豫王妃怎么对不起他!

    “我再贱!也比不上王爷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王爷你逼的!哪怕王爷你顾念了一分的夫妻情分,我做事也不会做到这么绝!”

    亲手杀自己的丈夫,豫王妃都不敢想象,这竟然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豫王妃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她做了就是做了!她不会后悔!

    只有豫王死了,她和她的孩子才能活下去,她的家族才能好好的生存下去!

    所以豫王必须死!他必须死!

    “王爷不必这么看着我。其实王爷你死了才是好事不是吗?”

    豫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阴冷地看着豫王妃,这个贱人还真是敢说,他死了才是好事!这贱人怎么不去死呢!

    像是看懂了豫王妃眼底的愤慨,豫王妃淡淡地开口,“王爷真不必这么生气,王爷现在顶着通敌卖国的名声,早就是人人喊打了,要是王爷自杀谢罪,想来天下臣民对王爷你也会改观的。”

    呸!用命换来的改观,他不稀罕!

    “你个贱人识相的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本王还能饶你一命!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豫王哪怕此时快要痛死,也不愿意在豫王妃面前丢了架势!

    豫王妃冷冷一笑,她是真的看透豫王这无耻小人了!就是到了现在,还在那里继续摆着他的架子,有必要吗?在豫王妃眼里,真的是半点必要都没有!

    “王爷,你怎么到现在都认不清形势?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不知道跟我求饶,竟然还威胁我!王爷你说,要是换做你是我,你会给我解药吗?会吗?”

    不会!当然不会!

    豫王不想死,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豫王还是没放弃过夺取大位的野心!他深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宁儿,本王知道,本王之前的一些做法让你伤心了,你放心,本王跟你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本王以前都是受了魏明璇那贱人的挑拨,才伤害了你。宁儿,只要你这次放过本王,魏明璇你想杀就杀,本王不会多说一个字!”豫王强忍着痛楚,满眼柔情地凝视着豫王妃,似乎豫王妃是他此生的挚爱!可只有豫王自己心里清楚,他是恨透了豫王妃了,等他过了这劫,他一定要豫王妃生不如死!

    豫王妃早就看透了豫王的本质,看着豫王这故作柔情的模样,心里恶心的快要想吐了!

    “王爷,你真把妾身当傻子?你是心里想着骗过我这次,从我手里拿到解药,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杀了我。我说的对吗?”

    豫王心里一咯噔,眼神闪烁,“宁儿,本王跟你夫妻快要十年了,难道你还不信本王?”

    “不信!”豫王妃想都不想道,“我不怕告诉王爷,就算你说出个花儿,我也不会把解药给你的。”

    豫王妃都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了,豫王哪里不知道豫王妃是下定决心要杀他了!一时间心里是又气又绝望!

    “你个贱人!本王畏罪自杀,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以为父皇和母妃会相信!到时候查下去,你个贱人也绝对得不了好!本王就睁眼看着你个贱人到最后死的有多惨!”

    “王爷,你真是太小瞧我了。王爷你对外的公众说法是畏罪自杀,可实际上,却是被庆王的人害死。我相信,母妃是绝对会接受这个说法的,就连皇上也会相信的。而我也一定会将这罪名安放在庆王的头上,让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巴都辩解不清!只能硬着头皮吃下这个亏!

    王爷,其实你该谢谢我。当初你下毒毒害庆王,不就是想庆王死吗?不过庆王运气好逃过了一劫。现在王爷你真的是不必担忧了,有我在,庆王这杀兄的名头是逃不掉了!王爷,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啊!”

    开心,他开心个屁!豫王只想爆粗口!

    “王爷,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好好等在这里,看着王爷你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也算是全了我们夫妻一场情分吧。”豫王妃目露悲哀地看着豫王,的确是悲哀,当妻子的竟然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丈夫,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悲哀的事情吗?没有真的是没有了!

    豫王妃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豫王痛的面色发白,手背青筋直暴,瞪着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恨!

    豫王妃仿佛没看到豫王满是怨恨的眼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豫王挣扎,然后垂死的颤抖,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

    豫王哪怕是死,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死死地瞪着豫王妃。

    看着豫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时,豫王妃终究是流下了泪水,结束了真的是结束了,她和豫王的夫妻情分到这一刻是真的到了尽头。

    流了一会儿眼泪,豫王妃伸手擦掉泪水,豫王人是死了,可她也一样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她还要为自己的儿女撑起一片天!

    *

    “皇上,臣妾求您了,豫王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情,求皇上给豫王一个机会!臣妾求您了!”德妃身穿素白的衣裳,脸上没有画任何的妆容,那张布满了细纹的脸,让人清楚的看到德妃的憔悴不安。

    豫王的事情一直悬在那里,已经有大臣向皇上参奏杀了豫王!这声音在朝堂之上还不小!

    德妃心里清楚,皇上哪怕是再厌恶豫王的所作所为,也绝对是不会杀了豫王!这一点信心,德妃还是有的!可是德妃真的是不能接受,皇上要将豫王圈紧终身!

    这是德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她在宫里所有的势力才查出的结果!

    在听到这消息时,德妃整个人都晕了,圈紧终身,一辈子没有自由!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德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他是一个及其有野心的人,你让他一辈子碌碌无为,什么都不做,真不如直接拿一把刀杀了他!

    皇上厌恶地看向跪在自己脚边,紧紧抓着自己裤脚的女人!

    “念你伺候朕多年,你今日的无礼,朕就暂且不计较了!回你自己的宫殿去!”皇上的声音很冰冷,不带一丝的感情。

    德妃心里一痛,但还是死死地忍着,她不能走,她绝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她的儿子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皇上,豫王——”

    “够了!你少在朕面前提豫王两个字!有时候,朕真希望豫王不是朕的儿子!朕也真想顺着大臣的意思,直接斩了豫王那不孝子!德妃,朕一直忍到现在都没有动武宁侯府,没有贬你的位分!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朕的耐心是有限的!”皇上真的是受够了德妃,到现在还想着为豫王求情,她把自己当什么呢!

    德妃不知是该先惊讶于皇上有杀子的念头,还是该难过皇上竟然要动她娘家和贬低她位分的念头!

    一时间,德妃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上身边的首席太监林公公面色惊惶地来到皇上身边。

    “什么不好了!朕看你也是越来越没用!什么事情值得大惊小怪的!”皇上正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呢,一见林公公这么没分寸的跑进来大怒!

    “皇上,豫王去世了!”

    德妃正在颜面哭泣的动作一顿,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公公,跌跌撞撞地爬起身,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林公公,“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宫说一遍!豫王好好地待在豫王府,怎么会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有胆子再给本宫说一遍!说啊!”

    德妃疯了似的林公公的衣襟死命的摇晃,林公公差点被德妃给摇死。

    “来人啊,分开他们两个。”林公公被德妃摇晃的脸色都青了,毫无疑问要是继续摇晃下去,林公公指不定就这么被摇死了!

    德妃被几个宫女拉开,神色还是难掩癫狂,“你个贱奴才!竟然敢诅咒本宫的豫王,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林公公死里逃生,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呼吸,待到平缓了呼吸后,立即冲着皇上开口,“皇上,老奴哪里敢胡说八道,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啊!今日豫王府的大管家传来消息,豫王昨日在书房自尽而亡!”

    再次得到豫王已死的消息,德妃还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抬头长啸一声,“墨儿——”

    声音悲转凄凉,让人觉得心伤不已。

    吼完,德妃直接晕倒。

    *

    “豫王竟然死了。被谁害死的?”容凰得到豫王死了的消息,也不禁十分惊讶,正巧龙腾来找她,容凰就毫不掩饰的对龙腾表达她的好奇。

    龙腾神色清浅,俊朗舒逸的眉眼间隐隐有些不悦,“本世子发现,你总爱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豫王是谁,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容凰没好气地对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人未免也太能吃醋了吧!竟然怀疑她和豫王能有什么!

    “我好奇不行啊!你这个醋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简直是让人无语!快跟我说说,豫王是怎么死的!”显然容凰的八卦之心还是挺厉害的。

    龙腾神色悠然,如同潇洒俊逸的翩翩士子坐到容凰身旁,狭长的凤眸染上了点点不怀好意的神色,“自己猜。”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这个男人就是讨厌!

    自己猜就自己猜!真当她这么没出息,连这个都猜不到不成!

    容凰眨巴着眼睛开始猜测,“外面传的消息是豫王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自杀而亡。这个可能性直接排除了。就豫王那种人,肯定是想着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会主动自尽?我不信。

    自尽排除了,那就剩下他杀了。

    豫王一心想要皇位,这犯了皇上的忌讳,不过那皇上要是想杀豫王早就可以动手了,所以我觉得是皇上动手的可能性也很低。排除。

    或者是其他想要皇位的皇子?这也不太可能,豫王明摆着就已经是完全排除在皇位之外了,让人忌惮的可能性太低了,所以我觉得这也不太可能。何必冒着杀亲兄弟的名声,去杀一个丝毫没有威胁的豫王,我觉得没哪个皇子会这么傻。这也排除了。

    豫王做过这么多坏事,肯定有不少仇人,尤其是那些坏事全都爆出来了,想杀豫王的人更多。但想杀是一回事,要想成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要我说,这能成功的概率真的是太低太低了。简直低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个可能性也暂时排除。”

    “嗯。聪明。”

    “你这话是告诉我,我方才的推断都正确是吧!”容凰眸光晶亮地看看着龙腾,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有成为福尔摩斯的潜质啊!

    “排除了这么多人,你说说杀豫王的是谁?”

    杀豫王的人是谁?排除的人太多了,容凰一时间还真有些摸不准到底是谁呢!

    其实也不是摸不准,容凰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可是那猜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头。

    “其实吧,我心里还真是有一个猜测。可——”容凰拧着眉,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龙腾狭长的凤眸划过浅浅的暗芒,“你想的那个人没错。”

    “你知道我想的那个人是谁?”容凰有些惊讶地看着龙腾,她这都还没有说呢!龙腾竟然就知道了!太神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容凰听了笑了,伸手拍了拍龙腾,“少来!”

    旋即,容凰的神色有些奇怪,“真的是豫王妃?”

    说真的,容凰第一个想的人就是豫王妃,但是却有些不敢相信。

    再怎么说,豫王和豫王妃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豫王妃真的能狠到这个地步?

    要是放到现代,容凰能理解一下,现代女人接受的男女平等的教育,丈夫都要杀自己了,难道还不许自己反击不成?这是哪里的道理!

    可这是古代啊,女人从小就接受着三从四德,夫君为天的教育,从小就被洗脑,一个人被洗脑了十多年,照理是很有可能被洗脑成功的。

    豫王妃在得知豫王的所作所为,能当机立断算计豫王,这已经很让容凰感到惊讶了。如今豫王妃竟然能杀夫!这就更让容凰惊讶了。

    豫王妃称得上是女中豪杰了,杀伐果断甚至比一般的男人还不知道要强上多少!有时候容凰都有些佩服豫王妃。

    “豫王妃既然敢杀夫,想来是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吧。”意气用事不像豫王妃的风格,她既然敢杀豫王,那就肯定这脏水不会泼到她的身上!

    龙腾的眼底隐隐流露出赞赏,“不错。”

    容凰倒是没有再开口问,豫王妃都为自己准备了什么后路,她和豫王妃的交情还没有这么好,最多只能说是一般般,还有就是她比较欣赏豫王妃,除此以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容凰斜着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龙腾,伸手捏住龙腾的下巴,龙腾一惊,显然没想到容凰会有这动作!

    容凰倒是没在意龙腾心里在想什么,痞里痞气地开口,“看到没有,女人狠起来,绝对是超过你的想象!所以啊千万不要辜负女人知道吗?”

    容凰还没反应过来,龙腾不知何时忽然靠近容凰,薄而性感的嘴唇紧紧贴在容凰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容凰的耳朵痒痒的,不自禁地泛起粉红色。

    “你说的这一切绝对不会发生,本世子这辈子绝对不会负你!所以你也别总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

    龙腾边说边用他额薄唇若有若无地蹭着容凰如玉般的耳垂,引起容凰阵阵颤栗。

    这个男人真是过分,无时无刻都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容凰没好气地推开龙腾,“林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你人找到了没有?”

    容凰若无其事的撇开眼睛,不愿再和龙腾对视,担心再看一会儿,他会更加面红耳赤!

    看出容凰害羞,龙腾也不再继续逗弄容凰,“跑了。”

    这回容凰惊讶了,重新看向龙腾,“难不成林家二房的公子这么有本事,竟然能从你的手里逃走?人才啊!”

    容凰是真的惊讶了。

    “是人才,林子寒跑到西岳皇宫去了。还得了西岳的月如公主看中,是日日都让他陪伴在身边。”

    “你是说林子寒当了男宠?”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是她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龙腾点头。

    “呕——”提起男宠,容凰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堆涂脂抹粉,轻纱薄衣,翩翩起舞的男子,光想想容凰就恶心死了。

    “你不担心林子寒报复你?”容凰恶心够了,开口问道。

    “他没这本事!本来是想杀了他,可想想,让他当一辈子的男宠也不错。”

    容凰点头,确实是不错,对一个贵族公子,让他屈身给女人当女宠,怕是恨不得直接死了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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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9 容青安归 庄敏长公主之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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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的宫殿寂静凄凉,透着点点阴森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德妃神色落魄,身穿素白的衣裳,面容憔悴地坐在上首。

    豫王妃身穿素服,神色哀婉地站立在德妃的下手,神态恭敬至极。

    德妃的心腹丫鬟匆匆而来,平常的面容上难掩气愤的神色。

    “怎么样了?”德妃看到来人,眼皮子稍微动了动,可能是因为豫王的死,德妃哭的太厉害,所以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丫鬟面色难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皇上将庆王禁足庆王府一个月。”

    “还有呢?”德妃的声音猛然拔高。

    德妃的心腹丫鬟吓了一大跳,但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开口,“没了。皇上其他什么都没有吩咐。”

    “哈哈——哈哈哈——皇上啊皇上,你怎么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庆王是你的儿子,难道我的墨儿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了!庆王杀害了豫王,皇上对庆王的惩罚竟然只是普普通通的在自己的府邸禁足一个月!还有比这更加可笑的事情吗?没有了!

    豫王妃垂眸,遮掩住眼底时不时闪过的阴晦神色。

    德妃不知笑了多久,才渐渐止住了疯狂的笑声,双眸泣血通红,透出浓浓癫狂之色!

    “你成哑巴了!不会说话了!”德妃狠狠瞪着豫王妃。

    豫王妃悲戚地抬头看向豫王妃,眼角处有晶莹的泪光闪耀,“母妃,王爷死了,妾身的心也痛啊!妾身虽然心酸王爷偏爱魏妹妹,生怕王爷因为魏妹妹年轻漂亮就舍弃妾身这个王妃,所以算计了王爷和魏妹妹。但是妾身从来没想过王爷会死啊!王爷这一死,整个豫王府都塌了!以后妾身和两个孩子该怎么活啊!”

    德妃是知道豫王妃算计了豫王和魏明璇的事情,但是德妃不知道豫王和豫王妃已经势同水火,甚至豫王妃已经好多次没给豫王脸!

    豫王是个大男子主义,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他被自己的妻子看不起呢!哪怕是他的母亲,豫王也是不会告诉的!

    所以德妃听了豫王妃的话,完全相信了。女人再怎么样,也是离不开男人!

    豫王妃的话找不到任何的问题!

    德妃完全想不到,有些女人比起男人都要厉害的多,杀伐果断更是远胜于男人!

    “母妃,王爷就这么死了,妾身的心也痛啊!庆王那贼人害死了王爷,父皇竟然只禁足他一个月,什么处罚都没有!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可怜王爷死的这么惨!母妃,您要为王爷报仇雪恨啊!呜呜——”豫王妃说着愤慨起来,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豫王的死因已经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豫王是被庆王埋在豫王府的钉子下毒害死!那钉子已经供认不讳,任凭什么刑罚加在他的身上,也没有改口!

    所以现在庆王就是杀害豫王的凶手!哪怕庆王解释了无数次,言之凿凿地声称不是他害死豫王,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德妃眼底透露出浓浓疯狂的神色,“本宫不会让庆王好过的!庆王以为除掉我儿,皇位就是他的了?做梦!有本宫在一日,本宫就绝对不会让庆王登上皇位!”

    豫王妃低头小声啜泣,眼底却划过惊喜的神色,如天生的流星,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

    东楚大军出征南蛮,已经好几个月了,太子身死,由副帅代替太子主帅的位置,情况也是一模一样,败多胜少!

    不是东楚的军队不够强,而是南蛮的那群贼子会妖术!

    东楚征讨南蛮期间,东楚的军队动不动就会莫名其妙的着火,胯下的马屁也会时不时的发狂,然后将人摔下去!

    诸如此类的情况可以说是数不胜数!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众人才知道龙世子的厉害,龙腾平定南蛮,在众人眼里那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大家都忘记了,不是因为南蛮太过弱小,而是龙腾太过厉害!

    现在东楚和南蛮的军队僵持着,可以说让人头疼不已,尤其是南蛮那群贼子时不时地就要闹出点事情,让东楚大军每个人的神经都处于极度紧张中!

    战况传递到京城,立即就有大臣上奏,让龙腾挂帅!只要龙腾出马,小小的南蛮算什么!

    一个大臣上了这样的奏章,两个大臣上了这样的奏章,三个四个大臣上了这样的奏章!最后,几乎满朝文武都上了奏章!

    可皇上却将这些奏章留着,没有任何批复。

    皇上是不愿意龙腾再继续挂帅征讨南蛮,再立下赫赫战功!到时候龙腾又会名声大噪!

    尤其是在原先大军征讨南蛮节节败退的情况下!

    皇上死也不愿意再给龙腾这出风头的机会!

    不少耿直的大臣看到皇上的做法,心里都微微有些发酸,他们哪里能不知道皇上心里的想法,可皇上的做法真的是让人心酸啊,作为帝王,却完全分不清轻重!这简直是国家之难,社稷之灾啊!

    最后,皇上下令让征讨南蛮的军队班师回朝!

    说得好听是班师回朝,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因为打不过南蛮,灰溜溜的跑回来!

    南蛮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却将泱泱东楚逼迫到要当缩头乌龟,这简直是让其他三国嗤笑!

    有些耿直的大臣看着皇上的眼神也是难掩失望,明明只要让龙腾挂帅征讨,就一定能够反败为胜!可皇上却因为担心龙腾功高震主,宁可让大军灰溜溜地回来,也不愿意让龙腾挂帅出征!这还算什么好皇帝!

    皇上看到那些大臣的眼神,简直快要气死,他们懂什么!一群目光短浅之人!

    皇上很想杀几个人立威,可是皇上什么都不能做!在征讨南蛮这件事上,他已经丢了一个大脸,不,更准确的说,是在豫王通敌卖国这件事上,皇上早就已经丢了一个大脸!

    要是现在还因为一点小事就乱杀大臣,他这个皇帝之位怕是也要坐不稳了!

    所以皇上能做的就只有忍耐!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儿上,真真是悲哀!

    皇上心里恨极了!

    龙腾从始至终都淡定得很,根本就没将皇上的怒火放在心上,能不能挂帅出征,龙腾更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皇上喜欢作死,那就慢慢作死,龙腾是半点意见都不会有的!

    对了,最近仙鹤楼新出了美味的菱粉糕,龙腾想着,待会儿去一趟仙鹤楼买菱粉糕给容凰送过去。

    想到容凰,龙腾狭长的凤眸涌起阵阵暖意。

    皇上看到龙腾眼底的笑意,心里大怒,要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杀了龙腾的心都有了!这个龙腾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他是不是越来越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嘲笑他!

    龙腾不知道皇上心里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他也丝毫不会在意,皇上愿意把自己这笑容当做是嘲笑,那就当做是嘲笑吧!他不会有半点的介意!而且从心里说,龙腾的确是看不起皇上,没用!没出息!懦弱!

    勇毅侯府

    今儿个是容青安被释放的日子,容青安身上勇毅侯的爵位是没有了,就连官职也被撸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下了!

    容凰在得知这消息,倒是笑的挺开心。

    活该!容青安多爱面子的一个人啊!他要是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剩下了,肯定觉得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对,容青安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是有东西剩下的!容青安还是驸马啊!

    不过平常,人家称呼容青安,都是侯爷侯爷,很少会有人称呼容青安为驸马!

    驸马是什么?说白了就是靠着公主吃软饭的!

    知道庄敏长公主第一个丈夫,魏二老爷吗?据说魏二老爷原先也是一个十分有学识的,属于那种能读书出头的人才!

    可就是因为魏二老爷尚了庄敏长公主,科举于他无缘了,只能领了个闲职,然后跑到穷乡僻壤当个教书先生!这命运也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悲啊!

    现在容青安也沦落到和魏二老爷一样可悲的境地了!

    容青安从大牢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头发杂乱的披散,在牢里也没法子整理自己的胡子,所以现在胡子横生,面容憔悴,两颊凹陷,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幽灵怨鬼呢!

    庄敏长公主看着容青安,朝着容青安吐了口水,“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还不如直接死在外面呢!你回来就是削我和儿子的面子!你回来做什么!你回来做什么啊!”

    庄敏长公主真是快要恨死了,她怎么眼瞎的嫁给了容青安这么个没出息的,原本就是个没出息的侯爷!现在好了,连侯爷的爵位都没有了!这还不算,就连官职都没有了!

    庄敏长公主真是越想越生气了,真有直接拿刀劈死容青安的心了!

    容青安才从牢里出来,整个人都还有些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落到这个地步!尤其在牢中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更是让容青安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容青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庄敏长公主劈头骂了一顿,骄阳如火悬挂日空,容青安却觉得他的心凉的很。

    容凰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潋滟的红唇一勾,“长公主,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已经嫁给父亲了,也生了儿子,就该好好陪着父亲过日子才是。”其实容凰想说的是,好好折磨容青安去吧!庄敏长公主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

    容青安感动地看了一眼容凰,觉得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比容凰更加贴心的女儿了!当初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这么漠视这个女儿呢!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庄敏长公主正满肚子火气呢!哪里能听得容凰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本宫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你有这功夫还是好好关心你刚出生的弟弟才是!”庄敏长公主朝着容凰大声吼道,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容凰留。

    赵氏的孩子在前几日出生了,不过因为赵氏身子弱,而且在怀孕的时候经常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尤其是出了赵家大房的事情,赵氏操心的东西更多了,所以赵氏的肚子里的孩子很悲催的倒霉了。

    容凰倒是没什么想法,她曾说过,赵氏平安生下孩子后,她们就真的什么瓜葛都没有了。

    如今赵氏已经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尽管孩子的身体不太好,这也不关容凰的事情了,她觉得她为赵氏操心操的已经够多了,已经完全没心思继续管赵氏了!

    所以庄敏长公主提起赵氏,容凰的脸色也一直淡淡的,半点波动都没有。

    “你既然回来了,这也好。本宫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庄敏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

    容凰挑眉,庄敏长公主还有事情然容青安帮忙?要知道容青安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没爵位,没官位,头上只顶着一个驸马的名头,除此之外,是什么都没有了,庄敏长公主还有什么需要容青安帮忙的?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说真的,她是一点都想不出来!

    等等,容凰魅惑的眸子划过点点惊讶的神色,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如果是,容凰觉得她要深深的佩服庄敏长公主了,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何跟一般人比起来竟然显得这么的与众不同呢!

    是的,除了与众不同,容凰也找不到其他话来形容了,真的是太与众不同了。

    “豫王死了,本宫要把璇儿接回来!”庄敏长公主神色如常,似乎她说的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可听在容青安和容凰的耳朵里,却是炸开了!

    果然,容凰方才还以为是她想错了!庄敏长公主就算再不靠谱,应该也不会不靠谱到这种地步!

    现在容凰才知道,庄敏长公主是真的很不靠谱!

    虽说豫王死了,可魏明璇如今已经怀了豫王的孩子,而且魏明璇可是豫王名正言顺的侧妃啊!可是在皇家玉蝶之上的!

    真不知道庄敏长公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多天马行空的事,落到庄敏长公主身上,都显得不是那么的奇怪了。

    容青安以为他的耳朵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她说什么?

    庄敏长公主一看容凰和容青安的神色,顿时大怒,“你们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容凰,这是大房的事情,轮不到你说什么,你给本宫滚!”

    “我也没想说什么。不过长公主你让我滚我就滚,我的面子也丢的太大了一点吧。不过长公主有句话绝对是说错了,这只是大房的事情吗?不见得吧!这关系到整个容府!

    魏明璇姓魏不姓容,凭什么让大伯去接她回来!

    退一万步说,大伯就算真的去了,他能把人接过来吗?不说大伯才承蒙皇恩从牢里出来,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再触怒了皇上,指不定下次等着大伯的就是抄家了!”

    容青安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容青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真听庄敏长公主的话,容青安深深的觉得等待他的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容青安万万不愿意的!

    “容青安你到底去不去!本宫告诉你,你少听容凰在这里胡说八道!有本宫在,皇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庄敏长公主朝着容青安怒吼。

    “噗嗤——”容凰发誓她是真的不想笑的,可是在听到庄敏长公主的话后,容凰真的忍耐不住笑出来了,“长公主冒昧说一句,我觉得你的面子真没有这么大。如果你有这么大的面子,大伯也不至于被抓,如今就连爵位和官位都没有了!”

    容青安浑身一机灵,对容凰的话深以为然,他也不觉得庄敏长公主有这么大的本事。

    “行了,我不会去的。凰儿说的没错,魏侧妃姓魏,她不姓容!况且,你以为以我如今的情况,我还有本事去救你的女儿?我没这本事。”容青安是半点都不想掺和到魏明璇的事情。

    “容青安!你要是敢不去,本宫就跟你和离!”庄敏长公主觉得容青安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她,简直是在狠狠打她的脸,这让庄敏长公主心里恨极了,尤其是当着容凰的面!所以庄敏长公主迫切的想要掰回一局!

    和离?容凰挑眉,她真觉得庄敏长公主很有和离的心。

    容青安苦笑,“随你吧。你愿意和离就和离吧。我不在意了。”

    容青安说完直接略过庄敏长公主离开,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和长公主和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能落一个清净,不用再天天听庄敏长公主在那里大呼小叫!更遑论,如今他现在没官职没爵位,庄敏长公主指不定会直接骑在他的头上撒野!这样的日子光想想,容青安就恨不得立即死去!

    庄敏长公主显然是没想到容青安会离开的这么干脆!干脆的简直让庄敏长公主要发狂!

    容凰见没好戏看了,耸了耸肩,直接转身离开,至于庄敏长公主会怎么样,跟容凰没有半点的关系。

    庄敏长公主还是在天天闹腾,逼着容青安去豫王府把魏明璇接回来,容青安真的是被庄敏长公主给折腾的快想死了!有时候容青安都想直接答应庄敏长公主,随便她怎么闹腾了。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容青安不会跟庄敏长公主一样脑残一样异想天开!

    一次,容青安实在是被庄敏长公主给烦的想死,就直接冲着庄敏长公主吼了一句,“你有这功夫关心出嫁的女儿,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自己的儿子!”

    吼完,容青安就直接绕过庄敏长公主离开,想到如今看着还十分虚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去了的小儿子,容青安的心就在抽痛。

    容青安有时候也在想他到底是做了哪门子的孽,否则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长子容墨本来高中探花,人生正是春风得意,可是偏偏运道不好,竟然被卷入科举舞弊案,更是莫名其妙的和豫王掺和在一起,在牢里死的不明不白!

    庄敏长公主生的小儿子,倒是身份尊贵,身上有皇室的血统,更是他的嫡子,可是摊上了庄敏长公主这么个能闹能作的娘,生生的拖累了他,小小的儿子,身子却是弱的不行!一想到这些事,容青安就恨不得立即死去!

    老天爷啊!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要这么对我!

    现在容青安是一点都不希望次子容丰有出息了,还是像容丰原来那那样子好,不学无术,每日只在内帷厮混的好,没出息就没出息了,起码这辈子能顺遂安康一辈子。

    容青安悲怆的抬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想,他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呢?容青安真的是想不通!

    似乎是从娶了庄敏长公主起!果然那个女人就是个扫把星!

    勇毅侯府——不对,现在已经没有勇毅侯了,所以现在这府邸只能被称为容府!

    容府是越来越乱了,容凰倒是一直过着自己的日子,任凭外面的人怎么闹,容凰都不会在意!

    因为容凰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充实,有龙腾这个男朋友每天都会来找容凰,然后对着容凰嘘寒问暖,尤其最让容凰感到欣慰的就是龙腾这个一点都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人,好像一下子开窍了,对容凰真的可以说是温柔至极,时不时地也能冒出几句甜腻腻的话,反正容凰听着心里还是很舒服的。

    这一日,容凰正和连萧然下棋,容凰和连萧然相处起来也是越来越自然,连萧然就像是容凰的男闺蜜!

    龙腾知道容凰和连萧然相处融洽,刚开始还是十分的不高兴!

    最后是容凰跟龙腾解释,她就是把连萧然当做是自己的闺蜜!男闺蜜!说了一堆,总算是让龙腾稍微接受了一下这个事实。

    后来容凰才知道,龙腾所谓的接受是什么,龙腾直接让刘雪宁来陪容凰,在龙腾没功夫的时候!而且一陪就陪一整天!

    刘雪宁那丫头倒是不嫌烦,而且每次来容凰这里都可以说是兴致勃勃十分的高兴!

    容凰看着刘雪宁那高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丫头被龙腾那厮当做棋子了,话说她知道吗?

    这不,刘雪宁又兴冲冲地陪容凰陪了好久,一点都不觉得闷,“凰儿,别人都说龙世子是地狱修罗,我看这话真的是很还有水分啊!我觉得龙世子人挺好的,对你就好!像我是你的朋友,龙世子对我的态度就不错诶!而且还贴心的让我来陪你!

    你都不知道我爹,他生怕我性子莽撞,让你不高兴了,会让家里倒霉,所以都不让我找你!后来龙世子派人来找过我父亲,我父亲就一下子同意了!凰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容凰点头,她也能看出来刘雪宁如今很高兴!这高兴真不是假的!

    “表妹,我说你是个挺沉稳安静的人,怎么交的这朋友聒噪的就跟一只麻雀似的。”连萧然对刘雪宁这跟麻雀似的人,真的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刘雪宁不满地瞪着连萧然,“你说谁是麻雀呢!”

    “你!”

    “凰儿,他欺负我!”刘雪宁直接拉着容凰,气鼓鼓道。

    容凰好笑地看着连萧然和刘雪宁,似笑非笑道,“说真的,我忽然发现你们俩挺配的啊!”

    “表妹,我的眼光没这么差!”

    “凰儿你坏,我不理你了!我走了!”刘雪宁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直接走,半点留念都没有!

    容凰看了一眼刘雪宁离去的背影倒是没多收什么,刘府的下人跟着,刘雪宁是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刘雪宁走了,连萧然就潇洒的跟容凰下棋了,颇有几分隐逸君子的味道!

    “烦人的麻雀终于走了。”

    容凰无语地抬头看了眼连萧然,“有必要吗?雪宁到底是个女孩子。”

    “对不是很顺眼的,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连萧然落下一子,开口道。

    容凰撇了撇嘴,好吧,她知道连萧然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原本还以为连萧然和刘雪宁只要凑到一块儿就吵架是这两人有感情了呢!

    不是冤家不聚头!很显然这话放在连萧然和刘雪宁身上不合适。

    很快,容凰就知道自己想左了,像连萧然这人,他将来会喜欢的女人,应该是足够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像雪宁一样,需要连萧然费心保护。

    而刘雪宁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她未来的夫婿,肯定要宠她爱她,将她捧在手心里,显然连萧然也不合适。

    容凰摇了摇头,最近八成是和龙腾在一起,尽顾着享受爱情的甜蜜了,恨不得自己身边的人也一个个的成双入对!

    甩开这些繁杂的情绪,容凰继续和连萧然博弈,和连萧然下棋倒是挺有意思的,这人的棋风诡异,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处处给你挖坑!

    不知不觉,一盘棋下完,连萧然以一子险胜容凰。

    “小姐,不好了。”紫凝神色匆匆地来到容凰身边,小脸上紧张一片。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怎么了?”

    “庄敏长公主生的儿子死了。”

    “哦。”容凰平淡地应了一句,不是容凰冷情,而是庄敏长公主那孩子本来就不是一个长命的,什么时候直接去了,都不是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不过紫凝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姐,外面都说是您对庄敏长公主的儿子下手。”紫凝连忙开口。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跟她有啥关系,真是谁都喜欢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在这府里,只要是坏事,到最后一定能落到她身上,一时间,容凰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哈哈——”连萧然倒是直接笑出了声,“我说表妹,你也太倒霉了吧。我也发现,这府里只要有什么坏事,八成都要落到你的头上。”

    容凰绝美的小脸上一片无奈的神色,“唉。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不招人妒是庸才!偏偏我是个绝顶的人才,所以——”

    连萧然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你真是能往自己的脸皮上贴金。一个女儿家竟然能如此厚脸皮,这份本事,我也得说一声佩服。”

    容凰没理会连萧然,竟然说她厚脸皮!她的脸皮厚嘛!显然是不厚!连萧然要是见过魅,那才知道什么叫做脸皮厚!

    “走,去看看吧。”与其等着别人来找她,还不如她直接去呢!

    “我也跟你一块儿去。”连萧然起身,随手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道。

    容凰斜睨了一眼连萧然,“我说表哥,真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你啊!”不能不说,连萧然真的是一个很喜欢热闹的人。

    “人生太无聊了,要是再没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会闷得发慌的,反正一般表妹你的麻烦很多,跟着你绝对是有想象不到的收获!”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连萧然,这人是把她当做了灾难移动体吧!只要是麻烦好像就会来找她!什么人啊!

    *

    “啊!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容凰那丧心病狂的畜生怎么能对一个无辜可怜的孩子下手!她怎么不去死!她为什么不去死啊!”庄敏长公主抱着儿子,哭的死去活来,形如疯妇!

    能不疯嘛!就算这个儿子生下来体弱,但也是庄敏长公主辛辛苦苦怀胎生下来的,如今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人害死了,庄敏长公主恨啊!痛啊!悔啊!

    庄敏长公主忍不住自责,她为什么不多花一点时间陪伴孩子,庄敏长公主努力回忆,忽然她很害怕惊恐,因为她甚至记不清她和孩子之间有多少的温情相处,庄敏长公主似乎都没有怎么抱过这个孩子!这个认知让庄敏长公主实在是无法接受!

    一时间哭的不禁更加大声伤心。

    “我为什么要去死,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容凰进来时正好听到庄敏长公主的话,想都不想地开口。她没做过的事情,少赖在她身上。

    庄敏长公主本来正抱着儿子痛哭,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忍耐不住了,张牙舞爪地冲着容凰袭来!

    “你个贱人,就是你个贱人害了本宫的儿子!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庄敏长公主抱着儿子冲向容凰,眼底的神色很明确,想要容凰死!

    容凰微微侧过身子就避开了庄敏长公主,而庄敏长公主就倒霉了,冲击的太猛了,正直直地冲着墙壁冲去,就算想要收脚也做不到,因为惯性使然。

    最后还是容青安拉住了庄敏长公主,这才避免了庄敏长公主触柱身亡的可能!

    容凰扫了一圈,人来的倒是挺齐全的,二房三房还有四房的人都到齐了,容凰的视线在赵氏身上多留了片刻,就淡淡地移开。

    赵氏心中一阵失落,凰儿这是再也不愿意原谅她了吗?她已经知道错了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容凰不知道赵氏心里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赵氏有今时今日,说真的,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真的怨不了任何人!

    庄敏长公主被容青安抓住也是吓了一大跳,差一点点,她就要撞到墙上了!好险!真的是好险!

    庄敏长公主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丝丝庆幸,看向容青安的眼神也是晦暗难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青安拉住了庄敏长公主,随后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和庄敏长公主之间的夫妻情分早就已经到了尽头。

    容青安抓着庄敏长公主手臂的手松了,庄敏长公主心里一阵难受,到底为什么难受,庄敏长公主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了。

    旋即,庄敏长公主看到自己怀中了无生息的孩子,心里大痛,悲伤愤恨的情绪迅速占据了庄敏长公主所有的意志,抬头狠狠瞪向容凰,“你个贱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狠!本宫知道你恨本宫,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本宫来!可你个贱人竟然对本宫的孩子出手!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他才畜出生,甚至还来不及长大,感受这世界的美好!容凰,这件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本宫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容凰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上上下下打量着庄敏长公主,眼底的神色能够称之为好奇了。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长公主你也知道稚子何辜!才出生的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感受这世界的美好?我怎么记得四婶的孩子也是才出生,也没来得及长大,在孩子奄奄一息时,四婶抱着孩子来求长公主你要个太医,可长公主你就是不愿意松口,甚至那时候我要去给四婶的孩子看诊,长公主你还让下人拦着我。当时长公主你怎么就不记得这些话了呢?要是当时长公主你肯让太医给四婶的孩子看看,或者没让下人拦着我浪费时间,指不定四婶的孩子还能保住一条命,可惜啊,这世上哪来的这么多也许。”

    “表妹啊表妹,你这话可真是说的傻了!长公主向来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傻乎乎地说这话。”连萧然摇头,显然是对容凰的傻无话可说。

    莫氏从听容凰说起她去世的小儿子,心里一痛,低头遮掩住眼底那掩藏不住的恨意!

    旋而,莫氏忽然笑了,庄敏长公主此时不也和她一样正品尝着丧子之痛!

    哈哈——哈哈哈——

    庄敏长公主一噎,显然没想到容凰会拿这个说事,差点没脱口而出一句,莫氏的儿子算什么,一个庶子的嫡子,能比她的儿子来的尊贵嘛!

    庄敏长公主好歹还有一丝的理智,她知道这话不能说!

    “容凰你可真是巧言令色啊!本宫告诉你,本宫不吃你这一套!你害死本宫儿子的账该怎么算!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本宫一定要你血债血偿!”庄敏长公主满是恨意地瞪着容凰。

    容凰冲着庄敏长公主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说过了,我没做过。”

    “我信。”

    说这话的正是容青安,容凰有些惊讶地看向容青安,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会相信她!要知道死了的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如果容青安的信任来的早一点就好了,原主说不定也不会这么憋屈地死在碧云庵,可是这一切都真的太迟太迟了。

    ------题外话------

    三月份来临了,七七和亲们同行!(づ ̄3 ̄)づ
正文 260 真相大白 莫氏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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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青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容凰这个贱人害死了我们的儿子啊!是害死了我们的亲儿子啊!你竟然说你相信这贱人的话!你是不是在大牢里呆的神志都不清楚了!”庄敏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瞪着容青安,这个男人竟然说相信容凰!那她呢,容青安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有没有把他们的儿子放在心上。

    “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醒悟,没有早点信任。”容青安苦笑一声。

    经历了这么多,容青安真的是看透了不少事情,要说容青安这辈子最后悔的只要两件事,第一是娶了庄敏长公主,第二就是辜负了自己最好的女儿容凰!

    现在后悔了又如何,但老天爷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接触到容青安那复杂的眼神,容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容青安真的是错了太多太多了,错到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也没了的地步!还有什么挽回的可能性!

    “长公主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了你的儿子,证据呢?总不能长公主你红口白牙说什么是什么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不服气。”

    “你要证据是吧!好,本宫给你证据!来人啊,把八角带上来!还有奶娘临死前写的证词也给本宫拿过来!”

    很快一穿着莲青色褙子,身形有些狼狈的年轻女子被人推了进来,这应该就是庄敏长公主口中的八角吧,长得倒是挺清秀的。至于庄敏长公主口中的那奶娘临死前写的证词也一起带了上来。

    “长公主,你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容凰好奇的看向庄敏长公主,话说真的,容凰到现在都不知道庄敏长公主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休要装蒜!本宫的儿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是喝了奶娘的奶死的。经过大夫检验,那奶娘是生前吃了毒药,然后化作了奶汁。奶汁里的毒药别说是一个体弱的孩子,就连大人喝了,怕是也得丧命。”容青安简单的把事情跟容凰解释了一遍。

    “等等,难道长公主你请的奶娘这么有本事,竟然知道自己中毒,然后死前知道凶手写下这么一封信?”容凰觉得这很不合理啊!还不是一丁点的不合理!

    “奶娘见她的奶吃死了人,心里觉得不妙,然后她因为也吃了毒药,身子受不住,然后回忆了事情的经过,确定了给她下毒的是八角。八角在中午时,冒充长公主的名义,给奶娘送了一碗糖蒸酥酪。奶娘因为要给孩子喂奶,所以奶娘吃的东西都很清淡,唯独那碗糖蒸酥酪可不是什么清淡的东西。奶娘以为是长公主怜惜她给孩子喂奶辛苦,所以才特地送了这么好的东西。”

    容凰听到这里,总算是知道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了,奶娘指认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八角,可八角就赖上了她,说是她给庄敏长公主的儿子下毒!

    “是你说,我指使你给奶娘下毒?”容凰看向跪在地上直打颤的八角。

    “大小姐,奴婢对不起您啊!奴婢听从您的吩咐给奶娘下了毒,小少爷喝了奶娘的奶就此去了!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奴婢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败露!奴婢对不起大小姐您啊!”八角一听容凰的话,立即放声大哭,似乎她真的有多对不起容凰一样。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这个八角,她还什么都没问呢,她倒是一股脑全都说了。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这贱婢已经全都认了!容凰你休想抵赖!”庄敏长公主死死地瞪着容凰,简直恨不得在容凰的身上看穿一个洞!

    “长公主,就凭一个婢女的话就直接让凰儿认罪,这似乎是不太妥当吧。况且这丫鬟真的是受了凰儿的指使?我觉得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让这种丫鬟做事吧。”刘氏蹙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八角,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呢,就恨不得把自己是容凰的人喊出去,这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

    容青康也附和刘氏的话,“没错没错。”

    容凰挑眉看着容青康,真没想到容青康竟然会变得这么听话,真真是让人惊讶了,容青康方才附和刘氏的态度,似乎是有些谄媚讨好啊!当丈夫的谄媚讨好自己的妻子,这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凰儿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的。”赵氏也喏喏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容凰就当没听到赵氏的话,对赵氏的话有时候是可以直接忽略的。什么叫做应该不会!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容凰真的是听不惯!

    赵氏见容凰的视线都没有往她这里瞥过,心里一阵痛苦,终究是她亲手把凰儿给推出去的!

    “你们什么时候都被容凰这个贱人给收买了!一个个这么相信容凰这贱人的话!”庄敏长公主见这么多人给容凰说话,心里顿时不满!

    容凰倒是没理会大呼小叫的庄敏长公主,这个人已经快差不多疯了!

    “你是八角?”容凰蹙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八角问道。

    八角一愣,随即点头,“是。”

    “你在庄敏长公主这里伺候什么?”容凰问道。

    “奴婢是长公主房里的三等丫鬟,一般不能到内院伺候的。”八角回道。

    容凰似乎了然地点头,“我问你,你说是我收买你给奶娘下毒,我拿什么收买你了?”

    “大小姐给了奴婢好多值钱的首饰,奴婢一时财迷心窍,所以——”八角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似乎事实就是这样!

    “财物呢?别告诉我你都已经用完了,我要是没记错,府中的丫鬟又不能出去采买,所以用钱的地方很少,最多是用自己的银子去大厨房开个小灶,或者让出府办事的小厮买些好一点的胭脂水粉再不济一些好吃的糕点。这些东西,零零碎碎加起来也花不了多少的。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拿金银首饰收买你,这收买你的东西肯定不少吧,否则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蠢到干这种不要命的傻事吧!”

    八角低头,眼底闪过慌乱的神色,显然是没想到容凰竟然会问这个,八角眼底慌乱的神色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容凰见状,眼底嘲讽的神色不禁愈发的浓了。

    “奴婢当然是把大小姐您给奴婢的财物都留下来了!”

    “是吗?”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八角,转而抬头看向庄敏长公主,“还请长公主派人跟这八角去拿她口中我贿赂她的财物!”

    庄敏长公主没想通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细长的眉毛皱的紧紧的,能让人看得出,庄敏长公主此时的心情肯定不是很好。

    “好!你去跟八角去拿那财物!”庄敏长公主说完瞪向容凰,“你少得意!本宫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本宫告诉你,今日只要证据确凿,本宫一定让你偿命!”

    刘氏看着容凰的眼神有些恍惚,还记得在睿王府时,容凰似乎就是这样,问的问题好像都是无关紧要,跟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所有的案情却被容凰一点一点的剥丝抽茧,弄得一清二楚,如今又是这样。

    莫氏看着容凰的眼神也同样晦暗难明。

    “长公主,八角是怎么到你身边的?”趁着八角不在,容凰又问起了其他问题。

    庄敏长公主心里不耐烦,懒得搭理容凰,但是她要容凰心服口服的认罪,倒是开了金口回答容凰的问题,“是本宫出嫁,内务府安排的!”

    “这八角跟在长公主你身边的时间倒是挺久的。”容凰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庄敏长公主微微抬起下巴,“不错。”

    容凰问了这个就没再多问什么,连萧然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容凰,“表妹,然后呢?”

    容凰不明所以地看着连萧然,还真没懂连萧然口中的“然后?”

    “表妹我怎么觉得你这审案很有意思啊!尽喜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凡是跟案情有关的,通通都是大问题好不好!”容凰一脸高深莫测道。

    连萧然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他才不信呢!

    带着八角去拿财物的丫鬟回来了。

    容凰看着八角身后婆子拿着的匣子眸光一闪,潋滟的唇畔微微勾起,旋而落下,似乎从来就没有上扬过。

    庄敏长公主对着婆子使了一个眼色,婆子立即会意地打开匣子,顿时金光闪闪,流光溢彩。

    容凰上前几步,翻了一下匣子,里面只有一些金子,还有名贵的珠子以及一些珍贵的钗、耳环,手钏。

    “这是我给你的?”容凰从其中挑出一根羊脂白玉的簪子,随手摇了摇问道。

    这是极品的羊脂白玉,通体无暇,触手生温。

    “是。这是大小姐您给奴婢的!”八角重新跪下,低着头道。

    容凰一甩手将羊脂白玉的簪子扔回匣子里,面无表情,魅惑的眸子流露出丝丝寒芒,让人不寒而栗,“说吧,谁主使你给奶娘下毒又栽赃给我的!”

    “大小姐,奴婢知道自己背叛您,是奴婢的不对,可您不能——”

    “行了,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继续狡辩说谎话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乐意说,我也懒得听了。

    知不知道,你身上的破绽很多啊。你是三等丫鬟,干的应该都是粗活吧。”

    主子身边的一等丫鬟待遇最好,每天就是陪伴在小姐身边,然后聊天说话做做针线活。二等丫鬟大多是做一些跑腿的工作,但日子也不错,三等丫鬟就差许多了,不仅不能在屋里伺候,最重要的是,一般而言,三等丫鬟还需要在院内打扫卫生,所以说,三等丫鬟的日子的确是不怎么好过,当然,这所谓的不好过,也是跟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比,跟粗使丫鬟比,三等丫鬟的日子不知道要好过多少。

    “嗯。你都干什么粗活,说来听听。”

    庄敏长公主目光飘移地看着容凰,这算什么问题?

    “一般在院内扫扫地,长公主有时候会让奴婢在屋内伺候。”

    “你这三等丫鬟的日子还挺好过啊!不错。那我就好奇了,论理,你过得应该是比一般的三等丫鬟要强上不少,可我就好奇了,你的手心和手背竟然有茧子!手心的茧子我还能理解一下,我当你手嫩,拿着那粗糙的扫帚,哪怕不经常拿,手心也起了茧子!可我就好奇了,你手背还有虎口上的茧子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因为练武所以才练成这样的?大伯,你是武将,我想你对这个比我懂得多吧。”

    八角下意识地要将自己的手缩回去,可容青安在容凰说八角的手时,就已经在意了,所以八角就算缩手也来不及了!全让容青安看了个一清二楚!

    “嗯,凰儿你说的很对。那的确是练武才练出的茧子。”

    “长公主,内务府给你挑选婢女,就算是要给你挑几个武艺高强的,也不会挑一个武艺高强的三等丫鬟吧,要知道三等丫鬟根本就不能近主子的身!有武艺又如何,连就近保护主子都做不到!”

    庄敏长公主的神色有些不好,因为她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能承认容凰说的没错,别说三等丫鬟了,就是一等丫鬟也不会有什么武艺!丫鬟就该干丫鬟的事情,至于保护,那些护卫都是死人不成!还要丫鬟来保护!

    但是庄敏长公主可不会在容凰面前低头示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庄敏长公主拧着声道,“这又如何!这也不能代表不是你指使八角给奶娘下毒!”

    容凰点了点头,似乎赞同了庄敏长公主的话,“不错,不过再加上这个就行了。”

    容凰说着又从匣子里将那只名贵的羊脂白玉簪子挑出来,朝着庄敏长公主狠狠一扔。

    庄敏长公主颇为惊慌失措地大喊,这时候什么所谓的长公主风度都没有了!

    容凰看着庄敏长公主的样子,也不禁摇了摇头,庄敏长公主说白了就是一只色厉内荏的老虎,说是厉害,可实际上什么本事都没有!

    “你放肆!”容凰的钗被容青安伸手接住了,庄敏长公主惊魂未定,等到反应过来后,狠狠瞪着容凰。

    “我放肆什么放肆。长公主不会以为我要杀你吧。如果我真的要对长公主你动手,我扔钗的劲儿绝对就不止这么一点点了。长公主你可以尽管放心,我真是没什么兴趣杀你。”

    “你——”庄敏长公主听到容凰说没兴趣杀她,只觉得被羞辱了!庄敏长公主深深的觉得,容凰说不会杀她,是因为瞧不起她!

    “长公主好好看看这簪子,别跟我说认不出来!”

    庄敏长公主这才看向容青安手中的羊脂白玉簪子,玉是上好的玉石,雕工也是一等的,但庄敏长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簪子还真没什么特别让庄敏长公主看的上眼的!

    容凰一见庄敏长公主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是没认出来,“大伯摸摸那簪子,尾处是不是有极小的凹凸不平之感,再对着灯光好好看看,上面是不是有芝麻似的小字,上面大约应该是刻着某个年份。”

    容青安根据容凰说的去做,让下人拿了灯,他对着灯光仔细照了起来,果然如容凰所说尾处有芝麻似的小字,似乎写的是元熙十三年,元熙正是先帝的年号。

    “这是——”

    “庄敏长公主想来是没有印象了。这羊脂白玉簪还是有来历的,在先帝年间,据说南蛮从地下挖出了一整块极好的养殖白玉,当时南蛮为了表示与东楚的友好关系,所以特地让能工巧匠打造了十二支养殖白玉簪子进贡给先帝。后来先帝就将这些簪子赏赐下去,赏赐下去的簪子绝对是有记录的!

    八角是吧,你说这是我贿赂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先帝赏赐的簪子?

    反正簪子总共就只有十二支,先帝赏赐人可是明明白白地记录下来的,虽然十二支这数目稍微有些大,但是不妨碍查啊!一个个查下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的簪子不见了,要赖到别人的身上!”

    容凰知道这簪子还多亏了刘雪宁,因为刘雪宁的母亲的娘家就得了这簪子的赏赐,后来这簪子又给了刘雪宁的母亲当嫁妆一起嫁到了刘府,现在这簪子倒是在刘雪宁的头上。

    刘雪宁特别喜欢说话聊天,凡是能聊的,她全都会叽叽喳喳说出来,容凰倒是不会觉得刘雪宁烦,刘雪宁说的每一件事,容凰都会认真聆听,给予刘雪宁尊重,这认真听了,自然就听到耳朵里了,进到心里了。

    看看,认真聆听他人的话,还是很有用处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用到不是?

    “四太太,奴婢对不起您啊!奴婢没有办好您的吩咐!奴婢罪该万死啊!求四太太您原谅啊!”八角忽然朝着莫氏的方向跪下,然后痛哭流涕。

    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到莫氏的身上,莫氏倒是淡然的很,仍然平静地站在那里。

    容凰看着八角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莫氏身上,不禁勾唇一笑,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还有那羊脂白玉簪子是莫氏给八角的?容凰不太相信。因为那簪子根本不是莫氏能拿的出来的。

    不过——

    “没错是我干的。”莫氏在八角指认她后,直截了当得承认了。

    “你个贱人!本宫要杀了你!来人啊,把这贱人给本宫拿下!”庄敏长公主要疯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被莫氏害死的!这个贱人怎么敢!她怎么敢伤害她的儿子!

    “谁敢!”莫氏从怀中取出一铁质的小盒子,上面似乎刻有梨花的图案。

    容凰看着那小铁盒,眼神微闪,这不是传说中的什么暴雨梨花针吧!如果是,那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长公主,只要我轻轻按一下,就能发射出好几千根毒针,你说我的运气会不会不错,有一根毒针一不小心就能扎到长公主你的身上?”莫氏笑了,笑的温婉笑的端庄贤淑,可是这笑容看在众人眼里,却让众人胆战心惊,心里纷纷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莫氏疯了!彻底的疯了!

    庄敏长公主不知道莫氏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庄敏长公主惜命啊!她能因为一个莫氏就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显然庄敏长公主觉得自己的命珍贵的很,远不是莫氏能比的。

    庄敏长公主甚至偷偷拉了一个丫鬟挡在她面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容凰见状,不禁冷笑。还以为庄敏长公主有多大的胆子呢,感情胆子就这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纸做的老虎,平时喊得再大声,一遇到大事,自己就先缩回去了!

    “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容青恒见莫氏将那铁盒子对着他,吓得双腿颤栗,只差没有哭出来了!

    容青恒后悔啊,他今天干嘛要掺和这趟子浑水呢!这下好了,弄得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了!容青恒后悔啊,他好想哭啊!

    “你以为我会杀你?放心,咱们好歹这么多年夫妻,我不会杀你的。”

    容青恒稍微放心了一点点,但是一颗心也没有完全放下来,容青恒好像现在才意识到,好像他对莫氏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啊!也不知道莫氏是不是很恨他!

    莫氏看着容青恒双腿颤栗,胆小不已的模样,再次笑了,她这辈子就是毁在这么个畜生手上啊!她真是失败啊!

    莫氏不愿再看容青恒,转而看向庄敏长公主,眼神终于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蚀骨的恨意!

    “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可你个贱人呢!我的孩子又何尝不是你害死的!”

    “你说谁是贱人!”庄敏长公主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一时间只气的火冒三丈!

    莫氏冷冷地看着庄敏长公主,“当然是骂你了!你难道不是贱人吗?你仗着长公主的身份,处处欺压我,瞧不起我!我认了!谁让我的家世低微,谁让我嫁的丈夫没本事呢!可我的孩子有什么错,他出生才一个多月啊,他做错什么了!你个贱人当初不就是动了一次胎气,就整的好像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霸占着太医不给我儿看诊!容凰要来给我孩子看病,你个贱人又拦着!到最后,我的孩子就在我的怀里凄凉的死去!”想到小儿子死去的场景,莫氏只觉得心如刀割,拿着那只铁盒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似乎即将支撑不住,要发狂杀人。

    过了一会儿,莫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再次恨恨地看向庄敏长公主,“就你孩子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凭什么!我要你庄敏长公主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你——”庄敏长公主想要冲着莫氏破口大骂,可是再看到莫氏手中的那铁盒子,生怕莫氏发狂,真的打算同归于尽,于是讷讷的闭上了嘴巴。

    “你孩子的死,是长公主对不起你,可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容青安也是知道当初的事情,他心里也觉得庄敏长公主做的太过分,原以为过去了,谁知道根本就没有过去,莫氏把则和谐事情一直都记在心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呸!容青安你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我看着恶心!我知道容青恒是庶出,我们四房在侯府向来是不起眼的,甚至是被忽视的存在。我从嫁给容青恒起,也没想过自己能有什么好日子!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我的孩子!

    我承认钰儿是心气高了一点,为人骄纵了一点,可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她有什么不好可以教可以改!你们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老夫人那老虔婆处处看四房不顺眼,钰儿只是犯了小小的错误就把她发配到碧心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至于走上了不归路!”

    “住嘴!老夫人不是你可以辱骂的!”容青原想都不想地开口。

    容青原最是孝顺,哪里能容忍其他人当着他的面辱骂他的母亲!

    莫氏讥讽一笑,完全没把容青原放在眼里,“怎么生气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哪里说错了。你以为老夫人是什么好东西?我呸!你知不知道你和赵氏成亲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孩子?你以为是你子女缘没到?呵呵,我真想告诉你一句,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不是!

    是赵丞相——不,我说错了,哪里来的什么赵丞相。是赵家大房的人一直从中阻梗,不过老夫人那老虔婆也是知道一点的,但她就装作自己不知道!眼睁睁地看着三房无子!

    三哥啊,你的确是老夫人最为宠爱的儿子,这一点我承认,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越是宠爱的儿子,这当娘的就是不许儿子跟儿媳妇的关系好,这会让她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被人抢走了!

    三哥,就是因为你和赵氏的关系太好了,让老夫人心里不舒服了!所以你们才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活该啊!真的是活该啊!”

    容青原眸子倏地睁大,转而不可置信地瞪着莫氏,脚步也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显然从莫氏嘴巴里说出的一切,都让容青原觉得可怕,他的娘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可是容青原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似乎是在说,莫氏说的就是真的!

    容青原转头看向赵氏,只见她身上悲戚,眼底只有悲伤却没有惊讶,显然赵氏对莫氏的话并不惊讶,这说明赵氏早就知道这一切!

    “啊——”

    容青原大喊一声,夺门而出!忽然间,容青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就直接逃避!

    容凰看着容青原逃离的身影,摇了摇头,容青原就是个懦弱鬼,看着是挺有担当的,可实际上,却是最没有担当的一个人!

    赵氏见容青原跑了,喊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莫氏见容青原和赵氏都跑了,随意笑了笑。

    “你今日是逃不掉的,就算你真的逃了,你的家人呢?你——”容青安不知该不该同情莫氏,说真的,莫氏有今时今日,真的是让人觉得唏嘘不已。

    “我没打算逃。在我动手时,我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莫氏打断容青安的话,随意地开口。

    “那你还不赶紧放下这破东西!要是你束手就擒,本宫还能饶了你一条命!”

    “我要去见老夫人。”莫氏说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容青安和容青康异口同声道。

    莫氏现在的情绪显然很不稳定,而且她这么恨老夫人,手上更是拿着这么一件厉器,万一她想对老夫人不轨那该怎么办!

    莫氏似乎看懂了容青安眼底的顾虑,嘲讽一笑,“担心我会直接杀了老夫人?放心,我不会。”

    容青安和容青康一点都没有因为莫氏的话而放松,相反愈发的把心提起来。

    容凰倒是相信莫氏的话,她是不会对老夫人动手,因为她八成已经动过手了!老夫人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怕是也保不住老夫人一条命了!

    “我早就对那老虔婆动过手了,她很快就要没命了!现在那老虔婆活着,每一日每一夜每一时辰,都是过得生不如死!我什么要杀了她,让那老虔婆痛快的死去!我就是要那老虔婆过得生不如死,我要她在剩下的时日里,都过得痛苦,都过得不舒服!我要她死!我要她死!”莫氏双眸充血,瞒是恨意地开口。

    “你——”容青安显然是没想到莫氏竟然已经对老夫人下手了!

    想到老夫人竟然早就被莫氏害了,而他竟然一无所知,容青安心里划过点点愧疚的神色。

    容青康也同样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枉为人子!

    容青恒倒是开心的不行,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老夫人了,巴不得老夫人倒霉呢!老夫人死了最好!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在四房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容青恒越想越开心!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对老夫人下毒了,你们让我见见老夫人指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解药给了你们呢?”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相信莫氏的话,莫氏对老夫人的恨意,他们都已经见识到了,她会给老夫人解药?打死他们都不信!

    莫氏见久久没有人回应她,微微眯起眸子,眼底射出危险的光芒,“你们不答应是吧!好,那也休怪我无情了!我是没打算活,可是我死之前,也一定要多拉上几个人陪葬!你——你——你——还有你!”

    莫氏指了指庄敏长公主,指了指容凰,又指了指容青安,容青恒,刘氏……

    总归在场的和莫氏有仇的人她全都指过了。

    “那咱们就一起死!运气好的就躲过我手上的毒针,运气不好的就一起死吧!能多拉一个人陪葬!我高兴!哈哈——哈哈哈——我高兴啊!”莫氏跟疯了似的狂笑,笑声不禁让人胆战心惊。

    “答——答应她。”庄敏长公主目露恐惧地看着容青安,她真担心莫氏一个发狂,就真的让所有人陪葬!她可是长公主,她的命多金贵!哪里能因为莫氏这贱人死!反正——反正莫氏这贱人今天也逃不掉了,就算老夫人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也是活该!

    容青安看了看庄敏长公主,又看了看莫氏,“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是敢对老夫人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你别忘了,你可不是一个人,容军还在四房,还有你的娘家人!”

    容青安这时候也只能拿着莫氏的亲人来威胁莫氏了。

    殊不知,莫氏是一点都不在意。

    容军自从双腿残废后,活得就跟一个废人一样,让人看着真的是糟心极了!

    有时候,莫氏都想亲手了结了容军,与其像个废人一样活着,不如直接死了!

    可莫氏下不了手啊,容军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莫氏怎么能忍心亲手杀了她的孩子!

    有好几次,莫氏都想自己狠狠心,直接动手杀了容军,可是每一次到了最后关头,莫氏的心又软了!就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往往。

    所以容青安拿容军的性命来威胁莫氏,那是真的没用!莫氏是一点都不会在意!

    至于莫氏的娘家人,莫氏的心也早就冷了,这么多年她在四房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不会不知道,可是他们从来都不闻不问!这样的娘家人,只让莫氏觉得心冷心思!半点多余的感情都生不出来!

    所以莫氏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在意了!她截然一声,谁都威胁不了她!

    荣寿堂

    容凰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看过老夫人了,只是听说老夫人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到底哪里不好,不好到什么地步,容凰是半点都不知道。

    如今一看,容凰才知道,原来之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老夫人中的毒很霸道很残忍啊!

    这才多久时间没有见过老夫人,只见老夫人骨瘦如柴,脸上的肉全都往里面凹陷,面色枯黄,深刻的皱纹布满了老夫人的脸上,看着狰狞恐怖极了!

    容凰看着这样的老夫人都有一点吃不下饭的感觉,呕!太让人觉得恶心了!

    其他人是都来看过老夫人的,自然知道老夫人的情况不好。

    容青安和容青康在见过老夫人后,心里每每作痛,如今才知道老夫人竟然不是生病,而完全是被莫氏给害的,他们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莫氏看到老夫人笑了,嚣张放肆的笑了,毫无顾忌的笑了,甚至笑的都流出了眼泪,笑的全身都在颤栗,庄敏长公主都担心莫氏笑的太厉害,手上一抖,那毒针就蹭蹭地往外飞。

    庄敏长公主想要逃走,但莫氏可是时刻注意着庄敏长公主,“你不许走!”

    庄敏长公主脚步一顿。

    好一会儿,莫氏才终于止住了笑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泪水。

    从老夫人在床上像活死人起,最“体贴孝顺”的就是莫氏了,因为莫氏每天都会来看老夫人。

    莫氏看着老夫人变得越来越苍老,看着老夫人的生机逐渐从她的身体抽离,看着老夫人偶尔睁开眼睛,却是茫然呆滞一片;看着……

    每一次看过老夫人,莫氏的心情都会很好,老夫人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

    当初老夫人欺凌她,侮辱她的孩子时,可曾想过她会有今日!

    “老虔婆,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被你最瞧不起的庶子媳妇害到这个地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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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1 莫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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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虔婆,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被你最瞧不起的庶子媳妇害到这个地步?”莫氏看着老夫人这形如枯槁,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十分痛快,是她把老夫人害成这样的!痛快啊!真是太痛快了!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是长辈,哪里容得你放肆!”容青安听着莫氏的话,恨得牙痒痒,这人完全是没把老夫人放在眼里啊!

    莫氏冷冷地扫了一眼容青安,勾唇诡异一笑,“这老虔婆配当什么长辈!这世上就没有一个比她还要丧尽天良,畜生不如的东西!”

    “你——”容青安大怒,可莫氏已经不愿意再看到容青安了,转而重新看向老夫人。

    此时老夫人的屋里,动静这么大,老夫人也醒过来了,睁眼的瞬间,老夫人有一瞬间的迷惘,可是很快,老夫人就清醒过来了,尤其是在看到莫氏的那一刻,老夫人更是有杀人的冲动!

    莫氏知道老夫人此时清醒的很,知道现在都发生了什么,这就好,她还担心老夫人糊涂着,要是听不到她接下来的话那就不好了!

    “老虔婆,你可知道你怎么会成了今天这样子?”莫氏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此时她只要想到老夫人知道真相后的表情,莫氏就想笑!那一定会十分精彩的!她等着看这老虔婆是什么表情,她等着看这老虔婆痛不欲生,想喊想叫想打人,可偏偏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这真的是太让人觉得痛快了!光想想,莫氏就觉得痛快。

    老夫人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暗淡的灯光照耀在莫氏的脸上,衬的莫氏那张脸愈发的狰狞恐怖,尤其是莫氏嘴边的笑意更满是不怀好意,还有莫氏的眼神透露着鄙夷不屑!

    莫氏算什么东西!在老夫人眼里,莫氏不过就是一条狗罢了!竟然敢这么对她,谁给她的胆子!老夫人大怒!

    老夫人想要冲着莫氏破口大骂,想要起身狠狠给莫氏一耳光,可是偏偏老夫人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老夫人根本动不了,她的嘴巴手臂好像都不是她的了,老夫人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此时就被固定在一个框框内,就跟个废人一样,她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滋味儿别提有多难受了!

    老夫人转动眼珠子,拼命地看向容青安,示意容青安收拾莫氏!

    可能是母子间独有的心有灵犀吧,容青安看懂了老夫人眼底的意思,可是此时容青安真的是不能对莫氏做什么,最让人忌惮的就是莫氏手中那铁盒子,会不会真的如莫氏说的一样,只要她轻轻按下,就会有上千根毒针发射,到时候他能不能躲过去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容青安艰难地移开视线,逼迫自己不去看老夫人。

    “呜呜——呜呜呜——”

    老夫人见容青安这么忽视她,心里大怒,她想要放声大骂,可是努力了一大半天,老夫人还是什么声音否发不出来!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老夫人也只能在那里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虔婆你可知道你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我告诉你,你是中毒了!这毒是我给你下的!”莫氏十分愉悦地欣赏着老夫人落魄难受的样子,愉悦地笑出了声。

    老夫人一听自己是莫氏给她下毒,才把她害成这样,心里大恨!从躺在床上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老夫人的意识就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迷糊的时候,老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清醒时,老夫人真的觉得自己生不如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躺在床上,就跟个死人一样!有时候,老夫人也想就这么直接去了的好,可是老夫人没有寻死的勇气,她怕死啊!

    老夫人真是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如今听到自己是被莫氏害成这样,心里的恨意更是如同滚滚江水汹涌而来,似乎恨不得立即席卷一切!

    如果老夫人此时能动的话,老夫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莫氏这个贱人!

    可惜老夫人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愤恨的情绪!

    不过老夫人这愤恨的眼神对莫氏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这种愤恨的眼神,莫氏已经见过很多了。

    不,甚至是比这种眼神还要可怕的眼神,从莫氏嫁进四房起,老夫人就是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莫氏,似乎莫氏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什么脏东西!老夫人那种鄙夷不屑的眼神简直如刀子一般,日日夜夜都在凌迟着莫氏的心,所以如今老夫人这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算什么!莫氏当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了!

    莫氏再次笑了,能让老夫人这么恨她,老夫人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莫氏觉得她活了十多年,唯独今日是她活得最开心的日子!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哪怕这扬眉吐气,开心的日子,只能享受片刻,过后,莫氏需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莫氏也一点都不觉得痛苦了。

    “老虔婆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到底是怎么给你下毒的?你这荣寿堂,你可是把它给治的如铁桶一般,你怎么就不好奇,我到底是怎么给你下毒的?”

    众人一愣,他们光震惊于莫氏给老夫人下毒这一事实,却忘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莫氏到底是怎么给老夫人下毒的!这的确是个问题啊!

    “不必四夫人开口,老奴自己认了。”站在老夫人身旁,恭身伺候老夫人的老杨嬷嬷忽然开口。

    “你——你说什么?”容青安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是老杨嬷嬷给老夫人下毒!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老杨嬷嬷是从老夫人娘家陪嫁到勇毅侯府的,容青安也经常听老夫人说,老杨嬷嬷当初是怎么陪着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刻,还有老杨嬷嬷当初是怎么为了老夫人就连命都不要了!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反正只要老夫人提起老杨嬷嬷那就是绝对的信任!

    老杨嬷嬷和老夫人在一起,说是主仆,其实还不如说是姐妹!甚至就连姐妹也没有老杨嬷嬷和老夫人这样关系好的!

    因为她们已经相伴了几十年了!

    从年轻一直到年老。

    从青丝曼妙一直到白发苍苍。

    从花龄正好一直到耄耋老人。

    甚至有时候私底下,老夫人也会让容青安兄弟几个,直接称呼老杨嬷嬷为姨,由此可见,老杨嬷嬷在侯府的地位了!那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夫人听到莫氏说给她下毒的是老杨嬷嬷,同样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如果老夫人此时能够开口的话,老夫人真的想问老杨嬷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莫氏看到老夫人震惊痛心的表情,心里大喜,此时莫氏已经完全撕掉了她脸上那张平静的面具,她只想放声大笑,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没有人可以再拦着她笑了,也没有人可以再拦着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好开心!真的是好开心!

    “少说了一个人。”

    “四夫人!”老杨嬷嬷怒瞪着莫氏,眼底瞒是威胁的神色。

    莫氏不在意的笑了,到了如今这地步,她还需要在意什么吗?不,她什么都不需要在意了!她生命唯一剩下的意义就是报复了!报复每一个对不起她的人!

    莫氏挑眉,眼底划过恶意的光芒,“怎么,想保住她?我非要说!你听好了老虔婆,不仅是这个跟了你几十年的嬷嬷背叛了你,还有你最宠爱的大丫鬟莲衣也背叛了你!”

    莫氏手指向穿着粉红色莲花纹褙子的莲衣,顿时,莲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要说老夫人这么多年最信任的是老杨嬷嬷,那么莲衣就是老夫人最疼爱的人了!

    要知道莲衣从到了老夫人身边起,老夫人就很疼她,可以说跟疼几个孙女似的疼爱莲衣!甚至有时莲衣比起不得宠的孙女还要受老夫人宠爱!

    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有很多,但是最受老夫人器重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老杨嬷嬷,另外一个就是莲衣!

    谁知,偏偏就是老夫人最看重的两个人出卖了老夫人!也不知,这是不是天大的讽刺!

    容凰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了,所以乍然听到自己的猜测没错,容凰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老虔婆是不是很难受啊!看看,你最器重的两个人,竟然出卖你!把你害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很难受啊!哈哈——哈哈哈——”莫氏欣赏着老夫人痛不欲生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好比三伏天吃冰镇的西瓜,舒爽极了。

    “呜呜——呜呜呜——”

    老夫人此时没有理会莫氏,这一刻,老夫人全部的心神都被老杨嬷嬷和莲衣占据了,她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出卖她!为什么要出卖她!

    老夫人是真的想不通啊!

    “老奴不需要四夫人帮老奴说,老奴自己长了嘴巴,知道怎么说。”杨嬷嬷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哪怕被揭露出叛主这一事实,老杨嬷嬷从始至终也一直淡定的很。

    老杨嬷嬷再次看向老夫人的眼神满是恨意,简直恨不得将老夫人给杀了!

    容凰微微蹙起眉头,显然是没到老杨嬷嬷和老夫人竟然有这么深的仇?不过老夫人看着是个挺精明的人啊,应该是不傻,如果她真的和老杨嬷嬷有仇,她不会傻傻地把老杨嬷嬷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老夫人,老奴伺候你一辈子了。老奴也没想到自己哪天竟然会对你动手!老奴曾经想过,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你的。可是谁知道天意弄人!或者说,是老夫人你先对不起我,所以如今轮到我来讨债了。”

    “呜呜——呜呜呜——”

    老夫人挣扎地想要开口,她什么时候要对不起过老杨嬷嬷,她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老杨嬷嬷看着老夫人嘲讽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人怕是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或者说的再明白一点,老夫人你是下意识的忘记!

    老夫人你可曾记得,当初你被太夫人刁难欺负,是老奴一直陪在你身边护着您。后来,老奴找到心仪之人打算嫁出去,您也是个好主子,同意了我的请求。”

    说到往事,老杨嬷嬷的眼底划过点点回忆的神色。

    “老夫人既然对你如此恩待,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容青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要是老杨嬷嬷是个忘恩负义的,容青康倒是还能理解老杨嬷嬷背主的行为,可问题是老杨嬷嬷明显记得当年老夫人对她的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背叛老夫人呢!

    老杨嬷嬷没有看向容青康,继续将视线投到老夫人身上,“老奴那时候嫁了人,可心里也一直惦念着您。担心您被太夫人刁难。所以经常时不时地回侯府看您,帮您出出主意。也算是老奴尽了一份忠心了。

    老夫人您还记得吗?老奴没出嫁前,太夫人有一次惩罚您,让您大冷天的跪在那冰冷的瓷砖上,女儿家的身子多金贵,万一落下寒症该怎么办。

    所以那一次老奴替您跪了,这也导致老奴的身子吃了大亏,甚至影响受孕。老奴嫁到夫家,就是因为好几年都没能生下子嗣,这才让老奴的夫家嫌弃老奴。”

    “这是你当初自己的决定,哪里能因为自己倒霉就怨恨老夫人!”容青安以为老杨嬷嬷是因为当初替老夫人受罚,而导致自己无法生育,因此才恨上了老夫人。

    “老奴那时候是奴才,为主子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应该的!老奴不恨!”

    “那你是为何——”众人都不明白老杨嬷嬷心里的想法了,既然不恨,为何要对老夫人动手。

    “老夫人您可曾记得,老奴当年好不容易怀上了,尽管是个女儿,老奴也很开心啊!那时候老奴还特地带着孩子给您看过。您还记得吗?”

    老夫人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她记得这件事。

    “我的孩子生下来小小的一团,她是那么可爱,每次听到她哭,我的心都痛的不得了,老夫人你知道我看到她死在我怀里,我有多痛啊!”老杨嬷嬷伸出双手,手掌向上手心向下,似乎此时她的手上真的正捧着一个孩子。

    “你的孩子死了,跟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容青安还是想不通老杨嬷嬷为何要背叛老夫人,这真的很不合理不是吗?

    “因为我的孩子是老夫人害死的!是她害死的!”老杨嬷嬷脸上的神色倏地变得恐怖狰狞,宛若地狱爬上的恶鬼,让人心生胆颤。

    “呜呜——呜呜呜——”老夫人挣扎地想要出声。没人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想解释什么。

    莫氏这时候开口了,“老虔婆你是不是想解释啊?就是你当初害死了杨嬷嬷的亲生女儿。”

    “胡说!老夫人根本没这么做的必要!”容青康想都不想地反驳。

    一个奴婢的孩子,到底有什么值得害的,容青康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

    “有!当年这老虔婆身边伺候的人不少,可说真的,最忠心最能干最足智多谋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杨嬷嬷了,可以说杨嬷嬷甚至相当于这老虔婆的智囊!

    杨嬷嬷当初嫁的是一户良民家,甚至这老虔婆还很好心的给杨嬷嬷消了奴籍,让她堂堂正正的嫁人。

    八成这老虔婆当时真是想着杨嬷嬷跟在她身边多年,而且对她忠心耿耿,所以给杨嬷嬷一个好归宿吧。

    可事后,这老虔婆后悔了,因为太夫人对她是越来越刁难,甚至少了杨嬷嬷,老虔婆你有很多事情不好做。

    那时候的杨嬷嬷可不愿意再回到老虔婆你的身边了,应该说,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选择回到你的身边,回到你的身边做什么?杨嬷嬷当时有丈夫有女儿,虽然婆婆对她不怎么好,丈夫对她也不算体贴,可也总归比当一个奴婢来得好!

    老虔婆你那时候被太婆婆刁难,急需杨嬷嬷的帮助,你深知杨嬷嬷是不会主动回到你身边,哪怕是为了她的女儿,杨嬷嬷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所以你就下狠手害死了杨嬷嬷的女儿!

    老虔婆你也真是狠心啊,对一个襁褓里的女婴你竟然也能下手!想想也不奇怪,你本身就是这么个心狠手辣的,有什么事情你做不出来。”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如果老夫人真的杀了杨嬷嬷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多年都让杨嬷嬷跟在身边,难道她不应该早早的解决掉杨嬷嬷,以免事情败露!”容青安一点都不信莫氏的话,莫氏的话根本就是前言不搭后语!胡说一通!

    “听说杨嬷嬷死了女儿,丈夫就很嫌弃杨嬷嬷,直接将她休掉,甚至有一段时日,杨嬷嬷就连饭都没得吃。是老夫人宅心仁厚收留了杨嬷嬷。

    如果杨嬷嬷一直都不知道真相,肯定会对老夫人感恩戴德。老夫人相信自己的手段,她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况且,据说当年杨嬷嬷回到老夫人的身边,曾经为老夫人裆下过一剑,差一点点没去了。

    人非草木,书能无情!

    再冷血无情的人,心底终究是存着一份柔软的。

    而且人啊,最喜欢的就是自欺欺人,当时每个人都说是老夫人给了杨嬷嬷一条活路,杨嬷嬷就该对老夫人好好感恩戴德。

    这谎话说多了也就成真的了,老夫人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一直以来你心里想的都是你对杨嬷嬷恩重如山,你压根儿忘记了你当初杀了杨嬷嬷女儿的事情吧。”

    容凰觉得莫氏说的都是真的,然后根据心理推测,倒是能推测出老夫人心里的想法,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果然啊,谎话说上一千遍也会成真!

    “呜呜——呜呜呜——”老夫人想摇头,她想大声呵斥容凰,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可是老夫人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反驳她的话,莫氏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老夫人开始回忆当初的事情,那时候杨嬷嬷离开她身边,她少了一个出主意的人,她被太夫人打压的愈发厉害!这就让老夫人更加想念起杨嬷嬷!

    可是老夫人知道,杨嬷嬷就算对她再忠心耿耿,也不可能为了她抛弃在襁褓里的女儿!所以老夫人心一横,直接让人弄死了杨嬷嬷的女儿。

    要弄死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实在是太简单了,简直是没有比这个更简单的事情了,收买当时杨家的下人,让她们给那小女婴穿上浸泡过冷水的衣裳,然后打开窗户,让她吹一夜的冷风,小孩子哪里有挺的过去的,那小女婴就这么死了,而杨嬷嬷就被赶出家门了,老夫人再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在杨嬷嬷面前收留杨嬷嬷,这就能让杨嬷嬷对她更加的死心塌地!

    果然事情跟老夫人预料的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效果是出奇的话好!

    但是老夫人那时候一直没有忘记,如果杨嬷嬷知道真相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找她报仇!

    所以老夫人想过,等到太夫人死了,杨嬷嬷也可以这么去了。

    可正如容凰说的,有一次杨嬷嬷为了老夫人挡了一剑,老夫人就算再铁石心肠,但杨嬷嬷对老夫人真的是中心耿耿,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所以老夫人心软了,然后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她是救了杨嬷嬷,杨嬷嬷的女儿是自己命不好病死的!

    谎话说多了,到最后自己都会以为是真的了。这么多年下来,老夫人也这么以为了。

    如今莫氏这么*裸的将事实剥开,老夫人只觉得无法接受!那些肮脏无耻的记忆也瞬间席卷了老夫人!让老夫人就连逃避的力气都没有!

    容凰看着老夫人那深受打击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就老夫人现在这样动也不能动,脸上想要做出个表情都困难的样子,她竟然还能看出深受打击,容凰也挺佩服自己的。

    容凰重新看向莫氏,“你知道这些,是因为你身边的那位杨嬷嬷吧。当初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嫁入的人家正是姓杨!而你身边的杨嬷嬷,论起身份地位,她应该喊老夫人身边的杨嬷嬷一声大伯娘!因为她正是杨家二房的女儿!”

    莫氏眼底闪过震惊的神色,但没解释什么。

    莫氏是震惊容凰会知道这个!莫氏身边的小杨嬷嬷的身份,如果不是小杨嬷嬷主动告诉莫氏,莫氏也不会想到。甚至当年老杨嬷嬷女儿的死,也是小杨嬷嬷告诉莫氏的!”

    那时候的杨家还算是比较富裕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下的手。小杨嬷嬷的母亲当时是个精明厉害的,她正好目睹了老杨嬷嬷女儿的死!

    尽管老杨嬷嬷心里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什么都没有说,最终也只是告诉了她唯一的女儿!

    而小杨嬷嬷是个实心眼的,从当了莫氏的奴才,就一心一意的向着莫氏!

    莫氏旋而收回震惊的神色,“老虔婆你可知道莲衣的身份?她可是你身边杨嬷嬷的亲侄女呢!杨嬷嬷当初是无父无母,然后跟在你身边的,你没想到她竟然有侄女吧!说来也巧,这事情还是我一年前才知道的。多亏了,当时杨嬷嬷从嫁进夫家起就一直说起她有一个可怜的大姐生下一个闺女,不过可惜那户人家是个重男轻女的,竟然把女儿偷偷给卖了,然后杨嬷嬷的姐姐得知这消息后生生的气死了。唯一的侄女除了她月匈口上有一粒红痣,其他的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老虔婆你说巧不巧,杨嬷嬷和莲衣相处了这么多年,她都没发现莲衣竟然就是她那可怜的侄女,而我身边的杨嬷嬷竟然能无意间发现,这是不是太巧!

    老虔婆你可知道莲衣为何要背叛你?因为你对杨嬷嬷太狠心,不过要我说,就算莲衣是杨嬷嬷的侄女又如何,莲衣之前不知道杨嬷嬷的身份,要说感情有多深厚,我看不见得。

    要怪就怪老虔婆你真的是太毒了!长公主那贱人不是为了她身边的刘嬷嬷的儿子来求过你,想要娶莲衣。老虔婆你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呢!刘嬷嬷那儿子就连我都听说过,最是贪花好色,整个人根本就是个色中恶胚!简直就连人渣都比那畜生要强许多!哪家好姑娘嫁给他,怕是这辈子就真的是毁了个干干净净!

    老虔婆你平时不是很宠爱莲衣吗?总说她一点都不比你的孙女差!可实际上呢,我呸!这就是你的宠爱,不就是长公主那贱人在你耳朵边又提起了宫里的容贵嫔,你为了宫里的容贵嫔真是什么都能舍啊!一个小小的丫鬟,她在你眼里算什么东西!你不把别人的幸福放在眼里,不把别人的命当做一回事,如今你落到这样的下场是活该!”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老夫人落到这个地步,真的只能说是活该!太自私太自利,说得好听是疼爱宫中的容贵嫔,可实际上,不还是为了她自己!这种人,容凰真的是很不屑,也觉得很恶心!

    “呜呜——呜呜呜——”老夫人想要大声反驳莫氏的话,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老夫人的嘴巴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

    莫氏看着老夫人的样子,真的是觉得太痛快了!受了十多年的气,在今日真的是全都发泄出来了!

    这种愉悦的心情,不是当事人,真的是无法体会!更是无法想象得到!

    “老虔婆你知不知道我今儿个为什么一定要到你的房间?除了告诉你,你到底是有多失败,你输的有多惨外,我就是要让你的亲人一个个地离开这人世!”

    莫氏说完,一转身,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按下手中铁盒的按钮,顿时千万根银针如凌厉的雨丝般射向容青安一行人。

    变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想到莫氏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那一根根银针似乎即将插到人的身上,让人根本避无可避!

    这时候,容凰周身泛着淡淡的火红光芒,如同一团光罩瞬间笼住了众人,那些银针在碰到那红色光罩,就好像突然被固定住,然后一根根银针全都掉落,这时,火红的光罩退下,容凰眉头一挑,她真心是不介意送给莫氏一份大礼。

    手扬风起,顿时掉落在地上的银针全都一股脑的往莫氏身上扎去!莫氏一下子成了个刺猬!

    “我本来是没想动手杀你的!不过谁让你最后关头心存歹念想杀我呢!我这人啊,最喜欢的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所以——”

    所以莫氏想把容凰射成筛子,容凰就把莫氏射成筛子了!其实如果莫氏要杀的人不是容凰,而是其他人,说真的,容凰甚至都不会动手的!她跟容府其他人真的是没有这么好的交情。

    莫氏不甘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容凰,这样子是明摆着死不瞑目了。最终莫氏只能不甘地倒下了自己的身子。

    容凰看着莫氏倒下,耸了耸肩,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凰儿,你祖母可还有救?”容青安在容凰转身的刹那开口询问。

    容凰头也不回道,“没救了。毒已经深入骨髓,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没救了!”

    “好你个容凰,你是不是知道老夫人中毒,眼睁睁地见死不救!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毒的孙女!你简直就不配为人!”方才死亡即将降临,庄敏长公主蔫了,如今危机过去,庄敏长公主再次满血复活,对着容凰就是一阵骂!

    容凰转头扫了一眼庄敏长公主,不屑地勾起唇畔,“长公主可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老夫人要死了,你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少在我面前装的多担忧!还有也别拿着我对老夫人不孝顺说事,我本来就没对老夫人有多孝顺!她先不慈我后不孝,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我现在心情不好啊,长公主你可千万不要来惹我,惹了我,我又做出什么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看到莫氏没有,其实下面还是有些银针的,也不知道这针扎在庄敏长公主你身上会怎么样!说真的,我还真的是挺好奇的!”

    容凰说着,还特地看了看地上的银针,朝着庄敏长公主努了努嘴。

    容凰说的轻描淡写,可庄敏长公主是真的怕了,她还真担心容凰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容凰见状,心里愈发的不屑了,这根本就是个纸老虎!

    闹了这么一场,容凰累了,转身离开,任凭后面吵翻天去,至于老杨嬷嬷和莲衣会有什么下场,说真的,跟容凰没什么关系,容凰也不愿意为了她们两个出头,没多大的交情,至于莫氏的尸体怎么处理,那也不关她的事情。

    容凰回到自己的屋子,把紫凝、秋月、金桔还有红莲全都叫过来,“你们帮我把我的东西都收视好。赵氏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一样都不用带!只要带我自己的钱还有我生母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即可。”

    “小姐,您无缘无故的理东西做什么?”紫凝下意识地觉得容凰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有事,所以忍不住开口询问。

    容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容府呆腻了。换个地方住。”

    容凰原先的打算是住到师父(地株婆婆)在京城的庄子,不过想想有些太远了,她懒得去,想想还是龙腾那里好!当然了,容凰就算住到龙腾那儿,也是分房住,婚前同居,这一点容凰无法接受!

    “小姐,您要去哪儿?不会是龙世子那儿吧。”在这一点上,秋月倒是挺敏感的,一手一个准!

    容凰虽然心里已经这么打算好了,可是让秋月这么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绝美的小脸爬上一抹红晕,美丽的不可方物,“那啥你有意见啊!”

    秋月连忙摇头,“不敢。”是真的不敢!

    紫凝倒是有些担忧,“小姐,老爷他们会允许您搬出去?”

    允许?容凰呵呵的笑了,他们会同意那才奇怪呢!不过容凰想去哪里,是他们能管的嘛!

    秋月一看容凰的神情,就把容凰心里的想法想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四个是陪我最久的了,不对,还有菊香,不过她——”说到菊香,容凰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菊香的生父魏三老爷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去找了菊香,可菊香没有见,只跟魏三老爷说了一句,就当她死了。

    还有应无言,他也去见过菊香了,菊香对魏三老爷还有一句话,可对应无言,菊香就连一个字都没有。

    容凰那时候还有些奇怪菊香对应无言的态度,特地去找过菊香一次,谁知道菊香就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本就不相熟,何必牵扯这么多。

    好吧,容凰知道菊香这意思是,她跟应无言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陌生人。

    容凰也不好说菊香的态度有问题,实在是应无言之前太眼瞎,况且应无言说是喜欢菊香,可他真的喜欢菊香吗?容凰对此报以十二万分的疑问。

    当然,感情的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容凰也不会在那里瞎凑合,他们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还得看他们自己。

    容凰只能说一句爱莫能助了。

    除了菊香,这四个跟在她身边的日子也挺久,就算是猫猫狗狗跟在自己身边,怕都是有感情的了,更别提人了。

    “你们想不想离开,如果想,我放你们离开,并且给你们一大笔钱,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是。”

    “小姐,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您身边的!”紫凝想都不想地开口。她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小姐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容凰知道紫凝的心意,点了点头,原主死前也放不下这个傻丫头,更别提这傻丫头是自己穿越到异世,第一个“自己人”吧。

    紫凝见容凰点头,顿时开心的笑了。

    “奴婢也想跟着小姐,可奴婢的外婆——小姐恕奴婢大胆,奴婢想要了外婆和奴婢的卖身契,然后当一对平民。”秋月向来都是简简单单的,她的愿望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容凰点头,“行。你的愿望的确不高。我答应了。”

    “奴婢要的也很简单,自己的卖身契。”红莲这时候也怯懦地开口,她是官家小姐,虽然父母俱亡,但她想要的真的很简单,老实地招一个男人,给家里延续香火。

    “好。我答应你。”

    只剩金桔了。

    “奴婢想跟在小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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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2 气疯容青安 搬离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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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在这里风风火火地理东西,荣寿堂那里也是闹腾的不行,庄敏长公主深感自己被莫氏威胁了是奇耻大辱,所以硬是要将莫氏给大卸八块,将她的尸体拿出去喂狗!

    但是容青安持反对意见,莫氏已经死了,何必再这么咄咄逼人,况且家丑不可外扬!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容青安觉得莫氏是有些可怜的。容青安从骨子里就是有些怜香惜玉的,所以难免对莫氏产生了这么一点点的同情。

    幸好庄敏长公主不知道容青安的想法,否则指不定要怀疑容青安和莫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关于莫氏的处理,容青安和庄敏长公主两个人杠上了,而老杨嬷嬷和莲衣也被暂时放到一旁,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吵闹了整整一夜,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出来。

    容凰让人理好了东西,然后就美美地去睡觉了,第二日神清气爽的起床吃了早饭去找容青安。

    容青安听容凰找,倒是很直接地见了容凰。

    容凰见容青安双眼有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没有休息好!而且神情疲惫慵懒,很显然容青安这时候的状态不好。

    “是凰儿啊。”容青安尽管觉得很累,但是在看到容凰时,仍然挤出了一抹笑容,十分的慈爱。

    容凰看着容青安嘴边的笑容,却是觉得愈发的恶心。真的,曾几何时,原主是多么想得到容青安的青睐和关爱,可是容青安却将他所有的父爱都给了林姨娘的儿女,半点都没有留给原主!

    容青安如今倒是想做好父亲了,可惜说真的现在是不是太迟了一点?

    “我是来跟大伯父你说一声,我要搬出容府了。”容凰淡淡地开口。

    容青安整个人好像被炸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搬出容府了!”容凰不嫌烦的重复了一遍。

    容青安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你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

    容青安真的觉得这十分的不合理!

    “我为什么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觉得我在容府过得很开心?说真的我是一点都不开心!个个都想着算计我!要不是我命大,我小命早就没有了。”如果是原主在这里,容凰绝对相信十个原主都已经被吃了!

    容青安一噎,哪怕他不想承认容凰说的对,也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凰儿,以后在府里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容青安以为容凰是被人陷害怕了,于是温声抚慰。

    “停。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只是做好了决定通知你一声罢了。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拉倒。就算你不同意,也是不会影响到我的决定。”

    “没有我的允许,你根本走不了!”容青安觉得自己已经够给容凰面子了,相反容凰却一点都没有给他面子!

    容凰摇头,眼尾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容青安,“你真以为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我要走你能拦得了?”

    “我是你父亲!”容凰的态度深深伤害了容青安,容青安恼羞成怒道。

    “我已经被过继出去了。说真的容青原比你稍微更像个父亲一点。当然也只是稍微。不过我对容青原夫妻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没有我,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

    容青安震惊地看着容凰,他忽然发现容凰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只凤凰,小小的容府再也束缚不了她的翅膀,只能任容凰展翅翱翔,飞向更为广阔的天空。

    “凰儿,为父已经知道错了,你——”

    “停!我不想听你的忏悔!你现在为什么会忏悔,不就是因为你的日子太难过了,再加上知道林姨娘一直欺骗你,还有你另外几个儿女死了三个,就只剩下一个容丰,所以才对我心怀愧疚。

    我现在不怕老实告诉你,你觉得你娶了庄敏长公主是你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是吧?如果我告诉你,是我把你和庄敏长公主的姻缘绑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很惊讶啊!惊讶过后,是不是想要活活掐死我啊!”

    果然,容青安眸子圆瞪,“是你!”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我没本事凑成这一切?那我还真得告诉你一句,你太小看我了,这一切真的还都是我干的。我就是知道庄敏长公主不是一个善茬,是一个能闹腾的,所以我才特地把庄敏长公主留给你,怎么样,要不要太感激我?”容凰说着,潋滟的瞳眸迸射出璀璨的光芒,只是那眼神落在容青安眼里,要多可恶就多可恶!

    容青安深吸一口气,死命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为父不怪你!为父知道是自己先对不起你娘还有你,为父——”

    这都能忍下来不生气?容青安快成忍者神龟了吧!

    一时间容凰心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了。

    容凰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她做的决定是肯定不会改变的,而且她更没有兴趣听容青安在那里长篇大论地展示他的父爱!容凰真真觉得无法接受!

    “停!你是对不起原来的容凰。我跟你说过原来的容凰在碧云庵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吧。你对原来的容凰真的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对此,我是真的很鄙视你!而且绝对不是一丁点的!

    你要忏悔也该对原来的容凰忏悔,而不是我!我明确地告诉你,原来的容凰在你将她抛弃到碧云庵时,就已经死了!”

    这些话,容凰早就想跟容青安说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要离开了,容凰不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容凰觉得难受死了!

    要说最对不起原主的,第一容青安,第二云锦墨!

    容青安比起云锦墨还可恨!容青安这渣是生生的忽视原主十多年。

    “凰儿,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当初真的是被——”容青安痛心地看着容凰,他知道容凰是在责怪他!都怪他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地相信林姨娘,以至于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给推出去了!

    容青安没有比这时候更加后悔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林姨娘蒙蔽了你是吧。容青安你要不说这个,我还能高看你两分,起码你算个男人,敢作敢当!是你做的,你全都认了下来,但问题是,你有时候真的是让我觉得恶心啊!比如此刻!

    容青安我跟你说件事,你要是不生气,甚至不迁怒于我,指不定我就不走了。”

    容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波流转间尽是恶意的光芒。

    “你说!你说!凰儿你放心,为父已经决定从今以后都要好好地待你!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呕——

    容凰听着容青安这真情表白,咋什么感动都没有,只有恶心呢!

    “你听好了。沈柔八成没死。”

    容青安想过容凰会说什么,但是万万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说这个!直把容青安给说的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跟个傻子一样长大嘴巴。

    “她——她没死?那她在哪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容青安才消化了这句话,整个人傻傻地看着容凰。

    容凰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好几步,跟容青安的距离只有一拳头!

    “沈柔在哪里啊!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啊,沈柔八成是假死遁逃,而且很有可能沈柔逃走前就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容凰的声音放的很低,只有容凰和容青安两个人能听到,其他人根本就别想听到半点!

    可就是容凰轻轻柔柔的语调,却听得容青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他听到了什么?

    沈柔没死,她是假死逃离自己身边,甚至在她逃离前还怀了其他男人的骨肉!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容青安忽然发出惊天怒吼!震得人耳朵都要聋了!

    容凰早猜到容青安的反应,所以早早的退离,然后用手捂着耳朵,饶是这样,容凰都觉得耳朵有些发疼,可想而知容青安这一声吼的是有多大声!

    在外面看守书房的人,听到容青安这大喊声,差点吓得腿软,从来没见过老爷这么激动过啊!不对,这已经不叫激动了,简直是发狂暴怒了!

    能不发狂暴怒嘛!哪个男人能接受的了被自己的女人戴绿帽子!而且一戴绿帽子就戴了这么多年,自己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道!

    容青安甚至觉得,自己这些时日怀念沈柔,觉得对沈柔有愧疚,简直是做了天下第一蠢事!

    “你可以再喊得大声一点。你是不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被嗯——”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青安。

    容青安一噎,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这是多严重的事情!如果这是真的话,容青安恨不得将他给死死捂住,不让任何人知道!怎么可能自打嘴巴泄露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恨我,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我不相信!”

    连续三个不可能,由此可知容青安的态度,他是半点都不相信容凰的话,更准确的说,他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人戴了绿帽子!他竟然还思念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

    容凰见容青安终于不像个疯子似的大吵大闹了,这才重新走向容青安,“我脑子没病吧。为了让你难受,就说自己的生母跟人珠胎暗结,然后假死遁逃?”

    容青安面色涨青,额头上一根根青筋暴起,由此可见,容青安此时情绪的确很激动,也是任凭哪个男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都会激动。

    如果不激动的那应该不是男人了。

    不对还真有被戴绿帽子后不激动的,射雕英雄传里的要一灯大师不就是被刘瑛和周伯通戴了绿帽子,人家还很大度的原谅了他们,甚至还因为自己没有出手救刘瑛和周伯通的孩子而感到愧疚,皇帝不当,跑去当和尚!

    这种高尚的品德,一万个男人里面也出不了一个,显然容青安肯定不是这种好男人了!

    “诶。要我说,你也不用难受了,你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对沈柔的,你宠爱林姨娘,把沈柔丢弃在一边,对她不闻不问不说,甚至还多番羞辱,说真的,如果我是沈柔,我也要跑了!任谁跟着你这么个男人,怕是都无法忍受。”

    “你——你——”容青安喘着大气看着容凰,这哪里是亲生女儿,分明就是来讨债的!不活活的气死自己,这孽女怕是都不甘休!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啊!难道要我说你是天下第一好男人,沈柔抛弃你是她的损失?”

    “你——你个孽女!”容青安也只找的出这一句话来骂容凰了,其他的,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凰对容青安骂她是孽女,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孽女?原来的容凰对你是你真心实意的孝顺,也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父亲。不过可惜啊,这么好的女儿,是你自己把她给推出去的。”容凰真心觉得容青安挺犯贱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原主对他这么孝顺,容青安看不到,反倒是容凰只不过是喜欢在他的面前演演戏,流流泪,容青安这厮立马把她当成绝世的好女儿,觉得亏欠她良多,可实际上,容凰对容青安是半点感情都没有。

    容青安根本就是个眼瞎的!以前是把林姨娘那个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当做手中宝,把对他一心一意心地纯良的沈柔当做垃圾!

    原主对容青安真心孺慕,期待能得到容青安一丁点的慈爱之心,容青安却对原主是半点的父女之情都没有!容凰对容青安从头到尾都是做戏,可偏偏容青安却这么吃这一套!

    总结,男人都是犯贱!容青安更是犯贱的犯贱!

    “现在是巴不得我赶紧离开吧。”容凰无不嘲讽地看着容青安,都被她嘲讽成这个样子了,容凰就不信容青安还愿意展现他慈父的风范,让她留下来!

    “滚!赶紧给我滚!我以后没你这个女儿!”正如容凰所料,容青安现在对容凰哪里还有什么父女之情,简直恨不得让容凰去死!

    容凰的生母沈柔她竟然敢给他戴绿帽子!容青安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有杀人毁灭一切的冲动!

    容凰耸了耸肩,“从你把原来的容凰赶到碧云庵,任其自生自灭,你就已经没有容凰这个女儿了!咱们啊,以后分道扬镳,从此陌路!对了,你也可以把我从容家的族谱上划去,我根本不想当容家的女儿!”

    容凰很好心地给了容青安一个建议,她是真不想当容青安的女儿,这让容凰觉得很倒霉好不。

    容青安被容凰气的直喘粗气,狠狠瞪着容凰,不愧是沈柔那贱妇生的!

    等等——

    沈柔多年前既然可以珠胎暗结,假死逃遁,这就说明沈柔本身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那么容凰——

    容青安越想越觉得可疑,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满是审视。

    像是看懂了容青安眼底的意思,容凰淡淡地笑了,“放心,我是你的种!这一点毋庸置疑!尽管,我倒是很希望自己不是你的种!”

    容青安听闻这言,心里放松了许多,但是心里还是怀疑。不是容家的血脉绝对不能写在容家的族谱上。

    容凰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容府后,容青安就直接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容凰把容青安气的半死,心里舒服的不行,好比三伏天吃了冰凉的西瓜,身心舒畅!

    “我要离开侯府了。跟你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看你这么傻,还是给我增添了不少的乐趣的。所以我就好好提醒你一下好了,容丰是你唯一的儿子了,你还是好好教养他。不说把他教导的多成才,最起码也像个男人,能担一点事情!

    别等到你老了,不是容丰这当儿子的养你,而是你这个当父亲的去养他!

    至于庄敏长公主?我把你和庄敏长公主拉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存着不让你舒服的心!

    但现在嘛,看你儿女死的死,没用的没用,你自己本身爵位官位也都弄没了,我还真起了一点怜悯的心思,提醒你一句,庄敏长公主不是良配,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你也知道长公主不是良配,那你还将那种女人硬塞给我!你——你这个不孝女!”容青安恨死容凰了。

    容凰耸了耸肩,“就是知道庄敏长公主能让你的日子难过,所以我才这么看好她嫁给你啊!庄敏长公主的心大的很,不是你能掺和的起的。言尽于此,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容府的事情也跟我没关系了,从今以后,我是不会再管了。从此,咱们就是陌路人了,相信,你心里也是这么个想法!”

    容青安差点没气个半死,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

    容凰“好心指点”了容青安两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庄敏长公主手中拿回的沈柔一半嫁妆,容凰早就存到钱庄里去了,说是让几个丫头整理东西,其实也就是拿了几件容凰色身上穿的的衣服,还有几件戴的首饰,其他倒是没什么东西。

    容凰也按照秋月的请求,弄来了她外婆和她的卖身契,并且给了她三百两银子,让她自己出去当家作主。

    红莲也一样,容凰多给了她一百两银子,总共是四百两银子。倒不是容凰厚此薄彼,而是红莲到底是官家小姐,说白了就是有点小白,她懂得怎么管家吗?容凰对此真的是很觉得怀疑。

    秋月指不定还能还能拿着银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本来就是穷苦人家爱出身的,更知道该怎么节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红莲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所以多给红莲一点银子算是容凰的心意吧。

    至于紫凝和金桔就跟着容凰一起走了,金桔在开口要留在容凰身边时,容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同意。

    不过容凰给了金桔和红莲解药,从此她们就是自由人,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容凰的东西不多,可是离开终究是闹出了一番动静。

    赵氏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着容凰背着包袱明显是要离开的样子,似乎大受打击,往后退了好几步,“凰儿你这是——”

    容凰显然没看到赵氏会出来,微微有些惊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不是看到了。我要离开啊!你既然生了儿子,身边也没谁什么居心不良,心怀叵测的人了,那就好好守着你的丈夫儿子过日子。”

    陈嬷嬷那人脑子虽然有些问题,看问题了也是拎不清,但是有一个好处,对赵氏绝对是忠心耿耿的!半点异心都没有。

    赵氏泫然欲泣地看着容凰,“凰儿——你——你是不是因为恨我才——”

    “你想太多了,我不恨你。说白了,我们之间根本没关系,你不是亲娘,我也不是你亲女儿。从我来三房之初,你给予我的温暖,我一直铭记于心。可后来我们之间到底是产生了摩擦纠纷,原因有很多,有你的问题,同样也有我的问题,所以我不会一味地指责你,这不太现实。

    终究,我们两个是没有母女情分的,再强求,也是让人唏嘘。所以你以后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想到来三房起,赵氏精心为她准备的一切,容凰心里真的是感慨颇深,记忆中似乎早已逝去的温柔母亲再次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荡漾,可惜,她和赵氏终究是没有母女情分。

    容凰心里只是唏嘘,紫凝心里的意见就多了,陈嬷嬷那时候经常给小姐难看,还老是在背地里骂小姐,这些紫凝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主子纵容,紫凝才不信陈嬷嬷有这样的胆子!明显就是她主子给撑腰嘛!

    容凰不想再看赵氏泪眼汪汪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的波动,带着紫凝和金桔两个直接离开。

    赵氏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心里一痛,如今她才知道她到底失去了什么,原本触手可及的温暖,都让她生生的给推远了。

    “夫人,您看到没有!容凰她根本就没有把你成母亲,她——”

    “够了,陈嬷嬷!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嘛!”赵氏难得疾言厉色地怒斥陈嬷嬷。

    陈嬷嬷从来没有被赵氏这么疾言厉色地骂过,心里顿时委屈的不行,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无疑又是在说容凰的坏话吧。

    赵氏苦笑一声,其实她真的没有资格怪容凰,因为导致她和容凰关系这么差的主要原因不还是因为她嘛!陈嬷嬷就算有挑拨的嫌疑,可说白了,最后相信的人不还是她嘛!

    所以说,错的最多的人还是她啊!

    赵氏伫立在台阶上,望着容凰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良久,赵氏在收回视线,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万万不能再错第二次,她还有一个儿子,她要好好当一个母亲!把容凰那一份一起投注在她的儿子身上!

    *

    “你怎么来了!”龙腾在看到背着包袱的容凰,说真的是十分的惊讶,容凰决定搬到龙腾这,真的是临时起意。

    容凰直接把包袱扔到龙腾怀里,“我从容府搬出来了,本来是想去我师傅的庄子住,后来想想还是来你这儿住好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瞬间涌现出璀璨夺目的星光,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饶是龙腾再镇定,也因为容凰的话惊讶了,“凰儿你是要跟我住在一起?”

    龙腾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当了这么久的和尚,他是不是可以开荤了!

    嗯,今天就开荤,吃几次呢?最好能吃个四五次,要是能吃一夜就更好了。

    龙腾正在想入非非,想的都要流出口水了,容凰伸手在龙腾的眼前晃了晃,“你想的太多了。我跟你分房睡!咱们还没成亲呢!你少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龙腾满心的火热顿时消退,一块香喷喷的肉就在自己面前,可他却吃不了,这种憋闷的滋味儿真的是别提了!龙腾觉得自己快要难受死了。

    “怎么是不欢迎我啊!行,你这儿要是没我住的地方,我离开好了!”容凰说着就要拿起包袱离开。

    龙腾将包袱往身后一藏,“怎么可能不欢迎。我欣喜若狂!”要是能吃肉,就更加开心了!龙腾默默地在心里加了一句。

    容凰得了龙腾的软话,心里舒服了。

    坐在龙腾一边的位置,双手向上伸展,伸了一个懒腰,嗯,这日子过得倒是挺舒服惬意的!

    想想龙腾的话还是挺对的,对待敌人有时候就得快刀斩乱麻一点,老是在那里叽叽歪歪做什么呢!

    “离开容府,心里没有不舒服?”龙腾还是了解容凰的,喜欢慢刀子磨人。

    “没有!反正容府也没什么我值得在意的。至于报复——”容凰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容青安没了爵位没了官职,还有庄敏长公主这么个悍妻,儿女也是死的死,只剩下一个容丰还有容欣。容欣已经嫁出去了,能影响到的地方及其有限。至于容丰,不是我看不起他啊!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啊!所以容青安已经没什么值得我报复的了。

    老夫人被莫氏害的命不久矣,而且现在动也不能动一下,这对老夫人来说是生不如死!

    庄敏长公主嘛,虽然让我讨厌,可她如今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女儿怀孕守寡,至于自己嘛,差不多也跟废了没什么区别了。再加上庄敏长公主这么个高傲的人,哪里能容许自己的丈夫没本事,她和容青安有的闹腾了。我一直留着庄敏长公主不就是让她报复容青安的。就让庄敏长公主和容青安慢慢‘相亲相爱’去吧。

    还有四房的人,莫氏死了,容青恒是烂泥扶不上墙,容凌那畜生已经死了,容军废了双腿,我去见过他一次,那样子还真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动不动手也是没什么区别了!我还觉得让容军这么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所以说,容府真的是没什么让牵挂的了。”

    该死的都死了!容凰还继续留在那里做什么!平白的让自己生气不是!那一堆人看着就是不省心的,让容凰头疼的。

    等等说到不省心头疼,龙王府其实也是不遑多让啊!

    “龙腾,我在你这里住着,不会跟在容府时候一样糟糕吧!我可知道你那什么妹妹脾气烂的不行,还有龙战,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龙战的脑子有问题啊!竟然拦住我跟我说过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有——”

    容凰是想说龙王妃的,可是想想,龙腾对龙王妃真的是恨之入骨,平时能避就避,容凰也不想提起龙王妃,就支支吾吾的混过去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伸手撩起容凰一缕青丝,“放心,在这府里你最大,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想怎么舒心就怎么舒心着来!看谁不顺眼直接打过去,不高兴就直接杀了,无论出什么事,我给你挡着。我龙腾若是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活得逍遥自在,我还配做你的男人吗?”

    这话说的够霸气,也够体贴,容凰听得心里是舒服极了,找男人还是找个霸气厉害的才能护得住自己!

    “至于你说龙战,那就是个傻子,他拦住你那次,我知道。只是看你没有生气,所以才懒得理会他,让他自己慢慢作死去。我可是给他准备了一大份礼,现在弄死他真的是太早了。不过,你要是真的讨厌他,那我提前——”

    “不用了。说不上讨厌不讨厌。只是不喜欢龙战那个人罢了!只要他不凑到我面前,我也懒得理会他。”容凰这话就表明了态度,要是龙战和龙燕作死的来到她面前,容凰绝对会毫不客气地直接砍了那两个!

    *

    “不要脸!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没嫁进来呢,竟然就背着个包袱进门!她凭什么啊!她算哪根葱啊!龙王府是她相进就进的嘛!”容凰进了龙腾院子的事情还真是没有刻意瞒着,所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比如龙燕比如龙战。

    龙战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俊眉拧起,抬眸看了一眼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跟泼妇一样的龙燕,眼中划过鄙夷的神色。

    龙战不自禁地把龙燕和容凰做比较。

    论容貌,龙燕虽然也不差,可和容凰这么个绝色佳人比起来,就真的不够看了,高低立显!

    论本事,十个龙燕都比不过容凰!光看气度就不一样,龙战眼前似乎浮现出容凰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傲然屹立的模样。哪里跟龙燕似的,就跟个疯婆娘似的!

    龙战深吸一口气,这两人真的是相差的太多了。

    自己的大哥的运气可真是好啊,还以为他是不近女色,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龙腾看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要找就要找最好的!

    龙腾也的确找到了不是吗?容凰一个女人的确比得过其她千千万万个女人!

    “二哥,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龙燕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半天,见龙战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大恨!

    龙战听着龙燕骄横蛮纵的语气,眉头不自禁地皱的更加厉害,有这么个蠢妹妹,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啊!

    “人是去了大哥的院子,你有本事去找大哥说话?”

    一句话,瞬间让龙燕闭嘴了。她就是没本事找龙腾啊!

    想到龙腾狠心的竟然将她的脸给毁了,龙燕心里就是一阵愤恨,自己可是他的亲妹妹啊!可是那所谓的大哥,心里却从来没有过自己!这让龙燕心里如何不恨呢!

    “二哥,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凭什么!我才是龙王府的郡主,我才是大哥的亲妹妹,可大哥却根本不将我这个亲妹妹放在心上,反倒是对容凰那贱人这么好!我真是不服气!一点都不服气!”龙燕就是嫉妒容凰,长得比她美不说,竟然还让龙腾对她这么好,凭什么啊!她才是龙腾的亲妹妹啊!可龙腾却能为了容凰毫不犹豫地对她这个亲妹妹动手,龙燕快要恨死了!

    “忍。”听着龙燕的抱怨,龙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我忍不了了!我凭什么要忍啊!我是龙王府的郡主啊!我身份高贵,我——”

    “你要是不能忍,就去大哥的院子里,把你心里的牢骚不满全都跟大哥说,我绝对是不会拦着你的。当然你会落到什么下场,我也不知道。”

    龙燕如果真的跑到龙腾院子里胡说八道一通,龙战敢保证,龙燕肯定会死的很惨!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惨!

    龙燕想到龙腾那阴测测的眼神,还有对她出手的狠辣无情,龙燕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二哥,你说我们很快就能翻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我都快要疯了!”

    “快了。真的很快了。”龙战眼底划过神秘的光芒,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又是这样!

    龙燕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最讨厌的就是龙战的故弄玄虚了,龙燕有心想要问清楚,可是龙战却懒得搭理龙燕,他对这个愚蠢的妹妹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心思,只是看在是亲兄妹的份儿上,才多看顾了两分,说白了,龙燕在龙战眼里只是个阿猫阿狗罢了,高兴的时候逗弄一下,不高兴了,就直接扔到一旁,现在龙战就没有心情逗弄龙燕了。

    “好了,有什么生气的。去瑞蚨祥挑几件珠宝,全都记在我的账上。”

    龙燕的眼睛倏地亮了,甚至忘记了方才龙战对她的慢待,“真的?”

    “不就是几套首饰,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多去挑选一些,就当我送给妹妹的礼物好了。”

    “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不像大哥那个冷心冷情的,对亲兄妹都下得了手,就连父王和母妃他也——”

    “好了,大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多说什么。”龙战在龙燕都要把话说完了,这才不急不忙的劝阻。

    龙燕得了龙战的好处,就连容凰住进了龙腾的院子,她心情都没那么难受了,高兴的去挑首饰了。

    龙战看着龙燕愉快离去的身影,鄙夷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果然是个肤浅的东西!

    不自禁的,龙战又想到了容凰了,就算把整个瑞蚨祥都送给她,她怕是都不会动心吧。

    龙战想着,拉开书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只金钗。

    那金钗是足金打造,头部是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中间镶嵌着大红的宝石,手工精湛,造价不菲。

    “这只簪子倒是很配你!如果你带上,一定会很好看。”龙战眼神痴迷地看着手中的金钗,似乎看到它带在容凰头上的模样。

    ------题外话------

    明天开启第三卷!

    谢谢136**1031 送了1朵鲜花(づ ̄3 ̄)づ
正文 263 暴揍丁碧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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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阳如火,悬挂日空。

    宽阔的大理石场地,一女子正颤抖着跪在地上,头上顶着冒着热烟的热水,身子摇摇晃晃。仔细看去,原来女子跪着的膝盖下竟然放置着碎了的瓦片。

    不远处,一大红蝙蝠纹的大伞竖着,一华服女子悠哉淡然地躺在主子制成的躺椅上,身旁伺候的人正在用竹签戳了切好的小块西瓜,一块一块地喂给华服女子。

    跪着的人正是袁雨桐,而在不远处吃着西瓜悠然享受的人则是魏明珠。

    梁王府后院,可以说是魏明珠一人独大,她想教训哪个侍妾就教训哪个侍妾,高兴了把那些侍妾召过来弹弹琴唱唱歌,供她取乐,不高兴了,就找袁雨桐撒气,后宅能折磨人的手段那真是太多了,魏明珠真想一件一件的用到袁雨桐身上!

    袁雨桐跪在瓦片上,只觉得膝盖上火辣辣的疼,头上还有一铜盆热水,更是烫的她头皮发麻。袁雨桐只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很可能就这么死了,或者就这么去了!

    袁雨桐知道如果她死了,最大的得意者就是眼前的梁王妃,所以她要活着!哪怕活得再辛苦,她也要活着!

    “哈哈——哈哈哈——”嚣张放荡的笑声刺耳地响起,原本眉目慵懒的魏明珠秀眉一拧,不悦地看向来人。

    来人身穿碧绿色直缀,迎着烈日而来,远看倒是颇有几分潇洒风流之感,这人不是梁王又是谁!

    魏明珠扫向梁王的眼神划过点点嘲讽,如暗夜的流星,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梁王心情好,看到魏明珠这令人讨厌的女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看到跪着的袁雨桐,眼底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似乎恨不得直接弄死袁雨桐!

    “让这贱人滚!真是不长眼睛的,竟然让这么个不入流的东西出现在本王眼前,你们是不是想死啊!”梁王的好心情再看到袁雨桐后,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半点都不剩下!

    “王爷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真真是没道理。要知道袁妹妹也是伺候过王爷你的,一夜夫妻百夜恩,王爷怎么就这么绝情呢!要是其她妹妹知道王爷你那么绝情,不知道有多伤心呢!王爷您最是怜香惜玉的,相信你一定不舍得吧。”魏明珠高挑眼尾,似笑非笑地看着梁王。

    魏明珠就是故意提起后院的女人,别忘了,梁王如今根本就没有能力和女人行房!说白了,梁王如今跟个太监差不多,白长了男人那东西,却半点劲儿都用不上!

    换做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更不用提梁王这样的色重恶胚了!

    梁王死死地瞪着魏明珠,只想直接掐死这女人!

    魏明珠丝毫不惧,挑衅地回望向梁王。

    “把那贱女人给本王带走!以后这贱女人要是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本王唯你们是问!”梁王对魏明珠终究是有几分忌惮,可对袁雨桐就半点都没有,要不是魏明珠死都要保袁雨桐一条命,梁王早就对袁雨桐那贱人动手了!

    伺候的下人连忙去拉袁雨桐,她们都忘记了,袁雨桐头上还顶着一大盆热水,所以很悲催的那冒着热烟的热水直接浇到了袁雨桐身上,烫的她几乎褪去了一层皮!

    魏明珠见状,美眸流露出丝丝满意的神色。

    袁雨桐是属于让梁王府两大巨头都讨厌恨的人,所以下人对袁雨桐也是半点都不同情,袁雨桐就算是再痛,也不会有人同情她!

    在热水淋到袁雨桐身上的刹那,袁雨桐只觉得自己痛的死去活来,她不知道这种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袁雨桐就跟死了一样被人给拉了下去。

    “王爷在我这儿杵着做什么,后院的那些妹妹可是想念王爷呢!”魏明珠懒得和梁王多说什么,直接打发他去后院找女人!

    若是以往的梁王,他会很高兴,他才不喜欢袁雨桐呢!这个女人有多讨厌就别说了!与其对着袁雨桐那张丧门星似的脸,还不如去找小美人呢!

    可如今梁王不行了,所以梁王根本就不敢去找他的美人,以往能引起梁王冲动的美人是彻底无用了!梁王甚至忍不住想,那些女人如果知道他不行了,看向他的眼神是不是会充满鄙夷!

    梁王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去后院任何一个女人那儿!他也没有待在魏明珠这里,反而一直宿在外面。

    梁王后院的女人都以为梁王在外面是置办了外室,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有踏入过后院。

    梁王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心里只觉得高兴,就这么误会着最好!

    “本王去哪里用不着你管!”梁王愤恨地一甩碧绿色的袖子,恶狠狠地瞪着魏明珠。

    “王爷说错了,我可是王爷你的王妃,咱们啊夫妻一体!王爷在外面是又有可人的妹妹了吧,王爷尽管把人带回来啊!我啊,一定会好好待那位妹妹的!尽好王妃的本职!”魏明珠就是知道梁王不行,就是知道梁王在外面根本没有女人,才故意说这话刺激梁王,而梁王也真的被魏明珠给刺激到了。

    梁王能告诉魏明珠,他外面根本没有女人吗?他敢告诉魏明珠,他不行了吗?

    魏明珠的话每一个字都没有错,就算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只会夸奖魏明珠一句识大体,不嫉妒!

    可就是魏明珠的识大体不嫉妒,才更让梁王生气!

    “你少得意魏明珠!本王告诉你,如今六弟是注定的皇位继承人了,等到六弟登上皇位,本王的地位也会大不一样!你以后最好识相一点,否则——”后面的话梁王没有说,但是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梁王话中的威胁。

    “哈哈——哈哈哈——”魏明珠笑了,笑的前俯后仰,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声,“王爷啊!我好害怕哦!”

    “你——”梁王大怒,魏明珠嘴巴上说着害怕,可是从她的神情看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意思,这个贱人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魏明珠看着梁王逐渐变青的脸色,渐渐收敛了笑意,只是看向梁王的眼神还是难掩嘲讽,“王爷,要登上皇位的是庆王,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王爷你真不愧是庆王的跟班!”

    “你说什么!”梁王是一直支持庆王,但这绝对不代表梁王愿意做庆王的跟班!在梁王心里,他是庆王的兄弟!

    魏明珠丝毫不惧梁王恐怖的眼神,目露嘲讽地看着梁王,“王爷,你也是皇子,皇上的儿子!你怎么就不想想争一争皇位!反倒是一天到晚的为了庆王谋算!你这样子,除了让我想到你是庆王的跟班,我还真没想到其他的!”

    “你——你——你个无知妇人!本王不跟你计较!”梁王说完,就转身离开,只是心里却响起了魏明珠的话,难道他真的很像是庆王的跟班?他也是皇上的儿子,为什么他就不能去争夺皇位?

    以前梁王是没这个想法,所以一直支持着庆王,可如今魏明珠的话就好似给梁王开启了一扇新的大门,更准确的说将梁王的野心激发出来了。

    魏明珠看着梁王离去的身影,勾唇一笑,“你还是好好做梦吧!以后的日子才有的你哭呢!”

    *

    “我说大哥大嫂,你们这日子倒是过得够精致啊!烹茶品茗,郎情妾意啊!”丁小鸟从窗外翻进来,看到的就是龙腾和容凰正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着一张小榻,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茶具。上面的水也已经烧开了。

    “我还不是你大嫂。”容凰淡淡地开口,她的确还不是龙腾的妻子,所以这名分她可不会认得!容凰在心里傲娇地想着!

    丁小鸟摆了摆手,“提早叫!先适应适应,反正你迟早是我大嫂!”

    龙腾倒是对丁小鸟口中的“大哥大嫂”很满意,大哥大嫂多配啊!光听这话就让人觉得心里舒畅!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鸟你又有什么事情?”龙腾对丁小鸟可以说是太熟悉了,这人要是没事情,是绝对不会特地来他这里的!别提,龙腾的确是了解丁小鸟。

    丁小鸟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龙腾和容凰间,一向吊儿郎当的神情有些沉重,“我家那老头子病了,我想请大嫂去看看。”

    说是沉重,可要说丁小鸟有多伤心倒没有,说这话更多的只是应付一下。

    龙腾袖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一下一下地敲在茶几上,“怎么不去找楚铮?”

    “大哥,楚铮不在京城好不好!他出了京城去他的温泉庄子去了。”

    听到楚铮去了温泉庄子,龙腾的眼底划过点点异样的神色,容凰所有的注意力此时都在丁小鸟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到。

    “大嫂,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去看看吗?放心,如果你治不了,也没什么,那只能说是他的寿数到了。”

    容凰有些奇怪地看着丁小鸟,这病了的是他的爷爷吧,而且都说定阳侯对丁小鸟这个孙子是极尽宠爱,简直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可丁小鸟这态度也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不期然的,容凰想起了楚奈曾经骂过丁小鸟是个孽种的事情……

    摇了摇头,容凰把这些繁杂的情绪抛开,“你都喊我大嫂了,你的事情我要是再袖手旁挂,我好意思嘛!我还没去过定阳侯府呢,我跟你一起去吧。”

    “大哥,你就别去了。”丁小鸟见容凰答应笑了,只是很快看向龙腾说了这么一句。

    龙腾直接点头,“嗯。”

    要不是容凰自制力过人,此时她真的很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画风!

    龙腾和丁小鸟的关系不是最好的吗?为什么如今看来却怪怪的,或者说不是龙腾和丁小鸟的关系怪,而是定阳侯——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容凰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没多问什么,跟龙腾和丁小鸟一起喝了极品大红袍后,就跟着丁小鸟离开去定阳侯府。

    定阳侯府

    “你个贱人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容凰觉得这就是!

    眼前拦路的人容凰认识,丁碧彤啊!

    话说每次丁碧彤都和苗若兰一起挤兑她,容凰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丁碧彤了,都已经快要忘记这个女人了!谁知道快要忘记这女人,不曾想,在自己即将忘记这女人时,这女人又冒出来了!

    “凰姐姐是我请来的!要你管!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丁小鸟虽然年纪尚小,面容还有稚嫩,但是他的气势绝对不弱!整天跟在大哥和二哥身边,耳濡目染下,丁小鸟发起火来还是很能震慑住人的!

    丁碧彤被丁小鸟吼得补资金往后退了一步,随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少得意!你一直以来这么横行霸道,不就是冲着爷爷疼你,!如今爷爷快要——”丁碧彤后知后觉间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她方才那句话不就是在说定阳侯要死了,这简直是大不孝啊!

    丁小鸟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冷笑地看着丁碧彤,“你又不是大房的儿女,等老头子死了后,你是要好好想想,被分出去后,日子该怎么过了!”

    “你——”丁碧彤大恨,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痛!在定阳侯府,丁碧彤去外面交际,自己还是定阳侯府的小姐,可分家后,她就只是旁支小姐!这让丁碧彤如果不伤心!

    “你怎么把容凰这贱人带来!谁不知道容凰如今的名声有多差,脱离家族,没名没分地进了龙王府,她——”

    “啪——”

    丁碧彤被打了,被丁小鸟狠狠打了一耳光,丁碧彤只觉得难堪,甚至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丁小鸟你竟然敢到我!”

    丁小鸟目光冰冷地看着丁碧彤,“我告诉你这一巴掌还是轻的,你还是还敢胡言乱语,下一次我就不是打你,而是直接杀了你!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凰姐姐!”

    “好了,小鸟,跟这种疯婆子没什么好计较的。咱们走吧。”容凰本来也想好好教训丁碧彤,但是丁小鸟已经提前出手,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丁小鸟你怎么就对容凰这么好!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容凰这贱人,你跟她是不是早就背着龙世子——啊——”

    丁小鸟忍无可忍的狠狠踢了丁碧彤,实在是这个女人让他忍无可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丁小鸟这一脚绝对是耗了极大的力气,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这个女人竟然敢说他和凰姐姐有私情,这个女人怎么不去死!

    “逆子!你在做什么!”

    暴怒的声音响起。

    丁小鸟得定阳侯的宠爱,在定阳侯府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所以府里根本就没有人敢惹丁小鸟!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丁小鸟的父亲丁大老爷。

    容凰抬眸看去,只见一穿着玄色锦服,腰佩犀牛角腰带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而来。

    来人的相貌和丁小鸟有五分的相似,这应该就是丁小鸟的父亲吧。

    容凰眼波微闪,为何他在丁大老爷的眼底看到他对丁小鸟深深的恨意,好像丁小鸟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丁小鸟看到来人,勾唇嘲讽一笑。

    “大伯父!你要给我做主啊!你看到丁小鸟没有,他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堂姐放在眼里啊!”丁碧彤一看到丁大老爷,立即嘤嘤哭泣,在丁碧彤的印象里,唯一能制得住丁小鸟这祸患的,就只有丁大老爷了!

    果然,丁大老爷一听丁碧彤的话,再看到丁碧彤浑身狼狈,顿时大怒地看向丁小鸟,“你个孽子!竟然对你的堂姐动手!你还配做人嘛!还不赶紧给你堂姐道歉!”

    “丁大老爷是吧,我看你脑子有问题吧。你怎么只看到小鸟动手打人,怎么不问问缘由!这世上有你这样的父亲吗?我真心觉是少之又少啊!”丁小鸟还没开口,容凰就忍不住了,这是什么人啊!有这么当父亲的,容凰忽然发现容青安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起码他脑子比眼前的这位丁大老爷不知道要好多少!起码更算一个人吧!

    “容大小姐。不对,我说错了,你还姓容吗?听说容府已经把你从族谱除名了!”丁大老爷看着容凰的眼神难掩鄙夷不喜。

    容凰还不知道自己被除名了,一听丁大老爷的话,容凰差点没笑出来。

    可能在别人眼里,被家族除名是天大的事情,可在容凰眼里,除名什么的根本就没关系,容凰压根儿不在意!

    “轮不到你来侮辱凰姐姐!”容凰不在意,不代表丁小鸟不在意!他怒目瞪向丁大老爷。

    丁大老爷没有再对容凰冷嘲热讽,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先解决丁小鸟这个逆子!

    “你个逆子,赶紧去跟彤儿道歉!”

    丁小鸟扫了一眼丁碧彤,在看到丁碧彤眼底难以掩藏的喜悦,了冷哼一声,“她算什么东西!”

    “你——”

    “小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既然动手打人了,就该道歉才对。”容凰不等丁大老爷问罪,便悠悠地开口。

    丁小鸟狐疑地看向容凰,在他印象里,凰姐姐从来就不是委曲求全的人啊!这次为什么——

    容凰莲步轻移来到丁碧彤身边,丁碧彤大喇喇地坐到地上,等着容凰搀扶。

    哼,容凰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定阳侯府,容凰哪来横的底气!算她识相,否则自己有她好果子吃!

    容凰伸手抓住丁碧彤的胳膊,红唇轻启,“我是真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像你这么贱的女人,小鸟刚才动手真的是太轻了!我深深地觉得不好好教训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好好教教你规矩好了!”

    容凰说着手上一用力,直接错开了丁碧彤胳膊上的骨头,什么叫做蚀骨之痛,丁碧彤如今真的是有切身的体会了!这不是当事人,完全你体会不到啊!

    “你——”丁大老爷原本以为容凰是去向丁碧彤道歉,谁知容凰竟然当着他的面就直接捏碎了丁碧彤的骨头,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丁大老爷刚抬出脚,就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一眼看去,不是丁小鸟那孽障儿子又是谁!

    “滚开!”

    丁大老爷伸手要挥开丁小鸟的手,结果可想而知,丁小鸟直接跟丁大老爷动起手来。

    容凰这里则是继续给丁碧彤“道歉!”

    容凰十分抱歉地看着丁碧彤,眼看着丁碧彤痛苦地咬着自己的唇瓣,额头上的汗水成串成串地滴落,容凰眼底划过抱负的快感!

    “哎呀!看我做了什么!你是嘴巴欠揍,又不是手欠揍,我刚才怎么就一不小心捏了你的手臂呢!真是太抱歉了!放心,我这人啊,向来是知错就改,一定会好好正视我自己的错误!我这就好好教你怎么说话!”

    丁碧彤还来不及想容凰要怎么教她说话,头皮一痛,原来是容凰伸手拉着丁碧彤的长发,“啊——”

    容凰扯丁碧彤的头发,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如果有人此时能看到丁碧彤的头皮全都被拉起来,一整片白的,看的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我这就好好教教你该怎么说话!”

    “容凰,你敢!”丁大老爷和丁小鸟过招,但他可不是傻子,容凰在他的面前这么欺负他的侄女

    容凰随意扫了一眼丁大老爷,她忽然很想问问这人,他凭什么以为自己不敢!

    “凰姐姐说的好!做得最好!在定阳侯府,最最不要脸的就是这丁碧彤了,长得丑不说,还整天的自命不凡,凰姐姐你愿意好好教训丁碧彤是她的福气!”丁小鸟一边和丁大老爷过招,一边狠狠点头。心道不愧是他的凰姐姐,果然厉害!更合他的胃口!

    “你个逆子!”丁大老爷闻言,出手更加狠辣了,似乎恨不得要了丁小鸟的命!

    容凰冷眼看着,丁小鸟虽然应付的有些吃力,但他的武艺和丁大老爷相比,应该还在丁大老爷之上!

    这样容凰就放心了,全心全意好好“呵护”丁碧彤。

    眼见容凰又要对丁碧彤动手,丁大老爷大喝一声,“你们都是死人不成,还不赶紧救人!”

    “谁敢!今日谁敢出手,以后别让小爷我抓住,否则小爷我一定要了他的命!”

    原本正要出手的下人,脚步一顿,一个个的什么都不敢做了,也没胆子做什么了。

    丁小鸟啊!侯爷最疼爱的孩子,甚至比一众孩子还要疼爱,虽说侯爷要不行了,但谁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是要让这位主记住你,那真是呵呵了!

    “我看啊你除了嘴巴欠调教,这脸皮厚的也是不行啊!我这人啊,最是助人为乐的,你放心,我这就让你脸皮薄一点,这就让你以后嘴巴都不再欠调教!”容凰说着,拉着丁碧彤的头发往地上狠狠一砸,幸好,这地板都是光滑的大理石,否则丁碧彤的脸指不定要血肉模糊!

    容凰倒是觉得有些可惜,她倒是很想让丁碧彤毁容呢!虽然严格意义上说,丁碧彤没有伤害过容凰,但是丁碧彤某些行为,真的让容凰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是你正在喝粥,但是粥里面忽然出现一只死苍蝇,顿时,相信你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而丁碧彤在容凰眼里就是这讨人厌的苍蝇!

    每次见到丁碧彤,这无聊的苍蝇就要凑上来,一次两次的容凰没把丁碧彤放在眼里,可是三次四次,容凰觉得她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能够忍下来的!

    尤其是来到定阳侯府,就被丁碧彤挑衅,最讨厌的是还有丁大老爷这种父亲!让容凰心情十分不爽!

    好吧,其实以前容凰倒是没这么暴力,可是现在的容凰是越来越暴力了!谁让容凰住进龙腾的院子后,就被龙腾给宠坏了!所以现在容凰更倾向于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

    看着丁大老爷越来越狠辣的招式,容凰的心情更不好了,她心情不好,就代表有人要倒霉!

    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丁大老爷这样的父亲,简直没把丁小鸟当成是儿子,似乎丁小鸟是他的仇人一样!

    容凰知道的所有父亲,貌似只有龙王可以跟丁大老爷媲美一下,别的父亲再怎么样,也没有像他们两个有杀孩子的!

    这么一想,容凰又是扯住丁碧彤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上拎,然后再狠狠往下丢。

    来来回回弄了十多次,具体是多少次,容凰还真是记不清了,只是最后一次将丁碧彤的头给扯起来,看到的就是丁碧彤压扁红彤彤的鼻子。

    容凰搞得也有些累了,丢开丁碧彤,拍了拍手。

    丁大老爷怒极,不顾跟丁小鸟动手了,直接冲向容凰。

    “太后驾到!”

    容凰冷眼看着丁大老爷冲向她的身影,毫不在意地一笑,却暗暗做出即将防守的攻势。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四个字迅速打散。

    太后怎么会来?转而容凰魅眸划过丝丝明了的神色,定阳侯不正是太后的亲哥哥嘛!

    很快,太后的仪仗来到庭院,丁大老爷率先给天后行礼,相较于丁大老爷的尊敬守礼,这两人的行礼就粗糙多了。

    太后喊了一声起,在看到不远处几乎摊在那里的丁碧彤,眼底划过一丝凌厉。

    “太后,您要给彤儿做主啊!容凰欺人太甚,竟然来我定阳侯府欺负人!容凰竟然往死里打彤儿!”丁大老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狠辣无情,整个人都是变得可怜兮兮。

    “跟凰姐姐没关系,一切都是我做的!况且丁碧彤是欠打!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满嘴喷粪,竟然敢骂凰姐姐,还敢无赖凰姐姐和小爷!要小爷说,凰姐姐下手还是有些太轻了,应该直接打死丁碧彤才是!”丁小鸟收回行礼的动作,直视着太后。

    “放肆!彤儿她可是的堂姐,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

    “堂姐?她是我堂姐?”丁小鸟拧着眉,万分嘲讽地看向太后。

    太后一噎,一时间竟然没有话说。

    容凰也有些好奇地看向丁小鸟,难道丁碧彤不是定阳侯府的孩子?容凰完全没有往丁小鸟不是定阳侯府的孩子这方面想。

    如果丁小鸟真的不是定阳侯府的孩子,定阳侯怎么会这么宠爱丁小鸟,这显然是十分的不合理!

    太后见丁小鸟昂着头,一脸“你能拿小爷如何!”的表情,顿时觉得心肝都痛了!这丁小鸟果然可恶,就和龙腾那可恶的人一样!

    “彤儿就算做错了,也轮不到容凰你插手!来人啊——”

    “你敢!”丁小鸟直接站到容凰身边,恶狠狠地瞪着太后,显然只太后敢对容凰动手,他就先劈了这可恶的太后!

    太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脸,心里大恨!

    “你以为哀家不敢动你是吧!丁小鸟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来人——”

    “启禀太后,侯爷说他重病缠身,不能亲自来迎接太后,心里甚为悲痛,所以请太后移架去探望侯爷。”太后正要下令捉拿容凰,一身穿天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急步而来,边给太后行礼,边开口。

    容凰挑眉,定阳侯真的是很宠爱丁小鸟这个孙子啊!还不是一丁点的宠爱!

    知道丁小鸟和天后发生冲突,立即就让人来救丁小鸟。

    “老头子看来是醒了。正好,我要带着凰姐姐去给他看诊。”

    “容凰懂什么医术,你——”

    “太后要逞威风尽管回你的慈宁宫去逞威风去,别在小爷我面前逞威风!”丁小鸟说完,转身离开,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太后。

    容凰看着丁小鸟对太后的完全称不上恭敬的态度,眼神微动。都说丁小鸟对太后十分不恭敬,容凰以前只当是传闻,以为是丁小鸟的性子随意,所以才被人传出这样的名声,可如今看来,丁小鸟对太后的态度不是用随意可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差劲啊!甚至可以说是目无太后!

    容凰侧眼望向丁小鸟,只见丁小鸟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嘴唇紧紧抿起,一向潇洒俊逸的线条也变得紧绷绷,显然此时他的心情十分的不妙。

    丁小鸟带着容凰去了定阳侯的院子,甚至都没有让人通报就直接带着容凰进去。

    容凰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着丁小鸟进了定阳侯的屋子。

    在看到床榻上的定阳侯,容凰微微有些吃惊,实在是定阳侯真的是太憔悴了,生机全失,哪怕容凰对看相不是很精通,都能看出定阳侯脸上已经呈现出死气了。

    定阳侯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丁小鸟的刹那,流露出丝丝惊喜的神色,蠕动着干裂乌黑的嘴唇,“赟儿你来看我了。”

    赟儿?哦,对了丁小鸟的大名是丁引赟。只是大家光记得丁小鸟这个名字都已经渐渐忘记了他真正的大名!

    丁小鸟没有理会定阳侯。

    定阳侯刚刚升起几分希翼的光芒瞬间熄灭,只是在看到丁小鸟一旁的容凰,眼底划过欣慰的神色,“这是你小鸟未来的媳妇儿吧,可惜——”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未来大嫂!”丁小鸟皱着眉,显然很不悦。

    “你是容凰。”定阳侯顿时知道了容凰的身份。

    定阳侯虽然一直卧病在床,可是容凰这个名字却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一个女儿家能在京城闹出大动静,显然这也是本事了。

    尤其是容凰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更是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动了一下!

    “可惜我是看不到你娶妻生子了。”定阳侯看向丁小鸟的眼神难掩落寞失望。

    容凰看着丁小鸟和定阳侯,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具体哪里怪,容凰倒是说不上来。

    “凰姐姐,麻烦你给这老头把下脉。”丁小鸟对着容凰温和的开口,跟方才对定阳侯的态度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容凰点了点头。

    “不用了。生死天注定,半点不由人。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小鸟你是个好的,也是个聪明的。龙世子的确比所有的皇子都要出色,哪怕是当今的皇上怕是也——唉,还说这些做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懒得再管这么多了。小鸟,你要记得,再怎么样你也姓丁,将来尽可能的保住定阳侯府,爵位可以没有,但是认命能保几条就保几条吧。”

    “你个老头烦不烦!谁高兴管定阳侯府怎么样!你要是操心,就赶紧把身体调养好,自己操心去!”丁小鸟恶声恶气道,只是仔细听,能听出丁小鸟语气里的担忧还有烦躁。

    看来丁小鸟对定阳侯也不是他表现的这么无情。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定阳侯是拒绝容凰帮他把脉,但是容凰可没心情听定阳侯的,她今日是承了丁小鸟的请求,所以容凰哪怕明知道定阳侯已经是油尽灯枯,但还是上前给定阳侯把脉。

    当容凰触碰到定阳侯的脉搏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你竟然中毒十多年!到底是十几年我不确定,不过肯定是超过十年不到二十年。而且我要是没把错脉,你这十多年时间,应该一直都有服用毒药,不过服用的剂量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毒药到底是毒药,服用了十多年的毒药,积少成多,如今你的身子是再也承认不住了。”

    定阳侯看向容凰的眼神划过点点诧异,随即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你说的都对。”

    “你服用了十多年的毒药?是谁给你下药的!”丁小鸟再听到容凰的诊断后,整个人也傻了,“不对,在定阳侯府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只要你不想就没有人可以给你下药!”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孽畜!你这个畜生根本就不应该出生!你出生就是最大的错误!”太后气势汹汹地踏进屋子,怒目瞪向丁小鸟。

    容凰和丁小鸟属于年轻人,他们两个走起路来,绝对比太后这慢吞吞的要快得多,所以就导致容凰和丁小鸟比太后来这里要早上很多。

    “我是不该出生!可惜当初你们没再我出声的时候直接掐死我!”

    “阿罗不要说了!”定阳侯忽然开口。

    “大哥,你——”太后疾步来到定阳侯床边,看着自己大哥垂垂老矣,太后心里又如何能不难受,毕竟这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大哥,是从小对她最好的亲大哥!

    想到把自己大哥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太后就狠狠瞪向了丁小鸟,这个畜生!

    “阿罗,哥哥护了你一辈子,现在哥哥临死前只求你一件事,要好好照顾小鸟,你能不能答应哥哥。”

    ------题外话------

    新的一卷开启!
正文 264 丁小鸟的悲惨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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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罗,哥哥护了你一辈子,现在哥哥临死前只求你一件事,要好好照顾小鸟,你能不能答应哥哥。”定阳侯浑浊的眼底露出丝丝请求,直直地望向太后。

    太后还没有回答,丁小鸟就率先开口,“我不用你保护你!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你个老头自己都快病死了,还一天到晚的操心,你难道都不觉得累!”

    “孽障!你——”

    “我是孽障,只可惜你们没有再我出生就直接掐死我!这是你们最大的错误!”丁小鸟冲着太后怒吼。

    太后被丁小鸟气了个半死,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丁小鸟,如果现在不是在定阳侯的病榻前,太后真想一耳光上去扇死丁小鸟。

    太后忽略了丁小鸟可不是那任凭她的人,指不定太后的手一抬起来,丁小鸟就会毫不客气的直接挥开太后的手,丁小鸟怎么可能让太后打到他!

    “凰姐姐,这老头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丁小鸟双手紧握成拳,说出的话虽然听着很平静,可仔细听却能听到点点颤栗。

    容凰沉声,“无药可救,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没法子。”

    丁小鸟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整个人顿时变得落寞不已,看着让人心里发疼。

    丁小鸟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容凰见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疾步跟了上去

    “哥哥,你看到他的态度没有!这人哪里把我和你放在眼里啊!哥哥你这些年简直是把他捧在手心上,可他呢!这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是——”

    走的远了,还是能听到太后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得人十分的不悦。

    容凰一直默默跟在丁小鸟身后,走过了花园,绕过了走廊,越过了台阶,最后,丁小鸟停在了一处荷花池。

    夏日炎炎,正是荷花盛开最美丽的季节。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

    容凰和魅曾经去过杭州西湖看荷花,可容凰深深的觉得,眼前虽然最是一池塘荷花,可是不比当初在西湖看到的荷花差。

    “凰姐姐,你觉得这里的荷花好看吗?”丁小鸟忽然开口,声音不如往日的清脆,反倒显得十分的沉闷。

    容凰觉得眼前这荷花怕是引起了丁小鸟的伤心事,但还是老实地开口,“嗯,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荷花。”

    “这一池塘的荷花都是我娘种的。我娘最喜欢的花就是荷花了。因为我娘的名字里带了一个荷,所以她很喜欢荷花。”

    “你娘肯定是个如荷花般洁雅脱俗的女子。”

    “我娘是如荷花般洁雅脱俗的女子,但是她这一生真的是太肮脏太不堪了!”

    肮脏不堪!

    丁小鸟的母亲到底是做了什么,或者说到底是怎么才会落了丁小鸟的这种评价,肮脏不堪?

    “凰姐姐,是不是惊讶,我怎么会这么评价我的母亲?”

    “有一点。”

    确实是有一点,丁小鸟望向池塘里荷花的眼神满是柔情,还有点点回忆,由此能看得出,丁小鸟对他母亲的感情很深,可丁小鸟却说她的母亲肮脏不堪,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那个人的儿子。我是——我是老头的亲生儿子。”

    那个人?老头?

    一时间容凰被丁小鸟说的有些晕了,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容凰忽然反应过来了。

    丁小鸟口中的老头不就是定阳侯!天啊,丁小鸟难道是说,他是定阳侯的儿子!不过丁小鸟不是定阳侯的孙子嘛!定阳侯怎么会忽然成了丁小鸟的儿子!

    莫名的,容凰脑海中忽然响起两个字,“扒灰!”

    还记得《红楼梦》中的贾珍不就跟她的儿媳妇秦可卿扒灰,不过最后秦可卿因为和公公扒灰,受不了道德和自己内心的谴责,所以最后活活的把自己折腾死了!

    贾珍和秦可卿虽然扒灰,但好歹没生出什么孩子,也没什么遗留问题。

    但定阳侯和自己的儿媳妇扒灰,竟然还生下了丁小鸟这个儿子!

    这真的让容凰惊讶了!

    丁小鸟好像说过他是有一个同胞姐姐的,可惜出生没多久就死了。

    丁小鸟听不到容凰的声音,甚至连容凰的呼吸声此时他都听不到。

    丁小鸟忽然不敢面对容凰,他很想问一问容凰,是不是觉得他很肮脏,是不是瞧不起他!是不是再也不愿意把他当做小鸟弟弟!

    忽而,丁小鸟低头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无限落寞,苦涩一笑,他怎么能怪凰姐姐瞧不起他呢,他的身世每次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肮脏的不行,他怎么能怪凰姐姐看不起他呢!

    如火的阳光照耀在丁小鸟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相反觉得很寒冷,这种寒冷是由心扩散到四肢百骸的冷。

    此时的丁小鸟仿佛堕入了万丈深渊,周围全都是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千年寒冰,他想逃走,他想呐喊,可偏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一绵柔温暖的手放到了丁小鸟的肩膀上,丁小鸟浑身一震,小心翼翼转头,偷偷地望向容凰。

    入目处,是容凰比漫天星辰还要璀璨明亮的眸子,那爽眸子如大海般浩瀚广阔,似乎能包容下所有的一切。

    丁小鸟觉得自己浑身的阴霾黑暗瞬间被驱散了。

    “我方才听到你的身世的确是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有一点惊讶而已。”

    容凰的声音很轻柔,如三月的春雨绵延细腻,丁小鸟干涸黑暗的心似乎注入了一汪清泉,让丁小鸟心里舒服极了。

    “凰姐姐,难道你不觉得我很肮脏。其实楚奈有句话说的不错,其实我就是个孽种,我——”

    原本温柔放在丁小鸟肩膀上的手猛地抬起,狠狠拍向了丁小鸟的背。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至极,可以想象的出来容凰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丁小鸟被拍得身子向前踉跄了好几步,狠狠咳嗽起来,这一巴掌拍得他这小命都要去半条了!也不知道凰姐姐平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对大哥的!

    “你个混账东西!说什么鬼话呢!你是我的小鸟弟弟,你是孽种了,那我是什么!你不知道楚奈是什么人啊,那就是个混账无赖不要脸!他还有脸说你是什么孽种?我呸!他自己的身世还不明呢,他才是孽种!”容凰如河东狮吼,毫不客气地冲着楚奈怒吼,要不是方才拍丁小鸟的背,力气用的太大,手拍得有些疼了,她还真想拎丁小鸟的耳朵!

    容凰的河东狮吼,吼的丁小鸟耳朵都嗡嗡地响,丁小鸟忍不住想,大哥私底下是不是也经常被凰姐姐这么骂!如果是,那大哥真的是有一点太可怜的感觉!

    不过丁小鸟此时虽然被容凰骂了,但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因为他能感觉到凰姐姐没有瞧不起他,要是别人知道了他是一个女干生子,甚至是公公与儿媳乱轮生下的孽种,早就从心里鄙视他了!绝对不会如凰姐姐一样!

    “凰姐姐饶命,我知道错了!”丁小鸟心一暖,立即冲着容凰求饶。

    容凰横了一眼丁小鸟,“真的知道错了?”

    丁小鸟连连点头,“嗯,真的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容凰双手交叉于月匈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小鸟。

    丁小鸟傻眼了,他哪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看着丁小鸟这浑然不知道错在哪里的表情,容凰冷冷一哼,转身看着满池塘的荷花,带着滚滚热气的夏风吹过,送来一阵荷花清雅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小鸟你错在自卑了!”

    “自卑”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瞬间就穿透了丁小鸟的心。

    丁小鸟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要反驳容凰的话,他哪里自卑了!

    可是当容凰淡淡扫了一眼丁小鸟,所有的解释全都堵在了喉咙处,哪怕是丁小鸟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他自卑了,是真的自卑了,因为他的身世他自卑了!

    人人都说丁小鸟年纪虽然轻,但是这脾气大的很,高傲目中无人!

    可是只有丁小鸟自己知道,他不过是用高傲来掩饰他内心深处的自卑。

    “小鸟我知道因为你母亲和——”容凰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定阳侯比较好,是称呼定阳侯为丁小鸟的父亲还是爷爷。

    定阳侯明面上的身份是丁小鸟的爷爷,可实际的身份却是丁小鸟的父亲。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世很介怀,可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跟你没多大关系,若是可以选择,我相信你也不会愿意生在这样的家庭不是吗?”

    丁小鸟苦笑一声,他宁可父亲是青楼龟公,母亲只是一个妓女,都不愿自己是乱轮的产物!

    龙腾、应无言还有丁小鸟这三兄弟还是很有共同之处的,他们都宁可自己的父母身份不高,也不愿意要自己的父母!

    可惜这世上什么都可以选择,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所谓的出生了,身上流动着的温暖的血液是你无法选择的!

    “可你既然已经生在这个家庭了,你该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好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味的自卑。”

    “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凰姐姐,你知道我从小在定阳侯府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从我有记忆起,老头他对我很好,真的是很好。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了!

    老头对我很好,可是我的父亲每次看到我都是横眉冷眼,那时候我虽然年纪小,可是也记得他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是厌恶。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狠狠打我,什么理由都没有狠狠打我。老头要是发现了,就会和他狠狠大吵!

    那时候我是真的不明白,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父亲不喜欢我,每次见到我不是骂我就是打我,可他对着他的庶子庶女,甚至是其他房的孩子,哪怕是其他房的庶子庶女,他却很温柔,是对我没有过的温柔。

    好几次,我都去问老头是不是我不乖,所以父亲才不喜欢我。”

    丁小鸟说着,声音不禁有些哽咽。

    容凰能理解丁小鸟心里的感觉,那种迫切让父亲喜欢自己的感觉。

    “每次我这么问老头,老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拍拍我的手,然后一脸无奈,我也不懂老头为什么会无奈。我只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好,所以我要你努力读书练功,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喜欢我!

    我很努力地练功读书,可是父亲还是不喜欢我。

    后来到我七岁那年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容凰没有插嘴,一直静静听丁小鸟说,这时候丁小鸟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够听他倾诉的人,无疑容凰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那天正好是老头的生日,我用我省下的月钱给老头买了一方砚台,我兴冲冲地抱着砚台想要送给老头。

    有时候我在想,那一天如果我不出现该有多好,那就永远不用知道这么肮脏龌龊的事实了!

    我进了老头的院子,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还传来了吵闹声,我好奇,便蹑手蹑脚地往前走,那时候门关着,可是里面的吵闹声,随着我越走越近就全都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认出里面吵架的人是谁,一个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另外一个就是老头。

    他跟疯了一样地骂老头,他骂老头无耻下流,骂我娘不守妇道!是个*荡妇!

    我在外面听了好久,才明白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当年我娘嫁进定阳侯府,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子,可当时他的丈夫却经常出征在外,我娘无聊时,就自己挖了个池塘,让人移来了满池塘的荷花。

    我娘最喜欢的就是在这池塘散心看荷花了。

    有一次,老头正好撞到我娘荷花池边看荷花,后来我才知道,老头是在那一次喜欢上我的娘。他说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笑得这么美丽这么纯洁,满池塘美丽的荷花都比不上我娘笑起来时脸颊上那一抹动人的红晕。

    小时候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如今我是真的明白了,老头在我娘观赏荷花时爱上了我娘。”

    这爱情来得——

    容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应该说是爱情的伟大吧!反正定阳侯是这么陷进去了,从此不能自拔,而且还做出了和儿媳扒灰的丑事,更是有了丁小鸟和他的姐姐!

    “那时候他经常不在定阳侯府,所以老头一直有机会骚扰我娘。我娘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察觉到老头不正常的地方,一般都避免和老头见面,可老头是定阳侯府的主子,他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呢!

    老头对我娘的心思越来越深,整个人也越来越魔怔,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竟然给我娘下药,强占了我娘!”

    用强?

    听到这个,容凰有些无语了,定阳侯真的是有些很无耻啊,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怎么做的出来。

    如果真的要解释,那也只能说他真的是爱一个人爱的走火入魔了。

    “我娘是个大家闺秀,从小接受的就是三从四德的教育,怎么可能忍受被自己的公公给——那时候我娘几乎要疯了!甚至我娘还经常自残,不过老头一直阻止我娘罢了。

    最终我娘也没有自杀成功,因为那时候他从外面回来了。而老头和我娘的不伦之恋,也暂时中止了。

    可定阳侯府的人哪个是傻子!老头虽然把事情瞒得紧,可是有些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就算知道的不全,但也有三三四四,拼凑在一起,足以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定阳侯府开始传起了流言,他怀疑了,也越来越怀疑我娘,甚至对我娘大打出手,一次我娘晕倒,请了大夫诊脉,竟然诊出我娘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要知道他才回来半个月,我娘怎么可能怀上一个月的身孕!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肯定是定阳侯的,容凰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丁小鸟说着,不禁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丁小鸟如今就是这样!

    “他大怒要杀了我娘,还是老头赶来保住了我娘还有我娘肚子里的孩子。后来我才知道老头是用定阳侯府的爵位保住了我娘。老头可是有三个嫡子,五个庶子。老头可从来没有什么一定要嫡长子继承爵位的念头。

    这件事,定阳侯府都知道。

    所以老头用定阳侯的爵位,他立即妥协了。同意留下我娘的命,还有同意让我娘生下孩子。”

    渣!简直是世上都找不到的渣了!

    要说这所有事情最开始,的确是定阳侯对不起丁大老爷,丁小鸟的母亲是被逼迫的,她也是个可怜人,但丁大老爷如果不原谅丁小鸟的母亲,那还能让人理解。毕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戴了绿帽子,一般人确实无法接受。

    能接受的就是圣父汤姆苏了!容凰可不会拿这种标准来衡量丁大老爷!

    可是当定阳侯用爵位来交换丁小鸟母亲的命时,丁大老爷竟然妥协了!这就让容凰打心里眼里瞧不起他!这世上简直都找不到一个比他还要渣的人!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个利欲熏心的混蛋!恶心的人都要吐了!

    这一刻,容凰是半点都不觉得丁大老爷可怜了!容凰甚至在心里阴暗地想,丁大老爷是不是心里就想着,定阳侯霸占他妻子做的很好,这不定阳侯的爵位轻轻松松的就到了他手里!

    容凰知道自己的想法偏激阴暗了,可是面对丁大老爷,容凰真的无法不用最最恶毒的想法去想他到底是什么人!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就对外宣称了我娘怀孕。然后我娘就生下了姐姐和我。我娘从怀孕起身子就极差,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里上的,任凭谁能接受自己怀了公公的孩子!

    可为母则强,哪怕肚子里的孩子再不好,我娘也硬是怀胎十月,把孩子好好生下来的。只是我娘忧思过重,终究是没有过生产这一关。”

    容凰差点想问,真的是没有过生产这一关?是天意还是人为。

    话都到了嘴边,容凰还是咽了下去,事实到底如何,容凰相信丁小鸟心里有数。

    “我娘死了,老头很伤心。本来他是打算大办我娘的丧礼,可他拒绝了。不仅如此,太后也亲自出面打消了老头的念头,我娘的丧礼绝对不能大办。最后老头妥协了。接着他就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我姐姐和我身上,不过我姐姐却在出生两个月后死了,从此老头对我就更加爱护了。

    一直到我十二岁那年,我才知道原来我姐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动的手。”

    渣!容凰心里再次评价,靠着丁小鸟的母亲还有小鸟以及他姐姐得到了定阳侯的爵位,竟然还对一个孩子动手!你要是没靠着丁小鸟的母亲以及丁小鸟和他姐姐,换取什么肮脏的利益,容凰也不至于这么鄙视丁大老爷,可如今,容凰对那男人,除了恶心就是恶心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恶心的男人呢!容凰真心是想不明白!

    “老头知道了这件事很生气,甚至有直接杀了他的冲动,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冷笑地看着老头,甚至满脸鄙夷,乱轮的野种,他凭什么杀不得!

    最后还是太后出面圆了这事情。”

    又是太后,容凰听到太后两个字,心情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丁小鸟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如黑曜石般晶莹透亮的眸子熠熠生辉,“凰姐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碰到大哥还有二哥,如今再加一个,那就是有你这么好的姐姐。

    如果我没有碰到大哥二哥,那我这辈子可能一直都浑浑噩噩的,我会因为我的身世自卑一辈子,是真正的自卑,就连表面上所谓的高傲也不会有!

    大哥、二哥还有我,真的可以说是天涯沦落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的身世家人都是那么的——”

    “不堪”两个字,丁小鸟终究没有说出口,但容凰已经明白了丁小鸟话里的意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龙腾出生龙王府,身份也算是高贵了,谁知道先帝做梦梦到龙腾会造反,钦天监又断言将来龙腾会倾覆东楚的江山社稷。所以龙腾的命运悲惨了,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莽莽荒原,如果不是公孙如玉的父亲正好路过救了龙腾,龙腾这条命八成就玄乎的慌了!

    应无言也是个倒霉的娃儿,可惜亲娘死了,来了一个极品的继母,处处打压他,挑拨应无言和他父亲的关系,而且可以说是做的十分成功,于是应无言的日子也难过,甚至可以说是倒霉了。

    丁小鸟也是个可怜倒霉的娃儿,谁知道他竟然是自己爷爷和母亲扒灰的产物。

    这兄弟三人倒是真的应了那句难兄难弟了。

    一时间,容凰心里也是唏嘘的很。

    “凰姐姐,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让大哥来吗?因为我想告诉你我最大的秘密,大哥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跟着一起来。我很庆幸,我没有认错你凰姐姐,你也真不愧是我的凰姐姐。”丁小鸟笑了,笑的就跟一个孩子似的,笑容璀璨夺目,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很好看。

    “少来,方才不知道是谁不相信我!还以为我会瞧不起你!那人是谁啊!”容凰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测测。

    丁小鸟装作听不懂,“哈哈——”了两声,随后不明所以地看向容凰,“凰姐姐,你说的人是谁啊?快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

    容凰嘴角抽搐,看着丁小鸟在那里耍宝。

    耍了一通,容凰也不继续逗弄丁小鸟了,“小鸟,定阳侯的身子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怕是也无能为力了。我没能救他,在这里,我说一声抱歉。”

    容凰能看得出,丁小鸟虽然口口声声喊定阳侯“老头”,但是他对定阳侯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丁小鸟不希望定阳侯死,这一点,容凰看的很清楚。

    丁小鸟神色忽然落寞起来,嘴角边的笑意愈发的苦涩,“我是很想他活,尽管我娘的悲剧都是因为他,但我也希望他活。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我——我真的不想他死。凰姐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也很坏,我知道老头一直希望我能喊他一声爹,尤其是最近他身子越来越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这个愿望就更加强烈了。每次看到我,他都目露希望地死死盯着我,希望我能喊他一声爹。好几次,我都想喊了,可是一想到我死去的母亲还有我的姐姐,我硬是把到了嘴巴边的那声爹给咽了回去。”

    “小鸟你已经长大了,该怎么做,该怎么选择这都要看你自己。别人是无法帮你做决定的。我只提醒你一句,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好。”

    丁小鸟现在硬撑着不喊定阳侯“爹”,等到定阳侯真的死了,丁小鸟八成就要后悔了。或者他永远都不会后悔,这个谁能说的清楚呢。

    “我不知道该不该喊。我很迷惘,凰姐姐。凰姐姐你知道吗,我在听你说老头竟然中毒十多年,每天都在服用毒药,那时候我很惊讶。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给老头下的,后来想了一下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不可能是他,他就算有这个心,也做不到,他不是老头的对手!

    在定阳侯府,除了老头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所以我很确定,是老头自己每日都在服用毒药!”

    容凰倏地睁大了眸子,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看着丁小鸟沉重冷凝的神色,容凰很确定她没有听错。

    定阳侯自己给自己下毒,而且一下就下了十多年,这无论谁听了,恐怕都不会相信吧!

    “老头八成是从我娘死后就给自己下毒,不过他担心我和姐姐,所以每天吃的分量不多,他要看着我和姐姐长大。”

    这是丁小鸟的猜测,但是容凰觉得丁小鸟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定阳侯和你母亲的事情,可能你无法接受。情到深处,能做出什么,谁都不知道。定阳侯和你母亲,错就错在他们的身份了。”

    一般只听说过男人死了,女人殉葬。

    可定阳侯却在心爱女人死了后,也了无生趣,竟然打算就这么跟着一起去了,要不是担心留下的两个孩子,定阳侯恐怕早就一碗分量十足的毒药灌进去,然后一命呜呼去了!

    容凰本来还有些瞧不起定阳侯,人之所以为人,比动物更加高级,就是因为人懂得廉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人跟动物一样,动不动就发情,那还配为人嘛!定阳侯对自己的儿媳妇产生了不伦之恋,他就该好好控制!谁知他竟然逼迫自己的儿媳!

    这种做法要是传出去,是要被万人唾弃的!

    可如今听到定阳侯在丁小鸟的母亲死后,竟然就给自己服用慢性毒药,这听得容凰心里又觉得怪怪的,很不是滋味儿,可能定阳侯真的跟容凰想的一样,是情到深处完全无法自拔了吧。

    真的是天意弄人,定阳侯和丁小鸟的母亲错就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你不去看看定阳侯?”容凰不会去劝丁小鸟喊定阳侯父亲,但是此刻她希望丁小鸟能多和定阳侯相处,以免将来后悔难过。

    丁小鸟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太后在那里呢!太后这么积极来看老头,是为了老头手里的骁骑营的兵符吧。”

    定阳侯掌管着京城五大营之一的骁骑营!所以在京城的分量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小鸟,等定阳侯真的去了,你还会留在定阳侯府吗?”

    “不会!这里没有任何我真的留恋的。等我离开定阳侯府,我会直接一把火把这满池塘的荷花都给烧了,烧个干干净净!”他母亲留下的东西,丁小鸟不愿意让外人玷污!

    “想好以后怎么办吗?”

    “凰姐姐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前头可是有两个哥哥呢,当然了,我这人最敬重的是大哥,当然是投靠大哥,让他养我了!”丁小鸟毫不犹豫地开口。

    容凰听这话就知道丁小鸟已经确定好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定阳侯府这方寸之地确实是挡不住丁小鸟前进的步伐。

    能跟龙腾称兄道弟的,怎么可能没有雄心壮志呢?

    容凰陪着丁小鸟在池塘边站了会儿,看着那美丽迎风绽放的荷花,容凰的心情却是复杂,相信丁小鸟的母亲一定是如荷花般美丽纯洁的女子,只是可惜一生却被这畸形不伦之恋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若有来生,祝她能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

    容凰回到龙腾的院子,龙腾察觉到容凰到来,抬眸看了一眼容凰,“回来了。”

    容凰点头坐到龙腾身边。

    一时间,两人倒是相顾无言。

    “小鸟都告诉你了。”

    “嗯。”

    “你心里是如何想的?”龙腾迟疑了一下子还是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龙腾虽然很确信他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庸脂俗粉,可问题是丁小鸟的沈氏无论是谁听了都不可能不介怀,所以——

    容凰白了一眼龙腾,“想什么呢!我一开始是有些惊讶,可过后就没怎么样了,只是有些心疼小鸟。”

    “那你也可以心疼本世子了。”龙腾忽然开口道。

    容凰知道龙腾是转移话题,扯了扯嘴角,本来是想扯出一抹弧度的,可是到最后才发现她真的是笑不出来。

    “我不可怜你。因为你龙腾不需要人的可怜。至于小鸟,他也同样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不过他喊我一声凰姐姐,我心里也的确是把他当做弟弟,对我认作弟弟的人有这样的经历,我的确是心疼。”

    龙腾潋滟的唇畔勾起,美如明月的笑容徐徐绽放,“本世子懂你的意思。正是因为懂,心里才更加确定,你是本世子此生唯一认定的女子。”

    龙腾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容凰,此时此刻,龙腾的眼中只有容凰,没有什么比容凰更加重要!

    容凰和龙腾之间正冒着美丽浪漫的粉红泡泡,很快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启禀世子,应公子来了。”

    龙腾无奈地看着进来的莫邪,要是换做莫言,打死他都不会现在进来打扰主人的好事!就算事情重要,也一定会让其他人进来,莫邪倒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龙腾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笑自己有这么忠心的属下。

    想起莫言,龙腾狭长凤眸掠过点点暗色,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让无言进来吧。”

    很快应无言进来了。

    容凰在看到应无言时,整个人都有些惊讶了,实在是应无言如今的情形可以用很糟来形容。

    应无言的胡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刮过了,青色的胡渣令应无言显得老了好几分。

    还有应无言原本应该是属于不胖不瘦的,可如今再看,应无言好像一下子去了一趟非洲,直接变成了非洲难民!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华衣锦服穿在应无言身上显得空荡荡,看着怪异至极,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应无言给吹走!

    容凰看着这样的应无言,不禁摇了摇头。

    应无言落到今天这样子,容凰也不知该说什么。

    “大哥大嫂。”

    容凰听到“大嫂”两个字,不禁有些惊讶,应无言竟然喊她大嫂,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既盗!

    “无言坐吧。”龙腾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成了如今这样你在,心里不难受是假的,难受的同时也有些觉得应无言是活该!

    “我还是不坐了。我来只是想问大嫂一句,菊香——菊香最近如何。”

    “你没去庄子看过菊香?”容凰扫了一眼应无言问道。

    应无言摇头,“我——我没去。”

    “你若想知道菊香好不好自己去庄子看,我不会拦你。当然菊香愿不愿意见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大嫂似乎很不待见我。”应无言一针见血道。

    “你想太多了,我还真没有怎么不待见你。只是我觉得你有些太蠢,竟然被菊芳这么个女人给骗的这么惨。你——”

    “咳咳——”龙腾重重咳嗽了两声,状似警告地看了一眼容凰。

    难听的话容凰没有再说,其实她一直想找个机会骂骂应无言的,说他是如何的有眼无珠,说他是多么的愚蠢!

    可想想骂了又能怎么样。

    “大嫂,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我——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请大嫂指点我。”

    应无言当然不是问他以后的前程如何,而是问菊香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看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吧。多余的,我就不说了。我觉得你倒是真应该好好想想,你到底爱不爱菊香。不要把感激和爱混为一谈,菊香伤不起。因为她已经被狠狠伤过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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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5 联手 庆王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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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贵妃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庆王。

    只见庆王一身天蓝色雨花锦锦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潇洒风流,身上透露着身为皇室子弟的尊贵风度。

    要说叶贵妃这辈子了最骄傲的是什么,莫过于是生下庆王这么个好儿子了!

    昭阳公主看着叶贵妃紧紧盯着庆王,嘴角撇了撇,“母妃,您又不是没见过哥哥,有必要这么盯着哥哥吗?”

    叶贵妃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昭阳公主,“你啊,还吃你大哥哥的醋不成!”

    “我才不吃哥哥的醋呢!反正母妃你看中哥哥又不是一两天了,我要是生这个气,我也太傻了!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叶嫔了,你这么激动地瞪着我哥做什么。”

    昭阳公主从进来起,就看到叶嫔的视线一直投在庆王的身上,眼神与其说是激动,不如说是慈爱关怀,如果昭阳公主已经是母亲的话,肯定就能知道叶嫔看向庆王的眼神分明就是一个母亲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

    叶贵妃随着昭阳公主的话看向了叶嫔,正好看到叶嫔眼底来不及完全收敛住的慈爱关怀,作为母亲,叶贵妃对这样的眼神十分熟悉。

    同时,叶贵妃的心情不美妙了,庆王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叶嫔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用看儿子的眼神看着她的庆王,她是想做什么!

    论关系,叶嫔的确是庆王的姨母,但一个小小庶出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庆王!

    叶嫔低着头,恭敬地坐在椅子上,尽管没有抬头,但叶嫔也能感觉地到叶贵妃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善,叶嫔放置在自己膝盖上,用宽大袖子遮住的双手不自禁地攥紧成拳。

    “妾身是想着庆王终于熬出头了,将来太子的位置必定是庆王的。叶国公府的地位也要更上一层楼了。”叶嫔低着头,万分恭敬地开口。

    叶贵妃对叶嫔的话感到很满意,叶嫔正是说到她的心上去了。

    昭阳公主则是撇了撇嘴,“是吗?你那是开心的眼神吗?”

    叶嫔身子微微颤抖,头不禁垂的更低了。

    庆王看着心有不忍,叶嫔对他倒是不错,而且当年更是冒死救过他,所以庆王对叶嫔心里终究是存了一份感激和敬重,“母妃,这段时间梁王似乎有些不对。”

    叶贵妃眯着眸子,美眸射出丝丝凌厉如刀的光芒,“哦?不对?是哪里不对?”

    “怕是太子和豫王倒下,让他坐不住了。”庆王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叶贵妃冷笑,“梁王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生母出声微寒,若非本宫一直照看着李嫔,她早不知道被人磋磨成什么样了!好一个白眼狼啊!以为太子和豫王倒下了,他就有机会登上太子的宝座了?休想!有本宫在一日,他就休想!”

    “母妃,您这么生气做什么,梁王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有什么好怕的!梁王哪里比得上哥哥!只要哥哥在一起,梁王就休想上位!”昭阳公主娇声道。由始至终,昭阳公主都没瞧上过梁王,他算什么东西,吃喝膘赌俱全的渣罢了!

    叶贵妃被女儿这么一劝,心里也舒服了不少,“嗯。就让梁王在那里做梦吧。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太子和豫王倒下,没想到第一个不安分的竟然是梁王,真真是可笑!就是睿王都比梁王来得好!起码睿王的生母是贵嫔!”

    “贵嫔又如何?勇毅侯府的爵位已经没有了,容府也没有能撑得起门楣的人了,所以娘娘您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叶嫔抬眸柔声劝说。

    这话听得人心里舒服,叶贵妃心里满意的很,她之所以愿意经常让你叶嫔来她身边陪伴,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叶嫔识趣,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心里舒服!

    这不,叶贵妃已经忘记了叶嫔方才的放肆无礼,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

    “本宫忍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忍出头了!皇后那女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中宫皇后,他的儿子是太子,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压着本宫一头!如今呢?太子死了,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又和我叶国公府联姻,想来皇后知道这消息肯定是气死了吧!要本宫说,皇后已经疯了,疯疯癫癫地来本宫宫里说什么,本宫才是最大的可怜虫,本宫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怜!这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

    要不是皇上现在对皇后心里存了那么一丝的愧疚之心,否则本宫早就鼓动皇上废后了!”

    叶贵妃一直觉得只有她才配当皇后!是皇后这拦路石一直拦着她,否则她早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母仪天下了!

    叶嫔低着头,眸子倏地睁大,眼中恐惧惊愕的神色交错不断,身子也微微颤抖。

    “母妃,皇后丧子心痛,您就别跟她多计较了。”昭阳公主说着离开座位,直接来到叶贵妃身边,将手放在叶贵妃的肩膀上,轻轻帮她按摩。

    叶贵妃看着女儿如此孝顺,心里大喜,不知想到了什么,美眸一凝,声音也沉了几分,“昭阳,风质子最近怎么样了?本宫听说他对你不是很好。”

    昭阳公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叶贵妃的人,有!所以叶贵妃当然知道风鹤轩对昭阳公主的态度!

    一直忍着不说,是不想昭阳公主太过难堪,可如今——

    “他对我很好!”昭阳公主想都不想道。

    “真的?”为何她得到的消息不是这样?

    关系到自己同胞亲妹妹的婚事,庆王也开口了,“昭阳你说的是真的?”

    事情牵扯到昭阳公主,叶贵妃和庆王就忽略了叶嫔,自然也忽略了叶嫔的异样。

    昭阳公主被自己的亲娘和亲哥逼问,心情不好了,嘟着嘴巴,“怎么,你们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啊!”

    叶贵妃没好气地伸手拍了下昭阳公主的手背,当然不重,“你个死丫头,本宫是关心你!本宫怎么听人说,风质子对你的态度很冷淡。”

    说冷淡还是好听的了,叶贵妃听到的那些话她都不想再提起!风鹤轩对昭阳公主的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可恶了,爱理不理的!

    “那是因为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冷淡。他现在对我好了很多了。经常陪我去御花园散步。还会对我笑了。”昭阳公主说着,娇俏的小脸上浮现娇羞的红晕,更为她增添了一份美丽。

    是吗?叶贵妃对这话是怀疑的很。

    “母妃,父皇即将大寿,除了南风、西岳还有北漠的使臣会来,南蛮和北漠也派了使者进京。儿臣听说,北漠王新丧了王后,这次有意迎娶我东楚的公主。”

    “母妃,我不要嫁啊!嫁去北漠做什么,难不成天天吃沙子!北漠的人都茹毛饮血,一个个根本就是野兽!女儿要是嫁过去,怕是没两年您就得听到女儿的死讯了!”

    “呸呸呸!说什么混账话呢!本宫把你养这么大,是听你自己咒自己的不成?你可是未来皇上的同胞亲妹妹,怎么可能嫁到北漠去!不是还有昭柔,再不济,谁说嫁去北漠的,一定得是皇室正经的公主,随便从宗室里挑选一个,封了公主嫁到北漠去不就得了。”叶贵妃在这方面,脑子还是转动的很快的,立马就想出了好主意。

    昭阳公主眼睛一亮,这就好!她不要嫁到北漠,也不想昭柔嫁到北漠,她可是答应过容凰要照顾昭柔的!现在好了,听了母妃的话,无论是她还是昭柔都不用嫁到北漠了!至于另外一个要嫁到北漠的人,就跟昭阳公主半点关系都没有了,谁倒霉谁去吧!北漠王已经四十多岁了,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一嫁过去就是王后了,身份尊贵!

    叶贵妃、庆王和昭阳公主在这里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噼里啪啦那个的响,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叶嫔颤抖如筛子的情形。

    *

    “庆王竟然出了府!好啊!真是好!”德妃跟疯了一样将自己手边的东西全都给砸了!最后砸到没力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豫王死得这么惨啊!皇上可真是好,对杀了豫王的庆王,只是轻轻指责,让他在府里禁闭,然后就把庆王给放了!

    德妃今日听到庆王去了叶贵妃宫里,她就恨死了!可怜她的豫王死的这么惨啊!

    德妃越想越伤心,再也忍不住嘤嘤哭泣,随后便放声大哭。

    “娘娘,豫王已经去了,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要知道您还有孙子孙女啊!”德妃的心腹嬷嬷见德妃哭的伤心,上前柔声劝道。

    “孙子孙女?”德妃冷笑一声,“等等,魏明璇那贱人呢!”

    豫王妃是个好的,从豫王死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关门过日子,然后时不时地带着儿子女儿来看豫王妃。但是豫王府还有一个特别能闹腾的魏明璇。

    德妃在宫里都听说了,魏明璇那女人竟然成天在府里说什么,豫王已经死了,她还年轻,她不愿意给豫王守寡!

    天知道,德妃听到这话的时候有多恨,真想直接冲出宫门掐死魏明璇算了!

    要不是顾忌着魏明璇肚子里还有豫王的孩子,德妃真的已经忍不住要杀了魏明璇了!

    最让德妃无法忍受的是,庄敏长公主竟然还亲自去了一趟豫王府,要将魏明璇从豫王府接出来!

    庄敏长公主是长辈,豫王妃不好对她怎么样,只能进宫来跟德妃禀报,德妃直接跑到皇上面前痛哭,口口声声说魏明璇你不守妇道,竟然都不为丈夫守节就要大肚子嫁人!

    皇上在豫王生前哪怕是对豫王再不满意,但人死如灯灭,豫王死了,皇上能记得的就只剩下豫王的好了。还有豫王是被庆王害死的,皇上为了保住庆王,已经有些对不起豫王了,如今一听豫王的侧妃竟然不愿意为豫王守节,真是气的快要吐血了!

    皇上不禁想到庄敏长公主,她不也是没为自己的第一任丈夫魏二老爷守节,一回到京城就迫不及待地嫁给容青安!

    上梁不正下梁歪!

    之前是魏国公府和庄敏长公主,无疑庄敏长公主在皇上心里的分量重!

    现在是死去的豫王和庄敏长公主,无疑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分量重!

    皇上当即下旨,魏明璇这辈子只能是豫王侧妃,永远都别想改嫁!

    听说皇上下旨后,魏明璇接到这旨意就直接晕倒。

    当然这和德妃没关系,德妃原本只对魏明璇肚子里的孩子有两分关爱,可就是这两分关爱也让魏明璇自己给作掉了!

    别以为德妃现在提起魏明璇是关心她,不过是想看看魏明璇还能作到什么地步!

    德妃的心腹嬷嬷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听说魏侧妃见天地在府里骂人,骂了王妃骂了娘娘甚至就连已经去世的王爷——”

    “够了!”

    德妃在听到魏明璇竟然敢辱骂她死去的儿子时,心里的怒火如经久不息的浪潮一浪一浪地向着德妃席来!

    好一个贱人!原本还想看在魏明璇肚子里的孩子饶她一名,让她以后好好照顾孩子,毕竟孩子还是需要生母照顾。

    可是魏明璇已经将德妃所有的耐心都磨得一干二净了!

    “女人生产可是大事啊。这一个不注意,小命就没了。”德妃眼底射出阵阵寒光,看得人胆战心惊。

    德妃的心腹嬷嬷知道德妃这是打算对魏明璇下手了!

    “奴婢听说魏侧妃在府里一直不消停,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德妃听懂了,不就是按照魏明璇那作的样子,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嘛!

    “那就怪那孩子的命不好吧!投在谁的肚子里不好,竟然要投到魏明璇你那贱人的肚子里的!本宫可没本事把魏明璇那贱人给绑起来。让她在床上安安分分的养胎!”

    德妃的心腹嬷嬷闻言,不再言语,心里也明白,德妃是彻底厌弃了魏明璇,如果魏明璇能好好挨到孩子出世,那么她还有几个月好活,孩子出生之时就是魏明璇丧命之时!

    可要是魏明璇继续作下去,孩子没了,那么魏明璇就直接给孩子陪命吧!这也是魏明璇的报应了!

    魏明璇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可怜,投在谁的肚子里不好竟然要投到魏明璇的肚子里!这么一个自私不负责的亲娘,你还能奢望她做的多好不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给本宫收拾一下,本宫要去拜见皇后娘娘。”

    “娘娘,您这是——”

    “豫王死的这么惨,本宫作为他的母亲怎么能不为豫王报仇!本宫知道,皇后也恨叶贵妃,太子在南蛮的战事不顺,皇后请求皇上让太子回京,就是叶贵妃那贱人狐媚惑主,硬是迷惑皇上不让皇上下旨让太子回京!所以皇后也是把叶贵妃恨到骨子里去了。

    而且太子生前,庆王是他最大的敌人,皇后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庆王登上皇位!

    本宫既然和皇后有着共同的敌人,不防联手,本宫是定要庆王血债血偿!”

    德妃的心腹嬷嬷陪伴德妃多年,很快就摸清楚了德妃的心思,眼珠子转了转,“娘娘是想从皇后那儿知道庆王到底是不是叶嫔之子的证据?”

    德妃点了点头,“嗯。皇后到底皇后,当年皇后管理后宫,她知道的事情一定比本宫多。既然有共同的敌人,本宫相信皇后一定会跟本宫里联手的!只要能为豫王报仇,本宫有什么不能忍的。就是让本宫跪在地上舔皇后的脚趾本宫都愿意。”

    “娘娘——”

    “好了,替本宫梳妆打扮吧。”德妃挥了挥手,阻止心腹嬷嬷的话。

    *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德妃一身从一品妃子的正装,站在殿中央,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行了大礼。

    按理,德妃是从一品妃子,只需要给皇后行半蹲之礼即可,是不需要向皇后行这种大礼。

    皇后老了,以前是因为保养得宜,脸上涂了厚重的胭脂水粉才遮掩住脸上的皱纹。自从太子死了,皇后早就没有了化妆的心情,素颜朝天,脸上的皱纹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呈现在所有人眼中,还有那早已干枯暗黄的脸色,头发每日也是随意披散,额前的黑发早已是成了如雪的白丝。

    德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丧子之痛,哪里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德妃也正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

    “德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还给本宫行这么大的礼,所图非小吧。”德妃要求单独觐见皇后。皇后应了德妃的请求,让宫内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偌大的宫殿顿时只剩下了皇后和德妃两人。

    德妃仍然跪着,抬头直视着皇后,“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妾身是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相反,妾身的心思很简答。妾身要报仇。是庆王杀了豫王,妾身一定要庆王血债血偿。皇后娘娘不想报仇?妾身说一句难听的,太子如果在战事失败就被皇上召回京城,太子未必会死。”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太子的死是她心中永不可触碰的一道伤!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皇后就是报仇心切,也不会与虎谋皮。

    “皇后娘娘难道是年纪越大,这胆子反倒是越小了?如果妾身是皇后娘娘,就一定会同意和妾身合作!只要能报仇,其他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德妃最后一句话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只要能报仇,的确是没什么好在意的!哪怕是与虎谋皮,哪怕是付出性命!也都在所不辞!

    “说说吧,你想怎么和本宫合作。”

    这话一出,就代表了皇后的态度,她是同意和德妃合作共同铲除叶贵妃和庆王。

    皇后没叫起,德妃也不起来,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只要能报仇,德妃不在意跪在皇后的脚下。

    “皇后娘娘是在跟嫔妾装傻吗?嫔妾不相信皇后娘娘会不知道该从哪里打击叶贵妃和庆王。庆王极有可能不是叶贵妃之子,而是叶嫔之子。”

    皇后的眼神倏地变得凌厉,果然德妃也怀疑过这事情。

    “你有证据?”

    德妃老实摇头,“只是怀疑。妾身说句难听的,要是妾身有确实的证据早就拿出来揭发庆王的身份,何必等到现在。”

    皇后不信德妃的话,她怕是打算在最好的时候把这事情揭出来,狠狠打击庆王吧。

    “你怎么怀疑的。”皇后想知道德妃到底知道了多少。

    “当年叶贵妃和叶嫔同时怀有身孕。而且还在同一天生产。一前一后产下孩子,而且都是男婴。只是叶贵妃的命好,孩子活得好好的,而叶嫔之子却死了。

    如果是妾身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恨死庆王,妾身会想着是庆王克死了自己的孩子。可叶嫔对庆王真的可以说是掏心掏肺,就算是亲生母亲也做不到叶嫔的份儿上。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妾身清楚的记得当年叶贵妃的宫殿着火,庆王被困在,是叶嫔不要命的,在寒冬腊月往自己身上泼了一桶冷水然后就冲进火场去救庆王。最后庆王是得救了,可叶嫔的身子骨可是毁了。

    叶嫔仅仅只是庆王的姨母,妾身怎么都不信一个姨母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甚至连很多亲生母亲也做不到的份儿上。”

    “指不定叶嫔丧子后,就把一腔母爱都转移到了庆王身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这个猜测,真的不是很能让人信服。”皇后摇摇头,她原以为德妃知道多少,原来都是她猜测的。

    “皇后娘娘,当初给叶贵妃和叶嫔接生的稳婆还有伺候的宫女,几乎都死了,就是没死的,也是音信全无。”德妃当然不可能只凭叶嫔对庆王太好,而就此认定庆王是叶嫔之子!

    这话说出去,的确是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皇后这次总算是正眼看了一眼德妃,“看来你对这件事是上心了。”

    德妃既然知道当年给叶贵妃和叶嫔接生的稳婆和伺候的宫女,死的死,散的散,这就说明她肯定是派人找过的,更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调查过。只是这运气着实不怎么好,什么都没有查到。

    “妾身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皇后娘娘了,这已经表明了妾身合作的诚意。不知道皇后娘娘能否让妾身安心。”

    “你是想知道本宫知道多少是吧。本宫也不介意告诉你,本宫怀疑的确是比你要早很多。当年叶贵妃生产,皇上不在宫中,给叶贵妃和叶嫔接生的稳婆都是叶国公府送来的。

    本宫当时的确是想对叶贵妃的肚子里的孩子动手,可惜啊当时有太后看着,而且叶国公府安排的人的确是滴水不漏,本宫想找机会也没法子、所以只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了。

    不过本宫倒是很新网叶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能难产而亡,所以一直让人暗中看着叶贵妃的宫殿。

    本宫是没等到叶贵妃难产而亡的消息,倒是得到另外一件头挺有意思的事情。一个宫女手中竟然提着一个食盒偷偷从叶贵妃生产的产房出来,然后又过了一会儿,那宫女竟然又同样拿着食盒进了叶贵妃的产房。之后,没多久,就传出了叶贵妃顺利产下男婴,而后殿的叶嫔则是很倒霉的产下了一个死婴。”

    德妃激动了,双眸通红,激动的语无伦次,“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一定是叶嫔那贱人和叶贵妃交换了孩子!叶贵妃当年生下的一定是死胎!而叶嫔那贱人就换了她和叶贵妃产下的死胎!”

    “未必呢。”皇后凉凉地开口。

    “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皇后在座位上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叶贵妃生下的未必是死胎吧。当年叶贵妃的胎可是养的好好的。叶贵妃更是吃的好睡得好,本宫怎么都不信叶贵妃会产下死胎。”

    德妃是聪明人,皇后只是这么说了两句,她立即就明白皇后的意思了。

    “是叶嫔做的!妾身真是没看出来叶嫔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见叶嫔唯唯诺诺,胆小如睡,谁知道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皇后冷笑,没说什么。豫王在众人眼里还是战战兢兢,一直跟太子身边勤恳办差的人,可实际上,却是狼子野心!叶嫔表里不如一,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咱们在这里说一千道一万的又有什么用,证据呢?没有证据说再多也是白搭。”

    德妃原本正沉浸在喜悦中,一听皇后的话猛地惊醒,没错这些都是她和皇后的猜测,没有证据没用。

    “皇后娘娘真的就半点证据都没有?”德妃不信皇后是真的一点证据都没有!

    “有。”

    德妃大喜,“证据呢?”

    “没找到。”

    所有的喜悦都被这三个字给浇灭了,德妃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当年给叶嫔接生一个稳婆运气好逃走了,这是本宫查了很久才查到的。本宫这些日子一直就在查那稳婆的下落,最近隐隐有一点线索了,听说那稳婆如今就在京城。”

    “在京城就好办了,娘娘和妾身联手一定能——”

    “不能!本宫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让本宫的娘家和你的娘家一起帮忙找人。你难道不知道镇国公府马山要和叶国公府联姻了?本宫的哥哥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已经背叛本宫转而支持庆王了。

    至于武宁侯府,皇上是念着豫王才去世,所以没有动武宁侯府,但不代表永远不动了。

    说句难听的,皇上的心意已经定了,他怕是已经认准了庆王。武宁侯府怕是也有人已经投靠庆王了。别说这不可能。所以只要你跟武宁侯府联系,风声指不定就会传到庆王耳中,然后——”打草惊蛇,恐怕一切算计都成空了。

    德妃冷静下来,她知道皇后说的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一直依靠的娘家,只要在触及利益时,就会翻脸无情,毫不客气地撇开自己。

    滔天的怒火在德妃的心头燃烧,她恨不得燃烧尽一切,杀死一切人!可是最终德妃还是只能忍下。

    “妾身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了,妾身知道该怎么做。妾身只会动用自己手下的人寻找,不会让妾身娘家的人察觉。”

    皇后对德妃的态度还算是满意,德妃知道轻重就好。她不会允许人破坏她的计划,她一定要那些人血债血偿!她一定要叶贵妃生不如死!养了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生的,甚至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杀子仇人的儿子。真不知道如果叶贵妃如果能知道真相,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真的是很让人期待啊。

    云锦墨和叶紫菱成亲,镇国公府和叶国公府正式联姻。

    容凰在得知这消息时,正和龙腾下棋,闻言执棋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放下。

    容凰刹那间的异样落在龙腾眼中,让龙腾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云锦墨成亲的消息,让你失神了?”

    容凰老实点头,“嗯。是失神了,希望云锦墨这次能做的像个男人,别又害死一个无辜的女人。”

    “别又害死一个无辜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云锦墨还害死过谁?难道是容蓉?不对,容蓉的死似乎和云锦墨扯不上什么太大的关系。

    容凰见龙腾如此敏锐,如远山薄雾般的眉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口,“云锦墨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意他做什么。”

    “谁说他是无关紧要的人。人家都要成亲了,既然知道这个消息了,难道不该送贺礼?”龙腾慢条斯理地开口。

    容凰蹙眉,“你打算送贺礼?”龙腾是这么好心的人?

    话说,容凰是真的不相信。

    “这么看着本世子做什么。”

    容凰撇嘴,“没什么。”

    “你说咱们送什么东西好呢?”龙腾还真的开始和容凰商量。

    “你决定吧。我没意见。”

    “什么叫我决定。不是你说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应该共同商量,我不应该一意孤行,自作主张,不尊重你的意见。”

    好吧,这些都是容凰跟龙腾说的,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可容凰说这话真的不是这意思啊!为什么从龙腾的嘴巴里说出来,竟然显得这么奇怪呢!

    “我一时间没想到送什么东西好,你有什么好想法。”

    龙腾贱贱地挑眉,是真的贱贱的,除了贱贱的,容凰还真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龙腾了。

    “你说咱么送云锦墨和叶紫菱一面破的古镜,再加上一把绝世好刀如何!”

    破的古镜,再加一把绝世好刀,一刀两断,这个词立时出现在容凰的脑海中,真是亏得龙腾想的出来。人家成亲,你送一面破的古镜,这不是咒人家分离。

    容凰对云锦墨是没什么好感,叶紫菱也算是得罪过她,但容凰没怎么计较叶紫菱,一个小丫头,跟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女孩子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别送这些有特殊意义的了。随便送些金银珠宝好了。”

    容凰的话让龙腾心里舒服,如果容凰是说希望云锦墨成亲是大事,在意云锦墨的婚礼,龙腾心里肯定很不舒服。可如今容凰只是在意叶紫菱那小丫头,这让龙腾心情愉悦了不少,眉目如画,清俊迷人。

    容凰明显感觉到龙腾周围都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这男人真是——

    “可本世子还是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不错,镇国公府是以军功起家。送一把绝世宝刀这不是很好?”

    “是很好。前提是你别送一面破了的镜子,这样才是最好的。”

    “送破的镜子有什么不好,你误会本世子的意思了。本世子是想——”

    “等你成亲的时候别人送你一面破了的镜子,你是啥感觉。”容凰不想再听龙腾的长篇大论,无奈地只能在龙腾长篇大论前提前开口。

    龙腾的脸一下子黑了,“谁敢!”

    “这不就得了。随便送些金银财宝去得了。”其实按照容凰的想法,最好什么都不送才是最好的!

    可是龙腾明显是跟这件事杠上了,容凰也懒得和龙腾抬杠,只能早早地定下所谓的礼物。

    龙腾忽然觉得自己傻了,怎么跟容凰一直在讨论云锦墨,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察觉到自己做错事的龙腾,立即同意了容凰的意见,随便送些金银珠宝算了。

    这个话题就此翻去。

    容凰和龙腾继续他们手中未完的棋局。

    棋局终,容凰输给了龙腾三子。龙剑神色略显匆忙地赶来。

    “世子。”龙剑恭敬地将手中的情报呈给龙腾。

    龙腾伸手接过展开,一目十行地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潋滟的红唇牵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两个白痴女人。”

    容凰抬眸看了一眼龙腾,“哪两个白痴女人?”

    龙腾会主动关心其她女人的消息?容凰对此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皇后和德妃。你也看看这东西。”龙腾说着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容凰。

    龙剑见状,眼底划过晦暗不明的神色,最终也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容凰接过,上面写的是庆王很有可能不是叶贵妃所出,而是叶嫔所出!,皇后也德妃在寻找当年给叶嫔接生的稳婆。

    容凰想起自己去叶贵妃宫殿的情景,当时她就觉得叶嫔对庆王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原来他们还真有可能是母子!

    “庆王真的是叶嫔所出?”容凰看完信中的内容,将信交给龙腾。

    龙腾摇头,“不确定。因为除了叶嫔以外,怕是真的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本世子也只是知道皇后和德妃一直怀疑。知道给叶嫔接生的稳婆还活着,本世子就让人把她送回京城了。”

    “这么说很有可能啊。你难道没有抓那稳婆逼问?”容凰看了一眼龙腾问道。

    “没必要。庆王是是谁生的,本世子根本不在意。他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去。”

    “够自信!够霸气!你都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不如再帮皇后和德妃一点忙?就让她们找到那稳婆也不错啊。宫里越闹越好,到时候才有好戏看!”容凰美眸划过狡黠的神色,浅笑嫣嫣道。

    龙腾知道是容凰想要看戏了,也不戳破,轻轻颔首,“好。你想看戏,本世子就把这水搅和地再浑一点。”

    “其实我不只是想看戏。我更想报复整个皇室,当年皇室对你不仁,现在我们搅乱整个皇室,将整个皇室的脸面都踩在脚下,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潋滟的波光在眼底荡漾回旋,容凰绝美的小脸晶莹如玉,泛着温暖的色泽。

    龙腾的心顿时像被充满了,他忽然明白了,容凰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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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6 庆王身世暴露 叶贵妃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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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色古香的屋子,优雅宁静的气韵扑面而来,屋内的装设净雅名贵。

    透过粉色轻纱帐,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绰约的身姿,曼妙柔弱惹人怜爱。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近看,粉色纱帐内的女子,肌肤如玉晶莹,美眸如水潋滟,朱唇不点而红。端的是一绝色佳人,倾世之姿!

    只是此时美人双眸含泪,晶莹的泪珠悬挂在长而浓密的睫毛,欲掉不掉!端的是惹人怜惜。

    “容凰竟然住到了龙哥哥的院子。容凰竟然住到了龙哥哥的院子!容凰竟然住到了龙哥哥的院子……”

    这女子正是公孙如玉,此时她正在影城,她的屋子内。

    容凰住到龙腾院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影城,公孙如玉从回到影城起,虽然一直都待在自己的屋子没有出去,可是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原以为能住到龙腾院子的人只有她!只有她公孙如玉!

    可如今就连这小小的唯一都没有了,龙哥哥的心真的都给了容凰!

    公孙如玉再也忍耐不住,强忍的泪水如堤坝崩溃,潮水汹涌而出,公孙如玉紧紧咬着朱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哭是弱者的行为!她公孙如玉永远都不是弱者!

    紧紧地咬着唇,甚至咬得都出了血,公孙如玉都感觉不到痛,嘴巴上的疼痛比不上她心痛!

    公孙如玉每次以为她的心已经痛到极致时,龙腾又会狠狠在她的心上插上一刀!让她痛不欲生!

    不知哭了多久,公孙如玉才止住了不断下流的泪水,伸手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龙哥哥,你明知道你不娶我会死,可你仍然选择抛弃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允许你抛弃我。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如果我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会怎么样呢?是不是会恨不得亲手杀死我?如果是,我很期待死在你的手下。”

    尽管早就知道容凰是龙腾最心爱的女人,可公孙如玉亲口说出这事实,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痛了。

    既然不能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不如直接死在他的手上吧。

    有时生不如死,毫无希望地活着,不如干干脆脆地死了好。

    京城

    京城内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有流言传出,庆王非当今叶贵妃所出,而是叶嫔所出!至于叶贵妃的孩子,有人说,一出生就死了,也有人说是叶嫔害死的!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儿子调换到叶贵妃身边!

    一开始,这流言还是小范围的传播,可是没几天,这留言是传的越来越厉害,如雪球般越滚越大,瞬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京城的乞丐都知道了!

    叶贵妃在宫中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叶贵妃刚听到这消息时,如遭雷击,庆王不是她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如果那些流言是真的,十多年来,她不一直都是个傻瓜!而且是蠢的不能再蠢的傻瓜!

    不期然的,叶贵妃想起了这些年叶嫔是如何对庆王的,叶嫔甚至可以为了救庆王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庆王中毒,叶嫔的表现比她这当娘的还要激动百倍!

    以前不在意,甚至看过就忘的场景,一幕又一幕地重新展现在叶贵妃的眼前,要说以前叶贵妃不明白叶嫔为什么要对庆王这么好,那么如今,叶贵妃发现她竟然找到答案了!

    庆王是叶嫔的亲生儿子!所以叶嫔才能对庆王这么好,甚至连性命都不要!

    叶贵妃死命地摇头,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庆王怎么可能不是她的儿子!那这么多年来,她不就是个傻子!如果庆王不是她的儿子,那她的儿子去哪里了?叶贵妃想起叶嫔生下的死婴,那是否就是她生下的儿子!

    在宫里几十年,就算是张白纸也被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叶贵妃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无数的阴谋在她的脑海中呈现。

    “哟!贵妃还有这么傻样的时候啊。看来本宫今日真的是没白来,光看到贵妃你这表情,本宫心里就觉得舒畅啊。”

    叶贵妃正心烦意乱,一听到这挑衅尖锐的声音,下意识的蹙起黛眉,抬眸,看到的就是一袭盛装的皇后。

    皇后今日打扮的真的是十分的雍容华贵,身上穿着大红凤凰纹锦袍,头上插着九尾累丝凤钗,脸上画了精致好看的妆容,将脸上的皱纹以及暗黄的肤色全都遮掩住。至于已经生出的白发,皇后今日也特地让人染黑。

    这一刻的皇后,仿佛回到了当初太子还没死时的模样,雍容华贵,仪态万千,母仪天下。

    “皇后不请自来,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叶贵妃心乱如麻,但在宫廷里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她不是白活的!心里就算再急切,叶贵妃也不愿意让皇后知道她内心的急切。她绝对不要让皇后看她的笑话。

    皇后冷笑一声,一挥大红的凤袍坐到叶贵妃的另一侧,坐定,斜眼扫了一眼叶贵妃,“贵妃可还记得本宫说的,太子死了,本宫丧子的确是很可怜。但你比本宫可怜了千万倍。叶贵妃还记得这一句话吗?”

    这话,叶贵妃已经刻意忘记了,再次听皇后提起,刻意遗忘在脑海中的记忆再次浮现在叶贵妃的记忆中,让她心乱如麻。

    此时叶贵妃的宫中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叶贵妃在听到流言后,就直接打发了所有伺候的人,想一个人清净。

    “皇后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本宫听不懂。本宫知道皇后娘娘因为丧子,所以神志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本宫不会跟一个丧子的可怜人计较。皇后娘娘尽管放心、”

    叶贵妃觉得自己已经查到真相了,一定是皇后这个女人因为自己死了儿子,然后嫉妒悲愤之下,故意传出庆王不是她儿子的流言。皇后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她。她一定不会让皇后得逞、

    叶贵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色的神情也是越来越淡定。

    “自欺欺人,蠢人,愚蠢之极。”皇后冷眼凝视着叶贵妃,毫不客气地嘲讽。

    叶贵妃大怒,娇颜扭曲地看着皇后,“你休想挑拨离间!本宫知道,太子死了,皇后心里难过,又把太子的死因都怪在本宫的身上。所以才想挑拨本宫和庆王的母子关系,本宫不会让你得逞。”

    皇后冷笑,不屑地斜睨了一眼叶贵妃,“你说的都对。可本宫告诉你,庆王的的确确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本宫不惧告诉你,其实这件事本宫一直都怀疑,只是一直都没有切实的证据,可如今本宫找到证据了!叶贵妃,太子死了,那时候你很开心吧、以为能看本宫的笑话了!那时候的你很得意很自豪吧、

    本宫曾跟你说过,你比本宫可怜百倍千倍!本宫所言不虚。你精心教养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儿子。甚至还是你杀子仇人之子。你叶贵妃才是最可怜的。本宫再不济,养育太子多年,太子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比你不知道强上多少。”

    把心里一直藏着的话说出来,皇后只觉得痛快。尤其在看到叶贵妃一张脸彻底扭曲的神色,皇后更加开心了。难过吧,伤心吧!叶贵妃越难过越伤心,皇后的心情就越好。

    “你胡说!无论你说什么,本宫都不会相信!”叶贵妃娇躯轻颤,尽管她竭力遏制,但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本宫对天发誓,若是本宫今日对叶贵妃所言有一句不实,就让太子死后不得安宁,受烈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你——”叶贵妃猛地睁大瞳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

    如果皇后是拿自己发誓,叶贵妃可以不相信,可皇后竟然是拿自己死去的太子发誓,这就说明皇后说的每句话都只会是真的!,会有半句虚言。

    可就是因为知道皇后说的都是真的,叶贵妃心里才更加惶恐不安。

    “你不必这么看着本宫。本宫既然敢发这毒誓,就是因为本宫说的都是真的!这誓言再怎么样也不会应验在太子身上。本宫告诉你,庆王的的确确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本宫怀疑了十多年,只是一直没有确实的证据,可如今本宫找到证据了。

    叶贵妃,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皇后让伺候叶贵妃的人下去,同时也让她身边伺候的人下去,只留了一个老嬷嬷。

    叶贵妃随着皇后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五六十的老妪,身形佝偻,身上散发着一种穷酸卑微的气息,这人肯定不是宫里人。

    “皇后从哪里找来的仆妇。”叶贵妃皱眉道。

    皇后悠然一笑,这是从太子死后,皇后笑的最真心的时候了,“想来你是不认得了。也是,事情过去十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记得。这人十多年前是稳婆,是给叶嫔接生的稳婆、你看她像五六十岁是吧,实际上她不过四十多。”

    给叶嫔接生的稳婆,叶贵妃心里不好的预感是愈发的强盛。

    “还不赶紧的,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叶贵妃、”

    稳婆“扑通——”一声直接跪下,神色惊慌,“贵妃娘娘,庆王的确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是叶嫔之子。当年是叶嫔将您和她的孩子调换了。您的儿子出生后,是个很健康的孩子,可是孩子一换到叶嫔那儿。孩子就死了,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嫔动的手。”

    轰——轰——轰——

    叶贵妃只觉得有无数道雷在她的耳边响起。

    如果这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这么多年来到底是有多蠢。她养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甚至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是她杀子仇人的儿子。

    叶贵妃只觉得自己喉咙间腥甜一片,差点没有直接吐出一口血。

    “不可能。当年的叶嫔还不是叶嫔,只是一个小小没名分的常在,她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换子。本宫不相信,一个字都不信、”

    叶贵妃拼命地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她就是要推翻叶嫔换子,她就是要推翻庆王不是她儿子的事实。

    “叶贵妃真不愧是叶贵妃啊。不错,叶贵妃你可知道,本宫怀疑庆王不是你所出而是叶嫔所出这么多年,却都没有向皇上告发,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叶贵妃不明所以地看向皇后,绝对不是皇后善心同情她。

    “别这么看着本宫。本宫有功夫对你同情对你有善心,还不如对一只阿猫阿狗有善心来的强一点。因为本宫也奇怪啊,当初叶贵妃的宫殿可以说尽在叶贵妃你的掌握中,叶嫔算什么,当年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卑微的常在,说句难听的,叶嫔当初在叶贵妃你宫殿内,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只狗,只要叶贵妃你一声令下,立即就可以要了叶嫔的小命。

    所以很多次,本宫一直怀疑庆王是叶嫔之子,却一直不能确定。叶嫔真的能有这样的本事?她真的可以瞒过你换子?

    好几次,本宫就是因为这个想法,好几次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心道,本宫八成是想多了。

    可是一次次,叶嫔对庆王真的是太好了,叶嫔为了庆王,甚至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如果不是亲生母亲,这怎么可能。

    但本宫没有切实的证据啊,所以每一次也只能在心里怀疑怀疑,可如今,本宫也才刚刚知道了,叶嫔手段之厉害,心思之深沉,就连本宫都要说一句佩服!”

    皇后冷眼看着叶贵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转而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稳婆,“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叶贵妃!”

    稳婆浑身一颤抖,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似乎是希望借此能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似乎是收效甚微,“启禀贵妃娘娘,当年您和叶嫔接生的稳婆都是叶国公府准备的,奴婢是其中一个。可后来奴婢才知道,叶嫔的同胞哥哥,叶立赞竟然将所有的稳婆的家人都控制在他的手上,他逼迫着我们,等您也合拼的孩子生下来后,就立即交换孩子。

    奴婢们是没有办法啊,奴婢的家人都在他的手上,只能听他们的命令行事。

    后来奴婢给叶嫔接生后,才知道,叶嫔在您生产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威胁住你的心腹宫女和嬷嬷,虽说没有让她们背叛您,可是却在您生产时,将她们调离您的身边,所以在您生产时,娘娘您的身边就只有那些稳婆。”

    “不可能。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本宫不信,本宫一句话都不信。叶嫔哪来这么大的本事,本宫一个字都不信。”叶贵妃疯了似的怒吼,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其实叶贵妃心里已经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响,好像是在说,没错,事情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可叶贵妃无法接受,她竟然养了自己的杀子仇人。她如珠如宝的将庆王养大,甚至就连昭阳都要退一席之地,可养大的竟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杀子仇人的孩子。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叶贵妃无法接受,她真的是无法接受啊。

    稳婆这时候似乎什么都不怕了,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娘娘,奴婢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娘娘,如果您不相信,大可以去查,当初给您和叶嫔接生的稳婆全都不在了,奴婢当时是幸运才逃过一劫。不仅是稳婆都不在了,他们的家人也全都死了!包括奴婢的家人,这么多年,奴婢没有一天不想着报仇。可是奴婢就连京城都不敢来,生怕被叶嫔那毒妇知道,奴婢死了不要紧,可奴婢要报仇。

    娘娘,就连奴婢这么个卑微小小之人,都知道报仇!您呢,您死去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如今捧在手心里的是你的杀子仇人。

    娘娘,您是可以自欺欺人,当做皇后娘娘和奴婢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您只需要自己心里舒服就可以了。

    可娘娘,您想一想您死去的亲生儿子,他才刚刚出生啊!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享受这美丽的世界,就在襁褓中凄凉的死去!而害的他殒命之人,竟然无耻地占据了他本该有的一切!他的母亲,他的地位,他的身份。”

    稳婆这些年也早就活够了,如果不是想着给她死去的丈夫孩子报仇雪恨,她也早就去了。

    忍辱偷生,比猪狗都不如地活着,为的就是让叶嫔那毒妇付出代价。

    稳婆把所有的一切说完,直接朝着殿内朱红的柱子狠狠撞上去,顿时鲜血涌流,沉闷的响声惊醒了叶贵妃,稳婆死死地瞪着叶贵妃,似乎是在说,“你忍心让你的儿子失望吗?你忍心让你的儿子白死吗?你还能继续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的杀子仇人嘛?”

    叶贵妃看过死人,可是没有一次,比这稳婆死在她的面前还要让她来的震惊!

    不是稳婆的死触动了叶贵妃,而是稳婆眼底的控诉深深地触动了叶贵妃。

    皇后优雅地起身,斜扫了一眼叶贵妃,“信不信在于叶贵妃你。本宫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本宫可不像叶贵妃你,对杀子仇人都能容忍,谁害了太子,本宫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不死不休。”

    是庆王和叶贵妃阻挡皇上下旨让太子回来,他们是杀害太子的仇人!

    是皇上不顾念父子之情,害死了太子,同样,皇上也是害死太子的仇人!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这些账,皇后全都记在心上,一刻都不会忘记。

    接下来,皇后很乐意看到叶贵妃和庆王这对母子会如何,想来一定会很让人期待的。

    想着,皇后嘴边浮现一抹期待的弧度,眼底的亮光一闪而过。

    *

    叶嫔的心一直没有静过,尤其是在听到皇后带人去看叶贵妃,这让叶嫔心里不好的预感是愈发的深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在她的掌握中。

    越是关键的时刻,叶嫔就越能沉得住气,叶嫔心里清楚,她当年做下的事情怕是已经暴露了。

    叶嫔不像其她人,他们在事情败露时,总喜欢给自己找这个那个的理由,然后拼命地自欺欺人,其实事情根本就没有败露。

    叶嫔闭上眼睛,这段日子,她明显能察觉到,暗中看着她的人越来越多了,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叶贵妃有这个能力做到,可是叶贵妃不会这么做。如果叶贵妃真的做了,她应该是能察觉的到。

    那么就只有皇后了,或者还该加上一个人,德妃!

    不知过了多久,叶嫔再次睁开眼睛,心里已经做了决断。

    *

    “参见皇上。”

    叶贵妃在自己的宫殿内听到这声响,失去光泽水分的嘴唇一撇,继而靠坐在榻上发呆。

    皇上进来时,就看到叶贵妃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整个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看到他来时,立即恭敬地迎接。

    皇上叹了口气,坐到叶贵妃的身边,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

    等到所有人退下后,皇上伸手握住叶贵妃的手,“爱妃。”

    只是两个字,叶贵妃就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在那里发呆。

    “爱妃。”皇上的声音沉重了两分。

    叶贵妃好像突然回过神,神情呆愣地看着皇上。

    “叶嫔找皇上您说了什么?”叶贵妃深深凝视着这个让她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男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叶嫔在皇后找她时,就出了宫殿去找皇上,这是叶贵妃在皇后离去后得到的消息。

    叶贵妃没有特地去找叶嫔,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叶嫔去找皇上能说什么,她是真的很想很想知道。

    皇上看着叶贵妃神色苍白,叶贵妃昨日美丽漂亮的容颜,似乎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了。

    “皇后找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挑拨离间,胡言乱语,自从太子死了,皇后也有些精神失常,朕——”

    “皇后说的都是真的。”叶贵妃直直地瞪着皇上,是非曲折,真真假假,她长了眼睛看的出来。

    皇上一噎,在皇上眼中,叶贵妃一直是个温婉动人,体贴可人的女人,在他面前更是如水一般的温柔,什么时候叶贵妃也变得如此强硬了。

    “外面的流言你都听说了。”皇上叹了口气,沉沉道。

    “皇上说错了,不是流言,而是事实。”叶贵妃默默地从皇上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叶嫔跟朕说了,当年你生下的是死胎,而她生下了健康的男婴。因为担心你无法接受自己生下死胎,所以才调换了你和她的孩儿。”

    叶贵妃的脸忽然变得狰狞至极,叶嫔那贱人竟然说的出来,她生下的是死胎。

    鬼扯,根本是鬼扯。虽然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叶贵妃不会忘记,从她怀上孩子一直到落地,都是平平安安,就是生产也是顺产,这样的孩子会难产?叶贵妃打死都不信。

    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是怎么想的。

    “皇上以为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相信叶嫔那贱人说的?”叶贵妃按捺下心头的滔天怒火,美眸直勾勾地盯着皇上,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在叶贵妃清澈犀利的眼神下,皇上内心的那点肮脏,甚至可以可以说是说不出口的心思,似乎变得更加的肮脏恶心。

    皇上颇有些狼狈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你放心,庆王是你的儿子,只是你的儿子。他和叶嫔没有半点关系。将来朕百年之后,叶嫔殉葬。”

    这是皇上给叶贵妃的答复。

    可惜,这不是叶贵妃想要的!

    “皇上,还记得臣妾当初怀孕时的场景吗?臣妾的肚子当时已经有七个月大了,那次皇上将手放在臣妾的肚子上,臣妾正好胎动,皇上笑着说了一句,臣妾肚子里的孩子是个调皮的,在肚子里就不安分好动。将来一定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生下来一定是个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孩子。皇上你知道臣妾明明是顺产,孩子在臣妾肚子里时也是好好的,生下来竟然是个死胎?皇上这话你相信吗?你告诉臣妾,这话你相信吗?”

    不信,自然不信。

    可是——

    “你向来是最善解人意的,这次是朕对不起你,朕——”

    “善解人意?去他妈的善解人意!我的亲生儿子被叶嫔那贱人害死了,我像个傻子似的给叶嫔那贱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我对庆王视如己出,甚至比对昭阳还要关心。感情我关心到最后的孩子根本不是我自己的儿子!我要是再原谅,我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我根本就是个傻子了!”叶嫔跟疯了似的怒吼!

    “够了!”皇上怒视着叶贵妃。

    叶贵妃仇视着皇上,“够了?杀子之仇怎么能够!”

    “那你想如何!是想要了叶嫔的命是不是!好,你现在就去杀了叶嫔,朕不会拦着你。”

    杀了叶嫔?叶嫔那贱人一定要死,还有——还有庆王!

    叶贵妃眼底射出丝丝狠毒的神色,如果庆王那过此时在面前,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掐死他!

    像是看懂了叶贵妃眼底的意思,皇上心头一凛,“你给朕清醒一点!你好歹养育了庆王这么多年,你能忍心杀了他?朕也不怕告诉你,庆王就是朕心目中未来皇储的人选,你是庆王的生母,将来母凭子贵,庆王登基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太后?庆王是我儿子吗?他是我杀子仇人的孩子!我竟然跟傻子一样将庆王如珠如宝地捧在手心十多年。我的儿子啊,他在地下是不是恨透了我这个当娘的,恨透了我这个当娘的有眼无珠,我有眼无珠啊!竟然疼爱了仇人之子这么多年!”叶贵妃嚎啕大哭,恨不得将心头所有的憋屈愁苦都哭出来。

    到底是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皇上也不忍心看叶贵妃哭的这么伤心,“你要识大体,叶嫔那女人胆敢害死朕和你的孩儿,朕不会放过她。她想母凭子贵,做梦。”

    叶贵妃的眼泪还在“簌簌——”地流着,闻言,叶贵妃停止了哭泣,又笑又哭地看着皇上,“皇上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更知道你从来不曾爱过我。我不过就是你精心豢养的一个宠物罢了。你宠我,不过是要我跟皇后打擂台。你对我可曾有一丝的真心!这些我都知道,真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以为我陪伴了你这么多年,好歹能得你一丝的真心,可如今我才知道你对我是半点真心都没有。”

    “你浑说些什么东西。”

    “浑说?我真的是浑说吗?皇上你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宽敞的大殿内回响荡漾。

    叶贵妃素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红的巴掌印,嘴角边也流出一抹鲜红的血。

    叶贵妃吐出一口血,冷笑地转身看向皇上,“怎么,我说中皇上的伤心事了。皇上恼羞成怒了?皇上,我陪伴您二十多年,您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你心里可曾有过我一丝一毫。”

    “朕心里若是没有你,朕会这么宠爱你?宠爱你所出的儿女?”皇上恼羞成怒道。

    叶贵妃冷笑,“皇上的心里从来没有臣妾。至于宠爱臣妾所生的儿女,也不过是假象罢了!这些臣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够了!朕看你是糊涂了!从今日起,你就好好待在你宫殿内,哪里也不要去了!”皇上不想再看叶贵妃这嘲讽的表情,狠狠一甩明黄的袖子离去。

    看着皇上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叶贵妃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没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做了二十多年的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的清醒了!

    三日后

    叶贵妃眼神木然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老叶国公和叶国公。

    “娘娘,这才几日,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子。”老叶国公看着神色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叶贵妃,老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还活着就不错了。”叶贵妃惨笑一声。

    老叶国公和叶国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颇有些尴尬。

    叶贵妃对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还是了解的,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事情要跟她说。

    不知为何,叶贵妃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似乎她最后剩下的一点的东西也即将逝去,似乎她真的要一无所有。

    久久的,三人全都默不作声,大殿内的气氛诡异非常。

    最后,还是叶贵妃率先出声,“父亲和哥哥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

    “娘娘,外面的流言——”

    “父亲!那不是流言!是事实!”叶贵妃横了老叶国公一眼强调。

    老叶国公一噎,老脸顿时有些撑不住。

    “妹妹,是皇后挑拨离间,故意散播谣言,她——”

    “皇后没说错!外面的也不是流言!都是事实!父亲和哥哥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请直言吧!”叶贵妃板着一张脸,贵妃的气势一览无余!

    老叶国公看了一眼叶国公,意思很明确,是让叶国公开口。

    叶国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妹妹,庆王是你的儿子,只能是你的儿子。外面说的,还有皇后跟你说的,你就当做是流言,是皇后挑拨离间吧。”

    叶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国公,双眸瞪得死大,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清清楚楚地显现在老叶国公和叶国公的眼底!

    “你说什么?”

    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可老叶国公和叶国公距离叶贵妃很近,他们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叶国公和叶国公不开口了,叶贵妃却没有放过他们,继续咄咄逼人,“说话啊!你们方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够了!你虽然是贵妃娘娘,但也是我的亲生女儿!还没有亲生女儿对自己的父亲这么说话的!”老叶国公恼羞成怒地看着叶贵妃。

    叶贵妃伤心欲绝地看着老叶国公,“你真是说的出来。也是,庆王就算不是我的儿子,也是叶嫔的儿子,是你的亲孙子。只要是你的亲孙子,谁登上皇位又有什么区别。活该我的儿子才出生就被叶嫔那贱人害死了!我更是跟个傻子一样,把杀子仇人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这世上都找不到比我更加愚蠢的人了!”

    “你这是不识大体!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后面还有整个叶国公府。你——”

    “我不识大体?是你们自私自利,只要能带给你们好处,你们有什么在意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不,应该说你一直都是一个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不过是我以前一叶障目。”叶贵妃死死地瞪着老叶国公,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真不愧是她的亲生父亲。

    叶国公眼见叶贵妃和老叶国公吵起来,连忙开口圆场,“父亲,妹妹你们都冷静一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死的是我的亲生儿子啊!我的儿子一出生竟然就被叶嫔那贱人害死了。什么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本宫算是明白了,叶嫔那贱人就是。不对,叶嫔的那同胞哥哥叶立赞那畜生也是。哥哥,你可真是得小心一点。叶嫔和她那同胞哥哥可不是吃素的,十多年前他们就能联手害死我的孩子,玩儿了一把换子的把戏。如今,真是瓜熟蒂落了。

    叶嫔尚且如此有野心,叶立赞那畜生怕是也不遑多让,叶立赞怕是早就把叶国公府当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哥哥你还真是小心一点,别哪天,跟我一样傻,给别人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

    叶国公心里一咯噔,别提,还真有这可能性。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老叶国公大怒!

    叶贵妃此时一点都不怕老叶国公,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配当她的父亲。恶心,无耻,不要脸。

    只要能想到的恶心龌龊的词,叶贵妃都通通恨不得用在老叶国公身上,此时他们不是父女,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老叶国公和叶贵妃对视良久,最终无奈地叹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稍微忍耐忍耐,庆王只会是你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叶嫔,她好歹是你的亲妹妹,你——”

    “你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从今天起,你不是本宫的父亲,你给本宫滚!滚!滚啊!”叶贵妃不想再看到老叶国公,从今天起,父女情分就此断绝。

    老叶国公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气的不行,反应过来伸手指着叶贵妃,还没说上一个字,叶贵妃已经喊了侍卫要将他拖走!

    “把人给本宫拉走!”

    “不用拉!”老叶国公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叶国公看了看叶贵妃又看了看离去的老叶国公,最终无奈地叹气离开,“妹妹,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好自为之?叶贵妃冷冷一笑,她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她以后该怎么做了。

    ------题外话------

    祝亲们三八妇女节快乐!(づ ̄3 ̄)づ
正文 267 弟弟秦羽 叶贵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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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容凰看到手中老叶国公和叶国公劝叶贵妃的话,摇了摇头,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渣!简直是这世上都找不到的渣了!

    相较于容凰的激动,龙腾倒是淡定的很,“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

    容凰有些小小的激动,可是很快这股子激动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的确,这很正常。

    其实老叶国公的想法很好理解,庆王无论是叶贵妃的儿子还是叶嫔的儿子,庆王身上都流着他的血!是叶国公府的后代。只要庆王将来能登上皇位,叶国公府定然能因此更上一层楼。

    叶贵妃的儿子都死了十几年了,到底是一生下来就死了还是被叶嫔害死的,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贵妃要继续将庆王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让外面的流言全都不攻自破。

    容凰觉得,一个女人,一个做了母亲的女人,是死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不对,还是有做到的,唐朝时期的武则天,为了扳倒王皇后和萧淑妃,她不就亲手杀死了自己才出生没多久的女儿。

    武则天为了权势地位,早就已经把所有人的人性都抛弃了,所以她才能成为中华上下五千年来唯一的一个女皇帝。

    “忽然发现这老叶国公和镇国公也挺像的。两个人只要为了权势什么都可以做出来。亲人算什么,只有利益是最重要的。”

    老叶国公为了叶国公府的繁华,逼着叶贵妃忍下杀子之仇。镇国公则是为了让镇国公府更上一层,操控着儿女的婚事,更准确的说,他从来都没有把儿女放在心上过,只要能获得利益有好处,镇国公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蓦地,容凰目光有些怜悯悲哀地看向龙腾,何止是老叶国公和镇国公,龙王和龙王妃不也是如此,他们当年不就是为了保住龙王府的荣华富贵,就毫不犹豫地将小小的龙腾扔在莽莽荒原,险些冻死。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龙腾拉过容凰的手,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笑意。

    容凰魅眸染笑地盯着龙腾,“我在想将来我们若是有了孩子,一定要如珠如宝地爱他们,总归不会为了权势就抛弃自己的儿女。”

    此时的容凰浑身都散发着点点作为母亲的温暖光芒,绝美动人的小脸泛着莹润的光芒,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绝世倾城,潋滟生姿。

    龙腾没好气地用另外一只手在容凰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胡说八道些什么。咱们的儿女自然是要开心快乐一辈子。权势地位算什么,他么生来就会站在顶尖!”

    “你是要养出小霸王来吧!你是要把他们养到几岁啊,难不成一直到他们长大成人你还要一直纵容着他们?”容凰被龙腾逗笑了。

    要是能娇养孩子到二十岁,龙腾真心会觉得很快乐,可事实上——

    容凰正沉浸在她和龙腾会有孩子的念头中,真没有注意到龙腾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今天说要带你逛街的,走。别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影响情绪。”

    容凰点头,这些为了权势已经丧失人性的,容凰也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

    大街

    “龙世子,表妹。”容凰正和龙腾携手逛着,迎面而来一穿着碧青绣银线纹衣裳的年轻男子,定睛望去,不是连萧然是谁。

    说话间,连萧然已经走到容凰和龙腾面前。

    “表哥。”容凰对着连萧然点头。

    龙腾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你很空?”言下之意,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少在这里碍眼。

    连萧然好像没看到龙腾一脸不欢迎的表情,也没听懂龙腾逐人的语气,十分淡定地回话,“相逢即是有缘,相信龙世子和表妹是不会计较我和你们走在一起的。”

    龙腾正要开口,他很计较,并且打算让人将连萧然给拉走。

    忽而,连萧然的视线不知看到了哪里,俊眉微微皱起,“他怎么在这里?”

    容凰和龙腾好奇地循着连萧然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的人比较多,所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连萧然看的到底是谁。

    连萧然倒是主动解释了,伸手指着在面具摊旁,一穿着姜红色直缀的男孩儿,真的只能称作是男孩儿,因为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隔着有些远,看不清他的样子,大约长得还不错,五官隐隐显得有些粗犷豪迈。

    容凰随着连萧然的手指看过去,自然知道连萧然看的是谁,皱眉看向连萧然,“我说表哥,那少年是你认识的人?”

    “见过几面。那穿姜红色衣服的少年是北秦国的二皇子。没想到在东楚的大街上竟然能看到她。我的确是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就不惊讶了,这马上就是皇上大寿了,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算算时间也要到达京城了。这北秦国的二皇子秦羽八成是偷偷来京城玩儿的吧。”

    容凰在听到北秦国二皇子时,原本含笑轻松的神情一凝,绝美潋滟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仿佛布上了层层乌云,根本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连萧然没有注意到容凰神情的变化,但是龙腾注意到了,他还真不懂为何容凰在听到北秦国二皇子秦羽情绪竟然会这么激动。

    容凰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围的一切人和事情似乎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忽而,容凰看到秦羽身旁竟然有个手拿匕首的中年男子正逐步靠近秦羽,而作为当事人的秦羽,竟然还在那里傻不溜秋地玩儿着面具。

    容凰撇了撇嘴,她真想问问,秦羽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浸水了!

    容凰此时是手脚的反应比脑子快,松开了龙腾的手,快步向前,直接踢飞那拿着匕首的中年男子,泛着幽幽银色光芒的匕首瞬间向上飞起,百姓顿时惊呼。

    秦羽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只是这时候,那中年男子已经被容凰抓住,中年男子被抓住的瞬间竟然立即口吐黑血,显然是死士。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龙腾和连萧然也赶上来了。

    “大胆!谁给他的胆子竟然敢刺杀本皇——本少爷!”秦羽显然也不是笨蛋,立即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白了过后,秦羽差点没气的杀人。

    容凰松开那死士,扫了一眼秦羽。

    秦羽长得倒是很英武,浓眉大眼的,英气十足,只是年纪小,五官还没有长开,所以五官显得有些稚嫩了。

    容凰紧紧盯着秦羽,他的容貌的确找不到跟沈柔相似的地方,沈柔是属于温婉如水的没人,五官及其精致。

    可是容凰仔细盯着秦羽,却从秦羽的眉宇间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他的眉眼其实仔细看过去,真的是有些和沈柔相似,也就是和容凰相似。

    要知道容凰的绝世姿容起码有一半是继承了沈柔,另外一半则是继承了容青安的好相貌。

    容凰很会长,专门只挑沈柔和容青安两个人长得好的地方长。

    盯着盯着,容凰莫名有些悸动,这是来自这具身体的悸动的,是来自血缘的牵绊。

    忽然,容凰手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龙腾紧紧握住了容凰的手。

    容凰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头的悸动,尽量若无其事地让自己移开视线。

    “美女,我说你一直盯着本——本少爷看做什么,是不是对本少爷一见钟情了?本少爷知道,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这样吧,看在你救了本少爷的份儿上,等本少爷长大就直接娶了你!”秦羽对容凰也是挺有好感的。

    可能是容凰方才救了他,可能是容凰长得很美丽,跟母妃很像。还有就是秦羽对容凰真的是挺有好感的,虽然这女人比他大了几岁,但这也没什么关系,要知道女大三抱金砖嘛。

    龙腾差点没出手直接劈了秦羽,这个小屁孩儿还真敢说!才多大年纪,竟然就想着娶媳妇了!还敢当着他的面拐他的女人!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容凰的反应倒是比龙腾快多了,也大多了,“你娶我?我告诉你,我是你姐!咱们走吧。”

    容凰对秦羽没什么好说的,一时间,容凰自己都理不清她对秦羽到底是什么想法,反正现在她不想看到这小毛孩儿也是真的。

    秦羽听到容凰说的那句,“我是你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什么女人啊!就算年纪比本少爷大了几岁,怎么能自称本少爷的姐。”

    容凰自然是听不到秦羽的话了,因为这时候容凰已经和龙腾连萧然走远了。

    “我说表妹,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说自己是秦羽的姐姐。”连萧然以为是秦羽的那句,等我以后娶你,让容凰心里不舒服了,所以容凰才说自己是秦羽的姐姐。

    龙腾皱着英挺的俊眉,他却不是这么想的,容凰是什么人,龙腾很清楚。她不会因为秦羽的一句话就故意说她是秦羽的姐姐,而且容凰的今日的情绪似乎真的是有些不太对劲。

    出了秦羽的事情,容凰和龙腾也没有继续逛街的念头了,直接回了家。

    回去后,容凰有些疲惫地坐下,龙腾没有离开,陪着容凰一起坐着,龙腾也没问容凰什么,只是陪着容凰静静坐着,用那一双温柔如海的眸子紧紧凝锁着容凰。

    容凰淡然一笑,“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秦羽,大概,可能,应该,八成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吧。”

    同母异父的弟弟?龙腾闻言皱起眉头。

    “我的生母很有可能当初珠胎暗结,假死逃遁,如今应该是北秦国冠宠六宫的柔妃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吧。只是以前一直是怀疑都没有确定,可是如今——”更准确地说是今天在看到秦羽的那一刻,容凰是更加确定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龙腾有些心疼地看着容凰,早就知道这残忍的事实,那她还一直忍耐着,什么都不说,她心里又该有多苦。

    龙腾一想到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孩儿,竟然一直被人这么作践欺负,龙腾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痛了,同时龙腾狭长的凤眸涌起嗜血的神色,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儿,怎么能允许那些人这么欺负!

    容凰看懂了龙腾眼底的意思,心里好笑的同时,不禁有一股暖流涌动,“你想太多了。那虽然是我的生母,可我对她的印象真的是不深刻,甚至更准确的说,沈柔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陌生人吧。”

    的确是陌生人,容凰和沈柔之间的联系仅仅只有身体上的血缘,其他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而且更准确的说,容凰对沈柔更多的是厌恶鄙夷。

    容青安那个男人是渣,沈柔抛弃他,容凰是半点一件都没有,君既无情我便休!

    沈柔作为母亲无疑是失败的存在,明知道当时的勇毅侯府是什么样的存在,容青安一颗心都偏在林姨娘和她所出的儿女身上,林姨娘更是视容凰为眼中钉肉中刺。容蓉和容晴两个更是见天的欺负容凰。老夫人也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说白了就是偏心,只是一颗心从来没有偏到容凰的身上。

    沈柔一个成年女人在容府都坚持不下去,她怎么就忍心将三岁的女儿扔在容府。

    这些事情每每想起,容凰就觉得恶心,无法原谅沈柔。

    想先如果原主还活着,她也不会原谅沈柔。

    沈柔真的不配为人母!

    “真的是陌生人?如果是陌生人,今日在看到秦羽受伤,你就不会想都不想的出手了。”说是陌生人,可实际上,到底是亲人。

    “我还没想好,这手就先控制不住出手了。也不知道沈柔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秦羽当时身边都没有护卫,还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地玩儿面具,真是好奇秦羽在北秦后宫怎么没被害死的。”

    都说对子女影响最大的就是父母了,很显然沈柔对秦羽的影响都是差的。

    善良单纯,这些东西普通人可以有,但是身为皇室中人,你如果真的继续善良单纯下去,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年,沈柔还只是在一个小小的侯府,被林姨娘欺负的几乎就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了。如今在皇宫,容凰觉得沈柔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竟然把儿子养的这么傻白甜!

    “要不要我派人盯着秦羽?”

    容凰一眼就看出的问题,龙腾自然也看出来了,秦羽如今真的有点被养废的感觉。

    “不用。”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不后悔?”龙腾担心容凰会后悔,所以还是再次开口问了一遍。

    容凰瞪了一眼龙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跟个大妈似的啰嗦。”

    “你竟然敢说本世子是大妈?”龙腾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这个小女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容凰撇了撇嘴,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倒是稍微淡了一点,“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北秦国的柔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今日见到的秦羽也只是一面之缘,都只是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秦羽要是吃了今天亏还继续傻不愣登地给对手把柄,那他就赶紧死去吧。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食物。”

    容凰气狠了,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有些幼稚。

    “也好,你不需要亲人。只要本世子就可以了。”龙腾本来就不希望太多的人和事让容凰分心,他希望容凰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亲人是需要的。只是我的那些亲人都不是亲人罢了。”像魅就是她最好的亲人。

    “这话说的不错,亲人是需要的,只是有些亲人根本就不是亲人。咱俩还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身边的那些亲人都不是亲人。”

    “你真是什么都能联想到一块儿啊。不过咱们以后的亲人都会是亲人。”容凰忽然有些期待她和龙腾的孩子了,相信一定会是他们最好的亲人!

    *

    “母妃你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那些奴才故意作践您!”昭阳公主扑到叶贵妃的怀里,看着叶贵妃如此憔悴不堪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痛极了。

    叶贵妃神情呆滞地转头,在看到昭阳公主的那一刻,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昭阳你怎么进来了?”

    昭阳公主看着憔悴的叶贵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碎了,“母妃——”

    想到这些日子受的一切,昭阳公主再也受不住的缩在叶贵妃的怀里痛哭。

    叶贵妃紧紧抱着昭阳公主,就让昭阳公主在她的怀里放声痛哭,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昭阳公主的背部,温柔而体贴。

    想想自己这些年真是傻,把一颗心全都寄托在庆王身上,对昭阳这个女儿倒是疏忽了不少。

    可惜,时光无法重来,否则叶贵妃一定会好好待昭阳这个女儿。

    昭阳公主缩在叶贵妃的怀里,哭了好久,才抽噎着从叶贵妃的怀里退出来,“母妃,您——您——”

    昭阳公主不知该如何跟叶贵妃开口,说了一大半天也只有“您——您——”的重复。

    “想说什么。是不是想劝母妃不要再继续犟下去,让母妃跟你父皇低头,继续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把庆王继续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知女莫若母,叶贵妃怎么可能不清楚昭阳公主想说什么,只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说出来,心痛又是另外一回事。

    “哇——”昭阳公主再次忍不住痛哭出声,“母妃,女儿也不想您伤心难过,女儿也不想您委曲求全!可是父皇变得好快,女儿从您禁足起,就想见您,可是侍卫不让女儿进来。女儿又去求父皇,父皇也不答应。今日,还是女儿去求了皇祖母。皇祖母同意了,只是在儿臣来前,皇祖母又说了一句,让儿臣劝您好好想清楚。不要再继续做傻事了。女儿——女儿好怕啊!母妃,女儿好怕会失去您啊!”

    昭阳公主生在皇家,自幼受宠,可以说,该知道的该懂的,昭阳公主懂得都不少。

    在得知庆王不是她的同胞哥哥,而是叶嫔所出。甚至很有可能她的同胞哥哥就是叶嫔那贱女人害死的。

    可以说,短短的时日,昭阳公主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昭阳公主这个小女孩儿,似乎也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如果可以,昭阳公主真想一辈子都不长大,一辈子就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以前昭阳公主以为风鹤轩对她的冷淡,对她的拒绝,是她此生最难受的事情了,如今昭阳公主才知道,原来那些都不算什么,如今遭受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痛苦,真正的蚀骨之痛!

    “昭阳,记住母妃的话。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可能他上一刻能跟你恩爱缠绵,对你宠爱有加,可能下一刻他就会翻脸无情,将你彻底的踩在脚下!你以为你父皇为何要这么对我。就是因为你父皇已经认定了庆王是他的继承人,他不允许庆王身上有污点,他只能是我这个贵妃的儿子,而不能是叶嫔那卑贱的女人的儿子。

    帝王的宠爱算什么,曾经母妃也因为这所谓的宠爱迷失过,可如今,母妃已经看得很清楚很清楚了。”

    “母妃。”昭阳泪水流的更厉害了,她知道自己的母妃心里苦,真的是太苦了!

    叶贵妃拿出帕子给昭阳公主擦眼泪,只是昭阳公主的泪水太多太多了,似乎怎么都擦不干净一样。

    “别哭,女人流泪是没有用的。昭阳你年纪也不小了,该长大了。母妃不可能陪伴你一生一世——”

    “母妃您说什么!您是想做什么!”昭阳公主打断叶贵妃的话,昭阳公主忽然很害怕,她觉得叶贵妃像是在交代遗言,这让她莫名的恐惧。

    叶贵妃轻笑出声,“别想多了。”

    昭阳公主紧紧盯着叶贵妃,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去把那梳妆台上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柜里面的红木匣子拿过来。”

    昭阳公主不知道叶贵妃要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叶贵妃的吩咐去拿了。

    昭阳公主听从叶贵妃的吩咐,将红木匣子递给叶贵妃。

    叶贵妃打开红木匣子,里面赫然是一只名贵的红宝石流苏步摇,看的富贵美丽极了。

    叶贵妃取出红木匣子里的步摇将它插到昭阳公主的头上,“漂亮,真是漂亮。母妃以前怎么不知道昭阳这么好看。昭阳啊,是母妃以前忽视你了。”

    昭阳公主摇头,“不是。母妃对我很好,也很疼我。跟宫里其她公主相比,女儿已经很受宠了。”

    “母妃有没有忽视你,母妃自己很清楚。母妃这些年来的确是宠你,可说真的,母妃更宠的应该是庆王。谁知宠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母妃甚至为了他,还忽视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惜啊,时光不能倒流。”

    “那母妃您要好好宠爱儿臣,您亏欠儿臣的爱要好好补偿给儿臣。”昭阳公主伸手紧紧抱着叶贵妃的腰,她有种感觉,似乎只要她一放手,怀中的母亲就会消失了!

    叶贵妃伸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昭阳公主如云的般的秀发,如果可以她也想好好爱这个女儿,可是有些事情她必须做!否则——

    “这步摇是母妃早早就为你准备的。这步摇的中间是空心的,只要摘下尾部,里面有母妃这些年在宫内宫外所有的势力。”

    “母妃您——”昭阳公主惊恐地看向叶贵妃,她将这些给了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

    叶贵妃拍了拍昭阳公主的手,“这些东西给你比留在母妃身边好。你父皇怕是已经动手打压母妃在宫内外的势力了,这些东西留在你手里说不定还能保住。”

    “母妃,您别离开我,女儿求您,别离开我!、。”昭阳公主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浓了。

    “母妃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得到叶贵妃的保证,昭阳公主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可是抱着叶贵妃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叶贵妃眼中有晶莹的泪珠闪过,昭阳对不起,母妃从来没有骗过你,可是这一次,母妃只能选择欺骗你了。

    “昭阳,风鹤轩不是你的良人。他不爱你。”

    尽管知道这话会深深伤害昭阳,可是叶贵妃也只能说出口。她担心等她去了以后,昭阳还会一心一意爱着风鹤轩,然后受到更大的伤害!

    “母妃我知道。我是天真,但我不是傻。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是我爱他啊!我什么都不在意了,我相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我对他好,终有一日,他是可以被我打动的!”想到风鹤轩,昭阳埋在叶贵妃怀里,眸子划过暗淡的神色。

    傻孩子,但叶贵妃也没有多劝昭阳什么,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了解的。一根筋,认准的事情是别想回头。

    女人都是傻子,不受过伤害,终究是不会醒的。就像她一样,已经傻了这么多年,如今不也清醒了。

    只是清醒的代价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十日后

    庆王遇刺身亡,叶嫔中毒身亡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在京城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庆王还未大婚,但是他的府中已经有了不少侍妾,其中一个叫柳依的,是庆王最为宠爱的侍妾。

    据说早上,柳依特地给庆王炖了一盅血燕送到庆王的书房,庆王这段日子虽然一直为自己的身世头疼,可是对柳依这个一直宠爱的女人还是给了她面子,让柳依进了书房,并且吃了柳依炖的血燕。

    谁知,柳依炖的血燕里面竟然是加了迷药,庆王吃了两口柳依送来的燕窝,头脑就有些不清醒,这时候柳依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朝着庆王的脖子刺去!

    庆王是个大男人,虽然中了迷药,但是好歹头脑还是有些清醒的,险险地避过柳依的金簪,但还是被划破了脖子,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的伤口,柳依用来刺杀庆王的金簪可是涂了剧毒。

    庆王书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看守的侍卫立马闯了进来,可是这时候已经太迟了,庆王毒发身亡,柳依可能深知自己逃不过,所以也直接服用了毒药自尽。

    同一时间,叶嫔才吃下今日的早膳,也同样中毒身亡。

    叶嫔和庆王这对亲生母子也算是有缘分了,死在了同一时间。

    而这时候,叶贵妃正在自己的宫殿,对着铜镜自己给自己梳头穿衣,精心打扮。

    叶贵妃看着铜镜中美丽的自己,勾唇一笑,就是死,她也要漂漂亮亮的死。

    “你个贱人!”

    叶贵妃清冷的宫殿终于有了一丝的人气,暴怒的声音瞬间划破了寂寞凄清的气氛。

    此时叶贵妃也刚刚梳妆好,叶贵妃淡然地放下自己手中的玉梳,她并没有起身给皇上行礼,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皇上,眼神清冷无波。

    “皇上来的倒是够早的。”

    “你个贱人!朕都已经许诺你,将来庆王登基,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叶嫔朕会让她殉葬。你为何还要这么做!你为何还要这么做。”

    皇上真想直接掐死叶贵妃,如果不是他还有这么一丁点的理智控制着自己!

    “为何要这么做?”叶贵妃蹙着眉头,似乎十分不解地看着皇上,“皇上你真的不知道臣妾为何要这么做?叶嫔那贱人害死了臣妾的儿子,甚至把她的儿子塞给臣妾,让臣妾整整养了十多年的杀子仇人!皇上你竟然问臣妾为什么这么做?皇上难道不觉得这太好笑了吗?”

    “糊涂!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曾想你一直就是个糊涂虫!”皇上暴怒地瞪着叶贵妃。

    “聪明人?皇上说的聪明人是什么?是臣妾这么多年来明明知道皇上你心里爱的一直都只有容贵嫔的亲姐姐,却只能一直装着糊涂,穿着打扮都只能学着容贵嫔的亲姐姐。是臣妾知道,皇上你不满太子中庸无能,喜欢庆王的聪慧果断,所以臣妾一直跟皇后打擂台。是臣妾明知道皇上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将妾身当做替身,臣妾也只能笑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忍了?”

    “你给朕闭嘴!贪心不足的女人,朕难道对你还不够好。”皇上阴狠地瞪着叶贵妃,似乎眼前的女人不是他宠爱了多年的女人,而是他的生死仇人。

    叶贵妃惨然一笑,如昙花绽放,转眼即逝,“皇上对妾身的好都是有目的,有原因的。就是臣妾的娘家,对臣妾所有的好,也是有目的的。只有臣妾的儿女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可惜啊,臣妾把所有的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庆王身上,但庆王却不是妾身的孩子,甚至她还是臣妾的杀子仇人的孩子,臣妾无法忍受这个事实,所以臣妾只能狠心对庆王动手!但是臣妾一点都不后悔!”

    叶贵妃能猜到叶嫔的打算,不就是想着让庆王在她的名下,然后靠着皇上的宠爱一路登上皇位。如果叶嫔在换子时,没有狠心杀了她的孩子,叶贵妃如今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有将来的荣华富贵,她是可以容忍叶嫔的算计,甚至是可以继续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捧着庆王。可叶嫔千不该万不该杀害了她的儿子。叶贵妃无法忍受这一点,杀子之仇血债血偿。叶贵妃不仅要了叶嫔的命,也同样要了庆王的命。

    “你——你——你个疯婆子!”

    疯婆子?叶贵妃惨笑,她如今的确是个疯婆子。

    “妾身杀了庆王和叶嫔,妾身相信无论是皇上还是臣妾的娘家都不会原谅妾身,更不会放过臣妾的。”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你是不是疯了!”皇上只要一想到他所有的盘算全都毁在叶贵妃这女人的手上,他就快要恨死了。

    “妾身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妾身也没想过能够避过这一劫,只求皇上能看在妾身尽心尽力陪伴皇上这么多年,能答应妾身最后一件事。”

    皇上虽然恨叶贵妃,但到底是陪伴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要说完全没有心软也是假的,“臣妾只求皇上能好好对昭阳,除此之外,臣妾别无所求。”

    “你放心,你错的再多,也不会连累到昭阳,她永远是朕最为宠爱的女儿。”

    那就好,虽然这“最宠爱”三个字,很有水分,但只要皇上保证不牵累到昭阳,叶贵妃就别无所求了。

    “多谢皇上了。臣妾已经别无所求了。如果有来世,臣妾只希望不要再遇到皇上,只求能投在平常百姓家。噗——”叶贵妃说完,就吐出黑血。

    皇上一惊,“你——”他没想到叶贵妃在他来之前竟然已经服用了毒药。

    “臣妾杀了庆王和叶嫔,再事出有因,臣妾也逃不过一死,不劳皇上动手了,妾身自己了断。只求皇上你记得曾经答应过臣妾的事,好好照顾昭阳。”叶贵妃只觉得浑身渐渐冰凉,哪怕是在这炎炎夏日,叶贵妃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

    “哈哈——哈哈哈——本宫报仇了,本宫报仇了!墨儿你看到没有!庆王死了他死了!”德妃在皇后的宫殿,放声大笑。

    这是自从豫王死后,德妃笑的最开心的时候了。

    自从庆王的死讯穿过来,德妃的笑声就没有停止过。

    皇后静静地看着德妃,似乎没听到德妃那恐怖狰狞的笑声,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知笑了多久,德妃才止住了笑声,重新看向皇后,“庆王和叶贵妃死了。皇后娘娘难道不高兴?”

    “高兴。”

    “为何臣妾在皇后眼里看不到半点高兴的样子。”

    皇后嘴角边牵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高兴也不一定完全表达出来。”

    叶贵妃和庆王两个是死了,但是皇上还好好地活着,她不会放过皇上的。

    德妃也只是随意问了这么一句,庆王死了,豫王的仇报了。她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妾身先告退了。只是提醒皇后娘娘一句,太子死了,您的孙子还活着,皇后还是该为自己的儿子好好着想。”德妃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也算是她对皇后这个合作者的忠告。

    “你退下吧。”皇后挥了挥手,没回德妃的话。

    德妃也没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退下。她方才也只是提醒皇后一声,听不听在于皇后。

    德妃离开后,皇后眼底才被泪水充盈,“本宫为太子报仇,本宫为太子报仇了。太子你看到没有,叶贵妃和庆王那两个畜生,本宫已经送他们下地狱了。很快,本宫还会把你的父皇送到地下陪你。本宫也会去陪你。你的那些兄弟在你活着时,处处给你下绊子。本宫不会让你的兄弟登上皇位。本宫不会让他们登上皇位。”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一宠成婚:撩妻入怀》金兮子

    你有没有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没有海誓山盟,只有天长地久!公司就剩一套合住的公寓,好巧不巧被夏末赶上了,而且还是和一位帅哥—慕臣!

    无奈的两人只能住进这八十平米的公寓!

    第一天

    刚起来的夏末就看到紧闭的卫生间门,只能坐在客厅里佯装着喝着水,不停的用余光漂着卫生间门,还一边算着时间,内心忍不住怒吼:便秘呀!

    她真的…。憋不住了!

    终于在夏末快忍不住的时候,慕臣慢悠悠的出来了。

    慕臣朝夏末看过来的时候,夏末一脸从容,还拿起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大口的水,愣是等到他进了房间,才快速的奔向卫生间
正文 268 龙战等人作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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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的死在京城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先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太子和庆王,除了这两人,就是豫王了。

    可是如今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三个人全都死了。皇上成年的皇子,如今就只有梁王和睿王。

    从前依附太子和庆王的小势力,没有再投向其他皇子,而是直接选择投向了龙腾!

    御书房内,皇上得知这消息,又是气的将御书房内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龙腾!你休想染指皇位!朕不会让你秤心如愿!”

    因为庆王的死,打乱了皇上不少的计划和动作,皇上恼恨之余,下令叶贵妃的葬礼只能以妃位下葬!就是昭阳公主这个亲生女儿来求情,也残忍的拒绝不见!

    昭阳公主哭的眼睛几乎都要瞎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皇上只有梁王和睿王两个成年儿子,不少大臣都以为皇上会扶持睿王,可是皇上转而大力扶持的竟然不是睿王,而是梁王,这真的是让不少人惊讶。

    虽然睿王的名声不怎么显,可是说实话,比起梁王来真的是要好上不少,梁王可是出了名的好色无能。最大的本事就是跟在庆王的身边,当庆王的应声虫。

    皇上竟然选择扶持梁王而不是睿王,这真的是让人十分的惊讶。

    都说皇上不待见睿王这个儿子,以前只以为是听听,可如今真正见到,他们才真正明白,皇上到底是有多不待见睿王这个儿子。

    宁可选择梁王也不愿意给睿王一丁半点的机会!

    梁王府

    “哈哈——哈哈哈——”

    爽朗愉悦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梁王府,魏明珠正吃着西瓜,听到这笑声忍不住皱眉,显然是觉得十分的扫兴。

    很快,魏明珠就换上一张笑脸,笑意盈盈地迎接梁王,“是王爷回来了。”

    态度虽然亲切,可是魏明珠半点都没有起身的念头。

    梁王也不介意魏明珠没站起身迎接他,吩咐人搬了一张凳子放在魏明珠的美人榻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魏明珠和梁王两人。

    “哟!王爷这么看着妾身做什么。难道是妾身今日的妆容有什么不妥?”魏明珠说着挑眉看向梁王。

    梁王深情款款地伸手紧握住魏明珠的手,一脸情深地看着魏明珠。

    魏明珠只觉得自己被梁王握住的手,好像是被冰凉的毒蛇贴上了,恶心的她真心无法忍受,魏明珠死死地忍耐着,没有将自己的手从梁王的手里抽回来。

    “明珠,咱们的机会到了。”

    明珠,好亲切的称呼,从魏明珠嫁给梁王起,就没从梁王的嘴巴里听到过这么好听的称呼,现在听起来,果然是——恶心!

    “王爷说的是什么机会?”

    “现在太子、三哥还有六弟都去了。最有机会的就是本王了!”梁王自信非常地开口。

    魏明珠在梁王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的机会最大。说出来都不脸红。

    魏明珠心里腹诽不已,脸上的神情却是愈发的动容,看向梁王的眼神却是愈发的动容感动,“王爷这说的是真的?那我也能跟着王爷你享福了。”

    “那是!等到本王登基为帝,明珠你就是皇后。”梁王大气非常地开口。

    “妾身在此就多谢王爷了。”魏明珠凉凉地开口。

    志得意满的梁王根本就没有听出魏明珠语气里的不屑!

    梁王虽然骄傲自大,但是最起码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明珠,虽说本王登上皇位的几率很大,父皇如今也十分的倚重本王,但你要知道,本王还是需要支持的。”

    魏明珠垂眸,几不可见的暗芒在眼中一闪而过,让人看不真切。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明珠,你我夫妻一体,你自然该帮本王一把。你出身魏国公府,只要魏国公府站在本王的身边支持本王,那皇位就一定是十拿九稳了。”梁王信心十足地开口。

    在梁王看不到的地方,魏明珠撇了撇嘴,她是真心不知道梁王这个男人竟然有如此天真的时候,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他一定能登上皇位的。

    “王爷尽管放心,你我夫妻一体。王爷你好了,妾身才能好,这道理,妾身明白的很。就不用王爷你多说了。该怎么做,妾身心里清楚的很。”魏明璇声音软软道。

    梁王见魏明珠如此上道,不禁笑的更加开心了,看来魏明珠这女人也知道不能继续跟他犟着了,嗯,看来权势果然是世上最有用的东西!就连魏明珠这女人不也乖乖地妥协了!

    梁王忍不住想到他龙袍加身,登上皇位的情景了。

    “不过王爷,前儿个母嫔又来召妾身进宫了。母嫔说了,妾身嫁给王爷都快要一年了,竟然都没能为王爷生个一儿半女,实在是不堪为王爷的正妃。母嫔还说妾身善妒,自己不能生还拦着其她妹妹不能生。这话可真是冤枉妾身了,都怪那两个没出息的侍妾,都怀上了,谁知道瓜熟蒂落生下的竟然都是女儿。”

    梁王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至今为止,梁王还是不行!私底下,梁王已经找了不少的大夫,也找了各色女人尝试,有妖娆的有清纯的,任凭她们光溜溜地在他的身上挑逗,要是换做以往正常的梁王,他早就兴致勃发,可现在梁王只能看着活色生香的美人在他面前晃,他连男人的冲动都没有了。

    魏明珠好像没看到梁王难看的脸色,继续开口,“妾身也知道王爷不喜欢妾身。但府里的其她妹妹可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王爷到底喜欢哪一个,尽管去她的房里就是。要是王爷实在不耐烦府里的美人,不如纳几个新妹妹进府。妾身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意见。对了,王爷不是要做大事嘛,这联姻可是最快最好拉拢人的手段了,不如妾身进宫和母嫔好好商量商量,挑选几个大臣的女儿给王爷做侧妃?”

    “不用了。”梁王僵硬地吐出这两个字。

    要是以往,梁王会对魏明珠的建议感到很满意。可是梁王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他不行了!把人娶进来做什么,让人家守活寡不成。这不是告诉天下人,他不行了。他不是一个男人了。一个不行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登上皇位。怕是一开始就要被踢出局。

    “怎么会不用了。王爷是不是担心妾身嫉妒啊。王爷尽管放心,妾身啊绝对不会嫉妒的。妾身知道王爷要做大事,妾身一定不会拖王爷的后悔。”魏明珠继续“苦口婆心”地劝着梁王。

    要是早些时候,或者更准确的说,梁王还是一个真正男人的时候,魏明珠说这话,梁王一定会十分开心的,可如今,梁王心底没有开心,只有郁闷!魏明珠这贤惠也真的贤惠的太不是时候了!

    “明珠,本王现在要做大事,在儿女私情上还是不要太浪费精力了。纳侧妃什么的,还是算了。本王只要有你就足够了。”梁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魏明珠。

    魏明珠同样娇羞地望向梁王,含情脉脉地盯着梁王,可只有魏明珠知道,她听了梁王这话到底是有多恶心,这男人还真是说的出口!听得她都快要吐了!

    “王爷,那今晚——”

    这就是明着邀请他来过夜了!梁王只觉得自己跟吃了一只恶心的苍蝇。

    “明珠啊,你该知道本王如今要做大事,没什么时间,所以——”

    魏明珠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转而再次轻笑出声,“都怪妾身急躁了,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在这些小事上浪费精力呢。”

    “嗯。本王就知道明珠你最善解人意了。本王能娶到你,真是本王最大的幸事!那魏国公府——”梁王没有忘记他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妾身都嫁给王爷了,魏国公府作为妾身的娘家您说是要支持谁呢?”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说了。

    梁王顿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梁王离开后,魏明珠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阴鹜冰冷,随后淡然地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拭着自己洁白如玉的手,更准确的说,是在擦拭着方才梁王握住的地方,越擦越用力,直到把手都给擦红了,几乎把皮都要磨破了,魏明珠才停下了手。

    “想当皇上?也不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本事和运气。”

    魏明珠说完,将手中的帕子扔掉。

    *

    “听说以前老夫人怀着容贵嫔时,曾经有大师给老夫人算过命,说将来的天子会有老夫人的血脉,所以老夫人及其宠溺容贵嫔,简直比她所出的三个儿子都要宠溺。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从头到尾,我都没看出睿王有能登上皇位的可能性。”

    这段时日,朝廷发生的事情,容凰也都知道,因为龙腾也商量事情,只要容凰想听,就没有瞒过容凰。

    尽管大多时候,容凰都是没兴趣,但是朝廷上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容凰还是有心思听一听。

    如今得知,皇上扶持的是梁王,容凰深深地觉得惊讶了,而且可以说是十分的惊讶。

    梁王和睿王比起来,容凰觉得还是睿王更加靠谱一点。

    “什么算命不算命的,那都是假的。”龙腾淡淡地开口。

    容凰挑眉,知道这算是说到龙腾的伤心事了,当年不就是先帝做梦梦到龙腾杀他,还有钦天监断言,龙腾是个乱臣贼子,所以先帝才逼迫龙王和龙王妃杀死龙腾。

    “最近龙王府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了。”容凰不想再说这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转而说起其他的。

    龙腾知道容凰是在转移话题,牵了牵嘴角,没多说什么,“让他们继续蹦跶吧。很快他们就要蹦跶不起来了。”

    容凰挑眉,龙燕最近的态度又翘起来了,甚至有时候还总是堵在龙腾的院子指桑骂槐,当然给龙腾十个胆子,也不敢太靠近,都在五十步外骂人。但仅仅只是这样,也能看出龙燕蹦跶的十分厉害了。

    像龙燕这种人,其实不难看透,肯定是龙燕以为自己有了依仗,否则她哪里敢跟龙腾叫唤。

    至于龙燕的依仗,容凰不期然地想到了龙战,那个脑子有问题的龙战。

    容凰觉得龙腾也真的是够悲催的,身边的亲人真的是没有一个能靠得住的。容凰觉得,龙腾若是真的期待亲情,真的不如好好期待她和他的孩子吧。

    “别这么心疼地看着本世子,对那些人本世子早就死心了,无论他们再做什么,本世子都不会觉得难过伤心。”

    “不会觉得难过伤心,是因为心早就被伤透了。”

    “本世子倒是觉得老天爷对本世子不错,本世子原以为自己会这么孤独冰冷凄凉地过一辈子,可自从遇到你,本世子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世界还是可以有其他的颜色。”龙腾说着俊颜如冰雪碰上骄阳,瞬间融化,美丽的让人心惊。

    容凰差点没问龙腾,公孙如玉在你心里算什么。

    虽然龙腾以一次又一次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是公孙如玉对容凰来说,还是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平时不触及还好,一旦触及,容凰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痛痛的。

    容凰现在也学会了自欺欺人,既然看不到公孙如玉,就当她不存在吧。否则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御书房

    “到底谁才是东楚的一国之君!谁才是东楚的主宰!你说!你说!你给朕说啊!”

    皇上将所有伺候的下人都打发走,只留下了林公公。

    被留下的林公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幸运,相反,他只觉得自己倒霉死了,谁碰到皇上这暴怒发狂的模样,谁会受得住。

    此时林公公被皇上紧紧抓着袖子,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林公公连忙开口,“当然您是东楚的皇上,您才是东楚的一国之君!在东楚,您最大!您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胡说!胡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在心里瞧不起朕!以前有前摄政王在朕的头上压着朕!如今前摄政王死了,好不容易安生个几年,又出了一个龙腾,飞扬跋扈,嚣张自大甚至还胜过前摄政王那老不死的!”

    果然,这段时日,龙腾在朝堂上越来越强势,甚至公然反对皇上的意见,最可恶的是最后采用的还是龙腾的意见!

    皇上本来就有些自卑敏感,稍微碰到点触及他权威的事,都会发狂,更别提这么生生地打他脸的事情了!

    林公公觉得自己好倒霉,他真的好想和皇上说,是龙腾不给你面子,您直接去对付龙腾吧。别这么对他啊!他受不住啊!真的受不住啊!

    皇上哪里知道林公公心里再想什么,此时他已经完全疯魔了,龙腾就是他疯魔的原因!

    “去!去告诉龙战,让他提前动手!朕说话算话,只要龙战能杀了龙腾,朕立马让他继承龙王的爵位!”

    皇上再也无法忍耐龙腾压在他的头顶上了,尤其是他的生辰马上要到了,很快,南风西岳还有北秦使臣即将进京,南蛮北漠也派了人,龙腾要是继续压在他的头上,他的威严何在,他还配做这一国之君嘛!

    “皇上,龙二公子说过,这时机似乎还不到,是不是——”林公公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皇上满是杀气得瞪了一眼林公公,“是不是你个阉人也看不起朕!是不是你觉得你一个阉人也可以教朕怎么做事了!”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这就去!”这顶帽子真的是太大了,林公公绝对是戴不起的。反正该提醒的,他都已经提醒过了,皇上要怎么做,都是他的事情了。就算失败了,也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战儿,收手好不好。”龙王妃不安惊慌地凝视着龙战,她是真的希望龙战收手,她最近真的是要被这一切一切的事情给彻底搞疯了!

    龙王妃几乎每一晚都会梦见,当初她将龙腾扔在冰冷的莽莽荒原,她转身离开时,小小年纪的龙腾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原以为,过去这么多年,她早已经遗忘了当初的事情,可直到今天,龙王妃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平时不提及,不代表已经忘记。

    龙王妃日日夜夜都被噩梦侵扰,自从龙王妃将她以为的龙腾的胎发交给龙战后,龙王妃就更加不好了。

    到今天,龙王妃真的是再也承受不住自己心里的压力,她只希望龙战收手,都是亲兄弟,为何一定要做的这么绝。

    “母妃,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大哥是怎么对我们的,您难道没有看到。他都能为了容凰那个贱人毁了我的容貌。您是他的亲生母亲,您都跪在他的面前求他了,可他呢,他心里可曾有过一丁半点的心软。没有,他把您关在佛堂。他既不仁,我们就不义。”龙燕正好来找龙战,听到龙王妃的话,大怒。

    龙王妃也想到了自己在庵堂过得生不如死的日子,心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龙王妃又想到了自己做的噩梦,一颗心再次坚定。

    “不会的,你们大哥既然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只要你们不去招惹他,他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了。算母妃求求你了战儿,母妃快疯了,真的是快疯了。这些日子,母妃日日都在做噩梦,母妃受不住了!真的是受不住了。”

    女人如花,娇艳美丽,在不同的时节绽放独属于自己的美丽,很显然,此时的龙王妃因为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日日夜夜地焦心难过,所以她整个人真的如同急速凋谢的鲜花,厚重的胭脂水粉遮掩不住她脸上的皱纹额和暗黄的肤色,锦衣华服也掩盖不了龙王妃瘦弱的身躯,似乎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将龙王妃给吹走!。

    龙战看着龙王妃,眼底划过丝丝厌恶的光芒。

    “母妃,来不及了。”

    来不及?龙王妃一时间没有听懂龙战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来不及?

    “今晚,大哥那里就要发作了。”

    轰——轰——轰——

    龙王妃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她听到了什么。

    龙王妃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嘴巴蠕动了一大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龙王妃此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战儿停手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母妃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两个自相残杀。”

    “母妃。”龙燕不满地瞪着龙王妃,只觉得龙王妃太愚蠢太傻了。

    龙战挥了挥手,阻止龙燕继续开口,“好了,燕儿住口。”

    龙燕不甘地闭上自己的嘴巴。

    龙王妃希翼地看向龙战,只希望龙战能站到她这一边。

    “母妃,不能停手了。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能阻止了。难道你是想要儿子死不成?如果大哥知道我们在算计他,我们所有人都会死!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大哥,而不顾我们所有人的性命?”

    清清淡淡地一句话,却让龙王妃双眸急剧睁大,瞳孔迅速收缩,龙王妃死命摇头,不,她当然不愿意!可是腾儿那儿——

    “母妃,我不是说过了,我不会要大哥的命的。这一点,从头到尾都不会改变。那高人说了,他做法成功后,只会让大哥智力稍微有些受损,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影响的。

    其实这对大哥也是好事不是?母妃您想想,大哥在朝堂之上愈发的嚣张跋扈,为人臣子就该有为人臣子的本分!我想皇上对大哥的容忍度已经到了极点,大哥在这个时候变傻,对他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总好过大哥将来身首异处吧。”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可是龙王妃的心还是很不安稳。

    “你大哥是这么惊才艳艳的人,他如果变傻了,他——他——”

    “母妃,我看你真是傻了。大哥变傻了才好啊。您想想,只有大哥变傻了,我们所有人才安全啊。否则大哥一个不高兴就要杀人,我们可没有这么多条命。”龙燕不满地开口,她对龙腾毁了她容貌的事情可以说是耿耿于怀。

    “可——”

    说白了,龙王妃的心还是摇摆不定,她是真不想伤害龙腾了。

    在龙腾小时候,龙王妃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毫不犹豫地舍去了龙腾这个亲生儿子,无数个日日夜夜,龙王妃都在后悔,如今即将重来一次,龙王妃扪心自问,她是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母妃,你也可以现在跑去告诉大哥,大哥提前知道了,说不定会直接杀了我,你是不是要为了大哥这个儿子,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如果是,那我无话可说。”

    龙王妃震惊地抬头看向龙战,她怎么会想龙战死呢。在心中,龙战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母妃,不止是二哥,还有我。你是不是要我们都死在龙腾的手上你才满意。”龙燕也加入龙战的队伍,对着龙王妃咄咄逼人。

    “还有本王!你是不是也要本王被那个逆子杀了你才高兴。”龙王不知何时进来,儒雅的面容一片肃穆,瞪着龙王妃的眼神是满满的冰冷。

    龙战忽然笑了,笑的和蔼可亲,好似春风拂过,千万朵花儿同时绽放,“母妃,我不是跟你说了,大哥不会死的,你不用担心。可你如果真的要去告诉大哥,很可能我们几个人就会死去。或许,大哥会放过你和父亲,可是大哥绝对不会放过我和燕儿。母亲你真的忍心我和燕儿死吗?”

    不忍心,当然不忍心。龙王妃在心里拼命的呐喊,她最不忍心的就是龙战死。可是龙腾——

    一时间,龙王妃再次动摇了。

    龙王看着龙王妃那张老去枯萎的容颜,眼底划过厌恶的神色,又想到今天的事后,就再也不用惧怕龙腾这个儿子了,于是对龙王妃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和声细语,相反是恶言恶语,只差没有对着龙王妃破口大骂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要想死就自己死去!别拖累我们一家子!”

    龙王妃震惊地看向龙王,显然是没想到龙王竟然会如此辱骂她!他从来对自己都是很温柔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龙王好像变了,对自己变得极为的不耐烦。

    龙王妃伤心地低着头,跟个小姑娘似的抽噎起来。

    恶心!龙王眼底厌恶的神色愈发的浓了!还以为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好像永远都长不大一样!

    “母妃,父王也只是一时心急。您做好决定了吗?”龙战笑着打圆场。

    “我——我不去说。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龙王妃心想,龙腾应该是不会有事的。战儿不是说过了,最多就是变傻,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大不了——大不了以后自己日日都在龙腾的身边照顾他好了,就当自己给腾儿赔罪。

    龙战给龙燕使了个眼色,让龙燕将龙王妃扶下去。

    “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眼瞎了娶了这么个女人。真是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龙王冲着龙王妃离去的身影破口大骂。

    龙战淡淡扫了一眼龙王,什么都没有说。

    骂够了,龙王才好似忽然想到些什么对着龙战道,“战儿,她是个不省心的,万一她脑子又一不正常去告诉龙腾,那咱们的事情不就——”

    “告诉就告诉了。”龙战一点都不在意龙王妃告不告诉龙腾。

    龙王傻了,“啊?那你方才——”

    “就算她去告诉龙腾,一切也是改变不了了。有什么好在意的。我就是想看着她放弃龙腾,如果龙腾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又一次放弃了他,也不知他会是个什么表情?我真的是很期待。”龙战的眼底浮现恶意的光芒。

    龙王是不知道龙战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只知道龙腾这座一直压在他头顶上的大山终于要被移走了!以后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当龙王了!再也不用被自己的儿子控制压迫!

    一想到以后的好日子,龙王咧开了嘴角,笑的愈发的开心了。

    龙战看着得意忘形,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得意神色的龙王,眼底的掠过点点暗芒,却什么都没有说。

    龙王府在龙王的手里注定是要落寞的,只有他龙战接手龙王府,才能让龙王府更加的辉煌,走向新的高度。

    至于龙王,以后还是好好地颐养天年吧,作为儿子,他会好好奉养龙王,其他不能沾的,龙王还是别碰了。

    龙王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决定彻底将他架空,如今还得意洋洋的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这一出闹剧,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龙腾和容凰的眼前,容凰听着暗卫面无表情的复述,浑身都涌动着炽热的怒焰!恨不得席卷一切,要是龙王妃一群人在她的延期那,容凰真的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砍了那群人。

    忽而,冰凉的大手放在她的小手上,容凰满腔的怒火微微散去,抬头扫了一眼龙腾,这个男人到底是经历了多少,被这样的亲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饶是铁石心肠怕是也要流血吧。

    “别这么看着本世子。本世子不喜欢从你这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怜悯,本世子只喜欢从你这双眼睛里看到对本世子的爱意。”

    容凰扯了扯嘴角,原想牵出一抹弧度,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再也笑不出来,她也不想怜悯,可是一想到龙腾的那群亲人的所作所为,容凰真的是无法接受。

    龙王不必说了,那就是个渣父,恨不得龙腾这个儿子死。

    龙战更是直接对付龙腾,虽然从方才暗卫的话里没听出龙战到底做了什么。

    龙燕更是把龙腾当仇人。

    至于最矛盾的就是龙王妃了,一个矛盾之极的人。心里知道自己很对不起龙腾,一次两次的想要补偿,可是每次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抛弃龙腾,还总是为自己的做法找这样那样的理由。

    “等等,龙战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你不会真的被他算计了吧!”容凰心里虽然清楚,龙腾不可能被龙战算计,可此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龙腾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你把本世子想的有多没用。本世子能让龙战算计了。”

    这就好,这就说明龙腾知道龙战做了什么,事先早早就做了准备。

    “龙战到底做了什么。”听暗卫的复述,容凰觉得龙战真的是把握十足,可容凰真的看不出龙战到底是哪里来的把握和底气。这真的是太让人觉得奇怪了。

    “龙战找了个高人,能用人的胎发做法,让人变成白痴,然后慢慢虚弱而死。龙战自认为从她的手里拿到了我的胎发。所以这段日子得意的不行。”龙腾无所谓地开口。

    容凰皱眉看着龙腾,“自认为拿到了你的胎发?实际上呢?”

    “本世子的任何东西都不愿意交到他们的手上,更不愿意让自己的胎发一直放在她的手上。她最喜欢的儿子不是龙战嘛,拿着本世子的胎发做什么。本世子成全她的一片慈母之心,让她手里拿着思念的胎发由始至终都是龙战的。”

    好吧,原来龙战自以为的万无一失,原来都是作茧自缚。

    “真希望龙战找的那高人有本事一点了。”容凰忽然很期待,那高人做法能做到什么地步。

    龙腾轻笑,伸手捏了捏容凰挺翘的鼻子,“本世子也很期待。真想看看龙战到底找了什么所谓的高人。真希望不要让本世子失望就是了。”

    容凰和龙腾相对而视,不约而同地笑了。

    “嗷!”

    不和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容凰和龙腾冒着粉红色泡泡的氛围。

    龙腾瞪了一眼蹲在她肩膀上的火灵,宠物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同时,龙腾幽怨地扫了一眼容凰,为何要把这只狐狸带过来,还不如把他留在侯府算了。

    像是看懂了龙腾眼底的幽怨,容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就算我不把这只狐狸带来,你以为他就不会自己来啊!”

    容凰可是从来不会小瞧火灵这只狐狸,聪明的很。

    “嗷!”听懂了主人是在嫌弃灵儿,火灵不满地跺了跺自己的后蹄,坏主人竟然想不要灵儿,休想。

    这回容凰听懂了,戏谑地看了一眼龙腾,“你想甩掉灵儿这小东西,是不可能的了。”

    火灵难得冲着容凰笑了笑,容凰挑眉,倒是颇有些受宠若惊,这只小东西难得对她这么友善。

    “这只小东西是在嫉妒我们。算算时间,大约还有半年,这小东西也长大了,是该给他找一只母狐狸了。”龙腾嘴巴上虽然一直嫌弃火灵,但是火灵到底陪伴了他这么多年,甚至可以说,龙腾最孤单最寂寞的日子都是火灵陪伴他的,没感情,这怎么可能。

    提到自己的终身大事,火灵害羞了,双爪捂着自己的狐狸脸,闭着眼睛,一脸的不好意思,哎呦!主人真的是太坏了!不知道自己是一只可爱美丽纯洁的狐狸嘛!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他的终身大事呢!真是太讨厌了!

    容凰看着火灵明明一副害羞的样子,却偏偏从他的指缝里还能看到他偷偷睁着眼睛,这还不算,火灵一双耳朵貌似也竖得高高的,显然对他自己的终身大事,他是十分的放在心上。

    “噗嗤——”容凰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火灵这小东西真的是太可爱了,一个动物,竟然能比人的感情还丰富,这真的是太好玩儿了。

    听到容凰的笑声,火灵放下了捂着自己脸的双爪,虎着脸看着容凰,坏女人太坏了!这么严肃正经的时刻,她怎么可以笑呢!

    火灵的表情太明显了,容凰想不懂火灵的意思都困难,所以容凰再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的前俯后仰。

    龙腾没容凰笑的这么厉害,但是狭长凤眸中的笑意遮掩不住,高高扬起的潋滟唇畔,无一不再表明着龙腾的心情很美妙。

    还有给龙腾和容凰禀报的暗卫,他觉得自己好辛苦啊!说真的,他也真的很想笑啊!可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暗卫,第一点要做到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他不能笑!可是真的好好笑!

    你能想象的出,一个人明明很想笑,却只能死命忍耐的心情吗?这位暗卫大哥此时已经深深的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龙腾好像这才记起房间里还有一人,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得到指使的暗卫“嗖——”地一声离开了,他要找个地方好好笑!

    容凰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小东西,看你给我带了这么多乐趣。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媳妇。你说给你找个浑身黑毛的母狐狸怎么样!”

    “嗷嗷嗷!”火灵不满地冲着容凰吼,这个坏女人真的是太坏了!竟然要给灵儿找黑毛狐狸!灵儿要红毛狐狸!

    “我就知道小东西你对我的意见很满意,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黑毛狐狸当媳妇。”容凰直接将火灵控诉的眼神当成了同意,自顾自道,火灵更加伤心,继续跟容凰对吼。

    龙腾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这么的温馨,幸福其实可以很简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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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9 龙家人作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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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在黑夜的遮掩下,无数的算计丑陋也正在一一上演。

    龙战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目光阴鹜闪烁不定地看向龙腾的方向,快了快了,很快龙腾就要万劫不复,很快自己就能把龙腾永永远远地压制。

    想到得意之处,龙战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此时的龙战完全撕开了脸上虚伪的面具,嚣张跋扈野心十足,这才是真正的龙战。

    而正被龙战诅咒的龙腾,此时正和容凰悠哉地下棋。

    忽然,容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在自己的耳朵上摸了一下,“我怎么觉得耳朵痒痒的。”

    龙腾狭长的凤眸氤氲着缱绻笑意,如三月的春风,温暖宜人,“耳朵痒的应该是本世子才对吧。”

    龙战那小人自以为算计成功,指不定已经忍耐不住,在那里放声大笑了,要骂的人也该是他才对。

    容凰撇了撇嘴,“我看是龙战的声音太刺耳尖锐,哪怕是我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但我的耳朵还是很不舒服,可想而知他的声音有多可怕恐怖。”

    这个理由也真的是强大了,龙腾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再说另一厢,龙王妃的心情还是久久无法平静,难耐之下她最终还是去找龙战,不期然地听到了龙战这可怕更令人心悸的笑声。

    “战——战儿。”龙王妃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格外的清晰,为何眼前的龙战给她完全陌生的感觉。

    龙王妃忍不住想,以前她那个善良温润懂事的儿子去哪里了?眼前的龙战仿佛是恶魔的化身,那尖锐刺耳的笑声,无一不让龙王妃觉得害怕。

    龙王妃的双腿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好多步,此时她是真的有想跑的冲动,这种冲动真的是太明显了。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龙王妃忍不住自责,她怎么能想逃走呢!眼前的人是她的儿子,是她最心爱的儿子,也是她最懂事的儿子,她怎么可以害怕自己的儿子呢!

    龙王妃眼底的害怕惊恐,很好的愉悦了龙战,嗯,知道害怕就好,害怕他就好。龙王妃这样的态度让他感到很满意。

    龙王和龙燕也匆匆赶来。

    “二哥,怎么样了!”龙燕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她真的是很想看到龙腾倒霉的样子,她要把自己受到的气全都还给龙腾才行。

    龙王比起龙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神灼灼如烈火,语气焦急,“战儿?”

    “父王既然如此急切,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龙战忽然有一种恶趣味,他很想在龙腾变成傻子前好好羞辱龙腾一番。

    龙战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幻想,龙腾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模样,光想想,龙战就已经浑身热血沸腾了。

    “战儿——”龙王妃对眼前的龙战,真的觉得很陌生很恐怖,她想要开口劝龙战,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口的话好。

    龙战没有理会龙王妃,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耗费一丁半点的心思。

    龙战看都没有看龙王妃一眼,抬步离开。

    龙王和龙燕也没有理会龙王妃,直接跟着龙战一起离开。

    一时间,龙王妃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所有的人抛弃了一般,寂寥凄清之感紧紧包围着她,让她想要找个地方放声大哭。

    忽而,龙王妃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压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去看龙腾。龙王妃能接受龙战将龙腾变成傻子,但是龙王妃绝对无法接受,龙腾杀死龙战。

    龙王妃也不是傻子,她能看出,龙战是要去羞辱龙腾,万一龙腾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杀了龙站那该怎么是好。

    所以龙王妃觉得自己必须跟上去阻止。否则万一龙战出事了怎么办。哪怕到了此刻,龙王妃关心的唯一关心的也只有龙战。

    龙腾和容凰的棋局将了,容凰看着眼前的棋局,她和龙腾倒是下了个不分上下。

    容凰撇了撇嘴,将手中的棋子给扔了,“看来我又要输了。”

    “有进步。”龙腾夸了容凰一句,的确是有进步。

    容凰正想开口外面一阵吵闹声,如远山薄雾般的眉轻轻蹙起,容凰能猜到外面的人是谁。

    “龙剑。”容凰能猜到,龙腾更能猜到外面在闹腾的人是谁。

    龙剑进来时,身上同样寒气逼人,显然她的心情也不是多么愉悦,“世子外面——”

    龙腾摆了摆手,阻止龙剑继续开口,“本世子知道外面怎么了。吩咐不用拦了,让他们直接进来。”

    龙剑明白龙腾的意思,既然他们要作死,那就让他们作死好了,拦着做什么!

    龙剑明白后,很干脆地转身离开,要作死的人拦不住啊。

    一双温暖细腻的小手覆盖在龙腾的大手上,龙腾抬眸看向容凰,“别这么看着本世子,对有些人本世子早就死心了。他们不值得本世子费心。”更不值得他伤心。

    是期待过后,早就没有了所谓的费心伤心吧,容凰在心里默默增了一句。

    龙剑知道龙腾这里守卫森严,所以他也不是傻子硬闯,他将龙王府其他的护卫全都掉过来,整整五百人,龙腾这里只有一百人,却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龙燕第一次气势十足地来龙腾这里,以前每次一靠近龙腾的院子,龙燕只能跟个受虐的小媳妇一样,大气都不敢哼一声,第一次,龙燕可以抬头挺胸,嚣张跋扈地来到龙腾的院子外。

    “你们都赶紧滚开!你们这群瞎了眼睛的,难打你们都不知道以后这府邸都是我二哥的!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

    一番话说的是无礼放肆到了极点。哪里有半点名门贵女的风范。

    可能龙燕是被压制的太狠了,可能是龙燕本身就是个粗俗的人,披上了贵族的衣裳,骨子里却没有学会贵族的优雅有礼,无疑龙燕就是这样的人。

    龙腾院子里的护卫在听到龙燕大放厥词,心里大恨,如果不是世子没吩咐,他们早就上前把龙燕这张嘴巴给撕了。真不知道世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

    “小爷我说是哪里来的疯狗在乱吠。原来是你们。”丁小鸟晃着步子,大摇大摆地来到龙战面前,护卫立即紧张地上前,显然是担心丁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狂伤害龙战。

    “丁小鸟你算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一直护着你的定阳侯已经死了。你已经被逐出定阳侯府!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在我龙王府耀武扬威,骑在我们这些正经姓龙的主子头上!”

    定阳侯已经去世,原来的丁大老爷已经继承了定阳侯的爵位,在老定阳侯的丧礼上,定阳侯做了一个让全京城都震惊的决定,那就是将丁小鸟给逐出定阳侯府。

    定阳侯的命令下达没多久,太后的懿旨就下来了,也是将丁小鸟逐出定阳侯府,甚至还要将丁小鸟从族谱上除名。

    众人虽然都心知肚明,老定阳侯不在,丁小鸟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老定阳侯就跟才死没多久,作为丁小鸟亲生父亲的丁大老爷竟然如此绝情,直接就将丁小鸟给逐出家门。

    太后更狠,要在族谱上将丁小鸟的名字给划去。

    沦为众人眼中可怜人的丁小鸟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从头到尾都是悠哉淡然,仿佛被赶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放心,老头死了,小爷我也不会继续稀罕留在定阳侯府。以后你们求小爷我回来我也不会稀罕留着。”丁小鸟在老定阳侯府的灵堂上磕了两个响头后,就淡然地转身离开。

    都说丁小鸟狂,只是没想到丁小鸟竟然这么狂!都被逐出家族了,竟然还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很多想看丁小鸟笑话的人不禁纷纷叹息。

    丁小鸟离开定阳侯府后,没去其他地方,直接去了龙王府龙腾的院子,众人这才恍然,丁小鸟除了定阳侯府孙少爷的身份外,他还是龙王府龙世子的义弟。

    至于丁小鸟进入龙王府后,发生了什么,众人倒是都不清楚。

    丁小鸟进了龙腾的院子,龙腾和容凰都在那里等着他。

    龙腾见到丁小鸟的第一眼就淡淡说了一句,“以后就好好住在这儿。”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丁小鸟的眼眶都红了。

    “大哥大嫂都在这里等着我,二哥人呢?别告诉我,他不知道我有多惨。都不知道来安慰安慰我。”

    “无言前些日子被我派出京城了。只是无言那小子知道你的性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龙腾说着拿出一叠银票交给丁小鸟,银票不多不少正好两万两。

    轻轻没有厚度的银票,丁小鸟却觉得如山一般重,他就知道自己的两个义兄对他是真的真的好。

    丁小鸟只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忽然很有想哭的冲动。

    容凰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起身上前拍了拍丁小鸟的肩膀,“我先声明,我这里可不养闲人,所以你以后好好帮龙腾做事。要是敢什么都不干,小心我收拾你!”

    就此,丁小鸟就在龙腾的院子住下了。

    龙腾的院子向来只归龙腾一个人管辖,他愿意让谁住就让谁住,龙王府其他人根本没有半句能说的。

    龙燕得知丁小鸟住到了龙腾的院子,而且待遇是一等一的,吃的用的穿的甚至都比她这个龙王府正经的郡主好。这让龙燕如何能不嫉妒。

    所以龙燕有一次故意堵住丁小鸟的路,冲着丁小鸟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什么丁小鸟你跟某人一样是被家族除名,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最好懂分寸一点。不要整天的得寸进尺。

    话是真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了。龙燕口中的某人,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她说的是容凰。

    丁小鸟不是忍气吞声的,他更知道龙腾年幼时是被怎么欺负的,对这些人,丁小鸟可是半点好脸色都没有,直接上去给了龙燕两耳光,“啪啪——”的两记清脆的耳光,龙燕差点没疯了。

    要不是丁小鸟不愿意对女人下重手,就绝对不止是这两记耳光的事了。

    可就是这两记耳光,也让龙燕发疯了,她竟然被丁小鸟给打了两记耳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龙燕吼着就要上去跟丁小鸟拼命,丁小鸟懒得理会龙燕,直接绕过龙燕打算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龙燕的运气太差还是怎么回事,龙燕要跟丁小鸟拼命,双手成爪打算冲向丁小鸟,龙燕自认为奇快的速度落在丁小鸟眼里简直是太慢了,简直可以跟猪速媲美一番了。

    微微移开脚步,丁小鸟就轻松躲过了,而龙燕的脚正好被一块石头绊倒,而不远处是一小池塘,龙燕就悲催地落入了池塘中。幸好那池塘不深,只到了龙燕的膝盖骨,否则龙燕指不定就要被活活淹死了。

    饶是这样,龙燕也吓了个半死,差点没活活哭死。

    后来龙燕被救起后大恨,来到龙腾的院子大哭,口口声声要龙腾为她做主。

    在龙燕心里,龙腾就算再不待见自己,但她也是龙腾的亲妹妹!总比丁小鸟这么个外人来得好吧。她就不信龙腾会不给她这个当妹妹的出头。

    事实证明,龙燕每次想的真的是太好了。

    龙腾也见都懒得见龙燕,直接让人给龙燕送了把剪刀,意思很明确,龙燕要么乖乖地离开,要么就用这剪子把头发全都给剪个干干净净,出家当尼姑去。

    听到侍卫转达的龙腾的话,龙燕差点没有活活哭死,她的亲大哥竟然这么对她!她可是龙腾的亲妹妹啊。

    不过这把剪子的效果很好,龙燕连哭都不敢哭了,因为她知道龙腾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龙腾既然开口了,龙燕要是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哭下去,龙腾肯定不会给龙燕什么面子,直接让人把龙燕的头发给剪了,然后把她送到尼姑庵。

    自此,龙燕和丁小鸟之间的仇恨算是结的深深的!更准确的说,是单方面的,丁小鸟从头到尾都没有把龙燕放在眼里!

    可是龙燕已经深深恨上了丁小鸟,简直恨不得丁小鸟去死。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龙燕是更恨了!她真恨不得这些人都去死,都去死。

    龙燕眼底闪耀着疯狂的光芒,今晚过后,龙腾就没有威胁了。到时候他一定要丁小鸟生不如死。

    “丁小鸟,本郡主告诉你,今晚过后就是你的死期。识相的,你就赶紧给本郡主滚开!”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黑色的夜幕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宛若从地狱爬出来的女鬼正张着血盆大口寻找她的食物。

    “看来龙家的人,除了大哥以外,脑子都是有问题的。一个个的脑子都不清楚的很。一个个的不知所谓。”丁小鸟被龙燕的话气笑了,这做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吧。龙燕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丁小鸟深深的觉得奇怪。

    龙战眼神一暗,“丁公子,这是我们龙王府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丁小鸟斜睨着龙战,“小爷做什么轮不到你管!你龙家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谁爱插手谁插手去。小爷我懒得问更是懒得听。但是只要关系到小爷大哥的事情,小爷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丁公子你哪里来的立场,你——”

    “世子让你们进去。”

    龙战被丁小鸟的话气的浑身都在冒火,脸上的笑容即将维持不住时,龙剑出现传达了龙剑的话。

    “龙剑你没说错吧。大哥真的要见他们?”丁小鸟扭头看向龙剑,不满的质问。

    这群人,丁小鸟看着都快忍受不了,大哥见他们做什么?平白的生气。

    “这是世子的吩咐。”龙剑的表情也十分的寡淡,尤其是在看向龙战时,更是闪烁着丝丝寒光,在这黑暗的夜格外的清晰。

    龙燕的头顿时仰地极高,如果这不是暗夜,灯火暗淡,肯定是能看到龙燕鼻子里的鼻毛!

    “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丁小鸟心知,这些人是肯定无法伤害龙腾,可是这些人太恶心了!丁小鸟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大哥会让这些人恶心到!所以丁小鸟要跟着一起进去才可以。

    龙剑没有阻拦丁小鸟,反倒是跟着丁小鸟一起进去。

    龙王妃的心却是越来越沉下去,一颗心完全找不到地方落下。

    “战儿,咱们回去吧。”龙王妃此时不想看到龙腾,真的不想啊。

    龙战还没开口,龙燕已经烦了龙王妃,“母妃你烦不烦?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没人拦着你!”

    龙王妃闻言真的想要转头离开,马上要看到龙腾了,龙王妃心里的不安却更加浓了,除了不安就是惊恐,莫名其妙升起的惊恐。

    在龙王妃转身的刹那,龙剑就挡住了龙王妃的去路,“世子说要见你们,那你们所有人就一个都不许少。”

    龙王妃心里一颤,她知道这时候她是无法逃走了。

    龙王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似乎有人正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将她的生机从身体里逐渐抽离。

    “哼!狐假虎威。看今晚过后,本郡主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人的下场。”龙燕高傲地扫了一眼龙剑,这就是龙腾身后的一条狗。他算什么东西。

    丁小鸟看了一眼龙燕,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果然啊,人太无知太蠢有时候也是一件好事,不知者无惧。

    屋内

    容凰还在看着她和龙腾下完的棋局,龙腾则是慢悠悠地饮茶,直到人进来后,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异色。

    丁小鸟直接做到龙腾身边,瞪着龙战一行人的眼神难掩怒火犀利,但是看向龙腾的眼神则是温暖如春,“大哥,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你见他们做什么。”

    没错,龙家的人在丁小鸟眼里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除了和龙腾有血缘关系外,他们还有任何的关系吗?答案是否定的。是半点都没有。

    而且大哥每次见这些人心情就会很差,丁小鸟不希望龙腾的心情差,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不用见这些人就是最好的!

    龙腾冲丁小鸟笑了笑,再次看向龙战一行人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起伏波澜。

    龙战的胜券在握,龙燕的骄傲得意,龙王的扬眉吐气,还是龙王妃的心虚不已,这一切的一切再也不能让龙腾有半点的心情波动了,这些人对龙腾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仅此而已。

    龙王妃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尤其是在龙腾的视线扫过来时,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一般。

    龙燕本来是气势汹汹,满怀必胜决心来的,在没有见到龙腾前,龙腾在心里是想了无数个报复羞辱龙腾的法子,可是当龙燕真正站到龙腾面前时,尤其是当龙腾那双幽暗深邃如千年古井的眸子扫过她时,龙牙你好不容易积累的勇气和胆量,霎时间,好像一点都不剩下了,此时龙燕心里剩下的有只剩下一样东西,那就是心跳如雷,双腿发抖,龙燕觉得自己好想逃走。

    “大哥倒是很悠闲啊!”龙战看到了棋盘,眸光一凝道。

    “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本世子这里做什么。”龙腾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龙战,倒了一杯茶给丁小鸟。

    丁小鸟颇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作为老幺,他可不是受宠的,自家大哥还从来没亲自动手给他倒过茶。如今手上捧着大哥给自己倒的茶,丁小鸟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好像幸福来得太快了一点。好幸福。

    龙战眼底的郁色更加浓了,龙腾这是明摆着漠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漠视他。

    凭什么!龙腾凭什么这么漠视他!都是龙家的子孙,龙腾便处处高他一头。只要龙腾在的地方,他注定是要被忽视的一个。

    日积月累,龙战心头的不甘仇恨如美酒发酵!愈发的浓烈甘醇!

    “大哥,你曾经是东楚的主宰,只要有你,就连皇上都要退避三舍!都不能夺你的光芒。那时候的你很骄傲很自得吧。”

    容凰正盯着棋盘的眼睛移开,转而看向了龙战,只是一眼,容凰就收回了视线,“我看你这弟弟还是有一丁点的用处的,起码有那么一点的自知之明。”

    有些人,知道自己不如别人,总是下意识的忽略那个比他强的人,而且总是为自己找这个那个的借口,总归一句话,不是他怎么好,而是我没有这样那样好的机遇。

    龙战能承认龙腾的优秀,这算是他的可取之处了。只是这龙战做出来的事情,也真的是愚蠢的可以。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可是,大哥你所创造出的奇迹神话在今天就要终止了。终止在我的手上。”疯狂的血色在龙战的眼底翻涌,龙战似乎已经看到他将龙腾踩在脚下的场景了。

    “噗嗤——”容凰忍不住笑了,“我收回方才的话,你这弟弟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自知之明,看来做白日梦是他的一大本事。”

    龙腾宠溺地看了一眼容凰,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有说。

    容凰的话,顿时让龙战激动了,龙战额头的青筋全都爆出来,睚眦欲裂地瞪着容凰,“你以为龙腾有多可靠!我告诉你,女人就应该选择强者。龙腾只能算是曾经的强者,而我龙战则会代替龙腾成为东楚新一代至高无上的强者。容凰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不介意你曾经是龙腾的女人!只要你愿意投向我的怀抱。”

    “二哥,你疯了,你也被容凰这贱女人给迷惑住了!”容凰和龙腾都还没说什么,龙燕就率先忍不住了,这些男人都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像是被容凰给喂了蛊虫,一个个的都迷上了容凰。

    龙腾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龙战放在眼里过,在龙腾眼里,龙战自以为的算无遗策,自以为的万无一失,不过是逗人发乐的笑话。

    可是如今,龙腾把龙战放在眼里了,龙战这人的胆子真不是一丁点的大,他竟然有胆子觊觎她的女人。谁给他的胆子!

    龙腾周身涌起暴虐的气息,恨不得杀光眼前的蝼蚁!

    靠着龙腾最近的丁小鸟率先察觉到龙腾周身的变化,双手交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大哥好恐怖啊。话说他也小瞧龙战这人了,竟然有胆子觊觎大嫂。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胆子,是不是向老天爷借的呢?

    “我承认男人适度有点自信是好事,也可以增添自身的魅力。可是自信过了头就不是好事了。自信过了头就不是增添魅力,而是在增添傻气了。话说,我就算眼睛再瞎也没瞎到这种地步,会舍弃龙腾这么快璞玉转而投向你这块烂石?”容凰用着一种打量稀奇物种的眼神打量着龙战。

    容凰已经试验过丁碧彤的脸皮有多厚了,这一刻,容凰有种冲动,她想试验一下龙战的脸皮有多厚,竟然能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容凰深深地惊讶惊奇了。

    龙腾周身暴虐的气息顿时消散,在龙腾一边的丁小鸟暗暗给自己擦了把汗,待在暴虐的大哥身旁,丁小鸟觉得自己伤不起啊。呜呜——

    “你算——”龙燕不喜欢龙战看上容凰,但是更加不能忍受容凰这女人敢看不上她的二哥。

    话还没说完,龙战就警告地瞥了一眼龙燕,龙燕就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此时也只能不甘地闭上嘴巴。

    “大哥,我不怕告诉你,之前我从母妃的手里拿到了你的胎发,请了大师做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会有什么下场。你很快就会痛不欲生,浑身上下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只求速死。大哥如果能撑过去是最好了,痛楚会渐渐消失,之后大哥你的智力就会逐渐消退,直到你只有三四岁孩童的智力。说白了,大哥你最终就会变成一个白痴。我真想看到叱咤风云的大哥变成白痴的模样。哈哈——哈哈哈——那真的很让人期待啊。”龙战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龙王妃紧紧抓住龙战的胳膊,焦急地开口询问,“战儿,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跟我说,你请的高人做法,只会让你大哥变成白痴!你什么时候说的,你大哥会生不如死。”

    龙战止住了笑声,嘲讽地看了一眼龙王妃,这女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蠢。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你怎么可以骗我!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

    “你就不会什么?我告诉你,你会!因为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龙腾这个儿子,在你心里,龙腾这个儿子总是被抛弃的一个。你也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你如果知道你就不会做,这话太假了。更让人觉得恶心。好吧,就算你不知道将龙腾的胎发交给龙战,会让龙腾生不如死,可是你知道将龙腾的胎发交给龙战,就会让龙腾变成白痴。我真想问问你,龙腾肯定不是你亲生的,如果是龙腾是亲生的,你会忍心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变成白痴?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娘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真的是见识了。”容凰再也忍不住心中对龙王妃的不屑鄙夷以及怨恨,滔滔不绝地将心中一直憋着的话都说了出来。

    “不是,我——我——是战儿说的,腾儿功高震主,如果——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他——他就会被皇上杀。我——我是为了腾儿好,变成白痴总好过有朝一日没命的好吧。”龙王妃似乎是憋狠了,一股脑的将心中的话全都发泄出来。

    容凰奇怪地看了一眼龙王妃,“龙战不是你儿子,是你亲爹才对。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难道就没有脑子,不知道思考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像你这种女人根本枉为人母。”

    “不是。我怎么会不配当一个母亲。我——我——”龙王妃想要反驳容凰的话,她怎么可以说自己不配当一个母亲。她怎么可以。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的确确不配当一个母亲,作为你的亲生儿子,本世子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感受恶心不堪。”

    再次从龙腾的嘴巴里听到自己恶心,龙王妃一时间只觉得肝胆俱裂,心神俱灭。

    龙王妃好像遭受到什么天大的打击,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月匈口,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真的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这么恨她。

    现在的龙王妃看起来很可怜,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在这里,怕是要对龙王妃投以十二万分的同情心了。

    可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会无聊地去同情龙王妃。

    龙腾一行人,是早就对龙王妃无感了,龙王妃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伤心难过,看着怎么那么假呢!

    至于龙战一行人,对龙王妃更是无感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撒娇装可怜,看着就让人觉得别扭!

    “大哥,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能放过你。”龙战只要一想到龙腾跪在他面前,眼底闪耀着狂绢的光芒!

    当然龙战是绝对不可能放过龙腾的,他和龙腾早就是你死我活。两人之间只能还有一个人活着。

    “战儿,你——你怎么可以——”

    “住嘴。”龙战厌恶地看了一眼龙王妃。

    如果说龙腾的绝情让龙王妃生不如死,那么龙战厌恶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在一寸一寸地割着她的心。

    战儿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为了战儿几乎抛弃了龙腾这个长子,龙战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龙王妃有多伤心,龙战不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也懒得再给这个女人什么好脸色看。

    “天还没有亮,有人就在做白日梦了!”容凰说着摇头。

    龙战没有理会容凰,一双眸子直直地勾着龙腾。

    “就凭你这句话,你就该死。”龙腾语气随意,似乎他要杀的不是人,而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龙战没想到龙腾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么一副高傲的样子,咬牙道,“好!龙腾你的骨头真是硬!我倒是要看看,等到待会儿你生不如死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也好奇。”龙战你找来的高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到底是怎么让人生不如死的。龙腾心里的确好奇的很。

    龙战完全被龙腾蔑视不屑的态度激怒,他此刻只想打破龙腾脸上的高傲,他只想让龙腾跪在他面前求他。他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龙战不比龙腾差。甚至比龙腾还要出色!

    龙战算了算时间,快到了快到了。

    容凰用手拖着自己的下巴,眼中媚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龙腾,“怎么这么慢啊。咱们都陪这傻子唱了这么久的戏了。”

    龙腾伸手摸了摸容凰如云的秀发,随意道,“要看好戏当然是需要时间的,你再等等。”

    龙燕看着容凰和龙腾两个打情骂俏,心里只觉得别扭的不行,“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打情骂俏,恶心。”

    “等你死到临头,我倒是很希望你也有打情骂俏的心。”容凰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

    “你嘴巴再厉害,我就等着看你容凰倒霉!到时候我一定要你——”

    “啊!”

    龙燕的狠话还没有放完,她身旁的龙战忽然痛喊出声。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成串地滴下,龙战右腿膝盖一屈单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看起来痛苦极了。

    “总算是开始了,我原以为龙战这找的什么大师是糊弄人的假货。现在看看,原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容凰托着下巴,视线投在龙战身上,好整以暇地上上下下打量着龙战。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吓坏了。

    龙燕整个人都傻在那里,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该痛不欲生的是龙腾才对,怎么成了二哥?还有龙腾和容凰从始至终神色都十分镇定,半点的慌张都看不出来。

    这时候,哪怕龙燕再怎么自信,龙战的算计没差错,都不能不承认,龙腾肯定事先什么都知道了,甚至他还反算计了龙战一把。

    龙燕忽然想哭,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都说了什么东西,她好像得罪了容凰更狠狠得罪了龙腾这个大哥。

    龙燕的腿一下子软的跪在了地上。

    “我说你跪着做什么?方才最嚣张的不就是你?现在倒是成了软脚虾!大哥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忙不迭地跪在地上!”丁小鸟毫不客气地嘲讽出声。对龙燕这种女人就是不能有半点的心软!

    “啊!战儿你怎么样了?”龙王妃大吼一声,扑向龙战,然后紧紧地将龙战抱在自己的怀里,看着龙战痛苦的模样,龙王妃只觉得一颗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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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0 龙王妃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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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战儿你怎么样了!”龙王妃大吼一声,扑向龙战,然后紧紧地将龙战抱在自己的怀里,看着龙战痛苦的模样,龙王妃只觉得一颗心都碎了!

    龙战不想在龙腾的面前露怯,可是他真的痛苦的实在是无法二奶,那种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你骨头,血肉的滋味儿,不是当事人,真的是体会不到。

    龙战忍了又忍,忍到最后龙战再也忍耐不住地狂叫,双手死命地抠着自己的衣服,仔细看去,龙战不是在抠他自己的衣服,而是恨不得将衣服下包裹的肉一块一快地给撕掉!似乎只要他身上的肉不在了,他就不会感觉到痛一样。

    龙王妃双手死命地想要抓住龙战,可痛苦到发狂的龙战,哪里是龙王妃能够抓住的!

    “啊——”龙战怒吼,一把推开龙王妃,再次狠狠抓向自己的双手,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龙战真的一把将自己的衣服给撕碎,露出比普通男子更显得白皙的双手,一爪下去,一道血痕出现,连肉似乎都被翻了过来。

    容凰正看的兴起,眼前一黑,一只打手挡住了容凰眼前的景象。

    容凰没好气地转过眼瞪了一眼龙腾,“我还没看够呢。”

    “有什么好看的。不嫌脏了你的眼睛!”龙腾毫不客气地吐槽,反正在龙腾眼里,他本来就十分的不待见龙战这么个人。最让龙腾生气的是,龙战这小子竟然还敢觊觎容凰。容凰现在看龙战的身体算怎么回事。

    龙腾下意识地忽略了龙战露出来的只是一双手臂而已。

    龙王和龙燕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早就吓得不行,龙王比龙燕要稍微好一点,没像龙燕那没出息的直接跪下,但也是哆嗦的不行,怕的可以。

    “腾儿,你救救你弟弟!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你弟弟吧。”龙王妃看着龙战这么折磨自己,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

    龙王妃说着就要扑过去抓住龙腾的裤脚,龙腾不悦地皱起眉头,避开龙王妃的手,“别碰本世子,脏。”

    空落落的手就这么悬在空中,龙王妃只觉得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嘲笑讽刺她,但是此时龙王妃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只希望龙战不要再这么痛苦下去。

    “腾儿,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对我都是我该受的。我只求你救救战儿吧。他是你的弟弟啊。他是你的亲弟弟啊!”龙王妃放声大哭,一想到龙战受到的苦,龙王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

    龙腾面无表情地看着痛哭流涕的龙王妃,“你可知道龙战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龙王妃的哭声一顿,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龙腾,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你可还记得你给龙战的胎发?”恶意的弧度在龙腾俊美无俦的脸上蔓延,龙王妃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有着明显不好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看来龙战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他找的那什么大师还是有不错的,这法做的挺有效果。”龙腾冷眼看着龙战发疯似的将自己整条手臂都给抓的血肉模糊,手笔没有地方可以抓了,龙战就开始抓自己的脸,龙战英俊的面容顿时也毁的差不多了,纵横的血痕在他的脸上交错蔓延。

    “怎么可能!”龙王妃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

    龙腾恶意一笑,“为什么不可能?”

    “那明明是你的胎发,怎么可能是战儿的。”龙王妃想都不想地反驳。

    “你以为本世子会将自己的胎发放在你手上?你未免也太看好自己了。龙战才是你最最心爱的儿子,这一点,本世子一直很清楚,与其留本世子的胎发在你身边不如把龙战的给你。让你日日贴身携带着龙战的胎发,这才是对你最好的,不是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明知道我手中的是战儿的胎发,你为什么不说。是不是战儿做的一切你都知道。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你还配做人吗。战儿是你的亲弟弟啊!他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你怎么可以!”龙王妃声嘶力竭地冲着龙腾怒吼。

    “屁!你还真是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你明知道龙战向你要龙腾的胎发是要害龙腾,可你不还是把龙腾的胎发给了龙战。你把龙腾的胎发交给龙战时,你有没有想过龙腾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龙腾会不会受到伤害?没有!你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在你心里龙腾永远都是可以被抛弃的。

    龙腾小时候,你为了保住你自己的荣华富贵,竟然将小小的龙腾扔在莽莽荒原,差点害的龙腾冻死。

    等到龙腾长大成人,大权在握了,你又因为你的儿女这样那样的伤害龙腾。

    明明是龙战要害龙腾,你一句指责龙战的话都不说,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在龙腾身上,你好意思嘛!我见过偏心的,像你这么偏心的我还真没见过。

    龙腾凭什么要放过龙战,他做什么了?从头到尾都是龙战要害龙腾,龙腾最多是冷眼旁观。我知道你这个女人要说什么,你是不是又想说龙腾凭什么袖手旁观。他应该阻止龙战!呸!我告诉你,龙腾就算真的要出手阻止,我也一定会拦着!像龙战这种烂人,自作孽不可活。他死的越惨越好。”

    容凰实在是受不了了,龙王妃这个女人就是欠骂。这个女人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做梦吧,这个女人当自己是谁啊,凭什么世上的一切都要按照龙王妃的想法进行。

    龙腾和丁小鸟都有些被吓住了,实在是容凰爆发的有些太厉害了。

    容凰双手叉腰,不断逼近龙王妃,直到把龙王妃逼到了墙根才罢休。尤其是容凰骂龙王妃的话,听着真的是太过瘾了。也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丁小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容凰,真不愧是他的凰姐姐。厉害!

    龙腾望着容凰的眼神也是难掩柔情。

    骂了龙王妃,容凰觉得今儿就该好好一次性骂骂完才对。

    龙王妃被容凰骂的贴在墙壁上,蹲下身子,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还有你,我告诉你,你比你妻子都要不如。还要恶心。你是龙王,是一个男人,可我怎么看你,怎么都看不出你是个男人啊。你说说看你做的那些事情是一个男人能做的出来的嘛。

    龙王妃都比你要强上不少,当年抛弃龙腾,这些年她好歹还有一点愧疚,好歹他还有一丁点的廉耻之心。你呢,你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缩着脖子,什么都不做,凡是要跟龙腾打交道的事情,出头的从来都是龙王妃,你一个大男人是死人不成!我就从没见你出过头。男人做到你这个份儿上,还真不如挥刀自宫当太监。”

    龙王双腿猛地夹紧,他还真担心容凰这疯女人要让他挥刀自宫。

    “腾儿,我错了,真的我错了。我求求你了,救救战儿吧。只要你救战儿,我去死。我去死。我可以去死。只要你愿意救战儿。”龙王妃痛哭着爬向龙腾,她真的无法看着龙战这么痛苦!她宁可受苦的人是她。

    龙王也小心翼翼的向龙腾求情,“战儿到底是你的同胞弟弟,你就救救他吧,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看着战儿,再也不会让他跟你作对。”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方才你话是最少的,可你的表情是最可恶的,你那副恨不得将大哥处之而后快的表情,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到啊。”丁小鸟愤怒地开口。

    跟容凰一样,丁小鸟最看不上的就是龙王这个男人了,比龙王妃还看不上,一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就连站在人前的勇气都没有。这个男人怎么不直接去死呢?活着都是浪费粮食。

    “同胞弟弟?本世子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胞弟弟。虽然不想承认你们是本世子的里父母,但本世子身上流着的是你们的血,这一点不能否认。不过本世子只有一个同胞妹妹,何来的同胞弟弟。”

    正痛哭的不能自已的龙王妃哭声戛然而止,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腾儿,你说什么?战儿是我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同胞弟弟。”

    “你是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儿子,不过命不好,那孩子生下就死了。至于龙战,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龙王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战儿就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腾儿我知道你是因为恨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如果你真的恨我,就直接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不要拿这个骗我,我受不住,我真的受不住啊。”

    容凰和丁小鸟也是震惊不已地看着龙腾,真的还是假的啊。龙战不是龙王妃的儿子,那龙王妃做的一切不都是笑话。

    容凰不禁觉得好笑,更觉得可悲,龙王妃为了龙战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龙腾,如果到头来,龙战根本就不是龙王妃的儿子,那么龙王妃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本世子没骗你,更没兴趣拿这个骗你。本世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如果你不相信,尽管可以问他。”龙腾说着淡漠的眼神看向龙王。

    龙王妃疯了似的冲到龙王面前,伸手狠狠抓住龙王的衣领,“你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腾儿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直以来,龙王妃都是如菟丝花般娇弱的女子,可是这次她抓着龙王的手却充满了力量,更准确的说是充满了狠意。

    龙王下意识地就想说不是,容凰抢先一步开口,“这想知道是不是,很简单啊,滴血认亲不就行了。”

    龙王要反驳的话顿时咽了下去,他哪里敢弄什么滴血认亲。

    龙王眼神闪烁不敢跟龙王妃对视,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当年你的确是生下了一个男婴,却是个死婴。当初你在怀孕时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希望自己能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十月怀胎,满怀期待地才将孩子生下来,我担心你知道孩子一出生就死了会承受不住,我不想你难过,正巧我有个外室提前了半个月生下了孩子,所以我就把他抱回来了。”

    丁小鸟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按照龙王的说法,他简直是天下第一好男人了,他是因为担心龙王妃无法接受儿子死了的事实所以才拿了外室的儿子欺瞒龙王妃。

    可事实呢?龙王给人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假呢。

    龙王妃这次不傻,相反她的头脑很清醒,正是因为清醒,所以龙王妃才失望,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这就是她为之付出了一辈子的男人。

    当年先帝逼迫龙王暗地解决龙腾,龙王妃是不忍心的,龙腾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更是看着龙腾从小小一团长大,龙王妃怎么舍得看着龙腾去死呢,更别提亲手推龙腾去死,她怎么舍得呢。

    龙王妃甚至还跟龙王提议过,要不他们一家子偷偷地离开吧,偷偷地暗地离开,不让任何人知道,从此他们一家三口隐姓埋名,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是龙王拒绝了龙王妃的提议,并且说道,他不可以离开,龙王府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他要是离开了龙王府,不是弃祖宗于不顾。

    还不等龙王妃多说什么劝龙王,龙王就满是悲愤绝望的开口,既然不能走也逃避不了,不如就让他死,以此来换龙王妃和龙腾的平安。

    龙王妃哪里舍得龙王出事,儿子是重要,丈夫也同样重要。

    所以龙王妃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么选择儿子,要么就选择丈夫。终究,龙王妃选择的是龙王这个丈夫,而抛弃了龙腾这个儿子。

    现在龙王妃回想自己当初做的傻事,她真是恨不得狠狠打死自己。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龙王妃饱含愧疚歉意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龙腾,这一刻,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后悔,可她就算再后悔,还来得及吗?

    很快,龙腾就给了龙王妃答案,龙腾毫不留恋地移开视线。

    这就是龙腾的答案,决绝、无情、永不原谅。

    龙王妃悲哀地移开视线,再次看向龙王时,眼底的恨意宛若化作了实质,恨不得将龙王身上的肉寸寸割下来。

    “你抚养战儿这么多年,我想你也已经把战儿当做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他是不是你的儿子有什么重要的。”龙王被龙王妃看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硬着头皮解释,越解释就越顺溜,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为了龙王妃好。

    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重要的,龙王妃真想冲着龙王狠狠吐一口口水,亏你说的出口。这不是亲生的,跟亲生的能一样嘛。没有血缘上的牵绊,说白了就只是陌生人。

    龙王妃现在不仅是想杀了龙王更想直接杀了自己,她为了一个陌生人,竟然屡次三番的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伤心,她真的是不配做一个母亲。

    “外室?我真是没想到王爷你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外室啊。看来我这个王妃做的真的是太尽责了。王爷怕是对我这个王妃早就厌烦了吧。”

    “不是,那外室只是本王喝醉了酒无意间宠幸的。只有一次真的只有一次,谁知道她运气好,一次就怀上了战儿。王妃,你要相信本王,从她生下战儿后,本王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给了她一笔银子,就放她走了。”

    “这怎么跟本世子听到的不太一样。你那外室生下龙战后,你是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又让她离开京城,在蕲州给她置办了一处宅子,每年你都会带着龙战去看她,还会在那处宅子逗留一两个月。打着旗号是为了给龙战延请名师。本世子没说错吧。”

    龙王的假话再次被龙腾戳破。

    蕲州!

    这两个字深深地让龙王妃知道了什么是绝望,什么是无尽的痛苦。

    想想自己做的事情,龙王妃深刻的感觉到,她真可以被称为天下第一傻瓜!每次龙王要带龙战去蕲州,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的给他们准备衣裳,还有一路上要用的金银,已经打点名师需要的珍贵古玩字画。有时候钱不够了,龙王妃都是拿了自己的嫁妆补贴。

    龙腾是很有钱,可龙腾的钱都是他自己的,龙王府其他人休想沾上一丝一毫。所以龙王府除了王爵应有的俸禄还有每年庄子的收成,还真没有多少银子。

    龙王妃现在终于知道了,她辛辛苦苦精心准备的钱不是落在什么名师的手上,而是被龙王这个无耻的男人给了他的外室。

    龙王妃忍不住想,那个外室每次拿钱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得意,甚至还跟龙王一起奚落她这个白痴。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龙王妃就恨不得立即死去,天底下像她这么傻的人,也真的是没有了。

    龙王妃再也忍耐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不偏不倚,正好喷到龙王的脸上,龙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腾儿,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龙王妃松开了龙王,神色惨淡地望向龙腾。

    龙王妃现在的样子很可怜,可是龙腾一点都不同情她,因为龙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年他在莽莽荒原上险些冻死的场景,他更不会忘记,那时候的他就发过誓,他龙腾今生今世都没有父亲母亲,所以这两个人再可怜,龙腾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心软。

    “是。本世子早就知道了。你知不知道本世子每次看到你精心为这父子两个准备去蕲州的行囊,本世子就很想笑。你在这王府日日夜夜期盼着他们两个早日回来,可他们两个在蕲州可以说是过得乐不思蜀。说真的,本世子曾经有一次路过蕲州,看到他们三人相处的情景,本世子觉得他们才更像一家人才对。

    对了,本世子也见过那所谓的外室,长得真没有你好看。本世子虽然瞧不上你,但是也不能不承认,你的容貌绝对是数一数二,难有人能比得上你。他的外室长得虽然不错,但容貌也只能说是中上等,跟你比起来,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不仅是容貌,就连风华气度你也不知道甩那个女人几条街。本世子也好奇过,他天天对着你这么个绝色大美人,怎么还会看上这么一个平凡的外室。”

    “八成是真爱吧。”容凰凉凉地插了一句。

    除了真爱,也没有其他原因了。容貌气度修养,龙王妃应该都远胜于那个外室,可听龙腾话里的意思,龙王明显更偏爱那外室。

    真爱?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让龙王妃痛不欲生,那么真爱这两个字,是击垮龙王妃心底防线的最后一击。

    “不是,不是。王妃你要相信本王,本王这些年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龙王见龙王妃的神情不对,连忙解释。

    龙王妃没有看龙王,而是看向了在地上拼命抓着自己脸的龙战,这会儿,龙战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忽然间,龙王妃觉得眼前的龙战如此的陌生,这么多年她对龙战的疼爱都是什么?

    “腾儿,我不配做一个母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算要了我的命也是应该的。如果有来世——不,如果有来世,只希望你我不要是母子,你能有一个好母亲。而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会一直在佛前为你祈祷,愿你一生平安顺遂。”

    龙王妃自知亏欠龙腾太多太多,根本已经偿还不清,只愿有来生,她愿当牛做马补偿儿子。

    “在佛前祈祷?世上何来的鬼神,如果真的有,像你们这样丧心病狂之人,老天爷应该早就收了去,怎么会留你们到今日。

    战场之上,本世子的双手更是沾满了鲜血,老天若是有眼,本世子是该下阿鼻地狱。”

    容凰抓住龙腾的大手,狠狠一捏,她不喜欢听龙腾诅咒自己。

    穿越之前,容凰一直是个无神论者,可自从穿越异世,容凰就相信这鬼神之论,如果没有鬼神,那么该如何解释她穿越之事呢?

    手上一痛,龙腾转头看向容凰,安抚地对容凰笑了笑,以前的他可能对生死都不在意,可如今有了容凰,生死他已然看的很重。

    哪怕他只有十年的寿命,他也要紧紧将容凰抓在手中。

    “是,我今生真的亏欠你太多,我再做什么,都显得假,也显得恶心。”龙王妃悲怆地闭上眸子,回忆自己的一生,龙王妃发现她的一生真的是太失败了,丈夫,儿子还有女儿没有一个心向她,一个个的都被她给推走了。

    龙王妃失魂落魄,如同幽灵般向门外走去。

    “母妃!”跪在地上的龙燕冲着龙王妃尖叫,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难道她不知道把她留在这里,她很有可能会被龙腾直接杀死。

    龙王妃的脚步不停,只是在要跨出门槛时才说了一句,“燕儿,我的确不配做一个母亲,对你大哥,我是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保护。对你,我是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教导。

    人这辈子都是得为自己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的,母妃如果不死,那么一生都将为自己的罪孽赎罪,你也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毫不犹豫地抬脚离开,背影决然无情。

    龙燕不可置信地看着龙王妃离去的身影,她——她怎么可以走!难道她不知道她走了,龙腾就更不会放过她了嘛!

    一时间,龙燕心里真的是恨死龙王妃了,她真不配当娘,对她这个女儿如此的冷酷无情。

    龙王妃走了,龙燕心里快要焦急死,但是好在龙燕还知道自救,“大哥,我今日来都是被二哥逼的。真的,我都是被二哥逼迫的。你要相信我,真的你要相信我。大哥,我已经知道错了,要是我早知道龙战不是母妃的亲生儿子,我——我一定不会被他迷惑,做出不可饶恕的错事,大哥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龙腾看都没有看龙燕一眼,狭长的眸子含着丝丝戏谑,要笑不笑地看着龙王,“你呢?难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本世子说的?”

    龙王很想说没有,但是在看到在地上几乎生不如死的龙战,龙王眼底划过悲悯同情的神色,“战儿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你——你就原谅他吧。”

    “你胡说什么。龙战全是自作自受,他遭受的一切都是他活该。大哥凭什么救他。他只是一个外室子,身份卑微,大哥凭什么要救他。”龙燕要不是还记得她的身份尴尬,否则早就冲上去捂住龙王的嘴巴了,到现在还敢在龙腾的面前提龙战,他是不是想死,就算他想死,自己死去,别拉上她,她还没活够呢。

    龙王被龙燕吼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向龙战的眼神愈发的同情悲悯。

    “父子情深,很不错的一幕。”

    龙王浑身一机灵,他可不会认为龙腾是在夸奖他,他更倾向于龙腾是在说反话。

    “当我方才的话没说。”龙王连忙撇清干系。

    “莫邪去外面放信号。”龙腾开口道。

    “是。”

    莫邪很快出门,拿出自己怀中的一只小竹管,“嗖——”地一声,火红的烟花在天上绽放。

    很快,龙剑不在用双手死命抓着自己。

    龙王眼底涌动着惊喜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这是原谅我们了?”

    龙战不痛苦了,这说明,龙腾应该是原谅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了,这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本世子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你们了。你还真是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一桶冷水瞬间泼下,龙王还未来得及升起的喜悦瞬间消失。

    龙腾看向在地上几乎死了的龙战,玫瑰般的唇畔勾起,好似千万朵彼岸花同时绽放,“你是不是还想着皇上的人马来救你?”

    撕心裂肺的痛苦刚刚消退,龙战还来不及喘气,稍微休息一下,龙腾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次让龙战的心提起来,被抓破的眼睛死死地张大,在血色的渲染下,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不知道的,似乎他什么事情都知道,什么事情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

    龙战忽然忽觉得悲哀可笑,他当时怎么会有自信能将龙腾踩在脚下,想着取代龙腾。

    龙战此时只能卑微得像只狗一样匍匐在龙腾的脚下,而龙腾却衣冠楚楚,霸气十足,犹如帝王地坐在上首,这样的他们相差的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这一刻,龙战深刻地明白,他和龙腾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龙战更觉得,他一直以为强大的皇上,也很有可能不是龙腾的对手。

    任何想跟龙腾作对的人,他的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死。

    而他龙战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你和皇上密谋,你找的那个所谓的高人要控制本世子,然后皇上又找人伪造了本世子的信物去黑甲卫,实际上却暗中埋伏了一万精兵,想要将本世子的黑甲卫全军覆灭。等事情成功了,皇上同意你继承龙王的爵位,并且许诺,你将执掌东楚十分之一的兵马。本世子说的可对。”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声音粗糙沙哑,因为龙战刚才发狂时,抓破自己的声带。

    “等等,你继承龙王的爵位,那我呢。”龙王傻了,龙腾说的这些,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你?皇上退位是太上皇,至于你,应该就是太上王爷吧。”丁小鸟朝着龙王挤眉弄眼,调侃道。

    见鬼的太上王爷吧,说白了,不就是只有名头好听一点,实际上什么都没用的废物。

    龙王气坏了,亏得他对龙战这个儿子这么好,可他竟然在背后算计他的爵位,这简直是比龙腾都不如的孽子啊。

    这一刻,龙王对龙战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父子亲情,只恨不得龙战直接死了才好。

    “杀你?为何要杀你。看你一直在那里乱蹦乱跳,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皇上和你不是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在你们以为自己谋算成功时,本世子将你们从云端狠狠打落,这滋味儿你如今尝到了,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生不如死。

    这个男人果然够狠,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狠狠一击,从头到尾,其实你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谁跟龙腾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这个道理他知道的太晚了。

    “你不是想救龙战这个儿子吗?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死,龙战就能活。”

    “不!”龙王想都不想地尖声嘶吼,他才不要死呢,更别提为了龙战这个个不孝子了。

    龙腾冷笑一声,潋滟幽暗的红唇溢出丝丝冰寒之色,“你若是能有骨气一点,或者对龙战的父爱再深一点,本世子指不定就真的放过你了。可惜你只会一次又一次的让刷新本世子对你的认识,恶心。”

    “不是,腾儿为父知道自己错了,为父——”

    龙腾毫不客气地打断龙王的话,“别在本世子面前自称什么为父,本世子听着恶心。你还不如那个女人呢,起码她在不知道龙战是她亲子前,的确是对他一心一意,哪怕为了龙战死都可以,而你,从头到尾都让人不屑。”

    龙王被龙腾鄙视了,也不敢多狡辩什么,他的生死可就在龙腾的一念之间。

    “你不想死是吧。”

    龙王猛地点头,动作太大,差点没把自己的脖子给坤了。

    “那你出家吧。从今晚起,没有什么龙王了,有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尚。你的余生就给本世子好好的吃斋念佛,洗涤你一身的罪孽。”

    龙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他竟然听到龙腾要他吃斋念佛,当和尚。

    这怎么可以,他不要当和尚。

    龙王悲愤伤心下,直接冲着龙腾跪下了,“腾儿,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别让我当和尚啊。”

    软蛋怂包,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容凰看着龙王,心里对他的鄙夷简直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

    容凰看了看龙王又看向龙腾,这两人,除了相貌上有些相似,性格处事上简直可以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是父子,容凰都不会相信。

    “不想当和尚?”

    龙王听龙腾的语气软了两分,心里一喜,连连点头,“嗯,我不想当和尚。我——我还想以后好好补偿你。”

    呕——

    这是容凰和丁小鸟不约而同的想法,太恶心了,亏得这男人说的出口,他们都要听不进去了。还补偿龙腾呢,龙王妃这话倒是说过很多次,他们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但再怎么样她好歹有几分真心忏悔,可这龙王说的话怎么就让人觉得腻歪呢,他的补偿听在耳朵里,咋让人觉得那么无语呢。

    “本世子不用你补偿。不想出家当和尚可以。那你直接死吧。”

    “什——什么?”龙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不出家就去死,这是什么意思。

    龙腾皱着英挺的俊眉,显然是对龙王愚蠢的问题感到头疼,“就是你耳朵听到的,要么出家要么死。”

    “不——我不愿意!腾儿,我知道错了,你再给为父一个机会为父不会——”

    “行了,本世子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意义的话。你要是不选的话,本世子就当你是选择去死。龙剑把他拉下去,一杯毒酒灌下去。”

    龙王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龙剑,心里的恐惧正在以N次方上升,“不要——不要——我出家!我出家!”

    当龙剑的手放在龙王胳膊的刹那,龙王再也忍不住地惊叫出声,他愿意出家。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龙王拼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带他下去。”

    龙剑很快拉着龙王离开房间。

    容凰看着龙腾,心里清楚,他是没打算要了龙王的命,否则就不会给龙王两个选择,因为他深知按照龙王这胆小如鼠,惜命至极的性子,肯定是会选择出家。

    龙王出家了也好,斩断世俗所有的牵绊,这也是一件好事。从此,他和龙腾也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关系。

    “大哥,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出家,你放过我吧。我是你的亲妹妹啊!”龙燕见龙腾看向她,心里大急,哭着道。

    “至于你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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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1 报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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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

    皇上和龙腾相对而坐。

    只是一个悠然淡笑,一个暴跳如雷,额头青筋暴起。

    皇上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膝盖骨上,硬生生地压抑着自己,这才忍住没有直接冲上去将龙腾给掐死。

    都失败了,全都失败了。

    围截黑甲卫的一万精兵是皇上费了多年的心血才训练而成,其中花费的银钱精力真的是无法用金钱来计算了。

    多年心血竟然在一夜间全都付之东流,半点都没有剩下。

    尤其是龙腾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没有刻意的语言也没有刻意的动作,可龙腾的一切一切落在人眼里,都是那么的可恶,那么的让人想要毁灭。

    “皇上瞪够了没有。马上就是皇上的五十寿辰,南风西岳北秦的使者都即将进京为皇上庆祝生辰。本世子真是担心皇上你眼睛瞪得太大太久,万一要是瞪得眼珠子都一直凸出,到时候在三国、南蛮还有北漠的使臣前,怕是要丢尽颜面的。我想这样的场景,皇上一定是不愿意看到的吧。

    “龙腾你休要在朕面前指桑骂槐,是你狼子野心,你今日来到底是想做什么,直说吧。”

    身为帝王,皇上绝不愿意在龙腾的面前示弱,作为帝王就要有帝王的骄傲,无论何时都是如此!

    “皇上给臣扣得罪名实在是太大了,臣实在是领不起。臣的确是好奇,在皇上眼里,臣怎么就成了狼子野心。皇上不如说说,臣到底是如何狼子野心。”龙腾狭长的眸子眯起,丝丝疑惑不解从眼底迸射。

    看着龙腾装傻,皇上更是生气,“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龙腾,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些军功,便处处压在朕的头上,你敢说,你真的半点谋朝篡位夺权的心思都没有。”

    那是肯定有的。

    “证据呢?皇上难道就只会红口白牙地给臣扣大帽子不成?没有证据的事情,臣不会认。倒是皇上,你和龙战的勾当才是真真让人恶心,找了个高人拿了臣的胎发要做法害臣。还有那一万精兵,皇上千万不要忘记了,黑甲卫虽然在臣的名下,受臣的统领,但他们每一个人的户籍都是东楚子民,换言之,他们也是皇上你的子民。

    本世子倒是真的好奇,若是皇上你做的事情传出去会如何?南风西岳北秦的使臣即将到达东楚京城,本世子真的是很想知道,他们若是得知东楚帝王不慈,到时候天下又会掀起怎样的狂风暴雨。

    这一切的一切,我还真是有些好奇,不如就请皇上你为臣解答可好。”

    皇上一噎,事情若是成功了,自然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编写。

    可问题是,如今失败了,而龙腾手里不仅有龙战,就连他和龙战之间交易来往的信封都保留着,一旦揭露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怕是丢尽了。

    龙腾,皇上在心里默默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把这男人给砍了。

    可惜,他身为东楚的帝王就连一个小小的臣子都杀不了,这真的是莫大的悲哀。

    “你想怎么样。”满腔的愤恨顿时泄了,皇上冒不起这个险,他不愿在史书上留下“色彩浓厚”的一笔。

    龙腾红唇一勾,垂眸,长长的睫毛不停地轻颤,“本世子想做什么?很简单。”

    语气平淡,但落在皇上的耳中,却显得那么的危险,他可一点都不相信龙腾会轻轻松松地让这件事过去。只恨他自己没能将事情布置的天衣无缝。

    “本世子相信皇上是个仁慈君主,会做出这样不明智的事情,一定是受人挑唆。至于挑唆皇上之人,定是钦天监监正。”

    皇上眸子倏地睁大,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清楚龙腾到底想做什么,说了一堆,龙腾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钦天监监正的命。

    当初除了先帝梦到龙腾杀帝,就是钦天监监正断言,龙腾将来会危害东楚的江山社稷,恳请先帝诛杀龙腾。

    只是不曾想,龙王和龙王妃却是个没用的,杀一个小小的五岁孩童,竟然都失手了,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还有何用。

    若是早知道龙腾会长成今日的参天大树,先帝当年就该斩草除根,确定龙腾这个祸害死了才对。

    不过,这世上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了。

    一时不察,却留下了龙腾这个心腹大患。

    “钦天监监正并无大错。而且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二,人生七十古来稀。”

    这话就代表皇上并不想动钦天监监正。

    “是吗?本世子想,皇上你应该是误会了本世子的意思。本世子可不是在请求你,而仅仅只是在通知你。”

    “放肆!龙腾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朕这么说话。”皇上怒瞪着龙腾。

    “本世子的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被龙战算计了,尽管他没有算计成功,但本世子的心情还是不好。本世子心情一不好就想杀人,就想见血。皇上听懂臣的意思了吗?”

    皇上咬牙看着龙腾,“你想杀人?你想见血?你是想杀谁。”

    龙腾但笑不语,一双比星辰还要璀璨夺目的眸子却直勾勾地盯着皇上。

    “你是想杀朕?龙腾你有这个本事吗?”皇上狞笑,他不信龙腾敢现在就杀了他。

    “皇上心里可千万别存着,本世子不敢杀你的念头。这世上还没有本世子不敢杀的人,这一点,皇上记清楚了。方才,本世子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本世子要钦天监监正一族的性命,一个人都不能少。皇上若是不同意,那就是打算跟本世子直接撕破脸,本世子倒是不在意。弑君,对本世子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龙腾你敢——呃——”

    龙腾身形如鬼魅,如鬼风吹过,“嗖——”地来到皇上身边,好看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皇上的脖子。

    一只手好看年轻,富有活力,而手下的脖子却已经犯出老年人的味道。

    “千万别跟本世子说什么敢不敢的。本世子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本世子不敢的事情。记得下次可千万不要尝试了,尝试的代价你受不住。”

    皇上很想硬气地冲着龙腾说一句,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朕。

    但最终皇上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方才的话对一般人还是有一点用处,但是对龙腾可以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指不定他就真的毫不犹豫地掐断你的脖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腾掐着皇上脖子的手没有多用力,所以皇上的声音很正常,没有半点的沙哑难听。同时皇上心里也在后悔,威为什么要单独跟龙腾谈事,谁能想到龙腾会突然出手。

    皇上后悔的同时,心也不开始不规律的悸动,看来龙腾这乱臣贼子之心是越来越难以抑制,他是该想法子早点解决掉龙腾才是。

    “我不是说了。皇上是不会做错事情的,是钦天监的监正迷惑了皇上,才害的皇上做了错误的决定,如今我要做的只是拨乱反正而已。相信皇上是不会让臣失望的吧。”

    屁!皇上在心里开始爆粗口。

    但此时他的命都在龙腾的手下,形势逼人弱,无奈——

    “好。”

    这个“好”字,说得皇上心里憋屈至极,这个“好”字,简直是将皇上所有的尊严都践踏在脚下。

    “那就请皇上现在就写圣旨吧。”龙腾松开了皇上的脖子,重新悠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一点都不担心皇上会喊人,因为在他把人喊进来前,他就能将皇上给解决掉,别说龙腾没这样的本事,这对龙腾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

    这份圣旨是皇上下的最憋屈的一道。

    明知道钦天监监正是忠心耿耿之人,他却被龙腾逼着下了这么一道圣旨,可以说,这简直是羞辱!天大的羞辱!

    这份圣旨就在皇上满怀羞辱中全都写了下来。

    一写完,龙腾就毫不犹豫地拿过了皇上的手中抢过。

    “你——”

    “皇上既然辛苦写了圣旨,传旨的事儿,本世子就代劳了。”龙腾将圣旨扫了一般,心情不错地开口。

    皇上原本还想做一点手脚,保住钦天监监正的家人,好歹给他们留下一点血脉,可此时圣旨落在了龙腾的手里,那——

    无视皇上郁闷的表情,龙腾拿着圣旨离开。

    龙腾刚离开御书房,一浑身是血*的男子就被送到御书房,那人赫然是龙战。

    挑衅,十足的挑衅。

    皇上敢说,龙腾一定是故意的,可就算知道龙腾是故意的,皇上也什么都做不了。

    手底下一半精兵尽丧,他手下根本就没有可用之兵,龙腾到底还没做出造反之事,所以不好名正言顺的捉拿龙腾,最最让人生气的便是,就算要给龙腾安一个造反的名头,他手底下的人也绝对不会是龙腾的对手。

    马上就要到他的寿辰,此时不能大动干戈,就是因为明白,所以皇上的心情才更加的郁闷,龙腾果然是他的克星!不除不快!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皇上的脑子也在拼命运转着,心里不断思索着,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最好。

    皇上眯着眸子,一个个念头如雨后春笋不停地冒出来。

    *

    “你快回去。”龙腾在看到紧握着自己大手的白皙小手,无奈的眼神在他的眸子漾开。

    容凰紧抓着龙腾的手不放开,“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容凰的声音清脆却满是坚定,无疑,她不是在通知龙腾,而是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是去抄家。你若是跟我一起去,你的名声——”

    “打住。你龙腾什么时候也在意这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你不要让我笑好不好。说起名声,难道我的名声很好听不成?谁不知道我容凰已经离开容家,在族谱中的名字都被划了。”容凰没好气地打断龙腾的话里,忽而,眼珠子一转,语气也变得吊儿郎当,“说真的,我现在的名声倒是能跟你媲美一番了。你是杀人狂魔,我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我不在意。我还没见过抄家是什么样呢,反正我要去,你拦不住我。”

    龙腾定睛凝视着容凰,后者在龙腾的眼神下不避不躲,就这么直直地回视着龙腾,晶莹潋滟的唇始终微微向上扬起,魅惑妖娆的眸子倒映出龙腾那俊美无俦的脸。

    良久,龙腾才深深叹了口气,“你何必呢。”

    龙腾是绝对不会相信容凰那见鬼一样的解释,还什么想去看看抄家是什么样子,这话还是去糊弄一下三四岁的孩童,龙腾听了只觉得可笑。

    真正的原因,龙腾猜得到,容凰是为了他。

    当年因为钦天监监正的一句断言,龙腾被先帝认定为是会祸害东楚的妖孽,这才导致了龙王和龙王妃狠心将才只有五岁的龙腾抛弃在莽莽荒原,险些丧命。

    对龙腾来说,钦天监监正简直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么多年,龙腾可以有无数的机会报仇,要灭一个小小的钦天监监正的府邸,对龙腾来说真的不是多大的困难。

    但对待像钦天监监正这种大仇人,龙腾不会让他轻易就死去,他要让钦天监监正那老头死在他效忠的皇上手下,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为了达到目的,龙腾可以忍耐多年,冷眼布置多年,他可以冷静地看着仇人日日夜夜活在不安中,忍住滔天的恨意,筹谋多年。

    这些肮脏血腥的事,只要他来做就可以了。容凰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不希望容凰的手上也沾染上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像是看懂了龙腾眼底的意思,容凰踮起脚凑到龙腾耳边,“我说过,我是可以站在你身边的女人,杀人血腥这些算什么。我以前已经见识过太多了。这次你报仇,我也要跟着一起去。不许推开我。”

    最后一句话,容凰说的霸道极了。

    龙腾凤眸一暗,回手紧握住容凰的小手,“好,你跟这一起去。”他们本就是世间最为亲密之人,他永远不会推开她的手。

    容凰灿然一笑,魅眸流光闪烁。

    *

    钦天监监正姓陈,今年已经七十二了,头发全都花白,白胡子也一大把了,脸上皱纹横生,满脸正气傲然,原本该弯曲的脊背哪怕跪着,也始终挺直,如傲然屹立的青松。

    至于陈监正的家人也不少,已经是四世同堂了,除了刚出生的婴儿,陈监正的儿孙曾孙全都在正厅跪着,听圣旨。

    念圣旨的当然不是龙腾,而是皇上的太监总管林公公。

    林公公很想哭,他传过这么多道圣旨,大大小小、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那么一百道了,其中也不乏抄家的圣旨。

    可是林公公敢说,现在念的圣旨,绝对是他这辈子最最不想宣的圣旨。

    陈监正可是皇上的人,对先帝和当今的皇上都可以说是忠心耿耿,陈监正今年已经七十二了,早就是该退下来的年纪了,就是因为皇上相信他,所以才一直让他待在钦天监监正的位置上,由此可以看出,这人有多得皇上的信任。

    如果陈监正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皇上怎么可能下旨抄家。林公公一直跟在皇上身边,没听说这位陈监正是犯了什么要杀头的罪。反而是龙世子拿着圣旨,逼着他来陈家宣纸。

    至此,林公公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猜测了,这道圣旨怕是龙世子逼着皇上下的,而他竟然念着皇上被逼下的圣旨,林公公已经能想象地到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了。

    呜呜——

    为啥当太监也这么可怜啊。林公公觉得自己瞬间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

    圣旨就在林公公哆哆嗦嗦下念完了,大体意思,谁都听懂了。

    陈家凡是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通通问斩,十五岁下的男子充军流放。女子无论年老年幼一律充入妓坊。

    “臣不服,臣要面见皇上。”

    圣旨念完,陈家的老老少少早就哭成一片。

    对女子来说,充入妓坊,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只要读过书的人家都不会愿意让女儿充入妓坊,这对女子来说自己最大的羞辱。

    这话,林公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是被龙腾直接拉过来读圣旨的,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只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龙腾倒是挑眉笑道,“皇上不会见你。”

    陈监正怒目瞪向龙腾,“就是你个乱臣贼子蒙蔽皇上。当年我就算出,你是个妖孽,定会倾覆我东楚的江山社稷,如今我的话全都应验了。你就是个乱臣贼子,已经开始祸乱我东楚江山。先帝啊,我东楚的历代帝王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东楚不幸,竟然有龙腾这乱臣贼子祸乱我东楚。”

    龙腾凤眸一寒,当年他被喊为妖孽的场景,似乎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这老头倒是有意思。害了自己全家人,竟然还能这么大义凛然,谁当你的亲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容凰上下打量着陈监正,最后下了结论。

    陈家的人听了容凰的话都不禁在心里符合,的确,当了这个老头的亲人,确实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容凰。”陈监正一眼就认出了容凰。

    “是。”

    “无耻!难怪能和龙腾这奸佞小人狼狈为女干。女子就该熟读《女戒》《女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倒好,叛逃离开家族,更是无媒苟合住进了龙腾这女干臣的院子。女子不贞不洁,早就该以死谢罪。

    不仅如此,你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更是目无君上。

    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陈监正骂的是唾沫横飞,脸上青筋暴起,红光满面,完全是因为太激动太生气,其他倒是看不太出来。

    龙腾大怒,周身煞气涌动,似乎下一刻就会动手将眼前的人全都杀了。

    被骂的容凰倒是淡定的很,绝美的小脸上看不到一丝不虞,“我为何要没脸活在这世上。父慈子孝,父既然不慈,我又凭什么孝顺,这是谁规定的事情。当然,我和容府那些人的是非恩怨你完全不知道,只是凭着你自己的主观臆测在那里天马行空地想象,我当然是懒得怪你什么,因为你根本就是个老学究,脑子里装的尽是稻草了,你这种人,可以说是早就没有了人性,只是为了你心中那莫名其妙的坚持在坚持着。

    说白了,其实你已经不算一个人了。因为你没有自己的思想,更不会自己思考,你的思想你的行为已经完全被侵蚀腐化了。”

    陈监正被容凰的话气的胡子猛颤,颤巍巍得伸出手指指着容凰,“你个妖女休在老夫面前胡言乱语。老夫一生忠于皇上,忠于我东楚的江山社稷,哪里是你们这群小人能明白老夫心中所想。

    当年老夫向先帝进言要除了龙腾这乱臣贼子,老夫从未有过半点的后悔,龙腾这乱臣贼子不除,东楚江山危险。”

    “当年的龙腾只是五岁的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覆灭东楚的江山社稷,你再开什么玩笑。”

    陈监正冷冷一哼,“老夫是在开玩笑吗?未必吧。可惜当初没能杀了你,以至于让你这个乱臣贼子成长为参天大树,可怜我东楚江山传承至今,竟然要被你个小儿倾覆。老夫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今日老夫一家被龙腾你个小人所害,老夫相信,终有一日皇上是会还老夫一家人的清白。老夫一定能等到那一日。”

    “噗嗤——”容凰忍不住笑了,“我说的没错,你的脑子真的是很有问题,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心。这自信心简直可以说是爆满。皇上会还你家清白,你以为你家是受冤而亡?错,是皇上轻而易举的就把你们给舍弃了。半点的犹豫都没有。

    我都好奇,你效忠的帝王根本就不配你效忠,你倒是忠心耿耿,年纪一大把了,还在那里为国尽忠。可实际上呢?皇上却从未把你放在心上过,该舍弃时就舍弃。你一个人死也就算了,你一个人被皇上舍弃也无所谓,却带累了你这一大家子,当你的家人的确是可怜。”

    陈家的人,除了这位陈监正,其他人说真的都挺无辜的,尤其是那些刚出生的孩子,也因为他一个人都落入贱籍,可以说,他们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一切都是拜这位所赐。

    容凰心里微微有些感慨,但是容凰绝对没有同情,她的立场很分明,她是站在龙腾身边的,她的一切喜恶都是以龙腾为标准的。

    陈家的人既然依靠陈监正享受了荣华富贵,那么也要承受陈监正失败带来的一切。

    “你胡说!”

    这三个字,陈监正是吼出来的,他不相信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帝王会放弃他,这一点陈监正完全无法忍受。

    “我胡说?你要是不相信,就问问他。”容凰直接拉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的林公公。

    陈监正的死已经是必然了,但是容凰就是要他生不如死,带着悔恨的去死,效忠了一辈子的帝王,轻轻松松的就将他舍弃,容凰不信这人会没有半点的感触。

    被容凰抓到前面的林公公,只有一个美丽的感受,那就是死。

    呜呜——他是被抓来的,什么事情都不要问他啊,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面对着陈监正的如火炬般的目光,林公公目光闪烁,“老奴——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容凰直接戳破林公公的谎言。

    “够了。老夫一心只有东楚的江山社稷,一心只为向皇上尽忠。今日老夫被龙腾这么乱臣贼子陷害,皇上迫于无奈下才下了旨意。这些老夫都知道。不过龙腾,老夫要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狼子野心休想得逞。”

    一直淡漠的龙腾,在听到陈监正的话时,目光闪烁,总算是微微有些动容,“本世子的狼子野心到底能不能得逞,你是看不到了。你的家人倒是能看到,不过他们都已经落入贱籍。就是不知道你为东楚的江山鞠躬紧随,死而后已。你的亲人是否与你一样。”

    “自然是。我陈家满门都为皇上尽忠。就算是死也不会低头。”陈监正字字铿锵有力。

    “哇——娘不要死啊!珠儿不要死啊!”后面一穿着碧蓝色比甲的七八岁小姑娘,忽然大哭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好像他们全家都要倒霉了一样,她不要啊。

    女孩儿这一哭,让陈家不少孩子都哭了起来,一些大了点的女孩儿已经懂事了,她们知道落入贱籍是什么意思,所以哭的更加伤心。至于男孩子,有骨气的,遗传了陈监正脾性的虽然害怕,但身子还是站的笔直,一些没遗传到陈监正骨气的孩子,已经开哭了。

    一时间,满堂只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哭声,一开始只有小孩子,后来大人也在哭。

    谁面对死亡能够坦然自若,谁面对儿女从此不能出人头地,可是无动于衷。

    “哭什么!我们陈家为皇上效忠,为东楚的江山社稷死而后已,鞠躬尽瘁,终有一日,皇上定会将龙腾这个乱臣贼子诛杀,还天地之朗朗乾坤,还我陈家清白。”

    “噗——”容凰听着陈监正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话,再次忍不住喷笑,“人固执真的不算什么。坚持自己的信仰也没什么错。可你自己一根筋走到底,或者说一条道走到黑,总不能让所有人都陪着你一起吧。当你的子孙真的是可怜。”

    容凰看着那一张张哭泣的笑脸摇了摇头,摊上这么个爷爷的确是可怜。

    你要尽忠,就恨不得让家里人都陪着你,你自己倒是死的慷慨死的就义,可是你的亲人呢?

    “你个妖女,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吗?容凰承认,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林公公,接下来的事情,由龙剑和你负责,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本世子失望的。”

    林公公浑身一抖,“是,奴才明白。”

    让龙剑留下,就是不想有人浑说摸鱼,比如某人想要卖皇上的好,故意放过两个陈家人,再或者,把陈监正移花接木送走,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当踏出陈府时,迎面的热浪吹过,容凰只觉得心旷神怡

    “离开了那神经病的地方,我只觉得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新啊!”

    “神经病?”

    容凰转过头看了一眼龙腾,“难道你不觉得吗?陈监正其实有病,心理执念太深。忠君爱国,不是说不对。而他是已经达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了。再怎么忠君爱国,对自己的家人总该存着一份心软,但他简直恨不得让自己的家人陪着他一起死,然后陪着他一起尽忠。你说,这种人难道不是脑子有问题又是什么?”

    历史上的名臣不少,举家慷慨赴难的比比皆是,但是那些人在容凰眼里就是神经病。

    容凰原以为她应该没那么倒霉会见识到这样的神经病,可是没想到今天倒是见到了。

    “你刚才那些话怕是把那老头气的快死了。”想到容凰短短几句话就把陈监正气的胡子都竖起来,龙腾不禁淡淡地笑了,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是有魄力。

    容凰斜睨了一眼龙腾,“咱们别傻乎乎地站在这里晒太阳,这样子很傻好吗?”

    “找个酒楼坐坐吧。龙剑的办事效率高,抄个家而已,很快。”

    容凰明白龙腾是要看着陈家的人如同丧家之犬,点头同意。

    上了酒楼的二楼包间,打开窗户,正对着陈家,只见里里外外三层士兵将陈家围的水泄不通,好事的百姓也围着陈家议论纷纷,纷纷猜测陈家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

    看来还有工夫要等,容凰开始找话题。

    忽而,眸子一暗,容凰状似无意地开口,“西岳的如月公主马上要进京恭贺皇上五十大寿啊。”

    “提她做什么?”狭长的眸子惊起点点疑问,显然是很不明白容凰怎么会忽然说起这个。

    “龙腾,你有事情瞒着我。”

    “我有什么瞒着你?”话说龙腾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瞒着容凰,只要容凰想看的情报,龙腾都大大方方地给容凰看。要说瞒着容凰的事情,就只有他的十年死劫了。

    “如月公主?”容凰沉着脸道。如果不是无意中听人说起这件事,容凰都还完全不知道呢。

    “她?怎么了?”龙腾皱着眉愈发的不解。

    容凰嘟起嘴,“我怎么听说,当初你征战西岳,正好和那如月公主对上了。你把人家生擒回大帐。可是后来你却莫名其妙地放了她。有人说,你是因为见那如月公主长得貌若天仙,为她的美貌所迷惑,所以才——”

    容凰当然知道这种说法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可是听到龙腾和其她女人搅和在一起,容凰心里很不舒服就是了。

    “你相信?”

    容凰摇头,“不信。”

    “那为何——”

    “我不喜欢有其她女人和你搅和在一起。哪怕是这种无关紧要的留言我也不想听到,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容凰发现她真的是越来越霸道了,她要就要全部,全身心的龙腾。其她女人就连绯闻都不许和龙腾掺和。

    “霸道。但本世子喜欢。”龙腾如画的眉眼间尽是潋滟的笑意,宛若寒冰遇骄阳融化。

    容凰听到这话心里一喜,但还是板着脸,“你还没说呢。”

    “当初我是掳了如月公主,之后也放了她。但绝对不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西岳皇派人来和谈,愿意无条件的退兵,并且赔偿一万万两黄金。”

    “西岳皇很宠爱如月公主啊。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公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容凰有些惊讶了。

    龙腾嘴边牵起嘲讽的弧度,“你想太多了。”

    “什么意思?”

    “西岳皇当初之所以提出这么丰厚的条件,的确如月公主是其中一个因素。但你要以为全是为了如月公主那就大错特错了。西岳当时遭遇蝗虫灾害,而且南风也趁火打劫,从后方包围西岳。西岳在本世子这里讨不到好处,而且他们也深知,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必败无疑。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提出这么丰厚的条件,借此来结束这场战事。”

    原来是这样。容凰发现,她对政事,有时候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忽而,容凰戏谑地看向龙腾,“话说,难道你就对那如月公主没有半点的动心。我可是听说过那如月公主,长得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而且最难得是,她还是个巾帼女英雄,经常随着大军出发打仗。她的名声别提有多好了。”

    “白痴。”

    “什么?”容凰发现龙腾对那西岳公主的评价,她有些看不懂了,这怎么扯到白痴上面了。

    “你可知道西岳是有女子继位的先例。”

    “女子继位?真的假的。”女子继位不是只存在于女尊国嘛。

    “百年前,西岳皇族男丁凋零,只有一成年的公主,当时的西岳皇帝思索再三,终究是没有选择年幼的皇子,反而选择了成年的公主继承皇位。所以西岳是有女子继位的先例,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那如月公主就是个白痴,她以为自己有多不凡,可以跟当年的女帝一样继承皇位,在西岳干政不说,还自命不凡地上战场。虽然她挺白痴的,但是不能不承认运气不错,之前遇到的八成都是傻子和软脚虾,竟然真的让她打了几场胜仗。她被俘虏后,竟然还要求见我。当时闲着无聊,也想看看那所谓的如月公主会说什么,我倒是见了。”

    “说什么了?”容凰好奇了。

    “说什么?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那女人白痴高傲的样子,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还让本世子跟她回西岳,当她的王夫。”

    容凰大怒,“靠!那什么如月公主,别让我看到她,否则我一定打扁她。等等,不对啊,她是公主,公主不是嫁人吗?什么时候可以有王夫了。”

    “所以说她是白痴,本世子猜测她当时八成已经觉得自己是命定的太女了。所以——她跟本世子开口前,其实就已经有好几个夫侍了。对了,我好像跟你说过,林子寒就是如月公主的男宠。”

    “忘记了,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记得了。不过好恶心。”

    那女人自恋自大的可以,最过分的是竟然还敢觊觎她的男人,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题外话------

    谢谢亲们投的鲜花票票,好开心,(づ ̄3 ̄)づ
正文 272 龙燕的悲惨 打脸渣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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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正想开口好好“教育”一下龙腾,一直紧闭着的陈家大门开了,容凰要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龙腾凤眸灼灼地盯着下方,身上的气息诡异,似坦然,似放下,又似暴虐。

    哪怕是坐在离陈家有一段距离的酒楼的二楼,容凰耳边似乎也清晰地响起了这些人的哭声。

    “陈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没必要再这么在意了。”容凰不喜欢看到龙腾满心满眼只剩下仇恨的模样,这让容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周身暴虐的气息一敛,龙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若无其事,“你说的对。陈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本世子不该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再浪费精力。接下来皇上的寿宴才是有天大的精彩。”

    龙腾说着,凤眸闪过奇异的色彩。

    容凰眼底同样划过异色,却什么都没有问。

    龙王府

    “大哥,我求求你救救我。让我离开郭家吧。我求求你了,让我离开郭家吧。”

    龙腾和容凰刚回到龙王府,龙燕就更疯了似的冲到龙腾面前,当然,龙燕还未靠近龙腾,就被人拉住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已经嫁到郭家了,你就是郭家的人了,以后不要再回龙王府。”龙腾淡漠无情的眼神就这么看着龙燕,冰冷疏离。

    容凰在一旁看着龙燕,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龙腾对龙燕的惩罚很简单,没对她动手,也没让她像龙王一样出家,只是让龙燕嫁人。

    只是这嫁的人家,郭家就有点——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我愿意陪着母妃吃斋念佛,我求求你就让我回来吧。我不要待在郭家!我不要待在郭家!我再继续留在郭家,我会发疯的,真的我会发疯的。”龙燕想到她如今过的日子,就忍不住痛哭出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下来的,郭家的人根本就是变态。

    “有这么恐怖吗?”容凰看龙燕这生不如死的模样,忍不住问出声了。

    话说,容凰是真的觉得好奇。

    龙燕看向容凰的颜色满是希翼,这一刻,龙燕忘记了自己对容凰的仇恨,忘记了容凰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无论是谁,能将她救出郭家那泥沼,龙燕都会对她感激万分,“大嫂——”

    “咳咳——”

    容凰一向是个十分淡定的人,但是在听到龙燕喊她大嫂时,她忍不住咳嗽了。

    龙燕竟然会喊她大嫂,这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话说龙燕以前每次见到她,不都要好好冷嘲热风一番,什么狐媚子,什么你休想配得上我大哥,什么你个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相较于龙燕以前堪称恶劣的态度,再看看龙燕如今直接喊她大嫂,这也真的是让人觉得醉了。

    由此可见,龙燕在郭家的日子绝对不好。

    倒不是说郭家的人会怎么虐待龙燕,也不是说郭家的人刻意刁难龙燕。

    说到这里,就不能不说一下龙燕的夫家郭家到底是个什么家族了。

    郭家现在做官做的最大的就是龙燕的公公——郭御史。

    郭御史虽然没有王御史(王明娟的父亲)那么出名,但也是个清流御史,为人所称赞。

    但是有一点,郭御史绝对是比王御史要出名的多,那就是郭家的规矩,真可以说是整个京城都没人不知道的,容凰是没有亲眼见识过,但是原主曾经有幸见识过。

    还记得那是原主大约九岁的时候,郭家嫁女,那时候镇国公夫人特地带着原主去参加郭家嫁女的宴会。

    原主对在郭家看到的一切真可以说是印象十分深刻,不仅仅是深刻了,更应该说是惊恐。

    郭家的规矩真的是太大了,说句难听点的,甚至可以说是比皇宫的规矩还要大。

    主人吃饭的动作真的不要太标准,何时起筷何时落筷,坐姿站姿这些通通还有讲究,甚至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是事先度量过的,一分一毫都不差。

    容凰从原主的记忆中清晰地记得,当初小小年纪的她跟在镇国公夫人面前有多可怜,看着郭家的人吃饭说话,真的是让人觉得惊悚。

    回去以后,原主还因此吓病了两天。

    容凰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也听闻过郭家的行事。说真的,也没那么的恐怖,只是一点,就是规矩多并且大,万事都有一把尺子,郭家的人已经把所有的一起都给你度量好了,你只要按照那给你度量的标准去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多一分不行,当然少一分就更加不行。

    回想起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容凰不禁抬头望天,她深深的觉得,一个正常人,天天按照规定好的尺度生活,怕是会被生生的折磨疯。

    这么想着,容凰不禁看向龙燕,话说这女人本来就是个心气高不安分的,她嫁到郭家的日子能想象得到过的多悲催。

    而且龙燕心里一定是很不甘心,她可是堂堂龙王府的郡主,但龙腾对她可没多少特殊照顾,只是草草将龙燕嫁出去了。

    这“草草”只是相对而言,龙腾只是按照一般官家千金出嫁的标准嫁龙燕,嫁妆不算多丰厚。那些嫁妆落在龙燕眼里,应该算是寒酸吧。

    龙燕也知道她和容凰的关系实在是不算好,她这么喊容凰为“大嫂”也的确很奇怪,可是如今龙燕已经管不到什么奇怪不奇怪了,只要能脱离郭家的泥潭,她什么都愿意做。

    “大嫂你跟我都是女人,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愿意陪母妃念一辈子的佛,我也不愿意回郭家。再回去我一定会疯的。郭家的人都是疯子都是变态。”

    龙燕真的是要被郭家的人给彻底折磨疯了,龙燕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心月匈也比较狭窄,但是她的规矩和礼仪也是龙王妃特地请了宫里的嬷嬷了教导的,走出去,龙燕也算是个不错的大家闺秀,任谁看了都要称一句好。

    可是郭家那群变态根本就不能算人,他们无耻的说她形不正坐不稳,就连吃饭拿筷子的姿势都不对,咀嚼的频率也过快,更过分的是就连每日小解大解的时间也规定的好好的,你必须在那个时候大解小解,如果没有大解出来,就必须一直坐着。

    很不巧,在你想大解时,如果不在那个时候,你就只能死死地忍着。龙燕差点就因为大解的事情闹过笑话。

    这还不算,还有晚上睡觉,睡姿也是被规定的好好的,晚上睡觉也不许翻身。

    最过分最羞耻的就是晚上敦伦,自己的婆婆也要在一旁看着指导——

    想到这些日子经历的一切,龙燕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龙燕原以为嫁人了,她就能过得平稳,自从和龙战一起威逼龙腾的事情失败后,龙燕已经不敢想自己有什么好日子过了,谁曾想,龙腾没对她怎么样,只是让她嫁人。虽然嫁的只是一个御史家,虽然她的婚礼并不丰厚,但这一切的一切,龙燕都不在意了,只要平平稳稳地活着,龙燕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谁能想到,她嫁的人家竟然是郭家这么个变态的人家,再继续在郭家待下去,龙燕真担心她会生生的被逼疯了。

    龙燕现在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舒服,就算一直被龙腾这个大哥欺负又如何,起码她不用活得这么憋屈。

    容凰没说话,龙腾想如何处置龙燕是他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莫邪,把她送回郭家。”面对龙燕乞求的眼神,龙腾什么都没有说,面色清冷地开口。

    龙腾将龙燕嫁到郭家,自然是知道郭家是什么人,也知道龙燕会过什么日子,如果郭家没能让龙燕吃苦,他才会觉得失望。

    龙燕没想到她都这么可怜地祈求龙腾,他还是不愿意救她。

    “大哥,我是你亲妹妹啊!我虽然以前一直存着坏心思,也一直没把你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但终究我没伤害过你,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你说的不错。你这个人贪婪虚荣自私,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没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狐假虎威,你倒是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你一直没犯下什么天大的错误,所以我才一直留着你一条命,否则你以为你的下场就仅仅是嫁到郭家?”

    “大哥,你再原谅我一次。我求你了,你再原谅我一次。我可以一辈子陪母妃吃斋念佛,我求求你再原谅我一次。”龙燕不死心继续恳求龙腾,再回到郭家,她一定会死的。

    “不可能。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改。你这辈子只能在郭家终老,其他的你不用想了。”

    自知只能回到郭家的龙燕忽然跟疯了一样,想要挣脱拉着自己手臂的侍卫,“龙腾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这么残忍!你还是人嘛!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我诅咒你——啊——”

    人在失望乃至绝望下,恨不得让那个另自己失望绝望的人也倒霉,所以龙燕开始诅咒龙腾。

    话一出口,强劲的罡风袭向龙燕,顿时所有的诅咒所有的不甘,龙燕只能通通咽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龙燕死死睁大眼睛,不甘地看着龙腾,似乎是在继续她未完的诅咒和不甘。

    龙燕被拉走后,龙腾一言不发地拉着容凰离开。容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反握着龙腾的手,很用力很用力,似乎要将她的力量和温暖全都传递给龙腾。

    龙腾拉着容凰进了屋内,龙腾什么都没有说,关上门,直接将容凰抵在门上,攫住她的红唇,激烈地吻了起来。

    像是察觉到龙腾的不安,容凰伸手轻轻安抚着龙腾,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轻抚着龙腾的背。

    龙腾的吻很霸道很激烈,恨不得要将容凰融化了一般。

    容凰也难得的回应龙腾的吻,两人一起吻了许久许久,也没有分开。

    直到容凰的晶莹的唇被吻得发红发肿,龙腾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容凰。

    一转身,天旋地转间,容凰已经坐到了龙腾的大腿上。

    龙腾将头搁置在容凰的肩膀上,容凰也默默地将头靠在龙腾的头上,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在她的耳边响着,让人觉得安定舒适。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情了。龙燕就算千错万错,她也是我的妹妹。”龙腾抬起头,凤眸流露出丝丝不解的神色。

    果然是为了龙燕。

    “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你真的顾忌龙燕,那时候你就不会直接毁了龙燕的容貌,为何现在要这么说?”

    “不一样。容貌毁了就毁了。可郭家——你知道郭家是什么人?”

    “知道。小时候曾经参加过郭家嫁女的宴会。郭家那变态的规矩让我记忆深刻。”

    龙腾一笑,笑容中似乎泛着苦涩还有自嘲,“本世子也对郭家那变态的规矩记忆深刻。本世子将龙燕嫁到郭家,就是打着让龙燕一辈子不好过的心思,可如今——”

    “心软了?”容凰一针见血道。

    心软?龙腾眉头紧紧拧起,显然是想不通,心软这词会出现在他身上吗?

    良久,龙腾好像想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心软,“没有。我只是听不惯龙燕说的,我不配得到幸福。”

    说着,龙腾抱着容凰的双手愈发的紧了,恨不得将容凰揉进他的骨子里的,血肉里。

    “骂你的人还少了?诅咒你的人难道还少了?这些事情你听得不少了吧。有什么好在意的。”

    在意?以前或许可以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在意的人和事,可如今有了容凰,龙腾发觉他是越来越在意了,甚至就连不在意二字,他都说不出口。

    龙腾沉沉叹息,“龙燕以后将日子过成什么样,我不会再问了。郭家的规矩就算再大,她也死不了。”

    是死不了,只会郁闷难过的发疯罢了。

    容凰没劝龙腾原谅龙燕,也没劝龙腾让龙燕回来,该怎么做,龙腾自己心里肯定有数,该不该原谅,龙腾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龙家的人和事,还是交给龙腾自己处理。

    在距离京城一百里外,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徐徐向着京城的方向而来。

    马车富丽堂皇,由着四匹高大毛光水润的骏马拉着。马车的四处檐角悬挂着垂落的水晶流苏,热风吹过,流苏随风轻轻摇晃,更显得如梦如幻般的美丽动人。

    “马上要到京城了,也不他会不会期待见到本宫。”

    从马车内传出的声音,如黄丽般悦耳动听,仿佛有一根羽毛正在轻轻刷着你的心脏,让你酥麻难耐。

    “公主是天人之姿,绝美动人,与龙世子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龙世子想来对公主也是十分倾慕思念。”

    马车十分的宽敞华丽,一应摆设俱全,只见一薄纱轻裘的年轻女子,笑靥如花,眼波流转,媚意横流,伸出涂了大红丹寇的指甲轻点半跪在她面前的男子。

    “子寒啊,本宫最喜欢你的就是你会说话了。看看这说的话真是每句话都很合本宫的心意啊。”

    林子寒垂眸,眼底寒光一现,抬头,眼中情意深深地凝视着如月公主,“小的可不敢多想什么。只希望公主有了龙世子陪伴后,还能想起小的就行。”

    这声音听着哀怨,似乎还带着丝丝醋味。

    如月公主听着,心情不禁更加美妙了,她就喜欢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就喜欢男人的视线都投注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打心眼里感到愉悦。

    如月公主的指甲在林子寒的脸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轻移,暧昧怜惜的声音悠扬响起,“放心,本宫对你满意的很。无论何时,本宫身边都会有你的位置,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那就多谢公主了。”林子寒顺从地依靠在如月公主的怀里,只是悄然藏在袖中的大手紧紧握起。

    独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钻进如月公主的鼻子里,让她不禁有些心神荡漾,眼神迷蒙,不知想到了什么,如月公主眼底情谷欠一顿,“子寒啊,本宫听说龙世子对一个姓容的姑娘很有好感啊。”

    “天底下哪有什么姑娘能比得过公主您?”

    这话说的让如月公主身心舒畅,好听话谁不喜欢听,更不用说如月公主这样自命不凡的上位者了。她是更喜欢听。

    “本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这婚事讲究的是一个门当户对,本宫听说那容凰已经被赶出家门,更是被划出了族谱外。一个无家无族的人怎么配得上龙世子。等本宫娶了龙世子回西岳,自然会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是对她的补偿吧。”

    林子寒眼底不屑嘲讽的神色一闪而过,真是亏得这女人说的出口。抢了人家的男人,还一脸大义凛然给人做媒,光想想,就让人恶心的无法忍受。

    如月公主根本就是个荡妇*。

    “子寒,难道你是不赞同本宫的话?怎么久久都听不到你的声音?”如月公主眼神一寒,不悦地看向林子寒。

    林子寒浑身一紧,身子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声音轻柔地宛若三月的杨柳,“我是担心等公主你娶了龙世子后,我怕是以后都不能得到公主您的宠爱了。又听到公主您如此心善,竟然为了一个容凰如此费心,这让我十分的感动。相信将来就算公主娶了龙世子,也总归是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公主您说是吗?”

    林子寒抬头,深情款款凝视着如月公主,仿佛如月公主就是他最心爱的人,是他可以付出一切的人。

    如月公主最喜欢的就是林子寒这调调,眼神一黯,直接在林子寒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本宫哪里舍得下你啊。放心,等本宫娶了龙腾,就纳你为侍夫,你开心吗?”

    “开心。只是——”林子寒先是一喜,继而有些忧愁。

    “既然开心?为何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林子寒难过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公主也知道我是东楚罪臣林家之子,这次承蒙公主怜惜带我进京,万一东楚的皇上——”

    “你是本宫的人,东楚的皇上凭什么对你下手!放心,有本宫在一日,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你。”如月公主霸气十足的开口。

    林子寒身子更软,右手若有若无地在如月公主身上的敏感点下手。

    很快,如月公主就开始浑身发热,媚眼上下扫视着林子寒。

    原想在娶到龙腾前,不碰其他的男人,但是林子寒此时这可人的模样,要是不弄他一弄,不是可惜。

    如月公主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翻身,将林子寒压在身下。

    马车内顿时响起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在马车外的士兵还有车夫早就习惯了。

    谁人不知西岳如月公主最是淫荡不堪,府中夫侍一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就能同男人苟合。

    十日后

    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全都到达京城,南蛮和北漠的使臣晚了两天,也同样到达京城。

    除了西岳的如月公主要求住进龙王府,其他使臣倒是直接住进了使臣馆。

    朝廷之上,一身华贵宫装的如月公主傲然站在朝堂中央,自信美丽耀眼。

    可落在龙腾眼里,只有一个感觉,娇弱做作,令人恶心。

    龙腾淡然地扫了一眼如月公主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早知有今日,当初那把刀就该砍得狠一点,直接一刀解决了这女人该有多好,那所谓的金子真的是弥补不了此时他被玷污的感觉。

    瞧如月公主那双眸含情,楚楚动人盯着龙腾的视线,大殿上的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月公主眼底的意思。

    就是因为看懂了,龙腾才更恶心。

    “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本世子。本世子觉得恶心。”龙腾按捺下要杀人的冲动,如冰渣子似的话一字字地吐出。

    如月公主眼眶一红,晶莹的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羞辱绝对的羞辱!

    “龙世子这就不对了,如月公主对你情深一片,你怎么能辜负佳人一片芳心。”

    为了能给龙腾添堵,皇上也笑眯眯地在龙腾心上插了一刀。

    龙腾倒是出奇的不难受,狭长的凤眸氤氲着浅浅的笑意,比天上的骄阳还要来的璀璨夺目,“哦?如月公主真的对本世子情深一片?”

    “不错。自从三年前战场相遇,本宫败在龙世子的手下,那时候本宫就知道龙世子是本宫唯一倾心的男人。”

    一个女人在朝堂之上如此不要脸的对另外一个男人表达爱意,这简直是伤风败俗,这是朝堂上一些保守人士的想法。

    至于一些心怀浪漫主义思想的人,则是有些钦佩如月公主,看来这位如月公主还是挺大胆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不错不错。只是这眼光有些奇特,竟然喜欢上龙腾这样的杀人狂魔,这着实是让人觉得可惜了。

    “唯一倾心?如月公主的倾心也真的是让本世子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两月前,如月公主离开西岳前来东楚的一晚,召集了三个夫侍在床上颠鸾倒凤。对了,来京城的路上,如月公主倒是怕寂寞,还带着一个男人,在路上玩儿倒是也挺尽兴,露天席地,光天化日,众多士兵亲眼见证之下,如月公主又跟你的男宠玩儿的开心。

    本世子对*荡妇真的是没有半点兴趣,如月公主的唯一倾心,本世子真的是消受不起。如月公主不如找个志同道合之人好好玩儿倾心吧。这种无聊的游戏本世子没兴趣参与。”

    如月公主竟然如此淫荡,这简直刷新了人的见识。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如月公主豢养男宠,东楚的子民的确是有所耳闻,但也只是局限于传闻,可如今当面听到这秘闻,的的确确是让人感到心惊。

    龙腾竟然将如月公主何时何地宠爱什么男宠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这个男人果然是恐怖,这一点真的是毋庸置疑了。

    如月公主满怀愤恨地瞪着龙腾,“龙世子的手真是伸的够长啊。”

    如月公主无不讽刺。

    龙腾冷笑,如果不是某件大事还未完成,再加上看在某人的份儿上,龙腾早就要了眼前女人的命了。

    “本世子的手伸的长不长,这一点就不用如月公主你操心了。但是如果有人眼瞎的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那么就别怪本世子将她的手给剁了。”

    杀气凛凛的话语,让如月公主浑身一震,她真的是丝毫不怀疑龙腾话中的真实性,这个男人肯定做的出来。

    “龙世子未免也太不怜香惜玉一点了。”皇上对如月公主这种淫荡的行为当然是看不上眼,但是如月公主可以给龙腾难看,这就让皇上暂时性地将她归到自己人一边。

    “本世子当然是不如皇上怜香惜玉了。既然皇上如此怜香惜玉,臣相信,皇上可以直接纳了如月公主。只要皇上不嫌弃如月公主不是完璧之身就是。当然,本世子也相信,如月公主也同样不会嫌弃皇上你的年纪已经一大把了。”

    一言出,直接嘲讽了两个人,一个淫荡无耻,一个年老无用。

    “皇上,如月公主男宠众多,早已不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她万万不能进您的后宫。”一脸刚正的王御史站出来。

    很快,又有不少的重臣站出来。

    皇上简直恨不得立即开口破骂这些白痴,他什么时候像是要纳这如月公主,他也嫌弃这女人不是完璧之身。最重要的,谁不知道这女人有野心,一门心思地盯着西岳的皇位,想要当太女。他是疯了才会纳这么个女人进他的后宫。

    如月公主又何尝不气,一气龙腾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脸。二气,龙腾竟然过分的把她和东楚皇帝牵扯在一起,也不看看东楚皇帝年纪有大了,都足够当她的亲爹了。

    最最让如月公主生气的是,东楚这些眼瞎的臣子,竟然还敢看不起她。

    等着,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如月公主心仪龙世子,朕自然不会夺人所爱。”皇上淡淡地开口。

    如月公主此时敏感极了,她再次从皇上这短短平凡无奇的话中,听到了嫌弃,她竟然被一个老男人嫌弃了。

    “心仪本世子的人不少,本世子懒得理会那些无聊恶心的苍蝇。当然其中最恶心无耻的苍蝇,本世子是连看一眼的*都没有。明明已经肮脏到极点,竟然还在那里自以为美若天仙,无人能敌。本世子真好奇,那人到底是哪来这么大的脸,真真是让人觉得奇怪啊。”

    又是狠狠一击,如月公主觉得她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狠狠打脸,而打她脸的人竟然是她看中的男人,这就更让如月公主生气。

    “龙世子非要这么羞辱本公主。别忘了,本公主如今可是代表西岳!”

    言下之意,羞辱她就是在羞辱西岳。

    “本世子有羞辱你吗?本世子只是在说那讨人厌的苍蝇,如月公主不必这么对号入座。除非如月公主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个让人恶心无耻的苍蝇。”

    如月公主气的俏脸通红,眼如冰霜。

    东楚的大臣看着龙腾的眼神,则是震惊又有些奇怪,话说龙世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言善道了,平时如果谁让龙世子不舒服了,不是直接出手吗?什么时候喜欢用语言攻击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龙腾跟容凰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学会了容凰厉害的嘴皮子,两人每日斗嘴斗得倒是十分开心。这也就间接地锻炼了龙腾的嘴皮子。

    *

    “做得好!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仅仅只用嘴皮子,而是该动用一点实际行动,直接给她耳光,或者给她一掌。”容凰得知龙腾在朝堂上的举动,对龙腾大为赞赏。

    如月公主那小婊子竟然敢觊觎她的男人,就该好好教训。可惜当时她不在场,否则容凰发誓,她一定要那不要脸的如月公主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草儿为什么这么绿才行!

    “太脏了。”对有些人动手,真的是会脏了自己的手。

    容凰先是一愣,旋而大笑,真希望如月公主这时候在这里听到龙腾这番话,她肯定是会气死了。

    笑够了,容凰开始跟龙腾说起正事,“你是不是打算在皇上的寿宴上动手?”

    容凰早就怀疑这件事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问,现在倒是有些忍不住问了。

    “嗯。”龙腾没想过瞒着容凰,而且他更相信以容凰的聪慧一定是能猜得到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否认。

    容凰点头,果然是这样,所以风鹤轩也选择是在皇上的寿宴上逃跑。

    “你要做的大事,我不会插嘴问。只是有一点,你不许受伤,不许让我担心。”

    龙腾再强大,终究只是个人,容凰担心他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想不到,然后——

    然后什么,容凰是想都不愿意去想。

    “放心,本世子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更何况,本世子如今身边有了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同样,本世子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没这么弱,会让人伤害到。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好了。对了,我答应过风鹤轩会帮他离开东楚。”

    这件事,容凰也没打算瞒着龙腾。

    龙腾点头,“嗯。我知道。风鹤轩死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是活过来了,难得。”

    龙腾这话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

    “是啊,难得。这次南风国来祝贺的使臣是姓施吧。”

    龙腾挑眉,“没错。施峰,如今南风皇后的亲舅舅。”

    “施家的人啊,就不知道我这位表哥会不会再次陷入魔障喽。”

    风鹤轩对施悦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可以说是心结极深,谁知道碰到跟施悦有关的人,他会不会再次发疯。

    “在想什么。”龙腾拍了拍容凰的洁白如玉的小手。

    “没想什么,但愿我那表哥可以走出魔障吧。”容凰幽幽地开口。

    龙腾对风鹤轩是没有半点的心思,相反对风鹤轩,龙腾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表哥表妹的,的确是让人很不高兴的存在。而且,龙腾同样不喜欢风鹤轩占据容凰太多心思,这也不是龙腾想看到的。

    *

    “凭什么!凭什么!龙腾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羞辱本公主!”

    如月公主自然是没能住到龙王府,而是住进了原先定好的使臣馆。

    一进自己的屋子,如月公主就打发了所有伺候的下人,只留下了林子寒,疯了似的,将自己屋内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砸完了,还不解气,开始拿林子寒出气,狠捏狠掐扇耳光,怎么狠怎么来。

    被打的林子寒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如月公主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对她的男宠下手,在公主府时,林子寒就见过不少了,当时他前面有好几个如月公主的夫侍挡着,所以他没尝试过。

    如今,如月公主身边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所以这待遇只能他来承受了。

    林子寒低着头,眼底闪动着疯狂的神色,终有一日,他会让这个疯狂的女人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如月公主打累了,终于松手了,坐定,大口大口地喘气。

    幸而,桌上的茶杯没有被如月公主打碎,林子寒立马上前给如月公主倒了杯茶。

    茶水不烫,正好是温的,让如月公主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心头的火气也降下去一点。

    “公主其实不必生气。”

    林子寒的声音很轻柔,似乎天生带着一种抹平人怒气的神奇力量。

    如月公主闻言,心中的火气又降下去一点,但想到龙腾对她的羞辱,如月公主还是火冒三丈。

    “你让本公主如何不生气。你都不知道龙腾在东楚的朝堂上是如何羞辱本公主的。他简直是没将本公主放在眼里。”

    东楚朝堂上发生的一切,林子寒自然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好笑,真不知道眼前这女人凭什么不高兴。龙腾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错,如月公主的确是个*荡妇,她也的确不是处子之身了。

    如月公主做都做的出来,又凭什么害怕人家说呢?

    哦,对了,这真话往往是最让人无法而接受的。尤其是对如月公主。

    “公主何必气恼呢?其实只要公主成了龙世子的人,公主如今代表的可是西岳,公主*于龙世子,难道东楚能不给公主交代吗?”林子寒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让如月公主不知不觉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如月公主眼睛一亮,“子寒啊,你果然合本宫的心。下去上药吧。本宫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一盒生肌膏。”

    “多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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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3 相携而来 打脸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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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风、西岳、北秦、南蛮以及北漠的使臣都已经到达京城,为了表示对贵客的欢迎,皇上在御花园设宴迎接贵客。

    同时邀请了龙腾、镇国公、叶国公以及连萧然。

    镇国公和叶国公再邀请之列,这一点,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在听到连萧然的名字时,容凰终究是震惊了,连萧然竟然属于被邀请的人,这着实是让人感到惊讶,还不是一丁点的。

    “怎么了?”龙腾看着容凰傻愣的样子,伸手在容凰的脑门上敲了敲,当然不重,但足以让容凰清醒。

    容凰捂着自己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我好奇啊,你不觉得皇上对连萧然太好了一点?”

    这差不多算是小型国宴的存在了,皇上竟然邀请了连萧然,这难道不令人惊讶吗?

    “连萧然出自连国公府。”

    容凰恍然,但转而又有些奇怪,“不止是这个原因吧。魏国公府可不在被邀请的行列。”

    “梁王在作陪的行列,梁王参加了,作为梁王妃的魏明珠自然也是要参加的。她不就代表了魏国公府。”

    “不对吧。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龙腾狭长的凤眸略过点点异色,小女人很敏锐嘛。如果她问的是其他事情,龙腾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都告诉容凰。但关于连萧然——

    呵呵——

    龙腾的小心眼发作了,他不觉得需要在容凰的心里加重连萧然的分量,这绝对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把容凰想问的全都卡在喉咙里,就知道龙腾这个人最小心眼最讨厌,又开始吃连萧然的醋了,什么人啊,小心眼。

    “等等,来京城的使臣都被邀请了,如月公主肯定也在其中了。”

    “嗯。”龙腾随意应了一句。

    那个女人也在啊,容凰眯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准确的说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翌日,御花园的宴会开始

    容凰和龙腾皆身穿浅紫色锦袍,锦袍的样式花纹也都是一模一样,一眼望去,两人如同神仙璧人款款而来。

    这一幕,刺伤了有些人的眼和心。

    云锦墨看着那如璧人般相配的两人,心中一痛,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目光紧紧凝锁着手中的酒杯。

    忽而,胳膊上难已抑制的疼痛传来,云锦墨侧眸,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叶紫菱嫉妒愤恨的脸。

    叶紫菱虽然被嫉妒愤恨给蒙蔽住了双眼,但总算还有一丝理智,她知道现在的她不能大吼大叫,更知道这是国宴,她绝对不能出丑。

    但是叶紫菱在看到云锦墨深情凝望着容凰的眼神,终究是无法忍受,心更是不可抑制地痛了。

    自从庆王死了,镇国公对叶紫菱的态度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从小娇生惯养的叶紫菱哪里能受得了镇国公那堪称恶劣的态度,但镇国公是她的公公,是她的长辈,所以叶紫菱无论如何都不能反驳镇国公的话,他给的委屈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

    天知道,叶紫菱那段日子是怎么度过的,镇国公这个一家之主不待见她这个儿媳妇,底下那群婆子丫鬟更是见风使舵的,处处给她找麻烦,甚至还公然地对着她冷嘲热讽。

    叶紫菱忍无可忍下,也气愤地跑回家告状过,但是叶紫菱的母亲却告诉她忍耐,庆王和叶贵妃死了,叶国公府正处于风头浪尖,这时候什么夭折子都不能出。

    叶紫菱冷笑,她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母亲话中的意思,不就是告诉她要忍耐忍耐,被欺负地再惨也只能咬牙撑下去,不允许反抗。

    叶紫菱有时候会忍不住怨恨叶贵妃这个姑姑,为什么一定要杀庆王的,明知道这样做,也会将自己的性命赔进去,可她那个傻姑姑还是这么做了。

    后来,叶紫菱不这么想了,换位思考,如果她是姑姑,她也会这么做。养了杀子仇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忍耐下去。如果换做是她,她八成会更加的疯狂。

    叶紫菱以为她以后的日子就要这么过下去,这么痛苦被人欺负的过下去。

    殊不知,叶紫菱现在过得日子真的不算差,等到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生不如死,她才知道原来过得日子真的可以说是幸福快乐的。

    一次,镇国公和云锦墨大吵起来,叶紫菱正好路过听到,原本她是没打算继续留下来听他们吵架。

    但是在听到镇国公暴怒的吼出了一句“你到底要不要休了叶紫菱!”

    那时候叶紫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叶紫菱还记得当时的她竟然无声笑了,笑着笑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在镇国公府已经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她的好公公竟然还想着要休掉她,叶紫菱真想问镇国公一句,你到底是有多无耻多不要脸。

    叶紫菱甚至已经做好了云锦墨同意镇国公的话休掉她,只要云锦墨同意,她会立即冲进去把事情闹大,她都要被休了,她凭什么还要委曲求全,还不如鱼死网破的大脑一场。

    出乎叶紫菱意料之外的是,云锦墨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叶国公的提议,甚至直接开口,自己会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如果镇国公一定要逼着他休妻,那么他会直接落发出家。

    叶紫菱当时听着云锦墨的话,真心是觉得非常感动,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幻想,是不是云锦墨心里有了她,所以他才会在他父亲面前这么维护自己?

    叶紫菱最终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知是镇国公打算休掉她,太让她吃惊,还是云锦墨对她真心真意的维护让叶紫菱心生感动。

    这个问题,就连叶紫菱都找不到答案。

    夜晚,云锦墨喝的大醉酩酊地回到他和叶紫菱的房间,一把抱住叶紫菱,浓浓的酒气熏着叶紫菱,让她很不舒服。

    “凰儿,我会做一个好丈夫,我不会再因为自己的亲人放弃自己的妻子。凰儿,可惜我做的一切,你都不会知道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那一刻,叶紫菱的心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赌停止了流淌。

    叶紫菱忽然想笑,她的丈夫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女人,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算什么?什么都不算吧。

    叶紫菱对容凰的感情也真的是复杂极了,她应该恨容凰的。因为她的丈夫心里眼里就只有容凰一个女人。对待一个夺取了她丈夫心的女人,叶紫菱做不到不恨。

    但是叶紫菱又该感激容凰,因为是容凰教会了云锦墨好好善待自己。

    叶紫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凰,对容凰她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看紧自己的丈夫。

    叶紫菱不是一个善妒的女人,她可以容许云锦墨身边有其她的女人,但是她不能允许云锦墨眼里心里就只有容凰一个女人,她真的做不到。

    偏偏,云锦墨洁身自好,就连通房丫鬟都没有,可他的心却完全被容凰给占据了,半点位置都没有留给自己,叶紫菱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可悲了。

    云锦墨温润的眸子无奈地扫了一眼叶紫菱,终究是自己辜负了她。

    “妒妇。”

    叶紫菱和云锦墨之间的官司哪里瞒得过镇国公,镇国公对叶紫菱是愈发的看不惯。

    叶紫菱哪里不知道镇国公心里有多看不起她,她也不在意,对这个公公她早就死心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月公主看着龙腾和容凰携手而来的场景,一双眸子瞪得极大,眼珠子几乎都要突出来了,真真是让人觉得狰狞恐怖。

    如月公主瞒是怨恨的视线,容凰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抓着龙腾的手愈发的紧了,还冲着如月公主灿烂一笑。

    打击情敌,容凰做起来是无师自通。

    果然,如月公主在看到容凰那张灿烂的笑脸,差点没气死。

    “真是热闹啊。我说皇上这么热闹的场景怎么能少了我呢。”

    嬉笑不羁的声线响起,一袭白衣,桃花眸熠熠生辉的楚铮踏着轻松的步伐而来,只是在经过容凰和龙腾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再次若无其事地上前。

    皇上在看到楚铮的刹那,眼底划过异色,“是小皇叔来了,来人啊,还不赶紧给小皇叔搬桌椅。”

    很快,就有宫人在皇上下首安放了一张矮桌,上面放了新鲜的瓜果,金樽美酒,以及用青瓷盘子盛放的美味佳肴。

    楚铮一掀素白的袍子,潇洒端庄地坐下。

    容凰和龙腾此时也坐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在他们二人坐下时,动作整齐划一,好似训练过无数次,是那么的和谐一致,看着也让人那么的心理不舒服。

    楚铮随意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楚小皇爷,本公主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如月公主眯着眸子死死盯着楚铮。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却给她十分熟悉的感觉,偏偏又完全说不出哪里熟悉,但她有感觉,眼前的人一定是她所熟悉的。

    楚铮抬眸随意扫了一眼如月公主,“没有。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真的?”如月公主听楚铮否认,但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久久没有消散,让她心里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怪异。

    “难不成是假的?我倒是喜欢天南地北的逛,但也只局限于东楚,还没机会在其他地方逛过。西岳也没去过,就更别提见过如月公主你了。”

    容凰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不对的地方,但又偏偏说不上来,这让人的感觉真的是十分的不美妙啊。

    忽而,容凰魅惑的眼波流转,奇异的光芒随之绽放波动,红唇微张,“楚小皇爷潇洒风流,俊美无俦,天人之姿。想来如月公主对楚小皇爷一见钟情,这也是能够理解的。女人嘛,对自己有好感的男人,最喜欢问的就是,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如月公主,我知道你喜欢楚小皇爷,喜欢就喜欢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美人嘛,有谁不喜欢的。尤其是如月公主你这样的人了,身边男宠一堆,府里更是有不少夫侍,这要看上楚小皇爷,就更加正常了。放心,这个道理我们都是知道的。也不会因此看向你的眼神就满是异样的,毕竟如月公主你是什么人,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放肆!”如月公主大怒,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随之跳了跳。

    容凰这贱人简直是生生的在打她的脸,而且是把她的脸打的啪啪的响。

    先是说她喜欢上楚铮,接着又说她身边男宠夫侍一堆,更说她是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啊!不就是在说她是一个*荡妇,不守妇道的人!这个贱人怎么敢这么说她。

    龙腾听着容凰的话只觉得好笑,这个小女人的嘴巴真是半点都不给人留面子。不过这话说的倒是让人觉得痛快。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楚铮怎么样都不可能和如月公主搅和在一起的,因为——

    容凰看到如月公主生气,心里暗爽,同时不解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难道我说错了?”

    “废话!”

    “废话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是废话呢?难道是我方才的话说错了?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我方才的话说错了呢?让我想一想啊,我说,女人对第一次见到的男人有好感,总喜欢说,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或者在哪里见过你。这话没错啊。当然,我的话说的也有些绝对了,不过大部分女人都是这样的,如月公主如果你在不在部分女人里面,这一点我是真的不太清楚,至于谁清楚呢?那就只有天知地知你自己知道了。

    说楚小皇爷潇洒风流,了俊美无俦,天人之姿。诺,楚小皇爷如今就在这里,他长得好看不好看,相信长了眼睛的人应该都是能看出来的,楚小皇爷长得的确很好看,也很让人心仪。相信,如月公主你心仪楚小皇爷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后面我说了,如月公主你身边许多男宠,府中的夫侍很多,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没有胡编乱造吧。

    这么算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也都是对的,如月公主你又凭什么对我发火恩?”

    由始至终,容凰都是浅笑嫣嫣,目光柔和,相较于气急败坏,如同疯妇的如月公主,不知道要高上许多。

    “你——你——”

    如月公主气坏了,手指着容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锦墨看着这样的容凰心里一痛,凰儿,这才是真正的你吗?嚣张自傲,伶牙俐齿,风采逼人,光芒四射。为何以前,我眼中的你从来都是温柔善良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凰儿。

    云锦墨不禁陷入迷惘中,当胳膊再次一痛时,云锦墨猛地清醒过来。

    叶紫菱凑到云锦墨的耳边咬牙切齿道,“云锦墨,我叶紫菱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才是你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容凰这辈子都不会属于你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短短的一番话,叶紫菱是咬牙说出来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里心里都只有另外一个女人,那种痛苦真的是不为外人所道。

    “我的妻子只会是你,这一点你放心。”云锦墨低头,举起酒杯,一饮,苦涩的酒味让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但是这疼真的比不上他心里的疼。

    妻子只会是自己,但是心呢?叶紫菱苦笑,同样饮下桌上的酒,不同于云锦墨的苦,叶紫菱只觉得痛,心痛。

    同样的酒,一对夫妻却喝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儿,也不知这到底算不算讽刺。

    容凰的伶牙俐齿,根本不是如月公主能抵挡得住,热浪如潮,一浪借着一浪向着如月公主袭来,如月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东楚皇上,本公主可是代表西岳来向你祝,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子民这么欺负我不成!”

    容凰挑眉,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自己是在欺负如月公主呢?这年头啊,真是说实话都不行了。

    “哦?本世子的女人难道说错了?本世子觉得她说的一句不错。皇上是不是跟本世子想的一样呢?”

    皇上正想开口训斥容凰。容凰是龙腾的女人,训斥容凰等于是在龙腾的脸上狠狠一打,也算是纾解了他心中的郁气,谁知龙腾竟然抢先一步开口,还把话说的这么死,这让皇上接下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如月公主,我知道一种人,明明就是自己理亏,但是呢,她偏偏不服输。可是口齿不伶俐,说不过人。说不过人,她也不认输,就死命的开始找外援。这在我眼里啊,那种人真是没用,有本事就自己上啊,可问题是她没本事,就连找外援都——唉——”

    一声“唉——”真的是意味深远啊。

    这番话不仅是打了如月公主的脸更是直接打了皇上的脸。

    如月公主的脸红了白,白了青,变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皇上心里更是恼怒,果然是龙腾的女人,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你放肆!容凰谁给你的胆子辱骂皇上。”梁王站起来,义愤填膺地怒瞪着容凰。

    白痴。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容凰方才那番话就是在打皇上和如月公主的脸,但是一番话说下来,容凰根本就没有提过如月公主和皇上的名字,众人心里虽然清楚容凰说的是谁,但是只要没有清清楚楚的说出来,那就可以装傻,谁知道梁王这白痴自己主动站出来,还直接点出皇上,这人真的不要太傻了一点。

    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盯了梁王一会儿,随即朝着皇上笑道,“皇上好福气啊。梁王果然是孝顺的很啊。”更是愚蠢的很。

    皇上哪里听不出皇后的冷嘲热讽,心里大恨,真想直接封了皇后的嘴巴,但是偏偏他不能。

    恼恨皇后的同时,皇上更恼怒的是梁王,简直是找不到的白痴了,就连什么时候该说话都不知道,还在那里傻乎乎的冒头。

    皇上心道,如果不是他成年的皇子里面真的是找不到一个挑大梁的,他怎么会把梁王拉出来。

    魏明珠看着独站着,鹤立鸡群的梁王,嘴角边讽刺的笑意愈发的浓了,有些人啊,真是穿上了龙袍也不像皇上,说的就是梁王这种人了。

    梁王后知后觉,终于发觉不对的地方了,有心想坐下来,但是容凰哪里会给梁王这机会。

    “梁王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呢?梁王难道是说我对皇上不敬不成?我哪里对皇上不敬了?还请梁王名言啊。这么大顶帽子套在我头上,我一个小女子可是认不起的。”

    梁王一噎,难道要她说容凰方才指桑骂槐吗?现在梁王也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做了一件傻事。

    “梁王莫非是对本世子不满?所以才故意针对本世子的女人?”龙腾阴测测地盯着梁王,梁王在龙腾恐怖的视线下,双腿一抖,吓得差点没有尿裤子。

    看着梁王窝囊的样子,皇上心里更恨了,但也不能不为了梁王这个傻儿子打圆场,“好了,梁王孝顺,朕心里知道。只是以后做事情不要这么莽撞,坐下吧。”

    梁王得来台阶立即坐了下来,可能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接下来梁王倒是没开口再多说什么。整个人都安静的很。

    “容小姐可真是不像令堂啊。”开口的是南风国的使臣施峰。

    施峰年约四十,方脸圆眼,面容周正,留了一把的长须。看着倒是宽厚的面相,只是眼底时不时闪烁的精光让人心里清楚,施峰绝对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容小姐的母亲是谁?看着容小姐,本王好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开口的是坐在秦羽身旁的中年男子,长得魁梧有力,肌肤泛着健康充满魄力的古铜色,面容刚毅,浑身肌肉遒劲,一双眼睛充满了侵略性,就好像狼的眼睛一般。

    此人正是北秦国皇帝的同胞弟弟肃王。

    “皇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直说就是了,她到底长得像谁,让你这么讳莫如深的。”秦羽忍不住轻笑。

    秦羽今日穿着大红绣金线锦袍,头顶紫金冠,愈发显得英俊潇洒,虽然面容还十分的稚嫩,但是已经能看出以后的风华相貌了。

    容凰听到秦羽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个白痴,难道他都看不出来自己长得很像他那个母妃嘛!

    “哦?肃王看着本世子的女人竟然还能想到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不如说出来听听?”龙腾似笑非笑地盯着肃王,显然肃王要是不说出一个所以然了,他一定不会让肃王好过。

    肃王一噎,他怎么忘记了龙腾这个男人可不是好惹的。

    “人有相似不足为奇,本王只是一时间有些恍惚罢了。”

    说是恍惚,但肃王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容凰,这女人长得和柔妃是挺像,但细细看去,又不怎么想象,毕竟柔妃在一些大场合出现,都是浓妆艳抹。

    肃王摇头,一个东楚的小姐怎么可能跟北秦宠妃扯上关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不要多想了。

    肃王不说话了,但施峰还有不少的话,“本官记得当初容小姐的生母可是南风数一数二的名门小姐,举止娴雅宁静,可万万没有像容小姐你一样,这么争强好胜,嘴皮子饶人的。”

    “施大人和我生母很熟悉?”

    施峰一愣,摇了摇头,“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是只有几面之缘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施大人,你对我母亲很熟悉呢。”

    “容小姐,令堂已经去世,你怎么忍心在你生母的脸上抹黑。”施峰的脸一下子黑了,容凰这话不就是在说他和沈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沈柔脸上有没有被抹黑他不知道,他的脸上是不知道被抹黑了多少,这让施峰如何不生气。

    容凰魅眸一冷,“施大人原来也知道我生母已经去世,那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我母亲是作何?又拿我和我的母亲比较是作何?施大人既然不曾与我生母深交过,就不该妄议他人。施大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做祸从口出才对。”

    “你——”

    “施大人难道觉得本世子的女人说错了?”威严压迫十足的话语直接冲着施峰而去,一瞬间,施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动的厉害。

    施峰心里清楚,这是龙腾在为容凰做主,真不知道容凰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既不温柔又不懂事,伶牙俐齿,处处得罪人,就算有一张貌若天仙的脸,也同样让人讨厌。

    施峰更明白,他没有和龙腾抗衡的能力,所以——

    “本官这次来东楚,其一是代替我皇向东楚皇上贺寿,其二是代替我皇,想见一见我国的三皇子。要知道我皇对这个兄弟也是挂心的很。”

    呸!

    容凰在心里冷冷一哼,真是亏这个人说得出口,还什么挂心,是挂心风鹤轩到底有没有死吧。

    这一刻,容凰也有些同情风鹤轩了,被人抢了老婆不说,还被人这么找上门的羞辱。

    皇上对风鹤轩也是厌恶的很,谁让风鹤轩竟然勾引了他的女儿——昭阳公主。这让皇上如何不厌恶风鹤轩。

    之前,叶贵妃和庆王都活着,看在这两人的面子上,皇上能对昭阳公主喜欢风鹤轩的事情网开一面,甚至指不定成全。

    但是如今,叶贵妃和庆王都死了,皇上虽然也还是宠爱昭阳公主,但较之以往,到底是差了许多。

    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昭阳公主嫁给风鹤轩一个质子。

    南风使臣施峰此时提起风鹤轩绝对是不怀好意,甚至是存心羞辱,皇上倒是有心让风鹤轩被羞辱一下,也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免得觊觎那些他不配觊觎的人!

    “来人啊,去传风质子。”

    容凰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风鹤轩自己该面对的。如果连这最简单的一关他都过不去,就算离开了东楚他又能做什么。”

    龙腾的声音在容凰的耳边响起,但他的嘴唇却不曾动过,容凰知道,这是密室传音。

    “我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龙腾在一起久了,容凰的心也越来越软了,要是换做以前,她根本就不会在意,可如今倒是忍不住心软了。

    很快,风鹤轩就跟着一个太监过来。

    风鹤轩好像更加的出尘了,俊美的脸上出尘一片,好似天上的仙人下凡,仙气飘飘。

    风鹤轩在容凰身上,视线微微一凝,转而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微微弯曲身体,朝着皇上行礼,“轩见过皇上。”

    “风质子起来吧。来人啊,给风质子摆个座位,就摆在施大人的一边好了。你们都来自南风国,想来是有不少话要说的。”

    有鬼话要说,八成是要施峰怎么侮辱风鹤轩吧。容凰在心里无语吐槽,转而,容凰就不吐槽了,这是风鹤轩应该经历的,她操心再多也没什么用。

    想通了的容凰,十分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等到座位摆好,风鹤轩淡然入座,目不斜视,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美食。

    “三皇子在东楚皇宫过得可好?”施峰转头看向风鹤轩问道。

    风鹤轩饮下一杯酒,淡淡道,“东楚皇上仁慈,轩在东楚一切都好。”

    “那就好,吾皇和皇后可以放心了。”

    听到“皇后”二字,风鹤轩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禁地收起,动作发生在一瞬间,不仔细看,几乎完全察觉不到。

    “说起来三皇子和皇后还是一起长大的,自从三皇子你来到东楚,皇上和皇后都十分挂念你这个兄弟。”

    容凰眼见风鹤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差点没跳起来冲着施峰大骂。从她的嘴巴里说起施悦,风鹤轩都无法忍受,一向淡然的人一下子就会暴跳如雷。施峰算是风鹤轩的仇人了,又是施悦的亲叔叔,风鹤轩的情绪只会波动的更加厉害。

    “这些是风鹤轩自己面对的,你再激动也没什么用。”

    容凰知道龙腾说的有理,但是心头的那火,是如何都浇灭不掉,“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施峰说的这些话要是跟施悦半点关系都没有,打死我都不相信。”

    一口一个皇上皇后,不就是在刺激风鹤轩。

    风鹤轩你个可怜虫,皇位没有了不说,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赔上了。

    其中八成不止是施悦的意思,还有如今的南风皇吧。

    由此可见,那位南风皇的心胸狭隘,为人自私,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配当一国之君的,真真让人不耻。

    “所以,风鹤轩要是能过了自己心中的魔障,等他回到南风后,夺回自己皇位的可能性真的是很大。”

    容凰撇了撇嘴,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风鹤轩必须闯过自己的魔障,可看着风鹤轩的样子,容凰觉得这要打一个大大的疑问,风鹤轩真的能闯过吗?

    “皇上和皇后是天作之合,轩虽然在千里之外的东楚,也时时刻刻都想着皇上和皇后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两个无耻的奸夫淫妇当然是得永远在一起才对,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合适了。

    施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是风鹤轩能说出的话?当年他有多爱施悦,南风国只要见过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如今风鹤轩是真的放下了?

    不信,施峰一点都不信。

    “对了,这次本官出使东楚,皇后特地让本官带了一件礼物给三皇子。”

    肯定是不怀好意的礼物。

    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在这一刻,容凰更有些同情风鹤轩了,以前觉得风鹤轩活该,喜欢上了一个蛇蝎美人不说,还被女人骗的什么都没有了,属于他的皇位没有了,属于他的女人也没有了。而他也只能悲催地被赶到异国他乡当质子。

    容凰忍不住想,如果龙腾稍微软弱一点,风鹤轩如今的命运怕就是龙腾的命运吧。

    “在想什么?”龙腾将手覆在容凰的小手上,小声问道。

    龙腾浑身一震,猛地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我们还是挺幸福的。”

    的确幸福,可以这么双手相握,可以这么无拘无束,无人束缚的过日子。

    容凰对权势地位有了新的理解,追求权势地位未必不好,起码它能让你过上幸福无忧的日子。

    这一刻,容凰忽然觉得那金灿灿的龙椅不再可怕,皇后沉甸甸的凤冠也不再是魔冠,就算戴着,也不会压坏她的脖子。

    心情开朗舒适了,容凰绝美的小脸似乎显得更加晶莹如玉,美的不可方物。

    这一幕,一丝不差地落在了云锦墨的眼中,果然她在他的身边才能真正的快乐吗?

    施峰所谓的礼物很快就拿出来了,是一只长方形红色锦盒。

    风鹤轩的表现很奇怪,眼神闪烁躲避,似乎隐隐有想逃走的感觉。

    容凰皱眉,看向龙腾,施峰拿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会让风鹤轩有这样的表情。

    龙腾冲着容凰摇头,这种小事,他的确是没有放在心上,他哪里会知道施峰送给风鹤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容凰从龙腾这里得不到答案,只能郁闷地重新看向施峰。

    施峰看到风鹤轩躲避的神色,嘴角一勾,打开锦盒,里面盛放着一只玉蝴蝶。

    只见那玉蝴蝶晶莹剔透,幽幽的绿色澄净透亮,宛若一汪碧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清透美丽。

    这只玉蝴蝶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成?否则风鹤轩的表情为何会如此奇怪。

    只有风鹤轩知道这玉蝴蝶代表着什么。

    施悦最喜欢的就是蝴蝶。

    年少的风鹤轩为了让施悦高兴,一向高傲不屑俗物的风鹤轩向匠师学习如何雕琢玉石。

    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的玉石,自己完美的手上不知道多出了多少的伤痕血口。

    整整历经了两个月,风鹤轩才雕琢出两只完全一样,美丽的玉蝴蝶。

    一只送给了施悦,另外一只他自己留着。

    某人曾经说过,玉蝴蝶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她永远会带在身边,可如今——

    容凰一看到风鹤轩的表情,就能猜到这玉蝴蝶肯定是有故事的。指不定就是风鹤轩送给施悦的定情信物。

    施悦那女人真是懂得如何打击人啊,风鹤轩真是让她打击的不行不行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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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4 继续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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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漂亮的玉蝴蝶啊。”容凰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痴迷地看着那在骄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玉蝴蝶,潋滟芳华的唇畔一勾,令人心醉令人沉迷。

    如月公主看着容凰那贪财的模样,冷哼,“真是上不得台面。”

    如月公主这些废话,容凰就当没听到,这蠢女人还争皇位,笑掉人大牙吧。

    施峰比如月公主倒是要聪明许多,他可不会相信容凰是喜欢他手中的玉蝴蝶喜欢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这简直是扯淡。

    龙腾的财富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他手中的奇珍异宝更是多不胜数,他手中的玉蝴蝶虽然珍贵,但说真的,也不是多稀奇的宝贝,要说容凰真的痴迷到无可自拔的地步,施峰不相信。

    而且方才施峰已经试探过容凰,短短几乎话就能将他绕弯,这样的人会痴迷这小小的玉蝴蝶,施峰不相信。

    施峰的警惕心一瞬间就提升到了最高点,完完全全的戒备着容凰。

    “这玉蝴蝶是南风皇后送给表哥的?”容凰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瞒是好奇。

    这话没有问题,这句话施峰方才已经说过,于是施峰点头,“没错。”

    “真的?”

    施峰皱着浓黑的眉毛,“没错。”

    “哦。”容凰好似恍然大悟般点头,“这就对了。南风国的皇后怎么能不守妇道,她还配做一国之母?”

    “放肆!我南风国的国母岂能由你睁着眼睛侮辱!东楚皇上,莫非容小姐的话是代表了东楚国的意思,如果是,东楚是否要跟我南风开战。”施峰怒瞪着容凰,但眼角的余光却是偷瞄着皇上,意思很明确,如果皇上不给他一个交代,那么南风和东楚就要开战了。

    皇上还未开口,龙腾暴虐嗜血的气息猛地袭向施峰,如鹰隼般锋利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施峰,“本世子难道是死了不成?否则随便哪里的阿猫阿狗都可以来欺负本世子的女人了。”

    被骂作阿猫阿狗的施峰气的火冒三丈,真有直接劈了龙腾的心,这个男人真是说的出口,竟然敢说他是阿猫阿狗。要是换了一个人,施峰早就骂过去了,可是这人是龙腾,不是他能惹的起的人,所以——

    做人都是挑软柿子捏,像施峰这样的官场老油条自然是精通这个道理。

    施峰恶狠狠地盯着皇上,“皇上是不是该给本官一个交代,东楚子民如此谩骂我南风的国母,难道皇上也是默许的态度嘛!”

    被当做软柿子的皇上心里同样大怒,他也不知道是遇到了哪门子倒霉的邪神,倒霉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朝着他来。

    “施大人这么激动做什么,容小姐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她既然这么说了,想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一直默不作声的蓝珠忽然开口。

    南蛮这次出使东楚的使臣正是蓝珠,容凰从进来起就没有往蓝珠的方向看过一眼,蓝珠也不在意,她们两个本就是利益合作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得装作不认识的。

    但蓝珠不会忘记容凰对南蛮的大恩,所以这个时候帮帮容凰也没什么,只是开个口的事情,的确是没什么。

    “施大人的确不必如此生气。我得出南风皇后不守妇道,还是施大人你告诉我的。既然你说都说出口了,现在作出一副这么生气的表情是做什么?”

    “你胡说!本官何时说过我南风的国母不守妇道。你休要胡言乱语。”被容凰这么一说,施峰甚至忘记了继续针对风鹤轩。

    风鹤轩低垂着头,一缕青丝顺着他如玉的脸颊垂下,挡住了他眼底无尽的嘲讽,施悦还不算是不守妇道?那么天底下的*荡妇都可以是贞洁烈女了,比如眼前的如月公主。

    “我方才不是问了,这玉蝴蝶是不是南风皇后托施大人你转交给表哥的。施大人你不是回答是吗?我没说错吧。”

    “那又如何!”就凭这个就污蔑南风皇后不守妇道,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容凰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地看向施峰,“天啊,施大人你竟然说那又如何,你真是让我十分的惊讶敬佩啊。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出口的。南风皇后托你转交给我表哥的东西是什么,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好吗?”

    容凰发现跟某些人说话真的是很累人,多么简单的问题,偏偏要说这么多次,还要她不断地提示提示再提示,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痛的事情啊。

    “玉蝴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秦羽忍不住开口了,他对容凰是一直挺好奇的,首先容凰救了他一命,这让秦羽对容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第二,容凰太厉害了,嘴皮子上下一翻,就让如月公主吃了个大憋,当然也让他身旁的皇叔吃了个大憋。

    如今看容凰对上施峰,秦羽十分确定,施峰肯定会在容凰的手下吃个大亏。

    容凰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秦羽,这人在北秦皇宫一直活得好好的没死,这真的是一种奇迹了,这人简直是傻的不能再傻了,让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形容的傻了。

    真不知道沈柔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竟然把孩子教成这样子。容凰倒是不会质疑北秦皇是怎么教孩子的,因为北秦皇的长子就很不错,听说骁勇善战,已经在战场上立下许多军功了,光这一点,就不是秦羽这小白能够比的。

    “蝴蝶,历来都是代表男女情意之物。”

    古往今来,文人骚客多少以蝴蝶寄于无限情意,男女间的绵绵情意多少又是与蝴蝶有关。

    施峰一愣,完全没想到容凰会说起这个。

    “表哥,你身边应该也有这么一只玉蝴蝶吧。”容凰从头到尾都没想给南风皇后施悦留什么面子,从知道这女人起,她就挺鄙夷的,玩儿美人计倒是玩儿的挺顺溜,骗风鹤轩骗的也同样挺顺溜的。

    容凰就算再瞧不上风鹤轩,他也是自己的表哥,哪里能容许施悦在他的头上拉屎撒尿,更遑论,跟龙腾在一起久了,容凰的心也软了,倒是有几分将风鹤轩看做是自己的表哥了。

    “有。”风鹤轩淡然地从自己的腰间解下玉蝴蝶,赫然敞在众人的眼中。

    施峰只觉得自己的老脸好像一下子被打了无数个耳光,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嘲讽,那嘲讽也不知是对他的,还是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南风皇后施悦。

    “一对玉蝴蝶啊!那真是比翼双飞,情意绵绵啊!”容凰眸光告晶亮地看着风鹤轩手中的玉蝴蝶,又看了看施峰手中的玉蝴蝶,无限感慨,盯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龙腾,“看到人家南风皇后了吗?人家多浪漫多有情意,跟南风皇后学学,我也要一对玉蝴蝶。”

    龙腾从善如流,“好,你喜欢什么样式,本世子就给你打。是玉石还是宝石随你挑。”

    “不是——”施峰焦急地想要开口,再继续让容凰胡说八道下去,南风国就没脸了!

    不等施峰的话说完,容凰又转头看向施峰,一句句话如同霹雳炸弹一般射出,“不是什么?不是玉蝴蝶代表情谊?还是南风皇后不是这意思?我怎么就是看出这个意思呢?正所谓,千里送蝴蝶,情意深又重。南风皇后是什么意思,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是能看出来的。当然某些没长眼睛的人能不能看出来我就不知道了。南风皇后对我表哥旧情难忘,我知道。毕竟他们从前是未婚夫妻,这一点,谁不知道呢。”

    “你给我住嘴!”施峰怒吼。

    “你让谁住嘴。本世子的女人轮不到其他人来教训。”龙腾这话带了几分强劲的罡气,被袭击的施峰,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都破了一个洞。

    容凰收起脸上的嬉笑随意,整个人好似成了公平正义的女神,“施大人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是哪句话说错了。蝴蝶代表情意这一句错了?还是南风皇后曾经跟我表哥有过婚约这句话错了?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所以还请施大人明示。”

    每句话都没错,单独拿出来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合在一起简直就是诛心之言,将南风皇后的脸全都踩在脚下了,这让施峰如何不恨。

    “我国皇后确实曾经与三皇子有过婚约,但那已经是从前的事情了。往事不可追,相信三皇子和容小姐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施峰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大义凛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呸!

    容凰只想狠狠朝着这人的脸上呸一句,这是亏施峰说的出口,如此无耻不要脸的话,容凰光听听都觉得不好意思。

    听到施悦,容凰很自然地就想到了云锦墨。这两人一样的无耻。不过云锦墨稍微里比施悦好一点,最起码他是真心爱过原主,也没整什么美人计不美人计的,施悦简直就是婊子中的婊子。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是什么恶心人的事儿。

    “施大人你说什么?”容凰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施峰。

    施峰看到容凰这表情,心里一疙瘩,他算是被容凰给吓怕了,这女人方才就是这个表情,然后步步紧逼,直把他逼到悬崖上,所以——

    还不等施峰做好准备,容凰再次进行新一轮的进攻。

    “施大人原来你也承认南风皇后曾经是我表哥的未婚妻啊。我就好奇了,南风皇后既然是我表哥的未婚妻,为何现在成了南风皇后呢!我只知道订了亲的女子,只有夫家解除婚约的,还没见过女方直接解除婚约的。南风皇后真是厉害。这还不是最厉害的一点,南风皇后一和我表哥解除婚约又立即嫁给了南风新皇,一个原本会成为她夫君兄长的男人!啧啧,南风皇后的手段真是令人钦佩吧。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了,但是如南风皇后这般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在知道南风皇后的事迹后。我真是长见识了。”

    一字一句,比寒风腊月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刮得人脸疼,尤其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委婉,什么是拐弯抹角,言辞犀利的让人无法接受。

    风鹤轩抬眸,看向那坐着却一直侃侃而谈的容凰,她浑身似乎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美丽的不可方物,宛若九天神女下凡。淡漠冰冷的眸光破碎,漫天的星辰璀璨烂漫,这一刻,风鹤轩死了的心好像忽然复活,原来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吗?

    曾经,父皇和母妃一直护着他,父皇死后,母妃被关押,而他被送来东楚为质子,他好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被人护着了,如今是再次感受到了吗?

    忽而,凌厉冰冷的视线紧紧凝缩着风鹤轩。风鹤轩望向这冰冷的来源地,不是容凰身边的龙腾又是谁。

    凌厉冰冷的视线似乎是在提醒风鹤轩不要妄想不属于他的。

    风鹤轩垂眸苦笑,一介质子,就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苦求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最起码现在他是没资格,等到——

    龙腾和风鹤轩这一视线相撞,其他人没有在意,楚铮倒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同时觉得有些好笑。

    风鹤轩这是动心了?被施悦背叛后,再次动心了?

    不过如果动心的对象是容凰,这倒不让人觉得奇怪,因为这个女子值得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为她东西,为她倾心,这个女子值得。

    龙腾看着身旁如同女战士般的容凰,不禁无奈一笑,这个女人未免也太会惹桃花了一点,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惹了风鹤轩。

    不过,龙腾有信心能将所有的桃花全都扼杀。

    这一刻,容凰护着风鹤轩,只是因为风鹤轩是她的表哥,这一点龙腾能够接受,但要是再多出其他的什么,龙腾真的怀疑他会不会直接动手灭了风鹤轩。

    幸而,现在是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你——”容凰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施峰任何反驳的余地和机会。

    南风皇后施悦的确是风鹤轩曾经的未婚妻,在南风老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后,就立即抛弃了失败者风鹤轩,转而嫁给了南风现在的皇帝。

    这种做法的确是惹人非议,但是谁让施悦的身份尊贵,南风皇后,一国之母,母仪天下,谁敢在那里叽叽歪歪,说什么不中听的。

    久而久之,施家的人也忘记了这一段不光彩的事实,同样认为天底下也不会有人敢不长眼的再次说出这一事实,但是容凰这个女人竟然敢,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施峰千万句话忽然梗在自己的喉咙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经意间扫到了容凰身边的龙腾,有这个可怕的男人给容凰撑腰做主,容凰凭什么不敢。

    施峰双手紧握成拳,面色涨的通红。

    权势力量真的是一件好东西,它会让你在绝对的权势力量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风鹤轩曾经就是如此,施峰如今在龙腾面前也同样如此。

    “表哥,你的前未婚妻将你们定情信物送还给你。你也总得有个表示啊。”

    容凰都懒得喊南风皇后了,直接用风鹤轩的前未婚妻来称呼施悦。施峰手中的玉蝴蝶也被容凰定义为风鹤轩和施悦的定情信物。

    一时间,施峰只觉得手中的玉蝴蝶火辣辣的烫,想要丢开,但是众目睽睽下,他如果真的丢开了,那才是真的有理都说不清了。

    风鹤轩淡淡一笑,看着此刻的施峰,风鹤轩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那时候他生无可恋时,是眼前的女子骂醒了他,更是她的一骂救了他。如今又是这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护着他,让一个女人护着的滋味儿很新奇,但是说真的也很舒服。

    “砰——”风鹤轩将手中的玉蝴蝶投掷在地上,玉石清脆的甩裂声,清晰地响众人的耳边。

    施峰没想到风鹤轩会如此干脆的将他自己的玉蝴蝶摔碎,皇后不是说过,风鹤轩心里一直有她,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吗?可是如今发生了什么,谁来告诉他。

    风鹤轩淡漠的眼神扫向碎裂的玉蝴蝶,好像什么一直捆绑着他的束缚一下子消失了,此时他整个人都觉得心旷神怡,艳艳骄阳,也不让他觉得酷热难耐,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没有这么在意了,捆绑住自己的不过是心魔。如今心境改变,有些人有些事都可以放下了。

    “施大人,看来你可以把这碎了的玉蝴蝶带回去给我表哥的前未婚妻了,相信她一定懂我表哥的意思,玉蝴蝶既然碎了,表哥和她之间的情谊也如同这玉蝴蝶一般什么都不剩下。也请南风皇后不要再继续惦记着我表哥。有夫之妇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我国皇后派本官将这玉蝴蝶送还给三皇子,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三皇子在东楚过得艰难,所以才送财物,好让三皇子度日。”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皇上,原来东楚这么穷啊,虐待质子,不给质子吃饱饭也不给质子新衣穿。都要南风皇后在千里迢迢之外都担心着我表哥在东楚皇宫要受虐待,这真是——”

    容凰说着摇了摇头,清澈潋滟的眸子闪耀着一种众人都懂的明白的光芒。

    质子在他国的日子本身就不好过。质子说白了就是人质,是被国家放弃抛弃的存在。你还能奢望质子在他国过得锦衣玉食不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些都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不知为何,这些原本正常的事情,从容凰的嘴巴说出来竟然如此奇怪,弄得东楚好像没钱了,要虐待他国质子。

    “南风皇后多虑了,我看风质子在我东楚过得很好啊。看看风世子身上穿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蜀锦,面上红光焕发,精神奕奕,我是怎么都看不出风质子到底哪里过得不好。也真是亏得南风皇后远在千里之外还一直操心着风质子。不过这也不奇怪,谁让南风皇后可是风质子的前未婚妻,旧情难忘什么的,这是可以让人理解的。放心,我这人啊,一向是深明大义,绝对是不会误会的。”楚铮贱贱地冲着施峰挑眉,说出来的话,简直让施峰恨不得直接捂住楚铮的嘴。

    今日过后,南风皇后落在众人眼里,就只会代表着风鹤轩的前未婚妻,甚至这个身份还会超过她南风皇后的地位,真是光想想,就让人气愤。

    施峰恼怒容凰和楚铮的同时,忍不住迁怒施悦,你要羞辱风鹤轩,送什么东西不好,偏偏要把这玉蝴蝶送来,惹出这么多事情。弄的自己的面子都被人踩在脚下,半点都不剩下。

    面子还不是最重要的,最要紧的还是南风皇上会怎么想,那可不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主儿!哪怕他知道施悦和风鹤轩什么都没有,但架不住人云亦云,到时候——

    想起这些令人头痛的事情,施峰就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死了才好,一了百了。

    “南风皇后膝下还无子嗣吧。”

    施峰懊恼间,容凰的声音再次幽幽地响起,施峰一听到容凰的话,恨不得立即转头逃走,这个魔女,又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施峰被容凰整怕了,他就连回容凰话的勇气都没有。

    施峰不回答没关系,龙腾会回答,“嗯。南风皇后嫁给南风皇已经一年半了,迄今,都无子嗣。”

    “果然如此。”容凰状似恍然地点头。

    容凰“果然如此”后,就没有开口了,这倒让施峰的心七上八下,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心里忍不住开始骂容凰,你丫的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了不成,话说一半放在那里,故意撩人啊!

    不能不承认的是,施峰心里也很着急,施悦如今虽然已经是南风国皇后,但是南风皇上登基后,也纳了不少追随辅助他的功臣家族中的女儿当妃子,最不妙的是,那些被纳入宫中的女子,已经有怀了身孕的,更有一个已经生下了皇长子,这让施家的人无不担忧。

    偏偏施悦自命不凡,硬是不接受家族给她安排的固宠的女人,言之凿凿说什么她一定能怀上孩子。

    怀个屁孩子!施悦这一年半要是怀过,施家的人也不会这么着急,可问题是施悦就连怀都没有怀上过,这让众人如何不心急外加心焦。

    “容小姐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畏畏缩缩,说一半留一半,这哪里是君子所为。”

    “呵呵——”容凰不想笑的,可是听施峰说话,容凰真的忍不住笑,这个人的话不要太有意思一点好吗?

    “施大人,我看你眼睛有问题吧。我是女子,这辈子都没可能成为君子好吗?既然你想听我说,好,那我就说了,但愿你不要后悔啊。”

    如月公主在心里暗骂施峰白痴,明知道容凰是在故意整他,竟然还傻傻地跳入容凰的陷阱,这人要不要再愚蠢一点。

    一时间,如月公主在心里简直把施峰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据说负心薄幸,无情无义,因为旧爱落魄就转投新爱怀抱的女子,都是要受到上天惩罚,这辈子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所以我在得知南风皇后嫁给南风皇一年半,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对此感到十分的正常。”

    “你——”施峰后悔了,他明明知道容凰这女人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他为什么要犯贱的去问这个呢,他真蠢!他真的是太蠢了。

    不过施峰好歹稍微聪明了一次,他不会再傻乎乎地开口质问容凰,为何要诅咒我南风皇后。只要施峰说了这话,容凰肯定又是一堆的话抛出来,说什么,她有诅咒南风皇后吗?她又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说南风皇后的名字。这么栽赃在她头上,她不承认的。

    八成龙腾也要跳出来说话,说什么,敢污蔑本世子的女人,你想怎样?

    想到自己开口后会遇到的难堪尴尬,施峰闭上了嘴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再多说几句,他担心自己要被气死。

    容凰有些诧异地看着施峰,不说话了?真是可惜,她还真的准备了一堆的话等着反击呢,真是可惜啊。

    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容凰和施峰的交锋,没有人注意到风鹤轩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异的神色。

    受到上天的惩罚?这辈子怀孕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呵呵——

    上天会不会惩罚施悦那个可恶的女人,风鹤轩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但是风鹤轩知道,施悦的确是受到了惩罚,她这辈子都别想怀孕。

    就是因为施悦的背叛,他失去了皇位,母妃更是被囚禁在冷宫,过得生不如死。母妃在得知自己要被送往东楚为质时,整个人都疯了。

    要对南风皇上动手,动作太大,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更可能他和母妃都会出事。所以母妃没有选择对南风皇上动手,而是对施悦这个女人下手。

    沈家的秘药,非沈家嫡长女不可得,亦不可知。

    只要女子沾上一点点,终身都别想怀有身孕,任凭多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入宫许久,他的母妃用这药害了多少人,最后一点也是用在了施悦的身上,今生施悦想要自己的孩子,这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与其等所谓的老天爷帮你报仇,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报仇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施峰对战容凰,完败!

    “施大人,你千里迢迢为南风皇后送这玉蝴蝶,可我表哥对这东西已经不屑一顾了。真是劳烦施大人你了。”

    施峰的面容扭曲,他真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容凰这样的女人,看上容凰的男人更是变态。

    “不劳容小姐费心了。”施峰僵硬道。

    “我当然不用费心了,这是施大人你的事情。对了,这碎了的玉蝴蝶也请施大人送到南风皇后的手里。”

    话落,地上碎了的玉蝴蝶瞬间飞起,然后一分不差地全都落在了施峰的桌上,看着那一堆碎了的玉蝴蝶,施峰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更响了。

    风鹤轩也幽幽地开口,“劳烦施大人了,轩感激不尽。同时也请施大人转告皇后一句,轩已经完全放下她了,希望她以后能和皇兄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惦记以往了,这对她不好,同样对轩也一样不好。”

    施峰整个人都愣子那里,恨不得抓住风鹤轩的领口问,你丫的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直指施悦虽然嫁给了南风皇上,但心里还是有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做人怎么能像你这么无耻!

    施峰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明明是想羞辱风鹤轩的,为什么反而被容凰和风鹤轩两个人羞辱了,简直是快要气死他了。

    施峰忘记了,是他想要羞辱风鹤轩在前,如今技不如人反被羞辱,也是他活该,怨不得任何人。

    如月公主冷眼看着容凰,似嘲讽似赞扬地开口,“容小姐果然是厉害,这张嘴巴真是不饶人啊。”

    面对如月公主的“夸奖”,容凰全都虚心地接受了,“那真是多谢如月公主你的夸奖了,我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难得容小姐能把本公主的话听成是夸奖,真是难得啊。”

    “如月公主不是在夸赞我,难不成还是在嘲讽我不成?”论嘴皮子,容凰一点都不会认为她会输给如月公主。

    如月公主真想冲容凰吼一句,本宫就是在嘲讽你。但是在看到容凰身旁的龙腾,如月公主满腔的怒言只能往肚子里的咽。

    在看到容凰和龙腾都是一身紫衣锦袍,男俊女美,说不出的登对和谐,这让如月公主更恨了。

    如月公主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容凰身上移开,转而投向龙腾。

    容凰魅眸倏地冷了,这个如月公主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到现在还敢觊觎她的男人,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云锦墨在看到容凰眼底的冷意,心再次不受控制的我微微剧痛,曾几何时,如果有女人对他献殷勤,那个会生气撒娇不理他的凰儿,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紫菱冷眼看着云锦墨伤心难过的模样,心一痛,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嫁给一个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丈夫,这种苦只能自己去品尝,真的是太苦太苦了。

    “龙世子,本公主敬重是你盖世英雄,当世豪杰,本公主对你倾心不已,若你愿意,本公主愿意嫁你为妻。”

    一言出,满座震惊。

    如月公主在东楚朝堂向龙腾表白,这件事已经穿了出去,但如月公主好歹还是知道要面子的,还没直接露骨的表明她心悦龙腾想要嫁给龙腾,只是婉转地表示,她想要住到龙王府而已,可如今竟然直言她喜欢龙腾,并且想要嫁给龙腾,这真的是太大胆了。

    若是龙腾点头同意,那一切还好说。

    反之,龙腾若是直接拒绝,那么如月公主的脸就算是真的丢尽了。

    可以说,如月公主这一做法真的是太大胆也太愚蠢了。

    容凰看着如月公主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当她是死的啊,竟然敢直接在她的面前抢男人,她要不好好整死这如月公主,容凰两个字一定要倒过来写。

    这次,不用容凰多说什么,龙腾就很自发自觉地表现了。

    “本世子曾经说过,本世子对*荡妇没兴趣。如月公主你身边男宠一堆,府中夫侍也同样不少。本世子就算眼瞎也看不上你。”

    *裸的嘲讽打脸,如月公主心里大恨,她为了龙腾都已经抛却了作为女儿家的矜持。

    容凰:你有作为女儿家的矜持吗?

    作者君:小凰凰,人家脸皮厚,你要体谅一下人家啊!

    “本公主以前是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可如今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更十分的清醒,今生唯一爱的男人就是龙世子。只要龙世子愿意,本公主可以立刻遣散自己身边的男宠包括本公主府内的那些夫侍。”

    如月公主觉得她真的是做出了不少的牺牲,当然这些话也就是这么说说,如月公主可不会为了龙腾一个人放弃其他男人,只要等她娶了龙腾,以后要多少男人还不是她说了算。

    不能不说,如月公主的脑回路也真的是挺奇葩的。

    “听到没有,如月公主对你真的是情深一片,更是为了你,连身边的男宠和府中的夫侍都不要了。”容凰撇头,眸光璀璨地看着龙腾,只是眼底怎么看怎么都有一股子不怀好意的感觉,似乎是在看好戏。

    龙腾伸手弹了弹容凰的额头,宠溺地嗔了一句,“调皮。”

    容凰挑眉,她调皮吗?

    如月公主看着容凰和龙腾在她面前*,心里的怒焰一浪高过一浪,这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这两个人怎么可以,这两个人怎么能这样。

    “本世子不是说过了,脏。一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的女人,本世子就算眼瞎了,也不会看上她。”

    这就是*裸的打脸了,龙腾不止一次说过,如月公主脏,每听到一次,如月公主就觉得自己是受到天大的打击和羞辱。

    这个男人怎么敢,他怎么能这么羞辱她!

    “哈哈——哈哈哈——有些人啊,自认为魅力无边,可实际上人家根本就瞧不上她!”秦羽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这女人活该!

    “女人啊,最重要的还是自尊自爱,被那么多男人给——唉——我都觉得羞耻。”蓝珠看着如月公主的眼神也满是鄙夷。

    容凰对龙腾的表现很满意,嗯,做得好。

    其他人也很想笑,但是想到如月公主的身份,到底是没笑出来。

    耿直的北漠王爷呼哈达,憨笑着道,“其实如月公主也没必要羞愧。在我们北漠,对女子的贞洁倒是不怎么在意。要是如月公主愿意,本王愿意迎娶公主。”

    这位呼哈达王爷真的是神助啊!

    北漠人大多魁梧健硕,这位呼哈达王爷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是胡子几乎将他一半的脸都给遮住,面色黝黑,说话时,倒是能看到他雪白的牙齿。

    呼哈达倒是真的愿意娶如月公主,一来如月公主的身份高贵,娶了她,就是和西岳结亲。二来,北漠可没有长得很好看水灵的姑娘,肌肤那么白,身上那么香。就算这女人已经不是处了,呼哈达也不在意,他们北漠的寒子不在意这个。

    如月公主差点没气了个仰倒,谁要嫁给像熊似的呼哈达,更别说北漠那里谁不知道,嫁过去就是去吃沙子的!她傻了才会嫁!

    “容凰,本公主要跟你比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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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5 马场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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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本公主要跟你比试。”

    如月公主忍无可忍地怒吼,她要让龙腾知道只有她才是最配得上他的人!容凰算什么,她一定会把容凰踩到脚下!

    如月公主此刻甚至忘记了早就做好的打算,要找机会成为龙腾的人,此刻她只想让龙腾知道,容凰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容凰是她的手下败将!

    “我为何要跟你比试?”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容凰没有直接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很奇怪地看向如月公主。

    如月公主愣怔过后,随即冷笑,“怎么你是不敢了?”

    如月公主认定了,容凰就是不敢和她比试,真真是个胆小鬼。

    “如月公主这话真是有意思,我为何要跟你比试呢?说白了,咱俩之间的怨恨是因为同时爱上龙腾这个男人。很显然,龙腾看不上你,他看上的是我。说错了,龙腾不仅仅是看不上你,他是很瞧不起你。说的更简单明了一点,你对我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我吃饱了饭没事干吗,要跟你比试。我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十分宝贵的,没兴趣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如月公主你对于我来说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听到容凰亲口承认自己爱龙腾时,在场不少人心里一痛。

    云锦墨的痛只能深藏在心里,完全不能展现出来。

    楚铮多情漂亮的桃花眸微微一顿,继续无所谓得开始饮酒,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风鹤轩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此时却已经遭受了雷霆重击。

    “龙世子你看上的女人不该是与众不同出类拔萃?为何我看到的却不是如此?连本公主这小小的挑战都不敢应,她凭什么得到龙世子你的厚爱?”如月公主高高扬起细长的眉毛,似乎是在质疑龙腾的眼光,他怎么会看上容凰这样没用无胆的女人。

    “关你何事?”

    什么?如月公主脸上嚣张的神色一凝,完全听不懂龙腾话中的意思,是她傻了吗,为何容凰和龙腾说的话,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本世子喜欢的是容凰这个人,无论她如何,本世子都喜欢都爱。况且容凰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有多优秀多美好,本世子心里清楚的很。她根本就不需要和你比试来证明自己。”

    如月公主差点没有活活噎死自己,她发现龙腾和容凰真的是很相像的地方,这两人都是气死人不偿命。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绽放出奇异的光芒,看着龙腾的眼神满愉悦欣慰。

    女人这辈子要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很不容易,如今容凰找到了,找到爱自己的男人,并且他也爱你,这也不容易。容凰很幸运,她爱的男人同样心里也爱着她。除了相爱,男女双方更应该互相理解,懂得彼此的心意,容凰再次很幸运的遇到了龙腾。

    龙腾和容凰相视而笑,视线相撞间,激起了无数的电流火花,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绵绵情意。

    这一幕,又灼伤了多少人的心,刺痛了多少人的眼。

    “表妹,表哥我还没有心上人呢,你别这么虐表哥我啊。”连萧然夸张地开口。不知道他还没有心上人嘛!在他面前大喇喇地秀恩爱,什么人啊。

    容凰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连萧然,“那表哥还不抓紧一点,赶紧去找个好姑娘娶了。”

    连萧然这次不开口了,天底下哪来这么多的好姑娘。让他看上眼的姑娘就更少了。

    秀完恩爱,容凰重新将目光投向如月公主,“要我接受你的挑战?其实呢,这也不难。”

    “没必要。”龙腾皱着眉头,显然是很不解容凰为何要同意接受如月公主的挑战,的的确确没这个必要。

    “那——”如月公主见容凰同意,立即就要开口把这件事拍板定下来。

    容凰抢先一步开口,“是你想我提出挑战,要不要答应,得看我的心情。你想让我答应,其实这也很简单。既然是挑战,就该有赌注才对。你说你拿什么当赌注。”

    “什么?”如月公主再次愣了,她为什么一点都看不懂容凰这女人想做什么,明明是说挑战的事情,她转移话题倒是快得很,直接说起赌注?

    容凰看着如月公主一副傻不溜秋的样子,绝美的小脸上有些无奈,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傻乎乎的,“如月公主我发现你的耳朵不怎么好啊,我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怎么好像都听不懂呢?你这样子,真的是让人觉得很捉急啊。”

    如月公主大怒,“谁说本公主听不懂。本公主听得懂,本公主就是想不通凭什么要什么赌注。”

    容凰眨巴着潋滟水光的眸子,看向如月公主的眼神愈发跟看个白痴似的,“如月公主,你搞搞清楚好吗?是你一定要跟我比试,你这所谓的比试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我就算不同意也没什么。我都愿意陪你玩玩儿了,你不拿出点赌注,我不是太吃亏了?”

    如月公主不是没有赌注,但她就是不愿意拿出来给容凰,这里唯一支持她的就是东楚的皇上,甚至可以说这是她暂时的帮手,“东楚皇上,容凰作为东楚子民,难道你就不管一管?”

    皇上还没说话,龙腾就移开淡淡地开口,“本世子的女人想做什么,本世子会护着她。谁敢多话。”

    这一句就是把皇上也骂在里面了,皇上顿时大怒,龙腾这贼子竟然不把他这个当皇上的放在眼里,他是想做什么。

    “没错,这话说的对。人家容小姐根本就没打算和你比试,是你硬要和容小姐比试的,难道你不该拿些赌注出来?”秦羽大笑着开口。

    蓝珠也开口附和,“不错。如月公主可是西岳最受宠的公主,相信拿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薄了。”

    “好。不就是赌注,本公主拿。一万两黄金。”

    如月公主的私库里的东西不少,但是一万两黄金这数目绝对不少了。

    容凰在听到一万两黄金时,一双眼睛都亮了,嗯,不错很不错。

    “我就拿一百两银子。”

    众人都吃惊了,如月公主拿一万两黄金当赌注,容凰倒好,不拿同等的赌注或者说更多的赌注,竟然只拿一百两银子,真是亏她好意思拿出来。

    如月公主也吃惊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好一会儿,如月公主才反应过来,“凭什么。”

    凭什么她拿一万两黄金,而容凰只拿一百两银子,这不公平。

    “凭什么?凭如月公主你非要跟我比试。而我是真没兴趣和如月公主你比试。所以你的赌注必须得让我满意。而我的赌注不需要让你满意。其实一百两银子,我都觉得有点多了。算了,我这人啊,就是这么的大方。”

    如月公主出一万两黄金,你丫的就出一百两银子,还真是好意思说自己大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呢!

    “你——你——”

    如月公主更是被容凰这无耻的理论气的浑身都在冒火,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难道如月公主不愿意和我比试了?那正好,我还省了功夫呢。”

    “不用。本公主跟你比试。但比试什么由本公主来定夺。”

    “没问题。”容凰点头同意,如月公主置顶比赛规则,这对容凰来说并没什么关系。

    如月公主高傲地抬起自己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咱们就比试赛马。在东楚皇家马场绕着跑三圈,谁先到达终点谁就胜。”

    容凰有些奇怪地看着如月公主,她原以为按照这位公主的性子,八成是要比试什么琴棋书画,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要比试赛马。

    “龙世子南征北战,战功赫赫,是当之无愧的战神,能配得上龙世子的女人,手头上的功夫自然是不能弱了。本公主也曾随着军队出征作战,本公主有自信,论起手头上的功夫,本公主绝对是不会输给任何人。本公主有自信能站在龙世子的身旁。”

    “嗯。我也听说过如月公主骁勇善战的传言,据说如月公主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只是——”

    如月公主原先还诧异容凰这女人怎么会夸赞她,在听到“只是”后,心猛地一提,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只是如月公主最后被龙腾给俘虏了,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果然,就别想从容凰这贱女人的嘴巴里听到什么好话,这个女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可恶。

    如月公主难堪过后,倒是直接点头承认,“不错,本公主的确曾经被龙世子俘虏。所以本公主才倾心龙世子,本公主此生要嫁的男人肯定得像龙世子这样,是盖世英雄,并且对本公主怀有柔——”

    “本世子只会对自己的女人怀有柔情,其他女人还是算了。至于当初放了如月公主,原因很简单,西岳皇派了使臣议和,提出的条件让本世子觉得还不错,所以本世子同意了,这和如月公主你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关系。要是西岳皇没有派人来救公主,本世子相信已经将公主你充为军妓了。”

    容凰大笑,伸手拍了拍龙腾的肩膀,“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当着如月公主的面就说要将她充为军妓,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只是这回答她好喜欢,怎么破。

    如月公主一张俏脸红了白,白了又红,变幻多端,煞是好看。

    “既然如月公主已经定下比试的内容,朕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不如比试的时间就定为明日午时。”皇上冷眼看着如月公主和容凰唇枪舌剑,眼见如月公主不是容凰的对手,连忙开口打圆场。

    容凰对比试的时间倒是没什么意见,无论什么时候比试,对容凰来说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月公主也没有意见,等到明天她一定要将容凰踩在脚下。明着要是不能赢,暗地里给容凰使绊子,让容凰意外身亡,这也不错。

    想着,如月公主眼底划过暗沉的光芒。

    “如月公主,本王相信你一定能够赢得胜利。”呼哈达显然对如月公主很有信心。

    蓝珠斜瞥了一眼呼哈达,“呼哈达王爷对西岳的如月公主果然是倾心不已,让我敬佩啊。只是呼哈达王爷不该是想着如月公主输吗?只有她输了,才没有机会继续肖想龙世子。”

    呼哈达愣了,转而大笑拍桌,“圣女说的不错。方才本王是希望佳人赢得比赛,好让佳人高兴。如今听了圣女的话,本王才醒悟过来。没错,还是容小姐赢得好。”

    大笨熊!

    如月公主在心里狠狠骂了呼哈达,癞蛤蟆先吃天鹅肉!

    宴会散

    如月公主看着容凰和龙腾相携登对离去的身影,嫉妒不甘的神色爬瞒了娇艳的小脸,洁白如玉的小手紧紧握起,长而尖利的指甲扣在她的手心,偏偏她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因为嫉妒不甘的情绪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身体上所受到的疼痛反而是没有任何感觉了。

    “如玉公主提醒你一句,要比试就正大光明地比试,别耍弄什么小聪明。否则小心到时候作茧自缚,那就不好了。”如月公主正要转身离去时,清凉又挟着丝丝警告的声音入耳,这让如月公主心底愈发的不快。

    “楚小皇爷,你这是在警告本公主?”

    警告?其实更准确的应该说是善意的提醒吧。只是作为被提醒的如月公主,她似乎很不屑啊。

    “如月公主想来是很不屑我对你的提醒了。”

    难得有自知之明,如月公主在心里自念了一遍。

    楚铮忽然觉得好笑,真是白提醒了,若不是念着——算了,有些人啊,终究只是陌生人,而他也没有多余的好心,她想怎样就怎么样。

    *

    “气死本宫了。好一个龙腾好一个容凰,竟然如此给本宫难堪。”

    如月公主回到自己的卧室,又是遣走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林子寒一人,手脚并用狠狠打了一顿林子寒,心头的怒火才稍微降下一点,但想到容凰和龙腾同时离去的身影,如月公主不禁再次怒火中烧。

    林子寒低垂着脑袋,任凭如月公主打骂,却连哼都不哼一声。

    “公主消消气,只要等明日公主您打败了容凰,到时候龙世子就会知道您才是唯一配得上他的女人。”林子寒见如月公主不出声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劝道。

    如月公主打了林子寒一顿,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又听到林子寒说的美好场景,不禁笑了。

    “本公主在战场上历练多年,骑马对本公主来说不过是些微的小事,简直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文弱的容凰!”

    “那是。公主的骑术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容凰哪里比得上您。”

    这话说的熨帖,让如月公主听得更加高兴了,但是——

    “不过本宫就看不得容凰好。赢算什么,要本公主说,只要容凰长了一张狐媚子脸,龙腾那肤浅的就看不到本宫。”如月公主若有所思地迷着眸子,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趁着明天的比试,毁了容凰那张脸才是最好的,就算不能毁了她那张脸,起码也要让她断手断脚才行。”

    毁了脸,断手断脚,这些残忍的事情从如月公主的嘴巴里说出来是这么的自然,仿佛是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如月公主心里盘算着,看着林子寒切切诺诺地站在她面前,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行了,你先下去。”

    “是,公主。”

    当林子寒将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怯懦的神情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点点阴狠凌厉。

    “要毁人家的容貌?要让其她人断手断脚?不如先轮到你自己。”声音很轻,好像一阵轻风吹过,根本让人听不清。

    *

    容凰手上拿着一张小纸条,魅惑的眸子含着丝丝戏谑地看着龙腾,“你说这是谁送来的?”

    这张小纸条是一个婢女端茶来时,放在茶杯下的小纸条。

    容凰当时好奇的拿起看,这一看,还真是看到很有意思的事情。

    为什么说有意思呢,这张纸条上写了如月公主打算明日赛马时动手,而如月公主就是要在她的马匹上动手。

    容凰和龙腾一时间不知道真假,但是倒让人看着御马场,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动手脚。

    至于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了,真的发现人鬼鬼祟祟地接近那里动手脚,至于那鬼鬼祟祟的人,貌似都是西岳的人。

    至此,容凰和龙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张纸条上写的都是真的。

    “找死。”狭长凤眸迅速涌聚嗜血的煞气,龙腾整个人宛若化成了暴虐的龙卷风,恨不得席卷所有的一切。

    好一个如月公主,如果她堂堂正正的比试,哪怕她真的赢过容凰,他也不会多说什么,竟然使这种小人手段,真当他是死人吧。

    “不比了。”龙腾想都不想地开口。

    容凰伸出如玉修长跟白葱似的手指摇了摇,“怎么能不比了呢。我可是跟人家下了赌注呢。一百两银子,我心疼的很。”

    “本世子给你一万两。”

    “不要。你的银子本来就都是我的银子,从你的手到我的手有什么好玩儿的,我是没兴趣。况且不就是在马匹上动手脚了,到时候把那匹有问题的马给如月公主送过去不就成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月公主给我准备了什么,我都还给她不就是了。”

    龙腾对“你的银子都是我的银子”这一论点,听到不禁抽了抽嘴角,但是到底没多少什么。

    “你说,如月公主派去的人只对一匹马动了手脚,她就那么确定明日我一定会骑那匹马?”容凰细碎的流光在魅眸中流淌,似笑非笑地开口。

    龙腾淡淡看了容凰一眼,“你不是心知肚明?”

    容凰努了努嘴,没错,她还真是心知肚明。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心知肚明那就是傻子了。

    肯定是如月公主和皇上已经有了默契,明日那匹马一定是“属于”她的呗。

    “没事。那匹动了手脚的马就送给如月公主吧。自己做了什么孽就自己受着,活该不是。至于皇上——”

    “很快了,他在皇位上作威作福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到时候本世子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龙腾眼底划过寒芒,声音冰冷道、

    容凰笑了笑,“我知道你要动手了,但是你得记着一切事情都得以你的安全为第一啊,否则我可不依的。”

    容凰的关心让容凰心暖,同时龙腾心里很确定,他必须胜,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眼前的女人。

    “还有如月公主的事情你不许插手,这是我的事情。”容凰见龙腾的眉眼柔和下来,立即开口。

    龙腾再次皱眉,“为何?”

    “这是属于女人的战争,敢觊觎我的男人,我不亲手打败她,那怎么可以。”

    “我的男人”,这四个字很好的取悦了龙腾。

    “龙腾,你说这纸条是谁送的?”容凰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她手中的纸条,话说她是真的挺好奇的。

    如果今日没这张纸条,容凰明日指不定就真的骑上了那匹有问题的马了。不过这也未必,马有没有问题,很难逃过容凰的眼睛。但送这张纸条的人到底是好心了,容凰也察觉到问题了,所以不能不承那个人的情啊。

    “肯定是跟如月公主不合的人。甚至是对她心怀仇恨的。不过身份肯定不高。”

    容凰点头,身份绝对不高,如果身份高,那就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甚至光明正大来告诉容凰和龙腾即可。

    “男人。写这张纸条的人一定是个男人,而且他害怕人认出他的字迹,特地换了左手写字,所以才写的这么扭七扭八。”

    “是人是鬼,到时候通通都会冒出来,不用着急。”

    容凰挑眉,对此她倒是很相信。人家既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给她通风报信,要是说什么施恩不图报,那就真的太假了。

    等着吧,终有一日他会冒出头的。

    翌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皇家马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正是昨日宴会上的人全都到齐了。

    容凰粗粗扫视了一下这皇家马场,倒是挺大的,一圈看下来应该有五六百米的样子,这样子三圈跑下来一千五百米多,不到两千米。

    因为赛马,容凰和如月公主都穿着遒劲干练的骑装。

    比容貌,容凰绝对胜过如月公主不少,可是要比身材火辣,容凰真的只能对如月公主甘拜下风了,相差太多了。

    如月公主比容凰要大三岁,可以说该发育的都已经发育了。而且如月公主更是早早就知道了男女情事,被男人滋润了的女人,比起一般青涩的小果子那是绝对不能比的。

    红色的骑装包裹着如月公主凹凸有致的玲珑身躯,衬的如月公主更加的火辣迷人。

    在场,不少男性就紧紧盯着如月公主鼓鼓的月匈前,甚至还能听到明显的吞口水声。

    其中以北漠的呼哈达王爷表现的最为明显,他一双眼睛近乎贪婪地盯着如月公主那迷人的月匈部。

    跟火辣成熟的如月公主比起来,容凰就真的更像是一只还没有发育的青涩小果子了,某些地方明显没有如月公主发育的好。

    容凰自然是看到了场中男子看着如月公主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撇了撇嘴,在看到龙腾面不改色时,容凰满意了,果然还是她的男人有内涵。

    其实场内有内涵的男人不少。

    楚铮、风鹤轩、云锦墨还有梁王他们四个视线就连瞄都没有往如月公主的身上瞄一眼。

    前三个,自然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肤浅的人,美色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况且原就心有所属,其她女人在他们眼里,自然什么都不是。

    至于梁王这大色胚,他是因为有心无力,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尝试,梁王已经很确定,他不行了。以至于梁王现在看到漂亮的姑娘就觉得痛恨,痛恨的理由当然很简单,因为他没有了冲动,所以如月公主此时在梁王眼里,是十分可恶的存在。

    魏明珠挑了挑眉峰,似笑非笑地看着梁王,显然对梁王此时“无心无力”的表现很满意。

    当然满意了,要知道这都是她的杰作呢。

    皇上也对梁王最近的表现十分满意,看看梁王终于知道一点好歹,不再沉迷美色,这让皇上如何能不高兴呢。

    不过要是皇上知道梁王是因为不行才对美色不屑一顾,也不知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如月公主面对这些男人火辣痴迷的眼神,心里骄傲,她喜欢万众瞩目,她喜欢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焦点。

    只是让如月公主失望的是,她最希望痴迷她的龙腾,却连看都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这让如月公主如何甘心。

    难道仅仅是因为容凰那张狐媚的脸吗?

    如月公主眼底划过丝丝寒芒,等会儿她就要容凰这贱人好看!

    “今日就让朕和诸位使臣一切见识见识如月公主和容小姐的马上英姿。”

    “希望容小姐不要让本公主失望才好。”如月公主目光灼灼地盯着容凰。

    容凰淡淡一笑,丝毫不惧如月公主的挑衅,“也希望如月公主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哼。”

    但愿你个贱人待会儿还能笑的这么开心才好。

    很快,就有两个侍卫分别拉着两匹高峻毛光水润的骏马而来。

    一匹马是红棕色,另外一匹是通通体雪白。

    “我比较喜欢这只雪白毛色的马匹,想来如月公主不会介意吧”

    咯噔——

    如月公主和皇上的心同时一顿。

    如月公主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想,是不是容凰这贱人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故意选择这雪白毛色马匹。

    但是看容凰的神色,只是表露出对雪白色马匹的喜爱,好像只是因为喜欢这匹马才选的,没什么其他原因,但如月公主心里就是有些奇怪,到底哪里奇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早知道容凰这贱人喜欢雪白色的马,那她就在这雪白色马匹上动手好了,可如今——

    “不巧,本公主也十分喜爱这雪白色的马匹。本公主远来是客,相信容小姐你不会跟本公主争一只马吧。”

    无论如何,这只雪白色的马绝对不能落入容凰的手中。要知道那匹红棕色的马匹是动过手脚的。

    容凰挑眉,竟然连远来是客这个道理都拿出来。

    呼哈达作为如月公主的死忠,这时候也开口了,“容小姐,如月公主是客人,她既然喜欢这雪白色马匹的马,你让一下又何妨。”

    话落,龙腾冰冷的视线紧紧凝缩着呼哈达,竟然让他的女人让如月公主,凭什么!呼哈达的胆子倒是大,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

    呼哈达只觉得后背一凉,北漠的勇者在这一刻也根本没有跟龙腾对视的勇气,要知道龙腾当年在北漠真的可以说是大杀四方,宛若杀神降临,不知杀了多少北漠的勇士。没看北漠就连自己的镇国之宝五彩晶石都拿出来献给龙腾了。

    如月公主在心里暗骂呼哈达,真是个没出息的。

    皇上这时候也开口了,“朕相信容小姐你蕙质兰心,善解人意,一定会同意的是吧。”

    容凰在心里冷笑,如果她不同意,那就不是蕙质兰心,善解人意,而是无理取闹,怠慢远来的客人了。

    “既然如月公主看上了这匹雪白色的马,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只是希望如月公主不要后悔才好。”

    如月公主以为容凰是因为不能得到这雪白色的马,所以心里嫉妒,才说出这种话。心里暗暗得意,总算赢了容凰这小贱人一局。

    笑话,她会后悔?很快,容凰就会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楚铮凝眉,他不是如月公主,他很清楚容凰不会无的放矢,难道如月公主这白痴真的做了什么手脚?

    如月公主倨傲地高抬下巴,语气傲慢,“本公主做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这一点,容小姐尽管放心。”

    容凰点头,“希望如月公主记得自己说的话才好。”

    到时候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那都是如月公主自己选择的,怪不了任何人。

    话毕,容凰和如月公主分别上了自己的马。

    随着裁判官的一声令下。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如闪电般迅速飞奔离去。

    这两匹马的除了毛色不一样,脚力持久力还有速度可以说是不分上下,皇上倒是想给如月公主一些便利,逃不过龙腾这样上过战场的人的眼睛,所以为了显示公正,皇上挑选的两匹马可以说是相差无几,不存在好坏之分。

    在马相同的情况下,就得看容凰和如月公主两人的骑术如何了,这场比赛,说白了,就是看骑术的存在。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几乎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容凰这稍微超过了如月公主一点,如月公主那雪白的身影又会立即冲上来与容凰齐头并肩。

    这时候,容凰有些敬佩如月公主了,如月公主的骑术不错,看来她在战场上也不仅仅是去玩儿,否则不会有这么好的马术。

    至于容凰,在现代她可是一家马会所的顶级vip,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和魅去那里骑马,倒是练就了一身不俗的马术。

    容凰敬佩如月公主的马术,如月公主又何尝不心惊,原以为像容凰这样的娇娇女,马术怎么可能好到哪里去,能上了马不掉下来就不错了。谁能想到容凰的马术竟然比之她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还隐隐胜过一筹。

    一向骄傲的如月公主觉得自己受到打击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这一刻,如月公主在心里庆幸,幸好昨夜已经对容凰胯下的马做了手脚,容凰休想赢过她。别说赢了,到时候容凰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真希望能毁了容凰那张狐媚脸,最好还能让容凰断手断足才好。

    “好马术!”呼哈达看着场中容凰和如月公主的马上英姿,忍不住开口叫好。

    要知道北漠勇士十分钦佩马术好的勇士,女子能拥有这么好的马术,的确是值得人赞叹。

    呼哈达其实更赞叹容凰,不含邪念的赞叹,完全是因为容凰这绝佳的马术,原以为只是东楚柔弱的千金小姐,谁能想到她的马术竟然如此高超,甚至超过了如月公主,就是北漠的许多勇士都及不上容凰。

    要说全场中内心最不平静的就是云锦墨了。

    云锦墨和容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何他从来不知道容凰有这么好的骑术?凰儿是你一直瞒着我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锦墨的心情不禁更加低落晦暗。

    叶紫菱捕捉到云锦墨眼底的黯然,心里一痛,果然还是这样。

    “粗鲁。”梁王小声念叨了一句。

    在梁王眼里,女儿家就该贞静娴美,妩媚多情,哪里能跟容凰这疯女人似的,纵马乱跑。更别提,梁王如今不行了,对漂亮美丽的女人多了几分厌恶。

    众人的心思都放在场中正在赛跑的容凰和如月公主身上,倒是没人听到梁王的话。

    不,有人听到了,梁王身边的魏明珠。

    魏明珠斜睨了一眼梁王,很快收回视线,心里不屑地想,都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还在那里点评美女。

    这次,魏明珠是真的冤枉梁王了。

    魏明珠则是在心里赞叹容凰的骑术,很,以后有机会,她也要跟容凰这女人比试比试。

    龙腾狭长的凤眸紧紧凝锁着容凰的身影,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看中的女人是最好的,无论哪方面都是最强的。

    事实证明,不正是如此吗?

    纯元大公主寿宴,容凰的琴棋书画力压京城所有的名门闺秀,夺得头筹。

    敲震天鼓,状告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更是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试问有哪个女子有这样的胆量。

    毅然离开容府,没有半点的留恋眷顾,甚至从族谱中除名,容凰也是丝毫不在意。试问,有哪个女子能有容凰气魄。

    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

    炽热的火焰在狭长的凤眸中跳动闪耀,此刻,龙腾的心也是一样的火热,他龙腾何其有幸,此生能有容凰相依相伴相爱。

    可能他前二十年受的苦就是为了等遇到容凰。

    容凰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容凰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容凰是他此生割舍不下的柔软!

    这时候,容凰和如月公主已经快要跑完第二圈了,容凰的骑术的确比如月公主要更加精湛,已经领先如月公主一匹马的距离了。

    如月公主对着那距离暗暗咬牙,不过已经跑了两圈了,也到时候了——

    这时,变故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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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6 坠马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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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变故丛生!

    如月公主胯下那匹雪白的马突然发狂,身子左右摇摆,来回晃动,前蹄高高扬起,马鸣嘶吼激烈。

    这一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唯一面色不变的就只有容凰和龙腾了。

    身为当事人的如月公主本人更是大惊,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胯下的马怎么会发狂,不应该是容凰的马发狂吗?

    如月公主还是有几分脑子的,她知道如果容凰的马在一开始就发狂怒吼,众人肯定能看出不对头的地方。

    所以如月公主用的药很巧妙,只有当马经过剧烈的跑动后才会发作。如月公主在心里计算过,大约就是她和容凰跑上两圈时,药性大约就能发作了。

    如月公主本来还在期待容凰胯下那匹红棕色马儿发狂,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容凰胯下的马没有发狂,发狂的马竟然成了她胯下的?

    这个问题,当然没有人能回答她了。

    此时的容凰已经远远超过如月公主,将如月公主以绝对强悍的姿态甩在身后。

    容凰向后轻扫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

    事情是很简单,容凰和龙腾等着如月公主的人给容凰胯下的这匹红棕色马下了药,等所有人离开,容凰和龙腾倒是去看这马了。

    容凰能医人,同样对这些畜生的病也是药到病除。

    如月公主给马下的药说白了,也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不就是让马儿发狂的,轻轻松松的就解了药性。

    依着龙腾的本事,很容易就得知第二日要安排给如月公主的马是哪一匹。

    容凰觉得她的脾气真的可以说是很不错,她十分“善良”,给如月公主要骑的马下的药,也仅仅只是让马儿发狂,倒是没其他什么副作用。

    当然,小心眼的容凰还是稍微使了一丁点的小心眼,给那匹马下的药,药量十足,然后结果当然是很美丽了,这马持续发狂的时间会更足一点。

    其实容凰深深的觉得这位如月公主本事真的是不怎么大,为什么这么说呢,马儿发狂,在一般人眼里这的确是很最可怕的事情,但是在骑术精湛的人眼中,马儿发狂的确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不是制伏发狂的马,但是保证自己安全的确是能做到的。

    但是看看如月公主的表现,容凰忍不住摇头,这人骑术明显不到家。反正如果是容凰,她就敢说,她一定能保证自己自身的安全。

    容凰也没那么好心给如月公主解围,这人说白了就是活该,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场上的变故,让所有观赛的人都沸腾了。

    跟着如月公主一起出使的大臣先是一愣,随即大吼,“东楚皇上还不赶紧派人去救公主。如果公主在东楚出了什么事情,我西岳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这位西岳官员的话说的很难听,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如月公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所以回过神后,立即就要开口。

    “不许。”

    短短的两个字,却带着无尽的威压和震慑。

    皇上恼怒地看向龙腾,“龙世子,如月公主可是西岳的使臣,你——”

    “那又如何?”龙腾根本懒得听皇上废话,皱着眉,十分不耐烦地打断。

    众人都知道龙腾的性子霸道,为人狂妄,但那也只是听说,可如今是真的见识到了,这何止是狂妄啊,简直是狂妄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在有他国使臣的情况下,龙腾竟然都没把皇上放在眼里,这何止是狂妄啊,真的是太狂妄了。

    作为被反驳的皇上,心里的怒浪是一浪高过一浪,但此时不是跟龙腾计较的时候。

    其实最真实的情况是,他的确没有这个能力和龙腾计较。

    “来人啊——”皇上正想开口,让人直接去救如月公主,再次被龙腾打断,“谁敢。”

    充满威胁的眼神淡淡扫过即将要冲上前的侍卫,被龙腾扫过的人无一不胆战心惊,心里望而却步。

    “你——”皇上眼见龙腾越来越过分,心里大恨,有心让人直接把龙腾给拿下。

    龙腾无视皇上的怒气,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将视线投向在马场上奔跑的俏丽英姿,“这是容凰和如月公主的比试,在没有分出胜负前谁都不许插手。这是本世子的态度。”

    “可如月公主的马发狂,要是不及时出手救人,她——”呼哈达有些不忍心的开口,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如月公主这么一个美人凋零。

    “连驯马的本事都没有,死了活该。”

    这话太无情了,也太狂妄了。

    但呼哈达王爷倒是很赞同龙腾的话,在他们北漠,如果有人在驯马时死了,那是他活该。

    忽而,一道紫色和白色的身影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原来是楚铮不知何时想要出手,但是才刚刚跨出一步就被龙腾抓住。

    散漫多情的桃花眸一凝,锐利如剑的视线紧紧锁着龙腾,“龙世子。”

    仍然是漫不经心的话语,却从中听出掩藏在其中的惊涛骇浪。

    可惜,这一切对龙腾来说真的什么都不算。

    “本世子说过了,等到分出胜负。”

    屁!楚铮都想爆粗口了,容凰此时才跑了两圈,还有一圈才能到达终点,分出胜负。等到容凰跑完,如月公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甩下马。

    楚铮此时才发现马场上有许多细碎的小石子,个个都是棱角分明,尖利无比。

    一开始楚铮还没有注意,可是如今注意到了,心里更是在冒火,这应该是如月公主对付容凰的手段,可现在真是一丝不落的全都要应验在如月公主身上了。

    楚铮知道如月公主要算计容凰,他没出手是想着容凰一定能没事,可没想到如月公主这白痴,做事情也不知道做的隐秘一点,竟然让容凰和龙腾发现了,好了,现在轮到她自作自受了。

    心里十分恼怒如月公主的愚蠢白痴,可是——

    “龙世子未免也太无情了,如月公主毕竟——”

    “毕竟什么?胜负未分,还是好好比试才是正理。小皇爷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是真的看上如月公主了?”龙腾无不戏谑地开口。

    龙腾这么一说,众人才发现楚铮对如月公主的态度那真的不叫一丁点的好,简直可以说是太好了。莫非楚铮真的看上如月公主了?

    面对众人打量好奇的神色,楚铮心里暗恨,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你龙腾还不知道吗?竟然故意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简直是可恶!

    楚铮心里清楚,有龙腾在就别想出手救如月公主。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如月公主自作自受,反正再怎么样也死不了。

    想至此,楚铮收了手,一脸不虞。

    场中的如月公主真的是惊慌了,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胯下的马怎么会突发发狂,而且还狂躁的如此厉害,以她的手段根本控制不住,指不定就被马给甩出去。

    如月公主暂时的惊慌后就冷静下来了,因为她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救她!

    至于算计容凰,如月公主想得好好的,在容凰的马发狂时,东楚皇上会开口拖延时间救人,直到容凰摔下马为之。

    如月公主不知道的是,她为容凰设计的一切,如今全都落到她的身上了,龙腾代替了东楚皇上的角色,很“善解人意”地帮着拖延时间,只是拖延的是别人救助她的时间。

    以为很快就有人来救她的如月公主,拼尽全力控制着自己胯下发狂的马,可是很快理如月公主就发现不对头的地方了,根本就没有人来救她。

    如月公主再次慌了。

    而容凰这时候已经跑了两圈半,只剩下半圈了。

    说时迟那时快,如月公主只是愣神惊恐的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被马儿甩出去了。

    众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如月公主被甩出去,因为龙腾的关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包括那位一直叫的欢乐的西岳官员也同样如此,他是有心救人,可是他没功夫啊,身边的侍卫又被牵掣住了,谁能跑去救人。

    如月公主被高高抛在空中,张嘴惊慌大喊,“救我——”

    声音凄厉哀鸣,但是没有一个人去救她。

    龙腾冷眼看着这一切,凤眸射出丝丝寒芒,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手,只是给这么一点便宜是不是不够呢?

    这么一想,龙腾顿时觉得不够了。

    一道劲气从龙腾的手指射出,在空中的如月公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该背部朝下,瞬间翻了个身变成脸部朝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不,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楚铮恶狠狠地瞪着龙腾,“龙世子未免太过分了。”

    龙腾挑眉,“本世子哪里过分了?”

    龙腾的确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如月公主都要算计他的女人了,只是给她这么小小的“惩罚”,真的是太小了。

    楚铮一噎,就知道龙腾这人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果然如此!

    此时,容凰也已经跑完了三圈,到达了终点,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只见那一身红装的容凰,骑着红棕色的马儿,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英姿勃发,宛若威风凛凛的女战士。

    “来人啊,还不赶紧去把如月公主扶起来。”

    如月公主落地时的那一声惨叫,几乎是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到,更别提此时如月公主是脸朝。

    皇上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今日跑马场上的有许多尖锐锋利的小石子,这些都还是按照如月公主的请求弄得,说是要给容凰印象深刻的惩罚,可如今容凰倒是没受到什么惩罚,全都落在如月公主的身上了。

    容凰到了终点,利索翻身下马,龙腾也笑着迎上去。

    “哎呀,如月公主这是怎么了,赶紧让我看看。”容凰的注意力全都落在如月公主身上。她是真的很巴不得这女人倒霉,而且是倒大霉。

    如月公主先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觊觎她的男人,更想算计她对她动手,容凰要是不好好的回敬她一二,容凰真心觉得太可惜了,她想亲眼看看如月公主的惨样。

    如月公主很快就被救助的人翻过身,但是在看到如月公主那一张脸时,容凰都忍不住摇头,真的是太惨了。

    如月公主的脸真的可以说面目全非,被那些锋利的小石子给刮得鲜血淋漓,还有几颗十分尖锐的小世子竟然插在了如月公主的脸上,容凰目测了一下,那伤口怕是十分的深,应该已经插透了皮肉都达到了骨缝了。

    容凰摸摸下巴,琢磨了一下,就这伤口就是在现代,整容怕是都整不好了,没办法,伤口太深了。不过那些小伤口倒是没事,看着鲜血淋漓,恐怖至极,实际上,擦些生肌膏就行了,唯独那些插透了皮肉到达骨缝的小石子造成的伤口,是绝对没可能恢复如初,最好的情况,也要留下挺深的疤痕。

    众人在看到如月公主的伤口,一个个也不禁吓坏了,实在是如月公主的伤口显得太过狰狞恐怖。

    像皇后、叶紫菱还有魏明珠这类女子都有些忍不住对如月公主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同情,毕竟对女子来说,容貌是何其的重要,如月公主的这张脸怕是注定毁了。

    “哎呀,如月公主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呢?”容凰痛心疾首地摇头,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

    皇上狠狠瞪了一眼容凰,这事情要是和龙腾跟她没关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跟着如月公主的那位使臣怕是最伤心的,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如月公主脸上的伤竟然这么恐怖。

    “好!好!我西岳的公主在你们东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我西岳定不会善罢甘休!”

    容凰努了努嘴,“你说错了。如月公主落到今日的下场只有两个原因。”

    西岳的官员虽然痛恨容凰,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容凰到底能说些什么。

    容凰没有辜负西岳官员的期望,开始口若悬河,“第一要怪的就是这匹发狂的马。我说马啊,你长得雪白剔透,看着应该是个好心的马。怎么能因为不喜欢如月公主就突然发狂要将如月公主给摔下去呢?虽然某些女人很无耻一直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还很无耻的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有首尾,身子也不知道被几个男人糟蹋过了。但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发狂伤人呢。”

    “你——”西岳官员大怒,他哪里听不出来容凰是在指桑骂槐,一句句的不就是在嘲讽如月公主不要脸觊觎龙腾,还说如月公主淫荡无耻和许多个男人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简直是在打西岳的脸啊。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容凰过分吗?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对于一个要抢她男人,还无耻的要毁了她容貌的女人,她凭什么给面子,趁着情敌倒霉,狠狠落井下石才是真理。

    不等西岳官员说什么,容凰再次得意洋洋的开口,“第二个要怪的就是如月公主自己了。”

    “为什么?”呼哈达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开口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容凰冲着呼哈达善意一笑,“很简单啊。怪如月公主的脸皮薄啊!想想看,如月公主的脸皮要是厚一点,厚到连石子都穿不破的话,她现在哪里会受伤啊。其实吧,我还挺奇怪的,按道理如月公主的脸皮应该很厚才对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向男人表白她都做的出来了,这脸——”

    “你——你——”西岳官员真的是要气死了,容凰真的是太过分了。她是在打如月公主的脸还是在打西岳的脸。

    “嗯?”

    如山般的压力瞬间压向龙腾,西岳官员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可不敢招惹龙腾这疯子。

    *

    “楚铮什么时候和如月公主有这么好的交情了?”容凰得到楚铮亲自去给如月公主治伤的消息,眉头一皱,显然很不理解。

    楚铮是谁啊,那绝对是个脾气怪,人又怪的,让他出手,除非拿出足够的好处才行。

    像是庆王当初中了五连毒,楚铮一开口就要了九万两黄金还有一处有着温泉的大山,这才勉强去救人。

    这次楚铮救治如月公主,虽然对外的说法是,西岳拿出了五万两黄金当酬劳,但容凰得到消息,楚铮是一分钱都没有拿,白白地去救如月公主,这未免太不合理了,一点都不像是楚铮的风格。

    龙腾听到容凰的疑问,挑眉,但笑不语。

    容凰看向沉默的龙腾,十分不可思议外加惊讶地开口,“难道楚铮真的喜欢上如月公主了?难道楚铮不在意如月公主不是雏儿了?不是说你们男人都很计较这个?”

    真的,除了楚铮是真心爱上了如月公主,容凰真的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了,话说其他的理由真的都不合理啊。

    “嗯。你说的这个很有可能。”龙腾煞有其事地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难道楚铮真的喜欢上如月公主了?”容凰总觉得楚铮的眼光应该没这么破吧。不过也难说,指不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容凰虽然心里为楚铮想了无数个借口,但最终都只能归结到楚铮的眼光真的是太破了,喜欢谁不好,竟然喜欢上如月公主。

    “这么说,你不就是楚铮的情敌了?楚铮也够倒霉的,喜欢的女人先是跟其他男人纠缠不休,然后又一心痴恋着你,这么扒拉下来,简直就是狗血八——”容凰想说是狗血八档剧,话到了嘴边,突然咽了下去。

    龙腾则是被容凰的想法给彻底打败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过让容凰误会楚铮喜欢的是如月公主也没什么。

    “陪我去找如月公主去。我听说她已经醒过来了,而且生龙活虎。既然都醒过来了,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容凰可没有忘记,如月公主可欠了她钱的事呢。

    龙腾在听到容凰说如月公主生龙活虎,嘴角一抽,如月公主真的可以说是生龙活虎,而且可以说是很生龙活虎。

    如月公主醒了,楚铮也给如月公主治疗了,脸上的伤跟容凰预计的差不多,被划破的地方擦了生肌膏后,几乎都复原了。只有那些插入血肉中,几乎都插透了骨头的伤口,就算擦了生肌膏,最多也只能复一半。脸上还是留下了不小的伤口。

    如月公主脸上的伤的确是挺严重的,右腿膝盖的伤也同样严重。如月公主被摔下马,凌空而起又掉落的那一刻,右腿膝盖率先落地,然后悲剧产生了,落地时候的冲击太大,右腿膝盖受到严重的损伤,右腿膝盖骨破裂,以楚铮的医术,也只能复原大半,至于剩下的一点那就真的是呵呵了,以后如月公主行走肯定是有点问题,八成是要一瘸一拐了。

    *

    “都给本公主滚!都给本公主滚出去!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在看本公主的笑话,你们这些混蛋,本公主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你们!”怒吼尖锐的声音透过珠帘穿透人的耳膜,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楚铮皱着眉头,透过珠帘,冷眼看着如月公主发疯。

    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如月公主算计容凰的东西全都一股脑的重新报应在她的身上。

    “小皇爷,公主的伤就真的没法子了?”西岳的官员这段日子也快被如月公主给折磨疯了。

    楚铮冷冷看了那官员一眼,淡淡地开口,“我是没法子了。你去找个有法子的人吧。”

    容凰指不定能有法子,可要容凰出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容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一个要害她的人,以德报怨出手相助。这根本不符合容凰做事的风格。

    “如月公主这是怎么了,一进来就听到你大吵大闹。要知道女人发脾气啊,老得快。要知道如月公主你已经毁容了,这右腿听说也不行。这又毁容又不良也行,脾气要是再不好,我真担心如月公主你以后嫁不出去了。”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西岳官员看到容凰和龙腾,心里大恨。

    要不是如月公主和容凰比试,如月公主就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还有龙腾,要不是这人出手拦着众人救如月公主,如月公主可能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天下有哪里是本世子去不得的。”龙腾这话说的霸气十足。

    容凰就要委婉的多了,“我们怎么不能来。要说如月公主也是因为跟我比试才落到这个地步,我来看看她也没什么。”

    楚铮头痛地看着容凰,“何必呢。她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

    容凰斜睨了一眼楚铮,果然是个见色忘义的,心上人和师妹间,迅速抛弃了她这个师妹,什么人啊。容凰觉得自己深深的鄙视这个男人。

    “师兄,你可真是见色忘义。”容凰心里这么想了,也这么说出口了。

    楚铮一怔,容凰和龙腾已经伸手撩起珠帘直接进去看如月公主。

    好一会儿,楚铮才反应过来容凰话中的意思,她是以为他心仪如月公主!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龙腾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不能开口跟容凰解释,但是好歹也能——

    等等,楚铮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糊涂,龙腾会帮他解释?别开玩笑了,他肯定巴不得自己被容凰误会呢。

    “容凰,你给本公主滚!滚!滚!本公主不要看到你,你给本公主滚!”如月公主一看到容凰,就放声怒吼,要不是身边实在是没东西扔了,简直恨不得拿东西扔死容凰。

    其实如月公主更想自己爬下床跟容凰拼命,但是她那不争气的腿根本就不能移动,而且楚铮也严厉警告过她了,她如果敢擅自移动她的右腿,造成右腿受到什么伤害,那么她的右腿就会彻底废了,哪怕是他的师父天枢老人来了,也没法子能救她。

    如月公主很爱惜自己,她才不愿意让自己的右腿彻底废了,所以只能死命忍耐着。

    只是在看到把她害的这么惨的容凰,如月公主心里怎么能不恨,她简直恨不得让容凰直接去死。

    如月公主不是傻子,明明是她算计容凰,可是算计容凰的手段一丝不差地全都报应在她的身上,这要跟容凰没关系,打死如月公主都不相信。

    任谁面对着害的自己毁容断腿的仇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楚铮反应过来后,也掀开珠帘,走了进来,见如月公主没有发疯的拿自己开玩笑落地,总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龙世子,容小姐也看过如月公主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如月公主此时需要多休息。”

    容凰瞪了一眼楚铮,什么人啊,就这么喜欢如月公主,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就急急忙忙地护上了如月公主。

    想着,容凰心情不禁更差了。

    “小皇爷对如月公主真的是关心的很啊。”龙腾淡淡地开口。

    楚铮眼角抽搐地看着龙腾,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恶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离开的,只是离开前,希望如月公主能把我赢来的赌注给我。”容凰看了一眼楚铮,随即将视线投向如月公主,凉凉地开口。

    被容凰这么一说,如月公主总算是想起了她和容凰的赌约,差点没气了个半死。

    容凰这个女人要不要再过分一点,她容貌毁了,就连右腿都差点瘸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好意思地来向她要赌注。

    看着如月公主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容凰眉峰一挑,淡淡地开口,“难道是我说的话很不好理解?如月公主你听不懂不成?”

    “师妹,你太过了。”楚铮按捺下心头的怒气,一字一句道。

    一万两金子在一般人眼里可以说是巨款,但是在如月公主眼里,虽然多,但也不算什么。关键是脸面问题。

    容凰这是在*裸地打如月公主的脸。

    容凰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楚铮,这未免也太护着了吧。她才说了一句好嘛?这就护上了,果然楚铮对如月公主是真爱,还不是一点点的。

    “师兄,你这话真是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哪里过分了?我赢了如月公主,来拿我应得的,这怎么过分了?你跟我说说,我哪里过分了。”说着,容凰眼底精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铮,“师兄,我知道你心仪如月公主,但好歹我也是你师妹吧。你这胳膊肘往外拐也太厉害了。”

    楚铮俊脸抽搐,真想冲着容凰吼,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如月公主的,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师妹你误会了,我——”

    “小皇爷,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解释的好。免得越解释越黑。”龙腾插了一句。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楚铮你丫的喜欢就喜欢了,尽管你眼光很差,但喜欢一个人也别藏着掖着有这个必要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我说如月公主,堂堂的一国公主别是想赖账吧。”容凰皱着眉似乎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如月公主。好像如月公主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如月公主只觉得心头有一团火气在熊熊的燃烧,这一切都是容凰这个女人带给她的。

    一万两金子她是没放在眼里,可是要白白给容凰,如月公主发现她做不到。

    “容凰你少得意,本公主如今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本公主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东楚的皇上已经下令严查本公主遇难的事,本公主就不信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本公主告诉你,只要查出有一丁点和你有关系,本公主定然不会放过你,一定要你付出代价!”如月公主整张脸都彻底扭曲,配合着她脸上狰狞变异弯曲的疤痕,更是如同恶鬼恐怖,只是如月公主一无所知。

    容凰好像没看出如月公主有多恐怖,浅笑妍妍地开口,“如月公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听懂呢?难道你是说你毁容的事情给你和我有关系不成?”

    如月公主冷笑,“难道不是?难道你容凰敢做不敢认?”

    激将法?可惜对容凰真的是不管什么用。

    “如月公主受伤的明明是脸和腿啊。如今看来不是啊,我看如月公主你的脑子怕是也出了一点问题,说的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说着,容凰将视线投向楚铮,“师兄你也是的,这治病啊,不仅仅是要治外伤,这脑子有病更该早点治,否则延误了下来,那就不好了。”

    “容凰你敢说本公主的伤跟你没关系!你敢说不是你在本公主骑的马上动了手脚!”如月公主愤然伸手怒指着容凰,真有想劈了容凰的冲动。

    “没有。”容凰很光棍道。

    如月公主狞笑,“敢做不敢当。容凰你敢发誓嘛!”

    “我为何要发誓。如月公主等你有证据证明这一切跟我有关系再说。其实啊,我还真该感谢如月公主你的,我原先挑中的就是那匹雪白的马,是如月公主你硬说是喜欢那白色的马,我才忍痛割爱的。现在想想,如月公主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如果不过如月公主为了挡了这一劫,受伤的就是我了。我啊,真是该好好感谢如月公主你才是。”容凰一脸“感激”地看着如月公主。

    如月公主再次气的发狂,容凰这个贱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眼见如月公主要被气晕过去,楚铮连忙开口,“师妹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万两黄金而已,我给你。”

    “师兄你真是大方。如月公主如今都成这样子了,你还对她痴心不改,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她?难道真的是已经超越了容貌,超越了一切吗?”

    “我对如月公主没男女之情你想太多了!”

    容凰努了努嘴,摆明了不信。没男女之情,还兄妹之情,朋友之义?楚铮明显不像这么好心的人。

    “楚小皇爷,本公主如今才知道什么是患难见真情。”如月公主一脸感动地看着楚铮,显然她也以为楚铮是喜欢她,否则怎么在她受伤后,二话不说就来给她治疗,而且还心甘情愿地为她出一万两黄金。

    如月公主眼神迷蒙地看着楚铮俊美的面容,心情一阵激荡。

    “够了。我说过了,我对如月公主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楚铮不想再继续留下了,再继续留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发狂。尤其是还有龙腾在一旁要笑不笑地看热闹,那种憋屈真的让楚铮快要发疯了。

    说完,楚铮怒然离去。

    楚铮离开了,如月公主心里一阵失落,但她还没有忘记眼前的敌人,“容凰,你千万别让本公主找到证据。”

    只要有一丁点证据,她一定会让容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凰耸了耸肩,完全没把如月公主的威胁看在眼里。

    “等如月公主找到证据再说吧。到时候我恭候大驾。我师兄是同意给钱,但我不愿意从我师兄手里拿,我只从如月公主你手里拿。”

    只有从如月公主的手里拿到银子,这才代表她赢了,这才能真正打击情敌不是吗?

    “你休想!”

    如月公主自然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但她绝对不会让容凰得逞。容凰想要打击她的尊严,她休想得逞。

    容凰眼底精光烁烁,眼神戏谑地看向如月公主,“真的休想吗?”

    “没错。”如月公主想都不想道。

    容凰不再开口,看了一眼龙腾,显然是打算让龙腾开口。

    “如月公主不想给,没事。”

    如月公主狐疑地看向龙腾,她一点都不觉得龙腾有这么好心。

    自从如月公主受伤醒来后,得知自己毁容断腿,她对龙腾完全没什么爱意了,有的只是刻骨的恨意。

    容凰算计她,龙腾要是没在里面插手,打死如月公主都不相信,而且如月公主也得知,是龙腾阻止人救她,如月公主忍不住想,要是早点能有人救她,她哪里会落到这个下场,说不定她就不会毁容也不会断腿,这一切都是龙腾害得。

    龙腾都把自己害的这么惨了,如月公主要是还死乞白赖地喜欢龙腾,那她真的是不知道犯贱到什么地步了,犯贱都没有那么犯贱的。

    “本世子会直接发一封国书给西岳皇,问一问西岳皇,是不是西岳皇室的教养就是这样,喜欢欠债不还钱,脸皮厚比城墙。”

    “你——你——”如月公主左手死死捂着自己的月匈口,右手颤巍巍地指着龙腾,要是龙腾真的发了国书,她的脸就真的丢尽了,她还有什么资格争夺皇位。

    如月公主到现在都还想着争皇位,也不知她到底哪来这么大的脸,以及这么大的自信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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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7 太后要杀容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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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好”字吐出,如月公主差点活生生的气死,她永远不会忘记今日的耻辱,她一定要让容凰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容凰从如月公主这里拿到钱,就飘然离开了,也懒得再留下欣赏如月公主一脸要吐血的表情。

    “容凰,你等着本公主跟你势不两立。”如月公主容貌扭曲地看着容凰和龙腾离去的身影,咬牙切齿道。

    慈宁宫

    “你身子不好,就好好待在房间里修养,不用再出来给哀家请安。”太后皱眉看着影佳郡主。

    以前的影佳郡主是个绝色佳人,嘴巴甜性格也不错,在太后面前是这样表现的,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冰山美人了。

    可现在的影佳郡主容貌毁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阴暗冰冷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再加上得知影佳郡主是龙腾的人,更是直接嘲讽过她这个太后。太后怎么可能对影佳郡主有什么好印象,更别提给影佳郡主什么脸了,要不是看在他的份儿上,太后都想将影佳郡主直接赶出慈宁宫。

    太后脸上的不待见,影佳郡主哪里看不出来,心里冷笑,面上也自然地带出来了。

    “太后现在很不待见我吧。”影佳郡主的声音幽幽,仿佛从十八城地狱传出的死亡哀嚎,让人不禁胆战心惊,浑身鸡皮疙瘩尽起。

    太后闻言,更是不舒服,“下去。”

    影佳郡主没有下去,红唇扯了扯,一抹可怕的弧度牵起,“我有事想单独跟太后说。还请太后同意。”

    太后冷眼看着影佳郡主,影佳郡主直视着太后丝毫不避让。

    对视良久,终究是太后先败下阵,终究是他的后人。

    “都下去吧。”太后挥了挥手,让殿内伺候的人都下去。

    一时间,殿内只有太后和影佳郡主两人。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太后淡淡地开口,她对影佳郡主的情分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可以说影佳郡主用一次就少一次。

    “我要容凰死。”影佳郡主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太后皱眉,看着影佳郡主的眼神就跟看稀奇物种一样,“你说什么?”

    “我要容凰死。”影佳郡主又重复一遍。

    “下去吧。容凰现在不是你能动的了的。”

    太后是人老成精了,她哪里不明白,影佳郡主是想她出手对付容凰。可太后不会这么做,容凰现在是龙腾的女人,这一点,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了。谁让容凰这么大喇喇地住到了龙腾的院子,两人还一起出双入对,谁还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那里能不知道皇上心里十分忌惮龙腾,但没有万全的把握,皇上也不会对龙腾动手。陈监正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皇上现在没有把握能拿下龙腾,哪怕龙腾做的再过分,皇上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同时,太后心里更加清楚,皇上现在是绝对不会主动招惹龙腾的,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本。

    动容凰,不就等于是跟龙腾宣战,这一天迟早会来临,但绝对不是现在。

    皇上大寿在即,各国使臣都在,皇上是不可能和龙腾闹起来,让各国的使臣看笑话,这一点毋庸置疑。

    作为皇上的亲生母亲,太后又怎么可能扯皇上的后腿。

    就算是以前太后疼爱影佳郡主,都不会在此时对容凰动手,更遑论现在了。

    “太后真的不答应?”影佳郡主显然不奇怪太后的拒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既然已经知道哀家不同意就赶紧离开。记住祸从口出,这次听到这话的是哀家。哀家是可以放你一马。但如果皇上听到了,你就未必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如果皇上知道了,怕是会直接要了影佳郡主的命吧。毕竟皇上对影佳郡主也是十分不喜,尤其是影佳郡主是前摄政王的孙女,就凭这身份,皇上就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以前太后会护着影佳郡主,可如今,太后对影佳郡主的疼爱已经渐渐消失,所以她不会再护着影佳郡主,更别提为了影佳郡主和谁对上,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影佳郡主冷笑,这笑容透出点点不怀好意,让太后有些头皮发麻,太后发现毁容的影佳郡主是越来越恐怖了,谁都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出什么。

    “我想太后是误会了,我可不是在请求你,而是在命令你必须要了容凰的命。”

    太后被影佳郡主的话气笑了,真的是气笑了,“哈——哀家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过这么大的笑话。影佳,哀家顾着以前的情分给你一点脸面,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哀家的面前放肆。”

    命令她?太后简直是没有听过比这更加好笑的了,自从她当上太后,哪怕是皇上对她心里有诸多的不满,但也不敢宣之于口。影佳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说什么命令她。

    “太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想来你听过吧。”

    太后心里一个咯噔,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哀家不明白你再说什么。哀家顾着以前的情分不愿意让你太过难堪,现在你给哀家出去。”

    “太后是做贼心虚了吧。”

    “放肆!影佳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当面嘲讽哀家。谁给你的胆子,你别逼得哀家消磨掉对你的最后一丝情分。滚,现在立即从哀家的眼前滚出去!”太后怒瞪着影佳,声音猛地拔高。

    影佳郡主一点都没把太后的怒气放在眼里,她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还有必要放在眼里吗?

    “太后真的没有做贼心虚?”

    “影佳你真是越来越放肆无礼了。哀家想让你保留一点面子才没有让人把你给赶出去,可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来——”

    太后正想高声喊人把影佳郡主给赶出去,这时候影佳郡主淡淡地开口了,“太后尽管喊人吧。只要太后不担心庄敏长公主的身世泄露出去就行。”

    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浑浊的老眼倏地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让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栗,“你——你说什么?”

    影佳郡主诡异一笑,似乎对太后的恐惧感到很满意,“我说什么,太后你难道听不懂?庄敏长公主的身世。”

    “放肆!长公主是先帝之女,哀家所出,哪里轮得到你污蔑。”

    “太后,我方才不是说了,若要忍不住除非己莫为。庄敏长公主真的是先帝之女?这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说谎,真的是没有必要。我知道庄敏长公主的身世,太后不必骗我。”

    太后看向影佳郡主的眼神透着丝丝凌厉阴冷的杀意,影佳郡主似乎完全没发现太后眼底的冷意,伸手撩起自己额前的一缕碎发,“太后不必这么看着我。我对揭发庄敏长公主的身世没有半点的兴趣。我只有一个目的,我要容凰的命。相信这对太后你来说绝对不是一件难事不是吗?”

    太后没有说话,看向影佳郡主的眼神仍然难掩犀利杀意。

    “我知道太后心里想着杀我呢?我既然敢跟太后你摊牌,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我死,庄敏长公主的身世就会立即大白于天下,还有太后你的丑事也会立即让全下人都知道。皇上大寿在即各国使臣也齐聚京城,到时候太后你的丑事会立即传遍天下,就是不知道太后你能不能忍受的了了。”

    “你威胁哀家。”太后咬牙道,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她,影佳倒是真的敢啊!谁给她的胆子。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太后。太后可以选择不听我的威胁,只要太后能接受自己身败名裂,从太后这个位置上滚下去的事实即可。”

    太后脸色变化异常,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更准确的说,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影佳郡主,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还有就算她答应影佳要了容凰的命,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难道她这辈子都要被影佳郡主威胁?这显然是太后不愿意的,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太后这辈子都没有兴趣体验。

    “呵——”影佳郡主轻笑一声,美人轻笑总是让人心醉迷离,而由影佳郡主这样的丑女轻笑,真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太后不必想太多,我只要容凰的命,以后也不会再用这个逼迫太后做什么。”

    “哀家可以相信你吗?哀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翻脸就翻脸,毫不留情,你这种白眼狼可以相信吗?”太后死死地瞪着影佳郡主,摆明了,她就是不相信影佳郡主说的,这个女人也的确没有让她相信的资本。

    “我是白眼狼?太后你是把我养大成人,可你对我好吗?说白了,你就是拿我当猫儿狗儿的逗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郡主之位,说白了也只是觉得对不起我的爷爷罢了。别摆出一副对我有多好的样子,让我看着恶心。”多年的不快,在这一刻,影佳郡主终于可以全都宣泄出来,天知道她有多恨太后这个老太婆。

    太后没想到这么多年她是真的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太后,答应还是不答应,还请你早点做出决断吧。我懒得跟你废话了。答应最好,咱们两赢。若是你不答应,也简单,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太后你当然也可以直接杀了我,但我跟你保证,庄敏长公主的身世还有太后你的好事会立即传遍天下,太后你可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话。我绝对能说到做到。你要不要试试看?”影佳嘴边挂着恶劣的笑容,很欣赏太后此时的窘迫。

    太后能试试看吗?肯定是不行。

    太后真是恨极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会养大一个白眼狼,她一定会提早解决掉影佳郡主,只是如今真的是为时晚矣。

    不,还不晚,总会有机会的。

    太后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影佳郡主见太后答应,得意的笑了。很快,她就可以报仇了,很快。

    距离京城五十里外的一处僻静的庄子

    外表朴实无华的庄子,内里却是别有洞天,里面一处厢房,十分精致,轻纱缦罗,檀香袅袅,茶香飘飘。

    此时屋内正坐着以妙龄女子,而她身前则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妙龄女子肌肤水润莹莹,眸光潋滟动人,不点而红的朱唇微微向上挽起,粉荷初露,绝色芳华,倾国佳人。

    这人正是原该在影城的公孙如玉,而她此时却在距离东楚京城只有五十里的庄子,就连龙腾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可能龙腾心里下意识的十分相信公孙如玉,甚至都没有派人看着公孙如玉。

    “小姐,影佳郡主拒绝跟我们合作,您看——”站在公孙如玉面前的黑衣人开口了。

    公孙如玉轻轻摇头,“拒绝就拒绝了。影佳怕是自己有想法,打算自己一个人动手。”

    都说最了解自己的是敌人,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公孙如玉和影佳郡主都喜欢龙腾,一定程度上她们算是情敌,敌人。

    “影佳郡主能成功吗?”又是一个黑衣人开口。

    “不能。”公孙如玉想都不想地开口。

    公孙如玉尽管很讨厌容凰,恨不得将容凰处之而后快,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否认就否认的。

    影佳郡主绝对不是容凰的对手。

    公孙如玉虽然不知道影佳郡主到底打算怎么对付容凰,但她心里有预感,影佳郡主的筹谋注定是要失败的。

    “那咱们要不要助影佳郡主一臂之力?”

    “不用了。就让她动手吧。我也想看看,影佳到底能做到什么份儿上。但愿不要太没用让我失望。”

    公孙如玉哪里不懂影佳郡主拒绝她的心思。

    第一是因为影佳郡主高傲,她要凭着自己的力量杀死容凰。第二不和自己合作,是为了留一条后路,对付容凰的后路。如果她插手了影佳的事情,万一让龙腾察觉到一星半点,那么她以后出手的机会可以说是零。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影佳郡主不会同意自己插手。

    影佳郡主的心态,公孙如玉倒是理解,因为换了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的。

    公孙如月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五个黑衣人,这是她的父亲留给自己的,就连龙腾都不知道的存在,原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动用他们。可惜啊,事事无绝对,到底还是用到了,但是她一点都不后悔。

    “你们是父亲留给我的人。但我父亲到底已经去世了,人死如灯灭,你们也不必存着对我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念头。我这次做的事情很危险,指不定会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你们中如果有人要退出,现在就走吧。我不会怪你们。”

    公孙如玉到底是存了一份心软,不愿因为她的事情就牵累无辜之人。

    公孙如玉话落,站在她面前的五个黑衣人立即跪下,明确表示,绝对不会离开。

    公孙如玉也没多说什么,机会她是给过了,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小姐,咱们真的不需要助影佳郡主一臂之力?”

    “不用。”公孙如玉想都不想地开口,美眸微微一沉,诡谲的光芒在眼底涌动,影佳但愿你不要输的太惨才好。

    被公孙如玉接连否决了两次,再也没有人开口。

    “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行事。记得小心一点。不要让龙哥哥的人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尤其是莫言那里,他此时正身在黑甲卫。他们可都是龙哥哥一手调教出来的,不要小觑他们。”

    “是。”

    公孙如玉美眸升起隐隐的战意,“龙哥哥,你是父亲教出来的,我也是父亲教出来的。我真想知道自己到底差了你多少。”

    公孙如玉没有自恋自大到以为她完全胜过龙腾,但她要对付的人从来不是龙腾而是容凰,所以她是真的想知道,论心机谋略算计人心,她公孙如玉真的差了龙腾很多吗?

    皇上邀请了各国使臣御花园赴宴,太后则是邀请了不少女兵在琼台阁,一起品美酒,容凰正在太后邀请的行列。

    “要不别去了?”龙腾对太后那老妖婆是没有半点的好感,巴不得容凰不去。

    “去,肯定得去啊。不去不就是我露怯了。太后这时候总不会想杀我吧。”容凰随口道,殊不知她这随口还正好说对了。

    “若有事,你直接离开,不必给太后面子。”

    容凰挑眉,“好拽,不过我喜欢。”

    以前看龙腾拽,容凰心里不舒服,可如今轮到自己拽了,容凰心里是得意的很。

    这一日,乌云蔽日,只是没有下雨,钦天监正也预言今日不会下雨,所以无论是皇上和太后的邀请全都照常进行。

    容凰对此倒是没说什么,跟着宫人行进。

    “这位公公请等等。”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

    容凰停住脚步,只见是一年轻女子,身穿鹅黄色芙蓉花纹长裙一根碧绿通透的玉簪挽住三千青丝,面容姣好,礼仪娴熟,颇有大家小姐的风范。

    “何小姐。”这还是熟人,何雨琴。过了年,长了一岁,何雨琴的样貌倒是愈发的张开了。

    何雨琴对着容凰大方一笑,“容小姐。”

    转而,何雨琴看向给容凰的带路的公公,“这位公公,我想容小姐是参加太后的宴会吧。那应该往琼台阁去,可是这条路似乎不太对啊。”

    带路的公公脸上堆满了笑容,“何小姐您误会了,这的确不是去琼台阁的路。是太后想要单独见见容小姐,所以让奴才带着容小姐先去一趟慈宁宫。”

    容凰早就知道这路不对了,她对皇宫虽然不说是太熟悉,但是太后邀请了这么多的名媛贵女去琼台阁,那么去琼台阁的路应该十分热闹,怎么可能走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这要是正常,那才怪了。

    只是容凰好奇太后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是另一个人想做什么,所以一直跟着走罢了。

    何雨琴眼神一闪,笑着道,“太后要见容小姐吗?正好,我也想去给太后请安,可否顺道一路走。”

    容凰看向何雨琴的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她未免对自己太好了一点吧。

    容凰可不信,按照何雨琴的聪慧,她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带路的公公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何小姐,太后只传召了容小姐可没有传召你,所以——”

    话没说全,但是何雨琴哪里听不懂,所以自己就不要自作多情的跟上去了。

    何雨琴倒是没多纠缠,“那我就不打搅了。”

    带路的公公显然没想到何雨琴这么好说话,脸上强硬的神色一收,对着何雨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随后带着容凰离开。

    在两人离开后,何雨琴的神色有些凝重。

    琼台阁

    许多小姐都已经到了,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的则是跟自己关系好的凑在一起聊天,何雨琴一眼就看看到了刘雪宁正和周元香聊的开心。

    刘雪孟和周元香之间几乎只差捅破一层纸了,两人的关系双方家长倒是都同意,乐见其成。

    周元香因为容凰的提醒,及时和太子拉开距离,只是多年的仇恨,让周元香也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容凰,所以只能视而不见。在得知刘雪宁经常去看望容凰,有时会让刘雪宁帮忙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或者女红给容凰,算是无言的谢意。

    刘雪宁因为周元香和容凰和好,心里高兴,跟周元香倒是重新恢复了闺蜜关系。再加上周元香可是自己未来的亲嫂子,刘雪宁对她比以往更添了一份亲近。

    “两位可介意我坐在这里?”

    刘雪宁和周元香正聊得开心,忽的听到这一句,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来人。

    “何小姐,是你啊。你想坐就坐吧。”刘雪宁倒是大方的很,直接邀请何雨琴坐下。

    话说,刘雪宁对何雨琴的印象很不错,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上,何雨琴在琴的比试上,表现出彩,让她念念不忘好久。

    何雨琴也没推脱,从善如流地坐下。

    “何小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周元香看着何雨琴一直盯着她,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何雨琴收回目光,“没什么。不知周小姐是否方便,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周小姐说。”

    “诶,太过了吧。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刘雪宁不高兴了。

    “不是不能对刘小姐说,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雨琴轻声道。

    刘雪宁撇了撇嘴,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像神棍说的。

    周元香直接点头,“好。”她也想知道何雨琴找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外面去吧。”

    周元香和何雨琴并立在汉白玉雕刻的栏杆前,举目望去,宽广的大理石地一望无垠,似乎都看不到尽头。

    何雨琴也没废话,伸手握住周元香的手,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纸条递给周元香。

    周元香皱眉,她自然是感觉到了,何雨琴在她的手上塞了一张纸。

    何雨琴给周元香的感觉,怎么说呢,神秘兮兮的,尽管年纪比较小,还未及笄,但是心思却如海一般深。

    周元香心知何雨琴既然把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给她,那么上面写的事情肯定很重要。

    于是周元香低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纸条,顿时大惊。

    周元香望向何雨琴的眼神满是惊讶,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这是真的?

    何雨琴点头。

    “何伯父可称是当世的英雄豪杰了。我曾听闻,何伯父曾经担任过禁卫军统领一职。”

    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周元香就听懂了何雨琴的意思。

    周元香的父亲周统领曾经担任过禁卫军的统领,在禁卫军中自然是有自己的人,虽然起不了什么大用,但是传递一个消息倒是不难。何雨琴是想自己帮忙给龙腾传信,她要自己帮忙让龙腾知道,太后要对容凰动手,容凰有危险。

    现在已经没功夫去想,太后为何要对容凰动手了,最重要的是容凰的安全。

    真的要救容凰吗?周元香心里迷惘了。容凰是沈柔的女儿,是害死她母亲仇人的女儿。

    “周小姐,我的消息若是没错,周小姐现在已经不是周小姐,而是太子侧妃了。”

    有些事情只是没传出去,不代表没人知道。

    周元香曾经和太子有牵扯的事情,这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起码何雨琴就知道这件事。

    周元香浑身一震,不错,如果不是容凰,她真的有可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提以往的恩怨,容凰到底是救了她,更可以说是挽回了她的一生。

    “好,这个忙我帮了。”

    周元香的父亲在禁卫军的人,周元香知道,让他们干什么大事八成是有困难的。但如果只是简单的让他们帮忙传个信,这么点小事,不会有人拒绝的。

    “那就多谢周小姐了。”何雨琴听周元香答应,提起的心瞬间放下。

    “不过我倒是好奇了,周小姐这么关心凰儿做什么?就我知道的,何小姐和凰儿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罢了。”周元香眼神灼灼地看着何雨琴。

    “这就不劳周小姐担心了。事不宜迟,还请周小姐快点。”

    慈宁宫

    容凰到的时候,就只有太后和影佳郡主两人,而带路的太监在到了慈宁宫门口,就离开了。

    “给太后请安。”容凰十分从善如流地给太后请安,听不到太后叫起的声音,容凰就自顾自地起身,这么半蹲这身子,虽然对她来说没影响,但是容凰可不乐意。

    太后浑浊的眼底神色一闪,容凰的确是够傲的。

    “哀家一直听说你够傲气,原本还不相信,如今一见,倒是相信了。”她这个太后都没叫起,容凰就自顾自的起来了,这还不傲气吗?

    “我只对我心怀不轨的人傲气,人家都要对我动手了?难道还要我傻傻的给人笑脸不成?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我有这么好的脾气。”容凰淡淡道。

    “许久不见,容小姐你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沙哑尖锐的低沉声,就好像乌云密布的天气,明明该下雨却没有一滴雨,让人心声憋闷难受。

    容凰看向影佳郡主,只见影佳郡主右侧脸的头发几乎遮住了大半的脸,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女巫婆,阴冷恐怖。

    “许久不见,影佳郡主倒是活得越来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容凰倒是没有夸张,影佳郡主如今哪里有以往半分的风采,说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这话是一点都没有错。

    影佳郡主露在人前的一只眼睛,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容凰这个贱人竟然敢明晃晃的侮辱她!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忽而,影佳郡主笑了,“桀桀——”的笑声,真的像是女巫那凄厉的哀嚎嘶吼。

    “容小姐,我真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继续这么嚣张得意下去。”

    “同样的意思有不少人说过,但是说真的,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活得好好的。”容凰微微抬起下巴,蔑视地扫了一眼影佳郡主,放狠话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是得做到。

    容凰脸上虽然骄傲嚣张的不行,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倒不是说容凰害怕了,而是容凰知道自己估算错误了。

    原以为,皇上大寿在即,太后顶多是想找她一点麻烦,可如今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太后是对她动杀心了。

    至于原因,肯定和影佳郡主有关。

    影佳郡主要杀她的原因,那就更简单了,肯定是因为龙腾,还有龙腾毁了影佳郡主容貌的关系。

    容凰定睛凝视着影佳郡主,这个女人真的是豁出去了,竟然敢鼓动太后要她的性命,无论事情成否,无疑,影佳郡主必死。

    明知必死,可影佳郡主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可见影佳郡主心里有多恨她。

    “容凰,你太过嚣张目中无人了。在侯府,不将长公主放在眼里。更是出族叛离。没有女儿家的羞耻,无名无分地住进男子的院子。如月公主身为我东楚的贵客,你更是无丝毫的敬重之心,害的如月公主毁容断腿。一桩桩一件件,你可曾后悔过。”太后一脸沉痛地看向容凰。

    后悔?容凰眼角抽搐地看着太后,真当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太后,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太后不必摆出这么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真是假的很。我听得也是恶心的很。我虽然不知道影佳郡主到底是怎么说动太后你为她出手的,但既然太后你决定出手了,那我们就站在了对立面,说这么多大道理做什么。

    说白了,太后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

    太后一噎,还没见过跟容凰一样“坦诚”的人。坦诚的真是让人有些生气啊。

    “桀桀——桀桀桀——”

    影佳郡主这时候笑了,放声毫无顾忌地笑了。

    “容凰,虽然我很讨厌你,恨不得你死。但你对太后这老虔婆的评价倒是不错。很合我的心。”

    笑够了,影佳郡主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

    “你——”

    被容凰和影佳郡主羞辱的太后则是差点没气的吐血,这两人有把她放在眼里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这个太后在容凰和影佳郡主的眼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是。

    影佳郡主斜睨了一眼太后,“难道你不是?人啊,年纪大了,就该老老实实地龟缩着,一天到晚的逞什么能?”

    “影佳郡主这句话可是说错了。虽然我很讨厌这太后,但是不能不说,咱们这位太后老实的很,这么多年了,可没见她跳出来闹什么事情。好像只有这一次,就这么一次,也跟影佳郡主你有关系。”容凰目光如剑直直地射向影佳郡主。

    太后大怒,“够了,哀家做什么,轮不到你们两个插嘴。”

    太后显然是被容凰和影佳的态度搞得十分生气,可惜,无论太后生气还是不生气,容凰和影佳郡主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你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如何说动太后出手的?”影佳郡主恨容凰,同样也了解容凰这个敌人。

    容凰直接点头,没错,她是真的很好奇。

    千万别跟容凰说什么,太后是心疼影佳郡主,看影佳郡主可怜,所以才为影佳郡主出头,打算要了她的命。

    见鬼去吧,这个理由就是去糊弄三四岁的孩子,怕是都没人相信。

    容凰就更加不信了,一定有原因。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太后有把柄在影佳郡主的手上。

    “你们都给哀家闭嘴。影佳,不该说的,哀家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太后阴测测地瞪着影佳郡主。

    影佳郡主完全不在意太后阴冷的眼神,这个老虔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害怕过,更不会在意。

    “你想知道太后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

    容凰点头,她的确想知道。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影佳郡主又道。

    这下太后放心了,影佳怎么可能告诉容凰,要知道影佳是最恨不得容凰去死的。

    “我拿庄敏长公主的身世威胁太后。庄敏长公主是……”

    容凰和太后纷纷瞪大了眸子,死死看着影佳郡主。

    容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影佳这个女人怕是真的疯了。

    御花园

    皇上的宴请,说白了就是跟其余各国好好交流感情,然后显示他作为东楚皇帝的权威。

    龙腾对这一切真心觉得无聊,听皇上在那里吹捧自己,真是恶心。

    自饮自酌,一壶酒很快喝完。

    立即就由侍卫上前给龙腾换酒,不是宫女给龙腾上酒,原因很简单,被龙腾整怕了,谁能忘记当初不就是一个宫女给龙腾上酒时,不小心洒出几滴酒水在龙腾身上,龙腾二话不说就直接要了那宫女的命,从此再无宫女敢在龙腾面前晃荡。所以给龙腾换酒的人就从宫女变成了侍卫。

    这次给龙腾换酒的侍卫,在放下酒杯时,弯曲着身子,摊开手掌,龙腾原以为这人是什么刺客,但是在看到那人手掌心的字,眉头一凝。

    龙腾豁然起身,“本世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正在跟一众客人展现他作为帝王威严的皇上,正洋洋得意到难以自拔,猛地听到龙腾这败兴的话,先是一怔,再是一怒,龙腾这是怎么回事,有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嘛!

    “龙世子有什么大事,这么着急要离开。有经过贵国皇帝允许吗?还是龙世子你已经可以不将贵国皇帝放在眼里了?”西岳的官员幸灾乐祸地开口,龙腾伤了如月公主,他回国后都不知道要接受惩罚,这时候不好好落井下石,那才怪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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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8 太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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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说话的西岳官员的用来束发的头冠被打落,顿时青丝飘扬,青丝飘散在脸上,更准确的说,跟疯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本世子做什么轮不到你插嘴。本世子之前是懒得跟你计较。你如果一定想找死,本世子大可以成全你。”

    一字一句似乎都冒着浓浓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龙腾心情本就不好,得知容凰可能遇险,龙腾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这西岳官员又跟疯狗似的,龙腾心情能好才怪了

    龙腾这一手,瞬间让在场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原本还有几个想挑衅龙腾的,但都被龙腾这一手给震慑住了。

    他们怎么就忘记了龙腾的称号,他可是最冷血无情的,在战场之上杀人无数,有杀人狂魔之称,跟龙腾作对,你是嫌自己命长吧。

    龙腾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完全不顾其他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梁王看到龙腾完全离开后,倒是忍不住嘀咕,“什么人啊,为人臣子的,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距离梁王最近的皇上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皇上眼底今寒光四射。

    龙腾,心里默默念着这个让他咬牙切齿之人。

    龙腾行了几步,对着一旁的龙剑道,“立即调五千黑甲卫包围皇宫。”

    龙剑一惊,“世子——”

    龙腾脚步不停,“怎么,听不懂本世子的话?”

    话当然听得懂,只是这时候包围皇宫会不会——

    “世子要不要再三思一下。”

    这时候包围皇宫真的不是明智之举,明明很快,东楚皇室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世界,只要龙腾再多那么一点点的耐心。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龙腾不管不顾的竟然要动手。

    “龙剑,你有时候该跟莫邪学学,你只要服从本世子的命令即可,多余的不需要问。”

    一句话宛若巍峨雄壮的泰山,瞬间就压在了龙剑的背上。

    龙剑苦笑,“是。”

    莫邪心里同样不明白世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嘴巴紧紧闭着,世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世子没说的,他也不多开口。

    龙剑离开后,龙腾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行驶。

    龙腾不会跟一般人一样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历经两朝,太后这老虔婆的手段可不会少,手中的底牌也绝对是丰厚。

    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龙腾知道自己大意了,还以为太后再怎么样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容凰动手,如今看来是他估计错误了。

    但龙腾更相信,太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对容凰动手,太后没有这么无聊。

    促使太后动手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影佳郡主!

    狭长的凤眸略过丝丝令人心惊的寒芒,周身煞气涌动,真是大意了,真的是太大意了,早知有今日,他就该取了影佳的性命才是!

    慈宁宫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后,摇着头道,“都说皇宫是世上最富贵地方,同时也是世上最肮脏的地方,看来这话的确不错。太后可真不愧是太后,难怪能踩着这么多女人爬上太后的位置。”

    语气中的嘲讽只要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太后气的伸手指着容凰,“你——你——”

    “你——”了一大半天,太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能说什么,容凰说的都是实话。

    眼见太后被气的几乎要晕厥过去,影佳郡主端着水,也不管太后想喝不想喝直接灌入了太后的口。

    “咳咳——咳咳咳——”一时间,太后被灌的猛烈咳嗽起来。

    太后恶狠狠地瞪着影佳,这个女人着实是可恶。

    “我看太后这么生气,所以才特地给太后你喂水。免得太后你太激动之下直接晕厥过去,那就不好了。”

    太后毕竟是太后,心性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短暂的生气过后,太后迅速冷静下来,冷笑地看着容凰,“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死人就算知道的再多也是无用。”

    是啊,死人知道秘密又有什么用。容凰知道了太后的秘密,太后要杀她。同样,影佳郡主拿着太后的秘密威胁她,影佳郡主更该死。

    先杀了容凰,之后在慢慢解决影佳郡主吧。

    只是一会儿,容凰就将太后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容凰,这酒水里有剧毒,一喝必死。但是你放心,喝下去后,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你现在就把这酒给喝了吧。到底,你也是无辜的,哀家不想你死的太难看。”冷静下来的太后,立即就恢复了以往的风采。隐藏在血肉底下的冷酷残忍在这一刻全都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太后,“太后,你看我像是会主动寻死的?”

    “呵呵——太后听到了吧。我不是说过了,容凰怎么会选择主动赴死呢。太后准备的这酒是浪费了。不对,其实也没怎么浪费。”影佳郡主忽然意味深长道。

    太后拧着眉,显然影佳郡主这冷嘲热讽的话语让她心里不舒服。任谁被这么威胁,心里能舒服。

    容凰则是从影佳郡主的话里听出不一样的味道,这酒自己不喝,不就是浪费了,影佳怎么会说没有浪费?这话似乎前后矛盾。

    还来不及想多少,太后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就休怪哀家无情了。铁勒你给哀家出来。”

    随着太后一身话落,忽然出现一巨人。

    那人的的确确能被称为巨人了,目测他足足应该有两米高,身形健硕,膀臂上鼓起的肌肉一块块突出,眼神冰冷嗜血,好像莽莽荒原上奔跑的孤狼,充满了侵略性。年纪大约只有三十岁左右,不过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铁勒穿着一身黑衣,这人应该是太后的暗卫吧。容凰在心里暗暗揣测,而且实力绝对高超。

    容凰摸着下巴估计着铁勒的实力。貌似这人的实力应该在她之上。

    “太后还真是人老心不老。慈宁宫内竟然藏着这么一个英伟的年轻男子,想来太后的日子一定过得是不寂寞了。

    想想也是,太后你怎么会过得寂寞呢?以前是有先帝和前摄政王陪着你,先帝死了,起码还有前摄政王在。前摄政王死了,又有这位什么铁勒在,我猜太后的慈宁宫应该不止这一个什么什么的铁勒吧,应该是还有其他健壮的男人,想来肯定很能满足太后你吧。”

    容凰的嘴巴毒起来简直是不要太毒,好不容易缓过气的太后再次被她气的没直接升天。

    “容凰!你休要这么得意!哀家告诉你,你今日必死!哀家原先还想留你一条命,但如今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铁勒把容凰给哀家撕碎,哀家要她死无葬身之地!”最后一句话,太后完全是吼出来的,可想而知太后是有多生气,有多恨不得将容凰给剁碎撕碎。

    撕碎?这铁勒没带什么兵器,那么他撕碎人的手段应该是直接用手撕碎了。这铁勒应该是力量型的人。

    好啊,容凰也想跟这人好好动手,看看她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铁勒得了太后的吩咐,“啊!”的一声冲向容凰,双手呈抱合状,猛地向前要抓住容凰。

    力量,绝对的力量。

    这铁勒真的是一个凶残至极,力气极大之人。

    容凰纵身轻轻一跃,从铁勒的脑袋上跃过。

    铁勒似乎被激怒,又是一声“啊!”

    转身,双手挺直想要直接抓住容凰,再次被容凰轻松躲过。

    “铁勒你是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容凰这贱人给哀家拿下!将她碎尸万段!”太后眼见铁勒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利,大怒。

    影佳郡主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果然啊,容凰不是这么好杀的。亏得太后一直言之凿凿地跟她说什么,只要一个小小的铁勒一定就能擒拿住容凰要了她的命,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太后在吹牛罢了。

    影佳郡主垂眸,垂落的青丝遮掩住她眼底无尽的嘲讽和冷色,幸好,真的是幸好,她从来没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太后的身上,要杀容凰终究还是得靠自己才是,其他人真的是靠不住。

    铁勒得了太后的命令,又是一声怒吼扑向容凰。

    容凰不是没试过和铁勒正面交锋,但是铁勒这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自己的真气打在他的身上竟然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这简直就是灭了狗了!就是撒毒药,铁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是没有半点的用处。

    容凰在心里默默估计,这铁勒应该是服用过什么秘药,完全激发出身体的潜能,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更不可能有这样的防御力量。

    容凰倒是想直接运用轻功逃跑,但这同样不现实,小范围地运用轻功躲避铁勒的攻击这倒是没问题,但是她一旦离开和铁勒干架圈子,铁勒疯魔的程度就更加厉害,疯魔更加厉害的铁勒会做出什么,容凰也估计不出来。

    想要擒贼先擒王,这一招也没用,因为容凰此时根本离不开这战斗圈子。再这么耗下去,容凰的力气一旦耗尽,她肯定要死翘翘。也不知道龙腾一直派的跟着她的那暗卫到底在不在。再这么斗下去,她指不定今天真的要倒霉了。

    容凰心里焦急,但面上不显,同时全神贯注地和铁勒搏斗,半点都不敢松懈。

    生死搏斗,轮不得你分一点的心思。

    “本世子的女人轮不到任何人动!”

    狂傲霸道的语气响起,容凰严重划过一丝喜色,总算是不用再跟这么一只大笨熊打下去了。

    容凰只觉得一股吸力,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股吸力而去。

    当容凰被龙腾抱在怀中时,容凰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龙腾眼神冰冷地看着向他奔来的铁勒,嗜血的煞气瞬间笼罩全身,靠近龙腾的容凰自然对龙腾身上的气息感觉得一清二楚。

    “砰——”

    铁勒的身子如同一座小型的巨山向后倒塌,瞬间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看着铁勒一动不动的身子,容凰震惊万分。

    容凰总算明白地株婆婆的意思了,她和龙腾的实力真的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她要是跟龙腾对上,真的是只有输的份儿。

    一时间,容凰不禁有些感慨伤心。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个半死,大声尖叫,哪里有半分太后的仪态。

    容凰被这尖叫声拉回了神,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

    龙腾半抱着容凰一步一步走进慈宁宫。

    影佳郡主撩开遮住自己眼睛的头发,可怕狰狞的伤疤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底。

    影佳郡主的眼睛整的极大,死死地盯着龙腾,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错过。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无俦;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引起她内心的激动。

    原以为,这个男人狠心毁了她的容貌,自己应该是恨这个男人的,可如今影佳郡主才知道,是恨同样也是爱,爱到了极致,所以才会恨,所以才会不甘。

    原以为只要她努力,终究有一日能打动这铁血无情的男人的心,可直到这男人无情的因为容凰毁了她容貌时,影佳才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心的,只是对她,他从来无心。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龙腾半抱着容凰一步一步而来,两人都有着世间难有的好容貌,相携而来,宛若神仙璧人。

    登对美好,只是这美好深深的刺痛了影佳的眼睛。让她恨不得立即毁掉眼前的一切。

    “龙腾,你想做什么!哀家告诉你,哀家可是太后,你要是敢对哀家做什么,哀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影佳郡主是痴迷于眼前的一切,那么太后就是觉得惊恐了,她只觉得龙腾就是死神,正扛着死亡的镰刀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好像走到了太后的心上,让她的心也跟着随之颤抖。

    太后想要逃走想要尖叫,可是想逃走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想要放声尖叫,喉咙好似被人掐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太后后悔了,她怎么能认定铁勒能杀死容凰,所以将慈宁宫上下人等都打发掉,哪怕慈宁宫这里发生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听到赶来。

    太后是绝对不会后悔对容凰动手,就凭容凰敢对她这么不敬,就该死。

    “你来了。我原以为你是赶不来的。”影佳郡主嗤笑一声道。

    龙腾能赶来,这的确出乎影佳郡主的意料,难道是要对付容凰的事情泄露出去了?否则龙腾怎么会来的这么巧合?

    影佳郡主不知道容凰来的路上碰上了何雨琴这件事,否则就能把一切都串联起来。

    可惜啊真可惜,影佳郡主眼底划过可惜的神色。

    容凰挑眉,影佳郡主对着龙腾说话倒是轻声细语,更准确的说是没有阴阳怪气,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看来女人在面对自己的心上人,都会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下美好的印象,哪怕是影佳郡主也不例外。

    “你找死。”龙腾看着影佳郡主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

    面对龙腾铺天盖地的杀气,影佳郡主一点都不害怕,她在动手时,不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了。

    “我敢动手就没想过活。”

    “龙腾,这里是慈宁宫!哀家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给哀家滚出去!否则哀家一定要你好看!”

    龙腾不屑地扫了一眼吓得浑身发抖的太后,冷笑,就这么一点胆子还敢动他的人,谁给她的胆子!

    太后被龙腾这么一扫,浑身又是一抖。

    影佳郡主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太后,冷笑,“幸好,我真的是从未指望你要了容凰的命,否则我不是太失败了?”

    龙腾和容凰不约而同地皱眉,容凰从一开始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如今这不好的预感倒是成真了,影佳郡主从一开始就留有后招,只是她的后招是什么呢?

    很快,容凰就知道了。

    “噗——”太后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容凰和龙腾眼神一凝。

    太后更是死死地瞪着影佳郡主,能给她下毒的只有她!

    影佳郡主看着太后,得意的笑了,“别这么看着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给你下毒的?其实就刚刚啊,我给你灌的水里有毒,就是你打算给容凰喝下的毒酒哦。是不是好奇,那酒不是一喝就死,你怎么还好好地活着?别急,我这就告诉你为什么。我在里面掺了一点延迟药性发作的药。不要太感激我,延迟药性的药加进去,的确是可以让毒性延迟发作,就是有一个坏处。那坏处就是这毒药发作起来会让让你生不如死,太后你如今是不是感受到体内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好像它们正在咬你的肉喝你的精血呢!这滋味儿不错吧。”

    容凰此时是明白了影佳郡主方才的意思是什么了,什么叫做太后给她下的毒浪费了,又没浪费。浪费的是她没有喝,没浪费的是,太后竟然自己喝了毒药。

    容凰现在更明白,影佳郡主是想做什么,她是想将杀害太后的罪名全都扣在她的头上,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狠的。

    难怪从头到尾这女人都这么自信淡然,她也的确是有自信淡然的资本,谁让她算计的这么环环相扣,一丝不差。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本世子?”龙腾轻蔑地看着影佳郡主,只要他想走,这世上还没人能拦得住他。

    “来不及了。”

    话落,影佳郡主的手也不知道碰了哪里,瞬间一个大号铁笼猛地从上空下落,一下子罩住了容凰和龙腾。

    外面的脚步声也倏然响起在容凰和龙腾的耳边,有一大波人正我往这里来。

    “龙世子,你说你还走的掉吗?”

    “小小的铁笼就想罩住本世子,笑话!”龙腾说着,手掌心团起金色的光芒猛地击向铁笼,被打中的铁笼却纹丝不动,丝毫无损。

    龙腾眼底划过丝丝诧异,显然这铁笼出乎了龙腾的意料。

    “龙世子别耗费力气了。这铁笼不是我说大话,就算是神仙下凡都没本事撼动,千万别怀疑我的话。方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影佳郡主得意地开口。

    容凰冷眼看着影佳郡主。

    “容凰,我终于赢了你一回了。”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影佳郡主得意的神色一凝,“少得意,我倒是要看看这局你要怎么破。杀害太后,龙世子就算再霸道也不可能在几国的使者面前保下你。更别提,龙世子如今也是笼中人。”

    影佳郡主不想害龙腾,但龙腾这时候赶来慈宁宫,她也是无法预料的,看来这都是天意。

    转而,影佳郡主就不难受了,因为她知道龙腾肯定不会有事的,皇上可以因为容凰杀了太后,而对容凰动手。可是皇上绝对动不了龙腾,也没胆子动。最起码目前是这样。

    影佳郡主忍不住自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自己竟然还满心满眼都是龙腾。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为了容凰冷心无情地毁了自己的容貌,多少次午夜梦回,愕然惊醒,她都将龙腾恨到骨子里,可是再次面对面见到这个男人,影佳郡主才深深的知道,她是有多爱这个男人。

    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影佳郡主这恶心的痴迷眼神,看的容凰一阵作呕,什么人啊,竟然敢这么看着她的男人,谁给她的胆子啊!

    容凰上前几步挡在龙腾面前,因为没有龙腾高,所以没法子挡住龙腾的脸。

    “影佳郡主,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如今是个什么鬼样子,你貌若天仙时,龙腾对你不屑一顾,如今你形同鬼魅,龙腾更加看不上你。”对待情敌,容凰从来都不介意用从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们,谁让她们都是欠骂。

    影佳郡主勃然大怒地瞪着容凰,冷笑道,“皇上和各国的使臣来了,我真想看看到时候容凰你的嘴巴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龙腾会护着我。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容凰说着直接挽住龙腾的胳膊,亲密地靠在龙腾的怀里。

    容凰哪里看不出影佳郡主这可恶的女人心里是什么想法,不就是想看她害怕吗?做梦吧!她容凰会害怕嘛!

    原本容凰是想跟影佳郡主吼,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她根本不怕。但是要打击人就要从她最脆弱的地方打击,影佳郡主心仪龙腾,容凰就是要让影佳郡主知道,龙腾心里完全没有她影佳郡主,龙腾心里只有她容凰。

    果然,容凰想的完全没有错,看着容凰亲密地靠在龙腾怀里,影佳郡主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进铁笼中亲手杀了容凰。

    “我倒是要亲眼看看,等你死了,你还能怎么骄傲下去!”

    “有本世子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容凰。”龙腾适时地保抱住容凰,身上气势勃发,显然是要影佳郡主知道他的决心。

    容凰和龙腾两人都很清楚该怎么刺激影佳郡主,果然,影佳郡主在这两人的刺激下,面色铁青,隐隐泛着黑色,她倒是要看看龙腾今日要怎么护着容凰。

    短暂的言语交锋,影佳郡主落入下乘,而此时太后已经彻底没气了,双目凸出,死死地瞪着影佳郡主,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不瞑目了。

    影佳郡主冷眼看着太后没气,在听到外面的声响,眸子一凝,忽而跪在地上,簌簌痛哭。

    容凰冷眼看着影佳郡主声泪俱佳的表演,撇了撇嘴。

    很快,一群人冲进了慈宁宫,赫然就是以皇上为首的一群人,几国使臣也全都跟在皇上的伸手

    “皇上,您要给太后报仇啊!是容凰!是容凰这贱人害死了太后!您要给太后报仇啊!”影佳郡主怒而指向容凰。

    皇上一时间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在他得到慈宁宫下人的禀报,太后遇刺,就想着先将各国的使臣都安抚好,就来慈宁宫一探究竟。但不知为何,各国的使臣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风声,硬是要跟着他一起,无奈,皇上也只能带着一群看热闹不嫌大的使臣赶往慈宁宫。

    一路上,皇上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复杂,虽然他对太后的感官很复杂,不屑恼怒冰冷淡漠……这些不好的感受全都有,但是有一点也是真的,到底太后对皇上的母爱是真的,从他出生起,一直护着他也是真的,再如何,他也不想看到太后出事。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皇上匆匆来到慈宁宫,当她看到太后尸体的那一刻,皇上只觉得五雷轰顶。

    尤其太后可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死不瞑目,眼睛直直瞪着,皇上似乎能清楚地感受到太后的不甘愤怒还有绝望。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皇上的喉咙发紧,他想要呐喊想要狂吼,但是偏偏,他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是情绪到了极致,皇上反而什么表达不出来。

    再次,皇上又有想哭的冲动,眼角都有些酸涩,但身为帝王,皇上早就不知道哭是什么滋味儿了,甚至就连泪水似乎都已经干涸,不复存在。

    直到影佳郡主惊天动地的哭声总算是让皇上清醒了。

    容凰杀了太后?

    皇上目光阴冷地看向容凰。

    容凰毫不躲避地跟皇上对视,她什么都没做,想把污水泼到她的身上,还得问问她乐意不乐意呢!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皇上就将丧母之痛给压了下来。

    太后已经死了,皇上必须得考虑到以后的方方面面!

    这就是皇家,冷血无情的皇家!

    母子亲情,父子骨肉,同胞兄弟,这些都算什么,在利益面前都是随时可以被抛却的!

    相较于皇上,皇后的心情就舒畅多了。

    皇后可不会忘记太后这老虔婆当年是怎么给她下绊子,一天到晚对着她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太后死了,皇后只有高兴的份儿,为太后伤心?呵呵,算了吧,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几位跟着一起来的使臣,眼底也闪过看好戏的神色。

    让人闻风丧胆的龙腾如今就被关在笼子里,真真算是一奇景了,如果能趁着这机会灭了龙腾……

    心思一起,所有人都不能平静了。

    龙腾死了,东楚战神陨落,到时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瓜分东楚。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思都是打的噼里啪啦的响。

    皇上何尝不想除掉龙腾。皇上是不会想龙腾死后,东楚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他只知道只要龙腾活着,他的权力地位都遭受了很大的威胁打击。

    况且龙腾算什么,他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罢了,没有龙腾,还会有王腾孙腾,谁说只有龙腾一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如果能借着太后死了的机会,除掉龙腾,等于就是除掉一个心腹大患,皇上的心思瞬间就活动起来。

    影佳郡主哭的伤心,但她没有错过皇上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这杀意如果是对着容凰,她会很高兴,但如果是对着龙腾,她不愿意。

    影佳郡主悄悄移动了身子,手不知不小心往太后所在的榻上哪里按了一下。

    瞬间,罩着龙腾和容凰的铁笼再次飞向上空,似乎从来没有掉落下来。

    容凰和龙腾自然知道这是影佳郡主做的。

    容凰心里一叹,尽管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是不能不承认,这个女人心里的确只有龙腾一个人。

    如果铁笼里只有容凰一个人,毋庸置疑,影佳郡主连鸟都不会鸟一下容凰,会冷眼看着容凰怎么死。

    龙腾的出现让影佳郡主没有预料到,龙腾就算再厉害,身困铁笼,战斗力也是大大下降,万一他真的失手被皇上杀害那该如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影佳郡主也不愿意尝试。她不希望龙腾受到任何的伤害。

    容凰能察觉到影佳郡主的心思,但是龙腾是半点察觉不到,也不是完全察觉不到,只要龙腾仔细想想,他还是能知道,但是龙腾懒得想。影佳郡主是什么心思,他根本就懒得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感动。在影佳郡主打算对容凰出手的那一刻,龙腾对她的感官只有一个,找死!

    任凭影佳郡主心里是什么想法,龙腾都不会动容。

    这就是男人,远比女人要来的无情。

    影佳郡主眼见龙腾竟然连望都没有往她这里望一眼,心里一酸,果然,无论她做什么,这个男人心里都不会有自己,永远不会有。

    皇上眼见容凰和龙腾脱困,心里大恨,狠狠朝着影佳郡主瞪了一眼,这要是跟这女人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当然没打死就更加不信了。

    太后宫里的这些机关,除了太后本人就只有影佳这个女人最为熟悉了。

    以前听说影佳心仪龙腾,这话皇上听了还只是笑笑,没什么反应,可如今才知道,看来这都是真的。

    被困的龙腾可比自由的龙腾好解决的多,影佳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坏他的大事,真是找死!皇上眼底的阴鹜,让人不寒而栗。

    别说皇上心里恨了,几国的使臣心里何尝不觉得可惜,早知道方才就对龙腾下暗手了,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啊。

    太后死了,皇上不会让她白死的,他今日定要除了龙腾。

    太后死,东楚的脸面已经被踩在脚下,那么在这时候除了龙腾,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反正已经丢脸了,再丢多大的脸也无所谓了。

    龙腾和皇上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还能猜不出皇上心里的想法?

    “本世子知道太后遇难,特地让人调了五千黑甲卫保卫皇宫,本世子想,这会儿,人已经都到了吧。”

    五千黑甲卫!众人心里皆是震惊不已。

    黑甲卫以一敌百,五千黑甲卫相当于五十万人马!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个数字!

    皇上整张脸都在以不规则的频率抽搐,龙腾这是想做什么,是想造反逼宫嘛!

    龙腾话落,立即就有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来禀报,宫外的确是有大批黑甲卫,只是数目一时间还无法确定有多少。

    皇上死死地瞪着龙腾,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么此刻,龙腾绝对已经没命了。

    “皇上不必这么瞪着本世子。本世子知道皇上是感念本世子的一片忠心。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不必太过感动。”龙腾云淡风轻地开口。

    皇上差点没噎死,真是亏得龙腾这无耻的人说得出口。

    只是在生气,皇上也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想趁着太后死了,趁机弄死龙腾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了。

    不过就算不能趁着太后死这件事要了龙腾的命,但皇上下定决心,一定得要了容凰的命。

    皇上不知道太后的死和容凰到底有没有关系,但皇上知道一件事,容凰死了,龙腾一定会伤心欲绝!最好伤心欲绝下,一蹶不振那是最好的!

    “龙世子也知道忠君啊!朕真是深感欣慰啊!既然如此,龙世子就赶紧把杀害太后的凶手容凰交出来!”皇上死死瞪着龙腾,皮笑肉不笑道。

    “皇上确实是该杀害太后的凶手绳之于法,但不是本世子怀中之人,而是她。”龙腾说着指向了影佳郡主。

    被龙腾所指的影佳郡主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龙腾,“龙世子,我知道你要保护容小姐。但你不能为了保护容小姐就随意把事情都之栽赃我的头上。我也很无辜好嘛!皇上,影佳本是罪臣之后,多亏了皇上仁慈,太后怜悯才留了影佳一条性命。影佳对皇上和太后的感激,是日日怀于心中,不敢有一日淡忘。影佳怎么可能忘恩负义地对太后动手,还请皇上明鉴。”

    美人落泪惹人怜惜,但影佳郡主真心不是什么美人,反而形如鬼魅,让人避之不及。

    皇上不知龙腾和影佳的话到底是谁真谁假。但皇上知道,杀死太后的凶手必须是容凰,只有这样,容凰才必死无疑!就算杀害太后的是影佳那又如何?皇上早就看影佳不顺眼了。事后再要了影佳的命也一样。

    这样无论是谁害了太后,皇上就都能为太后报仇了。

    “以朕看来,影佳说的都是实情。太后养育影佳多年,影佳怎么可能会对太后狠下杀手。”皇上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

    影佳低垂着眸子,得意的神色在她眼底荡漾回旋。只要皇上站在她这一边就好,容凰注定是要给太后偿命了。

    “皇上是不相信本世子的话了?”狭长的凤眸眯起,危险的光芒阵阵迸射。

    “龙世子心仪容凰,在太后这件事上难免有所偏颇。”皇上淡淡地开口,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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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9 庄敏长公主身世曝光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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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只听影佳郡主的一面之词,这就更加偏颇了。”龙腾语气沉了几分。

    皇上一怒,“影佳郡主陪着太后多年,太后更是将她当做亲生孙女一般,她说的话哪里不可信!”

    其实皇上心里还真是不怎么相信影佳郡主的话,但是就算他心里不相信,也绝对不会让龙腾知道。

    “皇上明鉴,容小姐心地善良,从小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捏死,她怎么可能会谋害太后。”云锦墨抓住机会,连忙向皇上表达自己的意思。

    叶紫菱看向云锦墨的眼神难掩失望痛苦,果然自己的丈夫心里只有容凰一个人,她在他眼里心里算什么,怕是什么都不算吧。

    镇国公都恨不得亲自出手捂住云锦墨的嘴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明显是皇上和龙腾针锋相对时,他倒好竟然还傻傻地凑上去掺和一脚,这傻儿子到底在想什么。

    “皇上息怒,锦墨这孩子今日怕是有些不清醒,还请皇上赎罪。”镇国公连忙开口。

    皇后有些诧异地看了云锦墨一眼,没想到她这个侄子倒是重情义的,跟他那个父亲是完全不像,应该是遗传他的母亲了。皇后在心里如是想道。

    “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就让影佳郡主和容凰分别陈述好了。到底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杀害太后的凶手。”皇后幽幽地开口。

    这话看似是站在中立,但实际上已经是为容凰说好话了。

    皇上恼怒地瞪了一眼皇后,他就不信皇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但皇后却还是跟他唱反调!这女人——

    皇后对皇上冰冷的眼神视而不见,转而看向影佳郡主,“影佳郡主不如说说,容凰是怎么杀害太后的?”

    “今日太后召见容小姐,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太后对容小姐的语气不是很好,甚至还隐隐有些责怪。可后来容小姐可能是受不住太后的责怪,面色不善,甚至还隐隐带着煞气。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上前打圆场,让容小姐给太后斟茶认错。容小姐倒是挺配合的,真的给太后斟茶认错,太后喝了容小姐倒的茶水,脸色也和缓了不少。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容小姐接着就对太后破口大骂,甚至还想对太后动手,太后愤怒之下召了铁勒。容小姐眼见不敌,马上要被铁勒擒拿,这时候龙世子出现救了容小姐。之后,太后就突然口吐黑血,就这什么去了!一定是容凰端给太后的茶水里面下了毒。”

    影佳郡主也说越伤心,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

    “影佳郡主是在编故事吧。这故事编的还真是不错。可我怎么听着反而有点错漏百出的感觉。”秦羽忽然开口,语气张扬。

    “北秦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皱眉问道。

    “本皇子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听着都觉得奇葩,东楚太后召见容凰,为何慈宁宫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这是其一。第二,我横看竖看再加上斜看,我都看不出容凰是个容易动怒,冲动行事的人。只是因为太后责骂了她几句,她就要杀太后?开玩笑吧,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好嘛!”秦羽翻着白眼道。他虽然有些讨厌容凰嚣张的态度,但是也看不惯有人欺负容凰,让他觉得心里怪怪的,下意识地就为容凰说话了。

    容凰看向秦羽的眼神略有些黯然,难道这就是血缘上的牵扯联系吗?秦羽哪怕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姐姐,但还是为她说了好话。

    一时间,容凰的心情倒是十分复杂。

    晦暗不明的幽光在影佳郡主的眼底忽闪忽灭,影佳郡主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说法太过牵强,漏洞百出。

    其实按照影佳郡主的想法,铁勒应该是能直接击杀容凰,然后再将太后的死推到容凰身上,这就天衣无缝了。

    当然,影佳郡主不是没有做好其他的准备,毒死太后,让容凰背黑锅,到时候容凰绝对难逃一死,但是有一个前提,必须要暂时牵扯龙腾。

    影佳郡主想的很好,给皇上传信让他得知太后身死,那时候龙腾还没有得到消息,只要利用这时间差,让皇上杀了容凰,到时候哪怕龙腾再生气他又能做什么?人都死了,任凭龙腾有通天的本事也无用了。

    可惜的是,事情闹得太大,各国的使臣也全都被惊动,更可恶的是龙腾还比她预计的来的早了那么多,让影佳郡主的计划几乎失败了一大半,这让影佳郡主如何不生气。

    方才影佳郡主被容凰和龙腾两人气的可以说是失去了理智,事情超出她的预计,影佳郡主也没想到什么可以补救查缺的法子。

    事到临头,影佳郡主也只能搜肠刮肚想了一通说辞,正如秦羽所说的,漏洞百出,根本难以自圆其说,如果龙腾不在,那当然是没有问题,可如今龙腾在,各国的使臣也在,而且其中还有心向容凰的人,这就让影佳郡主所处的位置一下子变得尴尬无比。

    “人要是被气狠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施峰这时候也插了一句,他可不会忘记容凰那时候是怎么挤兑他的,这时候能报仇了,还不赶紧往容凰的头上踩上一脚。

    梁王也符合,“没错。尤其是女人,这度量就更小,指不定容凰就是被皇祖母骂的失去了理智,所以才做出谋害皇祖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容小姐你呢?”皇后这时候也看向容凰,淡淡地开口。

    “我要说的,则是跟影佳郡主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我来到慈宁宫时,就只有太后和影佳郡主两人。太后直截了当地跟我说,她要我的命。说是影佳郡主拿着她的把柄威胁她。太后是打算让我直接喝了毒酒,我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乐意这么傻乎乎的赴死。所以我就拒绝了。接着,影佳郡主就直接灌了太后一碗茶,听影佳郡主的意思,里面是下了毒的。接着太后就召了这傻大个要我的命,我跟这个傻大个打架的时候,龙腾来了,一掌打飞了他。接着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太后毒发,然后我和龙腾被影佳郡主关在这铁笼中喽。”

    容凰无所谓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扯!皇祖母能有什么把柄在影佳一个弱女子的手上,你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梁王顿时激动了,好像抓住了容凰什么了不起的把柄,立即攻击容凰。

    梁王又不是傻子,他哪里看不出自己父皇的态度,明显是很看不上容凰嘛!恨不得让容凰给皇祖母偿命,这时候不针对容凰什么时候针对。

    魏明珠扫了一眼梁王,白痴,到现在都不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还在那里嘚瑟,愚蠢。

    “太后的把柄啊!啧啧——那时候我听了,还惊讶了一番呢!真真是皇室丑闻。”容凰想到自己得知的事,撇了撇嘴,皇家的人真是一个肮脏过一个,太恶心了。

    “胡言乱语!容凰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污蔑太后!”皇上大怒,认定了容凰就是仗着龙腾的势力,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同时,皇上也是认准了,影佳郡主怎么可能有太后的什么把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庄敏长公主非先帝之女,而是太后和前摄政王私通所出的女儿。”容凰凉凉道,她可没有兴趣给东楚皇室遮丑,相反,容凰巴不得东楚皇室丢脸呢。尤其在各国的使臣面前好好丢一回大脸。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简直是惊天大秘密啊!听得人简直是完全不敢相信啊!

    庄敏长公主竟然不是先帝之子,而是太后和前摄政王私通生下的!

    在场的东楚的人,一个个的脸上的惊讶之色褪去后,取而代之的就是苦涩了,知道皇室这么大的丑闻,也不知道他们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是东楚的人,一个个惊讶过后,则是兴奋的不行,天啊,这真是丑闻啊,没想到东楚皇室中人竟然如此无耻,东楚的太后在东楚先帝活着的时候竟然就敢给东楚先帝戴绿帽子!

    也不知道东楚的皇上到底是不是东楚先帝所出,你想想,既然东楚的太后能给东楚的先帝戴一次绿帽子,就能戴第二次第三次,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一时间,不是东楚的人看向东楚皇上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似乎东楚皇帝本身就是个身份尴尬的,指不定根本就不是东楚皇室血脉呢!如果这是真的,那就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皇上听到这消息又何尝不惊讶,回过神后,皇上大吼一声,“你休要胡言乱语!朕一个字都不相信!污蔑太后是什么罪名,你可知道!朕知道了,一定是你知道自己谋害太后难逃一死,所以才故意往太后的身上泼污水是不是!”

    容凰被吼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这话不是我说的。你冲我吼什么吼!况且,要知道这事情的真假有什么难的。不是有现成的证据嘛!庄敏长公主不就是现成的证据,只要将庄敏长公主叫来滴血认亲,这不就能证明庄敏长公主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脉了。”

    “不错。庄敏长公主不就是现成的证据,而且可以说是最好的证据。只要将庄敏长公主叫来滴血认亲,到时候不就能知道庄敏长公主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脉。”龙腾勾起潋滟的红唇,狭长的凤眸时不时地射出精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话说,他也很好奇,庄敏长公主到底是不是先帝之女,这如果不是,那就真的有乐子看了。

    “没错!赶紧把庄敏长公主叫过来,是不是的,验一下不就知道了。”秦羽这厮最是兴奋,猛地一拍大腿道。

    施峰也立马开口推波助澜,“不错,东楚皇帝还是将那位庄敏长公主叫来的好,这皇室血脉可是不容混淆的。”

    “就是!真是可怜了东楚先帝啊!”西岳的官员也开口附和。

    在这种时候能踩东楚皇室一脚,他们绝对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住口!你们算什么东西!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异国之人插嘴!”皇上被这一个个名为关心,实则看好戏的人,气的大发雷霆,恨不得将这里的人杀光。

    东楚皇上这么一吼,原本想看皇上倒霉的人倒是一下子冷静了不少,话说,他们还都在东楚皇帝的地盘,现在这么嚣张,万一东楚皇帝真的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那该怎么是好。

    其实别看皇上这么雷霆震怒,好像真的有人往太后的头上泼污水,实际情况却是,就连皇上自己都有些摸不准,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皇上是知道太后和前摄政王有私情,这也是皇上和太后关系不好的主要原因。

    但是皇上怎么都想不通,庄敏长公主怎么会是前摄政王的女儿!那么,太后就不是皇上想的那样,是在先帝死后才跟前摄政王有了首尾,而是在先帝活着的时候就给先帝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一时间,皇上血气上涌,喉咙间也尝到了血腥味,但他死死压住,逼着自己没有吐血。他不能示弱,他绝对不能在这些狼子野心的人面前示弱!

    “容凰你放肆!谋害太后不成,竟然敢随意往太后的身上泼污水!谁给你的胆子!”

    “皇上别总说我放肆,我哪里放肆了。这件事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要知道也不难,只要让庄敏长公主前来滴血认亲一番不就行了?难道皇上是心虚了?”容凰看看穿了皇上的色厉内荏,毫不客气道。

    “有些人就是不愿意面对事实。”龙腾无不嘲讽道。

    容凰重重点头。

    “够了!你们两个给朕闭嘴!现在说的是谋害太后一案。你们受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皇上坚决不愿意在庄敏长公主这件事上继续闹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心虚。”反正都撕破脸了,容凰说起话来也愈发的毒了。

    “够了!容凰你休要在砌词狡辩!就是你谋害太后,朕今日定要你——”

    “皇上是打算和黑甲卫开战了?”

    冰冷无情的话语响起,瞬间将皇上暴怒的烈焰浇灭,没错,皇宫外还有五千黑甲卫,而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法子和那五千黑甲卫对抗。

    可恶,他身为东楚帝王的脸面再次被龙腾狠狠踩在脚下。

    “龙腾你是下定决心要袒护容凰这谋害太后的凶手了!你是不是打算执意做着乱臣贼子了。”

    龙腾轻蔑一笑,眉眼间含着傲视天下的霸气,“影佳郡主才是谋害太后的凶手,皇上不要搞错人了。”

    “你有什么证据!”皇上怒瞪着龙腾。

    龙腾轻蔑地看了一眼皇上,“皇上你呢?你又有什么证据?”

    皇上一噎,说白了他就是没证据,现在容凰和影佳郡主各执一词,要说其他证据,没有。

    这就令局面尴尬万分了。

    皇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到昏迷的铁勒身上。

    “皇上如果是想问这铁勒,那么我只有一句,他的话不可信。”

    “你是心虚了吧。”皇上狞笑。

    “铁勒应该是服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激发了身体的潜能,所以战斗力爆发。这种激发人潜力的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以后战斗力是爆发了,但是神志不清,更准确的说,这种人应该是野兽,你问一个野兽是谁害死太后,皇上觉得野兽他能回答你吗?”

    这是容凰在这铁勒交手时得出的结论,铁勒的防御和攻击力都爆表,根本就超出了人的范畴。可铁勒就是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铁勒是吃了什么秘药才有这样的状况。

    皇上何尝不知道,只是皇上只想从铁勒的嘴巴里的得出是容凰害了太后的命,想从铁勒的嘴里套话这没什么困难。

    但如今容凰说破了,这个法子就不适用了。

    “这就难了,如今容小姐和影佳郡主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各自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皇后眼含笑意看了看容凰,又看了看影佳郡主。

    “我说的都是真的。太后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只希望皇上能为太后报仇,影佳虽死无憾。”影佳郡主说着就要往一旁的墙壁撞去,忽然脚下一踉跄,摔倒在地。

    “事情没搞清楚前,别给本世子整这一套。”龙腾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影佳郡主的想法,容凰能猜到。

    八成自从毁容后,影佳郡主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唯一想的就是要了她的命,或者还有太后的命,如今太后死了,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了。影佳宁可以死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目的就是为了拖下容凰。

    别提,影佳郡主这一招倒是挺有效的,毕竟方才影佳郡主那冲向墙的劲真不是说着玩儿的,而是实实在在地想要撞上去。众人倒是都更信影佳郡主几分。

    秦羽对影佳郡主的手段是十分的看不上,话说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要死要活了,转头戏谑地看向容凰,“你要不要也要来给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我没兴趣。同样我也不需要。”容凰这话可以说是霸气十足。

    “你用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皇上不信容凰有什么法子,如果她有,不是早就该拿出来了,何必浪费这么多的功夫。

    “查清真相喽。真的假不了,假的也同样真不了。”

    “好!好!朕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查清真想!也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容凰示意龙腾松开她,龙腾看着容凰的眼神有些不放心。

    容凰粲然一笑,“放心,我没那么没用。”

    龙腾定睛凝视着容凰,容凰笑靥如花地看着龙腾,清透明亮的黑眸折射出自信的神采。

    最终龙腾还是松开了容凰,因为龙腾知道容凰不是依靠自己的小女人,她有能力面对所有的一切,而他也该相信她。

    龙腾该做的是站在容凰身后做她最坚强的后盾,他相信容凰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容凰上前几步拿过矮榻上的酒壶,这是太后给她准备的,只是她并没有喝。

    影佳郡主冷眼看着容凰的所为,她倒是很想看看,容凰有什么法子洗清谋害太后的罪名。

    没一会儿,容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起了矮榻上的茶杯,这是影佳郡主灌太后毒茶的茶杯,容凰将茶杯凑到她的鼻尖仔细闻了闻,再次放下茶杯。

    容凰定睛冷眼看着影佳郡主,似乎带着某种笃定的神色,又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影佳郡主毫不在意容凰的打量,她认定了容凰没法子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她等着看容凰的下场,就算龙腾一直力保容凰又能如何。

    “影佳郡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话你应该听过吧。”

    影佳郡主心里一疙瘩,但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容小姐想说什么?还请明言吧。”

    容凰嗤笑一声,“影佳郡主你是认定了我没法子证明你害死太后,所以才能这么嚣张得意吧。”

    “容小姐,害死太后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别为了脱罪硬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在我的身上,这账我可不会认的。”

    影佳郡主就是吃准了容凰没证据,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只要没证据皇上就会死死咬着容凰,到时候龙腾就算再强硬又能怎么样。

    影佳郡主不相信皇上能不为母报仇,只要皇上有这心思,容凰必死。

    “影佳郡主你真的是太恨太后了。就连死都不愿意让太后安安静静的去了,而是要她饱受折磨的死。”容凰目光如剑,看向影佳郡主的眼神难掩犀利。

    影佳郡主的眉头不禁皱了一下,难道她露出什么破绽了?

    很快,影佳郡主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她哪里露出破绽了!肯定是容凰想要诈她。她一定不会让容凰得逞的。一定不会让容凰得逞的。

    “容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太后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恨太后,更别提谋害太后了。”心神一凝,影佳郡主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影佳郡主你倒是了解我,太后直言要我喝毒酒我是绝度不会喝的,所以这壶酒里根本就没毒,我想毒药影佳郡主你应该是全都放进了这茶杯中。”

    “容小姐说的话可真是有意思。太后哪里有要赐死容小姐,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杀容小姐的意思,一切都是容小姐你自己杞人忧天罢了。”

    容凰扯了扯嘴角,说谎面不改色,这位影佳郡主的本事也真是不小。

    “影佳郡主的确是恨太后。茶杯里的毒药应该是东楚皇室秘药沉醉吧。”

    皇上和皇后眼底皆露出一抹惊讶,沉醉!这的确是皇室秘药,知道的人也不多,整个皇宫,如今也就只有死去的太后,还有活着的皇上和皇后知晓了。

    影佳郡主轻轻一笑,“沉醉?这是什么?为何我从来不曾听过呢?哦对了,看我这记性真是差,容小姐不是说过了,这沉醉是太后中的毒。容小姐的本事真大,就连皇室的秘药都能弄到,厉害。”

    容凰原本还真不知道沉醉这种药,还多亏了蓝珠给她的南蛮毒术,上面除了清楚地介绍了南蛮的毒术外,竟然还有四国皇室一些秘药,容凰研读时,还真的是长了不少的见识,东楚皇室的沉醉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

    “影佳郡主装傻的本事的确不小。我是知道沉醉这种药,但是我手里可没有沉醉。沉醉制作起来真的是太复杂了,要制作沉醉,从开始到结束,少说要十年时间。”

    皇上和皇后都是清楚东楚沉醉,自然知道容凰说的都是真的。

    尤其是皇上,沉醉应该制作过程太过复杂,所以哪怕是东楚皇室,沉醉的分量也不多,只有太后和他手中有那么一点点,也真的只有一点点。

    此刻,皇上已经很确定杀害太后的一定是影佳郡主。

    皇上可不信龙腾和容凰能弄到沉醉!沉醉的分量就那一点。

    不过容凰竟然能认出沉醉,这倒是让皇上有些惊讶。

    皇上怒气沉沉地瞪着影佳郡主,这个贱人竟然敢毒杀太后。

    皇上如果不是心里还存着要将杀害太后的罪名全都推到容凰身上,皇上早就让人把影佳这贱人拖下去,让她生不如死了。

    只是如今,皇上只能忍耐着,死死地忍耐着。

    影佳郡主自然是察觉到皇上难看的脸色,但她一点都不在意,更没把这当做一回事。她早就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了,只要能把容凰拖下水,只要能让容凰死,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影佳郡主也早就下定了决心,任凭容凰说什么都好,她就是不认,容凰又能怎么样。

    容凰看着影佳郡主破罐子破摔,一副我什么都不认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这人真以为自己拿她没法子吗?

    众人将这一切全都不着痕迹地看在眼里,心里何尝不清楚,谋害太后的人不是他人,正是影佳郡主。

    但那又如何,他们可不会傻乎乎地站出来为容凰说话,他们有这么好的交情吗?他们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巴不得东楚皇上和龙腾掐起来,到时候他们才能浑水摸鱼。指不定东楚皇上和龙腾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

    云锦墨这愣头青倒是想跳出来为容凰说话,幸而这一次镇国公及时察觉到云锦墨的所作所为,二话不说上前捂住云锦墨的嘴巴,否则云锦墨肯定又跳出来了。

    “影佳郡主,你知道你失败在哪里吗?”容凰忽地开口。

    “我不明白容小姐的意思。”影佳郡主认定了容凰是在故意诈她。

    容凰看出影佳郡主心里的想法也不在意,淡淡地开口,“我知道影佳郡主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我是在诈你?如果影佳郡主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只能说一句,你想太多了,同样想错了。

    影佳郡主你可知道你的布局里面有一天大的破绽。你太恨太后了,就连死都不愿意太后安安稳稳没有痛苦的死去。

    沉醉这种毒药,它之所以被称为秘药,第一是因为这种药无色无味,让人无法察觉。第二就是沉醉这种药,人服用以后,就会立即陷入沉醉状态,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死的毫无痛苦。第三,就是沉醉是剧毒,只要服用,你必死无疑。

    影佳郡主你不想太后这么轻松地死去,所以你在这茶杯里加了齐灵散。我是不清楚影佳郡主你从哪里得知,齐灵散加入沉醉后,会让中毒之人,痛苦不堪,饱受折磨死去。但影佳郡主,我要告诉你,这正是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因为你不想让太后毫无痛苦地死去,因此,这成了你唯一的破绽。”

    容凰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影佳郡主。

    影佳郡主觉得自己一下子好像被剥光了一般,*裸地展现在众人的眼下。

    影佳郡主藏在宽大长袖中的手不自禁地紧握成拳,难道容凰是真的找到她什么破绽了?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容凰在诈她!一定是的!

    影佳郡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坚决不要被容凰牵着鼻子走,“容小姐到底在说什么,为何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影佳郡主怕是到现在都以为我是在诈你吧。我直接说了也无妨。齐灵散有一药效,影佳郡主怕是知道的不太清楚吧。”话落,容凰也不顾影佳郡主的脸色有多难看,继续自顾自地开口,“影佳郡主你端给太后的茶是新泡的,里面的齐灵散和沉醉应该放下去不久。那么身上要是被检查出有沉醉和齐灵散的人,就一定是毒害太后的人了。沉醉和齐灵散,我相信影佳郡主你已经把它们消灭的差不多了。但是齐灵散就算被影佳郡主你销毁,但还是有证据能证明影佳郡主你身上曾经有过齐灵散。法子很简单,只要用一点点先毒草磨汁,汁液只要碰到齐灵散就会变成紫色。影佳郡主的手肯定是碰过齐灵散吧。影佳郡主可不要想着你已经将手洗干净,半点痕迹都不剩。没用,接触过齐灵散,哪怕你将手上的皮给搓掉,只要不过七日,先毒草的汁液就有效。

    我这说的可不是无的放矢,太医院的太医虽说医术不怎么样,但是好歹见过的听过的也不少,应该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皇上若是不相信,大可去问问。我是无所谓啊,尽管可以用先毒草的汁液来查我。影佳郡主你能不能接受查探呢?”

    容凰魅眸流转着浅浅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影佳郡主。

    如果影佳郡主不是恨毒了太后,不愿意太后安安稳稳的去死,硬是要加上齐灵散,让太后受尽折磨的死去,容凰要证明影佳郡主才是杀害太后的凶手,这还真是有些困难。

    龙腾看着容凰自信淡然地站在中央,目光璀璨如因何绚烂。

    龙腾内心不禁产生一种自豪感,这就是他龙腾的女人,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

    “容小姐既然说了法子,皇上不如让人好好试验一下。对了也可以找太医院的那群太医好好问问,容小姐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皇后随意道。

    到了这个地步,谁还看不出影佳郡主就是杀害太后的凶手,容凰既然这么信誓旦旦地开口,那就是有完全的把握。

    以前还真的是小看影佳了,心思毒辣真的是不输给任何人。就连死都不愿让太后死个痛快,非要让太后饱受痛苦的死去。

    太后养了影佳郡主这么多年,竟然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也不知她心里是什么想法。

    “不用问了,容凰你赢了。”影佳郡主到了这一刻,坦然地承认自己输了,同样也是承认了她就是害死太后的凶手。

    没想到算计这么久,辛苦筹划了这么久,原以为是万无一失,谁知根本就是自己骗自己呢。

    影佳郡主悲怆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想,如果龙腾没有这么及时地赶来,如果自己没有恨毒了太后,愿意让太后没有痛苦的死去,那么她算计容凰是不是会成功?

    这一点,没有人能告诉影佳郡主,因为这已经是不可能实现了。

    皇上同样恼怒,原以为能借着太后的死,就算拉不下龙腾,也能让龙腾失去最心爱的女人,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泡汤了!

    皇上忍不住恼怒影佳郡主,真是一个没用的,算计容凰都算计不成功,真是没出息!

    “影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太后,朕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影佳狞笑地看着皇上,“皇上少说的这么好听,你心里又何尝敬重太后。当年太后和我爷爷私通,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知道。你心里清楚的很。你更清楚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说白了,就是靠着太后老贱人卖身给我爷爷换来的!你有什么好得意好嚣张的。”

    影佳郡主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怕的,临死前她就是要好好恶心皇上。

    “你给朕住嘴!住嘴!”皇上勃然大怒,拔过身旁侍卫的刀就要刺向影佳郡主。

    影佳郡主直接伸手握住皇上刺来的剑,一个转身挟持了皇上,局面顿时大翻转。

    皇上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影佳郡主竟然还是一武林高手。容凰也惊讶了,影佳郡主这藏得真是够深啊。

    在场唯一不惊讶的就是龙腾了,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你——你赶紧放了朕!朕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朕做什么,朕一定不会放过你!”皇上心里害怕的不行,但他绝对不会对影佳郡主示弱。同时皇上心里也懊恼的不行,怎么就疯了似的自己出手,反倒被影佳给擒住,这真的是太不妙了。

    影佳郡主冷笑,握着的剑朝着皇上的脖子一划,顿时鲜血涌流。

    “啊!”皇上吓了一大跳,不敢再出声,生怕影佳一发疯就真的杀了他。

    真是胆小鬼,影佳郡主在心里暗骂。

    “太后那老虔婆算什么东西。我就没见过比她还要贱的女人了。当初先帝还活着,她不受宠,就勾搭上我爷爷,甚至还生下了庄敏长公主那贱人,生生地在先帝的头上戴了一顶绿帽子。后来还利用我爷爷,帮助你个没出息的登上皇位。

    谁知你们娘俩真不愧是母子,白眼狼一对。你登上皇位了,就嫌我爷爷碍眼,诛了我爷爷九族人啊!太后那老虔婆还假惺惺地收养我,恶心!当初就是她骗了我爷爷进宫,将毒酒亲自端给我爷爷!”

    影佳郡主冲动间,握着的剑又往皇上的脖子靠了几分,顿时又是一道深深的口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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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0 影佳郡主死 嚣张男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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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被影佳郡主挟持着,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影佳郡主发狂又要了他的命。

    哪怕影佳郡主如今肆无忌惮地将在各国使臣面前宣扬太后和皇室的丑闻。

    秦羽性格最张扬而且最藏不住话,一听影佳郡主的爆料忍不住摇头外加吐槽,“东楚皇室果然是肮脏不堪。男盗女娼。”

    各国使臣纷纷点头赞同秦羽的话,没错东楚皇室果然是不要脸又恶心!等他们回国以后一定要好好向他们的国主宣扬一番才行!

    容凰眼神古怪地扫了一眼秦羽,这家伙还真是好意思说,东楚皇室的确是又脏又乱,男盗女娼,但北秦国也绝对没有好到哪里去好嘛!也不看看沈柔是什么货色,跟人珠胎暗结,抛夫弃女,假死逃遁,每一样只要说出去,保证北秦皇室的知名度绝对不会低于东楚好嘛!

    秦羽被容凰看的莫名其妙,显然是不明白容凰这么看着他做什么,同时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他的脸上长了什么脏东西吗?

    容凰被秦羽的蠢样给气到了,嗤笑一声,转过头。

    秦羽被容凰的态度弄得更加莫名其妙了,同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容凰有病!脑子有病!

    影佳郡主将多年的郁闷全都宣泄出来,大笑出声,笑声得意凄凉,多年的郁闷全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皇上则是担心影佳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手上的剑没有握住,将他的脖子给里割断了。

    皇上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吞咽起口水,只希望影佳控制好手上的剑才好。

    “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朕。”关系到自己的小命,皇上真的害怕了,忍不住妥协了。

    影佳郡主冷笑,“放过你?让我想想。我该怎么放过你。皇上啊皇上,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啊!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人看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脏东西,让你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吧。”

    “影佳你休要放肆!本王告诉你,要是你伤了父皇,你休想讨什么好!”梁王大声怒斥,只是声音里却隐隐有些兴奋。

    要是皇上真的被影佳杀了,那么他就是下一任东楚皇上了!这让梁王如何能不兴奋。

    “太后我都杀了,反正是难逃一死了。再杀一个皇帝算什么。”影佳郡主无所谓道。

    “只要你放了朕!朕可以饶你一死!”皇上忙不迭地开口。

    只是皇上这样的作为更加让人不屑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命,竟然连自己老娘的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这简直是让人不屑外加作呕啊!

    影佳郡主看向皇上的眼神难掩鄙夷,“我从对太后动手起,我就没想过活。要我放了你啊,可以。现在立刻让容凰在我面前自裁。那我就立刻放了你。我说话算话。”

    皇上立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容凰。

    “你爱杀便杀。本世子离开了。”龙腾嗤笑一声,懒得理会影佳郡主。

    “龙腾!你真的是要造反不成!”皇上眼见龙腾拉着容凰就要离开,立即大声怒道。

    龙腾停住脚步,俊眉紧皱,似乎很不解地看向皇上,“那皇上想如何?”

    皇上下意识地就想说让容凰自尽来救他一命。

    但是皇上很快理智回笼,他知道他要是真的敢这么说,龙腾肯定会亲自动手杀了他。皇上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别说龙腾不会这么做,龙腾是一定会这么做。

    影佳郡主苦笑,一双眸子迷离地望向龙腾。

    这个男子还是这么的英伟不凡,一身紫衣完美地贴合在龙腾的身上,衬的他愈发的如天人般俊美。

    这个男人是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也是她此生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

    只是无论她做再多,为这个男人付出再多,这个男人也不会心软,对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柔情,因为他的柔情他的爱全都给了容凰这个女人。

    对其她女人,龙腾真的很吝啬,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爱他都不愿意给。

    她影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人,公孙如玉又何尝不是。

    不是不知道龙腾不爱她们,而是她们两个入魔真的太深太深了,深到哪怕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悬崖,她们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这一切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哪怕如此,这个男人的目光都不会为她们停留。

    影佳郡主悲怆地闭上眼睛,爱上这个无情的男人,是她此生最大最大的错误。

    一厢情愿的爱情是毒药,但她影佳还是甘之如饴,不仅是她,公孙如玉怕是也同样如此吧。

    “我方才只是说笑罢了。容凰可是龙世子你的心尖尖,龙世子你哪里舍得她受一丁点的伤。皇上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怕是比不上容凰的一根头发吧。”影佳郡主喃喃道。

    龙腾默不作声,以沉默来表明他的态度,他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影佳郡主见龙腾不回答,她也没强求,看向被她挟持的皇上,“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因为终究有一日龙腾会取了皇上的性命,这一点影佳郡主从来不怀疑,

    影佳郡主知道龙腾要亲手杀了皇上,以报当年的仇,所以影佳郡主是不会越俎代庖的。

    哪怕这个男人残忍地对她,为了容凰毁了她的容貌,影佳郡主还是一心一意地为龙腾着想。当然,在容凰的问题上除外。

    皇上的心没有放下,他可不确定了影佳郡主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在自己的生命安全没有得到保障前,皇上的心是绝对放不下的。

    影佳郡主真的说到做到,松开了皇上,只是刹那间,银色的剑光闪耀,是影佳郡主竟然将皇上的左耳给割了下来。

    “啊!”

    血流如注,皇上尖叫捂着自己的左耳,随后力竭昏迷。

    影佳郡主放开皇上,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临死前将目光紧紧投放在龙腾身上,这个她此生最爱的男人身上。

    闭眼的那一刻,影佳郡主从怀中取出一瓷瓶,耗尽了全身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将瓶塞打开,然后将瓶口对着自己倒下。

    霎时间,影佳郡主的身子化成了一滩血水。

    容凰魅眸微凝,这应该是化尸水一类的东西,看来影佳郡主是不希望她死后尸体被皇上拿来泄愤,所以她采用了这么极端的方式。

    容凰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影佳郡主死的倒是惨烈了,毒杀了太后,将皇上的一只耳朵割下来,又将庄敏长公主不是先帝之女,太后私通前摄政王的丑事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可以说,影佳郡主算是做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龙腾对这一切,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就带着容凰离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回到龙王府,一坐下,容凰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是不是要提前动手?”

    今天太后的死,龙腾和皇上表面维持的和谐可以说是彻底维持不下去了,龙腾动手的脚步也该快一点了。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深邃的光芒,不急不慢地开口,“不急。”

    “还不急。”龙腾不急,容凰都要急了好嘛!

    容凰深深地发现龙腾真是属于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

    “动手的日子很快了,再急也没必要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况且皇上的耳朵被削掉了,他光养伤就有一段日子,你以为他能有什么动作。”

    “我就担心皇上的打击受的太大了,然后疯狂之下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扑。”容凰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丝丝忧郁的神色。疯子能做出什么,谁能想象地到呢。

    “太后和前摄政王的女干情,还有庄敏长公主的身世就足够皇上烦恼了。你就无须操心了。”

    容凰一愣,继而大喜,她真是着想了,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各国的使臣都在,他们也都听闻了太后和前摄政王的私情,他们怎么可能不把这件事宣扬的沸沸腾腾,到时候肯定有的皇上烦恼。皇上哪里有功夫再管龙腾,最起码暂时,他是没什么功夫了。

    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的光芒,“咱们也在上面添一把火。”

    龙腾颔首同意。

    京城再次沸腾了,影佳郡主谋害太后,削掉皇上左耳的事情立即就传遍了京城,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让人惊讶的是太后和前摄政王的私情,还有庄敏长公主竟然不是先帝之女,而是太后和前摄政王所生。

    流言是传播的最迅速的,一时间,京城大大小小的人家全都得到了这消息,一个个的议论的兴高采烈。

    皇上幽幽转醒,得知流言已经传遍京城,顿时恨不得杀光所有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龙腾。”

    这次皇上是误会龙腾了,京城的流言全都是各国的使臣传播的,龙腾在其中真的是不占什么分量,甚至都懒得推波助澜,实在是各国的使臣十分给力,已经把火烧的旺旺的,龙腾根本就没必要在上面添一把火了。

    龙腾不知道皇上心里的怨恨,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双方之间早就连那表面的和谐都维持不住了,皇上愿意怨恨就怨恨吧,他不在意。

    皇上苦恼的不仅仅是流言的事情,皇室宗亲得知太后竟然不守妇道和前摄政王私通,庄敏长公主更不是先帝之女,而是太后和前摄政王私通所出!

    这简直是将东楚皇室的脸都踩在脚下了,于是以庄亲王为首的宗亲立即找皇上要个说法。

    太后不守妇道,理应削掉她太后的尊称,不得葬入皇陵与先帝为伴。还有庄敏长公主的甚至既然有问题,那就该让庄敏长公主证明自己的身世,让证明她是前摄政王之女,那么她就没有资格忝居长公主之位。

    皇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整的头皮发麻,宗亲虽然平时都不怎么管事,但是就连皇上也不能小瞧宗亲,而且宗亲这次是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皇上又能说什么。

    于是皇上只能好说歹说把那些宗亲安抚下去。

    皇上恼怒太后,在太后的事情上倒是没怎么坚持,削掉了太后的尊称,只是以普通太妃的身份随便葬入皇陵附近的坟地。

    不过对于庄敏长公主的事情,皇上是坚决不能按照宗亲的意思滴血认亲,万一庄敏长公主的血真的不能和皇室其他人融合,那么就能断定庄敏长公主不是先帝之女。甚至就连他的身世也会被人怀疑。

    所以皇上只能采用拖字诀。

    皇上和宗亲相互僵持不下。

    京城各路人马倒是看足了好戏。

    *

    “你老实跟我说,前几天龙剑调了五千黑甲卫到底是去做什么。”

    说这话的是一年轻男子,面容黝黑,一派刚正之色。这人正是被龙腾调到黑甲卫的莫言。

    被问到的黑甲卫是冯岩,是莫言在黑甲卫中关系不错的一个兄弟。

    “我说莫言,反正也没什么大事。黑甲卫也没什么伤亡,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莫言给了冯岩一拳,当然下手的力道倒是不怎么重,“还是不是兄弟了。兄弟我就问你这么一件事,你都推三堵四的。”

    现在正是黑甲卫休息的时间,冯岩见没有人关注他和莫言倒是告诉了莫言一些事情,“我把你当兄弟,所以告诉你。你可别犯浑啊。”

    “废话。快说。”

    “那天龙剑调了五千黑甲卫是去包围皇宫去了。”

    莫言眼睛倏地睁大,不对啊,还不到世子动手的时候,世子怎么会调集五千黑甲卫,这根本就不正常啊!难道世子提前动手了?这倒是有可能,不对,还是不对,如果世子提前动手了,那就不是调集五千黑甲卫包围皇宫了,而是一万黑甲卫全都该有任务才对。

    不能不说,有时候莫言的脑子还是很伶俐的。在某些问题上,看的还是很通透的。

    冯岩见莫言没什么大反应,这才继续开口,“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世子的心上人容小姐被人诬陷谋害太后。所以世子才冲冠一怒为红颜。”

    “屁!”莫言直接爆了粗口,幸而莫言知道分寸,拼命压抑了怒气,只是一张铁青的脸能看出此时他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平静。

    “我说莫言,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怎么被发配到咱们这儿的。你原先可是世子的心腹啊!不就是因为你得罪了未来的主母才被世子冷待。当兄弟的提醒你一句,你这态度得放端正一点啊!主母就是咱们未来的女主人,是咱们该效忠的人,你怎么不识抬举可不行。”冯岩皱着眉,十分不赞同地看着莫言。

    莫言不吭声,心里暗道,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啊!世子身上可是有死劫的,只有世子娶了公孙小姐,世子才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莫言也不是不能接受龙腾除了公孙如玉外还有其她女人,像世子这么经天纬地,精彩艳艳之人,将来登上皇位后,肯定是得三宫六院,美女如云。

    但是容凰呢?那个女人简直是过分,她竟然向世子要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更见鬼的是世子竟然还同意了!这让莫言心里如何不心惊。

    莫言心里的苦也不知道该向谁说,难道要莫言跟这群见鬼的人说世子的死劫!这明显就是机密中的机密,莫言根本不能说出口,于是莫言别提有多憋闷了,只能郁闷地将痛苦全都塞在心里,什么都说不了。

    冯岩是不知道莫言心里的郁闷,继续开口,“后来我知道谋害太后根本是子虚乌有,不过是影佳郡主针对容小姐的阴谋罢了。”

    “是这个问题嘛!容凰分明是红颜祸水!你看看世子为她疯魔成什么样子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世子竟然调动五千黑甲卫包围皇宫,这明显是让皇上疑心世子,这对世子的大计不利!”莫言压低了声音怒吼。

    真是气死了,真的是快气死了。

    “屁!”这会儿轮到冯岩爆粗口了,“我说你个家伙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容小姐是谁,那是咱们未来的主母,是咱们未来的女主人!容小姐被人冤枉了,咱们这些当属下的不去义无反顾地救容小姐,咱们还配当世子的人嘛!”

    莫言觉得自己好痛苦,这种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感觉真的是太咩了狗了!可偏偏他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倾诉。

    莫言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根本就没有将容凰当什么未来的女主人好嘛!在莫言心里像容凰这样不知好歹,又不识大体的女人是不配做他的女主人。

    莫言烦躁之下,不愿再跟冯岩多说什么,一个人到了空旷处。

    冯岩冲着莫言离去的背影暗暗骂道,“这个小子难怪被世子扔到这儿,活该!”

    莫言皱眉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耳边却不禁响起了公孙如玉的人找他时说的话,原本他还在动摇,但是此刻,莫言是半点动摇的心都没有了。

    世子,哪怕事后你要杀了我,我也认了!

    容凰就是个红颜祸水,他莫言要清君侧!

    *

    “什么叫做无毒不丈夫,我如今算是见识到了。皇上的手段够毒啊。竟然直接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容凰得知了庄敏长公主的死讯,忍不住摇头。

    龙腾则是十分的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很正常吗?皇家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不过就是要了一个亲妹妹的命,真到了要舍弃的时候,就是自己的亲子也是一样可以舍弃。”

    容凰心里清楚这个道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久没跟你一起出去了。要不本世子带你出去玩玩儿?”龙腾见容凰心情不好,提议道。

    容凰点头,最近烦心的事情是有些多,容凰是想出去走走散心。

    明月皎洁,星辰璀璨。

    古代没有大气污染,夜空比起现代不知美丽多少。

    容凰和龙腾相伴而走,说不出的静谧和谐。

    “还记得本世子跟你说过,一定会让太子妃身败名裂。”静寂下,龙腾忽的开口道。

    这话是龙腾多久以前说的了,一时间,容凰还真是有些记不清楚了。龙腾这么一提醒,容凰倒是想起来了,龙腾说过会让太子妃爬上皇上的床。

    “其实没必要,如果仅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你的事情,我可不愿意。等你成功了,太子妃还算什么。”第一次听,容凰倒是很激动,可如今激动的心情消散,容凰整个人都淡定了不少,也开始从大局考虑问题了。更准确地说,容凰考虑问题时,更多的是站在龙腾的角度上考虑。

    “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本世子。本世子曾经发过誓,不仅要覆了东楚的江山社稷,更要撕下东楚那群道貌岸然畜生的脸。”龙腾杀气腾腾地开口。

    容凰伸出素白如玉的手覆在龙腾紧紧皱起的眉头,“我不喜欢看你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人生在世,怎么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报仇是一定要的,但是自己也得把日子过得舒心。”

    “本世子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你。”龙腾将容凰紧紧拥入怀中道。他何其有幸,此生能遇上容凰,与她相知相爱相逢,可能前半辈子受的苦就是为了遇到容凰吧。

    老天爷安排你受苦受难时,其实也为你准备了另外一条康庄幸福大道。

    容凰和龙腾所在的街道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所以此刻他们肆无忌惮地相拥在一起,丝毫不在意他人一样的眼光。

    忽而,有好几道黑色的身影从容凰和龙腾的眼前飘过。

    “北秦人?”龙腾从他们的身形步伐上看出,这些黑衣人应该都是北秦人。

    容凰神色一凝,北秦人?

    等等,这些黑衣人去的方向应该是容府!不会是——

    “咱们跟上去看看。”容凰想知道她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龙腾诧异地看了一眼容凰,也不知她对北秦人这么感兴趣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同意。

    容凰和龙腾紧跟着黑衣人,依容凰和龙腾的功夫自然可以做到不让这些人察觉,一路跟着他们,目的地最后果然是停在了容府。

    “那领头的黑衣人看着有些眼熟啊。”容凰眯着眼死死地盯着领头的黑衣人。

    “是秦羽身后的方言俊。他是北秦皇的心腹。”虽然方言俊遮着脸,但龙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启禀统领,一切都准备好了。”容凰正摸着下巴,心里思量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围着方言俊的黑衣人开口了。

    准别好了?他们是想做什么?容凰看着那举着的一根根火把,说真的,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千万别是她想象的那样子啊。

    “以你的武功应该可以做到,将他们所有人都点穴不动吧。”以容凰的武功她是肯定做不到的,这一点容凰很确定,但龙腾应该能做到。

    龙腾点头,随即身形如鬼魅,瞬间移向黑衣人,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将这些人全都给定住。

    见龙腾将这些人全都定住,容凰才慢悠悠地走出来,走到为首的方言俊面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蒙脸的黑布,露出的一张中年脸不就是方言俊。

    方言俊虽然名字里有个俊,但是他本身长得是一点都不俊朗,有着北秦人独有的粗犷豪迈,尤其是他那比夜幕还要黑的脸更加让人记忆犹新。

    “方统领。你不跟在北秦二皇子身边,来容府做什么?”

    龙腾点住了方言俊的穴道,但是可没有点住他们几个的哑穴,他们绝对是能说话的。

    方言俊看都没有看容凰一眼,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暴力了也同样不合作。

    真是一个硬骨头,容凰在心里暗骂。

    容凰也没打算方言俊会回答她,将这一圈火把全都扫视一遍,在其中一个拎着木桶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龙腾看懂了容凰眼底的意思,上前拿过木桶,打开塞子。

    “油。”

    容凰被气笑了,“是想火上浇油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啊!”

    容凰一开始还在想她的猜测是不是错了,可在听到龙腾口中所说的那一声“油”时,容凰哪里还不知道她想的是半点错都没有。

    方言俊这群人都是北秦皇派来灭容府的人!

    容凰和容府的人是没什么交情,在离开容府的那一刻,容凰跟他们就一刀两断了,他们是死是活都跟容凰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北秦皇的行为深深恶心到容凰了,你丫的抢了容青安的老婆,唆使沈柔抛夫弃女,不老老实实地当女干夫,还一天到晚的在那里嘚瑟,你真是嘚瑟个毛线啊!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是哪根葱,凭什么嘚瑟。

    派遣使臣来一趟东楚,竟然让人灭容府满门,当男小三当的这么嚣张的,容凰还真是没见过!

    就是不知道沈柔那厮到底知不知道北秦皇做的事情了,应该是不知道,沈柔没那么狠,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柔如今是个什么德性。

    “方统领,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京兆府尹那儿,会怎么样?”容凰忽然笑看着方言俊。

    一直保持沉默的方言俊顿时大惊,“你敢!”

    容凰再次被气笑了,“龙腾你听到这人说什么?他竟然说我不敢?你说我敢吗?”

    龙腾斜睨了一眼方言俊,倨傲地抬起线条刚毅完美的下巴,“本世子的女人想做什么都可以。遑论什么敢不敢的!”

    “这话听得我舒服。”容凰冲着龙腾竖起大拇指,看向方言俊的眼神则是充满了危险,“你来灭容府是为了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也别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看的我恶心!其实你主子也够恶心的。”当男小三当的这么嚣张,容凰也是第一次见了。

    “你放肆!”方言俊大怒。

    “啪——”容凰毫不客气一记耳光上去,这人是who啊,竟然敢说她放肆。

    方言俊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是脸疼的,而是完全被羞辱的。他还未被人这么羞辱过。

    容凰示意龙腾给他们解开穴道。

    方言俊得到自由后,立即开口,“今日我是定要灭了整个容府,没有人可以拦着我。”

    容凰也不拦,“去。赶紧去。你前脚一动手,我后脚立即去找秦羽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方言俊的步伐一顿,“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你说我知道什么?”容凰无不嘲讽地看着方言俊。

    方言俊一噎,他是真说不准容凰知道多少,一时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跟我走。”容凰冷瞥了一眼方言俊,冷冷地开口。

    方言俊站着没动,显然是在想到底要不要跟着容凰走。

    “你继续傻呆呆地站在这里。我待会儿就亲自去找秦羽,别怀疑我说的。我向来最喜欢的就是说到做到了。”容凰和龙腾悠悠地走着,根本不担心方言俊会不追上来。

    容凰就不信了,北秦皇那男小三真的能嚣张到告诉他的儿子,他是怎么当了小三,把沈柔抢回北秦国的。

    “首领,该怎么办?”方言俊的手下凑到方言俊耳边问道,同时等待着下一步指使。

    方言俊咬牙,“行动暂停,跟容凰走。”

    方言俊的声音虽然轻,但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容凰的耳朵里。

    *

    容凰和龙腾坐着,方言俊站着。

    容凰看着方言俊拽不拉基的样子,心头的火又是“蹭蹭——”地往上冒。

    “北秦皇派你灭容府满门的是吧。”容凰凉凉地开口。

    方言俊梗着脖子不回答。

    “行,你继续保持这态度,龙腾啊,你说咱们要不要请秦羽来一趟,让他知道方言俊今晚去了容府,打算灭容府满门。你说秦羽会不会好奇啊。北秦国和容府是完全没有交集的,方言俊怎么就想着灭容府呢?就算是北秦和东楚不睦,要动东楚的一些高官大户,容府以前倒是还算得上,可如今早就是平民百姓家了。秦羽若是知道了,方言俊你要怎么跟秦羽解释啊。”

    “你威胁我!”方言俊目露凶光地瞪着容凰。

    容凰点头,“没错,我就是威胁你。你大可以不接受我的威胁。我绝对没有意见的。只要你能承受的起不接受我威胁的代价就行。”

    方言俊一噎,废话,他就是因为承受不起,否则他哪里会在这里听容凰废话。

    “你到底知道多少。”方言俊觉得容凰全都知道,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容凰冷笑,“你是想说我知道什么?是知道北秦当今的柔妃是南风曾经和亲东楚的沈柔。还是知道当初北秦皇无耻地拐走有夫之妇,多年后,更无耻地派人来灭沈柔前夫全家?”

    “你放肆!”

    “屁!北秦皇那男小三做都做的出来了。怎么还怕我说啊!不是说北秦人一个个的都是敢作敢当的好汉。怎么,难道这些都是传言不成?北秦人其实都是敢做不担当的孬种!你少这么瞪着你那牛眼瞪我。你只说一句,我方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有一个字不对,我跪下来给你道歉怎么样!”

    方言俊横,容凰比他还横好嘛!

    方言俊一噎,就是因为容凰说的没有一句话是错的,所以方言俊才郁闷,要知道往往就是实话才最让人难堪。

    “哟!不说话了!是认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容凰可没打算这么放过方言俊。

    当初得知沈柔的事情,容凰心里就埋了一根刺,只是因为沈柔离的有些太远,容凰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才懒得去管她。

    可没想到,先是遇到秦羽,然后又碰到方言俊奉了北秦皇的命令来灭容府满门。

    容凰心中那根早就埋在心里的刺瞬间破土而出,北秦皇和沈柔不在她面前,就一个方言俊,不刺激他,容凰又能刺激谁。

    “柔妃是你生母。”方言俊一张黝黑的脸难得露出点点红晕。

    龙腾都有些惊奇,实在是方言俊这么黑的脸都能看出羞愧的红色,真是难得。

    容凰嗤笑,“生母?我是有个生母,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哪来的什么生母!”

    容凰的话的确是够无情,但偏偏方言俊找不到话来反驳,谁让容凰说的都是真话。再加上方言俊本身就是个笨嘴拙舌的直汉,哪里能像容凰似的巧嘴滑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方言俊碰上容凰,就只有被容凰嘲讽奚落的份儿,就连还嘴都还不了。

    容凰是不会同情方言俊的,谁让他是北秦皇的手下,活该被自己奚落。

    “北秦皇让你做什么。”

    方言俊再次开启哑巴模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啊。正好,我想见北秦二皇子秦羽,我这人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待会儿说着说着,万一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或者不该说的,那你别怪我啊。”

    “二皇子到底是你的亲弟弟!”方言俊急了。

    “同母异父。”容凰凉凉地提醒。

    “你——”

    容凰不耐烦了,“你什么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立即去找秦羽,别以为我这人只会说不会做!”

    方言俊拿不准容凰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无论真假,他是真的没有胆子和容凰对着干,容凰这女人太恐怖了。其实最恐怖的还是容凰身边为她撑腰的龙腾,一个女的,他都惹不起了,更别提还有一个龙腾,方言俊自知更惹不起。

    “你不是都知道了。”

    “废话!我是知道北秦皇让你灭了容府,其他呢!”

    方言俊再次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容凰眯着眸子,“不想说是吧,行。我这就去把秦羽找来。你就不用跟我说了,好好跟你的二皇子禀报去吧。”

    “你小人!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跟老子我打一场,你拿二皇子威胁我算什么本事!”方言俊怒了,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呢。

    容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方言俊,“你是脑残吧。法子只要好用就行了,我能威胁你自然是我的本事了。”

    “你狠。”方言俊对容凰只有这两个字评价了,这女人真的是太狠了。

    “多谢夸奖,你到底说不说,我先声明啊。我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啊。”

    方言俊深吸一口气,“皇上除了让我灭了容家外,还让我见机行事,看能不能除了你。”

    话落,龙腾周身嗜血的煞气拼命涌动,铺天盖地地朝着方言俊袭来,方言俊只觉得周身血气上涌,甚至连呼吸都不能。

    “要杀我?呵呵——我的命倒是真值钱,北秦皇都如此惦记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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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1 捉女干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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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杀我?呵呵——我的命倒是真值钱,北秦皇都如此惦记着!”

    容凰原以为她已经很不看好北秦皇那男小三了,谁知道那北秦皇竟然能无耻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无耻的人呢,当了男小三不说,还要灭了正夫一家,就连自己这可怜虫也没能逃过一劫。

    方言俊有些不好意思,难堪地避开容凰和龙腾的视线,他也知道皇上做的不够地道,但是身为皇上的属下,皇上吩咐什么,他只要老实去做即可,其他的,他就算心里有不赞同的地方,也不该多说。

    “我也懒得跟你说什么废话了。你给我听好了,话我也就直说一次。别动容家。等到皇上大寿后给我老老实实回北秦。”

    “你既已离开容家。容家人的生死与你何干。至于你,你大可放心,我定不会与你为敌。”方言俊急了,忙不迭地开口。

    方言俊倒是想过对容凰出手,但是在看到容凰身旁的龙腾后,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双方的武力值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出手就等于死。

    况且皇上(北秦皇)也只是说看情况能不能要了容凰的命,可没说过一定要容凰的命,所以容凰是活还是死,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别看方言俊一脸憨厚傻乎乎的模样,但是心里的小主意也不少。拿鸡蛋碰石头的傻事,他可不会做。

    要不要容凰的命那是无所谓,但是容家人的命,方言俊是必须要的!这个可是皇上下了死命令的,作为忠心皇上的臣子,方言俊怎么能不听令行事呢。

    “容家的生死是跟我没什么关系。容家的人死在谁的手上同样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有一点,容家的人不能死在北秦皇的手上。这就是我的底线。”

    北秦皇那男小三要不要再嚣张一点啊!容凰真心觉得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比北秦皇还嚣张的男小三了!

    况且说实在的,除了北秦皇想要容家人的性命,其他人肯定是懒得出手的,因为容家已经彻底坠落,在京城根本就掀起什么风浪。

    原本还有一个庄敏长公主算是身份高贵的,能够撑门户的。可是当庄敏长公主的身世曝光,这就注定了庄敏长公主见不得光,更别提皇上都能下狠手直接要了庄敏长公主这个亲妹妹的命。

    现在的容家在京城可以说是一直老老实实地缩起自己的头,哪里敢做什么,其他人见容家落魄,也懒得再上去踩一脚。

    况且宫中还有一个容贵嫔睿王呢!再怎么样,容家也是睿王的母家。一般人是不会闲着没事干去踩容家。

    所以说,唯一会想要容家命的就只有北秦皇了。

    “少瞪着我。你是不是想说你不同意啊!行!说真的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我是无所谓的。”

    方言俊顿时警惕地看着容凰,她可不信容凰这女人会这么好心。

    容凰也没有让方言俊失望。

    “容家的人谁要是出了事情,那么北秦柔妃的身份就会大白于天下。”

    “你敢!”方言俊大怒。

    容凰皱眉看着方言俊,“我敢不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要是换了一般人,肯定是不敢的,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可以说你自己也是要身败名裂的。所以方言俊笃定,不会有人这么傻。

    但这人要是换了容凰,说真的,方言俊就没有这么笃定了。实在是容凰跟他知道的东楚大家小姐都太不一样了,她胆子太大了,甚至比北秦女子都要来的大胆泼辣,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柔妃到底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忍心让你的亲生母亲身败名裂?”方言俊知道此时在否认沈柔的身份已经没有必要了,容凰明显什么都清楚了,再遮着拦着也没必要了。

    “我的亲生母亲?我有亲生母亲吗?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我的生母沈柔早就死了十多年了。我已经当了十多年没娘的孩子了。”容凰语气散漫道。

    “你——你——”对着容凰这种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方言俊词穷了。

    方言俊知道从容凰这里是别想讨到什么好了,于是看向龙腾,“龙世子,容小姐既然是你未来的妻子,你也不希望容小姐身上有污点吧。”

    如果换了一般男人,指不定就接受方言俊的意见了。但是龙腾也不是一般的男人。

    龙腾宠溺地看向容凰,潋滟的唇畔扬起,“本世子的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下人要敢议论,本世子不介意屠了这天下。”

    霸气!狂妄!嚣张!

    可是这话从龙腾嘴巴里说出来却让人十分的信服。

    方言俊这一刻算是明白了,难怪龙腾会喜欢上容凰,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疯子,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也别在这里纠结了。说实话,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做主的不是。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北秦皇传信,问问他的选择是什么。我相信北秦皇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过也难说,做男小三做的这么嚣张的,指不定想法跟一般人不一样。”容凰对北秦皇的态度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烂,她从来不介意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来形容北秦皇。

    “容小姐慎言!我北秦的皇上不是你能侮辱的!”方言俊怒气冲冲地开口。

    容凰冲着方言俊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有侮辱他吗?我说的那一句话不是实话?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算了,我也懒得多说北秦皇什么,多说一句我都嫌脏了自己的嘴巴。不说了,生气。”

    屁!方言俊在心里爆了粗口,这女人还有脸说什么不说了,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说了多少。

    “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记得把我的话传给北秦皇,要怎么选择算他的。反正以后只要容府的人出了事情,无论是谁,我全都算到北秦皇的身上。”容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赶方言俊。

    方言俊再次没气的要吐血,想他在北秦也是位高权重,谁知道竟然被容凰像是赶苍蝇似的赶人,心里大恨。

    方言俊按捺下要吐血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容小姐未免也太霸道了。万一就是有人看容府的人不顺眼,对他们动手了,难道这也要算在我皇身上。”

    “是。”

    “容小姐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容凰冷笑地看着方言俊,“不觉得。北秦皇那男小三都能这么霸道嚣张,还不允许我霸道嚣张一点啊。这是什么道理啊!”

    男小三这个词,方言俊已经在容凰的嘴巴里听到好多次了,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到底什么是男小三,但是毋庸置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方言俊也没有傻得去问容凰,到底什么是男小三,他有预感,如果他问了,最后自取其辱的人一定会是他,所以方言俊忍着不开口。

    “告辞。”方言俊最后只能咬牙离开,憋屈至极。

    方言俊离开后,龙腾才心疼地看向容凰,“你如果对容府的人还存了一份不忍,我可以——”

    “没有。你想太多了。”不等龙腾说完,容凰就打断龙腾的话。

    龙腾皱眉,有些怀疑地看向容凰,“真的没有?”

    容凰深吸一口气,清澈如山泉,深邃如黑曜石的眸子紧紧凝缩着龙腾,“我对容家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对我来说,一切的恩怨情仇早在我离开容家时就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了。容家的人对我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口是心非。如果他们在你眼里心里真的只是陌生人,你为何三番四次地跟方言俊明言,容府的人不许出事。”

    龙腾觉得自己很能体会容凰的心情,哪怕心里再恨又能如何,谁让到底是至亲的亲人呢。就像他对龙王那些人,心里就算是再恨,也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

    龙战倒是死了,龙腾将他交给皇上,皇上心里恨龙腾,但是拿龙腾没办法,于是只能拿龙战出气。

    龙战原本就是半死不活的,被皇上稍微折磨一下,就彻底的死翘翘了。

    龙王出家当了和尚,龙腾只要龙王活得好好的,一辈子吃斋念佛,其他的也不会再多问。

    龙燕在郭家过得生不如死,龙腾同样只要确定龙燕活着即可。

    龙王妃在庵堂老老实实地吃斋念佛,龙腾在得知龙王妃还能好好活上个十几年,也就丢在一旁。

    龙腾对这些亲人的态度很明确,只要保证他们都活着,至于他们过得有多凄惨,龙腾是丝毫的不会在意。

    由己度人,龙腾以为容凰和他一样,容家的人过得怎么样,容凰是不会在意,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容家的人只要保证自己活着即可。

    只是这次,龙腾真的是完全想错了。

    容凰在离开容家时,就跟容家断的干干净净,容家的人怎么样,容凰是真的不怎么在意,之所以不让北秦皇动容家的人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看北秦皇这个男小三这么嚣张,更别提北秦皇那厮竟然还想要她的命,容凰会让他得逞心情舒畅,除非她死了!不对就是死了,容凰也做不出这种傻事来。

    这跟容家根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果容凰是土生土长的原主,那还可能对容家存了一溜溜的心思,不过容凰到底不是原主,对容家她实在是生不起什么感情。更别提,容家那群人还老是想着算计她。容凰就更不可能对他们有什么感情了。

    唯一曾经对容凰付出过一点点真心的也就只有赵氏和容青原了,可容凰在后来可都是还给他们的。之后的种种,让容凰和他们本就不怎么亲密的感情早就消耗殆尽了。

    龙腾误以为自己对容家还有什么感情,就让龙腾这么以为吧,容凰也就不解释什么了,难道告诉龙腾,她根本就是不是原主容凰,是直接魂穿在容凰身上。

    这是容凰最大的秘密,容凰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包括龙腾吧。

    *

    “给朕杀!杀!杀!杀!杀光那些敢乱嚼舌根的畜生!天家之事轮得到他们在那里说三道四!”皇上双目猩红,如同暴怒发狂的野兽,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底下跪着的五个武将。

    这五人正是五大营中的小校尉。

    自从庄敏长公主的身世曝光,京城内流言四起,皇上立即命五大营搜查京城,要将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全都捉住,直接就地正法。

    皇上完全不顾他的大寿即将到来,不管不顾地在京城内杀人,这几日,京城可以说是血流成海,可是一点都没有阻止流言的传播,流言该怎么传就怎么传。一点消下去的迹象都没有。

    皇上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就将五大营负责制止留言的小校尉全都叫到御书房,可以说狠狠给了他们没脸,打了他们个灰头土脸。

    林公公这时候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这传播谣言的应该和几国的使臣有关系,几位大人对上他们怕是也有心无力。”

    林公公之前可是收了他们不少的好处,这时候不能不为他们说几句好话。

    “错!一定是龙腾那贼人传播谣言!”皇上双手撑在御桌上,恶狠狠地开口。

    底下跪着的人在心里腹诽,明明是几国的使臣在那里传播谣言,查了这么多天,跟龙世子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皇上怎么就把所有的是你去过都赖在龙世子身上。

    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其他的是什么都不敢说,说了,不怕被皇上记恨啊。

    “滚!你们要是没本事,连小小的流言都制止不住,朕养你们这些人怕是也没什么用!不如干脆杀了!”

    刚刚起身的五人,吓得顿时双腿发软,险些再次跪下,摊上这差事,他们也真是倒霉了。

    等到五人离开后,皇上脸上的神情愈发的阴鹜冰冷,“龙腾。”

    “龙腾”两个字已经彻底成了皇上心里的魔障。可偏偏皇上就是拿龙腾半点法子都没有,这让皇上如何不恨。

    皇上身后的林公公看着皇上的眼神愈发的害怕惊恐,他发现皇上是越来越疯魔了,皇上疯魔的原因他也清楚,不就是因为龙世子。待在皇上的身边,也让林公公越来越心惊胆战。

    檀香袅袅,明黄色的纱帐内,两个身影不断地纠。缠,男子粗重的嘶吼声,女子娇媚的口申口吟声都清清楚楚地透过明黄的纱帐传出,听得人浑身血脉贲张,火烧火燎。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明黄纱帐内的两个人似乎被惊动,交。缠的身影一顿,转而再次交。缠。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天雷携带着浓浓烈火撩起明黄的纱帐,杀气腾腾地瞪着正在床上纠缠的两人。

    “好一对女干夫淫妇啊!本宫原以为是森么无耻小人在那里以讹传讹,胡说八道。原来真的是你们一对狗男女在这里——”怒吼的人正是皇后,她是真的没想到,她来这儿竟然会看到如此无耻的一幕。

    皇上和太子妃苟且!公公和儿媳妇扒灰!

    肮脏龌龊到了极点!简直让人想吐!

    如此剧烈的动静,总算让床上的两个人清醒过来。

    原本布满情谷欠的双眸一下子清醒过来,太子妃清醒地倒是比皇上要早得多。

    太子妃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浑身*的皇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浑身*,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浑身都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太子妃可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该知道的,她都知道,该懂的她也都懂。她这是皇上有了收尾?

    一时间,太子妃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过太子妃到底是太子妃,比起一般的女人,太子妃要冷静镇定的多。太子妃仔细回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可就是想破了脑袋,太子妃都不记得她到底是怎么爬上皇上的床,她只觉记得模模糊糊间她浑身发热,内心的空虚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点。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妃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很热,然后不断的爬滚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一处冰凉的地方,她一忍不住紧紧抱着。然后——

    太子妃一直都以为她是做了一个春梦,她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春梦。尽管那梦境很真实,可是——

    一觉醒来,太子妃再次睁眼,看到的就是皇后那双恨不得杀人的眼睛,还有就是满床的淫秽不堪。

    太子妃就思源再豁得出去,她从小也是读《女戒》《女则》长大的,她哪里能接受自己竟然和公公上床的事实。

    这时候,皇上也总算是清醒过来,同样,他在看到浑身*的太子妃,鼻尖传来的那暧昧情谷欠的气味,他整个人也不好了。

    皇上也没想到自己哪一天竟然会和儿媳妇睡在一张床上,这还不是简简单单地睡在一张床上,而是两人行了那夫妻之事。

    皇上也在回忆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可是回忆了一大半天,只回忆出和太子妃差不多的东西,丝毫有用的都没有想起来。

    皇上对太子妃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将她当做儿媳妇看待,他可没有什么觊觎自己儿媳妇的想法。

    太子妃长得也不是多么的天姿国色,最多只能算是品貌端庄,相貌清秀,远远达不到什么倾国倾城的地步。

    皇上没想过要为了太子妃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扒灰这等无耻肮脏的事情。

    可是如今——

    皇上和太子妃两个人还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后这里可是忍受不了了,动手打皇上,皇后还心存一点顾虑,但是太子妃,她堂堂的皇后有什么打不了的!她是自己的儿媳妇,她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谁敢多说什么!

    “好你个贱人!太子死了,你个贱人就守不住了是不是!你就是找男人,也别找自己的亲公公啊,你的《女则》《女戒》都读到哪里去了!真不愧是赵丞相最得意的孙女,这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是让人觉得恶心肮脏!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啊!”皇后疯了似的抓着太子妃的头发,死命地拉扯,痛的太子妃面容扭曲,想求饶,才发现,在刚刚那一场情事中,太子妃因为喊得太过兴奋努力,嗓子早就哑了,竟然连一点声音多发不出来了。

    皇上心情正差,他在想到底是谁算计他的,想的正头疼之际,耳边又传来皇后泼妇似的骂声,这让皇上心里愈发的难受,“够了!堂堂的皇后跟个泼妇似的!”

    皇后一听皇上竟然还有脸骂自己,心里更是大怒,“本宫是不配做皇后。她是不是配啊!”

    皇后说着扯着太子妃的头发拉到皇上的面前。

    太子妃整张脸几乎都扭曲了,样貌原本就只是清秀的太子妃就更好看不到哪里去。

    皇上厌恶地移开视线,“够了!你难道还看不出这是别人设的局!还不赶紧让人送两套衣服过来!”

    皇上倒是很想把衣服穿上,可这时候他有不能喊人,那么能弄到衣服的就只有皇后了。

    皇后差点没被皇上气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好意思啊!明明是他好自己的儿媳妇通女干,更是被她捉女干在床,这个男人竟然还一脸毫无羞愧的样子,对此,皇后都只能说一声佩服了。

    果然,能做皇帝的都是不要脸的,皇后对此真的是深有体会了。

    不要脸!果然是不要脸!皇后都想直接给皇上几耳光。

    “衣服?皇上和这贱人还需要穿什么衣服!你们两个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穿衣服又有什么用!根本遮掩不住你们的肮脏无耻!不对,衣服穿在你们身上,都是脏了那衣服!”

    皇后气坏了,什么话难听她就用什么话来攻击皇上,这俩畜生他们还要脸嘛!不对,这两人本来就是没脸的!

    “你给朕闭嘴!”皇上要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哪里会给皇后什么面子,对皇后他已经一忍再忍了,可皇后真的是上不了台面!到现在脑子都不清醒!他有这么一个皇后,真真是悲哀!

    这时,皇上觉得自己可怜极了。

    要是皇后知晓皇上此时的想法,也不知会不会被气笑了,皇上竟然还有脸觉得自己可怜,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无耻也不是这么无耻的。

    果然,皇后一听皇上竟然还有脸冲她发火,一时间更是气笑了,“皇上不愧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啊!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比太后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多!太后还只是跟前摄政王有染,生下了庄敏那孽种!皇上你可是偷了自己的儿媳妇,对了,皇上还能杀了自己的同母异父的亲妹妹,这份手段,本宫都要说一声佩服。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皇上身上,本宫是彻底见识了。”

    皇后越说越狠,扯着太子妃头发的手不禁更加用力,太子妃痛的想要大喊,但是也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支支吾吾声。

    一听太子妃这声音,皇后心里不禁更恨,她都能想象地到太子妃这贱人方才和皇上的大战是有多激烈,否则怎么会连嗓子都叫的哑了。

    太子妃这该死的贱人,竟然敢给她死去的儿子戴绿帽子,还是这么不要脸无耻的绿帽子,皇后气的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直接杀了太子妃这贱人。

    “朕杀了你这贱人!”皇后说的话不可谓不毒,简直是戳中了皇上最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尤其是亲自下令杀了庄敏长公主,这更是皇上不能触及的痛!皇上将庄敏长公主的死全都归结在龙腾的身上,都是龙腾这贼子在外面传遍谣言才害的庄敏长公主。他都是被龙腾那贼子逼迫的!所以不能怪他,不能怪他!

    皇后倒是好,一开口竟然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他的头上,这让皇上心里如何能够不恨,简直恨不得立即吃了皇后才是。

    皇上被皇后惹怒了,不顾自己全身*,直接冲上去伸手掐着皇后的脖子,死命地掐,拼命地掐,只要这贱人死了,就不会再说她不想听的,只要这贱人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今日的一切。

    皇上完全疯了,被近日发生的一切给逼疯了,彻彻底底的逼疯了。

    “咳咳——咳咳咳——你——你松手。”皇后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出手,明明是皇上做出不要脸无耻的事情,他竟然还有脸对她出手。

    皇后挣扎地伸手想要掰开皇上的手,可皇上的手就像是用强力无敌胶水粘在皇后的脖子上,除了不断的缩紧缩紧再缩紧,皇后那一点点力气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时候皇后也顾不上太子妃了,松开了太子妃的头发,专心致志地跟皇上作斗争。

    太子妃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往床内侧爬了许久,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

    太子妃心惊胆战地看拿着皇上掐着皇后的脖子,心里升起诡异的喜悦,方才皇后这贱人扯着她头发,可是半点情都没有留。

    况且太子妃心知,皇后得知她和皇上出了这样的丑事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要是皇上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杀了皇后,那么她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了。

    想至此,太子妃看向皇上掐着皇后的手不再是惊恐害怕,而是带着点点的激动,希望皇上的手能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最好直接要了皇后的命。

    “啊!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都说东楚皇室肮脏,原本出了庄敏长公主的事情就很让人惊讶了,没想到如今——啧啧——我都没眼继续看下去。”

    皇上掐着皇后的手一顿,皇后趁机掰开皇上掐着她脖子的手,“咳咳——咳咳咳——”死里逃生,皇后看向皇上的眼神满是惊恐,迫不及待地向后退,生怕皇上会发疯再次冲上来。濒临死亡的滋味儿实在是太过恐怖,再加上皇后还没有报完仇,可不想自己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啊!”太子妃疯了似的掀起明黄色的被子将她自己团团裹住,她方才竟然被这么多人看到她肮脏*的一面,这简直让太子妃恨不得立即死去。

    皇上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下子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阴谋阴谋!这一切都是阴谋。

    容凰和龙腾自然在,南风的施悦,西岳的官员,北秦的肃王和秦羽,不该来的几乎全都来了。

    容凰捂着自己的眼睛,似乎眼前的情景深深脏了她的眼睛,“皇上啊,说真的你的身材真的不怎么好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的肥肉一堆,大肚腩也有。皮肤松弛。换了一个人怕是都不敢把这种身材展露在众人眼里,我说皇上你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好吧,当皇上的,这品味跟众人向来是不太一样的。这一点,我是很能理解的。但是有一点,皇上你也该清楚才是。我们不想看你秀身材啊!就算皇上你和太子妃玩儿得太激烈了,衣服都不知道玩儿到哪里去了,但你也好歹用被子遮掩一下你自己的身子。

    看看,就连太子妃还知道什么叫做羞耻!都知道躲在被子里,你个当皇上的,简直是让人无话可说。”

    容凰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根本就不给皇上任何开口的机会。

    皇上有心呵斥,这才注意到他真的是浑身*,丢人至极,无奈下,只能先拉过明黄的锦被盖住自己的身子。

    将自己藏在锦被中的太子妃,听着容凰那一句句打脸的话,心里大恨。

    同时太子妃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过后,她的名声就彻底被踩在脚下,什么都不剩下了。

    “你给朕住口!”要是可以,皇上真想直接杀了容凰,可偏偏,皇上什么都不能做。

    容凰听到皇上开口,哪里不清楚,皇上肯定是钻进被窝了,那就不用看皇上那难看的身材了。

    于是容凰将遮着眼的手放下,“事实怎么样,有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不是皇上你说不是就不是的。”

    秦羽这傻孩子立即点头附和,“没错。东楚皇室真是肮脏不堪。本皇子也真是长见识了。”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羽,等这傻孩子要是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世,他这句话也可以送给北秦皇室了。

    又是这种眼神,秦羽被容凰看的莫名其妙,只是秦羽心里很清楚,他不喜欢容凰这眼神。让他心里直发毛。

    “没错。本宫一进来就看到皇上和太子妃苟且在一起。这两个女干夫淫妇,简直是让人恶心。太子才死了多久,连半年都不到啊。太子妃你竟然就给太子戴绿帽子,还找上自己的公公,淫荡无耻不要脸!还有皇上你,和自己的儿媳妇苟且,这世上还找的到第二个比你无耻的人嘛!”

    皇后死里逃生,完全不怕皇上了,怎么让皇上难堪她就怎么来,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不让皇上好过。

    皇上大怒,“你个贱人,你眼睛瞎了不成!难道你看不出这一切都是有人预谋主使的。”

    皇上说这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腾。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这一切都是龙腾做的。

    “证据呢?皇上别这么看着臣。这么大的罪名臣可受不起。”

    龙腾一口一个“臣”,听得皇上却觉得讽刺至极,龙腾名义上是他的臣子,可实际上,龙腾的所作所为哪里有半点臣子的样子。

    “对啊。凡事都要有证据。皇上说是龙腾算计你和太子妃的。证据呢?红口白牙就这么诬陷龙腾,这不太好吧。”容凰眨巴着潋滟的水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

    皇上大怒,“你给朕住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本世子的女人什么话都说得,在哪里都有说话的份儿。”

    皇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活活气死!

    “来人啊,去传太医,朕今日非要将这一切都查的水落石出。”

    容凰冷笑地看着皇上,“是啊,得好好的查。不过在查之前,还请皇上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吧。”

    容凰说着转身离开,算是给皇上一个时间,整理好自己。

    容凰离开了,龙腾自然也跟着离开。

    其他人也没继续留着,笑话已经看了,硬是要留着,不让人穿衣服,那就太过了一点,所以他们都很识趣地离开了。

    容凰一行人也没去其他地方,就去了一旁的暖阁。

    皇后眼神犀利得如同X光一般,直直地看着龙腾。

    “皇后娘娘,你这么看着龙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上龙腾了。”

    容凰向来是荤色不计的。或者说,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再加上身旁有一个更加开放的魅,真刀真枪的,容凰不敢做,但是她的嘴皮子可是厉害的很。除了一个魅,容凰不觉得有谁能比得上她。

    皇后被容凰气了个半死,“这件事真的和龙世子没关系?”

    皇后一开始也是被气坏了,可是如今冷静下来,立即发现了一堆不合情理的地方,就算皇后再不看好皇上,但也得承认,皇上再混账也不会对太子妃下手,太子妃也不是什么绝世倾城的美人,值得皇上下手。

    “没有!”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真的?”皇后还是有疑问。

    “爱信不信。”

    这话嚣张的很,但偏偏,皇后就是相信了。这种无所谓别人信不信的态度反倒能取信皇后。

    放下了对龙腾的怀疑,皇后再次恨不得杀人了。

    如果不是龙腾算计的,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

    要么是皇上鬼迷心窍地对太子妃有了什么不轨的心思,要么就是太子妃因为太子死了,按捺不住寂寞所以才找上了皇上。

    照皇后看来,还是后面一个更值得人相信,一定是太子妃那贱人不甘寂寞勾搭上皇上。

    一想到这个,皇后又有冲动,恨不得冲进去直接杀了太子妃。

    容凰和皇后的对话,在暖阁内的众人全都竖着耳朵听,话说他们也真的是很怀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龙腾做的。

    他们跟皇后的想法倒是很相似,因为容凰这种无所谓人相信还是不相信的语气,让他们深深相信容凰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还是东楚皇真的无耻到跟自己的儿媳妇苟且乱。伦?

    想了一会儿,众人都想不通,也就不继续纠结,纠结这些做什么呢。

    只要东楚皇和东楚太子妃*的事情是真的,到时候传出去,东楚皇所有的脸面怕是要全都丢了个一干二净,东楚皇室真是藏污纳垢,无耻至极!

    容凰将众人的想法全都收在眼底,她是没有说谎啊,一切都是灵儿和龙腾的手下做的,的确不是龙腾做的,只是龙腾吩咐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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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丑闻漫天 太子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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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狭长凤眸深处是点点诧异,他是真的有些好奇容凰是怎么面不改色说出不是他做的 xs520。

    其实龙腾压根不介意别人怀疑自己,说白了,没证据,你就算再怀疑又有什么用。

    可容凰这番举动让龙腾既贴心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似乎貌似好像容凰有些小无耻啊。

    容凰:老娘这么怕你死拼活的帮你,你竟然敢说老娘无耻!等你见了魅那家伙,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龙腾:娘子饶命,小的错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皇上穿着一袭明黄的龙袍,携带着滔天的怒火而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将看到他和太子妃苟且一幕的人全都杀了,可偏偏皇上不能,皇上只能将所有的憋闷全都藏在心里,那种痛苦就别提了。

    皇上出现了,众人看向皇上的眼神真的是充满了打量的神色,或嘲讽或好奇或鄙夷,各种各样的眼神都有,简直让皇上如坐针毡。

    “各位为何会突然闯进皇宫?”皇上探究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在龙腾和容凰身上逗留的事情最长,今天这事情如果和龙腾容凰没有关系,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最后还是施峰率先回答,“在下得到神秘人给的纸条,说是东楚皇遇难,在下担心东楚皇的安危,所以才不请自来到皇宫,这一点还请东楚皇见谅了。”

    容凰嗤笑一声,声音十分明显,最起码在场的人是都听得清清楚楚,施峰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容凰发现玩儿政治的人,脸皮变得其实挺快,看看施峰,这绝对就是其中的翘楚不是。

    施峰被容凰那张毒嘴给整怕了,还真没胆子冲容凰问,你笑什么。

    施峰敢说,只要他开口了,容凰肯定有一堆的话等着他。

    别提,施峰被容凰给虐的,智商绝对不是提高了一星半点。

    皇上自然是不会相信施峰这说的冠冕堂皇的话,但施峰的话也绝对不是不可信,是有神秘人给施峰传了什么纸条,但绝对不是说他遇难。如果是说他遇难,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肯定是在背地里大笑,这还不算,他们肯定会在那里像是看好戏似的看他怎么死。还担心他,皇上要是真的相信了这样的鬼话,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皇上不必这么看着本宫。本宫跟施大人的情况一样。同样是得了神秘人的纸条,只是上面不是说皇上你遇难,而是——”

    而是说皇上正在和太子妃无耻的苟且。

    皇后得到消息一开始是不相信,但是问了东宫的下人,太子妃的确不在东宫,在皇宫也没找到太子妃的踪影,这就让皇后怀疑起来了。最后到了皇上的寝宫一探究竟,看到的就是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想起来,皇后就恶心的想吐。

    太子妃那贱人竟然在太子死后,不守妇道,还敢给太子戴绿帽子!

    好!好!好啊!

    皇后眼底乌云翻涌,再次有了冲到太子妃面前直接杀了她的冲动。

    “朕是被人算计的!”皇上心里很清楚,他肯定是被人算计了,但是没法子,皇上只能很悲催地重复,但是他相信眼前每一个人都不会相信,哪怕心里相信了,但是嘴上还是不会相信,同样,他们更是会把事情往外传。

    这是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的。

    “皇上你是被人算计了?天啊!真的还是假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皇上你啊!而且还算计成功了!对此,我真的是要说一句深深的佩服,而且是打心眼里佩服!”容凰猛地一拍手,清脆响亮的拍手声在房间内响起。

    皇上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施峰是被容凰那张嘴巴给弄怕了,同样,皇上也一样知道容凰这张嘴的厉害,正想开口呵斥容凰,但容凰哪里会给皇上机会。

    容凰就是要皇上没脸,容凰就是要皇上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容凰就是要皇上在各国使臣面前狠狠丢脸!容凰要一点一点剥下皇上那伪善的面具,

    “不过这真的是算计吗?难道是有人拿着刀在皇上你的脖子上,让你去睡太子妃?还是皇上被人下了药?听着似乎是很有可能,但实际上,我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是很小。皇宫大院的守卫可不是说着笑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皇宫大院跑来跑去,甚至还给皇上下药呢?

    我觉得事情的真相实际上已经很明显了,不就是太子妃因为太子死了,觉得寂寞难耐,春心骚动。而皇上你明显想试试看扒灰这刺激感觉,所以就找上了太子妃。你们两个是一拍即合。

    皇上你和太子妃有女干情就有女干情吧。皇后撞破了你和太子妃的女干情,但你怎么能对皇后出手呢。要知道皇后可是当今国母,你的妻子,太子妃最正经的婆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容凰你给朕住口!一切都是龙腾和你算计的,你竟然还敢对着朕冷嘲热讽,谁给你的胆子!”容凰那一句句话就是一记记重重的耳光,打的皇上的耳朵是“嗡嗡——”地响,这个女人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嘲讽他,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出乎皇上意料的是,皇后竟然点头赞成容凰的话,“不错。本宫以为容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皇上像见鬼似的看着皇后,这个女人说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接触到皇上活见鬼的眼神,皇后冷冷一笑,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在他残忍无情地拒绝将太子从南蛮召回害死太子的那一刻起,她和他的夫妻情分就彻底断了。

    如今皇上更是无耻地霸占了太子的遗孀,甚至还残忍无情地要活活掐死她。一桩桩一件件,都让皇后恨皇上恨到骨子里。

    这时候,皇后也懒得再想是皇上先对太子妃起心思,所以使手段霸占了太子妃,还是太子妃使了什么龌龊肮脏的手段和皇上玉成好事,反正这两人是一样的肮脏无耻。两个人都该死。

    皇上这一刻再次有了直接掐死皇后的冲动,这个贱人。

    可是皇上当了这多年的皇上,有一个好处,他深知此刻不是他生气动怒的时候,所以他能忍下。

    “今日朕是被龙腾和——”

    “证据!皇上红口白牙,把所有的一切都栽赃到本世子的身上,这罪名本世子可不会认下。”

    皇上阴测测地看着龙腾,“你龙腾敢发誓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发誓什么,在本世子这里从来不存在。”龙腾云淡风轻地开口。

    心虚!皇上在心里暗骂一句。

    容凰绝美倾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皇上,我冒昧说一句,这次你和太子妃的时候,有人算计也好,没人算计也罢。总归一句话,你和太子妃是苟且了吧。我们进去的时候,那**情谷欠的味道不是假的吧。”

    在场都是经历过情事的,自然知道容凰所言非虚。

    “你——”

    “被人算计也罢,还是皇上你和太子妃真心相爱也罢,总归结果有了,皇上你和太子妃上床了,公公和儿媳妇扒灰了。结果既然已经注定,过程怎么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既然已经注定,过程怎么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话听着倒是新鲜,不过不能否认,这话很正确。

    皇上只觉得鲜血上涌,他现在最想杀的人不是龙腾而是容凰这个贱女人!

    龙腾伸手摸了摸容凰的脑袋,他也深深的觉得容凰说的一句话都没错。

    “朕是被人陷害!朕今日非要找到证据不可!来人啊,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朕传来!”皇上被容凰气疯了,他一定要证明他是被龙腾陷害设计的。

    龙腾凤眸深处的鄙夷愈发浓了,在他眼里,皇上这行为又是能归结一句,白痴很白痴。这时候不想着该怎么封口,竟然还想着要找什么证据,也不知皇上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上不是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人一旦被气疯,气疯之下能做出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各国的使臣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有意思的不行,没想到今日一行,竟然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反正到最后无论皇上是被算计也好,还是自己有心也罢,等到皇上和太子妃扒灰的事情传出去,到时候东楚皇室就更没脸了。

    哈哈——哈哈哈——

    别说几国的使臣了,皇后也已经不介意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无论如何,皇上给太子戴了绿帽子的事情是真的。

    太子妃那个贱人休想活命。还有皇上——

    太医院一共有十一位太医,六位去查皇上的寝宫,另外五个给皇上诊脉。

    秦羽倒是好动的很,主动说要去皇上的寝宫看看,可实际上不就是防着太医做手脚,免得本来没药,到时候就生生的弄出什么药来。

    容凰看拿着秦羽的表现,不禁摇头。

    都说秦羽是北秦皇最为宠爱的儿子,哦,对了,北秦皇就俩儿子,长子秦蒙是皇后所出,身份尊贵。次子就是秦羽,沈柔所出。

    北秦皇钟爱沈柔,自此北秦后宫如同虚设。沈柔也是个不能生的,这么多年,也就只生了秦羽一个。

    都说北秦皇最为钟爱秦羽,几次三番地想要将秦羽立为储君,只是北秦皇后出生北秦贵族郎家。郎家势力强大,就连身为北秦皇的秦羽都不能不忌惮几分。

    容凰也打听过,北秦皇想要立秦羽为太子,在北秦朝廷上说过多次,只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按理被当做储君培养的孩子,不应该这么傻才对。可是面对秦羽,容凰只有一句话说,秦羽真的很傻。难道他没有看到在场根本就没人想去看吗?原因很简单,皇上和太子妃扒灰事实已经注定,无论皇上到底是不是被算计的,结果都是不能改变的,他倒好,还兴冲冲的跟上去,真是不知道这傻子肚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凰对此也只能深深的感叹了。也不知道北秦皇是怎么教导秦羽的,竟然把秦羽教导成这种傻样。指不定不是北秦皇教出来的,而是沈柔惯得。

    摇了摇头,容凰把这一切都抛在脑后,秦羽怎么样,终究是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北秦皇都想让人杀她了,容凰脑子进水了,才跑去教导秦羽。

    之所以没去找北秦皇麻烦,不过是因为北秦离的太远了,鞭长莫及。还有就是沈柔在北秦,容凰不想跟那女人有什么牵扯。

    去皇上寝宫检查的太医还没有回来,五个给皇上诊脉的太医倒是已经给皇上诊过脉了。

    “说。”

    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让你们开口就开口,愣在那里做什么。傻了不成!”皇上的怒火早就挤压到一定程度了,眼见这几个太医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更是大怒。

    五个太医被皇上一吼,立即吓得跪了下去,五人相互以眼神示意,最后总算是推出了中间的太医回话,这太医年纪五十多了,白胡子飘飘,不过看着倒是十分的憨厚。

    “皇上要说实话吗?”中间的太医书很害怕皇上发怒,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废话!”

    中间的太医似乎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建设,酝酿了一大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启禀皇上,臣给皇上把脉后,发现皇上您有些纵欲过度,精气损耗的过于厉害,肾水有些稀缺。而且皇上您常常发怒,导致肝内火气旺盛,据臣看,皇上最近应该好好修身养性才是,在女色上也得遏制几分,否则——”

    “你给朕闭嘴!”皇上怒气冲冲地开口,他都不知道太医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白痴。

    容凰忍不住笑了,这什么太医真的是太可爱了,可爱到她很想夸奖他。

    纵欲过度,精气损耗厉害,这不就是说皇上和太子妃干的太厉害了,所以才会这样子。

    哎呀妈呀,一般太医就算诊出来,也只会拐弯抹角的开口。更别提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这个太医竟然活宝成这样,容凰觉得好奇葩,奇葩过后就是想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人,真的是太好玩儿了。

    也不知道这太医怎么在太医院干了这么久,按理宫中的主子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太医吧。太傻了,完全看不懂形式啊。

    龙腾对这太医倒是有些印象,“你是姓薛吧。本世子要是没记错,你的父亲年轻时曾经以身救过高祖一命,后来你们薛家以后就历代都在太医院任职吧。”

    这位薛太医还还有些名气,医术倒是还不错,只是在太医院的名声不怎么显。而且更准确的说,这人还有些傻,八成是学医学的太痴迷,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有时候给主子诊脉,这位薛太医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人家还要想些法子,拐弯抹角的说话,他倒好,有什么说什么,那叫一个耿直啊。

    当然,他耿直后的下场就是他渐渐别排挤,不受主子的待见。

    由薛太医回答皇上的话也可以听出,这人的确是有些傻的可怜的感觉。

    龙腾倒是挺喜欢这样的“人才”,能给皇上添堵的人才。

    龙腾还有些担心皇上会一气之下直接要了薛太医的命,所以特地指出薛太医的身份,人家爷爷可是救了你爷爷的,你要杀人还是掂量几分。

    别提龙腾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皇上想杀人的心顿时被遏制住。

    只是皇上还是不甘心,“难道你就没察觉到朕被人下了药!”

    要是其他太医被皇上这么一提醒,指不定立马就会打蛇上棍,可薛太医不行啊,他要是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早就升职了好嘛!

    “没有!皇上绝对没有被下药!不过皇上最近的补药倒是吃的有些多了。微臣建议皇上最后少吃那些上火的补药,可以多食用一些燕窝雪蛤,这对皇上身体比较好。”

    身体燥热,吃燕窝和雪蛤效果最好。

    “哈哈——哈哈哈——”

    别人还有顾忌要克制自己一点,容凰和龙腾是半点顾忌都没有。

    龙腾主要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但是容凰不行啊,她发现她的笑点好低,这位薛太医真的是太可爱了。

    龙腾无奈而又宠溺地看了一眼容凰,只希望她别笑得太厉害,最后笑到岔气。

    好在容凰还是很有分寸的,岔气什么的是完全没有发生。

    皇上正想发怒,检查他寝宫的太医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自然还有秦羽。

    秦羽鄙夷地看了一眼皇上,还说被人算计了呢,啥都没有。

    “你们检查出什么东西没有!”皇上迫不及待地开口,他迫切地需要别人认可他,更是迫切地需要人来肯定他。

    被皇上问到的六位太医尴尬了,他们可不是薛太医那白痴,自然明白皇上这么问,肯定是想从他们的嘴巴里听到有什么的答案,如果秦羽没跟着一起过去,他们倒是可以说有,就算没有也可以说有,但问题是,如今秦羽也跟着一起去了,他们想作假都做不了。

    “东楚皇上,你也别为难这些可怜的太医了。本皇子替他们回答了,你听好了,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的的确确是实话,但正是因为这是实话,才更加让人生气。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连说了三次不可能,由此可知,皇上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平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不约而同地闪烁着一种名为看好戏的神色。

    “今日发生的事情,朕不希望传出去。”

    皇上到底是皇上,抗打击的能力的确是很不错的,立即就从打击中清醒过来,目光阴冷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同时在心里估计,把这些人灭口的可能性。

    可惜,南风西岳北秦的人没有一个鸟皇上的,他们认定了皇上才不敢动他们呢!动了他们,就等于是东楚要向其余三国开战了。就是可惜,这次南蛮和北漠人不在,否则就更有好戏看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绝对是不能表现出来的,一个个表现的那叫一个积极。

    施峰立即开口,“东楚皇尽管放心,在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然得把你的丑事好好说出去了。

    西岳的官员也开口,“没错。”立即把你的事情宣扬出去。

    轮到秦羽,这傻子就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公公和儿媳妇扒灰这样的丑事都做的出来了,竟然还敢给他脸色看,这人是傻了吧!

    秦羽没开口,肃王倒是开口了,“东楚皇尽管放心。”放心他们一定会把事情传出去。

    容凰摸了摸鼻子,她觉得这几个正在心里捉摸着该怎么把事情传出去吧。

    “龙世子,你可听到了。几国使臣可都跟朕保证了,今日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向外宣扬,那么就只有龙世子了。外面如果有什么闲言碎语,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都是龙世子你做的。”

    阴险!容凰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容凰之前还觉得奇怪呢,皇上明明知道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也就是嘴巴上说的好听,他们怎么可能不向外宣扬。明知道他们一定会向外宣扬,皇上还多此一举地一个个问过去,这简直是在做无用功。

    现在容凰知道了,皇上哪里是在做无用功,这一招简直是太毒了好嘛!皇上真的是太阴险了好嘛!

    皇上这不就是在逼着龙腾出手制止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向外宣扬,如果外面有了一丁点的风声,那么就是龙腾向外宣扬的。

    好阴险毒辣的一招,容凰再次在心里把皇上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全都看好戏似的看着龙腾,他们倒想看看,龙腾到底会怎么回答。

    龙腾将众人的反应全都收在眼底,狭长的凤眸惊起点点不屑的光芒,轻启冷酷无情的红唇,冷笑,“随意。”

    皇上事先想过龙腾会怎么回答,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如果龙腾同意那最好,所有的事情就能好好进行下去。

    要是拒绝,龙腾的狼子野心就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说真的,皇上的行为真的很幼稚,难道他以为龙腾会在意其他人是怎么想他的吗?这简直就是笑话好吗?容凰会生气,是因为容凰不想龙腾被人欺负,她看不惯。哪怕只是损害到龙腾一丁点的利益,容凰都会不高兴。但这些所谓的伤害在龙腾眼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是。

    在众人愣神间,龙腾已经拉着容凰站起身,“随意的意思就是随皇上你的意思。这么肮脏龌龊的事情,本世子是懒得对外多说什么。皇上爱信则信,不信就算了。本世子不在意。至于其他人的想法,本世子就没有这功夫去管了。同样也懒得管。嘴巴长在人家身上,本世子是不会制止他们说什么,当然,只要不妨碍到本世子就行了。”

    龙腾说完,不顾忌在场任何人的想法,直接拉着容凰离开,徒留下两道飘扬逍遥的身影。

    好一会儿,皇上才惊醒,冲着龙腾离去的身影怒骂,“果然是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先帝当初没能一举弄死龙腾,简直是先帝最大的败笔。

    龙腾直接拒绝了皇上的提议,所以皇上只能很悲催的自己着人看着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

    可惜百密总有一疏,皇上派去的人也有看不到的地方,这就让流言再次传遍了京城,不仅仅是京城,可以说是天下,南风西岳还有北秦,这样的流言迅速传播着,一时间天下哗然。

    先是太后给东楚先帝戴了一个绿帽子,还生下了庄敏长公主这么个孽种。

    事情还没平息,又来了新的丑闻,太子死后,死了丈夫的太子妃竟然不甘寂寞和东楚皇上勾搭在一起,被人捉女干在床,东楚皇后撞破消息,东楚皇上更是无耻地想要杀妻灭口!到底是太子妃勾搭东楚皇上,还是东楚皇上看上了太子妃的美貌,主动想要霸占,这一点已经分不清了。但总归一句话,这两人私通已经是事实。

    还有东楚太后死了才多少天,东楚皇上竟然就无耻地和自己的儿媳妇扒灰,这简直是枉顾孝道。一时间,东楚皇上的名声简直是差到了猪圈!

    再一次,东楚皇室被推到风头浪口,名声差到了极点。

    东楚的宗室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来找皇上要说法。这段日子,东楚皇室的面子可以说是被人彻底踩在脚下,一点都不剩下了。

    原本就被流言气的半死的皇上,又要分出精力应付宗室人的责问,一时间,只恨不得立即死了的好。这哪里是要过生辰,根本就是在被人催命。

    *

    “母后,你要相信我!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对太子的一片心,难道您还不知道嘛!”太子妃哭的像死了亲爹亲妈,痛不欲生地跪在地上,紧紧抓着皇后的长长的裙摆。

    太子妃知道出了这种事情,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但是太子妃不想死啊,她真的不想死啊。她还这么年轻,她为什么要去死啊!

    皇后本来还冷眼看着太子妃伤心痛哭,但在听到太子妃竟然提到死去的太子,皇后冷淡的神色顿时一凝,“住口!你个贱人还有脸提太子!本宫当初才是瞎了眼睛,竟然让太子娶了你这么个贱人!”

    “母后,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太子妃翻来覆去也就只有这一句话,因为从头到尾,太子妃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被谁陷害的。

    皇后狞笑,“你和皇上上床了吧。你是皇上的人了吧。”

    太子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太子妃抓着皇后裙摆的手都有些松开,但过了会儿还是道,“可——可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有没有人陷害你,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你已经不干净了,这一点本宫很清楚。你既然已经不干净了,就没资格再占据太子妃的位置。太子已经死了,想来太子在地下也是寂寞的,你下去陪伴太子也好。”

    太子妃浑身一抖,她就是不想死啊!就是因为不想死,所以太子妃才这么苦苦求饶啊!

    “母后,我还有孩子啊!我还有孩子啊!您是他们的祖母,难道您忍心看着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如今又要没有我这个当娘的嘛!”太子妃好像在滚滚大浪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忙不迭地开口。

    太子的孩子,这让皇后微微有些心软,太子的孩子年纪还这么小。

    眼见皇后犹豫,太子妃立即再接再厉,“母后,我还要照顾孩子啊!您难道忍心您的孙儿孙女以后没有亲娘照顾嘛!”

    “像你这种不知羞耻肮脏的母亲,不配当本宫孙儿的母亲,你死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着皇后冷酷无情的话,太子妃如坠冰窖,心都开始发冷,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怎么都没想通,她到底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

    太子妃眼见求皇后无用,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尖声道,“皇上不会不管我的!他不会不管我的!”

    一夜夫妻百夜恩!皇上不会见死不救的!

    听到太子妃提到皇上,皇后心里更恨,这个贱人还真是有脸提皇上。

    皇后眯着眼,危险地打量着太子妃,此时皇后心里更加确定了,太子妃肯定是早早就勾搭上了皇上,太子妃和皇上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被人陷害。

    想至此,皇后心中的杀意更浓了。

    “来人啊,送太子妃上路。”

    眼见两个粗使嬷嬷要抓住太子妃,另一个粗使嬷嬷要将毒酒灌入太子妃的口中,太子妃双手乱舞,尖声嘶,“滚!滚!你们都给本宫滚开!本宫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是敢动本宫一根头发,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一刻,太子妃也只能拿皇上出来吓唬人,希望皇后能看在皇上的份儿上,不取她的性命。

    可惜,太子妃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太子妃提起皇上,只会让皇后更加恨太子妃,恨不得太子妃立即死了才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送这贱人上路!”

    眼见还真的有人被太子妃糊弄住,皇后顿时朝着粗使嬷嬷吼道。

    粗使嬷嬷被皇后这么一吼,立即激灵地醒过来,三个粗使嬷嬷配合良好,两个紧紧抓着太子妃的胳膊。另外一个用手掰开太子妃的下巴,将毒酒灌进太子妃的口中,太子妃想要撇开头,她不要喝毒酒,她不要死!但太子妃全身都被人制住了,她哪里有力气逃脱。

    “你以为皇上会救你?本宫告诉你,你真是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了!杀你,不仅仅是本宫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你让皇上在全天下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笑话!”

    在粗使嬷嬷灌太子妃毒酒时,皇后才开始“教育”太子妃。

    毒酒全都灌进了太子妃的的肚子里,这时抓着太子妃的两个粗使嬷嬷也放开了太子妃,重新站到皇后的身后。

    太子妃得到自由,立即伸手抠自己的舌头,她要把那毒药全都吐出来。

    口水肆虐,但是却连一滴毒酒都没有抠出来,这让太子妃如何不恨。

    皇后冷眼看着太子妃的自救行为,“你就在这里慢慢体会死亡的滋味儿吧。像你这种贱人是不配葬在太子的身边,等你死后,本宫做主直接一把火烧了你的尸体。至于你的孩儿你大可以放心。他们虽然是你的孩子,但也是太子的孩子,更是本宫的孙儿。本宫不会因为你个贱人看低他们。”

    一番话说完,皇后转身离去,同时也带走了三个粗使嬷嬷。

    太子妃还在那里坚持不懈地催吐,可偏偏什么都吐不出来。

    此时,太子妃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就好像有一把刀子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

    一时间,太子妃所有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浑身软弱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地砖上。

    虽然已经是炎炎夏日,但是太子妃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热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凉,彻骨的冰凉。

    濒临死亡,太子妃才忍不住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应该,不应该啊!

    太子妃生来就是丞相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尊贵,还未出嫁时就最得祖父的喜爱,比起男儿都要受宠。更是被祖父亲自教养在膝下。学识谋略,太子妃敢说,她根本就不必任何一个男人差,甚至比许多男儿都要强上许多。

    后来更是被皇上选中为太子妃,等她嫁入东宫后,虽然因为容貌不是绝色,没有得到太子的格外宠爱,但还是生下了一儿一女,在东宫迅速站稳脚跟。

    至于太子也是喜好美人的,东宫更是时不时地进新鲜的美人。有些美人狂妄,竟然仗着太子的宠爱不把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

    太子妃当时忍住了,可是背后只要稍微略施小计,就让那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宫来来往往这么多美人,旧的去新的来,只有她这个太子妃一直站稳了步伐,是东宫说一不二,至高无上的女主人。

    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太子妃喜欢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她不喜欢别人欺负她,更不喜欢谁违背她的意思。同样,她做的也很成功,凡是敢违背她意思,敢让她心里不舒服的,就算当面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背后,太子妃都不会不动声色的将人铲除。

    什么时候开始尝到失败的滋味儿呢?

    对了,容凰!

    还记得李氏来东宫告诉她,容凰有多嚣张,不将爷爷(赵丞相)放在眼里,还敢对他们丞相府说三道四。

    太子妃怒了,容凰算什么东西,母族获罪被贬,还敢嘲讽丞相府。

    于是太子妃打定了主意要给容凰教训,明明以往她都是无往而不利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碰到容凰就跟中了邪一样,什么手段都施展不出来,到最后还全都失败了。

    在容凰的身上,太子妃真的品尝到什么是失败的滋味儿。

    太子妃是个不服输的人,尤其是在容凰身上尝到了失败,她就要赢回来,可惜每一次,她都输了,每一次都被容凰狠狠反击。

    直到现在,太子妃输了自己的命。

    太子妃也不是傻子,仔细想想就能知道这一切都跟龙腾和容凰有关,不过她没证据啊!就算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不是吗?

    容凰那女人真狠,竟然让她和皇上私通,她的名声算是被毁了个干干净净,从此别人提到她,想起的就只有**荡妇!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会跟容凰作对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在不甘痛苦中,太子妃永远闭上了眼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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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梁王自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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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做的?”容凰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龙腾。

    龙腾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容凰,“不是。”

    “真的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那是谁?”容凰见龙腾否认,也没再多说什么。龙腾既然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了,她也没必要再多问。

    不过说真的,容凰还真的有些奇怪,谁跟如月公主有这么大的仇,竟然让梁王和如月公主在一张床上,被一堆人正好堵在床上,可以说梁王和如月公主的丑态被所有人看在眼里,脸算是全都丢了个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下。

    “如月公主毁容断腿后,本世子就没怎么管她了。猝然间听到如月公主和梁王——也着实是有些惊讶。”龙腾摇了摇头道。

    容凰撇嘴,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梁王和如月公主就算在一张床上又能怎么样,说真的,他们两个肯定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好嘛。”

    龙腾挑眉,有些不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

    容凰贼贼地笑了两声,不怀好意地看着龙腾,对着龙腾一阵的挤眉弄眼,“你怕是不知道。魏明珠可是心狠手辣的,她直接把梁王变成了半个太监,空有男人那所谓的活计,可惜没男人那本事。”

    容凰说完,又贼兮兮地笑了。梁王的情况和当初的太子倒是很相似的说,这两人倒是成了难兄难弟。

    龙腾显然是不知道这一茬,一听之下倒是真的十分惊讶,俊脸上倒是显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

    “也别管谁设计梁王和如月公主的了。他们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龙腾很明显不愿意在梁王和如月公主的身上多耗费什么精力。

    “跟我们有关系。好事呢,一般是想不到咱们两个的,但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可以跟你保证,一定能算到咱们两个的头上,这一点绝对不用怀疑。”容凰凉凉地开口。

    话音落,门口立即传来了龙剑的声音,容凰给了龙腾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龙腾微微有些无奈地看向容凰,果然是让容凰说中了。

    “进来。”

    “启禀世子,皇上派人宣您进宫。”

    嗜血宛若勾画着无尽黑色的红唇挽起,狭长的凤眸涌动着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暗色,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走,咱们就进宫看看,这场大戏到底要怎么唱才好。”

    容凰点头,她也的确很想看看,这场大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

    乾清宫

    容凰和龙腾到达的的时候,人来了已经不少。

    南风的施峰,北秦的秦羽和肃王,西岳的使臣还有被担架抬着的如月公主全都在。

    东楚这边,皇上也正拧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显然皇上的心情十分不悦。尤其是看向睿王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皇后则是看好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楚铮也在,只是他的神色微微有些奇怪。像是担忧又像是责备,总归一句话,楚铮眼神丰富的,让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形容了。

    容凰忽然有些不怀好意地想,楚铮这厮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很痛苦,毕竟他的心上人可是被人“强占”了,尽管这强占十分的有水分。

    如月公主这边一看到龙腾和容凰,立即就疯了,不顾自己腿上的伤,张牙舞爪地要冲上去,跟容凰和龙腾两个人拼命。

    容凰也被如月公主的疯狂吓了一大跳,这个女人因为毁容断腿怕是彻底疯魔了。

    “你要是不想一辈子当个瘸子,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楚铮对如月公主也觉得无奈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管了,这一句,是对她最后的忠告。

    果然,如月公主听到楚铮清凉并且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身子一顿,明显不敢再跟容凰和龙腾倔着来,再继续倔强下去,倒霉的人一定是她。这一点不用怀疑。

    “龙腾你好狠的心。”如月公主认定了,这一切都是龙腾做的,他是为了容凰那个可恶的女人才这么对她!她何其的无辜!龙腾何其的残忍!

    龙腾没理会如月公主,拉着容凰坐下。

    坐定,容凰戏谑地看了一眼龙腾,“看看,我说的没错。有好事,一定跟我们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有什么倒霉的事情给你,别怀疑,一定能栽赃到咱们的头上。”

    “容凰,你敢说这次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月公主怒瞪着容凰。

    “没有。”容凰毫无心理障碍地开口,本来就跟她没关系。

    “我不信!”如月公主才不相信容凰的话,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欺骗她!一定是在欺骗她!

    “爱信不信!”容凰的态度更光棍,随如月公主信不信,容凰是一点都不介意。

    如月公主被气了个仰倒,再次有了不顾自己的腿,和容凰拼命的冲动。

    梁王同样怒瞪着龙腾和容凰,“一定是你们两个陷害本王!”

    “皇上宣本世子来,难道就是让本世子来看这闹剧的不成?如果是,那么本世子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兴趣。告辞了。”

    皇上被龙腾的态度气的脸色发青,沉声道,“难道龙世子不觉得自己应该给朕一个交代。”

    可能是皇上的话太有意思了,龙腾忍不住嗤笑出声,“说真的,本世子是半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本世子身上栽,本世子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脾气。”

    “其实事情要解决很容易啊!不就是梁王你睡了如月公主嘛!这对一般女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大事。可是我觉得对如月公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好嘛?谁不知道如月公主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更是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过露水情缘。那么如月公主和梁王春风一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月公主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也不是没有法子补救。很简单啊,只要梁王给如月公主一些财物补偿不就行了。”

    容凰轻轻松松地就把事情给解决掉了,觉得她自己的主意简直是好的不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如月公主差点没直接吃了容凰,亏得这无耻的女人说的出口。容凰把她当什么了,难道是人尽可夫的青楼妓子嘛!

    别提,如月公主真相了,容凰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她就是把如月公主当做人尽可夫的青楼妓子。

    “容小姐太过分了!真当我西岳无人了!如此折辱我西岳的嫡公主!”西岳的官员一个个义愤填膺,虽说他们也不怎么看的上如月公主的一些行为出事,但是也绝对轮不到容凰这么折辱他们西岳的公主,这简直是将他们西岳人的脸全都踩在脚下了。

    “容凰有说错吗?本世子一点都不觉得。”龙腾反倒觉得容凰说的很有道理。如月公主说白了不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不就是和梁王有了一段露水情缘,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够了!”被人将脸踩在脚下的如月公主忽然怒吼。场面顿时清净下来。

    “东楚皇难道也是这个意思。”如月公主深知再继续和龙腾容凰吵下去,是绝对没有她什么好果子吃的,她也放弃了这念头,她就盯准东楚皇,非要他给个交代。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如月公主,她是小看了这女人啊,到了关键时刻,这女人还是很拎得清的。也是,如果真的是个只知道仗势欺人,无理取闹的白痴,也不可能在西岳的朝堂上取得一席之地了。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对如月公主你所遭遇的一切,朕身为梁王的父亲不能不说一句抱歉。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应该再追究谁的过错,而是该想法子解决才行。梁王虽然不才,但好歹是朕的亲子,他既然玷污了公主的清白,朕可以让他娶公主。”

    施峰这时候插了一句,“在下如果没记错的话,梁王是有王妃的。”

    魏明珠此刻倒是不在。

    “梁王妃无子,凭此就足以休了她。”

    “三年无子,才足以休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梁王妃嫁给梁王还不足一年。”容凰笑着开口。

    魏明珠如果知道她的位置被人这么轻飘飘的拿走,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倒不是说魏明珠有多爱慕梁王,而是她的东西除非自己不要,否则绝对不允许别人觊觎!这就是魏明珠,骄傲的魏明珠。

    “朕说她不配为皇家媳就是不配为皇家媳!”皇上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反驳道。

    作为当事人的如月公主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沉着冷静的和方才歇斯里地的如月公主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再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毫无疑问,如月公祖绝对是后者。

    的确,如月公主简直是要气炸了。东楚皇到底把她当什么了,是不是以为她毁容了,又不是完璧之身,让梁王娶了她反倒是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做梦!

    梁王算什么东西,跳梁小丑一个!就连碰一下她的身子,如月公主都觉得肮脏恶心!更别提以后要嫁给梁王朝夕相处,日日夜夜地相对,这对如月公主来说,简直是比死亡还要恐怖。

    如果换成龙腾,如月公主倒是可以接受。

    可是梁王,那就算了,如月公主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本公主可没说过要嫁给梁王。东楚皇未免也太自作主张了。”如月公主阴沉地看向皇上,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以及不赞同。

    皇上的神情同样阴鹜,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给他脸子看,除了前摄政王和龙腾外,更没有人能当众反驳他的意思,如今倒是出了一个人,如月公主,到底谁谁给她的胆子。

    只是现在,皇上除了瞪眼以外,也是别无他法,男人和女人出了事情,再怎么样,还是女人比较吃亏,更别提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他东楚要是不给出个态度,肯定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皇上忘记了,东楚其实早就已经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先是太后和前摄政王有染,庄敏长公主非先帝之女,而是前摄政王的女儿。再到皇上竟然和太子妃扒灰。

    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东楚颜面尽失,沦为所有人的笑柄笑料。

    现在皇上才想起东楚所谓的颜面,不可不谓是天大的笑话,只有皇上还一点都不知道。或许是知道,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那如月公主想如何?”

    阴狠毒辣的波光在眼底流转,如月公主狞笑地看向梁王。

    梁王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毒蛇给盯上了一般,吓得他双腿颤栗,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梁王的表现落在众人眼里,心里不约而同嗤笑一声,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楚果然已经落寞了,被当做储君的王爷,竟然是这么一副德性,真真是让人鄙夷的不行。

    “梁王既然有胆子毁了本公主的清白,那么就留下他的男人的宝贝就行了。以后没了那样东西,梁王也能好好做人了。”如月公主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梁王的下三路,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就是要让梁王当太监,这一招,真的是不可谓不毒。

    梁王吓得双腿向后移,脚步踉跄,看着如月公主的眼神就跟看到什么魔鬼,竟然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地砖上。

    梁王的表现更是让众人心虚鄙夷的不行。

    “你——你——你敢!”梁王后知后才反应过来,他都做了什么,顿时觉得难堪的不行,怒瞪着如月公主。

    “你看本公主敢不敢。”

    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好似盛了漫天的星辰,璀璨明亮,看向如月公主的眼神隐隐有些赞赏,虽然很讨厌如月公主,因为她觊觎龙腾,是自己的情敌。但是不能不承认一句,如月公主有些方面做的还是很合人的口味,最起码要把梁王阉了做太监这一点,让容凰挺敬佩她的。

    千百年来,为何女人都是弱势群体,理由其实很简单。不就是因为女人软弱,遇到点事情就往后退缩。要是人人都跟如月公主似的心狠手辣,相信女性的社会地位一定能突飞猛进的。

    不过说真的,如月公主说白了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龙腾她不敢招惹,只能捏像梁王的这样的软柿子。

    “啪!”皇上狠狠一拍金色的龙椅,怒气冲天地瞪着如月公主,“如月公主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让我东楚的皇子做太监!也不知到底是谁给如月公主你的胆子!”

    这一刻,皇上是真真对如月公主起了杀心,这个女人真的是留不得。

    如月公主虽然坐在担架上,无法俯视东楚皇上,但是她脊背挺直,如同宁折不弯的青竹,目光如凌厉无比的剑芒,“东楚皇上想知道是谁给本公主的胆子?好!本公主就告诉东楚皇上!是我西岳的万千铁骑给本公主的胆子。是父皇对本公主的宠爱给的本公主的胆子!父皇和西岳的臣民若是得知本公主在东楚受的奇耻大辱,定会兴兵东楚给本公主套一个公道!本公主有这个胆气也有这个自信!东楚皇上是不是要试验一番啊!本公主奉陪到底!”

    如月公主的话的的确确是有夸大的成分,但是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如月公主在东楚受辱,的确是损了西岳的颜面,西岳会不会因此发兵,谁都不知道。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

    这个道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同时也在心里衡量西岳发兵的可能性。

    其他人是能看明白这个问题,但是梁王看不明白啊。

    梁王从小到大真的就只是一个草包。之所以能在皇上的心里留下能干的印象,那还是因为当初庆王活着,梁王亦步亦趋地跟在庆王身后做事。

    梁王没其他本事,就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话啊!只要是庆王说的,梁王就乖乖去挺乖乖去做,因此在皇上心里留下了能干的印象。

    可事实上呢?梁王真的是草包,真的是半点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因此,很可悲的,梁王是唯一一个被如月公主给吓到的人,他更担心等西岳发兵东楚,皇上会直接把他给交出去。

    所以,梁王怂了,“本王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别告诉本王,咱们两个到底有没有那事,你感觉不出来。”

    如月公主挑眉,没错,她和梁王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如月公主认为这是时间有些太短,梁王来不及做什么,而不是梁王不想做。

    “那又如何!那只是你没时间也没机会做什么。但本公主和你**相对,本公主的名节就已经全没了!只有你成了太监,本公主才能挽回自己的名誉。”

    “屁!不管有时间还是没时间,什么有机会没机会,本王也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这话,在场许多人就不相信了。两个赤身相对的男女,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反正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虽说如月公主毁容了,但是她那火辣辣的身材还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梁王可是出了名的色胚,谁不知道这人最是贪花好色的,美人在怀,他难道还能当柳下惠?咳咳——如月公主好像算不上什么美人,但是那身材绝对是诱惑人的,也勉强算个美人。

    梁王的话,也就只有龙腾和容凰相信了。

    龙腾和容凰相视一眼,眼底的意思只有对方知晓。

    梁王说的真是实话,哪怕是有时间有机会,梁王也不会对如月公主做什么,谁让他有心无力呢。

    “本王说的是实话!”眼见没有一个人相信梁王的话,梁王急了。为什么这念头就是说实话也没有人相信呢!

    如月公主懒得再看梁王,转而看向皇上,“还请东楚皇上赶紧做选择。”

    梁王生怕皇上会放弃他,梁王觉得在江山和他之间,皇上放弃的肯定是他这个儿子,于是梁王连忙开口,“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我——我已经不行了!”

    “噗——”容凰正觉得这场大戏唱的很不错,悠悠地抿了口茶,谁知梁王来了一神笔,竟然直接爆料出他不行的话。

    “咳咳——咳咳咳——”这次容凰是真的被茶水呛到了,龙腾有些心疼地给容凰拍背,语气微微有些责怪,“小心点。喝茶也喝的这么急。”

    容凰:我哪里是喝茶喝急了。完全是被梁王给惊到了好嘛!

    楚铮看着龙腾给容凰拍背的场景,眸色一暗,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似乎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的影响。只是那微微弯曲的手指,让人看出,楚铮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好一会儿,容凰才止住了咳嗽。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如今梁王在容凰眼里就是这样的勇士。绝对的勇士啊,竟然敢直接承认他不行了,这是多么的勇敢啊,容凰深深地梁王所折服了。

    尽管容凰知道,梁王是害怕皇上会因为西岳大军压境,把他给交出去,让他成为真正的太监,所以才不能不承认自己不行。

    但梁王能直接承认自己不行,容凰就有些敬佩梁王。

    其他人的反应比容凰还要夸张,他们是完全吓坏了好嘛!

    容凰再如何,好歹是事先知道梁王不行了,但他们是第一次听说好嘛!

    东楚皇室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弄出来的事情,真是让人没话说了,简直比戏台上的大戏都要精彩好嘛。

    “孽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皇上又何尝不惊讶。不过他不相信梁王是不行了,只以为梁王是故意弄出这么个借口,尽管如此,也让皇上气的要杀人了。什么叫做烂泥扶不上墙,梁王绝对是其中的典型。

    梁王其实在开口承认自己不行了,就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梁王又担心自己又成了真正的太监,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牙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儿臣说的都是实话。儿臣这样的情况都要半年了。儿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找了许多大夫私下看,可是——可是一直看到今日,都没有查出什么。”

    说完,梁王就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打量嘲讽的神色,如同一把把凌厉至极的刀剑,一寸又一寸地在割他的肉。

    如月公主也惊呆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都说了,梁王也不介意丢人了,没好气地瞪着如月公主,“你要是不相信,就找大夫来给本王看诊!”

    梁王都这么说了,如月公主是真的相信了。

    皇上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即死去才好,他——他真是眼瞎了,否则怎么会有立这个孽障为太子的心思!简直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皇后惊讶过后,倒是忍不住笑了,没敢笑的多明显,但是眼底的幸灾乐祸,谁都能看出来。

    梁王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子孙根,其他的,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你有本事就去找算计你的人。反正这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梁王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龙腾和容凰,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

    “梁王别看着看着我们。又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有什么好怕的。算计的人,应该不知道梁王你已经不行了。如果知道,想来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容凰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到底是谁算计梁王和如月公主的。

    想了一会儿,没想到答案,容凰就把这事情抛到一边。这跟她没多大的关系。

    事情到了这里,容凰也懒得继续留着看戏了,最精彩的已经过去了,再看他们互相扯皮,容凰觉得没意思的紧。

    容凰回去后,倒是稍微留意了一下事情的后续发展,如月公主身边杖杀了不少人,除此以外,皇上还赔偿了如月公主不少金银珠宝,算是对如月公主的补偿。

    毕竟男女之间,吃亏的到底是女人。

    龙腾最近也愈发的忙了,容凰没问龙腾到底是去做什么了,皇上的五十大寿已经尽在眼前了,容凰心里清楚,龙腾肯定是在做最后的准备了,这时候容凰不会让龙腾分心。

    很快,容凰也没时间多想了,因为她收到了风鹤轩的信,她要在皇上大寿的三天前离开。

    容凰在收到信时,忍不住皱眉,她还以为风鹤轩会选择在皇上大寿时离开,没想到竟然会选择在三天前走。

    容凰也没纠结多久,风鹤轩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也不会多说什么。想来风鹤轩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容凰也不愿对风鹤轩的计划作出什么质疑。

    风鹤轩的计划里,倒是有需要太医院帮忙的地方,这点容凰绝对是能插上手的。

    很快,就传出了风鹤轩得了传染性疾病,皇宫顿时乱成了一锅粥。经过太医确认,皇上迅速让人将风鹤轩移出皇宫,将他送到距离京城百里外的一处庄子静养。

    至此,风鹤轩的计划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大半。

    施峰也在其中插了一脚,竟然想让给风鹤轩医治的太医暗中下狠手,直接送风鹤轩上西天。

    给风鹤轩诊治的太医是千梦岛的人,施峰一找上他,他就很老实地将施峰让他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容凰。

    送上门的钱容凰可没不会不让自己的人赚,容凰毫不客气地让那太医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开了三千两黄金。

    容凰原以为开了这么大的价,施峰好歹要稍微迟疑一下。

    谁知道,施峰竟然光棍的直接同意,这倒是让容凰小小惊讶了一番。早只知道就再狮子大开口一点了。现在看看,施峰很有钱嘛!

    容凰不知道的是,施峰在听到三千两黄金时,很是吃惊了一番,没想到东楚一个小小的太医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但是一想到只要三千两黄金就能要了风鹤轩的命,这笔账做起来还是很合算的,所以最终施峰还是咬牙同意了。

    要是容凰这价格再稍微高一点,施峰会不会同意就很难说了。

    施峰的钱花了,效果也绝对是杠杠的,立马就传来了风鹤轩在庄子上病情加重的消息。这让施峰的心情好了一点,三千两黄金总算是没有白花。

    至于真实情况,则是风鹤轩身体健康的不行,半点事情都没有。

    到了风鹤轩要离开的那天,容凰亲自去送风鹤轩。

    青衣锦袍的风鹤轩,比起以往愈发的丰神俊朗,风华隽永,眉眼间的愁绪,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眼底散发着一种名为希翼的愉悦之光。

    风鹤轩见到容凰,眼底深处有一抹深藏的情意,只是藏得很深很深,容凰根本察觉不到,或者说,就算察觉到了,容凰也不会在意。

    “表妹,多谢。”

    “不用。这是表哥拿你的消息换来的。”容凰淡淡道。

    忽而,容凰紧紧盯着风鹤轩,直到将风鹤轩都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之际,容凰才开口,“表哥这一去,难道就没有什么牵挂的?”

    牵挂的?我牵挂的人近在眼前,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眼见风鹤轩一言不发,容凰叹息道,“我以为表哥你就算对昭柔公主无情,但是起码也有一点情谊。但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可不是她想多了,容凰在心里默默道。风鹤轩对昭柔公主真的是没有半点留恋。

    听容凰提起昭阳公主,风鹤轩的脸色有淡淡的不喜,显然是很不想提起。

    “无关紧要的人,表妹你提她做什么。”

    无关紧要的人?虽然早知道风鹤轩对昭阳公主无情无义,只是没想到风鹤轩竟然可以无情无义到这个地步,这也的确是让容凰惊讶。

    这一刻,容凰忽然很想问风鹤轩,你到底有没有心,昭阳公主对你的情谊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出来?

    “昭阳公主爱上你这么个渣,挺可怜的。”容凰站在公平正义的角度开口。

    渣?风鹤轩没想到自己在容凰心里就得了这么个评价,渣?

    风鹤轩正想开口对容凰解释一番,幽幽的女声响起,凄凉悲戚哀鸣,“我也想知道,我爱上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容凰和风鹤轩皆震惊地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只见不远处,一穿着素雅梅花纹长裙的女子,正如孤独无助的浮萍一般在风中独立。一双美眸幽怨凄凉地看向风鹤轩,娇美绮丽的小脸失去了血色,看着落魄极了。

    昭阳公主!

    容凰震惊地看着来人,怎么都想不通昭阳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风鹤轩同样惊讶了,只是他比容凰要清醒的早,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昭柔公主在或者不在,都无法影响到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凰震惊了,这话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昭阳公主苦笑,“你们是巴不得我不在。风鹤轩,你要离开东楚?”

    昭阳公主没做再亲密地喊风鹤轩为“轩”,她自认为亲密的称呼,恐怕在风鹤轩耳朵里,怕是显得恶心无耻。

    她昭阳确实是喜欢风鹤轩,更是喜欢到几乎没有底线的喜欢。

    可是她昭阳身为东楚皇室尊贵的公主,有些东西她必须坚持,那就是尊严的底线,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越过她的底线。包括风鹤轩,哪怕她有多爱风鹤轩,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是!我的的确确希望你不在。”

    容凰面对昭阳公主还有一点心虚不好意思。但心虚不好意思,风鹤轩是半点都感觉不到,他一点都不会觉得他有哪里对不起昭阳公主。所以风鹤轩面对昭阳公主,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看的容凰又在心里暗暗骂了风鹤轩一句,“渣!”

    原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痛了,可是这一次,昭阳只觉得自己的心再次碎了,果然,这个男人很知道怎么伤她的心,心里更清楚该怎么让她难过。

    泪水瞬间充盈了一双美眸,昭阳公主死死忍耐着,她不允许自己哭泣,她不允许自己在风鹤轩的面前掉下一滴眼泪,这是她仅剩的骄傲仅剩的尊严。

    “昭阳公主,你拦不住风鹤轩的。你——”

    “我拦不住?”不等容凰的话说完,昭阳公主就冷冷地开口打断,“山下埋伏了近千人。而且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你们两个拦不住。就算你们还有人拦着,那也无用。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有人去将消息传到皇宫,到时候父皇一声令下,风鹤轩你能离开东楚吗?”

    “我很想试试,抓着你我能不能离开东楚。”风鹤轩冷冰冰地看着昭阳公主,眼底没有一丝的情谊,那眼神就是在看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风鹤轩,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就连一丁半点的心都没有!”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昭阳公主发誓,她是不想哭的,真的她不想哭的。可是风鹤轩真的太懂得怎么伤她了,原以为的坚强,在风鹤轩冰冷的眼神,残酷的话语下,再次被轰炸个片甲不留。

    昭阳公主如今的情形,真可以说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容凰看着也唏嘘不已,出于女人间的同情。

    但是同情的人力绝对不会包括风鹤轩,“我早就说过,我对你无心。为何你就是看不明白。”

    不是看不明白,而是用情太深,宁可自欺欺人,当做自己看不到。

    可是这个男人何其的残忍,他就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果然,这个男人够无情,真的够无情。或者说,他的无情仅仅只是对她。

    “你呢?难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昭阳哭着看着容凰。

    容凰一时间有些不敢面对昭阳公主,这对容凰来说真的是一件稀罕事,“对你,我很抱歉。对我表哥的做法,我从来只有一个评价,渣。作为被渣男伤害的你,我同情。但是我同情没有用。”

    “你倒是很诚实。”昭阳公主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是该夸赞容凰的诚实吗?还是该高兴容凰的坦诚,竟然直言对她抱歉同情。

    “风鹤轩,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可曾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哪怕一丁点,真的只要一丁点。”

    昭阳公主不死心继续开口问。

    昭阳公主第一次知道,向来作为天之骄女的她竟然可以卑微到这个地步,她求的已经很少很少了,她不求风鹤轩爱她,只希望风鹤轩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她,真的只要一丁点的喜欢她就够了。

    可惜就连这一点点奢望,风鹤轩都不愿意给她,“没有,我对你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爱。”甚至对你,从头到尾,我有的只是不耐烦和厌恶。

    也不知是不是风鹤轩良心发现了,这句话倒是没说出口。可就算风鹤轩没说出口,昭阳公主的心也被风鹤轩给伤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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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风云起 京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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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够狠!你风鹤轩够狠。”昭阳公主死死地瞪着风鹤轩,似乎是想看到风鹤轩的心里,她想看看,风鹤轩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

    容凰撇过头,不愿再看这狗血八档剧。的确是狗血八档剧,无情男主悲情女。

    容凰也没多此一举,让风鹤轩对昭阳公主嘴下留情,要知道现在的留情,让昭阳公主再心存幻想,这对昭阳公主来说才是最大的残忍。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昭阳公主彻底认清风鹤轩是什么样的人,让她彻底死心这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你走。”

    出乎容凰和风鹤轩意料的是,昭阳公主竟然让风鹤轩离开,她不应该死命留下风鹤轩吗?怎么会让风鹤轩离开。

    “走!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滚!滚啊!”在这一刻,昭阳公主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在这一刻,昭阳公主将心中所有的痛苦不甘全都宣泄出来,似乎想要借着这一吼,将所有的一切都发泄出来。

    容凰听得怪不是滋味儿的,她和昭阳公主的感情没多少,但同样身为女人,这一刻,容凰是真的同情昭阳公主。

    爱上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的确是世上最为悲惨的事情。

    容凰脑海中不期然地想到了公孙如玉。

    说真的,公孙如玉又何尝不可怜,爱上龙腾,可偏偏龙腾心里却没有她。

    公孙如玉的身影似乎和眼前的昭阳公主重合在一起。倒不是说容凰犯贱地同情自己的情敌,这不过是身为女人而产生的共鸣罢了。

    容凰在这里感慨万千,风鹤轩在一旁还是岿然不动,完全没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

    对昭阳公主他无情,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从头到尾都不会改变,昭阳公主的伤心绝望对他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

    说他无情也好,说他可恶也罢,风鹤轩对昭阳公主的态度就是如此。

    不爱就是不爱,不爱就产生不了其他的情绪。

    “等等!眼见风鹤轩要离开,昭阳公主忽然喊住他。”

    风鹤轩警惕地看着昭阳公主,显然是以为昭阳公主里是反悔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反悔。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说,仅此而已。没其他意思。”风鹤轩警戒的眼神,让昭阳公主心里再次一痛,这个男人果然是够无情了,或者他的无情只是对她的。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说的,容凰看向风鹤轩的眼神更加诡异了,同时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句,“渣。”

    容凰默默地走着,直到距离风鹤轩和昭阳公主的距离拉的十分大,在保证不动用自己内力的情况下,容凰听不到风鹤轩和昭阳公主的话。

    “风鹤轩,我诅咒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爱你。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孤寂凄凉地度过一生。”都说受了情伤的女人会疯狂,如今看来的确如此,昭阳公主此时就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在诅咒风鹤轩。

    “我的事情不劳你多心。”显然,风鹤轩根本就没将昭阳公主所谓的诅咒放在心上。

    昭阳公主冷冷一笑,“风鹤轩,你喜欢容凰。不过喜欢的时间应该不长。”

    风鹤轩如深潭般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一动,似乎是被昭阳公主说到他心上了,这让风鹤轩心里十分的不悦。

    “不关你的事情。”风鹤轩的声音隐隐有些僵硬,背对着昭阳公主,不让昭阳公主看到他眼底的波动和痛苦。

    风鹤轩如此作为落在昭阳公主眼里,昭阳公主笑了,大声地笑了,因为她知道风鹤轩的心不平静了。

    “你没机会的风鹤轩。容凰是龙腾的女人,别说容凰爱着龙腾,就是龙腾怎么对容凰的,你别告诉我,你看不见。龙腾多嚣张霸道的一个人,可对容凰却那么温柔,将容凰捧在手心里,就连大声说话都担心惊动容凰。风鹤轩,你说,这样的龙腾你能胜过他吗?你能从他的手上把容凰抢过来吗?”昭阳公主不介意用最残忍的语言来割龙腾的心,她就是不愿意让风鹤轩舒服,她受过的伤,她要风鹤轩全都一一尝遍。

    昭阳公主做到了,风鹤轩果然被她激怒了,转身怒视昭阳公主,“这些事情都轮不到你插嘴。”

    “懦夫!风鹤轩你甚至都不敢告诉容凰你喜欢她。你说说,你不是懦夫是什么!我等着,我等着看你风鹤轩以后会有什么下场,就算你回到南风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皇位又能怎么样,你风鹤轩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高处不胜寒,我等着,我等着你风鹤轩会有什么下场。”

    昭阳公主说完直接甩袖离开。

    “介不介意陪我走走。”昭阳公主来到容凰身边低喃道。

    容凰点头,“嗯。”

    昭阳公主是打算直接下山,容凰没多问什么,跟着昭阳公主默默下山。

    “你是怎么知道风鹤轩打算离开东楚的?”在下山时,容凰忽然开口问道。

    “龙世子若是有什么异常,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察觉出来。”

    容凰不再开口了。没错心爱的人有什么异常,怎么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如果真的发现不了,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你心里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罢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笑话。”容凰不开口了,昭阳公主反倒开口了,喃喃地诉说着她的不甘,似乎要将她的痛苦她的一切全都说给容凰。

    容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你应该说,我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这才是我最大的可悲。”昭阳公主显然是很有自知之明,也认清了她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容凰深吸一口气,蹙眉看着昭阳公主,“你何必呢。”

    明明看透了,可偏偏看昭阳公主那样子,明显是看透了,看透了还偏偏要在那里钻牛角尖,容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看透了又如何。”昭阳公主苦笑,她比容凰可看透的多。她还知道风鹤轩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是容凰。

    昭阳公主侧头,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复杂,她应该恨这女人的不是吗?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风鹤轩的心里才没有她。

    这个念头一出,就如同藤蔓迅速缠绕着昭阳公主。

    很快,昭阳公主就将这个念头按捺下,她真是想太多了,也太傻了。有没有容凰都是一样的,风鹤轩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这一点,她不是早就该知道了。

    况且对容凰,昭阳公主是一点都恨不起来,容凰对她还有所谓的同情。尤其是一旁有风鹤轩那无情的态度。两相比较,昭阳公主对容凰是真的恨不起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下了山,容凰终究忍不住开口问了。

    “打算?我打算嫁到北漠。”昭阳公主也干脆,直接告诉容凰她的打算。

    容凰一惊,“如今的北漠王年纪足够当你的父亲了。”

    “我不在意啊。现在的我什么都不在意了。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伤心地,其他的,我真的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哀莫大于心死。

    容凰知晓了昭阳公主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

    *

    “怎么了?去送风鹤轩,送完竟然如此惆怅?”容凰回到院子,后脚龙腾也回了。

    “碰上昭阳公主了。”容凰有气无力道。

    龙腾皱眉,“她拦路了?”

    “拦了。可最后还是让风鹤轩走了。只是我觉得风鹤轩那厮太渣。昭阳也有些可怜。”

    “你同情心泛滥了?”

    有识货龙腾也有些看不懂容凰,心里很不清楚容凰是怎么想的。

    有时候呢,做事的确是十分的狠毒果断,颇有女中枭雄之感。

    可有时候,这心肠未免太软了,有些小女儿情态。

    “有一点。我只是发现,女人怎么都这么可怜呢!能依靠的就只有男人。无情无心的女人还好一点。要是喜欢上什么男人,那男人如果是个渣,那你就倒霉悲催了。女人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容凰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刺激受到的有些大,开启吐槽模式。

    “渣?你说的渣是谁?”

    渣是谁?风鹤轩肯定算一个,东楚的那些王爷,容凰扒拉了一下也全都是渣。对了,其实龙腾在某些方面也是渣,不过他对自己不怎么渣,对其她女人就——

    呸呸呸!容凰忍不住狠狠唾弃自己,她真是眼瞎了,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难不成他还要龙腾对其她女人有情不成?

    容凰甩了甩头,今天受到的刺激有些严重。

    “不说了。说了头疼又烦。对了,昭阳公主说她打算和亲北漠。”

    “她要和亲北漠?嗯。这样也不错。”想了会儿,龙腾还是慢悠悠地开口。

    容凰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一时间倒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龙腾见容凰欲言又止,心里微微有些异样。

    “不是瞒着你。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对本世子就从来不曾客气过。有什么张不了口的。”

    容凰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你推翻了东楚皇室后,皇室中人你打算如何?”

    龙腾狭长的凤眸略过点点暗色,凤眸灼灼地看向容凰,“你是想为谁求情。”

    容凰一惊,果然龙腾就是龙腾,自己心里这一点点想法,龙腾全都清楚。

    “你先说你的打算,如果真的不行,我不会开口。在我眼里,你最重要。这一点不会改变。”

    容凰是想为昭柔公主求情,但昭柔公主长得再像魅那家伙,但她也不是魅,这一点容凰很清楚。如果昭柔就是魅,那么容凰会耗尽所有的力气也一定保住魅,哪怕是为此折损了龙腾的利益,容凰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有这种待遇的也仅仅只有魅,其他人还是算了。容凰从来不觉得她能有这么好心。

    “已经顺从的留。皇上的几个皇子孙儿全都死。”龙腾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还好还好,都是男人没女人。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儿上,留下昭柔公主,如果可能的话,给她一个好姻缘,好结局。”

    “昭柔公主?我不是第一天好奇了,我总觉得你对那昭柔公主有种莫名的好感。好像每一次遇到昭柔公主的事情,你总是特别激动。”龙腾想了想道。

    容凰魅眸有些深邃迷惘,淡淡地开口,“因为昭柔公主那张脸。她长得跟我一个故人很像。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我那位故人。”

    “故人?女的?”龙腾也是见过昭柔公主,他是真的无法想象,昭柔公主那张脸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会是什么情形,想想,真的让人觉得很别扭。所以容凰口中的故人应该是女人。

    容凰点头,“嗯。女人。”

    “你若真想再见她。等到东楚的事情了了,我立即张贴皇榜帮你找人。”

    容凰摇头,拒绝龙腾的好意,“没用的。”

    谁知道魅那家伙到底有没有来这个世界,就当她来了,也不一定在东楚,再加上皇榜上的头像用谁的,容凰可不知道魅那家伙是不是长着一张和现代一样的脸。容凰的脸就和现代的时候不一样,谁知道魅那家伙如今怎么样了。

    容凰见龙腾还想开口,抢先一步道,“你先说答应不答应。”

    “答应。只是昭柔的姻缘只能和昭阳差不多,远嫁,就算嫁到京城,也只能是微末的小官。”

    容凰也心知肚明,总不能东楚覆灭了,亡国公主反倒高嫁了,这明显很不合理好嘛!龙腾能留昭柔一条命,容凰就很满足了。

    梁王府

    狭小逼仄的房间,常年看不到一丝的阳光,此时一人匍匐在地上,杂乱发黄的头发披散,浑身颤栗,靠近后,似乎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哭声。

    此人正是袁雨桐。

    袁雨桐不知道这样可怕的日子她到底还要过多久,她这一生都彻底的毁了,再也没有一丝的期盼。

    梁王不行,不是一个真男人的事情传遍京城后,梁王整个人差不多都疯魔了。

    整个梁王府,除了梁王妃外,所有的侍妾都被梁王虐打过。

    梁王不是不想动魏明珠,可魏明珠不会傻傻地站着任凭梁王欺负。魏明珠在魏国公府是学过武功的,而且她陪嫁的丫鬟婆子都是有武艺在手,梁王府的那些侍卫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

    梁王在魏明珠那受挫过,心里大恨,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梁王府的其她侍妾,其中袁雨桐是被打的最惨的。梁王认定了,就是袁雨桐这贱人害的他不行,他认定了罪魁祸首就是袁雨桐。

    梁王真真是恨死袁雨桐了,什么下作残忍的手段几乎都在袁雨桐的身上使过,最恐怖的一次,梁王还让人捉了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掰了牙齿,然后将袁雨桐给剥光,让她和毒蛇睡了一晚上。

    那一晚,袁雨桐真心恨不得立即死去,那一晚,袁雨桐生不如死,那一晚,袁雨桐对生命彻底失去了期盼。

    袁雨桐想死,可是她又没有寻死的勇气,只能这么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挨着。

    袁雨桐忍不住回忆自己的一生,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想了好久,袁雨桐才想明白,她一切的悲惨都源于容凰,是容凰那贱人把她害成这样的!

    “容凰!”

    袁雨桐轻声吐出让那她恨到骨子里的名字。

    “想报仇吗?想让容凰死吗?”

    忽而,紧闭着的门被打开,不等袁雨桐反应过来,再次被关上。

    漆黑的屋子,没有一丝光线,袁雨桐看不清来人是谁,只是听声音能听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一样的恨容凰就行了。我也恨不得容凰死。”在说到“容凰”两字时,女子有一种刻骨的恨意。

    袁雨桐最能体会到这种感受,因为她就是这样恨容凰,这个陌生女人对容凰的恨绝对不下于她。

    “你想容凰死吗?你想报仇吗?”

    女子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袁雨桐眼底闪耀着疯狂的神色,“想!我当然想!”

    袁雨桐每日无时无刻都想着容凰死!

    “如果只有你死,才能让容凰死,你愿意吗?”

    死?这个冰冷的字眼再次让袁雨桐浑身一震,她怕极了死。

    “你想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你的生命已经完全没有希望了。死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你想想,拼着自己的命,让你最恨的人死,这难道不好吗?”

    不好吗?不好吗?

    不!好!这真是太好了!

    “好!我愿意死!记住你的话,拿了我的命,让容凰去死!”

    “放心,你不会白死的。容凰很快也会下去陪你的。”

    话落,袁雨桐倒下,没有了声息。

    同样的场景,不久后,在京城最最肮脏不堪的乞丐窝也上映了。死去的人是菊芳

    “你这是怎么了?这两天总是精神不济。”

    此时容凰正靠在床上,神色隐约间有些恍惚疲惫,见龙腾坐到她的床边,笑了笑,“没事。八成天气太热了。我人也有些懒了。”

    “真的?”龙腾见容凰的情形有些不对头,一颗心怎么都放不下。

    “难道我还说假的?”容凰朝着龙腾翻了个白眼。

    龙腾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找个太医看看?”

    容凰摆手,一脸不耐烦,“我的医术比那些太医好很多好吗?我给自己把过脉了,真的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想睡觉,又没什么胃口。我怕是有些苦夏。”

    容凰在现代时,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没想到这娇小姐的身体太弱了,竟然会苦夏。

    眼见龙腾还是皱着眉,容凰温柔的语调如同三月的春风,温暖宜人,“我真的没事。快到动手的时候了,你可不许分心啊。等到天气不那么热了,我的身体自然就恢复了。你尽管放心。”

    “若是身体实在不好,记得要跟本世子说,本世子立即派人给你请太医。要知道医者不自医。”

    容凰努了努嘴,“这是对庸医说的。”

    什么医者不自医。

    龙腾对容凰的情况是十分的放心不下,太医院的太医不可信,那就传信给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他们俩的话总可信。

    皎洁的明月悬挂在漆黑的夜幕,繁星点缀,夏夜的热风徐徐吹拂。

    海岸边,一对鹤发童颜的老者和老妇皆举目看向夜空,精光烁烁的眸子时不时地闪过点点深意。

    这对老人,正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

    天枢老人幽幽地开口,“要变天了。”

    地株婆婆也接口道,“是啊。”

    天枢老人斜睨了一眼地株婆婆,“我说老婆子,你怎么就不着急!”

    “我要着急什么?”

    “你的好徒儿这次可是有大麻烦了。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笑话,我那好徒儿这次有惊无险。我老婆子着急个什么劲儿。倒是你个老头子是该着急着急才对。龙腾那小子这次的大劫怕是难过哦。”

    “跟你那好徒弟一样,有惊无险,九死一生。”天枢老人看着一颗忽闪忽暗的明星意味深长道。

    地株婆婆捶了捶自己的老腿,“可怜我这老人家,怎么都悠闲不了。老了还得为小辈小心啊!”

    “别说你了老婆子,老头子我也不是一样。咱们还是趁早走,龙腾那小子虽说是九死一生,但是一个弄不好,就成真正的死劫了。那小子也是老头子我看着他长大的,还真不能不管他哦!以后龙腾那小子可得对老头子我尊敬一点,老头子救了他多少次啊!老头子我马上就是他的师公,哼哼——”

    地株婆婆斜看了眼天枢老人,这个老头子就是喜欢嘚瑟!嘚瑟个什么劲儿啊!

    “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别真的去晚了,人没了。到时候你也别想看龙小子对你怎么尊敬了。”

    天枢老人哼了哼,总算是没再多说什么。

    *

    公孙如玉兴奋地看着桌上,一透明的琉璃盒内盛放的妖娆诡异的蓝色火焰,嘴边漾起疯狂兴奋弧度。

    “小姐,终究只有两人的怨恨之气,还差八人。”公孙如玉的五个心腹黑衣人中的一个,忍不住开口道。

    “我知道。可终究是只能弄到两人。恨容凰恨到入骨,并且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生命怨灵只有袁雨桐和菊芳两人。若是能找到十个人,我又何尝不会去拿。”

    经人这么一提醒,公孙如玉嘴边的笑意总算是收敛了许多。

    容凰修炼的《凤凰诀》属于上古神功,但这种神功有一种缺陷,几乎很少人知道。只要收集十个恨练功之人的怨灵之气就能让练功之人的身体逐渐虚弱,任凭你医术再高超也绝对找不到原因。

    公孙如玉经过调查得知容凰学习的就是《凤凰诀》,又有袁雨桐和菊芳两个恨她入骨的人,还有一些恨容凰,但是她们够不上怨灵之气,同样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生命,所以袁雨桐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收集了袁雨桐和菊芳两个人的怨灵之气,还差八个,终究是没有法子。

    但就算只有两个人,也足以对容凰造成极大的影响,容凰最近肯定精神不济,惫懒困乏。

    这对公孙如玉来说就足够了,当容凰不再精明,当容凰的头脑不再清醒,那就容易对付的多了。

    更别提,莫邪也同意站在她一边了,这些加起来就足以要了容凰的命。

    公孙如玉阴测测地开口,“容凰,我等着你死的那天!”

    *

    “公孙如玉来京城了?”楚铮慵懒散漫的桃花眸闪过点点异色,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是主子。公孙如玉如今正在京城中。您说,咱们要不要告诉龙世子?”

    告诉龙腾吗?楚铮的脸上划过丝丝不情愿的神色,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告诉龙腾。

    结合公孙如玉做的事情,楚铮自然是清楚公孙如玉到底想做什么,她想对付容凰。

    “不用。”思忖良久,楚铮到底还是下了结论,“看紧公孙如玉,等她对师妹动手后,让人救下师妹。然后将人立即送回西岳。”

    “主子您——”

    “我吩咐的事情只要做好就行,其他的不要问,懂了吗?”

    “是。”千万句想要劝说的话就在楚铮冰冷的视线下咽了下去。

    英雄难过美人关,龙腾这样,现在轮到他的主子也是这样。这是天意吗?

    转眼就到了皇上寿辰之日,迎来的不是喜气洋洋,举国庆祝,相反天上乌云蔽日,底下马鸣将吼,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片混乱中。

    皇上也不曾想到,他大寿之日,等来的竟然是兵围京城,他的皇位已然岌岌可危!

    “五大营的人呢!他们都死了不成!人呢!人呢!”到了这一刻,皇上也不能不着急混乱,一切似乎都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一切都是从何时开始的!事情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地步!

    “五大营的人啊!皇上应该问我啊!我都知道!”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皇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到的是龙腾带着丁小鸟,堂而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皇上心中再次涌起一个疑问,皇宫的禁卫军护卫呢?他们难道都死了不成!

    “大哥,您看看,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呢,最是善良大方的。我想给皇帝陛下解解疑惑。”丁小鸟话虽然是对龙腾说的,但是一双眼睛是直直地盯着皇上,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那绝对是幸灾乐祸,外加不怀好意啊!

    龙腾微微颔首,凤眸扫向皇上的眼神,满是鄙夷不屑,似乎此刻,皇上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任凭他折辱。

    “龙腾你个乱臣贼子!”皇上怒吼。

    “皇上不是一直称本世子是乱臣贼子,本世子这乱臣贼子要是不做乱臣贼子该做的事。倒是辜负皇上你的厚爱了。”

    丁小鸟这边已经兴冲冲地开口了,“京畿营的何统领从始至终都是大哥的人,所以皇上你是没必要指望了。虎豹营自从袁博,因为皇上你清除豫王的手里将他拿下压入天牢,由副统领升为虎豹营统领的胡斌也是我大哥的人,皇上你也同样不需要指望了。猛虎营是由叶国公府掌握——”

    说到这里,丁小鸟停了停,皇上紧张万分地看着丁小鸟,他真不想从丁小鸟的嘴巴里听到,叶国公也已经投靠了龙腾。

    丁小鸟似乎是对皇上的紧张感同身受,很“好心”地开口,“放心,叶国公府倒是没有投靠我大哥。不过——”

    皇上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再次提了起来,他可不相信从丁小鸟的嘴巴里能听到什么好听的。

    “不过皇上你可还记得当初庆王中了五连毒,需要我大哥手中的玲珑碧玉参救命?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大哥趁机在猛虎营安插了许多种中低级将领。叶国公父子以为将那些人死死看着就行,实际上,是半点用处都没有。我大哥要做什么事情,他们就算一天到晚不睡觉,也休想察觉到什么。别怀疑我的话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叶国公竟然半点都没有告诉他!

    “骁骑营是在定阳侯府手上。从老头子死了以后,你是不是以为,骁骑营的兵马在现任定阳侯的手上?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只能对你呵呵了。”

    皇上咬牙看着丁小鸟,“是在你手上。”

    “不错,就是在我的手上。皇上你是不是觉得很激动啊!”丁小鸟欠扁地开口。

    的确是很冲动,现在皇上冲动地想要杀了丁小鸟。

    “对了,还剩下一个铁狼营。周统领倒是没有背叛你,这一点,皇上你可以放心。不过就只有铁狼营一营,皇上你说说,他能拦的下其他四大营的人马?”

    其实按照龙腾原先的性子,周统领既然算是皇上的人,那就该斩草除根才对。

    但是容凰在被太后和影佳郡主设计时,是周元香给龙腾通风报信,就这一点来说,是对龙腾和容凰有恩,所以龙腾到底是没对周统领赶尽杀绝,只是让人围困住他,却没有要周统领的性命。

    周元香还不知道她一时善心救了她父亲还有她自己。

    “龙腾,朕告诉你,就算你如今能杀了朕,但朕还有儿子!就算你狠心地杀光朕的儿子,你也别忘了,我东楚皇室还有子孙!只要我东楚皇室还剩下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放过你龙腾!像龙腾你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到了此刻,皇上哪里不知道他大势已失,临到死,皇上反而什么都不怕了,更什么都不在意了,他就算死,也要龙腾这个小人日日不得安心。

    “哈哈——哈哈哈——”笑的不是龙腾而是丁小鸟,只见丁小鸟笑的前俯后仰,拍着自己的大腿,笑的别提有多灿烂了。

    “你笑什么!”丁小鸟的笑声让皇上头皮发麻,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掌控,这种滋味儿的确是很不美妙。

    好一会儿,丁小鸟才渐渐止住了笑声,只是看向皇上的眼神仍然难掩嘲讽奚落,“皇上啊皇上,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的出口。平时把人家宗室扔在一边,现在还真是好意思提宗室。你想人家为你报仇,也不看看,人家到底乐意还是不乐意。”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皇上顿时大怒道。

    丁小鸟翻了一个白眼。

    “丁小鸟没有胡说。是你这个当皇上的太过自以为是,你以为宗室是你的狗不成!”

    “庄亲王。”皇上看到庄亲王,眼神一闪,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原来庄亲王你也投靠了龙腾这个乱臣贼子!龙腾是给了你们庄亲王府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大把年纪还愿意做龙腾的走狗!”

    “呸!你少在这里放屁!你是自知走到绝绝境了,所以见谁咬谁。本王是投靠龙腾了,他也给了本王承诺,从今往后庄亲王府可以远离所有的纷争,离开东楚,当其他地方当普通百姓。”庄亲王被皇上气的爆粗口,因为年纪太大,一时间还有些喘不过气。

    皇上摆明了不相信,有谁做了亲王,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还会愿意去当普通百姓操劳一生,打死皇上都不相信。

    “呵呵——你以为这破庄亲王,老子我稀罕啊!多少年了,我庄亲王府只能一脉相传。这都是拜你们东楚皇室所赐!你真以为老子我不知道!”提到伤心往事,庄亲王瞬间暴跳如雷,恨不得上去吃了皇上的心都有了。

    皇上眼神一闪,“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呸!你听不懂!你老子在其中也做了不少的好事。你跟我说你听不懂。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你听不懂!我庄亲王府之所以多少代来,都是一脉相传,这都亏了你们这历代登上皇位的人啊!你们不就是忌惮我们庄亲王府掌管着皇家宗室,位高权重,在宗室里深得人心,你们心生忌惮了,竟然狠毒到想断我们庄亲王府的子嗣!幸好先祖早有发现,可是最终还是被下了暗手,伤了身子,子嗣凋零,这都是你们做的孽!”

    “少在这里说的你们庄亲王府有多可怜!你们庄亲王府有断子绝孙吗?皇家终究给你们留了一条根。”皇上梗着脖子冲着庄亲王道。

    庄亲王差点没被皇上给气死,真是亏得皇上这不要脸的说的出口,这个人还真是好意思说,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

    “等我把你的儿子都杀光了,就只剩下一个。到时候你也该感激我,好歹给你留下一条根了。”丁小鸟啧啧道。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可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都被人揭露到这种地步了,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硬是撑着,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撑什么。

    皇上别过头,就当自己没听到丁小鸟的话,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先祖做错了。错的都是庄亲王,他竟然敢和龙腾勾结在一起,妄图颠覆东楚的江山社稷!他是东楚的罪人,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皇上在心里冷哼,等到庄亲王死了,看他有什么脸面去见东楚的列祖列宗!

    有些人,他能想到的都是对方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对不起自己,却从来不去想想,自己是不是对得起他。

    皇上就是如此,他只想到他留下了庄亲王府血脉,这就是仁至义尽!而庄亲王府竟然敢背叛他,这就是无耻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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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众叛亲离 皇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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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觉得对庄亲王一家没有丝毫的愧疚,那对楚铮呢?”

    “楚铮,你也投靠龙腾这乱臣贼子了!”皇上看着一袭白衣的楚铮,目露寒芒道。

    今日的楚铮似乎和以往很不一样,以往的楚铮是散漫,漫不经心,好像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睛,可如今的楚铮,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的慵懒散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上都透着皇族的贵气和骄傲,宛若天生的王者。

    “我不是楚铮。我姓岳名争,争夺的争。”楚铮摇了摇头,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充满了危险,好像正张着血盆大口的食人花,下一刻就要将你吞噬。

    姓岳?西岳皇室的姓!

    “你是西岳皇族中人!”皇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铮。

    楚铮,哦不,现在应该是岳争了,“不错。我是西岳皇的嫡长子岳争。”

    龙腾和丁小鸟没有丝毫的惊讶,可庄亲王事先不知道,楚铮原来不是楚铮,而是岳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腾,你竟然勾结西岳人,你到底是想做什么!”皇上很快反应过来,冲着龙腾怒吼。

    岳争摇头,好看的桃花眸此时迸射着点点凌厉的杀意,“皇上尽管放心,有龙世子在,目前我西岳的确是没有夺东楚江山的心。毕竟,龙世子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不是,我西岳还没想过迎难而上,到最后指不定把自己的小命都弄没了。”

    “你少在朕面前胡说八道!你在东楚潜伏了二十年,你跟朕说,西岳什么想法都没有,你是糊弄傻子!”皇上的政治警觉性还是很高的,一眼就戳穿了岳争的谎话。

    “不错。本皇子从小潜伏在东楚,的确是有将东楚一句覆灭的野心。不过谁知道会出现龙世子这么个天纵奇才,我西岳在龙世子的手下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做人啊,还是得学聪明一点。以卵击石的事情千万不要做。”

    皇上狞笑地看着岳争,“怎么西岳皇室是害怕龙腾了!”

    “挑拨离间对我可没有用。皇上也不必在我这里试验。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我西岳皇室与龙世子的交易也很简单,我西岳出兵帮龙世子占领京城,到时龙世子会将幽州边境的十处县送还于我西岳。”

    “等等,西岳的军队怎么可能在京城附近?”一直默不作声的壮亲王忽然开口问道。这很不正常好嘛!

    岳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这就该多谢皇上了。还记得我给庆王解毒时,要的一处山吗?那山上除了有温泉还有瘴气,那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我就是靠着那一处天然屏障,让我西岳的将士以普通百姓的身份进了东楚,依靠着瘴气屏障,在东楚一潜伏就潜伏了那么久。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好在,多日的筹谋,今日总算是有了结果,皇上你说是吗?”

    “龙腾你个卖国求荣的畜生!那我东楚的土地去捧西岳的臭脚,你注定是会遗臭万年的!”

    “皇上你的记忆还真是不怎么好。幽州附近邻近的十处小县是属于东楚的?”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嘲讽,冷眼看着眼前暴怒的皇上。

    “不错,皇上你的记忆的确不好。那十处小县原先都是属于我西岳的。是当初东楚的高宗皇上巧言令色从我西岳先皇手中借走。这一借就借了十多年都没还。这件事,令我西岳先帝一直耿耿于怀,想来东楚皇上你也是记得一清二楚,毕竟这可是东楚的丰功伟绩啊!拿出来说,怕是无比得意。”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是当初西岳先帝傻!”东楚皇上一点都不觉得东楚高宗皇上做错了,列国之间不就是这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就看谁的本事更加高超。

    岳争倒是没反对皇上的话,相反十分认可的点头,“不错啊。这话我很赞同。现在我西岳靠着自己的本事又把那十处小县给拿回来了。这就同样是我西岳的本事不是吗?”

    “龙腾,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你竟然勾结西岳,你个乱臣贼子!”皇上真是恨死了龙腾,要是可以,他现在就想冲上去直接杀了龙腾。

    “皇上啊皇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以龙世子手下的兵力其实他大可以自己举兵的。只是龙世子要登上皇位,到底需要一点好的名声,所以才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和我西岳人合作。至于皇上你说的乱臣贼子,这名头怕是落到龙世子的头上。为什么这么说呢,等到我西岳的人马攻占了京城,龙世子的人会立即将西岳人马赶走,到时候龙世子就成了反叛的功臣。就是可惜,皇上你的命不太好,两军交战时,皇上你不一小心被我西岳的将士给杀了。皇上,你觉得龙世子这安排如何啊!”

    “无耻!无耻!无耻!”皇上连声道了三声无耻,可想而知,此时他的心情有多激动,龙腾这简直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

    可历史是什么,不就是胜利者编写的,胜者王,败者寇!输了的人是没有资格说森么,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权力撰写这一切。

    “真正的楚铮呢?”庄亲王看着岳争问道。

    岳争对庄亲王倒是有几分尊重,毕竟这人在以为他是楚铮时,对他的确是很关怀,尽管这关怀有很多水分,“死了。被皇上害死的。后来我就接替了楚铮而活,一活就活了这么多年。楚铮临死前只交代我一件事,那就是要报仇杀了皇上。”

    “作孽啊!为了所谓的皇位,真的是什么都可以舍弃。”庄亲王无不感慨道,随即抬头看向皇上,“你为了自己的皇位,先是眼睁睁地看着前摄政王将你的那些同母异父的兄弟全都杀了。之后太后和前摄政王的事情爆出来,你又能残忍地废除自己母亲的太后之位,更是亲手杀了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妹妹。现在竟然连真正的楚铮也是死在你的手上,那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东楚皇室活该全都断子绝孙!就你们做的这些肮脏龌龊的事儿,你们不断子绝孙,谁断!”

    “我靠!东楚皇室竟然这么乱?”丁小鸟是真不知道楚铮的真实身份。

    皇上同父异母的兄弟,楚铮不就是先帝之子,等等,如果皇上是先帝之子,楚铮的母妃可是先帝的父亲高宗皇上妃子,那么先帝原来也给自己的父亲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可真是乱啊!这不要太乱了好嘛。

    从庄亲王口中爆出这么大一丑闻,皇上也有些震惊。

    难怪,先帝这么宠爱楚铮,如果楚铮真的只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兄弟,先帝何必如此宠幸楚铮,在楚铮小时候就给他定下了王爵,更是有免死金牌。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楚铮是先帝的骨肉。

    “你给朕闭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不过就是乱。伦所产下的孽种。”

    皇上的话深深刺痛了丁小鸟,丁小鸟双目猩红地瞪着皇上,最后抬手狠狠给了皇上一拳,“你给我闭嘴!闭嘴!”

    “啊!”丁小鸟这一拳直接将皇上打飞到墙壁,当皇上落在墙壁上时,墙壁也出现了深深的裂纹,可想而知,丁小鸟这一拳有多大的力量。

    “皇上!”一直静静站在皇上身后的林公公飞奔到皇上身边,他心知,今日过后,他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只有死的份儿,既然这样,不如好好做一个忠奴。

    “噗——”一口鲜血从皇上的嘴边溢出,皇上顿时面如金纸,抬眸看向龙腾,“当初先帝没能杀了你,真是先帝此生最大的错误。”

    留下龙腾这孽障,如今果然不就倾覆了东楚的江山社稷。

    相信先帝如果知晓了这一幕,一定会不计任何代价要了龙腾的命,可惜啊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先帝也想不到,一时的疏忽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祸害。

    皇上的话再次让龙腾想起了,他当初单衣被抛弃到莽莽荒原的场景,冷冽的寒风“嗖嗖——”地往他的身上吹,就像刀子似的在刮他身上的肉,好疼好疼。他冻得浑身都哆嗦了,小小的脸颊上都泛着青色。那时候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王和母妃要这么对他,他是她们的亲生儿子啊!

    后来,龙腾明白了,也想通了,除了龙王和龙王妃根本就没心外,他悲剧的源头就是先帝。

    天不绝龙腾,最后公孙如玉的父亲出现了救了他,甚至还传了他一身绝世武功,尽管那绝世武功是龙腾逆转全身筋脉,九死一生,留下致命打击才得来的。但是也足够他报仇了不是吗?

    “你以为本世子要亲自动手杀了你?呵呵——杀你,本世子真嫌自己的手脏。本世子曾经发过誓,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皇上啊皇上,你说说,本世子能做得到吗?”

    “要杀要剐随意!朕会睁着眼睛看着,你龙腾能有什么下场!”

    “本世子有什么下场就不劳皇上你费心了。”

    “你以为你赢定了,龙腾?咳咳——朕告诉你,就算你得了我东楚的江山又有什么用,别忘了南蛮北漠在一旁虎视眈眈,西岳此刻能跟你联手,下一刻就能反手。你龙腾非我东楚皇室中人,没有玉玺没有圣旨禅位,你龙腾就是乱臣贼子。朕会睁着眼睛看着你龙腾到底会有什么下场!朕为死死地睁大眼睛看着你龙腾有什么下场!”

    字字泣血,句句诅咒,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代表了皇上对龙腾深刻的恨意。

    “南蛮和北漠,本世子从来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况且是谁告诉皇上你,南蛮和北漠会反叛本世子。”

    “南蛮所有子民从此不会再出南蛮半步,永远效忠臣服龙腾。”

    皇上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

    容凰在龙王府呆的有些心烦气躁,本来这么重要的时刻,容凰是应该和龙腾一起去的,但是谁让她最近的身子不争气,老是犯困头晕。今日在床上呆的太累了,容凰不想继续在床上腻歪着,挣扎着起床,在床上赖了这么久,容凰都有些无法忍受了,深深地感觉,她要是再继续赖下去,她都快要成残废了。

    好多天没有出去,今日没有阳光,乌云蔽日,给人十分沉闷的感觉。让人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

    容凰摇了摇头,真有些在床上躺废了的感觉,也不知道龙腾那里怎么样了。

    魅惑的眸子流过浅浅的担忧,转而,容凰就摇了摇头,她该相信自己的男人才对,他的男人是最出色的,他一定不会出事的,而且一定会成功的。

    可不知为何,容凰总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好像隐隐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到底是什么事情,容凰又说不上来。

    后来,容凰才知道,的确是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但不是龙腾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是她。

    “容小姐不好了,世子在皇宫外围被堵截!”一穿着黑色铠甲的男子面带急色地来到容凰面前通报。

    一时间,容凰如遭雷击,完全不敢相信她耳朵听到的。

    “带我去!我要去看看!”

    容凰的脑子乱哄哄的,她现在只知道她什么都理不清了,更知道,她现在也不想理清什么了,她只想现在去见龙腾,她只想赶快到龙腾的身边,哪怕容凰明知道此刻她就算到了龙腾身边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她还是要去。

    来报信的黑甲卫低着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稍纵即逝,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

    “纯元大公主。”皇上眼见纯元大公主走到龙腾身边,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纯元大公主怕已经成为龙腾的爪牙了。

    这一刻,哪怕是皇上也不能不称赞龙腾一句,厉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龙腾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真的是厉害。

    “还有我呢!我说表妹夫,你也别落下我啊!”调侃嬉戏的声音响起,如果说纯元大公主的出现让皇上震惊,那么此刻,连萧然的出现简直让皇上痛彻心扉。

    此刻,皇上已经由林公公扶着站了起来,可皇上在看到连萧然的那一刻,双腿一颤,似乎下一刻就要坚持不住掉下。

    连萧然从进来起,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皇上,眼见皇上吐血,面色惨白,他也只是微微有些诧异,并没有什么动容。

    “皇上是担心你死后南蛮会针对龙世子?如果是,那么皇上多心了。只要皇上死了,从此南蛮不会再有人出南蛮半步,南蛮从此与世隔绝,再不参与天下任何是是非非。”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整个南蛮!”皇上压下心头的万千情绪,冷然地看向纯元大公主。

    纯元大公主眼见皇上吐血,整个人都虚弱不堪,他只觉得好痛快好痛快,“我没资格?皇上啊皇上,你以为你将我关在京城,我就与南蛮那边断了联系吗?错!我告诉你,你大错特错了!我虽然人不在南蛮,但是南蛮的一切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铁塔部落渐渐没落了,而瓦剌部落和屠莫部落渐渐兴盛,这一切的一起都是我暗中布置的。也不知道我布置的一切,皇上你是否满意啊。”

    “你一直都在演戏,也在演戏给朕看。”皇上到了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以为将纯元大公主紧紧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可这一切实际上只不过是天大的笑话罢了,纯元大公主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控制着南蛮,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龙腾勾结在一起。

    “你别忘记了,你是朕的姑姑!你是先帝的亲妹妹!你是我东楚皇室嫡亲的大公主!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和龙腾这个乱臣贼子勾结在一起,企图覆灭我东楚的江山,你还配为我东楚的公主嘛!”皇上冲着纯元大公主怒吼。因为太激动,再次忍不住猛烈咳嗽。

    皇上的话也不知道那一句刺痛了纯元大公主,原本还能维持平静的纯元大公主忽然跟疯了似的,面容扭曲地怒瞪着皇上,“你还有脸说!我是东楚堂堂的嫡亲公主,身份尊贵,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竟然把我和亲到南蛮,南蛮是什么地方,毒蛇毒草横行的蛮荒之地,那里的人更是不曾接受过教化的野蛮人。我是东楚尊贵的公主,竟然要嫁到这么一个野蛮之地。

    我哭过闹过,可是谁听过我的话,没有,一个都没有。最后我也认命了嫁到南蛮。总算老天爷对我还算是不错,我的丈夫虽然不通礼仪,为人粗俗,但起码他是真的对我好,将我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呵护我。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也不嫌弃了,也不挑剔了,只想这么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但就这样,你们都不放过我!”

    纯元大公主的脸变得更为扭曲狰狞。

    “我只是和自己的夫君进京城给先帝贺寿?可结果呢?我的丈夫横死京城,你们给我的答复是什么?让我听得更是想笑啊!喝了酒出门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然后磕破了头。好一个先帝,好一个皇兄,他是把我当傻子!他是想着我有多蠢啊!竟然拿这个理由搪塞我!”

    想到当年的伤心事,纯元大公主哭的愈发伤心,她的丈夫只是陪她来了一趟京城,就这么去了,被她的亲哥哥害死!

    “后来我回到南蛮,我原想跟着我的丈夫一起去的。我丈夫都死了,我还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没意思,真的是半点意思都没有。谁知道我就这么怀上了。

    那时候的我,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当做唯一。我丈夫死了,我没本事替他报仇,所有的一切我忍下了。

    十月怀胎,我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女儿,从此我只想陪着我自己的女儿过活,好好抚养她长大,其他的,我也不求了。

    可是就连这么小小的心愿,你们都不愿意让我实现,除了逼我逼我!你们还会做什么!

    我把女儿养到十二岁,就窝在南蛮,什么都不做。可就是这样,你们还是不放过我!”

    说到这里,纯元大公主再次恶狠狠地瞪着皇上,想起以往惨痛的经历,她真想生吃了这可恶的皇上。

    “以前是你的父皇逼我。等你长大成人,又轮到你来逼我。一道圣旨将我召回京城,还逼着我将女儿也带到京城。你们势大,我没本事拦着,只能听之任之。

    从此我住进了京城的大公主府。

    大公主府修建的真是富丽堂皇,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可那又如何?大公主府在我眼里就是一座监牢,是你们给我制的一座精美的牢房罢了。

    我什么都不敢做,静静地待在府里照顾我的女儿。可谁想到就这样你还要继续逼我。

    我不过是带着女儿赴了一次宴会,竟然就传出她**给你的消息。这一切要不是算计好的,打死我都不信!

    太后那老贱人更无耻,将我召进宫,一脸假惺惺地跟我说什么,是皇上喝醉了酒,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事情。你知道我当时听着是什么感受?我真想一耳光上去扇死她,真是亏她说的出口!你们母子两人不就是想将我的女儿当做人质留在宫里。做了肮脏龌龊的事情,竟然还有脸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们是做给谁看呢!恶心!我真是觉得恶心!”

    这些往事,纯元大公主藏在心里几十年了,日日夜夜活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她甚至想找个人倾诉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地忍着,可她忍耐的好辛苦好痛苦,于是纯元大公主信佛了,经常在佛堂一待就待一整天,一念佛就念一整天,停都不停。

    佛祖是没能净化纯元大公主心里的恨意,纯元大公主的恨意是一日深过一日。

    到如今,纯元大公主总算是一露她心中积攒依旧的滔天恨意。

    皇上对纯元大公主也是有点愧疚,但是皇上不会后悔,任何人处在皇位上,都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身为皇室中人,既然享受了皇室的尊贵,就该为之付出一切。

    “朕自问从来没亏待过玉妃。”

    “你所谓的不亏待只是没有亏待她的衣食用度。我的女儿本该如花儿一般绽放属于她自己的光彩,可是她的一辈子却还来不及绽放,就被你个人渣都毁了!你毁了我们母女的一生,我就毁了这东楚江山。”纯元大公主满是恨意道。

    从下定决心报仇起,纯元大公主就一日日地开始筹谋算计,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她看中了龙腾,从龙腾初露头角时,纯元大公主就无条件地赞助龙腾,果然,龙腾也没辜负她的期望,短短时间就爬到了别人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

    如今更是即将改朝换代,纯元大公主一生的心愿都达成了,到了这一刻,纯元大公主没有一丝的遗憾了。

    皇上没有再看纯元大公主,这个女人的恨他算是完全感觉到了,那么连萧然呢,要知道他可是——

    察觉到皇上的视线看向他,连萧然笑了笑,“我不该喊你皇上,而是该喊你父皇。”

    一言出,庄亲王首先震惊了,伸手指着连萧然,“你——你是皇子。”

    连萧然点头,“嗯。我是皇子。尽管很不想承认我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皇子,但我却不能不承认。”

    “那你为何——”庄亲王糊涂了,他们每个人反皇上,都是有自己的原因,可连萧然为何要反叛,他是皇子,他也是有继承东楚江山的权力。

    “皇子吗?可我从来不曾稀罕过。我觉得肮脏!我因为自己是你的儿子而感到肮脏!”连萧然的神色忽然变得肃穆,看向皇上的眼神满是鄙夷,其中还夹杂着滔天的仇恨,似乎恨不得将皇上杀了。

    “你就这么恨朕?”皇上从没想过,他最心爱的儿子竟然如此的恨他。

    “我难道不应该恨你?我承认你的确是喜欢我的母亲,可最后我母亲因为愚蠢的善良被她的亲妹妹也就是容贵嫔算计了,进宫的反而成了容贵嫔,而我的母亲只能嫁给当时身体都不怎么好的连国公世子。

    我想不通,我的母亲都认命了,是的,她都已经认命嫁到连国公府,安安心心地当连国公府的媳妇。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的母亲!你是皇上,是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不是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围绕着你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得不到我母亲,你觉得不甘心,在我母亲已经是连家妇时,竟然还强迫我的母亲,甚至还有了我!”

    说到最后,连萧然目光充血地看着皇上,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也是他心中感到最恶心的事情。

    “朕是对不起你的母亲。”皇上对所有的人都可以说一句,他问心无愧,但是对连萧然的母亲,他不能不说一句,他的确是对不起她,那个温婉如水的女子。

    “都说连国公识时务,从京城这权力的旋涡抽身离开,转而去了江南,做起了富贵闲人。可是谁知道,连国公都是被逼的,自己的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甚至连开口抱怨都不能。不离开京城,他能怎么样。

    你是不想母亲离开京城,但是太后那老妖婆心里乐意的很。君占臣妻,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只有我的母亲走了,才是最好的,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太后那老妖婆是想杀了我娘亲的。可我娘亲到现在都还好好活着,这一切也是因为你。可能你对我母亲真的是有几分真情。可就是你这所谓的真情,彻底毁了我母亲的一生。”

    连萧然满是恨意地看着皇上。

    “江南真是一个好地方,山高皇帝远,连国公在京城里受了气,到了江南全都撒到了我母亲身上。他没对我母亲动手,只是冷待我母亲还有我。整个连国公府有谁不知道,国公夫人和世子是最不受国公待见的。

    我从小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连国公府的一切我都不稀罕,我要靠我自己给我母亲挣下一片天。我做到了,我经商下海,创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我把生意做遍全国,让所有人羡慕。

    可是那又如何?母亲却从来没有高兴的笑过。她不是不高兴,只是她觉得自己肮脏。

    只有你死了,母亲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最后一句话,连萧然是以及其冰冷的语气说出。

    “你做到了。”皇上苦笑,心里仿佛吃了黄连一般苦涩,他从未想过他的亲生儿子竟然这么恨他,竟然早早就预谋着恨不得他死,他这一生,果然是及其的失败。

    “是啊,我做到了。辛苦多年,今日终于看到成果了,不是吗?”

    胜利就在眼前,连萧然心里却升不起半点的喜悦,他就连笑,似乎都笑不出来,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生父,这是何其的讽刺。

    连萧然不是不知道,他的生意之所以能做的如此顺利,他的生父帮了他许多,真的是帮了他很多。

    但是就算他做的再多又如何,这也不能改变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才害了他母亲一生,同样,他的一生也因为这个男人蒙上了肮脏的阴影,只有这个男人死了,这一切才能结束,这个男人得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方才不是说,龙世子没有玉玺在手,他就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皇上抬眸死死地瞪着连萧然,“哈哈——哈哈哈——朕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朕以前一直想着,庆王是最适合皇位的人选。可朕因为怜惜你,因为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将玉玺的所在地告诉你,甚至心里还想着,你也是朕的儿子,让你继承皇位也没什么。如今看来,朕真是错了,大错特错啊!”

    皇上悲戚的嘶吼打动不了连萧然,他的一生都是黯淡无光的,在他从小得知他那肮脏的身世,在他母亲日日流泪下蒙上的阴影下长大,他此生都是见不得阳光的。

    “我永远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永远不会后悔。”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你赢了,龙腾你彻底赢了。朕原以为你会囚禁朕折磨朕,可如今你既没有囚禁朕,也没有折磨朕,但你赢了,你用最狠毒的手段凌迟了朕的心,你龙腾赢了,朕输了。”

    知道自己一败涂地的皇上,反而大笑,龙腾真的是什么障碍都没有了,五大营的兵马有其四在龙腾的手里,南蛮已然归顺永远不再出南蛮半步,东楚宗室也已经明确支持龙腾,现在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也站在龙腾身后,龙腾更是知道玉玺在哪里,名正言顺地得到皇位,对龙腾来说真的是易如反掌。

    “你想活吗?”

    龙腾脸上没有得意的神色,反而看向林公公,淡淡得开口问道。

    林公公浑身一震,他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龙腾为何会问这一句,“多谢龙世子好意了。老奴是个没根儿的人。都是因为跟了皇上,才有这么多年的好日子过,投靠龙世子,的确能让老奴再苟活一段日子,但老奴已经不需要了。临老,老奴也想做一回忠奴。”

    真是讽刺,皇上身边最后剩下的最忠心的人,竟然只是一个没根儿的太监,这算不算是天大的讽刺呢。

    或许还是有其他忠心耿耿的,只是那些忠心耿耿的人都不在这里,皇上都看不到,而他此时能看到的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林公公。

    “不必。你也算是跟了朕一辈子了。不必再为了朕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朕知道龙腾你想做什么,小林子,你也不必硬抗着,按照龙腾说的去做。”

    小林子三字一出,林公公瞬间泪流满面,多久不曾听到皇上这么喊他了,再次听到这称呼,却是天人永隔。

    皇上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连萧然,总算他还有血脉留在这世上,对了小十三也会留着,小十三的关系和龙腾最好,龙腾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对小十三动手。

    至于其他的儿子还有孙子,皇上是保不了了,各人有各人的命,生在了皇室,享受了皇室的尊崇,那么就该付出代价,哪怕这代价是万劫不复,哪怕这代价是要了你的命。

    终于,皇上不甘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闭眼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自己纯洁天真的一面,那时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他活得很开心很开心,这是这所谓的开心真的是太短太短了,如烟花般灿烂,却一样的短暂。

    若有来生,只愿他能投胎到普通百姓家,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再也不要有算计,再也不要活得这么累了。

    “皇上!”

    皇上终究在不甘中,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在场唯一会为皇上感到难过的,就只有林公公一个人。作为亲生儿子连萧然,垂眸,眼底划过一丝黯然,结束了,都结束了,这个毁了他娘亲一辈子的男人,害的他一生都活在阴影下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此刻,连萧然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个男人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还是活在阴影下,活在肮脏里。

    连萧然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刻在你的骨子里,永远都不可能消散,除非死了,否则这将一辈子跟随你,永远都别想磨灭掉。

    纯元大公主见皇上死了,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他死了,他终于死了。夫君你看到没有,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三十年啊,整整三十年,我整整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帮你报仇!你在天上看到了嘛!看到了嘛!”

    大仇已报,纯元大公主在这一刻,似乎获得了解放,整个人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

    也不知笑了多久,纯元大公主才收敛了自己的笑意,转而看向龙腾,“龙世子,本公主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忘记。从此,本公会带着玉儿还有小十三返回南蛮,今生都不会再踏足京城。我南蛮所有人也是如此。”

    “大公主最好记得自己说的。”龙腾只是微微颔首,纯元大公主如果识相自然能留下南蛮,否则他不介意亲手灭了整个南蛮。

    “等龙世子登基,还请龙世子记得自己的承诺,会放过我一家人。”

    “放心。本世子答应的事情不会忘记。”龙腾淡淡道,除了庄亲王府早就投靠他外,楚勤娶的妻子容欣,也是容凰的妹妹,勉强算是他的妻妹了,龙腾就是看在容凰的份儿上,也会言而有信。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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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 容凰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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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这边得知龙腾出事,二话不说就跟来报信的黑甲卫走,上了马一路前行。

    只是跟着那黑甲卫走,走了好一会儿,容凰才发现这路根本就不对。

    “等等,这根本不是去皇宫的路。”容凰停下马,目光冷然地瞪着眼前的人。

    “吼!”容凰所骑的马的四肢被人击中,蹄子下跪,容凰魅眸一冷,但还是咬牙凭力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安稳落地

    此刻,容凰也终于有功夫打量,此时她到底身处何方了。

    一眼望去,都是空旷寂寥的土地,除此以外,是什么都看不到,满地的沙子,京城还有这么个地方?容凰忍不住怀疑了。

    头好像愈发的昏昏沉沉了,容凰脚步一踉跄,险些站立不稳要摔倒。

    “你清醒的倒是早,只是在我眼里,终究还是太晚了。容凰,都说你运气好,得天庇佑。我真是好奇,这一次你要怎么得天庇佑。”

    好熟悉的女声,容凰魅眸一凝,来人果然是公孙如玉。她身后正跟着五个黑衣人,还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的。

    而给容凰领路的黑甲卫见到公孙如玉立即恭敬地向公孙如玉行礼,“小姐。”

    公孙如玉点头,“你做得好。”

    “你不是黑甲卫。”容凰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将她骗出府邸的“黑甲卫”。

    黑甲卫有一万人,容凰没有一个个全都认全,但是黑甲卫有一显著特性,黑甲卫身上穿的铠甲全都是黑玄甲,刀戳不进火烧不烂,可以说是一等一的防御护甲。而黑玄甲只有龙腾有,东楚包括南风西岳还有北秦,因为畏惧龙腾,没有一个军队敢使用黑玄甲,话说过来,就算他们不怕龙腾,也弄不到黑玄甲,因为黑玄甲太过珍贵,而且仅有的全都掌握在龙腾手上,他们就是想利用黑玄甲做铠甲,手中的黑玄甲也不够,最多也就一块两块,拿着收藏收藏倒还行,其他的就真的算了。用来做铠甲,除了龙腾这么大方,他们是做不到的。

    容凰一眼就将眼前的人认作是“黑甲卫”,就是因为他身上穿的黑玄甲,除了黑甲卫有,还有谁能有!

    只是没想到,龙腾的黑甲卫也不是铁板一块,竟然真的被人找到破绽,弄出一套黑玄甲了。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容凰是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人能弄到黑玄甲冒充黑甲卫,将她骗出龙王府。

    容凰心道,最近在床上躺久了,她真的是连脑子都躺晕了。竟然犯下这么大的错。

    公孙如玉定睛看着容凰,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美丽动人,以前公孙如玉一直自认为是绝色美人,论美貌,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可直到容凰出现,公孙如玉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天底下容貌能比得上她的,还有,容凰就是一个。不仅是她引以为傲的容貌,就连她最爱的男人,也让容凰夺走,这让公孙如玉如何能不恨容凰呢。

    “你要杀我。”容凰一点都不相信公孙如玉大费周折把她偏出龙王妃,是想跟她好好聊天,谈论人生的!

    六个黑衣人,容凰粗略估计一下,每个人的武功单拿出来,绝对就不会比她差。更别提六个打一个,而且容凰最近的精神十分不济,到了此刻,都有些手脚发软的感觉,这样的情况和公孙如玉打?容凰只想呵呵一句。

    “是!我要杀你!”

    “就算你杀了我,龙腾也不会爱你。”容凰对此十分自信。

    公孙如玉美眸涌动着疯狂的神色,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狠绝,“我知道。龙哥哥他把心都给了你,他哪里还会爱上其她女人,我知道,我都知道!哪怕我卑微的只是求一个妾室之位,龙哥哥都不愿意答应,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既然我这辈子不能嫁给龙哥哥,那我今生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我既然不痛快,那我叫所有人陪我一起不痛快!我倒想看看,我杀了龙哥哥此生最爱的女人,他会怎么样!是不是恨不得直接杀了我!

    如果龙哥哥真的杀了我,那也好,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是生是死,我都不在意了。”

    疯子,公孙如玉是彻底疯了。

    为爱疯魔的女人果然恐怖,毫无疑问,公孙如玉此时就是恐怖的女人。

    公孙如玉好像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眼神中都透露着浓浓的疯狂,似乎恨不得毁灭一切。

    好一会儿,公孙如玉才清醒过来,“容凰,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对不对?我知道,龙哥哥在你身边放了暗卫,你是不是想着那暗卫去通知龙哥哥?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打错如意算盘了,那暗卫已经被我的人调走了,等你死了,龙哥哥也不会得到消息的。”

    公孙如玉的声音里难掩得意,显然她对自己做的一切感到很满意。

    容凰眼神一凝,公孙如玉为了今天,准备的可真是太充分了,她都不能不夸赞公孙如玉一句啊。

    “容凰,你今天必须死!说真的,如果没有龙哥哥,我跟你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我公孙如玉向来自傲,我自负我的容貌才情都是当世数一数二。那些所谓的才女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影佳那个女人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在我眼里,她根本就只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我对她是不屑一顾!影佳最多只能说是自作聪明的人,我对她着实觉得恶心。

    可对你,哪怕你是我最大的敌人,哪怕你夺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但我还是不能不说一句,容凰我欣赏你,无论容貌才情你都不输给我,甚至在谋算上,指不定你也要胜过我一筹。

    影佳针对你的局我知道,可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却能找到破绽证明自己的清白,对此,我敬佩你。

    可惜了,在我们爱上同一个男人,并且那男人心里只有你的时候,我们就注定只能在对立面,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你我之间,注定只能存活一个。”

    “我最近身上出现异样,也都是你做的?”容凰直勾勾地盯着影佳。

    公孙如玉没有否认,直接点头,“不错,是我做的。”

    “你怎么做到的?”

    如果是下毒,容凰不相信,她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你修炼的凤凰诀是上古神功,只要有十个恨你入骨的人的怨灵之气,就能让你生机尽丧。可惜啊,时间太短,而且人选,我也只找到了两个,袁雨桐和菊芳。现在那一丁点的怨灵之气也要消失了。不过消失就消失了,能将你算计到这个地步,我觉得已经够了。”

    拖到她能杀了容凰,这不就是足够了吗?

    容凰狞笑着看着公孙如玉,为了对付她,公孙如玉真的是耗尽了心机。

    “废话不多说了,容凰今日我定要你的性命!如果人有来世,只希望我们不要再爱上同一个男人。如果我们没有爱上同一个男人,指不定我们还能当朋友,可如今”公孙如玉说着,眼底隐隐有些晦暗难明的神色。

    容凰对此则是不屑一顾,公孙如玉就算此时表现地再不愿意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公孙如玉打算要了她的命!

    “上!”

    容凰正在脑海中不停想着脱身之法,偏偏却没有一个法子是能用的。

    如果公孙如玉说的那什么怨灵之气是真的,那她还真是倒霉,反正她现在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就算运功也运不了以往的一半。至于她身上带的毒药,说真的,容凰不信公孙如玉这么愚蠢,知道她擅毒,会不做准备。

    还没想到脱身的法子,容凰发现,公孙如玉就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让人动手。

    看着六个黑衣人外加公孙如玉一起围上来,容凰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这次她怕是小命难保了,也不知道她死了,能不能穿越回现代,魅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现代等她,容凰想了想,这个可能性貌似有些低,还不是一点点的低。

    哪怕知道自己这次逃过去的可能性很低,但容凰也不会就这么放弃!

    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弃,这是容凰的行事准则!

    功夫是用不了,手脚发软,容凰就拼命地将手中的毒药洒向敌人,结果真的是如容凰所预料的一样,半点用处都没有。

    “容凰,我说过了,你今日必死!不要怀疑我说的。”眼见容凰不知道抛了多少毒药,可公孙如玉一行人是半点影响都没有。这一刻,容凰是真的有死心的冲动了,吾命休矣。

    就在容凰想着,大不了拼尽全身的力气也要跟他们鱼死网破,这时一阵浓浓的白雾升起,顿时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公孙如玉一愣怔,她想不通到了此刻,竟然还有人能出手救容凰,心思辗转至极,二话不说出了一掌,一道痛呼声响起,公孙如玉确定她打中的人是容凰。

    因为这里,除了公孙如玉以外,就只有容凰一个女性。

    而且虽然有白雾迷着人的眼睛,干扰人的视线,但是公孙如玉还是能确定容凰的大体方向,这一掌打过去,自然是没有白费。

    公孙如玉这一掌是耗了她十成十的功力,如果不会功夫的人被这么一打,肯定是全身筋脉尽断而死。

    就算是身怀武功,除非像是龙腾这样的绝世高手才能安然无恙,其他人也是非死即伤,真希望能就这么一掌杀了容凰。

    白雾散去,眼睛能够视物了。

    公孙如玉的手下立即开口,“小姐,咱们要不要上去追?”

    公孙如玉摇头,“不用了。追不追的上先不说,跟岳争对上,我们也讨不了什么好,到时候惊动了龙哥哥,那才是大大的不妙。况且容凰挨了我一掌,能不能扛下去都是未知之数,没必要着急。”

    方才的白雾正是西岳皇室的不传之秘迷雾弹,如今在东楚能拿出这东西的,除了岳争还能有谁。

    公孙如玉眼底划过点点笑意,也不知在笑什么,“我真是好奇。岳争是因为容凰是他的师妹才出手相助,还是因为他也对容凰动心了,所以才出手的呢?我真是好奇。”

    转而,公孙如玉自嘲一笑,她也真是无聊了,竟然好奇这种无聊的事情,“是因为什么,也无所谓了。我倒是很想知道龙哥哥得知我杀了容凰,他会是什么表情。”

    “可小姐不是说了,容凰虽然受了那一掌,可未必会死。”其中一个黑衣人不是很明白公孙如玉的意思,有些不解地开口。

    公孙如玉淡淡一笑,“我说她死了,她就是死了。真死也好,假死也罢,这对我来说没有妨碍。哪怕只是死了那么一会儿,也真的足够。足够我弄清楚一些事情了。”

    公孙如玉这番话说的六个黑衣人全都是云里雾里翻来翻去,完全没有搞明白公孙如玉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走。从此,我不再是你们的主人,离开东楚,离开我身边,去南风西岳还是北秦,甚至是南蛮北漠都好,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

    “小姐!”六人齐呼。

    公孙如玉摆手,“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为我做的够多了。虽然你们是父亲留给我的人。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有自己的家,这次我已经自私了一回,为了我自己把你们给拉下水。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况且,我要的,马上就能知道了,你们在不在我身边,其实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了。”

    “小姐,要不您跟我们一起走!”

    公孙如玉摇头,“我不走。走不走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的心已经死了。活着还是死对我来说没区别,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如今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弄明白。”

    “小姐!您”

    “行了,这是我最后的命令,走。立即走。”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咬牙离开。

    等到六人离开后,公孙如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人抽走,瘫软在地上,“机关算尽,竟然还是没能要了容凰的性命,我真的是太失败了。”

    “世子,皇上已经死了,可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世子您亲自出面处理。”龙剑此时正陪着龙腾策马回龙王府,说实话,他是真的很不明白自家主子怎么会突然想回龙王府,而且还这么急不可耐,似乎再等一刻,他就会死一样。

    龙腾眉头紧皱,狭长的凤眸深处隐隐流露出惊恐担忧,“本世子忽然间心头一痛,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龙腾从来都是不信命的,可是这次他不好的预感真的是太强烈了,强烈到龙腾都无法忽视。

    “不好的事情?世子是说什么不好的事情?龙王府,世子已经派人团团包围,不可能越过重重护卫进府做什么,容小姐在府邸更是安全得很。”龙剑深知,龙腾只会关心龙王府内的容凰,其他人那就呵呵

    龙剑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可是龙腾那颗心是怎么都放不下来,似乎他晚回去一会儿,就会有什么不可预计的事情,这是龙腾绝对不想看到的。

    “本世子也说不上来,但是本世子只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回去。”

    内心的焦灼不安让龙腾实在是无法保持淡定,甚至他还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从容,只想胯下的疾风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龙剑似乎察觉到了龙腾内心的焦灼,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龙腾就这么策马飞驰着。尽管他内心是不相信会发生什么事情。

    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龙王府,只是在听到护卫禀报,容凰竟然跟着一黑甲卫离开,龙腾和龙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

    龙剑现在是很相信龙腾的预感了,这他妈的真是太准了,容凰好像真的出事了,不是出一点点事情。

    龙腾在听到容凰出去的那一刻,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整个人都忍不住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

    龙腾咬牙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踉跄地来到容凰的院子,此刻院子的摆设还是跟以往一模一样,只是伊人芳踪却已消失。

    “去查!黑甲卫?呵哪来的黑甲卫,所有的黑甲卫都被本世子派出去了,怎么可能有什么黑甲卫会来找容凰。”

    龙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同时龙剑心里清楚,那什么所谓的黑甲卫,毋庸置疑,绝对是假的。

    龙腾几乎都不敢去想,容凰此时的处境,他忍不住想,容凰是不是出事了,他更忍不住想此刻的容凰是不是已经遭了毒手。这一切的一切,龙腾都不敢想象。

    “龙哥哥回来的好快啊!我原想去皇宫找龙哥哥的,谁知道龙哥哥竟然自己就回来了。”

    龙腾浑身僵硬,如同机械般僵硬地转身,面前这巧笑嫣然的女子不是公孙如玉又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如玉此时不应该是在影城嘛!

    龙腾有预感,容凰此时被骗走绝对和公孙如玉有关。

    果然公孙如玉没让龙腾失望,她下一句话就立刻证实了龙腾的猜想。

    “龙哥哥你是想知道容凰在哪里。”

    “是你做的!”

    四个字,都是龙腾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要是换做以往,公孙如玉会害怕,会难过,可是此刻,公孙如玉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害怕难过了,相反,她觉得很得意。

    “是,我做的。”

    “如玉,我把你当妹妹,看在师父的份儿上,我不想动你。赶紧把容凰交出来。”

    如果换了一个人,龙腾绝对会想都不想地要了那人的性命,可做这件事的是公孙如玉,龙腾心中终究是对她存了一份不忍。

    可惜,这份不忍,公孙如玉完全不想要,尤其是在听到龙腾口中的妹妹,这就更让公孙如玉恨得牙痒痒,她从来都不想当龙腾的妹妹,从来不想!

    “我交不出来。”公孙如玉十分光棍道。

    “公孙如玉!”

    龙腾连名带姓地喊公孙如玉,这代表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死了。”

    “你说什么?”

    看着龙腾惊愕不可置信的样子,公孙如玉心里却觉得痛快,甚至她很想笑,龙哥哥你终于知道失去最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儿了。

    “我说容凰死了。容凰死了。容凰死了。龙哥哥你听清楚了嘛!”

    “不可能!公孙如玉,有些事情可以开玩笑,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瞎说的。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把容凰放了,然后你乖乖地回影城,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公孙如玉冷笑,“我是不是该感谢龙哥哥你对我的大人大量啊。可惜啊,我不需要。我说了,容凰死了,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公孙如玉知道什么话最能刺激龙腾,她一点都不在意用最最恶毒的话来刺激公孙如玉。

    曾几何时,龙腾是她最最心爱的男人,她宁可伤了自己,也不忍心让龙腾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

    如今真是世事无常啊,公孙如玉竟然会因为龙腾伤心而感到高兴痛快。

    讽刺,真的是天大的讽刺。

    公孙如玉忍不住大笑出声,真的是讽刺啊!抬头看着空中乌云密布,公孙如玉深深觉得这天气正好映衬了她的心,就跟这乌云密布的天一样,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既然已经堕入无尽的黑暗中,那么她就要拉龙腾陪她一起下地狱!

    龙腾急怒攻心下,竟然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龙剑一惊,连忙扶住龙腾,吐血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公孙小姐请你不要再继续开玩笑了!”

    “开玩笑?龙剑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告诉你,我来京城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我日日都在想着怎么杀了容凰。我想啊想,想来这么久,总算是成功了。你竟然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吗?”

    龙剑一惊,显然是没想到公孙如玉竟然已经来京城有几个月时间了,为什么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是他们的情报系统太烂,还是公孙如玉真的太能隐藏自己了。

    龙腾也同样惊讶,惊讶之下就是浓浓的后悔和自责。他就是因为太相信公孙如玉,确定她回到影城后,都没有让人看着她,以至于公孙如玉都来到京城几个月,他竟然都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他是不是太过失败。

    他龙腾自从被亲生父母抛弃,就从未轻信过他人,只有寥寥几个过命的兄弟才得到了龙腾的信任,还有就是公孙如玉,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将公孙如玉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可如今正是这所谓的亲妹妹狠狠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让他瞬间清醒了。

    “龙哥哥,你知道我是怎么亲手杀死容凰的?我亲自动手给了容凰一掌,我没把她一下子打死,我将她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敲碎,我看着容凰受尽了折磨,最后才大发善心送容凰上路。”

    公孙如玉眼看龙腾一脸懊悔痛苦,嘴边的笑意不禁更浓了,同时,她不禁觉得更加讽刺,果然,龙哥哥心里就只有容凰,从来没有她没有她。

    既然得不到此生最心爱的男人,那就陪着她一起痛苦。陪着她一起堕入痛苦的深渊。

    一根根骨头敲碎,此刻,龙腾似乎尝到了自己的骨头被一根根敲碎的场景,他真想问公孙如玉,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本世子真后悔,没有亲自动手了结你。”

    公孙如玉不可置信地看着龙腾,她的龙哥哥果然是狠,也知道怎么打击她。

    “我宁可你杀了我!龙哥哥你为什么不想想,你对我何其残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谁都说,我会是你未来的妻子,谁都说,将来你会娶我。

    我也一直在等待,等待自己长大,等待自己成为你妻子的一天。

    为了能消除你身上乱窜的真气,我不惜自己的性命,宁可倒逆浑身筋脉,练成了混元功。只要龙哥哥你娶了我,你就能度过自己的死劫。

    后来再次提起我们的婚事,龙哥哥你也没有拒绝啊,我以为你是默认了,默认了以后会娶我。

    龙哥哥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我做梦都期待着自己披上大红的嫁衣嫁给你的那一天。

    龙哥哥,我知道你是要登上那九五之尊宝座的男人,虽然我爱你,我想独占你,但是我早就做好了,你登上皇位后,三宫六院的准备了。尽管跟其她女人分享你,我觉得心痛,但是只要龙哥哥你开心,我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

    我在影城等啊等,等来的竟然是龙哥哥你喜欢上容凰的消息。龙哥哥你可知道我听到这消息时,我是什么感受,心酸痛苦,一颗心好像被人揉烂了丢在一旁,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在那一刻我明白了。”

    公孙如玉说了这么多,但是龙腾的表情却一直淡淡的,似乎完全没把公孙如玉的话放在心上,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意识,成了一个木偶。

    公孙如玉也不在意龙腾这幅样子,因为她很确定,龙腾听得见,更听得进去。

    “龙哥哥,我不是容不下容凰。我承认,我嫉妒之下,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我终究没有伤害她。

    我甚至想过好好和容凰相处的。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残忍,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啊,可这却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完完全全属于另外一个女人。我是影城尊贵的小姐,从小就是受着万千宠爱长大的,我为了你,宁可委屈自己做妾了,可龙哥哥你还是不愿意给我一丝丝怜爱,就连我委屈自己做妾,你都不愿意要我。

    龙哥哥,你可知道,那一刻,你将我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的父亲吗?”

    “欠师父的,等我死后,我亲自去向师父赔罪。可你杀了容凰,今日,我必定要杀你。”龙腾意识回笼,扫向公孙如玉的眼神满是杀意。

    公孙如玉丝毫不惧龙腾满是杀意的眼神,她既然选择做了,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死真的没什么可怕的,她早就生不如死了不是吗?死在自己最心爱人的手上,她死而无憾。

    眼见龙腾一步步向她走俩,公孙如玉心底眼底都没有丝毫的害怕,“龙哥哥,你曾答应我父亲,要一生一世照顾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这话你还记得吗?”

    公孙如玉说这话,不是怕死,也不是想龙腾看在她死去父亲的份儿上放过她。而是她好奇,容凰在龙腾心里眼里到底占据了多大的位置。

    “我说过了,我死后会向师父赎罪,可你今日必死。我不杀你,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容凰。杀了你,我也会自尽,我违背了对师父的承诺,我的确该死。”

    哪怕公孙如玉提起她的父亲,龙腾的脚步也没有丝毫的停顿,显然他今天必杀公孙如玉!

    死亡即将来临,很奇异的,公孙如玉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是十分的坦然自若。

    生无可恋,有时,死亡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一切都跟她预想的一样。她“杀”了容凰,龙哥哥会再杀了她,然后自尽。

    就是不知道容凰到底是生还是死,此刻,公孙如玉真希望容凰没有死,那么就只有她和龙哥哥在地府,到时候龙哥哥是不是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临到死亡,公孙如玉反倒想起了死后能和龙腾相依相守。

    “世子,容小姐未必死了,这一切都只是公孙小姐说的!”龙剑是真担心龙腾杀了公孙如玉自尽,他很确定,龙腾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会这么做。

    多年筹谋布局,胜利已经近在眼前,龙腾却选择杀了公孙如玉后自尽,这是怎样令人心酸。

    “龙剑,你以为我在说笑?我杀了容凰,还放了一把火把容凰的尸体给烧了。容凰死了,她已经死了,尸骨无存!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成?”

    眼看龙腾的脚步略有些迟疑,公孙如玉立即冷笑地开口。

    这一次,龙腾不再迟疑,大踏步上前,伸出铁掌般的手紧紧掐着公孙如玉的脖子。

    龙剑被公孙如玉噎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公孙如玉说的真没错。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龙腾和龙剑不知道的是,公孙如玉早就心存死志,死不死的,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的差别。她还巴不得死在龙腾的手上了。

    当龙腾的大手紧紧掐着公孙如玉的脖子时,公孙如玉藏于眼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多少次,多少次她期待着龙哥哥能触摸她,可是每一次,龙哥哥对她的态度都是远离冷凝。疼爱有余,亲近不足,正如龙腾说的一样,他只是将自己当做妹妹。

    现在她和龙哥哥如此亲近,肌肤相碰相贴,却只是因为龙哥哥想取她的性命,这是何其的嘲讽可笑。

    公孙如玉晶莹炽热的泪水滴在龙腾的大掌上,龙腾心里却激不起半丝的涟漪,他此刻只知道眼前的女人杀了她心爱的仇人,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手一点点地锁紧,公孙如玉没有反抗,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看着龙腾,似乎是想将龙腾这张俊美无俦的脸映在心里。

    龙哥哥,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爱你爱到已经完全没有了自我,爱到那么卑微,只希望自己死在你的手上。

    要结束了吗?公孙如玉只觉得生机正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抽离,似乎下一刻她就要死去。

    “碰!”

    就在公孙如玉以为自己必死时,一道强劲的罡风袭来,龙腾被袭击的后退了两步,公孙如玉也如同破落的风筝,瞬间掉落。

    龙剑暗暗送了一口气,总算有人出面拦着世子了。

    龙腾满怀怒气地望去,他要知道是谁阻挡了他杀公孙如玉。

    定睛看去,那鹤发童颜的两人不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又是谁。

    天枢老人立即去给公孙如玉把脉,“幸好幸好,还活着。”

    “为何要拦着本世子。”如果拦龙腾的是其他人,龙腾二话不说,肯定会直接要了那人的命,可既然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龙腾对他们二人还是存了一份敬意,只是看着这两人的眼神同样不是很友善。

    尤其是地株婆婆,她可是容凰的师父!

    “容凰被公孙如玉杀了!”说这句话时,龙腾双眸通红,似乎恨不得立即杀了公孙如玉。

    “杀个鬼啊!容凰死不了!”天枢老人给公孙如玉喂了一颗丹药,公孙如玉一心求死自然是不愿意吃,天枢老人懒得再折腾,直接捏着公孙如玉的下颚,逼着她吞进去。

    “咳咳咳咳咳”被强逼着喂药,公孙如玉猛咳,一听天枢老人的话,公孙如玉想都不想地反驳,“谁说的!容凰死了,她死在我的手上!死在我的手上!”

    “你糊弄龙小子那白痴还行,糊弄我老人家,你省省。”天枢老人直接对着公孙如玉翻了一个大白眼,懒得再管公孙如玉,他只要保证这人不死就成了。

    龙腾乍然间听到容凰没死,凤眸涌动着疯狂的喜悦,似乎是小心翼翼搬地开口,“真的?容凰真的还活着?”

    这一刻,龙腾才知道他有多么的弱他甚至都不敢直视容凰的死亡,甚至应该说是害怕面对容凰的死亡。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冷血到极点的龙腾,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骗你做什么!凰儿那丫头命大的很,死什么死!”地株婆婆看着龙腾那没出息的样,忍不住啐道。

    地株婆婆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龙腾了,是该欣慰他对容凰情深义重呢?还是该说他没出息呢。

    龙腾没想到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猛烈,简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龙腾在看到公孙如玉时,喜悦的神色一凝,“无论容凰有没有死,她公孙如玉必须死。我不能再给她第二次机会伤害容凰。”

    “你杀了公孙如玉以后呢?”天枢老人无语地看向龙腾。

    “我再自尽。”

    “呸!你俩当死鸳鸯了。倒是可怜我徒弟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了。这么个鬼主意,你龙腾还是少出啊!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太好意思听。况且,你不能杀公孙如玉。”地株婆婆听了龙腾的话,气笑了,这个傻子。

    “为何?”龙腾皱眉看向地株婆婆,显然是不明白地株婆婆的话。

    “公孙如玉会死,但不是现在。天意不可违。龙小子,老婆子我是不会害你和凰儿那丫头的。要知道,凰儿是老婆子我的徒弟。”

    事关容凰,龙腾最终让步了,主要是他相信,地株婆婆的确是不会害容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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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岳争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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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迷迷糊糊地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粉红色的帐顶。

    容凰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一会儿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她被公孙如玉的人骗出了龙王府,公孙如玉打算杀她,后来突然出现一阵白雾,再然后她好像被公孙如玉打了一掌,再后面——

    再后面,容凰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完全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容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尼玛,她每次死了,难道都能再穿越一次?

    容凰挣扎着起身,顿时月匈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不用怀疑了,容凰很确信,这会儿她是绝对爬不起来了。

    “师妹的身子还没好,怎么就要起身呢?”

    好熟悉的男声。

    不等容凰多想,一只好看的大手掀开了粉红的纱帐,入目处的人让容凰忍不住惊呼,“楚铮。”

    说是楚铮,可容凰却更倾向于眼前的人不是楚铮。

    只见眼前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绣银线锦袍,腰间环佩着镶嵌腰肢白玉的犀牛角带,头顶金光灿灿的头冠,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息。跟以往那散漫慵懒的楚铮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如果不是那一双熟悉好看的桃花眼,容凰都要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和楚铮长得一模一样,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过见到楚铮,又听到楚铮喊她师妹,容凰确信了,她是没有二次穿越,这就好。

    如果真的二次穿越,穿越到一个全新的地方,那她和龙腾怕是要真的就此错过了。

    楚铮很自然地坐到容凰的床边,拉过容凰的手给她诊脉,“嗯,师妹的死劫总算是过去了。不枉费,我用了西岳国库不少的好药材。”

    “西岳国库?”不该是东岳国库吗?怎么成了西岳国库?

    “师妹今天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我了。我姓岳,单名一个争字。是西岳皇后所出的嫡长子。”

    容凰深深地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尼玛,原来楚铮不是楚铮而是什么岳争,更是西岳的嫡长大皇子!

    “等等?这里不会是西岳吧!”容凰想到一个她根本就不愿意多想的地方,可却偏偏不能不想的事。

    岳争笑了,笑的风清月意,笑的风流潇洒,这一笑,让容凰恍惚看到了以往的楚铮,那时候的楚铮就是这么笑的。

    “师妹真是聪明。这里就是西岳,而且还是西岳皇宫。”岳争本来还想加一句,这里还是他的寝宫,不过见容凰刚刚醒,而且身体不是很好的份儿上,岳争决定不要太刺激她了。

    哪怕就只是这么一句,都让容凰有想吐血的冲动好嘛!她竟然从东楚来到相隔千里的西岳,这怎么想怎么都让人觉得蛋疼。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楚铮,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岳争才对,“目的呢。”

    短暂的惊讶后,容凰的理智迅速回笼。其实容凰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公孙如玉手中的怨灵之气已经消散干净,她怕是还要跟之前一样晕晕乎乎,成天除了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现在楚铮不是楚铮,而是岳争,西岳的大皇子,如今再次面对岳争,容凰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地再将他当做师兄看待了。

    不过转而,容凰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难怪楚铮,哦不是,是岳争在东楚时,对如月公主那么好,之前还以为是岳争喜欢上如月公主,可如今,容凰算是明白了,如月公主正是西岳皇后所出,那么岳争和如月公主不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等等,龙腾知不知道岳争的身份?容凰相信龙腾是知道的,可是在她怀疑岳争和如月公主之间的感情时,龙腾怎么不开口跟她说明白呢。

    很快容凰就释然了,应该是当时的岳争的身份不宜曝光,而且自己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反正龙腾从头到尾也没说岳争和如月公主真的有什么不是。

    嗯,就是这样。

    “目的?什么目的?”岳争风流多情的桃花眸里似乎有淡淡的不解,完全没听懂容凰话里的意思,目的,他能有什么所谓的目的呢?

    楚铮这样子真的是太无辜了,好像真的被容凰冤枉了,要是换了一个女人看到楚铮这么无辜的表情,怕是一定会内疚自责不已,可是这绝对不会包括容凰的。

    “师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你将我从公孙如玉的手中救下的。就这一点,我很感激你。可你救下我,大可以把我交给龙腾,可你却没有。反而是不嫌辛苦,千里迢迢地将我带到西岳皇宫。要是说你只是好心,没有半点企图,我觉得这话你应该拿去糊弄糊弄三四岁的小儿,至于我,还是免了。我不聪明,可也不是只有三四岁小儿的智商。”

    “师妹太过自谦了。师妹不聪明,这世上怕是就没有聪明的女人了。至于说目的?不如师妹说说,我的目的是什么?”岳争眼底噙着浅浅的笑意,状似询问地开口。

    “我不是师兄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容凰很光棍道。

    “师妹又谦虚了。师妹不必把我想成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我不会对师妹不利的,这一点师妹大可以放心。”

    这一点,容凰同样很相信,楚铮要是想对她不利,说句难听的,在她身手重伤时,就可以直接杀了她了。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把她从东楚带到西岳,没必要。

    “拿我威胁龙腾?”这是容凰想到最大的可能外加最合理的猜测,可再仔细想想又有些不对,岳争如果真的只是想拿她来威胁龙腾,大可以不必耗费这么多力气救她,容凰可是知道公孙如玉那一掌有多大的威力,容凰敢说,岳争将她从死门关拉回,一定是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难道是担心在东楚京城,龙腾势大,岳争担心自己威胁不了龙腾?这个猜测稍微合理一点,但是容凰觉得这恰恰是最不合理的猜测好嘛。

    岳争诧异地看向容凰,“在师妹你眼里,我怕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吧。”

    “有一点。”

    容凰虽然对西岳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是也听说过不少好嘛。西岳的皇后是生有嫡长子,但是那嫡长子大约在五六岁的时候就死了,恐怕就是那时候,岳争就已经到了东楚,代替楚铮了。

    西岳皇子潜伏在东楚,要说没什么目的,这简直是在骗鬼好嘛,反正容凰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方才还能平心静气,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和容凰对话的岳争顿时激动起来,“我不择手段?是啊,我在东楚十多年,我的确是不择手段。你以为我在东楚活得轻松。时时刻刻要担心自己身份曝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客死异乡。我不想死,就只能选择拼命的活,不择手段地也要活下去。在东楚生活了十多年,有时候,我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什么所谓的楚铮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我是岳争,是西岳的大皇子。”

    容凰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一句话,竟然惹的岳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还真的吓了一跳。容凰不怀疑岳争话里的真实性,只有几岁的孩童在敌国从小长大,怎么可能过得轻松,更别提楚铮的身份本来就尴尬,说是辈分高小皇爷,可实际上,确是让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角色,说真的,岳争能平平安安长大,真的不容易。

    “师妹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岳争似乎也意识到他方才的情绪太过激动,旋而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岳争忍不住自嘲,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动怒发狂的人,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忍耐不住,不择手段,原来在她眼里,他也只是不择手段的人。

    “没有。身份注定了你的使命,不择手段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谁管你到底是不是不择手段。”

    “师妹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啊。不枉费,我对师妹你倾心啊。”

    容凰浑身一震,魅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岳争,似乎是想看到岳争的心里,只是岳争脸上还是那深不可测的笑容,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看了一会儿,容凰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个那人太深不可测了,容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看穿他。更遑论得知他嘴里的话是真还是假。

    “师兄,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容凰直接将岳争说喜欢她的话定位为玩笑。

    岳争眸色一凝,修长的手指撩起容凰的一律秀发放到他的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容凰蹙眉,好亲密同时也是好轻浮的举动,让容凰心里不悦到了极点。

    “师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说的话是在开玩笑?我是对你动心了师妹。”

    这一次,岳争嘴边没有带笑,桃花眼里有的是满满地坚定和认真,任谁都不能会怀疑岳争话里的真实性。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我是真不知道师兄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

    容凰说的的确是实话,的确,要说相貌的话,容凰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是像岳争这种人,看女人绝对不仅仅是看容貌,那是真的太肤浅。

    要说和岳争有什么交集暧昧,容凰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好嘛。

    岳争握着容凰青丝的手一顿,随即放下,“师妹就是师妹,永远都是那么的清醒冷静。我要是说,我就是喜欢师妹这一点呢?我喜欢师妹你的清醒冷静,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不像其她女人一样肤浅。我需要一个配站在我身边的女人,师妹你就是最好的选择。”

    “师兄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爱不爱。你只是需要一个配站在你身边的女人而已。”

    “师妹这话可是偏颇了。龙腾呢?师妹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龙腾喜欢你,难道不是因为你配站在他的身边?”

    容凰对此不置可否,龙腾喜欢她,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可要说全部那就偏颇了。

    “我承认,龙腾喜欢我,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可要说全部,那肯定是假的。但师兄你呢?你所谓的喜欢我,其实更多的只是对我能力的认可吧。”容凰魅眸噙着点点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岳争。

    岳争摇头,“偏心。师妹你不觉得自己太偏心了?龙腾同样有因为你的能力喜欢你,可你却给他找了这么一堆的理由。而我呢,我只是说了一句我需要配站在我身边的女人,你就立即全盘否定了我,好像我喜欢上师妹你,全是因为你的能力。师妹,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偏心了?”

    偏心?容凰自问,她好像真的有一点。

    “偏心,我承认自己是有一点。不过有一点我更要承认,因为我喜欢龙腾,所以我的心是偏的。总不能我自己连内人和外人都分不清吧。”

    容凰口中的内人外人再次刺伤了岳争的心,恐怕他就是容凰口中的外人,而龙腾则是她口中的内人。

    “师妹可真是知道怎么伤人的心。”岳争自嘲一句。

    “师兄你有伤心吗?为何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容凰十分讶异地看了一眼岳争。

    只单单论口舌,谁能在容凰手下占到便宜!岳争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容凰的口舌伶俐了,以前看她气人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可是如今这人轮到自己了,那就不是什么有意思,而是让人心生憋闷了。

    “师妹,女人啊,该软的还是要软的,否则吃亏的终究是你自己不是?”岳争睨了一眼容凰,意味深长地开口。

    “我这人向来都是这样。做事凭我心情,我愿意软了就软,我不高兴软了,谁都不能勉强我。师兄你难道是第一次认识我?其实啊,师兄,我觉得你方才说的话的确是大有偏颇,你说你需要的是能站在你身边的女人,可实际上呢?我觉得你更需要的是一个温柔贤惠,能永远站在你身边,不反驳你的女人。这一点,我做不到。”

    在现代时,容凰的心理学绝对可以说是学习的很出色,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看错岳争。

    岳争薄唇紧紧抿着,显然是容凰的话,让他心生不悦。

    好一会儿,岳争才笑出声,“师妹真是知道怎么刺激我。”

    容凰没有接这话。

    容凰和岳争颇有些相对无言的感觉。

    以前容凰面对岳争,不,更准确的说面对楚铮时,她倒是有很多话说,可是如今换成岳争,有很多话已经不能说了,就是肆无忌惮地聊天,容凰心里同样清楚,那也的确很困难。

    岳争救了她,容凰对此很感动,是真心真意地感动。但是岳争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把她从东楚带到西岳,这一点,让容凰很不满意,甚至还有些隐隐仇恨。

    这样感动和仇恨之间,容凰也不知该对岳争是什么态度了,似乎什么态度都不会。

    想要浑身扎满刺面对岳争,容凰觉得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这很不地道。

    可要容凰对着岳争笑容满面,亲切宜人,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矛盾的心理之下,容凰也不知她该怎么面对岳争了,所以就随心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容凰可半点都没有她如今在岳争手中的自觉感。

    “师妹,你觉得西岳怎么样?”最终还是岳争率先打破了这诡异尴尬的气氛。

    “没见识过。但是在我眼里,肯定比不上东楚。”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岳争好不容易才挤出的笑容,因为容凰这句话再次消失的一干二净。

    “师妹,真是知道该怎么刺激我。东楚风光虽美,但是我西岳的大好河山也同样不差。师妹未免太偏颇了。或者不是偏颇,而是偏心。因为东楚有龙腾,而西岳没有,所以师妹才这么偏心是吗?”

    “是。”

    又是想都不想地回答。

    容凰这种不假思索的回答,再次让岳争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果然知道怎么气疯他。

    “师妹怎么不想想,你还能回到东楚吗?”

    这个话题其实是容凰最想说起的,可是面对态度诡异的岳争,容凰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回东楚。可我也知道没有师兄你同意,我想回东楚,这怕是痴人说梦吧。”

    岳争也不知是不是赞同容凰的话,点了点头,“师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师妹既然知道我不会放你回东楚,为何不老老实实地待在西岳呢?龙腾可以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龙腾能给我的,师兄你给不了我。”

    岳争眸色一暗,“师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龙腾能给你的,我给不了你。权力地位,以前是我身在东楚,所以没法子堂而皇之的展露,可如今回到西岳,我是身份高贵的大皇子,更是皇后嫡出,潜伏东楚多年,立下赫赫功勋,西岳的皇位舍我其谁!”

    “呵呵——”

    容凰忍不住笑了,容凰虽然已经清醒,但是公孙如玉那一掌的确给容凰造成很大的伤害,尽管醒了过来,整个人还是很虚弱,就是这笑声都牵动了她的伤口,让她的月匈口隐隐有些发疼。

    “你笑什么?”岳争皱着眉头,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师兄啊师兄,我看你真的是把我当三四岁的孩童在耍我吧。不错,师兄你在东楚潜伏多年,虽然我猜不到你具体的目的是什么,但也是能猜到一点东西。

    师兄在东楚潜伏多年,西岳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你在西岳可以说是半点势力都没有。

    一朝回国,师兄如今除了仗着自己的功劳,还有皇后所出嫡子的身份,其他的呢?没有吧,要人没人,要势力没势力,我都好奇师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呢。让我猜猜,师兄志气大,想来定然是将西岳当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但师兄你别忘记了,你还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虽说他们都没什么大出息,当然我听到的都是他们没什么大出息。但他们在西岳的经营,肯定不是师兄你能比的。”

    岳争讳莫如深地看着容凰,眼神幽暗深邃,这才是真正的岳争吧,以前的岳争总是用那一张笑脸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

    “师妹你很聪明。”

    这句话就是认可容凰的话了。

    “所以啊,师兄现在除了皇后的母族能支持你,就没有其他势力了,或者可能西岳朝堂上那些所谓支持正统的人,应该会站在师兄你这个嫡长子身后。不过这远远不够。

    拉拢势力最方便快捷的法子不就是联姻吗?像师兄你这么胸怀大志的人,三宫六院,美女成群,这才适合师兄。”容凰浅笑妍妍地看着岳争,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是洞若观火般的精明透彻。

    “师妹,为何要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呢?”

    “不是我话说的清楚,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师兄,我方才不就说了,龙腾能给我的你给不了我,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龙腾能给,你却给不了。我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

    最根本的观念都不合拍,容凰真心不觉得他和岳争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好像真的什么说的都没有。

    “可师妹,我是真的不想放手。我曾以为,我的心早就死了,只有权势地位才能让我动心,可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还是会跳动的。”岳争喃喃诉说着他对容凰的感情,他不想放弃,如今佳人就在他的身边,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赢得佳人的芳心,他真的不想放弃。

    “师兄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岳争一噎,容凰真是够犀利,一针见血。

    “师兄,你看,其实你对我根本就没多少深情。你连我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所以别说什么你喜欢不喜欢我的了。在你眼里,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而我真不算什么。”容凰觉得她真的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她对谁都没有这么有耐心过好吗?其实主要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她现在有自保的能力,容凰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跟岳争干架了。

    人在弱小的时候,就该学习低头,以理服人。当然人强大了,就该用拳头说话了。

    “说到底,师妹还是心里没有我才会如此。”

    “嗯。”

    容凰毫不犹豫地承认,再次让岳争气急。

    “师妹怎么不问问龙腾如今怎么样了?师妹不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想再继续让自己不开心的话题,岳争转而说起容凰感兴趣的。

    容凰魅眸一闪,说真的,岳争问的问题,的确很然容凰好奇,她的确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从东楚到西岳,就算再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吧。再加上疗伤,容凰粗略算了下,应该是有一个月了。

    至于龙腾怎么样,这是容凰更好奇的。

    不过从岳争的话里,容凰很确信,龙腾肯定已经将皇上给干掉了。

    否则,一个失败的人,岳争不会一次两次地提起。

    “师妹怎么不开口了?”岳争明显捕捉到容凰眼底的亮光,一时间不禁被气笑了,跟他说话,就一串一串理性的大道理抛出来,可是提到龙腾,容凰表现的不要太小女人,这让岳争更加憋闷。

    “我有些好奇师兄的想法。”容凰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岳争皱眉,显然是不明白容凰话中的意思。

    容凰也没让岳争好奇多久,淡淡地开口,“我想师兄已经给我把过脉了。应该能看出我已经不是处子。我**的人是谁,我想师兄你肯定知道吧。”

    岳争一张俊脸开始以不规则的频率抽搐,从容凰的角度看过去,还能清除地看到岳争后槽牙咬紧,显然岳争已经气到了极点。

    容凰努了努嘴,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师妹就非要这么戳我的心?”

    “师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不合适。我的身我的心都是龙腾的。你把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留在身边,有意思吗?”容凰觉得她真的是苦口婆心了,岳争要是再不醒悟过来,容凰都要翻脸暴怒了好嘛。

    岳争忽然诡异一笑,似乎方才生气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这让心里更加打鼓,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果然,容凰的预感一般还是很准确的。

    只见岳争一个翻身竟然翻到了容凰身上,容凰被岳争压得只觉得喘不过气,还不等容凰反应,岳争那张俊脸顿时在她眼前放大。

    “师妹,你说现在你要是成了我的人,那会如何?”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容凰的颈边,容凰没有惊慌失措,目光如清凉的井水,淡淡地看着岳争,“你不会。”

    “哦?师妹怎么这么确信我不会啊。对着师妹这么个大美人,我作为心仪师妹的男人,可是很有冲动的。”

    “第一,我相信师兄的人品。师兄你可以狡诈可以为了权势不择手段,但肯定不会越过自己的底线。这是其一。第二就是,师兄就真的一点都不顾忌龙腾?”

    容凰明显察觉到她身上的岳争身子一顿。

    很快,岳争再次从容凰的身上翻身而下。

    “师妹啊师妹,你可真是吃准我了。”

    不错,正如容凰说的,他不会越过自己的底线,强迫女人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而龙腾,说真的,他还真的是挺顾忌他的。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忌惮。

    “师兄放了我吧。我对于师兄来说不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鸡肋?这个比喻还真是——

    还真是该死的恰当啊!

    但是要让他放手,岳争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甘心。

    龙腾就这么好?要是岳争没记错,龙腾刚开始碰到容凰,是可劲儿的欺负容凰,有时候他都要为容凰叫屈了。

    岳争身子离开了容凰,但也没下床,就这么躺在容凰身边。

    如果容凰此时是个正常人,那么她会毫不客气地直接给岳争一耳光,再给岳争一脚把他给踹下去。

    可惜啊,有心无力。

    人变弱了,真的是不行啊。

    容凰心中无限感慨中。

    “师妹,你在这里为龙腾守身如玉,可他在东楚可是过得开心,江山在手,美女在怀。”

    “他不会。”

    容凰的回答不仅仅是快而且十分肯定。

    这让岳争心里更加不悦,就这么相信龙腾?

    岳争撇头,要笑不笑地看着容凰,“师妹,你就这么相信龙腾啊!”

    “我的男人,我当然信。”难不成我还相信你啊。

    这句话,容凰就没有欠扁地开口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话同样让岳争憋闷,他最讨厌的就是容凰对龙腾的信任,这该死的信任。

    “这次师妹可想错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龙腾以为师妹死了。他也知道是公孙如玉杀了你,他倒是念旧情,杀了公孙如玉替你报仇,然后他倒是消沉一段日子。不过很快,龙腾就振作了,毕竟你已经死了,龙腾都替你报仇了,师妹难道还想着龙腾为你守身如玉,为你痛不欲生?这明显不太可能不是吗?

    男人啊,就是这样,你活着的时候,嘴巴里说的有多爱你多爱你,可实际上,等你死了,人死如灯灭,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岳争越说越是这么一回事,似乎他说的都是真的。

    容凰转过头看了一眼岳争,然后又默默转过头,一句话都没说。

    岳争有些好奇地看向容凰,这跟他认识的容凰不太一样啊,他知道的容凰,难道不应该立即反驳吗?他这么编排龙腾,容凰难道不生气?还是容凰相信他说的话了,不过看容凰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像。

    “师兄,你能不能当一个好皇上我不知道。但是你绝对能当一个好的说书人。编起故事,说起谎话,你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厉害。”

    就在岳争在心里琢磨,容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时,容凰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咳咳——咳咳咳——”

    岳争被自己的口水抢到了。

    “师妹,感情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岳争觉得,他刚才说了一堆,容凰真的是当做听书了。

    容凰点头,“没错。师兄你故事编的倒是挺好听的,里面的渣男形象很凸出。我听得时候,把人换成了你,你真人又在我面前,既有人,又有故事,我觉得这还挺有意思的。”

    容凰这说的绝对是真话,绝对发自肺腑的真话。

    岳争是知道容凰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谁能想到容凰竟然能说出这么不好听的。

    这一刻,岳争再次有暴打远在千里的龙腾的冲动,龙腾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容凰如此信任,他嫉妒,是的,他真的很嫉妒。

    “师妹怎么就这么确信,我说的是假的?”

    “师兄,你真的是太不了解龙腾了。龙腾如果知道公孙如玉杀了我,他选择杀公孙如玉为我报仇,不用怀疑,他肯定会在杀了公孙如玉后直接自杀。这一点,我无比确信。龙腾怎么可能和师兄你说的似的,还什么杀了公孙如玉为我报完仇后,接着就毫无负担地坐拥江山,美女在怀。你要编故事也稍微编一个可靠一点的好吗?”

    容凰深深的觉得,岳争光顾着贬低龙腾了,都不结合结合实际情况。

    “你又没亲眼看到,你凭什么这么说!”岳争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道。

    容凰再次翻了一个大白眼,“不用亲眼看到,我也能知道。如果师兄你还有好听的故事,可以尽管说。我现在耐心很好,不介意听师兄你的故事。反正挺解闷的。顺带对着你这张脸把人套进去,那就更完美了。”

    岳争差点没气个吐血,容凰这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

    容凰要是知道岳争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笑了,她凭什么不好意思说啊。在容凰眼里,岳争真的跟他口中说的渣男挺像的,好嘛!

    岳争也懒得再在容凰面前抹黑容凰了,他很确信,除非容凰是亲眼看到,否则任凭他说破嘴巴了,容凰也不会相信,龙腾会背叛她。不对,容凰是会相信,因为她把人换成了他!

    兴冲冲而来,最终还是败兴而归。

    岳争怒气勃勃地下床,容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师兄放我回去吧。你明知道继续留着我在你身边,对你根本没好处。你不会越过自己的底线做出让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事情。况且,纸是包不住火的,龙腾总归会查到我在你这里,到时候你真的想和龙腾对上?

    你在东楚潜伏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到西岳,你舍得下西岳的皇位?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你和龙腾对上,你扪心自问,你有多大的胜算。我退一万步说好了,就当你运气好,赢了龙腾,你在赢了龙腾后,还能有机会得到西岳的皇位吗?”

    容凰的话,让岳争离开的声影明显一顿,显然容凰是说到了岳争的心头上。

    容凰说的,他不是看不破,只是他真的过不了自己心头的那一关。

    容凰见岳争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至于岳争会不会听,容凰不知道,只希望岳争最后能自己想通吧。

    当然期待岳争自己想通,还是很犯傻的行为,她还是好好期待龙腾那厮赶紧来救她倒是真的。

    唉,难道那什么所谓的怨灵之气就这么厉害,整的她脑子都发晕,连基本的思维都没有了,竟然这么白痴地被骗了出去。

    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该给自己一个耳光。

    可是容凰也只是想想,现在的她虚弱没力气,否则在岳争占她便宜时候,就直接踹过去了,就算有力气,她也不舍得打好嘛。她那么娇嫩的脸,打坏了,算谁的。

    容凰在这里自怨自艾,可是京城的形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有许多该龙腾亲自处理的事情,他全都放到一边,原本该继承东楚皇位的龙腾,因为要寻找容凰,硬生生地耽搁下,东楚朝堂上反对的声音,还有诚王父子竟然趁乱离开京城,此时已经到了柳城,自立为王,声称龙腾是乱臣贼子,他们要清君侧,还楚家的江山社稷。

    呸!诚王父子算什么东西,要不是龙腾此时心里完全被容凰的事情占据了心神,十个诚王父子都死了好嘛!还轮得到他们耀武扬威。

    龙腾一心要寻找容凰,也懒得管什么皇位不皇位,直接把睿王才出生不久的嫡子推上皇位,任谁都知道那只是一个傀儡,龙腾什么时候高兴了,就能什么时候捏死他。

    容灵母凭子贵成了太后,可睿王没这么好的运气,还有他一干兄弟都没有好运气,通通都死在了黑甲卫手上,包括那些刚出生的子嗣,也同样如此,整个京城都处于腥风血雨之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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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莫言的悔悟 突见南宫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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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大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龙剑无奈地看着跪在地下不肯离去的莫言,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走吧。世子是不会见你的。”

    龙腾从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口中得知容凰没死,原本怒火充天的他总算是恢复了理智。

    龙腾深知只凭公孙如玉和她手下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算计到容凰,不是龙腾太自信,而这原本就是事实。

    这一调查下,果然就知道公孙如玉找到的帮手是谁了。

    莫言!

    说真的,龙剑在得知是莫言帮着调开龙王府的护卫,还有找到机会引开跟随保护容凰的暗卫时,龙剑是深深的惊讶。

    跟莫言相处多年,龙剑自认为他还算是了解莫言的。只是龙剑怎么都想不通,莫言的脑子是不是真的被驴给踢了,竟然会做出这等叛主的事情。

    龙剑原以为按照龙腾的脾气,他会直接杀了莫言。可是出乎龙剑意料的是,龙腾没有动手,他没有杀莫言。

    龙剑原本很奇怪,可是很快龙剑就想通了。

    公孙如玉和龙剑联手害了容凰,龙腾是要将公孙如玉和莫言两个人都留着,给容凰留着。

    在此期间,龙腾一定会保证公孙如玉和莫言都活得好好的,直到找到容凰为止。

    公孙如玉和莫言两个是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皮肉伤什么更是没有。

    可龙剑觉得,世子还真不如直接杀了他们两个,就算死也比这样痛苦万分的活着要来的好。

    尤其是莫言,龙腾更是直截了当地开口,莫言不再是他的人。

    只有龙剑知道,龙腾这句话对莫言的打击有多大。

    龙剑和莫言都是从龙腾到了影城时,就跟着龙腾的,可以说是和龙腾一起长大的。

    对龙剑和莫言来说,龙腾不仅仅是主子,更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一切他们的天!

    你能想象得到,当有一天,你的信仰你的一切你的天抛弃了你,那种滋味儿你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也没有人愿意去想象这种滋味儿。

    莫言从龙腾说这句话后,就跪在龙腾的院子外。

    龙腾没有住进皇宫,而是选择住进了容凰的房间。龙剑猜想,龙腾之所以住进那房间,是因为那房间有容凰的气味吧,那房间能让龙腾觉得容凰还在他的身边吧。

    “我没做错。”莫言已经整整跪了两天了,这两天都是艳阳高照的日子,所以莫言此时的情况,很不好,嘴唇干裂,脸上似乎被晒去了一层皮。

    龙剑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莫言竟然还是坚持他没有做错。

    这一刻,龙剑真想抓着莫言的肩膀死命摇晃,顺带问龙剑一句,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为什么跟一般人都不一样!为什么啊!

    终究理智战胜了冲动,龙剑好歹没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但是龙剑也没好到哪里去。

    “莫言,是不是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莫言抬头看着龙剑,“不是。”

    这个回答,让龙剑心里了好受了一点,看来莫言还不是这么的不可救药。但是很快,龙剑就知道他大错特错了。

    “我一点都没觉得我哪里做错了。”

    “噗——”龙剑这么淡然冷漠的人,听了莫言的话,此刻都有吐血的冲动。

    “龙剑你别忘记了,世子如果不娶公孙小姐,他会死!他会死!身为属下,我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去死!世子就是被容凰给迷惑了,所以才会答应容凰那见鬼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说起这个,莫言就生气,就是容凰迷惑了世子!世子连这么见鬼的条件竟然都愿意答应。

    莫言说起这个,龙剑不禁有些沉默,虽然他一直很看好容凰,甚至欣赏容凰,但是对容凰提出的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是无法接受。

    如果世子身上没有那所谓的死劫,龙剑怕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容凰提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什么问题。

    因为容凰是个奇女子,她值得最好的。她也值得世子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可偏偏——

    龙剑摇摇头,真是见鬼了,他也被莫言给影响了,竟然会被莫言给带了思路。

    “莫言你错了。”

    “不是!龙剑你敢说你方才想的跟我不一样吗?你敢拍着自己的心跟我说嘛!”莫言激动地看着龙剑,跟龙剑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莫言敢说他还是很了解龙剑的。

    龙剑方才那一瞬间的迟疑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咱们真不愧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我不能不承认,你的确很了解我。”龙剑蹲下身子与莫言的眼睛相对视。

    “我就知道,龙剑我就知道你是了解理解我的。世子已经被容凰迷惑了,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对容凰动手。”莫言得到龙剑的认可,像个孩子一样笑了。

    龙剑缓缓摇头,“你错了,莫言。”

    “你什么意思龙剑?”

    龙剑的话让莫言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我方才的确是可惜世子身上的死劫。如果世子是个完全健康的人,他可容小姐会是多么完美的一对璧人。只是天公不作美,世子身上就是有那该死的死劫。”

    说到最后,龙剑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

    同样,咬牙切齿的人里也包括了莫言,他又何尝不恨,如果世子没有那死劫该有多好。

    “只要世子娶了公孙小姐,那么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莫言喃喃道。

    “是。只要世子娶了公孙如玉,世子就能度过他的死劫,而不是只有短短十年的寿命。”龙剑倒是难得附和莫言,只是很快龙剑的语气再次低沉下来,“只是莫言你忘记了为人属下的本分。世子不是那些所谓的昏君,世子做了决定,轮不到我们这些属下说三道四,更轮不到我们这些属下去质疑,甚至帮世子做决定做决策。你已经犯了大忌了。

    世子为什么把你从身边调到黑甲卫,莫言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就是因为你失了做属下的本分。

    其实世子有句话说的很对,莫邪比起你们两个都要来的强,他从始至终都只记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他的主子是世子,世子说什么他就去做什么,绝对不会多问一句也不会多说一句。

    莫言你总说莫邪傻,其实莫邪才是最聪明的。而你真的是聪明过头了,莫言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你已经失了做人属下一颗最基本的心了吗?

    你所谓的忠心,别说世子看不上,就连我也只能说一句,你错了,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莫言浑身一震,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他以为世子是被容凰迷惑了,所以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而他是拨乱反正,他没有错,他没有错。

    哪怕世子都不原谅他,莫言也一直认定自己没有错,只要世子好,哪怕世子不谅解他,甚至要杀了他,他也无所谓不在意。

    可是如今为什么就连他最好的兄弟龙剑都说他错了,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不!他没有错!他没有错!

    莫言无法接受,他一直以来的信仰就此倒塌,那他会发疯他会发疯的!

    “我没错!我是为了世子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犯傻!世子只有娶了公孙小姐,他才能活!”莫言冲着龙剑怒吼,表情狰狞,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莫言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或者两者都有吧。

    龙剑没想到莫言到这一刻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龙剑叹息地起身,看向莫言的眼神满是失望。

    “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世子好?”龙剑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对莫言的嘲讽。

    莫言梗着脖子看着龙剑,“没错。”

    “好个屁!你看到世子如今是什么样子吗?莫言睁开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

    咱们陪着世子多年,南征北战,多少次刀里走血里来,好不容易创出赫赫功业,要帮着世子成就他的千秋功业。

    如今东楚的皇上死了,眼看胜利在即,可你看到没有,世子根本就没有登上皇位。反而让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登基!”

    “这都是容凰迷惑了世子!”

    说到这个,莫言更恨。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寂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清脆。

    “龙剑你竟然打我!”

    龙剑打莫言这一巴掌,几乎是用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把莫言的头都给打偏了。

    莫言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龙剑,他怎么都想不通,他一直当做兄弟的龙剑竟然会动手打他。

    “没错!我动手打你了!我他们的真想动手打醒你!你他妈的还在那里死不认错,你他妈的到现在还在固执己见!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世子好!

    我呸!

    莫言你自己长了眼睛,好不好的,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自己说,世子现在这样子能说是好嘛!

    你到现在还以为容凰对世子来说,只是一个女人嘛!我告诉你,你错了!你错了!

    容凰是世子的心!是世子的命啊!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心和命都没有了,你说他还能活着嘛!

    莫言你自己有眼睛,你也没瞎,这一个多月来,世子是怎么过的,你别告诉我你看不见!

    莫言你更别跟我说什么,世子只是一时沉迷堕落,只要等过了这段日子,世子就能清醒过来!

    这种鬼话,你能用来自欺欺人嘛!你说啊!你给老子我说啊!”

    龙剑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淡漠冰冷,谁见过龙剑跟大街上的地痞流氓似的,在那里爆粗口。

    这样的龙剑,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莫言被这样的龙剑吓着了,同样也被龙剑的话给惊呆了。

    没错,莫言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世子现在只是因为容凰有些堕落,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能好,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哪怕莫言再想自欺欺人,莫言也做不到,因为龙腾这段日子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龙腾根本就是生无可恋了,甚至什么都不在意了,他的雄心壮志,他的抱负,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被龙腾给丢了。

    朝堂上的异样,龙腾懒得管,甚至连铁血镇压他都懒得做,还是丁小鸟见情况不对,出来镇压朝堂上的反对势力。

    丁小鸟有能力,只是年纪终究是太小了,镇压他是做不到了,最多只能说是做到了让朝堂上的情况没有变得更差。

    而诚王父子带着十五万兵马在柳城自立为王,这简直是在生生地打龙腾的脸啊,原本按照世子的脾气早就出兵镇压了,可如今世子就连管都没有管,任凭诚王父子在那里叫嚣,这还是世子吗?

    莫言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

    那个杀伐果断的世子好像消失了,现在的世子好像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句行尸走肉。

    “我错了吗?”第一次,莫言忍不住开口。

    “你要毁了世子的心和命,你说,你没错吗?”

    毁了心和命?

    莫言悲怆地低着头,肩膀隐隐在抖动。

    这一刻,莫言是真的知道他错了,只是他似乎错的太离谱太离谱了,离谱到他的错误根本弥补。

    莫言甚至羞愧让龙剑看到他脸上的泪水。

    莫言没有再继续跪在龙腾的院子外,他突然发现,他就连跪在龙腾院子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早就错的离谱,错的太离谱了。

    龙剑看着莫言离去的身影什么都没有说,只希望这个好兄弟,能想通吧。

    不过就算莫言想通了也没用,世子已经注定放弃他了。之所以还留着莫言一条命,只是要等到容凰回来,让容凰亲自处置他,莫言是生是死还是留着他的命慢慢折磨,世子不会做决定,能做决定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容凰。

    不仅仅是莫言,还有公孙如玉,以及帮着公孙如玉做事的人。

    公孙如玉以为让人离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那真是大错特错,世子想知道什么事情,还有不能知道的吗?

    之所以没有动,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容凰罢了。

    等找到容凰,到时候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莫言踉踉跄跄地迎着月光行走,整个人似乎被抽去了魂魄,跌宕地来到湖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这一生就是为了世子而活,如今世子都不要他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什么意义!

    莫言无数次的在心里问自己,他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是他把世子害到这个地步,是他把世子害的失去了心失去了命,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莫言是个罪人,不可饶恕的罪人,他该死,他真的太该死了。

    此刻莫言心里再也没有一丝求生的**!

    莫言伸手就要往给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死什么死!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天枢老人没好气地抓着莫言的手怒骂。

    莫言眼见自己的右手被天枢老人抓着,他不死心,继续拿起另外一只手要往自己的天灵盖打去。

    操!这个小子寻死寻上瘾了啊!

    毫无疑问,莫言另外一只手自然也被天枢老人给抓住了。

    莫言眼见自己没有寻思的机会,恶狠狠地瞪着天枢老人,“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死个鬼啊!你现在不能死!”

    “我现在凭什么不能死!我该死!我太该死了!我以为我是为世子好!其实我莫言从头到尾就是个傻子!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没用,真的没用了。世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他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莫言再也忍不住痛哭,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莫言知道世子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时光可以倒流吗?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

    可惜的是,时光不能倒流,他犯下的大错也无法弥补了。

    现在,莫言只想死,以死来赎罪!

    为什么天枢老人连死都不让他死!

    莫言抬头恨恨地瞪着天枢老人。

    你个小子竟然还敢瞪老头子我!谁给你的胆子啊!

    “瞪什么瞪!就你小子做的事情,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那你救我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你寿数未到。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

    “呸!哪来的什么寿数不寿数。”莫言对天枢老人的话是半点都不相信,这根本就是神棍才喜欢说的话好嘛!

    “你当老头子我想管你啊。跟你说了,你寿数未到。你的命留着还有用。”

    “我的命还有什么用。我该死,我就算活着也不能赎罪了,不如死了。不如死了。”莫言喃喃地哭着,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跟一个孩子似的。

    天枢老人嫌恶地撇了撇嘴,“别在老头子我面前摆这么一副样子,看的老头子我恶心。跟你说了你的命留下还有用,难道你不想赎罪了。”

    “我还能赎罪?世子还会原谅我吗?”说白了,莫言最在意的还是龙腾能不能原谅他。其他的,莫言不是太在意。

    “能。只看你舍得不舍得了。”天枢老人放下莫言的手,意味深长道。

    “舍得舍得!只要世子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天枢老人但笑不语,倒是没多说什么。

    “那就好好活着。”

    说完,天枢老人离开,也不管身后的莫言还要不要寻死。

    *

    容凰就在岳争的寝宫这么混日子,她现在就想着两件事,第一就是岳争自己想通,把她给放了,这个看起来还很有一段距离,岳争在容凰养伤时倒是会时不时地来看望容凰,只是每次看了就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不经容凰允许,就直接翻身压在容凰身上的情况了。

    第二件事,就简单了,希望龙腾给力一点,赶紧知道她在岳争这里来救她啊!

    容凰也不是没想过自救,可问题是她自救的可能性真的是太低了。

    岳争可能就是担心容凰逃跑,直接封了容凰浑身的大穴,然后很美丽了,容凰根本就不能运功,也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是因为容凰每天吃的饭和补品里面都放了一些让人身体无力的药。容凰倒是没想过绝食。因为她现在这虚弱的身子真的是绝食不了。

    况且绝食太伤自己的身子了,容凰觉得她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

    抬头,入目出就是一穿着粉红色衣裳的宫女。这宫女只有十六岁,叫采荷长得很清秀,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可爱。但是容凰不会觉得她是单纯简单的人,容凰从她的步伐还有呼吸能看出,她是个练家子。而且她看似是在伺候容凰,实际上就是她转身倒茶时,都在紧紧盯着容凰。

    有这么一个全方位一体的x光无时无刻不盯着她,容凰觉得她想逃跑的可能性真的是太低了,更别提,容凰就连这间房子都不能出去。容凰在西岳皇宫差不多就是两眼一抹黑,走出这房子,差不多就是个睁眼瞎了。就这情况还走,容凰顿时打消这念头。况且,西岳皇宫她还有一个大仇人,如月公主。

    容凰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命定猪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指不定一出这房间,就能遇到她的大敌如月公主。到时候一个弄不好,小命呜呼哀哉。

    所以照着情况看下来,容凰还是很识时务的,现在的她就是不识时务也不行啊。

    算了,跟魅学习吧,魅那家伙不是说过吗?人无论处在多艰难的情况下,都要态度乐观积极,心里想着,自己能吃能喝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要知道很多人想有这样的生活还不能呢!尽管这种生活在容凰眼里就跟一头猪似的。

    “唉。”容凰坐在窗台前,再次沉沉叹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次气了。

    容凰皱眉看着外面阳光灿烂,鲜花盛开的美景。她以前不是一个爱叹气爱唏嘘的女人,可是最近是越来越容易叹气唏嘘了。

    八成是龙腾把她给宠坏了。容凰努了努嘴在心里想道。

    “小姐怎么又叹气了。从采荷来伺候小姐起,就很少见小姐笑。”采荷不知何时来到容凰身边,伸手递给了容凰一个茶杯。

    容凰扫了一眼采荷手中的茶杯,又是加了料的。

    “我不想喝。”明知自己吃的饭喝的水都是加过料的,容凰心里就很别扭,饭不能不吃,水不能不喝。但是这茶是不一定要喝的,能少吃一点就少吃一点吧。

    采荷见容凰不喝也不勉强,默默地将茶水重新放回桌上。

    “小姐,其实大皇子对您很好。奴婢还没见过大皇子对另一个女人这么好。”

    又开始了,这采荷除了监视容凰外,第二大功能就是在容凰面前说楚铮的好话,有时候这采荷没说腻,容凰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我想睡了。”容凰打断采荷的话,与其听她反复说岳争的好话,还不如去睡觉呢,指不定她一睁开眼睛,就能得到龙腾来救她的消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讶的男声响起。

    这声音好熟悉,一时间,容凰有自己的耳朵出问题的错觉。

    容凰僵硬地转头看去。

    只见眼前一穿着金黑色绣银线锦袍的男子,他面容刚毅,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狂妄的气息。此时男子脸上的神情和容凰一样,都是惊讶。

    “南宫烨!”

    容凰真心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岳争的房间见到南宫烨。

    “大胆!你是谁,竟然敢擅闯大皇子的寝宫。”采荷显然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大怒。

    南宫烨还没从见到容凰的复杂中清醒过来,就听到采荷的怒斥,英挺的俊眉皱起,他向来觉得女人都是麻烦动物,这世上除了容凰以外,他不会对任何女人有什么所谓的耐心。

    “住嘴!滚下去!”

    采荷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这么嚣张,他竟然让自己滚出去!

    “你放肆!等大皇子——”

    “你去找岳争,我就在这里等着。”南宫烨不满地打断眼前女子的话。

    采荷一噎,她能被岳争吩咐看管容凰,本身就因为她是一个聪明人。

    南宫烨敢这么嚣张放肆,采荷其实是有些明白,眼前的男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敢直呼大皇子的名字,那就说明他不怕大皇子,从侧面可以反映出这男子的身份肯定不会比大公子差到哪里去。

    “你是谁?”采荷决定先研究清楚眼前男子的身份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惜南宫烨根本懒得理会她,“你下去!”

    采荷已经知道眼前的人狂妄了,可是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狂妄到这个地步。

    “你做梦!”这人一看就不简单,她要是离开了,这人把容凰给带走,那她真是没地方哭了好嘛!”

    “南宫烨,你就别浪费力气了,采荷肯定不会走的。不过话说过来,你怎么会在西岳皇宫?难不成你也是什么皇子?”容凰摸着下巴打量南宫烨,这人穿的十分华丽,看着还真有几分皇子的架势。

    不过容凰觉她的记忆要是没出错的话,南宫烨是邪教教主吧。

    哪个皇子会脑抽了,好好的皇子不当,要跑去江湖当什么邪教教主,要知道邪教的名声在江湖上可是不怎么好。

    南宫烨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倒是坐到了容凰一边,“先不说我了,你呢?你怎么会在西岳皇宫?还在岳争的寝宫?我是听说最近岳争金屋藏娇,心生好奇,所以才来了这么一趟,谁能想到他藏的美人竟然是你。你不是已经和龙腾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南宫烨是用苦涩至极的语气说出来。

    南宫烨虽然是邪教教主,但是他本身就不是一个霸道强取豪夺的主。

    之前回到西岳,是被那个人骗回西岳的,可是在得知容凰和龙腾的事,南宫烨承认自己心痛了,他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去面对容凰,就在西岳皇宫得过且过。

    只是没想到会在西岳看到容凰。

    再次相见,倒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前的女子还是那么美,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一双灵动魅惑的眸子似乎集尽了天上地下的灵气,眼波流转间,他再次忍不住心神荡漾。

    岳争怕也是被这么吸引的吧,否则怎么会把容凰从东楚带到西岳,要知道东楚和西岳相隔了千里,把容凰带回西岳,还必须承受龙腾的怒火,别以为龙腾有多好说话,敢动他的人,尤其是动她的心上人,龙腾会放过岳争?呵呵,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我怎么在这里的,你还能想不到。被我那好师兄抓来的呗。”容凰对南宫烨印象不错,虽然这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她面前,但容凰还是把他当好哥儿们看的。

    要知道那时候她和龙腾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差到家来形容,是南宫烨一直帮她,还为了她几次三番跟龙腾对上,虽说这都是因为原主曾经救过他,但承情的人毕竟是她不是,所以容凰对南宫烨的印象不错。

    南宫烨不想言明自己的身份,那肯定是有苦衷,所以容凰也不多问,毕竟谁身上都有那么几个小秘密不是,容凰也不会要求南宫烨把他的小秘密全都说出来,这毕竟不太现实。

    其实真实情况是,容凰觉得她和南宫烨真没有那么熟悉,泛泛之交。

    原主救了南宫烨一次,南宫烨又救过她一次,谁也不欠谁。

    南宫烨苦笑地看着容凰,“你对我很客气。”

    说客气是好听,实际上是生疏陌生。

    容凰撇了撇嘴,好吧,她承认南宫烨说的没错。她对南宫烨的确是很生疏客气。

    毕竟南宫烨曾经说过要娶她,可如今她是有男朋友的人,更准确的说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跟南宫烨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你来这做什么。”

    容凰和南宫烨之间的气氛正有些诡异,岳争就怒气勃勃地来了。

    看到岳争,南宫烨脸上的苦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凝和傲气,“整个西岳皇宫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

    岳争被气了个仰倒,“我管你去哪里。只有我的地方你来不得!出去!”

    容凰睁大了眸子兴冲冲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两人看起来关系不好啊。

    记得在东楚时,这两人的关系好像还可以啊,起码没有这么剑拔弩张吧。

    “本尊要去哪里,轮不到你置喙!把容凰放了。”

    容凰顿时欣喜地看向南宫烨,真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她好开心啊!怎么办!

    “哈!我的人轮不到你说放不放!”岳争明显是被南宫烨激怒了,桃花眸杀气腾腾地瞪着南宫烨。

    “我不是你的人啊。少在我身上扣这些帽子,我不喜欢。”容凰连忙开口声明。

    岳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容凰,“你要想让容凰走,很简单啊,只要你主动给龙腾传信,告诉龙腾,容凰就在我这里。到时候龙腾就可以带容凰离开了,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拦着。我说到做到。”

    容凰瞒是希翼地看向南宫烨。

    这回轮到南宫烨沉默了,他可以帮着容凰离开,但是要他主动去通知南宫烨,抱歉了,南宫烨真没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心胸。

    撇开心胸这个问题不说,就龙腾那拽到家的,以前也不是没得罪过他,让自己主动犯贱去帮龙腾,南宫烨自认为他没这么好的脾气度量。

    这件事情就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在你拽,得罪人的时候,得好好想想,你以后会不会拜托人家帮忙做什么事情。

    像现在这样,龙腾当初就是太得罪南宫烨了,所以哪怕南宫烨很想帮着容凰离开,但是让他主动帮忙去通知龙腾,呵呵——他做不到。

    容凰一看南宫烨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不愿意。

    至于南宫烨不愿意的原因,容凰也能猜到,不就是因为龙腾当初把他得罪的太厉害了。

    这一刻,容凰也不知道该不该怪龙腾了。

    一直都知道龙腾那个男人拽,如今真是够拽了,拽到没朋友愿意帮忙了。是不愿意帮他忙。

    看着容凰顿时失去光彩的眼睛,南宫烨又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让他主动去帮龙腾,南宫烨是真的做不到啊!

    岳争一看南宫烨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愿意,果然,龙腾那人太狂了,狂的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现在就呵呵了——

    “你放心,我没对她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儿。至于把她留在这里。也是想看看龙腾那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师妹,我也不介意告诉你,我的想法。只要龙腾能知道你在我这里,并且亲自来西岳接你回去,我就放你走,绝不阻拦。我岳争说到做到,我以我西岳大皇子的身份发誓。”

    容凰抬眸疑惑地看向岳争,“为什么?”

    岳争哭笑,“为什么?就像你说的,你对我来说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让我主动放你回去,说真的,我做不到。那就让龙腾来接你吧。

    我也不介意告诉师妹你,如今东楚可是乱的很,根本就离不开龙腾。我倒是想看看,龙腾到底有没有本事知道你在我这里,知道了你在我这里,他能不能亲自来西岳接你。如果龙腾能做到,那么龙腾的确是值得你托付终身。我输给他,我也认了。

    当然,龙腾要是查不到你在我这里的消息,或者得到你在我这里的消息,他却没有亲自来,而只是派人来。

    那我只能对你说句抱歉了师妹,我不会放你走的。

    如果真跟我说的一样,龙腾对你其实也没多少爱。我一点都没输给他。”

    “龙腾不会。”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哈!你对龙腾倒是有信心啊!”

    岳争最讨厌的就是容凰这副无条件相信龙腾的样子,龙腾凭什么不会啊!江山美人,谁知道龙腾选择的是江山还是美人!

    容凰没理岳争,她说龙腾不会就是不会,哪里需要跟岳争解释。

    岳争的话,南宫烨也听进去了,“你说的对。”

    如果龙腾为了江山舍弃容凰,那么她对容凰的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他也可以继续争一争。

    容凰是不知道南宫烨的想法,只以为南宫烨赞同岳争的话。

    唉,看来她还有的等了,容凰只希望龙腾给力一点,他能早点来西岳救她,她真的不想再继续当猪了好嘛!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好恐怖!

    “你也别想着把容凰趁机调走离开你寝宫。我会时时盯着。”南宫烨虽然赞同了岳争的法子,但是他对岳争却不能不防着,这个男人着实精明狡诈的很,他可是领教过不少的。

    岳争轻蔑一笑,“随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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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知晓容凰所在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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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都一个月了,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容凰你到底在哪里!在哪里!你是不是故意惩罚我,你是不是生气我没能保护好你!”龙腾快疯了,整整一个月,他已经将东楚都翻了一个遍,可是却没有容凰的消息。

    如果不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言之凿凿地说,容凰还活在这个世上,龙腾真的会活活发疯。

    龙腾现在的情况糟糕极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好生地打理自己,青色的胡子渣布满了嘴唇周围,眼窝深陷,狭长的凤眸中有显而易见的红血丝。

    此刻的龙腾就像是受了伤的野狼,谁都不知道这匹野狼什么时候回突然暴怒,杀尽身边所有的人。

    “龙小子,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可如今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聪明。”感叹的声音响起,龙腾抬眸看向来人,果然是地株婆婆。

    “师父。”在龙腾心中,地株婆婆既然是容凰的师父,那么就是他的师父,所以对地株婆婆,龙腾心里存了一份敬重,哪怕此时的他焦躁不堪,但还是死死忍耐着,尽量让自己面对地株婆婆时,看的正常一点。

    忽而,龙腾眼神一亮,看向地株婆婆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希翼,好似绝望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的浮木一般,“听师父的意思,是知道容凰在哪里?”

    地株婆婆可以说是龙腾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连地株婆婆都不知道,龙腾也不知自己到底该往哪里寻找——?地株婆婆翻了一个白眼,“你是想从我嘴里得知凰儿那丫头在哪里?那你真心是想太多了。天机不可泄露。倒不是我老婆子担心会报应我自己身上,只是得了天机的人,其实也未必能有什么好。”

    这一刻,龙腾再也没有问地株婆婆容凰在哪里的想法了。如果所谓的报应是报应在他的身上,他龙腾丝毫都不会介意,但是如果报应在容凰身上,他是万万不想看到的。

    “龙小子,你以前眼界不是挺宽阔的。怎么大事成了,反而跟个傻子似的,眼睛就只盯着东楚的一亩三分地。”地株婆婆的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龙腾眼睛一亮,声音近似颤抖地开口,“婆婆的意思是,容凰此时根本不在东楚?她是在西岳南风还是北秦?或者是北漠南蛮?”

    南蛮倒是率先让龙腾排除了,不可能是南蛮,纯元大公主既然答应从此南蛮再不参与天下事,这就代表了南蛮隐世。纯元大公主心里更清楚容凰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她不可能冒这个险。

    北漠?龙腾同样排除,北漠的人不可能有这样的胆子。

    北秦?这也不太对,北秦皇没有一定要杀容凰的意思,更不会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将容凰从东楚带到北秦,这对北秦皇来说简直是吃力不讨好,所以这可不可能。

    南风——?“我只能告诉你,凰儿那丫头此时安全的很啊!她在哪里你就自己想吧。”地株婆婆留下这一句,飘然而去。

    地株婆婆哪里看不出龙腾已经排除了大半地方,按照她提示的,容凰此时很安全,不用猜,龙腾肯定很快就能知道容凰在那里。

    嘻嘻——

    这次她老婆子可真是吃亏吃大了,这么帮着这两个小人儿,这两个人以后真得好好谢谢她这个师父才是。

    地株婆婆正自鸣得意,眼前忽然出现一放大的苦脸。

    哪怕以地株婆婆的心性都被吓了一大跳好嘛!

    “我说老头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这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你难不成是想吓死我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这张脸保养地再好,也不可能跟年轻人一样。任谁突然看到这么一张老脸都会吓一大跳好嘛!

    “老婆子,你不厚道!违反游戏规则!”

    地株婆婆隐隐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不管往哪里看,就是不跟天枢老人相对视,“老头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天枢老人怒了,差点没气的在地株婆婆面前跳两下,“老婆子你少装傻!咱们两个不是说了,什么都不插手,就看看这些小辈慢慢折腾。老婆子,老头子我的徒弟也喜欢容凰那丫头,他们好歹是师兄师妹,算是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你方才就违反规矩,提醒龙腾了。你就这么不看好争儿那小子。”

    天枢老人都把话提醒到这个份儿上了,地株婆婆再否认也没什么意思了,“是,我提醒龙腾了。我是看好龙腾。总比你收的那弟子要好太多。”

    “靠!你这是说我眼光不好,收的弟子差了!”

    “不差。岳争论容貌心机手段谋略,说真的,他未必会输给龙腾。龙腾若不是年轻的时候连命都豁得出去,也不会武功大成,所以现在功夫才胜过岳争那小子。”地株婆婆十分客观公道地开口。

    “那你怎么就不看好争儿呢!”这是天枢老人最不理解的地方了。

    “我看好岳争?在其他方面我是挺好看岳争,甚至可以说是跟龙腾那小子也不分上下。但是在我徒儿的归属上,我不看好岳争。”

    天枢老人虎着脸问道,“为什么!”一副“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走了”的样子。

    地株婆婆叹了口气,这老小子都活到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一天到晚的跟个孩子似的,果然是老小子老小子。

    “岳争比龙腾少了一份赤子之心。”

    “噗——哈哈——哈哈哈——”天枢老人笑了,笑的猛拍大腿。

    第一次,地株婆婆对天枢老人的嘲笑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枢老人。

    天枢老人自己笑着笑着,觉得没意思了,终于止住了笑声,“我说老婆子,你年纪越大,倒是越单纯啊!龙腾那小子有赤子之心?你在开什么玩笑!龙腾要是有赤子之心,他早不知道被人害死多少回了!龙腾的心早就被染黑了!黑的根本都看不到了。”

    “没错。”

    “那你还说——”

    “我是说在对凰儿那丫头的心上,龙腾还能保持一份赤子之心。”

    这一点天枢老人无法反驳,但还是不服气地开口,“那你也不能直接否认争儿啊!”天枢老人还是很看好他的乖徒弟。

    “争儿那小子啊,我不否认,他对凰儿的确有好感,在一定程度是可以为凰儿那丫头牺牲一些东西,但是他牺牲的东西绝对不会多,最起码不能过了他的底线。

    更准确的说,如果凰儿和争儿那小子的利益相悖,争儿放弃的一定会是凰儿那丫头。”

    对这一点,哪怕天枢老人是岳争的师父,他也不能不承认地株婆婆说的很对,而且是半点错都没有。

    心里虽然已经承认了,但是天枢老人不服输,梗着脖子瞪着地株婆婆,“谁说的。”

    地株婆婆没回答天枢老人的话,只是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天枢老人。

    天枢老人被地株婆婆看的不好意思,哼哼唧唧地别开头,好吧,这个老婆子说的很对。

    “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老头子。从一开始我就更看好龙腾那小子,而不是争儿。”

    “为啥!”这次天枢老人生气了,你丫的竟然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的徒儿,话说他的徒儿有这么差劲嘛!

    “龙腾那小子喜欢凰儿,就直接喜欢了,什么借口都没有找,也从来不屑遮掩。可争儿呢?他明知道凰儿和龙腾那小子相爱了,可是他做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静静看着。说真的,争儿那小子如果能像个男人一样去争去夺,跑去告诉凰儿,他喜欢她。那我还能对争儿刮目相看几分。

    可多少次,龙腾和凰儿一起出现,多少次,他们恩爱的场景出现在争儿那小子面前。你跟我说说,争儿对此都做什么了?”

    岳争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似乎眼前正和龙腾恩爱无比的女人不是他的心上人一样。

    “那是因为争儿有自己的事情,他不可能跟龙腾一样肆无忌惮。他是西岳皇子,在东楚只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顶替着楚铮的身份而活。老婆子,你对争儿太有偏见了。”终究,天枢老人还是忍不住为楚铮说了一句好话。

    “我知道争儿苦。作为争儿的师母,我也心疼他。但是心疼不代表其他。不代表我要牺牲我徒弟的幸福。争儿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既然选择了帝王霸业,那么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天枢老人一噎,“龙腾不也选择了帝王霸业,凭什么龙腾就可以天下美人尽得。”

    天枢老人和龙腾的关系也不错,不过龙腾和岳争比起来,不用说,天枢老人肯定是更偏向岳争,谁让岳争是他的徒弟呢,所以天枢老人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徒弟叫屈。

    “不同。因为龙腾不会因为天下舍弃容凰,相反他可以为了容凰舍弃得来的天下。而且龙腾不已经这么做了。可争儿呢?他不会为了容凰舍弃天下,却能为了天下舍了容凰。”

    好吧,这话天枢老人真的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了。因为他知道地株婆婆说的不错。

    “龙小子啊,只望你能善始善终,好好待凰儿那丫头。”地株婆婆见天枢老人没话了,抬步向前走,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这时,地株婆婆身后一颗大柳树下出现一人影,不是龙腾又是谁。

    “多谢师父指点,龙腾此生定会善始善终,待容凰如一。”

    “还望你能一辈子记得自己说的,老婆子我也不多叮嘱你什么了。”

    龙腾目光复杂地看着地株婆婆离去的身影,心里默默念着“岳争”两个字,好,真是好,那人真的是太好了。

    天枢老人看着龙腾杀气腾腾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连忙开口道,“龙小子,你去西岳后,可别对我那徒弟下狠手。他是把凰儿那丫头带到西岳。老头子我承认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心思,但也是为了救凰儿那丫头的命。

    老头子我和老婆子夜观星象,凰儿那丫头的本明星极为暗淡,虽然是能遇难成祥,但这时间就不好说了。可等老头子和老婆子来了京城,再观天象,看到的却是凰儿的本命星亮堂了不少,虽然还没达到全盛,却是比起死相要好了不少。你可知道原因?”

    “有话直说。”龙腾对地株婆婆是挺尊敬的,但是尊敬的人里面还真是不想加上一个天枢老人,龙腾可不会忘记天枢老人打算帮着岳争挖他的墙角呢!他要是能给天枢老人什么好脸色才怪了!现在能忍着没直接给天枢老人一拳头就是他尊老了。

    天枢老人一噎,真是一个讨厌的小子,最讨厌龙腾这小子不知道尊老了!

    “西岳有一株还魂草。争儿那小子肯定是拿了还魂草给凰儿那丫头。”

    龙腾凤眸一闪,还魂草他自然知道,虽然不算是西岳的什么国宝,但也是极其珍贵,非西岳皇室重要人物亲取不能得。

    “老头子我也不偏私,只希望龙世子你能看在我那不争气的徒儿救了凰儿那丫头的份儿上,对他手下留情几分。”?岳争救了容凰,这的确是天大的恩情。可这恩情在岳争将容凰带到西岳,把她藏了这么久,害的龙腾跟无头的苍蝇乱撞,就这一点,就足以掩盖岳争所有的功劳了。

    “岳争对容凰的救命恩情,本世子会永远记得。可是他藏人的事情,本世子也不会忘记。”

    言下之意,恩情是恩情,仇恨是仇恨,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天枢老人不说话了,只要龙腾能记得恩情就行,其他的,他老头子就不怎么求了,也没什么好求的了。龙腾能记得岳争救了容凰,最多就打岳争一顿,下死手什么就不会了。

    眼见说服了龙腾,天枢老人也就不开口多说什么了,他真担心再说下去,龙腾会直接给他一拳头,这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天枢老人快步追向地株婆婆,“你个老婆子不厚道。老头子我是因为心情太激动,所以没能察觉龙小子来了,可你老婆子一定察觉到了。你是故意让龙小子知道凰儿就在争儿那里吧。”

    地株婆婆挑了挑眉,对此不置可否。

    “就算龙小子没听到你我的话,他心里应该也确定了,凰儿就在争儿那儿。”

    地株婆婆给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不在东楚,容凰又十分安全,不在岳争那个师兄那儿,又能在哪里。

    天枢老人撇了撇嘴,他还是对地株婆婆的偏心感到很不满。

    地株婆婆斜睨了一眼天枢老人,跟这老头子过了大半辈子,她哪里会不知道这老头子心里在想什么,她也懒得解释。

    现在这老头子只是钻进死胡同了,让他自己慢慢想清楚,她懒得多说了。

    地株婆婆抬头,看了眼那漫天的星辰,随即收起目光,只希望他们这些小辈都能有个好结局。

    尤其是她的好徒儿——

    *

    容凰现在没住在岳争的寝宫了,主要是南宫烨提出异议了。现在岳争寝宫里有个女子,虽然还没传出去,但是纸包不住火,到时候知道的人多了,该如何自处。

    容凰对南宫烨,让她搬出岳争的寝宫是举双手双脚同意啊,她是真的很不想住在岳争的寝宫好嘛!虽然严格意义上说,只是岳争寝宫旁边的一处暖房,但是容凰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好嘛!

    反正最后也不知道南宫烨是怎么和岳争说的,竟然还说动岳争,容凰,离岳争寝宫倒是很有一段距离。

    不过岳争也天天来看她,有时候会留下和容凰说说话,有时候甚至会拿西岳的朝堂上的事情和容凰说。

    容凰愿不愿意开口,就看她自己心情了,无聊的时候,陪着岳争说说。不高兴的时候,就让岳争自己一个人说。

    除了岳争,就是南宫烨来的最勤快了,不过南宫烨来这里,每次都是悄无声息的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走。

    容凰对南宫烨的身份倒是愈发好奇了,“说真的,我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岳争是什么身份,西岳的大皇子啊,你是怎么说动他的?”

    南宫烨照常一身黑衣,每就坐到容凰身边,陪着她饮茶聊天,同样什么都聊,偏偏就是不聊东楚的事情。

    容凰知道,南宫烨也是小心眼发作了,谁让龙腾那时候那么得罪他的。

    容凰和龙腾住了这么久,她已经对男人的小心眼有了深刻的认识和见解。

    反正龙腾这么小气的男人她都见识过了,南宫烨的小气她也就唏嘘一下,其他倒是没多大的感受了。

    “我就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哪来的什么身份。”南宫烨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开口。

    “才怪!”

    容凰本来见南宫烨不想提这个话题,所以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说了,但是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才问了,但是很显然南宫烨不想说,容凰也就不问了。

    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能说动岳争?

    对岳争容凰也算是有些了解,要么你的身份能让岳争正视,要么你的能力能让岳争正视,否则你别想岳争给你什么面子。更别提劝动岳争做什么事情。那更得身份能力都让岳争正视。

    南宫烨的能力,容凰相信,可如果他的身份只是一个邪教教主,那么他还没有说动岳争的资本。

    事实很残酷,但实情就是如此。

    南宫烨照样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容凰也没有强求。

    容凰倒不是非要知道,只是在这里呆的有些无聊,所以才会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两次出口相问。

    容凰在心里盘算着,龙腾那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西岳找她。

    容凰倒不会怀疑龙腾知道她在西岳后,会不来西岳找她,除非他不知道她在西岳。

    等等,容凰发现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龙腾不会真只在东楚那里拼命找人,都不会想想,她此时已经不在东楚而在西岳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容凰顿时有想哭的冲动。

    摇摇头,将心头冒起的酸意压下去,想想她应该没辣么倒霉的,再怎么样,龙腾的脑子还是会开窍的吧。

    容凰不知道的是,龙腾的脑子就没有开窍的时候,要不是她有个好师傅,指不定她和龙腾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滚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着本公主!等本公主回禀母后,定要治你的罪!”

    “公主,你不能进去。大皇子有吩咐,除非他允许,谁都不允。”

    “放肆!本公主是堂堂的嫡公主,皇宫哪里是本公主去不得的!岳争以为他有多了不起,不过比本公主年长几岁罢了,让开!本公主今日非要进去不可!”

    “请公主恕罪,没有大皇子的吩咐,奴婢不能放公主进去。”

    ……

    好熟悉的声音,这嚣张跋扈的女声,容凰要是会忘记,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如月公主。没想到来西岳皇宫一趟,这熟人是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楚铮变成岳争,成了西岳的大皇子。

    南宫烨身份神秘,但是皇宫对他来说就跟自己的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至于如月公主,那真是呵呵了,她在西岳皇宫就更正常了。

    南宫烨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显然很不耐烦,皱着眉头。

    “我去把人赶出去。”

    “算了。人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你又不可能时时都待在这里,趁着你不在,她不还是会来的。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况且,容凰还有自己的小心思,趁着如月公主闹,把她在西岳的事情闹出去,这也是好事。

    不过容凰对此还真的不抱希望,主要是如月公主的战斗力太渣,岳争的能力太强,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好吗?

    “真不愧是岳争的狗!对岳争这么忠心耿耿的!本公主真好奇到底是住了什么狐媚子,竟然把岳争的心都勾走了!”

    “公主别生气,想里的人不好,所以才迷惑了大皇子。玉婷只是没想到,大里的人竟然如此重视,一个奴婢就能拉着公主您?要知道,您可是大皇子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啊。”

    这声音娇媚婉转,甚至比黄鹂还要悦耳几分,光听这声音就让人浑身骨头都酥软了。

    容凰抖了抖,“岳争的红颜知己啊!”

    同样是女人,光从这一句话里,容凰就能听出那什么玉婷绝对是喜欢岳争。

    那什么玉婷的话听着虽然娇媚,而且尽可能的让她的声音平缓,但是其中的醋意嫉妒是遮掩不了的。

    尤其是容凰她也曾经嫉妒过,她嫉妒过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和龙腾从小一起长大,甚至还有那什么莫名奇妙的婚约,这些都让容凰深深嫉妒过。

    嫉妒过的女人,哪里会看不出听不出女人的嫉妒。

    “杜玉婷。西岳大司马之女,从岳争回到西岳后,就心仪岳争。甚至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上,都曾放言,此生她只嫁岳争。若不能嫁给岳争,宁可从此剪了青丝当姑子。”南宫烨语气平缓地陈述。只是仔细听,却能从中听出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说真的,容凰也有些幸灾乐祸。

    别看人家姑娘对你多真心,不能嫁你就要跑去当姑子。

    可实际上,这种女人最恐怖好嘛!

    要是杜玉婷能得偿所愿嫁给岳争恐怕还好,如果不能,这种疯狂的女人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女人发起狂来,能做出什么谁知道。

    看看叶贵妃,看看皇后,看看德妃,再看看莫氏,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前车之鉴。

    不对,还要加上一个,公孙如玉,她不也是爱而不得,公孙如玉做出的疯狂事情也绝对不少。

    容凰觉得她好无辜,她和岳争根本什么都没有好吗?现在好了,竟然被人当成情敌了。

    杜玉婷,西岳大司马之女,一听就知道身份不低,甚至可以说是身份高贵,惹上她,容凰觉得自己有的难过了。

    “你怕了?”看着容凰苦着一张脸,南宫烨不禁笑道。

    容凰会是像害怕的人吗?不是吧。

    这个女人的胆子向来最大,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怕一个小姑娘?

    “倒不是怕了。而是觉得麻烦。嫉妒的女人不好惹啊。而且莫名其妙的被人当做情敌,我觉得很倒霉好吗?我要是想跟她争什么岳争,她对上我,我倒不觉得怎么样。可问题是,我从头到尾跟岳争都没什么,这样摊上一个大麻烦,我觉得自己很倒霉。”

    像公孙如玉这种麻烦,容凰虽然也烦,但肯定会迎难而上,谁让她们之间有一个龙腾,她和公孙如玉之间可以说是避无可避,势同水火。

    可是这杜玉婷,容凰真心觉得冤枉。

    “这什么杜玉婷其实不是一个聪明人。”转而,容凰就放下了心里这一点点的纠结。

    “哦?怎么说?”

    “杜玉婷要是一个聪明人她就不该来找我。她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肯定能看出岳争心向皇位。可如今岳争才从东楚回到西岳,根基浅薄。就算有皇后一族的全力支持,但到底还是太弱。要建立根基最好的法子,不就是联姻了。

    杜玉婷既然是大司马之女,身份高贵,而且手掌兵权。这肯定是联姻的好人选。

    杜玉婷只要静静地等待,我想岳争应该会娶她的。”

    容凰在说到皇后时,南宫烨眼底划过点点异色,稍纵即逝,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容凰因为评价杜玉婷评价的太认真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南宫烨眼底的异色。

    “岳争如果在这里,听到你的这一番评价,我相信他对你怕是更不能放手了。”南宫烨敛下心头万千情绪,淡淡地开口。

    “算了吧,如果他在,我才不会说呢。其实啊,真不是我怎么看的清楚,只不过是我身在局外,所以才能看清。要是我真的心仪岳争,我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本事,能全都猜到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身在局中,迷了心,怎么可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只有身在局外,无心无情地看待局内的一切,才能做到洞若观火,看清每一个人的想法。

    “你不想见见杜玉婷?”

    容凰眸光一闪,的确,她是很想见杜玉婷,如月公主的战斗力在容凰眼里的确是有些渣,但是杜玉婷不一样,一个为爱疯魔了的女人,更好利用,也更容易把消息传出去。

    容凰瞥了一眼南宫烨,他既然问了这么一句,肯定是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容凰也不否认,她的确就是这么想的。但没想到的是,南宫烨竟然会主动开口。

    是想帮自己呢?还是觉得杜玉婷也没什么本事,只要岳争不想,就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两者皆有可能,容凰也不知道哪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以前的南宫烨,容凰还能猜猜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是现在的南宫烨,那还是算了吧,容凰是真心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容凰觉得在西岳皇宫的南宫烨,似乎全身都笼罩着淡淡让人看不清的烟雾,让人捉摸不透。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南宫烨从始至终都是好意,伤害她的事情,他不会做。

    “想。但还是让杜玉婷自己进来吧就只有一个采荷在外面挡着。如月公主再怎么说,也是西岳公主,还是岳争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采荷拦不住的。除非岳争现在出现。不过这不可能。”

    如月公主和杜玉婷来的时机可是十分的巧,不偏不倚,正好是西岳朝会开始,岳争如今正在上朝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如玉公主特地挑这个么一个时间来呢,还是杜玉婷呢。

    如果是杜玉婷那就有意思了。

    容凰想的没错,采荷到底没能拦得住如月公主,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西岳堂堂的公主,怎么可能被采荷一个丫鬟拦着,至的护卫,也不敢对如月公主和杜玉婷动手,毕竟这两个都是身份高贵的,动了哪一个,最后死的一定是他们。

    所以最后,如月公主和杜玉婷。

    如月公主气冲冲,在看到容凰的刹那,眼睛瞪得极大,容凰都想提醒如月公主一句,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容凰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久不见,如月公主美了许多啊。”

    的确是美了许多,如月公主脸上是伤疤都没有了,不过不是没有,而是脸上擦了极厚的粉给盖住了。

    随着如月公主怒气冲冲的走动,地下的粉倒是掉了一路。

    脸上有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擦这么厚重的粉,终究对脸上的伤口不好。更别提古代粉再怎么纯天然无害,都是有铅汞成分的,这样对脸上的的伤害就更大。

    容凰倒是不会好心的去提醒如月公主,她们两个没这么熟好吗?别说不熟了,甚至她们还算是仇人了。

    杜玉婷从看到容凰起,就忍不住愣怔住。

    好美的女人,杜玉婷一直以为她算是个美人了,可是跟容凰比起来,她顿时就成了地里的泥巴似的。

    眼前的女人,只是穿了一件素雅的长裙,脸上不施粉黛,却有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丽。五官精致美丽,好似上天的宠儿,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杜玉婷嫉妒。她真的很嫉妒容凰这个女人。

    等等——

    杜玉婷忽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容凰?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一时间杜玉婷反而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容凰这个名字。

    “容凰你个贱人!你是怎么害的本公主毁了容貌,想来你是没忘记吧!今日你落到本公主手上,本公主定然不会放过你!”

    如月公主看到容凰,那真的是新仇旧恨全都加在一起,尤其是她每次卸妆后,从铜镜中看到自己脸上的疤痕,如月公主就更恨了。

    “这就是你公主的教养,真真是让人作呕。”

    容凰还没激动,南宫烨就先忍不住了,实在是如月公主这女人真的是让人无语,满嘴脏话,哪里像什么公主,倒跟泼妇很有的一拼。

    如月公主一进来,视线就全在容凰的身上,还真没注意到容凰身旁的南宫烨,如今一见南宫烨,如月公主再次新仇旧恨全都加在一起,爆发了!

    “南宫烨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不入流恶心的私生子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本公主!”

    “啪!”

    谁都没看清南宫烨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似乎眼前一道极速的黑影闪过,再次睁眼时,看到底就是如月公主脸上红红的耳光印。

    南宫烨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自己贴身的帕子擦手。

    南宫烨还真得擦擦手,脏,真得脏。

    就这么一记耳光打下去,他手上全都白色的粉末,真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如月公主被打了,她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她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被南宫烨给打了!

    “你竟然敢打我!”如月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烨,这个男人竟然敢打她,谁给他的胆子!

    “你真不该动手打人。”容凰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南宫烨。

    如月公主一愣,显然没想到容凰竟然会为她说好话,这真的是太让人觉得惊讶了。

    南宫烨可不相信容凰会为如月公主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凰,他也想知道容凰接着会说什么。

    果然,容凰一点都没有让南宫烨失望。

    “你看看如月公主脸上一堆粉,都不知道往自己的脸上涂了多少的粉,你这么一打上去,自己的手上也全都沾满了粉,我说你怎么不嫌脏啊。其实啊,不是粉脏,而是那粉上了某人的脸才脏了。看你平时挺讲究的啊,这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讲究了。”容凰痛心疾首地看着南宫烨,似乎真的为南宫烨的不讲究感到伤心。

    南宫烨顿时明白容凰的意思,和容凰一唱一和起来,“不错,我错了,我真的是太不讲究了。我就不该动手打她。应该找东西代替。竹板就不错,这女人的脸皮这么厚,就该用竹板狠狠打。我看我刚才那一巴掌,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痛。”

    南宫烨若有其事的点头,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容凰和南宫烨一唱一和,把如月公主给气了个半死,这两个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她!谁给他们的胆子!

    “你——你——你们——”如月公主气的月匈口发疼,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月公主我知道你感激我说了实话,你啊其实不用太感谢我的,我这人啊,向来喜欢实话实说,而且施恩不图报,你不用这么感激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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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南宫烨的身世 绝世第一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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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公主我知道你感激我说了实话,你啊其实不用太感谢我的,我这人啊,向来喜欢实话实说,而且施恩不图报,你不用感激我的。”

    容凰一副“你不用感激我,我会害羞不好意思”的样子,如月公主气坏了,容凰这个贱女人怎么就这么膈应人,简直让人恨不得直接剥了她的皮。

    “嗯,我今天也是得了教诲了。不错有些贱人,咱们的确不能跟她多计较,更不能动手打人,否则脏了自己的手不说,还平白的让自己难受膈应。”南宫烨还煞有其事地点头,显然是很赞成容凰的话。

    “你们两个给我住嘴!本公主原本还好奇,被皇兄金屋藏娇的女人是谁,不曾想竟然是你!

    容凰你贱不贱啊!在东楚时,你是龙腾的女人,如今倒是跟着我皇兄到了西岳,现在还和这个私生子搅和在一起!你一个女人和这么多男人有瓜葛,你还要不要脸,你真是贱到让我无话可说了!”如月公主不甘心被容凰骂,她眼见容凰和南宫烨坐在一起,这两个都是她最讨厌的人,她不介意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来贬低辱骂他们。

    私生子?一开始容凰还没注意到如月公主嘴巴里的私生子,直到如月公主第二次提起来,容凰总算是注意到了,私生子,说的是南宫烨吗?至于南宫烨是谁的私生子,这其实也不难猜。

    “有如月公主你专美在前,我哪里敢自美呢?”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如月公主不要脸的和好几个男人有肌肤之亲,你都不觉得羞耻了,我会觉得羞耻吗?

    杜玉婷倒是没帮如月公主一起攻击容凰和南宫烨。

    南宫烨的身份,她也是听过一些的,介于皇上(西岳皇)对南宫烨的态度特殊,杜玉婷不会跟傻子似的跟南宫烨作对。

    至于容凰,杜玉婷从如月公主的话中总算是反应过来,知道容凰的身份了,东楚容凰,据说是龙腾的心上人。

    还记得第一次听到容凰名字时,杜玉婷还有些惊讶,她还奇怪过像龙腾那样的煞星到底会喜欢上什么女人。龙腾在西岳的名声极差,煞星杀人狂魔,反正只要是你能想到的不好的形容词几乎全都套在龙腾的身上。

    如今见到容凰了,杜玉婷倒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的确也只有容凰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龙腾。

    不仅仅是容貌上的相配,更多的是气度上的相配。杜玉婷虽然没有见过容凰和龙腾站在一起时的模样,但是她觉得容凰如果站在龙腾身边一定不会被龙腾压过锋芒。

    同样,这样的女人站在大皇子身边也不会被压过锋芒。

    优秀的女人站在优秀的男人身边,只会令两个同样优秀的人相得益彰,耀眼璀璨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面对这样的女子,一向骄傲的杜玉婷倒是隐隐有些自卑了。

    说出去倒是很难让人相信,一向骄傲的她竟然仅仅是在见了一个女子后,竟然会有自卑的感觉。

    如月公主知道自己论起口才不是容凰的对手,她立即想起了她是有帮手的,“玉婷,还不赶紧帮我教训容凰这贱人!今日你就是打死容凰这贱人都没事,打死算本公主的!”

    南宫烨目光冷冰冷地瞪着如月公主,这个人好大胆子,竟然对着容凰一口一个贱人,还打死?谁给她的胆子。

    作为当事人的容凰,她是一点都不紧张,虽然岳争囚禁了她,但是有一点好处,她的安全问题绝对是不需要担忧的,只要如月公主和杜玉婷敢动手,最后倒霉的一定会是她们两个,所以容凰一点都不着急。

    “公主,咱,大皇子若是知道,肯定会生气。要是再对这位容小姐动手,大皇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杜玉婷拉了拉如月公主的袖子小声道。

    这一点声音自然是瞒不过南宫烨的耳朵,这一刻,他对杜玉婷的感官稍微好了一点,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因为这人够识时务。

    容凰功力受损,她是听不到杜玉婷的话了,但是她懂口语啊,从杜玉婷的嘴型上,也能判断出这位杜玉婷到底说了什么。

    如月公主哪里会听杜玉婷的,她狠狠甩开杜玉婷拉着她的手,怒指着杜玉婷,“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把本公主我放在眼里了!你以为你不对容凰动手,岳争就会看上你?做梦吧!岳争心里根本就没你!岳争心里就只有容凰这狐狸精!”

    如月公主是不知道岳争心里到底有没有容凰,不过这不妨碍她这么说。如月公主就不信了,杜玉婷心里能一点都不难受岳争心里有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她也是女人,嫉妒是什么滋味儿,她很清楚,那是会让人发疯发狂的。

    果然,杜玉婷一张俏脸红了白白了又红,不过倒不是如月公主想的,嫉妒容凰什么,反而是她对如月公主的态度感到生气。

    什么人啊再怎么说,她杜玉婷也是大司马之女,这女人凭什么这么不给她面子!

    “好!你不敢对容凰动手是吧!那就由本公主我动手!容凰,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本公主今日动了你,本公主那位大皇能拿本公主怎么样!”如月公主算是豁出去了,她也是恨死容凰这女人了,她今日就拼着杀了容凰,她倒是要看看她那大皇兄是不是真的会杀了她!

    如月公主拔下头上的金簪就要往容凰的身上刺去,南宫烨眸光一冷,正好动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动手的不是南宫烨,而是赶来的岳争。

    岳争一双桃花眸里没有半点的笑意,整个人宛若从地狱爬上的修罗,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气。

    杜玉婷被这样的岳争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也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因为什么,杜玉婷还小声地加了一句,“我不想来找容小姐麻烦的,我是被如月公主硬拉过来的。”

    这话就有些水分了,事实是,杜玉婷去找如月公主,而如月公主正好抱怨藏了一个美人,她看看,岳争到底是藏了什么绝世美人。

    杜玉婷也想知道,但她还是开口推诿了几句,半真半假的拒绝,最后被如月公主请动,一。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杜玉婷和如月公主的关系也没有多亲密,再加上如月公主方才这么嘲讽她,杜玉婷现在反水反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况且,杜玉婷心里也真的么存什么坏心思,只是想来看看人,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她就更没有动手的念头。

    杜玉婷这一点小心思要是察觉不到的就是傻子了,但是这会儿也没人计较杜玉婷这一点点小心思。

    如月公主被岳争打了一巴掌大怒,恶狠狠地瞪着岳争,“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你皇兄,我教训你怎么了!我告诉你,我真不是这会儿才想打你。在东楚时,我就很想好好教训你!一个公主还没出嫁就在自己的府里弄什么三夫四侍,男宠一堆,你简直把西岳公主的脸都丢了个干干净净!以前是我懒得找你什么麻烦,你倒好,还自己跑来,你真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吧!”

    如月公主贝齿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咬出了血她也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要说如月公主最恨的人是谁,不是容凰也不是龙腾,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从很小的时候,如月公主就以为她的大皇兄死了,而她是唯一滴出的孩子,就算她只是个公主又怎么样,但她是嫡公主啊!她的母族势力庞大,就连父皇也要顾虑三分。而且西岳更是有公主登上皇位的例子,她是天之骄女,她凭什么不可以登上皇位!她的那些皇兄皇弟各个才能平庸,根本就不比不上她!她凭什么不可以去争皇位!

    如月公主想要皇位,不仅是心里这么想了,她也这么做了,从小到大争强好胜,所有事情都要做的比一般男子强,尤其得比她那一群兄弟来的强。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她身为西岳的嫡公主凭什么不可以!如月公主在她十五岁及笄后就破了身子,甚至还纳了几个夫侍。

    她的一生都过得顺风顺水,除了在东楚被龙腾羞辱,再到被容凰害的毁容。

    容凰:你丫的是你想要毁我容貌,然后自作自受好嘛!

    原以为容凰和龙腾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曾想不是,如月公主最恨的是她这个大皇兄!原以为早就死的人!他为什么要回到西岳。

    因为岳争,她不再是西岳唯一的嫡出。

    因为岳争,母后对她开始冷淡起来。

    因为岳争,朝堂上的势力出现极大的变化,不少人都站到岳争的战营。她和其他几个兄弟的势力可以说是一下子大缩水,损失惨重。

    因为岳争,她的皇帝梦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岳争,都是因为岳争这个人,这让如月公主如何能不恨他。

    如今更好,可恶的岳争竟然敢动手打她,还只是因为容凰这个贱女人!

    “岳争,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管教我!我在东楚就是被容凰害的毁容,你既然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你有想过帮我报仇吗?如今我的仇人就在这里,你能帮我报仇吗?既然不能,你凭什么当我的哥哥!你配当我的哥哥嘛!”

    岳争眼尾微微有些抽搐,“你到底是怎么毁容的,你心知肚明。我都懒得再跟你说。我在东楚随时都可能死亡,但我还是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儿上提醒你,甚至在你受伤时主动去帮你治伤,我敢说,我对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看在如月公主是他亲妹妹的份儿上,岳争才懒得管她死活。

    如月公主是不会记得,是她主动想害容凰毁容,她只记得是容凰害的她毁容!

    像如月公主这种人永远都是不会反省的,她能知道的从来都是别人怎么怎么对不起她,她是绝对不会想,自己有什么错。

    “我是你亲妹妹,你就该无条件的帮我!”如月公主冲着岳争怒吼。

    这回连容凰都有些无语地看着如月公主,她真的有把岳争当哥哥,说真的,她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好像岳争这个哥哥在她眼里,只是她手中的工具,只要她受欺负了,岳争就得无条件地站在她一边。

    碰上这么个不讲理又脑子一根筋的妹妹,容凰忽然有些同情岳争了,当然这同情里面有多少幸灾乐祸就不知道了。

    岳争这么通透的人哪里会看不懂如月公主的心思,就是因为看懂了,他心情才更加郁闷好嘛。

    “行了,我懒得跟你多说什么废话!以后只要你,我立即打断你的双腿!你要是不相信尽管可以试试看。”

    “你敢,岳争!”如月公主不可置信地瞪着岳争,这个男人竟然敢这么对她!

    岳争冷笑,“你可以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来人啊,把她给我驾走!以后守门给我睁大了眼睛,要是再把不该放的人放进来,下场你们知道。”

    岳争没说具体的惩罚是什么,但仅仅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心惊外加胆颤了。

    很快,屋内进来两个侍卫拖着如月公主往外走。

    如月公主放声大骂,“岳争,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如月公主被拖远了,才渐渐听不到如月公主的骂声。

    岳争看了一眼容凰,那一眼隐隐含着怒气,容凰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话说她什么都没做好嘛,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岳争深吸一口气,淡淡扫了一眼杜玉婷,“杜小姐跟我来。”

    如果以往能得到心上人的邀请,杜玉婷会觉得很开心,说不定开心得梦中都会醒过来,可是这次岳争找她,明显是为了容凰,心爱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找她,杜玉婷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儿,酸苦辣什么滋味儿都有,唯独没有甜。

    岳争和杜玉婷离开了,原本热闹拥挤的房间顿时又空旷了。

    “你怎么不开口问我。”南宫烨的声音忽然响起。

    容凰一愣,“问什么?”

    “问我的身世。私生子,你就不好奇我是谁的私生子?”

    原来是这个,这还需要问吗?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西岳皇,所以容凰真不想开口问,问了,八成就是一出狗血剧,而且还会伤了南宫烨,所以容凰真没兴趣知道了。

    “这是你的私事。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我自然不会问。”

    南宫烨苦笑一声。他哪里会不知道容凰是个多通透的女子,她怕是早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吧。

    “你想的没错,我就是西岳皇的私生子。”

    *

    “杜小姐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将容凰从东楚带到西岳?”

    杜玉婷战战兢兢地跟着来到他的寝宫。

    如果换做其他时候,杜玉婷会觉得很开心,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的和自己的心上人接触,可是如今,杜玉婷是一点都不会开心,不仅是不开心,更多的是心酸,因为她的心上人第一次接近她,竟然是为了其她女人。

    杜玉婷正自怜自艾时,猛地听到岳争的话,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开口回道,“臣女又不是殿下的什么人,哪里有资格过问殿下的私事。”

    这话颇有些赌气的味道美,杜玉婷说完后就后悔了,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岳争闻言挑眉,显然也是没想到杜玉婷的脾气竟然会这么大。

    杜玉婷其实在说完后就后悔了,她凭什么耍小性子,她凭什么吃醋,她又不是大皇子什么人。

    “容凰是东楚龙世子的心上人,我将容凰从东楚带到西岳,是想靠着她和龙世子谈些事情。”

    杜玉婷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岳争,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杜玉婷觉得好开心,俏脸浮现一抹红晕,飞快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殿下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呵呵——”

    低沉满是磁性的笑声在杜玉婷的头顶上响起,这让杜玉婷的脸不禁更红了。

    杜玉婷死死地低着头,就是不敢让岳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当——

    杜玉婷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袭遍了她的全身,她很想开口问岳争,是她想的那样吗?是岳争喜欢上了她,担心她误会,所以才特地跟她解释吗?真的是这样吗?

    杜玉婷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再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但是这反对的声音真的是太轻太轻了,让杜玉婷下意识地忽略了这道声音。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心上人近乎表白的话都会激动都会高兴,也都会迷失自己,哪怕明明知道其中有不对的地方,但还是下意识的忽略,只相信那美好的一面,至于不好的一面当然是不相信了。

    “我把容凰当筹码,要用来和龙腾谈判,要是容凰在我手中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我就失去了先机,那——”

    “我不会说出去的!”不等岳争说完,杜玉婷就连忙抬头道。

    岳争忽而灿然一笑,好似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在一瞬间绽放,这笑容,让杜玉婷不禁更加心神荡漾,恍若身在梦中,浑身都轻飘飘的。

    等岳争将杜玉婷送走后,岳争脸上的笑容一收,神色阴沉。

    果然,女人都是花痴白痴!被男人随便哄几句就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不,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白痴花痴,比如容凰就不是。

    可惜啊,独一无二的容凰,就让龙腾给抢先一步夺走了。

    想至此,岳争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不公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明明都是在权力的大海中起伏,明明都处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凭什么龙腾有这么好的运气。凭什么。

    这个问题,岳争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可是每一次都找不到答案。

    *

    “你知道我是邪教教主,但你怕是不知道,我邪教教主的位置是从我外公手里接过的,而我娘则是邪教教主的女儿,邪教的圣女。”

    南宫烨在说起她母亲时,眼底荡漾着一池春水,温柔的几乎能够溺毙人。

    容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因为容凰知道南宫烨母亲的结局肯定不好。

    既然南宫烨是西岳皇的儿子,可他却被如月公主称为私生子,这就说明南宫烨的母亲不是西岳皇后宫的女人,应该是无名无分吧。否则如月公主也不会三番两次地称南宫烨为私生子。

    “我娘虽然是邪教的圣女,但是她很单纯,真的很单纯,善良的竟然连一只蚂蚁她都不舍得踩死。

    一次,我娘在外游玩时,碰到深受重伤的贵公子,我娘善良的把他带回了邪教,还请了大夫医治他。这是我娘一生悲惨的开始。”

    说到这里,南宫烨的神色忽然变得狰狞恐怖,眼底透露着浓浓的恨意。

    那所谓的身受重伤的贵公子,不用说,肯定就是西岳皇了。美人救了英雄,然后两人就开始相亲相爱了,容凰想说,这故事听着其实还是有些俗气的。

    “后面你能想到吧,那受了重伤的贵公子,身子渐渐好了,他被我娘的容貌和善良所吸引,所以他们相爱了。我外公也看重那贵公子,觉得他武艺高强,而且相貌堂堂,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佳婿。

    后来,那贵公子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一块玉佩,他向我娘承诺,等他办好事情就会来找我娘,并且八抬大轿迎娶我娘。”

    最后肯定是食言了,否则南宫烨不可能是什么私生子。

    “后来,我娘在邪教一直等啊等,没等到那人回来,倒是等到她肚子大起来。原来她和那贵公子既然珠胎暗结。我外公知道后气急,甚至想要打掉我娘的肚子。我娘一向软弱,我外公说,那是我娘第一次反抗他。都是为了我。”

    “没有做母亲的是不爱自己儿子的。”容凰淡淡道。

    南宫烨扯了扯嘴角,“是啊。没有做母亲的是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外公拿我娘没法子,只能花大力气去找那贵公子。可是那人留下的姓名信息全都是假的。不过最后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外公找到了,只是那人的身份尊贵,是西岳太子,我外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娶了妻子。

    外公大恨,亲自上门讨公道,可惜太子府内高手如云,尽管外公神功盖世,但最后还是落败。

    那个男人先是说了他不是有心违约,只是被他的父皇逼迫才娶了如今的妻子,更是言明,他如今的妻子娘家势力强盛,万一让她知道我娘的存在,怕是会对我娘不利。

    外公当时是真的想杀了那个可恶的男人。那个男人怎么说的出口,他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对不起我娘,他是被逼娶那个女人的。我外公当时要不是顾忌着我娘,还有邪教上千的兄弟,他真的会宁可拼个鱼死网破都要杀了那男人。”

    渣!

    听到这里,容凰对西岳皇就只有一个评价了,那就是渣。

    容凰以前觉得,龙王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了,这世上想找一个跟龙王并肩的,怕是十分困难。

    可是如今容凰才知道,原来世界如此广阔,只是我眼界太低,见到的渣男太少。

    这不,西岳皇绝对是能和龙王媲美的,容青安跟这俩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容凰决定以后偶尔不经意间想起容青安,不再用渣男来形容他了,实在是这厮离渣男的水准有些远。

    “然后呢?”容凰想知道西岳皇那渣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南宫烨扯了扯嘴角,“然后?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心知他对不起我的母亲,所以经常会时不时地去看我的母亲。我外公几次想让那个男人走,可是每次看到我娘脸上喜悦的笑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无知的女人就是幸福啊。容凰在心里感慨道。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我娘怀胎七个月,那个男人一直偷偷来看我娘,最终还是被他的妻子发现了。那次,他的妻子一路尾随那个男人,一路找到我娘的住所,她在看到我娘时,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地跟那个男人吵起来。

    我娘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的真实身份,更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诺言永远都不会实现,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穿上大红的嫁衣,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妻子。

    那个男人的妻子是泼辣厉害的,当时她嫁给那个男人还没有身孕,看到我娘挺起的肚子大恨,疯了似的推我娘,最后我娘被她推倒撞在桌子上难产。那个男人气急,狠狠给了他的妻子一巴掌,那一巴掌把那女人打在地下。

    我外公得知情况赶来时,我娘的羊水已经破了,还有那个男人的妻子原来也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我娘最后拼死生下了我,而那个男人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却保不住了。”

    “那个女人就是如今的西岳皇后?”

    南宫烨点头,“是。就是如今的西岳皇后。那个男人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个男人是个能忍的,我听说当时他给他的妻子跪下求原谅,他的妻子也原谅了他。但只有一个条件,我终身都不能入西岳皇室的族谱,我此生都不能姓岳。那个女人不相信那个男人说的,让那男人亲自写下来还盖上了他的私章。

    而我娘,拼死拼活生下了我,却油尽灯枯,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不能保住她的命。

    我娘临死前,那个男人还在他的妻子面前忏悔,根本就没有去看我娘一眼,在我娘床前的只有外公。

    我娘跟外公说,我不入西岳皇室,以后就只是南宫家的孩子。至于那个男人的妻子,娘不恨她,相反,娘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那个女人,任谁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其她女人都不会高兴,更别提,那个女人还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是被自己的丈夫推倒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容凰嘴角抽了抽,听到这里,说实话,容凰都不知道该说南宫烨的母亲什么了。

    善良?的确很善良,甚至可以说是圣母了,人家都害的她难产没命了,她竟然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这是什么奇葩的思维。

    要怪西岳皇后吗?其实说白了,这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的确,任哪个女人听到自己的丈夫外面有了其她女人,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都会很激动,不激动的除非是神人了。更别提,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被自己的丈夫给害死。

    容凰想了想,要是换做是她,二话不说,先直接跟那贱男人拼命再说,西岳的皇后能忍下来,真的算她的本事。

    一条人命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作孽啊作孽,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西岳皇。

    “等我长大后,我想过杀那个女人报仇。是我外公拦着我。只因为我娘临死前的遗言,是她对不起那个女人。呵——如果我娘还活着,我真想问问她,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那个女人了!”南宫烨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

    “要说对不起你娘和西岳皇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西岳皇。”

    “是啊,那个男人的确对不起我娘还有那个女人。只是亏欠她们最多的人,却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皇位上。其实那个男人比起来,更对不去西岳皇后。”

    “为什么这么说?”能让南宫烨都发出这样的感叹,西岳皇到底做了什么?

    “当年西岳皇后生下岳争,岳争当时只有五岁。那个男人竟然背着西岳皇后将他送到东楚代替已经死去的楚铮,潜伏在东楚。这一潜伏就潜伏了十多年。”

    轰——轰——轰——

    容凰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看着南宫烨一脸认真的表情,容凰心里清楚她没有听错。

    乖乖,那西岳皇何止是渣啊,简直是渣男中的渣男,贱人中的贱人,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形容那渣男了好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这么贱的男人呢,容凰对此真心是感到十分奇怪,外加十分无语。

    那个什么什么的西岳皇简直是刷新她的认识了好吗?

    容凰无语了,她以前觉得自己的见识挺广博的,但是如今,容凰才发现,她根本就没见识好嘛。

    “是啊,有时候我也想知道那个男人的心到底是怎么做的。他怎么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南宫烨没否认容凰的话,相反点头附和。

    “那你是怎么呆在西岳皇宫的?”

    容凰觉得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依着西岳皇这么恶心的举动,南宫烨是怎么忍受的,反正如果换了容凰,她肯定是忍受不了,就连见一见西岳皇,容凰都觉得恶心,从心里觉得恶心好吗?

    “在我十岁时候,他的人找到我,说什么想我,当时听到这话我除了恶心外,更多的是好奇,那个男人心里到底想什么,所以我来了。那个男人见了我倒是说了一堆忏悔,然后就是父子情深的话,说真的,我当时听得很恶心,不过我是真好奇那个男人想说什么,所以一直忍耐着。后来我算是清楚那个男人是想说什么了。他跟我说,当时害死我娘的是西岳皇后,这么多年来,他因为西岳皇后娘家势大,所以拿她没法子。但是他想到主意帮我娘亲报仇了。”

    容凰心里隐隐浮现一个想法,不过因为那个想法真的是太奇葩,所以容凰一时间还不怎么确定。

    “不会就是你说的把岳争送到东楚代替楚铮?”

    南宫烨点头,“就是这个。当时我听着那个男人说的,你可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想法?我真想直接给他一拳,但就算再讨厌他,再不想承认也不能承认,那个男人到底是我生父。殴打亲生父亲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所以我忍下了。

    一听他说完,我就找机会离开了西岳皇宫,然后我去了东楚,也是那时候我认识了岳争。

    说真的,岳争在东楚过得很不好,他在东楚的身份就很尴尬。楚铮,东楚的小皇爷,可实际上,他却是东楚皇上的心中刺,我不止一次看到东楚皇上派人刺杀他,有很多次是他自己躲过的,有几次我出手帮了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跟他认识了,我没瞒着他我的身份,后来我才知道,我想多了,其实岳争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岳争是西岳皇后的儿子,他是该恨我的,我也该恨他,可是偏偏——”

    容凰对此不评论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岳争和南宫烨这两人真是——

    容凰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了,这两人的关系真是太乱了。

    不过造成这一起的罪魁祸首终究是西岳皇,那个男人真的是太渣了。

    容凰深刻的觉得,魅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封西岳皇为绝世第一渣男。

    现在魅不在这里,容凰就先在这里给他封一个吧。

    “你怎么会突然从东楚回到西岳?”容凰看的出来,南宫烨心里很排斥西岳皇,就是西岳这个地方他都不怎么想呆,南宫烨主动回西岳,肯定有理由。

    南宫烨抿着唇,沉默状。

    容凰不问了,这是各人的私事,容凰不会刨根究底。

    “我外公的骨灰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南宫烨只用“那个男人”来称呼西岳皇,可以看出他对西岳皇是有多不待见。

    “你外公的骨灰在皇上的手上?”容凰有些听不懂,皇上要南宫烨外公的骨灰做什么。

    “其实我经常各地跑,但是也经常会回西岳,因为那个男人要我回来。我外公十一岁时去世,当时我外公的骨灰让那个男人派人拿走了。他用外公的骨灰逼迫我回西岳,逼着我每年都要在西岳的皇宫住上一两个月。

    我是他儿子的身份,虽然很少人知道,但是宫里该知道的都知道,就是一些大臣心里也同样心知肚明。像是今天来的杜玉婷,她父亲是大司马,她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为什么要逼着你每个月要回西岳皇宫住上一两个月?”

    “说他很想我,觉得很对不起我这个当儿子的。所以想经常看到我,想弥补我。”南宫烨淡淡道。

    容凰嘴角抽了抽,说真的,她不是很相信这话。

    “你信吗?”南宫烨忽然看向容凰问道。

    容凰城市地摇头,她不相信。

    “看看,就连你一个不了解他的人都不相信,那些人怎么就这么相信我是他最宠爱的儿子。”南宫烨苦笑。

    最宠爱的儿子?帝王最宠爱的儿子从来不是好事,更别提只是一个身份不详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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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庆祝倚笑紫风成为本书第四名解元!三月已经悄然过去,新的四月已然来临,愿亲们和七七同在!(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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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龙腾的爱 接连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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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岳争手中拿着一明黄封皮的折子,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容终于有了变化,尤其是在看到折子上写的东西更是让岳争整个人几乎都疯了。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

    南宫烨此时就在岳争一旁,他自然是知道岳争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这副样子,说真的,不仅仅是岳争,就连他也很震惊好吗?

    龙腾果然是真心爱容凰,他真的为了容凰亲自来西岳了。

    南宫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难过吗?那是一定的,其实南宫烨自己都无数次想过,龙腾就算口中再爱容凰又如何,但在龙腾这种有野心的男人眼里,女人在他的心里分量再大,也绝对大不到哪里去。

    可是如今,现实却狠狠给了南宫烨一耳光,他心里那一点点的侥幸竟然是那么的可笑。

    难过同时,南宫烨也不能不觉得欣慰,龙腾能如此待容凰,这说明龙腾是真真爱容凰,更可以为容凰付出一切。容凰以后陪伴在龙腾身边,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容凰的幸福就算不是他给的,但他能看到容凰得到幸福,这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南宫烨悲伤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清明坚定一片,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你输了。”这是对楚铮说的,同样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岳争手中的折子不是其他,正是龙腾递交给西岳皇帝的国书,上面言明,龙腾近日将亲来西岳。

    国书上的理由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什么为了东楚和西岳的友好往来。这些都是写出来糊弄一些不知情的傻子,只有知道实情的人才知道,龙腾只是为了容凰而来,为了一个女人而来。

    岳争和南宫烨的人甚至还查到了龙腾早在这国书发来前,就已经马不停蹄地往西岳赶来了,这是为了什么,同样不言而喻。

    岳争好像没听到南宫烨的话,双眼还是死死地看着自己手上明黄的折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龙腾怎么可能会来。他怎么可能会来。难道龙腾不知道自己这一来代表的是什么,东楚国内朝政混乱,还有诚王父子自立为皇。东楚之所以还能保持明面上的平静,这是因为龙腾在东楚。龙腾可知,他这一离去,代表的是什么?”

    代表着东楚会大乱,哪怕龙腾在离去前做好了准备,但东楚的政局定然会因为龙腾的离去大乱。

    岳争不明白,龙腾为何会这么做。他不相信龙腾不知道他离开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这人为什么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岳争心里隐隐是知道答案的,可是他不愿意去想,他不愿意往那个方面去想,如果是,那么他真的输了,真的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南宫烨忽然上前拍了拍岳争的肩膀,“你明明知道这是为什么,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岳争挣开南宫烨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死鸭子嘴硬。”南宫烨嗤笑一声,但他没有再给岳争自欺欺人的机会,“你少在这里嘴硬了。你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龙腾是真心爱容凰,他明明知道这时候他亲自来西岳代表什么,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岳争,我只问你一句,易地而处,换你是龙腾,你会怎么做?你能像龙腾一样吗?”

    不能。岳争在心里默默道,他的确做不到和龙腾一样,或者说,天下有多少人能做到和龙腾一眼,不顾江山社稷,一心只为了一个女人。

    南宫烨见岳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倒是没再多劝,起身离开,只是在要跨出门槛前淡淡说了一句,“你既然已经输了,就要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如果你想违约,那么我定然会站在龙腾身边。”

    岳争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烨,“南宫烨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岳争想不通南宫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傻话,没错,南宫烨如今说的话,在岳争眼里就是傻话,简直是找不出的二愣子说的傻话了!

    明明南宫烨心里也是喜欢容凰的,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岳争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一向自认为智谋无双,聪明盖世的南宫烨,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竟然是个傻子,龙腾他看不懂,南宫烨他也同样看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做的都是什么事!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像他这样的白痴已经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了嘛!

    岳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岳争,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着,我也喜欢容凰,所以更应该站在你身边,帮你把容凰留下来。”

    南宫烨没有听到岳争的回答,但是不用转头,南宫烨都能猜到岳争是什么表情,“如果这次龙腾没有亲自来西岳,而仅仅只是派个人来西岳,那么我想,我真的会先站在你身边不择手段的让容凰留在西岳。”

    “仅仅只是因为龙腾亲自来西岳?”一直沉默的岳争终于开口了。

    “是。龙腾这时候亲自来西岳代表的是什么,岳争你应该清楚。在江山和美人间,龙腾选择的是美人。这一点,你岳争做不到,而我——我是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因为我的确没有验证的机会。我也不知道江山和美人在我心里哪一个分量更重。

    我是喜欢容凰。但是我跟她之间真的是错过太多太多了,对此我已经很清醒了。如果我没有离开东楚回到西岳,可能我还有资格跟龙腾争一争,可事情没有如果没有,事实是我离开了东楚回到西岳,我彻底失去了争取容凰的资格。

    而你岳争也是如此,在东楚你未必没有和龙腾争的资格,只是因为在你心里江山的分量更重,你眼睁睁地看着容凰和龙腾的感情越来越好,其实那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争夺容凰的资格。

    这次,你救了容凰,将她带回西岳,说白了还是你不甘心,想要赌一赌。可是结果——

    岳争,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别跟娘们儿似的,在那里做什么小女儿情态,那你让我看不起。”

    南宫烨向来是沉默寡言的,很少听到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哪怕是岳争都有些惊讶。

    惊讶过后就是浓浓的苦涩,这个该死的男人,就连让他做做梦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硬生生的要将血淋淋的事实掰开放在他眼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输了,你早就失去容凰了,别再个小孩子无赖似的耍手段,那只会让人唾弃恶心。

    “你狠南宫烨。认识你这么久,我才知道你竟然也是个狠角色。”岳争抛下这句话,起身,越过南宫烨离开。

    南宫烨看着岳争离去的身影,淡淡一笑,他知道岳争是想通了,他不会再故意为难容凰和龙腾,也不会再耍弄什么手段。

    南宫烨忽而自嘲地笑了,他就这么亲手把心爱的女人推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说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儿,苦涩仿佛化不开的黄连,这种苦涩只有自己能品尝。

    容凰,你的幸福我给不了,可是有另外一个男人能给你,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幸福。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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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荷你下去。”

    容凰闲着没事,开始和采荷下棋,采荷是根本不会下棋,容凰来了兴致教她怎么下棋,倒是教的像模像样。

    这不,下棋才下了一半,岳争忽然出现。

    采荷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站起身,生怕楚铮会责怪她。也是她僭越了,怎么能和主子平起平坐。

    “下去。”岳争又重复一遍。

    眼见岳争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采荷立即离开了屋子,并且亲切地为岳争和容凰关上门。

    岳争坐到采荷方才的位置,捻起黑子继续和容凰下棋,看的出来容凰一直在让采荷,否则按照棋盘上的局势来看,黑子早就呈现颓势,只要白子乘胜追击,黑子定然会全盘皆输。

    岳争落了一子,顿时黑棋有死而复生的迹象。

    容凰眼睛一亮,“师兄的棋艺果然是高超。”说着,容凰落下白子,开始和岳争你一子我一子的开始下。

    “师妹可知道,龙腾已经递交国书,不日将要来西岳。”

    “他总算来了,我在这西岳皇宫呆的都要发霉了。日日吃了睡睡了吃,都跟猪似的。”

    岳争眸色一暗,容凰没有问这是不是真的,这说明容凰从头到尾都相信龙腾一定会来,是什么给了容凰自信呢?是她真的对龙腾无条件的相信吗?

    想到无条件相信,岳争的眸色不禁更暗了。

    这么一想,手上落子的气势不禁更加凌厉。

    “师妹,我想违约了。如果我真的违约了,你会如何?”又落下一黑子,岳争淡淡地开口问道。

    容凰在岳争落下一黑子后,神色淡然地落下了一白子,“师兄,你不会的。”

    “哦?师妹这么看好我?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没这么看好我自己。”岳争嗤笑一声,手中落子的速度却不停。

    “师兄你何必呢,你明明你已经做了决定要放我走吧。为何还要硬撑着,一副绝对不会让我好过的样子,难道表哥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儿不成?”容凰的眼神终于从棋盘上离开,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岳争。

    岳争似乎被容凰说中了心事,颇有些恼羞成怒之感,没好气地落下一黑子,“师妹少在那里胡言乱语,我做好什么决定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打定了主意,岳争就是不让容凰心里痛快!

    尽管——尽管他是真的已经决定放容凰离开。

    “好吧,师兄什么决定都没做好。是我在那里胡言乱语。不过师兄,你输了。”

    话落,落下一白子。

    岳争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棋盘上,听到容凰说他输了时,还颇有些震惊地看向棋盘,至于结果——还真没怎么让岳争失望,他输了,他的的确确是输了。

    岳争将手中还未落下的黑子仍会棋盒,苦笑一声,“师妹都不知道让让师兄我。”他在情场上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这女人在棋盘上还是把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行,容凰和龙腾真是行。

    “师兄不需要我让。师兄的棋艺不比我差。所以师兄你根本就不需要我让。只是因为师兄你现在心里有事,所以这棋艺有些失水准了。”

    “输了就是输了,师妹也不用帮我找借口了。”岳争淡淡地开口,“好了,我也不在这里继续打扰师妹了。师妹今日就可以出宫了。去大司马府里住一段日子,等着他来接你吧。”

    岳争口中的他是谁,自然就是龙腾了。

    说完,岳争起身,抬步离去。

    “师兄,虽然说谢谢两个字很矫情,甚至会让你心里不舒服,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谢谢。谢你从公孙如玉手中救了我,谢你放我离开,谢你为我除了后顾之忧。真的,谢谢你。”

    这是容凰一直想说的,只是没有机会说,这次趁着机会说出来。

    岳争的背影微微一顿,但他还是没有转身,“师妹,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如果在东楚时,我可以抛却身份的顾忌,肆无忌惮地追求你,你会选龙腾还是我。”

    岳争问的认真,容凰也不想敷衍岳争。

    容凰也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好久,容凰还是想不出答案。

    主要是因为,那时候龙腾把她得罪的很厉害,还老是欺负她,容凰之所以为喜欢上龙腾,还是靠着龙腾那厚脸皮霸道的态度,如果当时出现一个不比龙腾差,而且在她这里有没有黑历史的岳争追求她,那结果还真的是不一定,但要说容凰一定会喜欢上岳争,那也不一定。

    容凰还真想不出一个答案,主要是这真的不好说,因为事情到底没有发生,而且岳争也不可能不顾忌自己的身份。

    “说真的,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来师兄你在东楚时会不顾忌身份,肆无忌惮地追求我。师兄,你扪心自问,这真的可能吗?”

    容凰觉得这不可能。

    岳争苦笑,说真的,按理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今日得知龙腾竟然真的亲身来西岳,岳争还真有这个冲动,甚至觉得,如果时光倒流,他在东楚一定会这么行事。

    可是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如果可能。

    世间可以有无数的如果可能,但重要的还是得你亲身去做,而不是你口中的如果可能,因为那永远变不成现实。

    “行了,就当我没有问这话吧。”岳争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容凰是真的感谢岳争。

    藏美的事情,怕是已经渐渐传出去了。

    就算龙腾到了西岳将她带走,容凰的名声怕是也得有些损害。

    虽然龙腾和容凰不在意,但是外面那群苍蝇老是叽叽喳喳的,这会让容凰感到很不耐烦。

    容凰想,等后,立即就会有新的美人来代替,而她容凰从始至终都是住在大司马府,和杜玉婷在一起。

    对此,容凰是真心感谢岳争,同时,容凰也知道,岳争是真的放手了。

    否则,岳争不会想的如此细致,大可以让容凰名声尽毁,到时候他可以做的再狠一点,直接宣扬她在西岳其实早已经失了清白。

    还好还好,岳争终究是岳争,他能对别人卑鄙无耻的算计,可是对容凰,他也保留了一份真诚的爱恋和赤子之心。

    尽管这份赤子之心比不上龙腾的,因为岳争就是岳争,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和龙腾那厮一样,为了美人就可以不要江山。

    岳争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有他在东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生存,这就注定了,岳争不可能像龙腾一样。

    但岳争要让容凰知道,有一个人,也是真心喜欢她,是真心为她考虑一切。

    没错,岳争承认自己小人了,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处处为容凰着想,为容凰想到了一切,就是要在容凰心底留下小小的印记,他要容凰今生不会忘记他。尽管容凰能想起他的时候肯定不多,但是只要偶尔就足够了,他不贪心。

    ,岳争抬头看着碧蓝澄澈的天空,弯起的嘴角尽是苦涩的味道。

    终于,他岳争也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亲手送了出去,现在他是很理解南宫烨的感受了。

    从此,岳争不再有男女感情,心里有的只是西岳的江山社稷和万里山河。

    杜玉婷倒是一个很不错的皇子妃人选,大司马之女,为人聪慧伶俐,尽管比不上她,但在女子中也算是不错了。

    让杜玉婷和容凰住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她能学到容凰几分气度吗?

    对此,岳争很期待,也希望杜玉婷不要让他失望。

    *

    “容小姐,你看看这房间你满意吗?”容凰来到大司马府,立马就受到了杜玉婷的热烈欢迎。

    容凰看着杜玉婷为她准备的房间,忍不住点了点头。

    屋内的摆设都很精致淡雅,挺符合她的口味,而且一应陈设都十分名贵,可见杜玉婷是用了心的。

    “容小姐,我生母早逝,就只有我和一个弟弟。我爹是个深情的,从我娘死后,就再也没有其她女人。所以我在大司马府也是孤单寂寞的很。如今你来陪我,我是再开心不过了。”杜玉婷对容凰的态度亲切极了,反正她知道大皇子对容凰没什么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利用,既然要用容凰跟龙腾换筹码,那当然得好好招待容凰。

    现在大皇子将容凰交给她,她就更应该好好完成大皇子的任务才是。

    容凰不知道杜玉婷心里的想法,她此时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杜玉婷真的太好客热情了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杜玉婷是亲生姐妹呢。

    殊不知,前段日子,杜玉婷才来找过她麻烦好嘛?

    “杜小姐客气了。”

    “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容小姐时,就觉得很亲切,要不你直接喊我玉婷。我就喊你凰儿吧。”

    容凰嘴角抽了抽,她真想问问,自己和你有这么熟悉吗?好像没有吧。

    不过容凰也知道自己既然住在大司马府了,也就入乡随俗好了。

    “玉婷。”

    “凰儿。”

    容凰开始了在大司马府的美好生活,杜玉婷每日都来找她,跟她说天说地,总归一句话是什么都说吧。

    杜玉婷对她也不错,很亲切,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也都会送到容凰这儿。

    杜玉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容凰当做闺蜜好友了,竟然跟她说起自己有多喜欢岳争,每当容凰听到这样的话题,都觉得有些无语,但是见杜玉婷说的这么兴奋,容凰也就没拦着。

    只是容凰在心里加了一句,貌似咱俩没这么熟吧。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十日,这一日,西岳皇后身边的大太监来大司马府传旨,说要宣杜玉婷和容凰觐见。

    容凰觉得,宣召杜玉婷应该是顺便的,西岳皇后想见她才是真的。

    “凰儿你放心,皇后人很好的,而且她很疼爱我,到时候你只要跟在我身边,皇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杜玉婷见容凰不说话,还以为容凰是害怕了,连忙拍着月匈脯保证。

    容凰顿时觉得好笑,不过就是西岳的皇后要见她罢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只是好奇西岳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见她,应该是为了岳争吧。

    无论如何,容凰这一趟也是去定了。

    容凰和杜玉婷一起来到西岳皇后的宫殿,正首上位坐着一穿着明黄凤袍的女子,她身后则是站着如月公主。

    “臣女见过皇后。”

    “见过皇后。”

    容凰随着杜玉婷一起给西岳皇后行礼。

    “平身吧。”

    容凰起身后,开始打量西岳皇后,不能不说,这西岳皇后长得很不错,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脸上出现皱纹了,但是不难看出她精致妆容下那精致的五官,还有作为上位者多年积累的气势。

    西岳皇后如果放在现代绝对是一数一数二的精英女强人,就凭她浑身上下的气势,就足以震慑全场了。

    “母后!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容凰这贱人害的我毁容!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如月公主恶狠狠地瞪着容凰,似乎恨不得冲上来和容凰拼命。

    西岳皇后淡淡扫了一眼如月公主,“玉婷很久没进宫了,你陪着玉婷去外面走走。”

    “母后,这贱人欺负我,她——”

    “是本宫话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听懂了,不愿意去做?嗯?”

    最后一个“嗯”字,带着无限的威压,如月公主这会儿是不敢再炸刺了,乖乖地领着杜玉婷出去,一句话都不说。

    容凰看着西岳皇后和如月公主的相处,真心觉得奇葩,西岳皇后对如月公主似乎不是在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倒是很像是在对自己的下属似的。

    等如月公主和杜玉婷出去后,皇后才肆无忌惮地打量容凰,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容凰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西岳皇后打量。

    “不问问,本宫为何召见你?”

    “问了,皇后未必会回答。皇后想说了,自然就会说。”容凰淡淡道。

    “放肆!有你这么跟娘娘说话的嘛!”西岳皇后还没开口,她身边的大太监就怒斥容凰。

    “小安子下去。”西岳皇后摆了摆手,小安子公公立即乖乖地后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西岳皇后上下打量着容凰,似乎是惊喜又似乎是惊叹,“很多年没人敢在本宫面前这么放肆了,你是第一个。”

    “多谢夸奖。”容凰有些摸不准西岳皇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只能平静地面对西岳皇后。

    “说真的,本宫都有些喜欢你了。难怪争儿会对你倾心。”西岳皇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容凰眸光微闪,果然是为了岳争。

    西岳皇后没听到容凰的回答,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开口,“本宫知道你的身份,东楚龙腾的心上人嘛。在战场上有着杀神名头的龙腾,竟然愿意为了你,不顾江山,你可以觉得骄傲了。”

    君王不爱江山爱美人,大多数人都会唾弃那祸国妖姬,可实际上,那祸国妖姬的确有骄傲的资本,因为他们让君王为她不顾江山,这样的荣耀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吗?

    容凰也是个俗人,说真的她还是真的是挺骄傲的。不过她不会让龙腾不顾江山,江山可以打下第一次就可以打下第二次,而她有这个信心,可以陪着龙腾一起打江山。

    这是容凰和历史上那些所谓的祸国妖姬不同的地方。

    “皇后今日召我,到底是有何事?总不会是想看看我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怎样让男人为了我不顾江山吧。”

    西岳皇后一愣,随即指着容凰大笑,“哈哈——哈哈哈——本宫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女人,难怪争儿喜欢你。”

    “大皇子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正在——”

    “滚开!”

    “人倒是来的够快的,好像本宫会拿你怎么样似的。小安子出去传话,让人不要拦了,争儿想进来就进来吧。”

    “是,奴才这就去。”

    “争儿倒是护你护的够紧张的。本宫这刚召见你,就这么急匆匆地赶来。你放心,本宫没想对你做什么。争儿是本宫的儿子,是本宫最重要的儿子,他生来就是要当帝王的,他不需要被男女感情牵绊住。容凰你可知道,如果争儿没有主动放弃你,那么本宫会亲自动手杀了你,断了他不该有的感情。你信不信本宫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信。”在后宫沉浮多年,西岳皇后怎么可能是个没手段的,不过让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容凰是真心不觉得西岳皇后能做到。虽然心里不信,但容凰嘴巴上不会这么说。

    “不过好在争儿没有让本宫失望。同样你也没有让本宫失望。今日见了你,本宫就更不想对你动手了,你跟本宫年轻的时候挺像,一样的沉着冷静,一样的睿智聪慧。不一样的是,你有一个全心全意真心爱你的男人,而本宫只是一个可怜虫,爱上的是世上都难找的渣男贱人。”西岳皇后无不嘲讽道。

    渣男贱人?说的是西岳皇吧。

    这一刻的西岳皇后是脆弱的,容凰没开口劝她什么,因为容凰知道像西岳皇后这样的女强人是不需要人同情的,因为她早早的就已经将自己的心给锻炼成了水火不侵的金刚,难过脆弱只是一瞬间,只是容凰想不通西岳皇后为何会在她的面前展示她的脆弱,这似乎很不合理不是吗。

    很快,西岳皇后就收起了她的脆弱,因为岳争来了。

    岳争急匆匆赶来,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在看到容凰平安无事地站在殿中央,一直紧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儿臣见过母后。”

    “起来吧。这么急匆匆地赶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担心本宫会对容凰做什么?”

    “儿臣没这个意思。儿臣是特地来给母后请安的,并不知道师妹就在母后这里。”

    西岳皇后嗤笑,摆明了不相信岳争的话,但是也没戳穿。

    “既然给本宫行过礼了,就留下陪着母后说说话。本宫留容小姐的时间也挺长的了,是时候让容小姐回去了。”

    西岳皇后对岳争的态度才是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骨肉的,尤其是跟刚刚对如月公主的态度进行对比,那就更加明显了。

    这一刻,容凰有些怀疑如月公主根本不是西岳皇后的亲生女儿。

    西岳皇后说送容凰离开,就真的让人将杜玉婷叫来,让人送她们一起离开。

    “皇后没为难你吧。”一回到大司马府,杜玉婷立即开口。

    容凰摇头,西岳皇后的确没有为难她,虽然说了什么要杀了她的话,但从头到尾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杜玉婷见容凰摇头,顿时放下心了,“那就好那就好。大皇子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跟大皇子交代。”

    容凰无语地看着杜玉婷,这人还真是诚实。

    跟杜玉婷相处的越久,容凰就越发现这人就越是单纯,跟刘雪宁挺像的,只是杜玉婷比刘雪宁要精明的多,没有刘雪宁那么憨厚傻气。

    “皇后可不像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皇后很厉害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有时候皇后在朝政上还能跟皇上呛声,其实西岳的朝堂是分成两派,一派是皇上派,另外一派是皇后派。”

    “皇后派?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会传出去的,可是容凰在东楚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过。

    杜玉婷摆了摆手,“你当然没听过,你听过的应该是如月公主在西岳朝堂的影响力很大吧。”

    容凰点头,还真是这样。

    “其实那不是如月公主的影响力大,而是皇后的影响力大。我觉得如月公主顶多就是皇后竖起来的靶子罢了。”

    靶子?容凰想到今日见到的西岳皇后对待如月公主的态度,还真的挺像是对靶子的态度。

    “所以你对皇后还是小心一点,皇后很厉害的。”

    “谢谢你了,皇后不会对我动手的。”像西岳皇后这种女人,既然说了不会动手就是不会动手,她不屑撒谎骗人,因为没这个必要。除非是对待同等的人,那才有必要。

    容凰没想到皇后才传召她没多久,西岳皇又传召她,容凰觉得自己顿时成了香饽饽。

    “要不称病不去?”杜玉婷给容凰出主意。

    容凰摇头,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也幸好岳争放了她,也慢慢解了她身上中的迷药,尽管身上的伤势有些严重,但是好歹她的功力正在逐步恢复,已经恢复了三成。

    三成虽然听着有些少,但是起码也够用了吧。容凰在心里想着。

    “不用了,拒绝了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算算时间,龙腾应该是快要到西岳了,等龙腾来西岳,容凰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了,在西岳处处受制于人,容凰也觉得憋闷的很。

    唉,还是跟在龙腾身边舒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对东楚的皇帝看不顺眼了,直接开骂,想咋嘲讽就咋嘲讽,哪里像现在这样。

    容凰没多犹豫就直接跟着宣召的太监去见西岳皇,其实容凰还真是有些好奇西岳皇找什么样子,倒不是好奇西岳皇是个什么样的美男子,只是好奇,被她封为绝世渣男的西岳皇到底是怎么个人模狗样。

    西岳皇就在天心亭召见容凰,容凰到了亭子后,看到的就是一穿着明黄衮龙袍的中年男子,相貌冷峻,跟南宫烨竟然有六分的相似。

    “见过西岳皇。”容凰淡淡地弯了弯膝盖,就算给西岳皇行礼了。对这个绝世渣男,容凰是半点的好印象都没有。

    西岳皇上下打量着容凰,最后收回视线开口,“嗯,长得还不错。配得上烨儿。”

    “配得上谁?”容凰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难得有些惊讶地看向西岳皇。

    烨儿,这说的应该是南宫烨吧。

    容凰没想到,她竟然属于配得上南宫烨的人,这西岳皇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竟然就开始乱点鸳鸯谱,什么人啊!

    西岳皇皱着浓黑的眉毛,显然是对容凰的大惊小怪感到很不满意,“冒失!”

    容凰不仅仅是眼角抽搐了,这回就连嘴角都在抽搐了,这个破男人在说什么?说她冒失?要不是西岳皇太神经病,容凰也很想淡然的好嘛!

    “烨儿喜欢你,这一点,朕知道,心里也很清楚。”

    南宫烨喜欢她?容凰仔细想了想,这回轮到她不清楚了,主要是她和南宫烨相处的不多,唯一要说的感情牵绊,也仅仅是因为原主小时候救过南宫烨,所以南宫烨因为恩情向她求过婚,不过容凰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那是对原主的,而不是对她的。

    “你以前跟哪个男人有什么过往,朕可以不计较。但是等朕赐婚后,你就只能一心一意地对烨儿,否则,休怪朕无情!”

    因为太无语,所以容凰一时间忘记反驳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位西岳皇,不仅仅配得上绝世渣男的称号,更配得上绝世脑残的称号,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求解答,求解惑!

    “西岳皇是吧,我想你搞错了,我和南宫烨只是朋友,什么嫁不嫁的,你真是别乱点鸳鸯谱了。”

    “大胆!朕赐婚你既然敢拒绝!”西岳皇怒瞪着容凰。

    “我不是西岳人,我凭什么不敢拒绝,你又以为你是谁,我一定要听你的?”容凰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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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南宫烨表白 龙腾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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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西岳人,我凭什么不敢拒绝,你又以为你是谁,我一定要听你的?”容凰好笑道。

    这人真以为自己是皇帝,所以就能为所欲为了?那真是太抱歉了,她容凰不会任凭这位皇帝大人为所欲为。

    容凰放肆无礼的话,让皇上大怒,“你放肆!”

    “容凰哪里放肆了,明明是你在强人所难。”

    饱含怒气又夹杂着浓浓怒火的声音响起。

    容凰抬眸一看,来人不正是一袭黑衣的南宫烨。

    西岳皇在看到南宫烨时,眼底有着短暂的惊慌,但是稍纵即逝,旋即就恢复镇定,容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不禁抽了抽,果然当皇帝的,厚脸皮是必须的

    也不知道龙腾当上皇帝后,他的脸皮会不会也变得这么厚,很快,容凰忍不住笑了,龙腾的脸皮本来就很厚了,当上皇帝后,还能厚到哪里去?

    岳争将容凰送到大司马府,就没有阻止容凰与外界传消息,容凰倒是没什么要传的,反正龙腾已经来西岳接她了,不过容凰很想知道龙腾的消息,在得知龙腾没有登上皇位,而是直接扶持了容灵刚生下的奶娃娃当皇帝时,容凰心里是有很多感触的。

    容凰不自恋,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东西或者该归结于自己身上的东西推到别人身上去,龙腾没有直接登上皇位,这要不是因为容凰,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嘛。

    “烨儿你怎么来了?”西岳皇若无其事地跟南宫烨打招呼,同时看向南宫烨的眼神满是宠溺。

    容凰是没见过西岳皇是如何对待岳争的,但是从这位在岳争才是个三岁小娃时就把岳争送到东楚,让他成为楚铮生活在东楚,容凰就能想象地到,这个男人对岳争怕是根本就没有多少所谓的父子之情。

    “我不来,难道你就要逼着容凰嫁给我。”南宫烨来到天心亭,一脸黑色道,他的脸色和天心亭这些姹紫嫣红的花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西岳皇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显然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打他的脸感到很不满,“朕是为了你好!你敢说你不喜欢容凰。”

    “是,我喜欢容凰。”

    出乎容凰意料的是,南宫烨竟然直接承认喜欢她,说真的容凰有些醉了。

    “如果你要是因为我小时候救了你,那么你真的没必要。”容凰始终认为南宫烨对她的不同仅仅是因为原主小时候救过他。

    谁知南宫烨冲着容凰摇头,目光坚定深沉,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情谊,“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有好感,只是因为你小时候救过我。这份恩情我记了很多年。可是当我在容府再一次见到你,那时候你招正和龙腾对战。

    说真的,我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大胆泼辣,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你不是龙腾的对手,但你还是选择和龙腾对战。

    那时候我对你心动了,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那时候的心动很微弱,我从来不曾在意过。或者说,是刻意的忽略吧。直到那次林府外见到你,看着你坚毅勇敢的背影,为了自己的信念义无反顾的精神,我深深的动容了。那一刻,我很清楚,我是真的喜欢上你。”

    容凰没想到,她的行情这么好,是真的好啊。

    先是有岳争跟她表白,如今又有南宫烨跟她表白,容凰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而且也很优秀,可是说真的,她是真的没想和这么多男人有什么感情瓜葛好吗?

    如果换了魅,相信她肯定会很乐意的

    反正魅那家伙在现代时候就经常说,希望有一群美男子爱上她,然后她每天跟这个谈谈情,跟那个逗逗乐,众美男为她争风吃醋,而她就此享受女王般的生活。

    魅:屁!姐的理想已经改变了好嘛!男人多了是麻烦事,姐再也不想有那么多男人了!

    可容凰觉得她一直就是个专情的人,她从来没想招惹那么多男人好吗?

    这一刻,容凰忍不住开始算她招惹的男人了,想想还真的是不少。

    岳争算一个,南宫烨算一个,龙腾更是,对了,其实云锦墨也可以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算一个,不过云锦墨爱的是原主。

    被男人当众表白,容凰脑子再次蒙了。

    南宫烨不像岳争,岳争还曾经强迫过她,可是南宫烨没有,相反从头到尾南宫烨都一直在为她打算,从来没有勉强过她。

    容凰是真心不想伤害南宫烨,但是不伤害不行,谁让她已经有了龙腾,所以——

    拒绝的话还没有出口,南宫烨就开口了,“可惜,我们的缘分太浅了。如果当时我还在东楚,我想我会跟龙腾争的。只是我离开了东楚回了西岳,那就代表你我之间没有缘分,同样,你心里也已经有了龙腾。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想法,等龙腾到了西岳,把你完整的好好交给龙腾。

    容凰,此生我虽然不能拥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尽管你的幸福不是我给你的,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给你的。”

    南宫烨这种男人,就是现代所称的绝世好男人,真的是绝世好男人。

    不过这种好男人容凰是没有福气消受了,因为她有龙腾了,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从来不适合她。

    “谢谢你,南宫烨。我想我们今生都会是好朋友的。”

    言下之意,对南宫烨的情谊,容凰也只能抱歉的说一句,对不起了,无法回应。

    南宫烨倒是不失望,主要是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他不会失望。

    现在他的要求很低,只希望容凰能够幸福快乐的活一辈子,其他的,他不在意。

    “烨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既然喜欢容凰,那就抢过来!你是朕最心爱的儿子,只要是你想要的,父皇都会为你夺过来!”西岳皇暴跳如雷道。

    西岳皇是真心想不通南宫烨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宫烨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脾气也是最像他的,同时也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所出,更是他最对不起的儿子(不能让南宫烨姓岳)。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说出什么要将最心爱的女人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他的脑子是被驴给踢过了吧!简直是不正常。

    南宫烨一听西岳皇的声音,顿时皱眉,转头不耐烦地看着西岳皇,“我做什么跟你没关系,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朕是你的父亲!”西岳皇被南宫烨的态度伤害了,同时大怒。

    “我姓南宫,你姓岳。”

    西岳皇满腔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自己的儿子竟然不是跟自己姓,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可笑的事情嘛!

    “但你身上流着朕的血,这一点你不能否认。”皇上气急败坏道。

    “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说实话是我此生觉得最最羞耻的事情。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自己身上的血全都还给你。”还给你后,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你——你——”西岳皇被南宫烨气了个半死,这就是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完全没把她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这算哪门子的亲生儿子。

    西岳皇不想再看南宫烨,转而看向容凰,“你告诉朕,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烨儿!”

    “你不用强迫为难他。就算她愿意嫁,我也不会娶。”

    “朕没问你,朕是在问她!”

    “你够了!我说过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你要是问我,我答案不会改变,我容凰爱的是龙腾,今生今世都不会改变,对南宫烨,我此生只能将他当朋友。”容凰的话不仅是回答西岳皇的话,同样也是在告诉南宫烨。

    南宫烨苦笑,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了,可是听容凰亲口说,他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痛了。

    不是早就知道,只能当朋友的吗?不是早就想好了,只当普普通通的朋友吗?为什么还要贪心的奢求太多,南宫烨这不是你,真的不是你。

    南宫烨深吸一口气,逼迫着自己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他不希望容凰看不起他,也不想加重容凰心里的负担,“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的答案。你也不必对我感到愧疚,只恨我迟了一步。”

    “好!好!好一个容凰!你害的如月毁容,朕已经放了你一马,没对你做什么,如今看来,朕真的是太仁慈了,所以才纵容了你。容凰,朕明确告诉你,你如果不嫁给烨儿,朕也没必要留着你的命了!”西岳皇眼见自己最优秀的儿子竟然被人当面拒绝,只觉得他的脸被人打得啪啪响,好一个容凰!他要是不给容凰好看,她真以为西岳能任她放肆不成,如果她是这么想的,那他真得说一句,她大错特错了!

    “你敢!”南宫烨微微眯着眸子,眼底的不悦神色显而易见。

    皇上快被南宫烨给气死了,他有没有搞错,自己是在帮他啊!在帮他啊!

    皇上是知道心爱之人不能陪伴在身边的痛苦,他已经试过这种滋味儿,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最心爱的儿子重蹈覆辙,绝对不会。

    “朕意已决,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容凰朕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嫁给烨儿,那么朕留下你的性命,否则朕定会要了你的命!

    你也别跟朕呛声,别忘了,朕才是东楚的皇帝,朕才是手掌西岳大权的皇帝,朕要杀人,绝对轮不到你说什么,你想阻止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是,你要想杀一个人,我的确阻止不了。但我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你可以试试看,只要你敢动容凰一根头发,我会立即选择自尽。别怀疑我的话,我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西岳皇在接触到南宫烨坚定不移的眼神,穿着明黄靴子的脚不禁向后退了两步,这是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竟然为了容凰这么个女人这么威胁他这个父亲,他真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皇上没有比刺客更确定,他的的确确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容凰也有些震惊,不曾想,南宫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可知道他这话一出,算是彻底得罪西岳皇。不过想想,南宫烨的确不会在意得罪西岳皇,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说句难听的,根本早就成冰了。

    “你在威胁朕?”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他!

    皇上没有比这一刻更伤心,他全心全意为着的儿子,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

    都说女大不中留,皇上却觉得这话有误,男大也同样不中留!

    “你可以把我的话当做威胁,也可以当做警告,或者可以当做通知。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说得出做得到,我也不希望咱们有朝一日会走到这个地步。”

    虽然早就对西岳皇这个所谓的父亲失望到了极点,但是南宫烨终究不想和他走到最差的一步,只因为他身上留有他的血,尽管不想承认,但这终究是事实。

    “朕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全心全意对待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朕,朕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没有比这一刻,更让西岳皇清楚,他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儿子。

    “别说的这么伤心,让我恶心罢了。”

    “你——你——”西岳皇紧紧捂着自己的月匈口,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南宫烨的心里竟然是恶心。

    “你不恶心吗?你口口声声有多爱我,又口口声声说我娘是你此生最爱的女人,可实际上呢?你最爱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罢了。你年轻时,可以为了皇位抛弃我娘,也可以抛弃我。等你如今大权在握,成为西岳最尊贵的帝王,你又开始后悔了,可能人就是这样,对得不到的东西反而更加眷念。你就是这样的人。

    可能你觉得对不起我娘,因为你哪怕到了现在都不能给我娘一个名分,你所承诺的正妻名分,我看你到死都不可能给我娘!

    还有我,你觉得我是你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你觉得我是你疼爱的儿子,所以除了姓氏名分你给不了我,在其他方面你都尽力弥补我。可是你怎么从来不问问,你给的东西是我想要的嘛!

    你从来都是这么自以为是,让我觉得恶心。

    说白了,你最爱的不是我娘也不是我,从头到尾只是你自己。你自以为的对我好,不过是想让你的心里好受一点罢了,可实际上呢?你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好受吧。因为我娘已经死了,而你也永远都不能给我正名。

    其实我真想跟你说,你没必要心里难受,我娘不屑当你的女人,我娘爱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你扪心自问,你是吗?而我也不屑当你名正言顺的儿子,我从来都不屑。

    我娘临死前曾经说过,她对不起皇后,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哪里对不起皇后,因为对不起皇后的人是你!

    我真的很想对你说一句,如果你想补偿的话,倒是可以好好补偿你的皇后,你今生最亏欠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娘,另外一个就是你的皇后,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啪——”南宫烨话落,等待他的就是西岳皇一记重重的耳光,西岳皇大口喘着粗气瞪着南宫烨,“你个孽子。”

    南宫烨扯了扯嘴角,这一巴掌打的还真是重。

    “南宫烨说的没错。”容凰这时淡淡的说了一句。

    容凰在没见西岳皇时,还不能十分确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如今,容凰敢说,她很确定西岳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正如南宫烨说的一样,他最爱的不是南宫烨的母亲也不是南宫烨,从来都只有他自己罢了。

    说是有多怀念南宫烨的母亲,说南宫烨是他亏欠最多,他最宠爱的儿子,这些都只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登上皇位,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力,西岳皇开始奢望他没有的东西,比如已经死去的南宫烨的母亲,比如南宫烨这个儿子。

    西岳皇自以为是的将他认为对南宫烨好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给南宫烨,这说白了,只是一种变态的满足他心理的法子罢了。

    西岳皇的心理是真的有些变态,容凰想了想,东楚皇其实也是有些心理变态的,虽然没见过北秦皇,但是他当男小三当的这么无耻嚣张,容凰挺相信,那个男人的心理也是挺变态的。

    现在看来,这当皇帝的人脑子都是有些变态的。

    容凰只希望龙腾登上皇位后,能不要太变态就可以了,因为龙腾已经有些变态了,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拼命整她中可以看出来。

    “朕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朕只问你容凰,到底要不要嫁给烨儿!”西岳皇决定不跟南宫烨计较,他想自杀是吧,有他在一日,就休想!

    “不愿意!我和南宫烨今生只会是朋友!”容凰想都不想地回答。

    容凰就连假装答应都做不到,如果换了一个人,容凰指不定会先假意答应再说,可南宫烨不行。

    “好!真是好!朕已经给了你容凰这么多次机会,但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能怪朕了!来人啊,把容凰拿下关进死牢!择日处斩!”

    西岳皇话音一落,周围立即涌出好几个将士,容凰目测,这些人的功夫都不低,她全盛时期八成还能支撑一会儿,但是现在——幸好在大司马府,容凰没有堕落也没有傻傻的光顾着混日子,她手里可是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

    南宫烨见发生异变,立即飞身来到容凰身边,怒瞪着西岳皇,“你无耻!”

    能不无耻嘛!让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西岳皇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真真是让人不屑外加恶心想吐了!

    再次被南宫烨羞辱,西岳皇也不生气了,可能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麻木了。

    “注意别伤到烨儿,把容凰给朕拿下。生死不论。”西岳皇此时也不在意能不能将容凰关进死牢了,直接杀了也没事。

    南宫烨眯着眸子,冷眼扫过围着容凰和他的好手,都是好手,他们隐藏起自己的气息,南宫烨也未必能察觉的到,皇上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啊,为了对付一个无辜的女人,真真是下了血本啊!

    南宫烨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容凰,哪怕代价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南宫烨忽然很想为容凰去死,如果他为她死了,她是不是能一辈子记得他?自己在他心里也能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西岳皇要动本世子的女人,有经过本世子的同意吗?还是西岳皇已经做好和东楚开战的准备了?”

    熟悉嚣张霸道的声音,无数次在容凰的梦中响起过,容凰怀疑自己听错了,像是傻了似的转头。

    花丛中出现的那紫衣潋滟,风华无双的男子不是龙腾又是谁。

    只是龙腾显得更加憔悴了,嘴边尽是青色的胡渣,周身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感觉。

    这让容凰的心一抽一抽的,她在大司马府住着,但还是一直在心里抱怨龙腾,来的太慢太慢了,竟然让她等了这么久。

    可是直到龙腾出现在她面前,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容凰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不舍得龙腾受苦。

    容凰在看龙腾,龙腾也在看容凰。

    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彼此,周围的人周围的景色,全都让容凰和龙腾两个人忽略了,此刻,他们眼里只剩下彼此,他们的天地间也仅仅只有彼此。

    南宫烨落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果然,只要龙腾出现,她的眼里就这剩下龙腾,再也不会有其他人。

    早知道的不是吗?关于容凰和龙腾有多相爱,龙腾有多宠溺容凰,他在西岳听到的还少吗?

    不过以前仅仅只是听到,而如今这一切是真真实实地在南宫烨的眼前放映。

    “龙世子来的倒快。”西岳皇冷哼。

    在龙腾出现的那一刻,西岳皇是真的惊讶,按理说,龙腾不应该这么快出现在这里,按照最快的行程来算,最起码还该有三四日的路程。所以龙腾出现的那一刻,真真让西岳皇惊讶了。

    但是西岳皇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帝王,立马就回过神,尤其是在看到容凰和龙腾深情对望,两人之间再也掺不进其他人,这让西岳皇心里更加的不舒服,特别是在扫到南宫烨落寞黯然失神的模样,这就更让西岳皇心里不舒服了。

    龙腾和容凰你们两个在那里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可怜他的儿子在一旁失魂落魄,黯然神伤,凭什么!

    龙腾纵身一跃来到容凰身边,强势地将容凰搂在自己的怀中,目光淡淡地扫向南宫烨,转而看向西岳皇。

    南宫烨很清楚明白龙腾的那一眼代表的是什么,苦笑一声,退后了几步,和容凰拉开距离。

    龙腾不就是在说,他这个正主儿已经来了,你这个备胎就可以立马走了,少在这里碍眼。

    南宫烨想的有些偏激了,龙腾虽然不爽南宫烨和容凰靠的这么近,但是南宫烨拼命保护容凰的一幕,龙腾还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南宫烨倒是没多大恶感,那一眼真的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其他什么意思都没有,至于南宫烨自己领悟出来的意思,那就不关龙腾的事情了。

    这一幕,让西岳皇看的双眼冒火,他儿子成了什么,龙腾不在,就为容凰要死要活的,龙腾一来,立即就退后,这简直跟小厮没区别好嘛!

    “西岳皇还是让你这些人退下吧。培养几个高手耗费的代价不少,本世子不想自己一出手就让西岳皇你多年的心血付之一溃。”龙腾狭长的凤眸淡淡扫过围着容凰和他的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

    对龙腾来说,这些人都只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龙世子不要忘记了,这里是西岳皇宫,而不是东楚!”

    言下之意,你丫的搞清楚,你是在谁的底盘上,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西岳皇最看不惯的就是龙腾这嚣张的样子,嚣张给谁看啊!

    “本世子当然知道自己正在西岳皇宫,不过那又如何?”龙腾淡淡地开口。一点都没有他正在别人地盘上的意识,整个人嚣张的别提了。

    “这群人是不能拿下龙世子你,再加一倍,甚至是两倍三倍的人呢!朕还真想看看,龙世子的本事有多大!”

    南宫烨这次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帮容凰和龙腾的意思。龙腾既然来了,他要是连保护容凰的本事都没有,那他还是别说设么把容凰带走的话吧,那真是笑掉人大牙好嘛!

    想想,龙腾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如果龙腾能将容凰保护好,就不会让她被公孙如玉算计了。

    所以这一次,南宫烨选择静观其变。

    反正如果容凰出事,南宫烨是绝对会站出来保护,不过龙腾——呵呵——

    这里再次能看出龙腾人缘之差啊!

    容凰则是很安心地靠在龙腾怀里,她相信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天底下没有什么是龙腾解决不了的,这一点,容凰一直都相信。她相信龙腾,甚至比相信自己都要相信。

    “西岳皇确定要这么做?”

    西岳皇以为龙腾是服软害怕了,得意一笑,“那就要看龙世子怎么做了。你怀里的人,是朕为烨儿看好的妻子。”

    龙腾的神色忽然变得阴狠冰冷,看来他最近的脾气真是太好了,竟然好到人家都开始光明正大的抢他的女人了。

    “敢动本世子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西岳皇大怒,“看来龙世子是决定要一意孤行了!那朕也真的是没法子了。看来今日,一代将星要这么陨落了。不说错了,不仅仅是一代将星了,还是未来的帝王星啊!哈哈——哈哈哈——”

    “西岳皇确定要这么做?”

    “龙世子要是害怕反悔了,朕是一点都不会介意的。”西岳皇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龙腾轻蔑一笑,“如果西岳皇已经决定了,那本世子绝对奉陪到底。只要西岳皇可以不在意西岳的江山,那本世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西岳皇得意的神色一凝,“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本世子和容凰在西岳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那么西岳就等着灭国吧!”

    “龙腾你放肆!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出兵,我西岳也不是无人!想我西岳灭国,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东楚现在分崩离析,龙腾就算手握兵权又如何,到时候真的打起来,最多也就两败俱伤,而且没有了龙腾的东楚军队,战斗力以及威力肯定要打大大的折扣。这一点,皇上绝对相信。

    “本世子忘记告诉西岳皇了。本世子已经在嘉北陈兵三十万,只要本世子和容凰在西岳出一点事情,三十万兵马就会立即从嘉北打入西岳。当然,三十万兵马想让西岳灭国,这的确是不太可能,就算本世子再狂妄,也不会说这种大话。但是!西岳皇可不要忘记了,嘉北是什么地方。是北秦、南风还有西岳交汇之处,只要打开嘉北的口子,前面有三十万大君开路,南风和北秦会不趁机出兵?到时候联合三国的兵力,要灭一个小小的西岳不难吧。”

    西岳皇浑身一震,在听到嘉北时,西岳皇就已经觉得不好了,尤其在听到龙腾后面的话就更想杀人了。

    龙腾啊龙腾,真不愧是龙腾,东楚的无敌将星!让西岳吃了多少明亏暗亏!

    “你狠!龙腾你够狠!”

    龙腾倨傲地抬起下巴,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霸气,“多谢西岳皇夸奖了,现在西岳皇可以告诉本世子,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西岳皇只要不是昏君,不,就算是昏君也没有人想要灭国的好嘛!

    亡国之君,那可真是能臭名千古了!

    可是就这么被龙腾威胁了,西岳皇也不甘心,就这么让步了,他这个皇帝还有什么脸。

    西岳皇到了现在最关心的还是他这张脸面问题。

    也真真是让人感到无语了。

    “还有五日,皇后要举办赏荷宴,龙世子可有兴趣参加?”西岳皇好不容易按捺下心头的滔天怒火,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龙腾哪里不知道西岳皇打的是拖字诀,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龙腾肯定是懒得给西岳皇面子,可问题是,龙腾不仅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有容凰,为了容凰,他也只能忍。

    “好。参加完赏荷宴,本世子就会离开西岳。”

    西岳皇哪里不明白龙腾大哥意思,他最多在西岳再待到赏荷宴结束,到时候他肯定不会留下,如果西岳皇再强人所难,到时候就直接兵戎相见。

    西岳皇也知道这是龙腾的底线了,一时间不敢逼迫太过,要知道嘉北那里可是陈列了三十万大军。

    不过,西岳皇还真是有些奇怪,龙腾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在嘉北陈了三十万大军,为何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看来事后是可以让龙腾查查了。

    “那就请龙世子住在皇宫,也好领略领略我西岳的风情。”

    “本世子住在皇宫,容凰也得陪着本世子一起。”

    西岳皇“嗯”了一声,他绝对相信,无论他答应还是不答应,龙腾都会这么做,既然如此,何必让自己的脸上难看呢。

    不能不说,西岳皇总算是聪明了两分。

    西岳皇给龙腾安排住在绛雨轩。

    龙腾拉着容凰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将容凰紧紧抱在怀里,急切地寻找着容凰的红唇,攫住容凰的红唇,似乎恨不得将容凰吸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容凰主动搂着龙腾的脖子,笨拙地回应龙腾,尽管有过好多次接吻,但是容凰总是懒得回应龙腾,任凭龙腾自己在那里亲,第一次容凰想要主动回应龙腾,主要是容凰太想安慰龙腾这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男人,自己不在他身边时,他过得是什么日子,容凰都不敢想象。

    指不定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死了,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龙腾可能会杀了公孙如玉后,再自尽,这是容凰万万不想看到的。

    想至此,容凰搂着龙腾脖子的手愈发的用力,回应龙腾也更加热烈。

    龙腾似乎被容凰热情感染了,吻得更加的火热,更加的投入。

    这一吻,容凰和龙腾两个人都恨不得吻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容凰的嘴唇都被吸肿了,但两人还是舍不得分离,恨不得继续吻下去,再继续吻下去。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龙腾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容凰。

    容凰被吻的浑身发软,魅惑妖娆的眸子仿佛盛了一汪春水,眼神迷离地看向龙腾。

    龙腾看着容凰的魅样,喉结滚动,凤眸划过一丝暗色,随即将容凰紧紧搂在他的怀里,“别诱惑我。”

    容凰在龙腾的怀里撇了撇嘴,谁诱惑他了。

    容凰开口问了龙腾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容凰真的好奇。

    龙腾将容凰抱在怀里,将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容凰。

    “等我们回到东楚,那些算计你的人,我会让你亲自处置。”

    “包括公孙如玉吗?”

    “包括!包括她!”龙腾搂着容凰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

    容凰探出头,目露诧异地看着龙腾,原以为龙腾就算同意,也是要迟疑几分的,可是如今龙腾会找你的是半点的迟疑都没有,想都不想地就开口。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龙腾撩起容凰散开的一律碎发问道。

    “你舍得对公孙如玉下手?”容凰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容凰绝对不是一个墨迹的人,只是公孙如玉对龙腾来说真的是太特殊,特殊到容凰都不可以忽略她。

    龙腾凤眸划过一丝异色,“我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对她动手。我之前就是太相信她了,真的是太相信她了。我以为她回了影城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是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我竟然愚蠢到连她是什么时候回了京城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她让人联系了莫言,又取了袁雨桐和菊芳的怨灵之气对付你。”

    “怨灵之气?那是什么?”

    莫言和公孙如玉勾结对付她,容凰倒是不惊讶,反正莫言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好,甚至他一直支持公孙如玉,这一点,容凰是知道的。

    但是怨灵之气,那是什么东西?

    “修炼上古神功之人有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有人集齐了恨你入骨的十个人的怨灵之气,那你则必死无疑,但做法之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也幸好公孙如玉也只找到两个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生命的怨灵之气,否则——”

    ------题外话------

    亲爱滴龙大爷来了!好像4号有限免,不过七七整个人也挺晕的,没搞懂。到时候看吧,不过清明节后有爆更是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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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3章 赏荷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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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他肯定会失去怀中的女人,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龙腾心里涌起一阵后怕,紧紧地抱着容凰,似乎是害怕容凰会再次离他

    察觉到龙腾的害怕和惊恐,容凰伸手拍了拍龙腾的后背,小声道,“不会离开你的。”

    嘴上这么安慰着龙腾,但容凰也在想,她该对公孙如玉怎么办,直接杀了公孙如玉吗?

    要是换了一个人,容凰管她是谁,二话不说先上去劈了她,直接要了她的命。

    可公孙如玉,容凰深刻地知道在龙腾心里,公孙如玉的确是不同的存在,从小一起长大,公孙如玉的父亲又是他的师父,传授她一身绝顶武艺,甚至还将影城都交给龙腾。

    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容凰也会感激不尽,可是——

    难道当圣母,在龙腾面前表现她的大方,说什么,既然我没什么大事,那这次就算了?

    呸!

    容凰要是能说出这话,除非她死了,就算死了再投胎,她也说不出这样的鬼话好嘛!

    甩了甩头,反正目前公孙如玉还不在她眼前,暂时是不需要管公孙如玉了。

    等回到东楚再说,容凰在公孙如玉的问题上,也难得当了缩头乌龟。

    *

    “皇上这是被龙世子给气到了?脸这么黑?”

    西岳皇从天心亭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就打发了所有的人,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生闷气,一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下意识地皱眉,抬头一看,来人不是西岳皇后又是谁。

    “朕不想看到你,滚出去!”语气里难掩厌恶。

    西岳皇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十分悠闲地欣赏着皇上那张难看的脸色,漆黑的眸子时而闪现着让人看不懂的寒芒。

    “南宫烨在天心亭说的那番话,其实一点都没错。皇上你最爱的不是南宫烨的母亲,也不是南宫烨,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西岳皇后忽然开口道。

    西岳皇后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西岳皇那根筋,他怒瞪着西岳皇后,“你给朕闭嘴。”

    “本宫凭什么闭嘴?本宫为什么要闭嘴?皇上你难道是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所以让本宫闭嘴?可本宫不想闭嘴。而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闭嘴。”西岳皇后根本没将西岳皇的暴怒放在眼里,仍然仪态万千,雍容华贵。

    “如果可以,朕真想杀了你!”西岳皇和西岳皇后相互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恨恨地移开视线。

    西岳皇后冷哼,“本宫知道啊,本宫一直都知道皇上你想杀了本宫!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罢了。指不定哪天你没杀成本宫,而本宫已经杀了你。皇上你相信吗?”

    西岳皇同样冷哼,西岳皇后想杀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两人互相试探出手了这么多年,谁也没能杀的了谁。

    “本宫曾经最恨的人是南宫烨的母亲南宫秀心。本宫以为是南宫秀心那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本宫的丈夫,甚至还害死了本宫的孩子。可是后来本宫不恨了,南宫秀心说白了也只是个可怜虫白痴女人罢了。

    本宫最该恨的是你,本宫的丈夫,当今的西岳的皇上!”

    “你给朕住口!朕娶了你才是朕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朕一定不会娶你这个毒妇贱人”西岳皇狰狞地瞪向西岳皇后,天知道他又有多恨西岳皇后。

    西岳皇后冷嗤,“就算时光倒流,你也一样会娶本宫。当时就算你是西岳的太子又如何,但你地位不稳,太子之位也是岌岌可危,若是没有本宫娘家的支持,你凭什么坐稳太子之位,最后还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狼心狗肺的事情,不用本宫一件一件的给你说出来,帮你回忆吧。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这十二个字,可真没有人比皇上你做的更好了。一登上皇位,立即害死本宫的父亲,就连争儿,他才只有三岁啊,你都能狠到把他送送到东楚那狼窝之地!甚至还趁着本宫因为争儿的事情伤心,趁机给本宫下毒。

    一一桩桩一件件,本宫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世上哪里还找得到第二给比皇上你更狠的人!”

    “你给朕住口!是你先害死了朕最心爱的女人!害的朕最心爱的儿子永远不能入西岳皇室的族谱!你们周家是帮朕登上了皇位,可是朕也给了你们周家荣华富贵!可你们周家是怎么做的,功高震主,只差没有取我朕的皇位了!还有你,牝鸡司晨,你是不是不想做皇后,想直接坐上朕的龙椅啊!”

    西岳皇后淡然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反正在皇上你眼里,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错的永远是别人,你永远没错。”

    西岳皇死死瞪着西岳皇后的背影,大声怒吼,“朕没错!朕没错!错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容凰和龙腾就在西岳皇宫静静等着所谓的赏荷宴,在此期间,龙腾专门找了个机会跟岳争单挑,听说把岳争是打了个鼻青脸肿,一张脸都认不出来了。

    容凰听到这消息时,倒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活该,龙腾如果不是看在岳争救了她的份儿上,那就绝对不是把岳争打得鼻青脸肿完事。

    第五日,西岳皇后单独邀请龙腾。

    容凰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龙腾,“人家肯定是看你打了他儿子,所以要报仇。”

    容凰是一点都不会担心西岳皇后会对龙腾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小小的恶作剧一下,能不能整到龙腾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当然如果能整到龙腾,容凰绝对幸灾乐祸一下。

    “西岳皇后没这么无聊。”

    容凰挑眉,“你好像对西岳皇后的评价很高啊。”

    龙腾点头,“她称得上巾帼英雄。”

    容凰诧异了,龙腾很少给人这么高的评价,而且给的还是一个女人。

    “能跟西岳皇在朝堂上这么多年来不分上下,你争我夺,就这本事,我的确是得所一声佩服。不仅如此,在西岳后宫,她也镇压了不少心怀不轨之人,手段堪称铁血。

    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女人是很理智很聪慧之人。

    这么说吧,西岳皇后肯定知道我会打岳争一顿。她既然没有出手,那就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这一顿早打总归比晚打要好,绝对不存在什么秋后算账。”

    “那她找你做什么?说真的,我有些看不懂西岳皇后,她那个人吧,还真的是挺深沉的。被渣男伤过的女人都会蜕变,西岳皇后倒是真的蜕变成了女王,身上那气势蜕变的杠杠的。”容凰对西岳皇后的感官也不错,古代女强人,她喜欢,也认可,“就是好奇,这么厉害的女人,怎么就生了一个白痴女儿。”

    如月公主是真不怎么像西岳皇后,太蠢了。行事风格半点都不像西岳皇后,就连西岳皇都不怎么像,八成是基因突变。

    转而,容凰有些担忧地看向龙腾,“那她单独找你是想做什么?对你下死手?不对,嘉北的三十万人马,西岳皇后也不能不顾忌,她绝对不敢冒着亡国的危险。”

    有些人属于一眼就能看的透的,很显然,西岳皇后属于让人完全看不透的。

    龙腾伸手摸了摸容凰如云的秀发,“没事。我去看看。西岳皇后厉害,可你男人我也不差。”

    “你应该说你比任何人都厉害。”龙腾以前不就是这样自信的?

    龙腾俊美无俦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黯然,“如果我真的厉害,就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

    容凰捧着龙腾的脑袋,魅惑妖娆的眸子坚定地看着龙腾,不允许龙腾有丝毫的闪躲。

    “龙腾,你听好了,这次的事情我不怪你,我也不允许你怪自己。我认识的龙腾是坚强霸道的,可不是这样自怨自艾的怨妇。

    不过这次的事情你也有错,我要罚你以后好好保护我,不许再让我受到伤害知道吗?”容凰定睛看着龙腾,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不怪我?”龙腾抓着容凰一只手,轻吻着她如玉白皙的手指。

    容凰轻笑,“我为什么要怪你?我不喜欢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在你自己身上。其实这次也是我自己不警惕。”

    容凰是真心觉得自己很愚蠢好嘛?说真的,她到现在都没想通,她到底是怎么被算计的,简直是傻到她都无话可说了。

    “公孙如玉虽然只收集了两人的怨灵之气,但也对你造成了影响,你那些时日的困乏无力正是因为如此。我猜,就连你的聪慧冷静怕是也因此受到不少的影响。”

    原来这样,容凰还以为自己那时候只是苦夏呢,原来竟然是因为什么怨灵之气。

    “你修炼的也是上古神功。恨我恨得愿意付出生命的的人不多,可恨你恨得愿意付出自己生命的人,我看是很多吧。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用这个对付过你?”容凰说真的是十分好奇。

    “我的御龙诀已经大成,所谓的怨灵之气对我已经产生不了任何作用。而怨灵之气对修炼上古神功的人,也仅仅只能作用一次,所以以后都不可能有人再用怨灵志气对付你。就算有人再收集怨灵之气,也别想再对付任何人。”

    “为什么?”容凰好奇了。

    “收集怨灵之气过于阴损歹毒,而且阴气极重,只有在至阳之日才能施行。”

    “至阳之日?”

    “百年才能有一日。”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百年才有一日的什么至阳之日,竟然还让她给碰上了,她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一点了。

    容凰忽然想到,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了,以后谁要是倒霉催的练了什么上古神功,就跟她似的,是不用担心再被什么怨灵之气给算计到。

    *

    “龙世子是第一个让本宫等的人。”西岳皇后看着龙腾,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西岳皇后的确没有说错,龙腾的确是第一个让她等的人,而且还是等了这么久的人,传话的人早就过去了,龙腾竟然能推迟整整半个时辰才来,这速度——就连西岳皇都没让她等这么久过。有生以来,她是第一次尝到什么是等人的滋味儿,龙腾还真是龙腾啊,西岳皇后在心里冷哼。

    反观龙腾是半点迟到的不好意思都没有,“西岳皇后到底想说什么,明言吧。本世子的时间宝贵。”

    西岳皇后诧异地看了一眼龙腾,要是换做其他人,难道不应该好好解释一下?说什么,他是有事情耽搁了,再不济也要表达一下自己当歉意,可龙腾做事情好像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是真的半点解释和不好意思都没有。真不愧是龙腾,以前人人都说东楚龙腾嚣张,西岳皇后听了,也就只是笑笑,心道,一个年轻人再嚣张又能嚣张到哪里去?可如今真的见到了,西岳皇后才知道,龙腾是真的太嚣张。这份嚣张,就连她的争儿都及不上,难怪争儿在情场上输给了龙腾,就算没输,他也不会得到容凰,因为她不允许。

    “龙世子看看这个。”西岳皇后只是对龙腾的嚣张微微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就放下了,她今日找龙腾可是有正事。

    龙腾这会儿倒是又正视了两分西岳皇后,要是换做其他的上位者被他这么怠慢,怕是早就要讨个公道,要个尊严了,可是这西岳皇后倒是淡定的很,好像被怠慢的人不是她一样。这份定力就足以让龙腾刮目相看了。

    这会儿,西岳皇后让身边的太监蹲着托盘走到龙腾面前,那托盘上盛放的赫然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的是“西岳皇后亲启”。

    “这是给西岳皇后你的信,本世子看不合适吧。”

    西岳皇后笑了笑,“确实是给本宫的信。而且是五年前地株婆婆写给本宫的信。不过这信跟龙世子倒是有些关系,龙世子可以看看。”

    五年前,地株婆婆?这让龙腾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龙腾按捺下心头的疑虑,伸手拿过托盘上的信封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过去,不一会儿就把这封信给看完了。

    “龙世子想来是看完了。”西岳皇后见龙腾面色沉重地将信放在手边的红木桌上,浅笑地开口。

    “本世子是看完了。西岳皇后如今也可以告诉本世子,你到底是想做什么。”西岳皇后要是没所图,真的是打死龙腾都不相信。

    龙腾的语气很不平静,牵扯到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相反西岳皇后则是事不关己,态度淡然的很,“这是地株婆婆五年前给本宫的信,龙世子应该是能认得出地株婆婆的笔迹,这信是真的吧,不是本宫捏造的吧。”

    “是地株婆婆亲手所写。”龙腾这点辨认度还是有的,正是因为这信是地株婆婆所写,所以龙腾才觉得奇怪。

    这信是不是如西岳皇后说的一样,是地株婆婆五年前给她的,这一点龙腾从信上是真的看不出来,这怕是需要专门鉴定笔迹的人才能判断出。但是从信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是有几年时间了,但到底几年龙腾确定不了。就算确定不了,龙腾也觉得奇怪,地株婆婆信上所写的是为她的徒儿向西岳皇后求镇魂石来救她的徒弟。

    地株婆婆的徒弟从始至终只有容凰一个,而地株婆婆收容凰为徒可不到一年,这——

    “本宫五年前收到地株婆婆的信,说实话也很惊讶。本宫可没听说地株婆婆收了什么徒弟。为此还特意写了一封信派人去问地株婆婆,她何来的弟子。地株婆婆倒是没给本宫回信,只是让人传了一个口信,说是她将来的弟子需要镇魂石救命。

    本宫倒是听了还真是觉得有意思,都说天枢老人地株婆婆是当世奇人,能观天相,算天下大事。本宫对此一直是半信半疑。但地株婆婆只凭一封信就向本宫讨要镇魂石,这一点,本宫是绝对不能答应的。镇魂石可是本宫娘家的家传宝物,就算是地株婆婆也不能只凭一句话就拿走,龙世子你说是这个道理吗?”

    “西岳皇后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后来本宫得知地株婆婆果然收了一个弟子,那人正是容凰。本宫心里也清楚,地株婆婆要镇魂石定是为容凰要的。而容凰正是龙世子最心爱的女人。”

    龙腾凤眸幽深地看向西岳皇后,后者在龙腾堪称凌厉的视线下坦然自若,丝毫不拘谨,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龙腾相信,他会很赞赏西岳皇后,因为这的确是一个他值得敬重的对手,可如今龙腾是没有那个精力去赞叹西岳皇后,因为事情牵扯到了容凰。

    龙腾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眼睛,西岳皇后说的是真的,这信也绝对是不能伪造的。无论如何,龙腾定是要拿到西岳皇后手中的镇魂石,必须拿到。

    “西岳皇后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言吧。本世子不想再和你打哑谜了。”

    西岳皇后笑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说实话,西岳皇后还真是诧异,在龙腾心中,容凰竟然占了这么大的分量,明知道她定是要拿镇魂石和他谈条件,龙腾竟然连讨价还价都不做,就直接开口。

    看来容凰的的确确是龙腾的真爱,不像那个男人口里说着爱南宫秀心,可实际上呢,他的爱那么的廉价,那么的恶心,那么的让人想吐。他永远都不不可能为了南宫秀心损害自己的利益,无论是南宫秀心活着或者她死了,都是一样。

    西岳皇后猛地回神,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无聊事情的时候。

    “龙世子放心,本宫提的条件龙世子绝对做得到。只要龙世子愿意折损东楚在西岳安插的所有安桩即可。”

    龙腾凤眸一凝,视线宛若化成了锋利的刀剑射向西岳皇后,“你要做什么?”

    “本宫要做什么,龙世子暂时就不用知道了。本宫只问龙世子一句话,愿不愿意折损东楚在西岳安插的所有暗桩。龙世子不同意也行,就当本宫今日没说这话,龙世子可以离开了。”

    “好。本世子答应你。”

    出乎西岳皇后意料的是,龙腾竟然直接答应了,这真的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本宫还以为龙世子就算答应,也是要好好考虑一番的。”

    “不用考虑。在本世子心里没有什么比容凰更重要。如果本世子有一统四国的野心,倒是需要考虑考虑,可如今不需要。”

    西岳皇后垂眸,眼底闪过若有若无的暗色,“难道龙世子没有一统四国的野心?”

    “曾经有。可如今本世子不需要了。只想有更多的时间能陪伴容凰。东楚安插在西岳的暗桩,本世子不在意。西岳皇后也要记得自己的承诺,本世子要镇魂石,以及本世子和容凰要安全离开西岳,否则,西岳皇后你想做什么本世子暂时不知道,但本世子一定能告诉你,你若言而无信,你所图谋的一切定会失败,还有西岳定会灭国。别怀疑本世子的话,本世子绝对有说得出做得到的本事。”

    “本宫虽然不是男子。但也知道一诺千金。本宫在这里可以答应龙世子,只要龙世子愿意折损东楚在西岳安插的所有暗桩,镇魂石本宫定会双手奉上,同时本宫也会保证,龙世子和容凰能平安离开西岳。本宫还可以跟龙世子保证,百年内,东楚和西岳绝对会是友谊之邦,绝不会再有战事。本宫说得出做得到。这些承诺,会在赏荷宴结束后,以国书的形式明示天下。”

    “好,希望西岳皇后记得你自己说的,本世子愿意相信你,只愿西岳皇后不要辜负本世子的信任。”龙腾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西岳皇后,后者坦然地迎接龙腾的视线,就连视线都没有移开。

    良久,龙腾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离开,当龙腾要跨出门槛时,西岳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容凰比本宫幸运,她有一个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本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说真的,本宫羡慕容凰。只望龙世子你能善始善终。”

    “不劳西岳皇后费心,本世子定会善始善终,此心唯一。”

    “此心唯一?”西岳皇后喃喃道。再次抬头时,已经看到龙腾的身影。

    “娘娘——娘娘——”西岳皇后身边的大太监担忧地看着西岳皇后。

    西岳皇后浑身一震,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没事,本宫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容凰的确比本宫幸运,这份幸运本宫这辈子都不会有。伤感难过只是一时,本宫还有事情要做,本宫要给争儿留下干干净净的西岳。”

    赏荷宴

    西岳的赏荷宴是西岳皇后每年夏天都要举行的,邀请西岳的重臣及其家眷参加。

    今年的赏荷宴有些不一样,因为多了两个重要的人参加,一个是容凰另外一个是龙腾。

    容凰和龙腾真的可以说是上天的宠儿,男的丰神俊朗,风华无双,邪魅肆意,女的倾国倾城,素雅绝世,风姿绰约,两人走在一起就是最美的风景。

    从容凰和龙腾出现起,就有一怨毒的视线死死瞪着容凰和龙腾。

    容凰抬眸,果然是如月公主,在西岳这么恨她和龙腾的也只有如月公主了。

    在龙腾没来前,容凰不怕如月公主,如今更不会怕,面对如月公主的挑衅,容凰给了如月公主一大大的笑容,气的如月公主再次有了冲上前和容凰拼命的冲动。但是好歹,最终都忍住了,容凰这贱人。

    西岳皇和西岳皇后好像没看到这场景,面带笑容地看着底下宾客笑谈。

    从容凰的位置看过去,西岳皇和西岳皇后还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谁能知道他们两个早就是水火不容,私底下早就恨不得对方死。

    龙腾也冷眼看着这一幕,潋滟的唇畔边,那抹嘲讽的弧度是这么明显,让人想忽略都困难。

    容凰靠龙腾最近,自然是看到龙腾嘴边嘲讽的神色,小声问道,“我说你这是什么笑容啊。难道这赏荷宴上能出什么事儿不成,让你笑成这样。”

    龙腾这笑意真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你很快就知道了。”龙腾没直接回答容凰的话。

    容凰撇了撇嘴,心里暗暗道,故意装神秘。

    “这是儿臣精心培育出的蓝莲,请父皇和母后欣赏。”说话的男子穿着大红色绣金线锦袍,面容俊朗,这人正是西岳的三皇子,据说是西岳皇最为宠爱的儿子。

    很快就有人将一盆蓝莲端上,荷花的样子只是普通,跟一般荷花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那花瓣却是妖艳的蓝色,神秘幽邃。

    “我原以为是这三皇子用颜料把荷花的花瓣涂成蓝色,没想到不是。”容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蓝莲虽然珍贵,但是对容凰来说,看看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值得稀罕的。

    “哦?”

    “不是用颜料涂成蓝色的,应该是用一些特殊的药物催发成的,到底是什么药物,我就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有没有闻到,从这蓝莲一出现就有一股浓郁的味道。”

    “嗯。闻到了。”这么大的味道,龙腾自然不可能闻不到。

    容凰努了努嘴,“这西岳的三皇子还真是下本钱。我倒是好奇,这些东西他到底是从哪里整出来的。”

    “耗费再大工夫有什么用,很快他就知道是白费心血了。”龙腾垂眸盯着自己的酒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好奇怪。难不成是今天要出什么事情?”

    龙腾的大手紧紧抓住容凰的小手,“好好看戏就成了,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好好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容凰心里确定了,一定是有事情,不过龙腾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问,对龙腾,容凰已经能做到全身心信任了。

    容凰回握住龙腾的大手,笑靥如花地看向龙腾,龙腾饱含宠溺地看向龙腾,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叙述,两人之间的情谊就能让身旁的人都感受到。

    岳争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幕,一颗心似乎在流血,以前在东楚时似乎还不会这样,但是自从和容凰在西岳相处了这些日子,他便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心也沦陷的更加厉害了。

    停止!一定要停止!

    岳争你在想什么,你不是早就说过要放手了,现在还心痛什么,现在还在那里难受什么!不舍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不许再做小女儿情态!不允许!不允许!

    除了三皇子献上的蓝莲,后面几个人献上的荷花就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了,都很普通。倒是七皇子大手笔,直接献上了一盆用金子打造的金莲。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盆金莲闪闪发光,简直能亮瞎人的眼睛。

    “土豪。这西岳的七皇子有钱的很啊。竟然用金子打造荷花。都说在西岳皇最宠爱的就是三皇子和七皇子,这两个人也是西岳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如今看来果然不错。你看看其他人奉上的荷花都没什么出彩,甚至可以说是平平,而这个几个献上的荷花真真是出彩的很。”

    “你要喜欢,本世子可以用金子给你打造一座花园。”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她方才说错了,她旁边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土豪,“算了吧,花儿之所以吸引人,正是它独有的芳香色泽还有那娇弱的形态,金子虽然名贵,但是用它来打造鲜花,我只觉得俗气。当然了,我这话绝对不是说金子俗。对金子我还是很喜欢的。”

    容凰坚决不承认她喜欢俗气的东西,这要是说了不是代表她的品味很差嘛!

    皇子献了花,接着就是大臣献花,一颗颗品种珍贵的莲花被端上来,容凰看的都有些眼花缭乱。

    如果不是确定今天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容凰觉得今儿的赏荷宴倒是真的不错,起码看了这么多品种珍贵的荷花,容凰是真心觉得挺满足的。

    “你喜欢荷花?”龙腾不知道追求女人要送花,都是送些吃的玩儿的,现在见容凰这么喜欢花,心里忍不住开始琢磨,是不是该送容凰一些鲜花才是。

    容凰摇头,“喜欢啊,我看很少有人不喜欢花的。不过我最喜欢的花是水仙花。”因为魅那家伙就在她们的家里种了水仙花,魅养水仙花的理由还很简单,好养活,不过跟着魅看了这么多年的水仙花,容凰也渐渐喜欢上了。

    水仙花,龙腾嬷嬷在心里记着。

    “今日也就三皇儿拿出的荷花最为出众名贵了。”西岳皇显然是对三皇子拿出的蓝莲赞赏不已。

    三皇子一阵激动,他就知道父皇是最为看好他的,果然是这样!

    西岳皇后也开口符合,“不错,三皇儿今日拿出的蓝莲的确珍贵,也担得上魁首。”

    三皇子内心一阵激动,真不愧他花了这么多钱从一个老道士那儿弄了珍奇药水,培育出这蓝莲。

    那时候出钱时,三皇子还一阵肉痛,现在三皇子完全不肉痛了,他夺得了魁首,还把一众兄弟都给打压下去,更是得到了父皇的夸奖,现在还有谁的风头比他更盛!

    没有!一个都没有!

    原以为这冒出来的大皇兄是个劲敌,如今看来,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根本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想到得意处,三皇子不禁笑的愈发的开心。

    “西岳的这三皇子是个草包吧。”这么一点小事就值得这么开心?又不是被立为太子,更不是登上了皇位。

    “西岳的几个皇子,除了岳争和南宫烨外,其他的——”龙腾说着摇头,显然是没将那几个人放在眼里,那些人也的确不配龙腾放在眼里。

    如月公主这时候站起身,莲步款款地走到西岳皇和西岳皇后的位置,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了就,立即就有人端来一托盘,上面放置着一银制的酒壶和两只小巧的银酒杯。

    如月公主从丫鬟的手中接过托盘,然后将两只小巧的银酒杯放在西岳皇和西岳皇后的面前,亲自动手给西岳皇和西岳皇后倒酒,“儿臣准备的荷花不如三皇兄的出彩,可儿臣精心酿制了一壶荷花酒,希望父皇和母后能赏脸尝尝看,这也是儿臣对父皇和母后的敬意。”

    小巧精致的银酒杯内,澄碧透明的酒水在其中晃荡,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荷花的香气,真的是让人心旷神怡。

    “哦?这是你酿制的荷花酒?”西岳皇后似乎来了兴趣,瞥过自己眼前的荷花酒。

    “是,这是儿臣精心酿制了三个月的荷花酒。”如月公主隐隐有些骄傲地开口。

    西岳皇倒是对如月公主端来的荷花酒很感兴趣似的,看向如月公主的眼神也露出赞赏的神色,“嗯。如月有孝心了。”

    “只要父皇和母后喜欢,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皇后,既然这是如月的孝心,你就跟朕一起喝了这酒吧。”

    西岳皇后点了点头,和西岳皇一起荷花酒一饮而尽。

    “父皇,母后这酒如何?”

    “尚可。”西岳皇后淡淡道。

    西岳皇却大为赞赏,“有荷花的清香,甘甜清冽。很不错。”

    得到西岳皇的赞赏,如月公主脸上容光焕发,得意非常,看的三皇子咬牙切齿,嘚瑟什么,不就一破酒。

    “这如月公主还真是有意思,她竟然到现在还想着争夺西岳的皇位,你说说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如月公主的心思,容凰哪里看不明白,正是因为看明白了,才更加觉得奇怪好嘛?这个女人都毁容了,而且她的名声在东楚更是已经差到了一个境界,简直可以说是烂大家了。她竟然还一心想着西岳的皇位,这份毅力,容凰看在眼里都不能不说一句,真是有耐力有自信啊!

    龙腾撇了撇嘴,显然对如月公主也是万分的看不上,“可惜,她也只能局限于做做梦了。

    赏荷宴的气氛在如月公主亲自献上了自己所酿的荷花酒后到达了最高点,作为最大主人的西岳皇后和西岳皇后此时也面带笑容欣赏着底下的歌舞。

    一切都这么美好自然,忽然,场中的场景一变。

    方才还面带笑容的皇上忽然神色一紧,俊雅白皙的面容忽然变得铁青,喉咙好似被人掐住了一般,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场中顿时乱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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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 西岳皇死 亲手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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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还面带笑容的皇上忽然神色一紧,俊雅白皙的面容忽然变得铁青,喉咙好似被人掐住了一般,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场中顿时乱成一片。小说

    变故陡生!让人猝不及防。

    容凰看着西岳皇忽然吐血,也不禁愣了愣,下意识地撇过头看向龙腾,只见他神色淡然,狭长的凤眸好似冰魄一般冷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果然,龙腾一切都是知道的。

    既然龙腾选择淡然地看戏,容凰自然也是陪着龙腾一起看戏。

    “父皇!”

    岳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冲上前给西岳皇把脉,只是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来人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三皇子也在那里扯着喉咙喊,他可不想西岳皇现在就死了,西岳皇要是现在死了,说真的,这皇位能不能轮到他坐,真的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止是三皇子,其他的皇子也在那里拼命喊。

    容凰扁了扁嘴,这就是皇室的亲情,岳争在看到西岳皇吐血的那一刻,他表现出的短暂焦急还是真的,容凰最起码还能看出来,可是其他几个,一个个只知道在那里鬼哭狼嚎,也不知道嚎给谁看。

    要是南宫烨在这里,指不定也会真心为西岳皇担忧一下。不过也说不定,南宫烨有多恨西岳皇,容凰心里也是清楚的,他会不会为西岳皇感到难过,这还真不好说,起码会比这几个只知道装模作样的人要好很多,容凰在心里想道。

    西岳皇死死瞪着西岳皇后,此刻他只觉得生机正从他的身体内一点点地离开,他甚至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在吐血的那一刻,西岳皇有过短暂的惊慌,但是西岳皇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知道害他的人就是西岳皇后。

    好,真是好!真不愧是他的妻子,他的结发妻子,竟然连弑夫这样的狠事也做的出来,他真应该说一身佩服。

    西岳皇后焦急地看着西岳皇,只是仔细看去,她的眼睛深处却是冰凉一片,不带一丝感情,“皇上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唬臣妾啊!”

    听着西岳皇后“关心”的话语,西岳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涌动的更加厉害,恨不得立即朝着西岳皇后破口大骂,可是此刻的他竟然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啊!我的肚子好痛!”

    “噗——”一口黑血吐出。

    “救命!救命!”

    ……

    随着皇上吐血后,又有好几个人吐血,有的抱着自己的肚子惨叫,有的在那里喊着,让太医赶紧来救他。

    太医院的太医是来了,可是他们一来肯定是给西岳皇看病,其他的人,自然是得先暂时放在一边。

    可是不等太医给西岳皇看病,西岳皇就死不瞑目地倒下了,头倒在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西岳皇后。

    如果一般人被一个死人这么看着,怕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可是这些人里面绝对是不会包括西岳皇后,她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以前不知道,现在也同样不会知道。

    西岳皇后伸手让西岳皇闭眼,泪水滴落,看着伤心无比,可是容凰和龙腾都知道,西岳皇后一点都不伤心,她的泪水真的都只是装出来的。

    “皇上已经去了,赶紧去给几位皇子和大臣看诊。”西岳皇后泪流满面地开口吩咐。

    太医得了吩咐,立即去给皇子和大臣看诊。

    容凰看了一下,除了三皇子和七皇子还好好的,其他的皇子似乎全都中毒了,至于大臣那里,也是有的人中毒有的人没中毒,不过容凰对西岳的大臣不熟悉,所以还真不清楚中毒的是什么人,没中毒的又是什么人。

    龙腾狭长的凤眸划过一丝异色,“她倒是真舍得下狠手。”

    容凰知道龙腾口中的“她”是谁,还用问嘛,不就是西岳皇后,容凰哪里看不出今日的一切都是西岳皇后的手笔,大手笔,够狠毒,真真是巾帼女枭雄,容凰都要说一声佩服。

    “什么意思?”

    “看到那穿着葱绿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了吗?”容凰随着龙腾的手看过去,那穿着葱绿色锦袍的男子座位还挺靠前的,只在众位皇子之下,想来他的官位挺高。但此时他面色铁青,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地掉下,显然中毒不轻。

    “看到了,怎么了?”

    “你可知道他是谁?”

    容凰摇头,“不知道。”她来西岳才多长时间,哪来的功夫去认识西岳官员。

    “他姓周,西岳丞相,西岳皇后的同胞亲哥哥。”

    哪怕是容凰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更甚至是猜测了无数个可能性,但是还是忍不住震惊了,她真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不是一点点的听错了。

    同胞亲哥哥?西岳皇后就连自己的同胞亲哥哥都能下手,而且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狠!真是够狠!

    西岳皇后是容凰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媲美武则天的女人,够毒!

    “西岳皇后是想做什么?”容凰忍不住喃喃道。真的是想推翻西岳皇,自己当女皇帝吗?

    如果容凰只看到西岳皇后对西岳皇下手时,容凰会觉得这个猜测很靠谱,也很正确。

    可是说真的,容凰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这么想了,因为西岳皇后还对自己的同胞亲哥哥下手,这就不太对了。

    “她要还西岳朝堂一个清净,她要给岳争最干干净净的西岳朝堂。”龙腾看向西岳皇后的眼神也满是复杂,这个女人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什么意思?”容凰不明白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龙腾没有多跟容凰解释什么。

    容凰也不想听什么解释了,主要是被西岳皇后搞得这一手给弄蒙了,到现在好像还云里雾里飞来飞去,完全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觉得这也是有些醉了。

    接着容凰就不醉了,继西岳皇之后,一个个中毒的皇子和大臣倒下,太医对中毒的皇子和大臣也是束手无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倒下,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就这么死了。

    这一日,西岳大半的朝臣都陨落在此。

    那些死去皇子的妻子儿女围着尸体哭的不能自已,还有大臣的亲眷也是如此,原本还是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哪里能不伤心不痛哭。

    容凰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人,也不禁唏嘘不已。

    哪怕见惯了生死,见惯了生离死别,但在这样大规模的死亡下,一颗心也不禁动容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西岳皇后,从始至终完美地表现着自己,一个因为丈夫死亡而哭泣难过的妻子,看着庶子一个个毒发身亡,眼见西岳的大臣也一个个的中毒倒下,她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哪怕这里面倒下的有她的亲丈夫,有她的同胞亲哥哥。

    什么是狠人,西岳皇后莫过于是。

    一场赏荷宴,终究是用鲜血染红铸就而成。

    直到最后一个中毒之人倒下,西岳皇后才悲戚地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谁给皇上还有死去的皇子大臣下毒,只要查出那人是谁,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本宫定让他不得好死。”

    西岳皇后话落,没有一个人反对。谁反对脑子才是进水了,他们的丈夫就这么眼睁睁地在他们面前毒发身亡啊!不将凶手其千刀万剐,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太医,给本宫查,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下毒,害了皇上害了我西岳的众位皇子以及大臣。”

    “微臣斗胆问皇后娘娘,皇上驾崩前到底吃过什么。”一个头发苍白,看着应该是一众太医中的头,开口问道。

    西岳皇后瞟了一眼西岳皇的贴身大太监,后者在她凌厉的视线下,浑身一抖,立即开口,“皇上今日只是跟往常一样吃了御膳房准备的早膳,按理说,是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只有——”稍微特殊一点的东西,就只有如月公主奉上的荷花酒。

    这么一想,西岳皇的贴身大太监忍不住将视线看向如月公主。

    “放肆!你个老阉人难道是在怀疑本公主!本公主酿的荷花酒不仅仅是父皇喝过了,就连母后也是喝过了!”

    死的人只有西岳皇,而西岳皇后好好地活着,这说明她的东西根本就没问题,这个该死的太监,竟然敢往她的身上泼脏水,谁给他的胆子。

    “未必。本宫早年幼奇遇,只要不是奇毒,本宫的身子就不会有碍。本宫有这奇遇,但不代表皇上也有这奇遇。所以太医,你们好好看看这荷花酒到底有没有问题。”

    “母后!”如月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西岳皇后,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嘛!竟然怀疑她这个亲生女儿。

    西岳皇后淡淡地看向如月公主,一点都不在意如月公主的伤心震惊,“查清楚总是好的。总不能所有人都查了,却唯独不查你。”

    可问题是谁都没有查,却偏偏先来查她!这是什么道理!

    如月公主愤怒地涨红了脸,自己的母亲真的是太过分了,她的心里更是从来没有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得了西岳皇后的首肯,立即就有一群太医围上去对莲花酒进行查探。

    “怎么,你们查出东西了没有!”如月公主无不嘲讽地开口。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没有?”忽然一个太医皱着眉头问道。

    此时空气中弥漫的是浓浓的血腥味,让人闻着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是在这血腥味的遮掩下,众人闻到了一股子浓郁扑鼻的香气。

    “哦?太医都闻到了什么味道,不如好好跟本宫说说。”西岳皇后眯着眸子打量着太医。

    为首的太医立即道,“启禀娘娘,微臣不是很确定这味道是不是如下官所想的一样,敢问娘娘,赏荷宴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出现。”

    “不错。要说诧异的味道,应该就只有三皇子奉上的蓝莲了,不仅是外形妖娆,那气味也是浓郁的让人恨不得醉了。”西岳皇后淡淡地开口道。

    “可否请娘娘将那蓝莲给带上来,让下官好好看看。”

    “大胆!你们这些老东西难不成是说本皇子谋害父皇!本皇子的蓝莲这么多人都闻过了,也没见所有人都出事!你们这些喜欢无中生有的太医休想把事情都算到本皇子的头上,本皇子可不会任凭你们算计!”一直愣在那里的三皇子终于跳出来了,要是真让这群见鬼的太医把所有的一切都安在他的头上,他还不如直接去死呢,这些太医真是越来越过分,这些太医真是越来越让人恨得牙痒痒!

    “三皇儿这么激动做什么,太医还什么都没说呢。太医是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时也不会冤枉一个坏人,三皇儿没必要如此激动。”

    呸!三皇子在心里狠狠唾弃西岳皇后,这女人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趁着这机会直接要了他的命!对此三皇子是感到十分的怀疑。

    不过三皇子心里还是镇定的,那蓝莲本就无毒,任凭西岳皇后有前般手段也休想陷害他。三皇子在心里如是想道。

    “白痴。”容凰轻启朱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龙腾看懂容凰的唇形,倒是没说什么。这西岳的三皇子的确白痴,到现在连基本的形势都没有看懂。

    人蠢不要紧,但是生在皇家你这么蠢,也可以不要紧,只要你无心皇位。可你身在皇家,又心比天高,还这么蠢,那就真的太要紧了,一时间,龙腾对这位三皇子只有愚蠢和白痴两个字能形容了。

    三皇子进献的蓝莲很快被人抬上来,几个太医立即围住三皇子的蓝莲,靠近蓝莲耸着鼻子,“皇上正是死于这蓝莲和荷花酒之下。”

    一太医大惊失色道。

    同样大惊失色的是如月公主和三皇子,什么叫“皇上正是死于这蓝莲和荷花酒之下。”言下之意就是他(她)害死父皇的了。

    三皇子顿时大怒地指着太医,“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皇子告诉你,休想往本皇子身上泼脏水!”

    朝着太医怒吼完了,三皇子顿时哭着对着西岳皇的遗体,“父皇你看到没有,您才死,有人就容不下儿臣,要儿臣的性命了!”

    三皇子说这话时,偷偷地看着西岳皇后,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他就是在说西岳皇后要害他。

    容凰看了一眼三皇子,这人现在倒是长了一点脑子,可惜啊,还是不够,醒悟的太晚,这反应也够蠢。

    西岳皇后是一点都不在意三皇子这意味深长的眼神,反而疑惑地看向太医,“你们给本宫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少说一个字,本宫定让你们好看!”

    为首的白发太医,浑身一震,立即躬身向西岳皇后解释,“启禀娘娘,荷花酒单独喝是没问题的,这蓝莲单独闻也是没问题的。但只要两者混合,那便是剧毒。可能娘娘说的没错,您有奇遇,所以这毒药对您无碍,可是皇上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月公主仿佛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喃喃自语,她怎么都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三皇子同样震惊,什么“荷花酒单独喝是没问题的,这蓝莲单独闻也是没问题的。但只要两者混合,那便是剧毒”,这不就是在说他和如月相互勾结,要谋害西岳皇和西岳皇后,这根本就是鬼扯!谁不知道,他和如月公主关系最为僵硬,他就是要跟人联合,也绝对不会找如月公主!

    “母后,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根本不知道荷花酒和这蓝莲混合在一起就是剧毒,儿臣真的不知道啊!母后,您要相信儿臣,儿臣怎么可能会害您和父皇呢!”如月公主心知如果这一局她过不去,那她必死无疑!

    如月公主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她为什么要去死!她凭什么要去死!她还要大好的人生!她还要登上西岳的皇位,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如月公主知道此时只要西岳皇后相信她,那她就不用死了。虽然平时母后一点都不疼爱她,还一直对她疾言厉色,但她到底是母后的亲生女儿,她就不信母后会看着她去死!

    如月公主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西岳皇后,她不相信自己的母后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容凰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月公主想的真是太好了,她以为西岳皇后会站在她身边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西岳皇后忽然起身,一步步地走向如月公主,似乎每一步都走到了如月公主的心上似的。

    当西岳皇后走到离如月公主只有一指头的距离时,西岳皇后伸手摸了摸如月公主的头发,“还记得你小时候才那么小小的一团,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如月公主心里吃不准西岳皇后到底想怎么样,但是她清楚,自己是西岳皇后的亲生女儿,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死的,“母后——”

    “嘘——”西岳皇后伸出食指在她的嘴边摇了摇,“有什么委屈就跟母后说,母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说着,西岳皇后将如月公主搂在自己的怀里,从未和自己母亲如此亲密接触的如月公主只觉得西岳皇后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这就是被母亲宠爱的滋味儿吗?如月公主不禁心神恍惚,甚至开始隐隐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滋味儿当众,难以自拔,就连西岳皇后抓着她的手,悄悄在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她竟然也一点都感觉不到。

    西岳皇后的动作很隐秘,用宽大的明黄袖子遮掩着自己的动作,但是从容凰和龙腾的角度看过去,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

    容凰和龙腾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疑惑,这一刻,连龙腾都不知道西岳皇后到底是想做什么。

    “啊!”

    一声尖叫响起,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在如月公主和西岳皇后身上,西岳皇后美眸含泪,难过地看向如月公主,“如月,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你怎么能和你三皇兄勾结杀害你父皇和本宫!你真是太糊涂了!”

    随着西岳皇后放开如月公主,众人看到的是如月公主手中拿着一把刀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容凰魅眸闪过震惊的神色,她现在知道西岳皇后是借着那宽大的袖袍做什么了,西岳皇后借着宽大袍子的遮掩将匕首塞到如月公主的手上,然后握着如月公主的手将匕首插到她的腹中。

    容凰观测如月公主的伤口,狠毒辣,绝对能一刀致命。

    西岳皇后就在这么众目睽睽下,亲自设计了如月公主“自杀”的景象。如月公主怕是死都死不瞑目,今生唯一能得到的母爱,竟然是自己的母亲要她想性命时才吝啬给予的。

    如月公主蠕动着嘴唇,她想要发声,她想要质问西岳皇后,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眼睛都不眨的要了我的命,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如月公主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出,因为她的身躯渐渐倒下,腹部的血液不断流动,面色逐渐苍白,生机正从她的身体里一步一步地抽离。

    如月公主不甘闭上眼睛等死,她很想问西岳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自己就算有千般不好,但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至死,如月公主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可能只有等到西岳皇后也死了,如月公主才能有机会在地下问西岳皇后,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容凰看到如月公主倒下的瞬间,心是震惊的。

    容凰不会为如月公主的死难过,她们没这么好的交情,她是为西岳皇后的狠毒感到佩服,就这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啊!魔鬼!魔鬼!你是个魔鬼!”三皇子忽然疯了似的伸手指着西岳皇后,随后似乎是想要发狂地冲上去,跟西岳皇后拼命,结果还没靠近西岳皇后就被侍卫拦下。

    西岳皇后无声流泪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冷眼看着三皇子,“三皇子和如月公主共谋谋害皇上,如月公主已经认罪自杀,而另一个罪魁祸首三皇子,本宫下令将他午门斩首。三皇子府内的正妃以及姬妾通通赐三尺白领,令其自尽。三皇子府内的孩子皆毒杀。”

    “娘娘,三皇子府内最大的孩童才五岁。还有刚出生的女婴,以及一个刚刚确诊怀孕的通房。”这时一个太医开口了。

    “杀。他们不是皇室子弟,都是罪臣三皇子的孽种。皇室是容不得这种孽种,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西岳皇后想都不想地开口,半点犹豫都没有。

    震惊,再次震惊。

    每当容凰觉得自己认识西岳皇后了,这人会再次刷新她的认识。

    若论容凰最佩服的女人,非西岳皇后莫属,她的一颗心比钢铁还要硬,比千年的寒冰都要冷。

    到底是不是如月公主和三皇子合谋害死西岳皇这已经不重要了,西岳皇后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是如月公主和三皇子合谋害死了西岳皇,后人再次论起这件事,盖棺定论,就是如月公主和三皇子两个不忠不义的畜生害死了西岳皇。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岳争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岳皇后,但容凰却在岳争的眼底读出了质问,他似乎是在质问他的母亲西岳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下来的几天,西岳简直是处于腥风血雨中,每日都有人被押送到刑场,西岳午门的菜市场可以用血流成海来形容。

    接着如月公主的一男宠站出揭秘,是七皇子和如月公主合谋毒害所有的皇子和对他们有异心的大臣。

    言之凿凿,让人不能不相信,更是为此拿出了如月公主和七皇子来往的信函。

    西岳皇后大怒,派人将七皇子毒死,七皇子府的家眷也同样难逃鸩酒的命运。

    七皇子死后,西岳先帝就只留下一嫡亲的血脉——岳争。

    其实还有一个,南宫烨,但是他今生都不可能进西岳皇室的族谱,今生都不可能姓岳,所以西岳皇室的传承跟他不会有半点的关系。

    *

    “不对啊,我看西岳皇后用来抓人的人还清查叛党奇,剿灭余孽的人,不像是西岳人啊。”容凰冷眼旁观了这么多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如今她总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头了。

    龙腾淡淡笑了,“你也够后知后觉的了,到现在才发现。”

    容凰眯着眼睛看着龙腾,“不会真跟我想的那样吧,是东楚的人?”

    龙腾点头。

    容凰顿时给了龙腾一拳,“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愿意帮西岳皇后这么大的忙。那些人你别告诉你都是东楚的暗桩。”

    容凰死死盯着龙腾,真心是有些的担心龙腾这厮又给她点头,事实到底是让容凰失望了,龙腾还真的点头了。

    容凰顿时气馁,“西岳皇后手上有什么是你要的?”

    别说龙腾忽然助人为乐,所以才拼命帮西岳皇后,这话说给三四岁的孩子,都没人会相信的。

    “她手中的确有我想要的东西。”

    “值得你拿东楚安排在西岳所有的暗桩换?”容凰好奇了,西岳皇后手里到底是有什么好东西,值得龙腾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这真的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值得。”为了你,有什么不值得的。

    容凰不知龙腾的心声,还在死死瞪着龙腾,“我说你难道都不心疼?东楚安排在西岳的暗桩,布置了可有百年了,这么的一笔暗势力,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又不是本世子的。”龙腾无所谓道。

    “才怪。你当我是傻子呢,西岳皇后肯定是调动不起人的,这里能调动的就只有你,你既然都调动了,还说那不是你的人。真当我是孩子糊弄呢。”容凰朝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

    龙腾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若他还有争霸天下的野心,那些势力对他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如今他已经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他想的很简单,只要和容凰一起度过他剩下的十年,他就很满足了,江山天下,对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容凰还想再问,西岳皇后身边的太监来请容凰和龙腾,容凰这才止住了继续要问的话。

    到了西岳皇后的宫殿,让容凰诧异的是岳争和南宫烨都在。

    “龙世子和容小姐来了,请坐。”西岳皇后笑着打招呼,不同于以往一身鲜艳的明黄色凤袍,今日的西岳皇后一身素缟,西岳皇去世,作为皇后,西岳皇后的确是要守孝。

    容凰和龙腾坐下后,西岳皇后才悠悠开口,“本宫现在这里谢过龙世子了。”

    谢什么,容凰和龙腾都知道,不就是谢东楚的暗桩帮西岳皇后解决了不少人嘛。

    “谢就不必了,本就是各取所需,还请西岳皇后将镇魂石交给本世子。”

    “龙世子倒是快言快语。龙世子尽管放心,本宫答应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反悔,小安子。”

    西岳皇后身边的公公立即捧着一玉盒来到龙腾面前,龙腾打开月盒,只见里面盛放着一串项链。中间是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绽放着奇异的蓝色幽光,带着一种能让人心情平静的神奇力量,围绕着这颗大宝石,周围是好几颗小小的蓝色珠子,没有那大颗的蓝色宝石耀眼,却也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只要将镇魂石佩戴在身上,则有凝神聚魂的作用。”西岳皇后淡淡道。

    “戴上。”龙腾取出玉盒中的项链递到容凰面前,容凰愣了,同时也有些傻傻地看着龙腾,“什么?”

    “容小姐还是赶紧戴上吧。要知道为了这镇魂石,龙世子可是用了东楚安插在西岳所有的暗桩换来的。这镇魂石能救你的命。”

    容凰震惊地看向西岳皇后,随即僵硬地转头看向龙腾,原本她还在好奇,西岳皇后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是龙腾要的,还需要龙腾耗费这么大的代价,牺牲了东楚在西岳安插的这么多暗桩换,现在容凰知道了,原来一切还是为了她。

    镇魂石,顾名思义,凝神聚魂。

    容凰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她是从魂穿到容凰这具身体上,所以她才需要镇魂。可是她和身体的契合度已经很高了,为什么还需要这镇魂石。

    容凰思索间,龙腾已经将镇魂石戴到了容凰的脖子上。

    幽邃的蓝光闪动,也惊醒了容凰。

    “输了,终究是输了。若是换做是我,让我牺牲西岳安插在东楚的所有暗桩,只是为了换这么一条镇魂石,我可做不到。”岳争忽然自嘲道。

    要说之前岳争还能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他一点都不比龙腾差,他也能为容凰做不少,可是在得知龙腾为了给容凰取镇魂石,竟然疯了一样地牺牲掉东楚在西岳所有的暗桩,这份魄力这份为容凰牺牲一切的精神,岳争真的比不上。

    “母后,是故意让我看这一出吧。”岳争开口道。

    西岳皇后点头,“是。如今你可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了。也不配有什么想法了。”岳争苦笑道。

    在龙腾这样无私的爱前,他的爱是显得多么的浅薄可笑,他要是还有什么想法,岳争都要鄙夷唾弃自己了。只是内心深处,那一抹倩影终究牢牢在他心里,任谁都无法磨灭。

    忽而,岳争看了一眼南宫烨,“你倒是可以有想法。因为你不像我。”不像他一样从小身处在权力的旋涡,权力斗争两个字早就融入了他的骨血中,哪怕死,他都无法剥离掉,这也注定了,他不可能为容凰无私付出一切。

    但是南宫烨可以。

    岳争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不仅比不上龙腾,也同样比不上南宫烨,他这一生的确是失败。

    “她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但是能看到另外一个男人给予她幸福,我愿足矣。”

    容凰抬眸看了一眼南宫烨,却什么都没说,面对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男子,她无话可说,多说什么似乎都是错的。

    但有一点,容凰很确定,她将南宫烨当朋友,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在她面前死去。

    想至此,容凰看了一眼西岳皇后。

    “南宫烨,你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我是你的朋友。”南宫烨爽朗一笑,能成为容凰的朋友,其实这也不错,他真的已经很满意了。

    “那我呢?师妹?”岳争勾起唇畔,对着容凰灿然一笑。

    “师兄自己不是已经说了。你喊我师妹,我喊你师兄。”

    师兄师妹,容凰给她和岳争的定位,很适合不是吗?

    岳争笑了,毫无任何杂质地笑了,“是我着想了,不错,师妹说的很对。”

    “容小姐这番话也是对本宫说的吧。是要本宫不动南宫烨是吧。”

    容凰直视着西岳皇后,对这个女人,容凰打心眼里忌惮,因为这个女人太可怕也太恐怖了,真的谁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

    “是。南宫烨是我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伤害甚至是杀害。”

    西岳皇后勾唇一笑,倒是没再看容凰,反而看向了龙腾,“龙世子也是这个想法?”

    “容凰的意思就是本世子的意思。”

    “人家都是夫唱妇随,到了龙世子这里似乎反过来了,妇唱夫随。”西岳皇后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

    “夫唱妇随,还是妇唱夫随,本世子都不介意。只要容凰开心。”

    西岳皇后神情复杂地看向龙腾,转而颇有些羡慕地看向容凰,“容凰你是真的很幸运很幸运,记住不要浪费了你的幸运。女人这一辈子啊,再好强也罢,终究女人最大的幸福还是得有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你的确比本宫要幸运的多。”西岳皇后感慨道。

    “难道你没打算杀我?”南宫烨无不嘲讽地看向西岳皇后。

    对西岳皇后,南宫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明明是他的杀母仇人,偏偏他的母亲临终前竟然还说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西岳皇后的不是他的母亲,而是西岳皇!为什么他的母亲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抗在肩膀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你想太多了,本宫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杀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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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西岳皇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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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想太多了,本宫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杀你。”

    南宫烨扯了扯嘴角,摆明了不信西岳皇后的话。

    西岳皇后也不在意,南宫烨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她不需要南宫烨相信。

    “母后,那么儿臣也有一事要问你。”岳争风流多情的桃花眸直直地看着西岳皇后,眼底深处的坚持显而易见。

    西岳皇后挑眉,“争儿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母后对你绝不会有所隐瞒。”

    “如月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容凰对这个问题也感到十分的好奇,话说,她真的很怀疑如月公主不是西岳皇后的所生,否则西岳皇后怎么能亲手杀了如月公主。

    “是。如月的的确确是本宫所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岳争悲怆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说真的,岳争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他能从西岳皇后的嘴巴里听到的是否定的话,可是西岳皇后最终让她失望了。

    岳争一双眸子满是心痛和震惊地看向西岳皇后,他似乎是在问,母后,如果如月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地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岳争有千言万语想要问西岳皇后,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岳争还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争儿怎么不继续问了?”西岳皇后就如同无数个母亲温柔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和蔼地看着岳争,睿智通达的眸子里似乎含着点点的激励,似乎是在说,争儿你继续问。

    “母后想让儿臣问什么?”岳争低垂着头,苦涩道。

    西岳皇后和蔼的脸色顿时一收,转而,那威严霸气的皇后又回来了,“给本宫抬起头。还记得你八岁那年,本宫教过你什么吗?你是皇室最骄傲最尊贵的皇子,你的头永远都只能高高抬着,永远不许低下,哪怕就是死也不许给本宫低下。这话你难道都忘记了?”

    “记得,母后的教诲,儿臣从来不曾有一日忘记过。”岳争猛地抬头,整个人好似受伤的小兽冲着西岳皇后呐喊,“母后是想儿臣问你什么!母后你设局杀了父皇,儿臣对此无话可说,因为儿臣知道是父皇先对不起您,这些年父皇真的欠您太多太多了。您跟父皇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两人只能活一个。跟父皇比起来,儿臣更亲近您。自然希望活得是您。

    可是如月呢!您一直放养如月,这一点儿臣知道,甚至是您让她变得淫荡无耻,在她十二岁时就找了清秀俊雅的男子勾引她,她十五岁才刚刚及笄,您就让男子破了她的身子,然后不断地给如月送美貌的夫侍,这些儿臣都知道。”

    这回轮到容凰惊讶了,她一直都知道如月公主无耻淫荡,却是第一次知道如月公主的淫荡无耻都是有原因的,原来是西岳皇后引导她做的,如月公主十二岁时,西岳皇后竟然就找美貌男人勾引她,挑起她的**。

    若不是方才岳争问了西岳皇后,如月公主的的确确是她所出,容凰八成又要怀疑,如月公主真的是西岳皇后亲生的吗?

    亲生母亲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吗?这真的是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被岳争说破自己做的肮脏事,西岳皇后一点尴尬的神色都没有,“还有什么想说的,继续。”

    岳争似乎也被西岳皇后的态度给激怒了,继续愤慨道,“是您将如月扶起来,帮助她在朝堂立足,是您将她心中的野心一点点地勾起来。母后,如月也是您的亲生孩子啊,您到底有没有心疼过她。前面说的这些,我虽然不理解您做的,但是我不会多说什么,是您给了如月生命,您想让她做什么她就该做什么,因为这是她欠您的。可是我想不通的是,您为什么要亲手要了如月的性命!

    您从小就不曾亲近过如月,更没有抱过她,唯一的一次,竟然是您将利刃塞到如月的手中,拿着她的手刺进她的腹部。

    如月就是到死都闭不上自己的眼睛,想想也是,换了谁能闭上自己的眼睛,谁都不能吧。亲生母亲唯一给过的温暖,竟然仅仅只是为了要自己的性命,多大的讽刺啊。”

    以往岳争有多讨厌如月这个妹妹,如今就有多同情。如月的一生终究是被西岳皇后给毁了个干干净净,如月真的是连死都不能瞑目。

    “你在为如月抱不平?争儿。”

    “儿臣不该为她抱不平吗?母后。”岳争直视着西岳皇后一字一句道。

    西岳皇后淡淡笑了,“争儿,你忘记母后曾今跟你说的了,作为帝王,情爱这些东西是不需要的,亲情更是不需要的。以前你就做的很好啊,根本没有将如月这个妹妹放在心上,如今怎么变了呢?”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西岳皇后,她也是真的看不懂这位西岳皇后到底是有多变态才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岳争同样一噎,“儿臣的确是不如母后您。永远都不如。”起码这份铁石心肠,岳争怕是这辈子都修炼不出来。

    “争儿你又说错了,你不能不如本宫,相反你的心肠必须比本宫硬才行。身为帝王,心肠软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帝王?”岳争轻喃一声,“儿臣是不配做什么皇上了。配做皇上的是您。您将父皇所有的儿子都杀了,为的不就是皇位?如今皇位已经在母后您手上了,您也无须再传给儿臣,再从儿臣的手中拿走,太麻烦了。”

    “你错了。”说这话的不是西岳皇后,而是龙腾。

    岳争扫了一眼龙腾,扯了扯嘴角,“龙世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开口。”

    龙腾狭长的凤眸溢出丝丝暗色和嘲讽,红唇轻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你的母后心里装的从来就不是继承西岳什么皇位,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本宫真没想到最了解本宫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龙世子。”西岳皇后同样苦笑,看向龙腾的眼神倒是有几分看知己的模样。

    “皇后是本世子难得敬佩的人,也是敬佩的人中唯一一个女子,所以开口为皇后你说了几句话,但绝对没其他意思。”

    “本宫明白。”

    “为了我?母后,我是真的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为了我!为了我杀了父皇,为了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为了我,甚至您连自己的大哥都可以杀了!”岳争忽然跟疯了似的怒吼,为了他,为了他!什么叫一切都为了他,他看不出来,他看不出来啊!

    南宫烨拧眉,伸出大掌在岳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其中蕴含着一丝内里,足以让岳争平静下来。

    “你清醒一点。”

    不知是南宫烨传给岳争的内力起作用了,还是南宫烨清凉的声音让岳争清醒过来,岳争眼底疯狂的神色退去,整个人再次恢复平静。

    “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本宫告诉你。只有你父皇死了,你才能登上皇位。至于你舅舅,本宫的亲哥哥,本宫承认,一直以来他都站在本宫的身边,也同样支持着你,可是争儿有一点你不要忘记了,外戚专权,国之将亡。

    周家的势力太庞大了,就连你的父皇生前也不能不忌惮。等你登上皇位,周家的权势必定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你和周家定然会对上。你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削弱周家的权力,而周家则是想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有了利益冲突,你们之间定然会斗得不可开交,到时候谁胜谁负,未必可知啊。

    周家最出色的就是你的大舅舅,他死后,就是你二舅舅成为周家的家主。你二舅舅是个什么样人,你心里清楚,酒囊饭袋一个,他要的仅仅只是每日吃喝玩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美女相伴。这样的家主,不仅不能让周家更上一层楼,相反周家还会在这样的家主带领下逐渐走下坡路。”

    这一刻,容凰对西岳皇后又有了新的认识,她的确是一个睿智通透的女人。

    不少女人都心向娘家,恨不得娘家的权势越强盛越好,殊不知,外戚专权,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而西岳皇后很显然就将这危害看的清清楚楚。

    西岳皇后的魄力也足以让容凰感到震惊,的确是震惊,西岳皇后竟然能亲手毒杀自己的亲哥哥,这份魄力容凰也不能不称赞一句。

    “父皇和大舅舅的死,母后你都能找到说辞,那如月呢?”听了西岳皇后的解释,岳争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但是他怎么都放不下如月公主的死,尤其是亲眼看着西岳皇后杀了如月公主,这让岳争更加不能放下。

    西岳皇后忽然一笑,“如月的野心被本宫养起来了,她活着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夭折子,死了倒是干脆。”

    这算什么理由。

    “母后,这不是真实理由吧。如月的野心就算被你养大了,那又如何。如月终究是个女儿家,你大可以让她和亲他国。没必要一定杀了她。”

    “你说的不错,如月是可以不用死,但本宫想她死而已。”

    “为什么?母后你自己也说了,如月是你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的女儿,您为何要对她这么残忍?”

    “残忍?本宫对她残忍吗?她就是个耻辱!是本宫今生最大的耻辱!她的存在就是在提醒本宫,本宫曾经有多耻辱!”一直淡然的西岳皇后,忽然变得暴怒。

    谁都不知道如月公主到底是为什么成了西岳皇后口中的耻辱,显然这是西岳皇后心中最大的伤。西岳皇后也不想多提。

    西岳皇后好似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头,收敛了情绪,再次恢复成之前淡然,雍容华贵的皇后,“争儿,你要是恨母后就尽管恨吧。母后不在意。母后就是故意让如月死。哪怕重来一次,母后还是会亲自握着如玉的手将那把匕首刺进她的身体里。”

    岳争很想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如月才成了母后口中的耻辱,但是岳争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看出西岳皇后根本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或者这真的是西岳皇后心头最大的伤。

    “争儿,你该知道,在你之前,其实你还应该有一个哥哥的。可是你的哥哥,没有你的好运气,能出生在这美丽的世界。本宫把对他的爱还有亏欠全都转到你的身上。你是本宫最爱的儿子,为了你,本宫什么都可以做。杀了你的父皇,杀了本宫的亲哥哥,甚至是杀了本宫的亲生女儿,真的,本宫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去做。”此刻,西岳皇后又成了温柔的母亲,看向岳争的眼神满是疼爱。

    岳争忽然想告诉西岳皇后,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手上沾了自己亲人的血。

    可是这些话,岳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怎么说,他的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要是真的说了这些话,那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争儿,本宫要给你一个最干净最清净的西岳朝堂,本宫要让你能好好一展你心中的抱负。本宫不会让任何人阻拦你的步伐,更不会让任何人妨碍你。”西岳皇后的眼底忽然闪现着奇异的光芒,那眼神让人看着心惊。

    岳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倒是没有怎么注意。

    西岳皇后看向南宫烨,“南宫烨,本宫曾经的确很想杀你。因为你的母亲南宫秀心。可是后来本宫想明白了,你的母亲南宫秀心说白了就是个可怜虫罢了。你个可怜虫的儿子,本宫就是杀了也没什么用。”

    “你想杀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南宫烨无不倨傲道。

    “你很自信。本宫要杀你的确是要耗费不少的力气,但是一定能杀了你。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本宫一来是因为你们母亲南宫秀心是个可怜虫,所以懒得对她动手,二来则是想留着你这条命帮争儿,共同守护打理西岳的江山。”

    “我没兴趣。我是江湖人,朝堂之事与我无关。”南宫烨想都不想地拒绝。

    “你可知道你母亲的骨灰和你外公的骨灰在哪里?”

    南宫烨猛地看向西岳皇后,“你知道?”

    西岳皇之所以能一直控制着南宫烨,让南宫烨明明不想回西岳却还是不能不回,这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就是南宫烨母亲的骨灰和他外公的骨灰全都在西岳皇的手里。

    西岳皇后点头,“是啊,我知道。他藏得可真是够严实的。难为你耗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都没找到。要不是本宫当初——算了,说这个做什么。本宫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若答应了,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娘和我外公的骨灰交给我。”南宫烨抿唇道。

    “您帮争儿五年,会有人将你母亲的骨灰交给你。再五年,还会有人将你外公的骨灰交给你的。十年足够了,十年后,本宫的争儿一定能成为西岳最为出色的帝王,本宫很相信争儿的能力和本事。”西岳皇后说着眼底闪烁着奇异的神采,似乎已经看到岳争登上皇位,君临天下的场景。

    岳争看着西岳皇后,嘴角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可能真的如龙腾说的一样,他的母亲心里真的只有他,真的是只有他。

    “争儿,还记得母后个你说的吗?母后不会让任何人挡了你的路,其中就包括母后。”西岳皇后冲着岳争诡异一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母后!”岳争冲上去抱着西岳皇后,抓着西岳皇后的手腕,焦急地寻找西岳皇后的脉搏,“母后,您别吓我!我求您了,您别吓我!”

    容凰见岳争慌张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抓着西岳皇后另外一只手把脉,这一把,立即吃惊地看向西岳皇后。

    西岳皇后冲着容凰虚弱一笑,“你看出来了?”

    岳争立即抬头看向容凰,眼神脆弱,却及其想要一个答案。

    容凰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母后她中毒最起码有十年以上,我估计应该有十五年到二十年间吧。”

    容凰的医术岳争是知道的,岳争顿时看向西岳皇后,“母后!”

    西岳皇后满眼慈爱地看向岳争,伸手抚摸着岳争的脸颊,“其实母后不是百毒不侵,只是因为身上的毒太过厉害,其他的毒药对母后没作用罢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母后是谁害了您,我会为您报仇的!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岳争紧紧抱着西岳皇后,他也给西岳皇后把脉了,他很清楚的知道,西岳皇后身上的毒是无药可救,或者是可以救的,但是中毒的时间太久,再加上西岳皇后身体内不止一种毒药还有另外一种,这就导致了西岳皇后的毒是真正的无药可救。

    “你该知道的不是吗?”

    这声音很轻,却让岳争抱着西岳皇后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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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西岳皇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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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该知道的,能对西岳皇后动手的,除了西岳皇还有谁。

    十多年,他的好父皇竟然十多年前就对母后下手,他到底是怎么做得出来,他凭什么对母后动手,凭什么。

    “母后,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我若是连自己的母后都救不了,我学这么多年的医术是做什么的!”岳争焦急地想要抱起西岳皇后,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救自己的母亲,他一定要救自己的母亲。

    西岳皇后握紧岳争的胳膊,“没用的。母后的大限已经到了。十三年前,若不是你师父出手救了母后,那时候母后就死了。你师父那时候也告诉母后,十三年后,母后的大限就到了,哪怕是金仙下凡,也无能为力。

    人终究是不能胜天的,人的寿命到了头,哪里是能改的。”

    “能改的!一定能改的!我去求师傅,我去求师傅!”一向坚强的岳争这一刻流下了晶莹的泪水。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有多爱自己的母后,他有多不想失去自己的母后。

    西岳皇后颤巍巍地伸手帮岳争擦干了眼泪,“不许哭。母后的争儿是最坚强的男子汉,不许哭。”

    “争儿不坚强,争儿不想失去母后。”岳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就跟一个孩子似的。

    “其实母后已经多活了十三年,当年若非你师父出手,母后怕是当时就死了。

    母后感谢老天爷都给了母后十三年的生命,让母后有机会把自己想做的一起都做完。让母后可以为争儿打造一个干干净净的西岳。

    争儿,帝王路是孤独的,兄弟不能信任,就连枕边人你也得防范。可是本宫给你找了个好兄弟,南宫烨,你这一生都不需要防备他,一个永远上不了西岳皇室族谱的兄弟,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还有你未来的妻子,杜玉婷,这次本宫没有要了她父亲大司马的命,但是本宫直接废了大司马,一再也不能打仗的大司马,永远对你造成不了威胁,但大司马在军中的势力,又全都能为你所用。咳咳——咳咳咳——”

    “母后,你不要说了,儿臣不要了,帝王大业儿臣都不要了,儿臣只要您好好的,只要您好好的。”岳争紧紧抱着西岳皇后,他觉得自己母后的身子好冷,真的好冷,他想用自己的身子将母后的身子温暖起来,可是似乎半点用处都没有。

    西岳皇后的眼神逐渐涣散,喃喃地开口,“怎么能不说呢。本宫筹谋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能登上皇位,让你能成为一代帝王,本宫怎么能不说呢。”

    “母后。”岳争紧紧抱着西岳皇后,一行清泪再次落下,现在他是更加清楚地直到他有多混蛋,他真的是太混蛋了。

    “最后一件事,争儿你要记得。”

    “母后您说。争儿听着。”

    “母后死后,不要入西岳皇陵,更不要在那个男人身边。母后这辈子就是被那个男人给毁了,不想自己下辈子继续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若有来世,只希望能和他永远不见。

    还有母后死后,你将母后火化——”

    “母后!”岳争打断西岳皇后的话。

    容凰知晓原因,古代对死后的尸体是及其看重的,讲究的就是尸身完好,入土为安,西岳皇后的要求不就是要死无全尸,不仅仅是死无全尸,简直是灰飞烟灭,岳争能同意才怪了。

    西岳皇后没理岳争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开口,“母后在皇宫这大牢笼被困了这么多年,真的已经累了。等你把母后的尸体火化后,就把母后的骨灰找一处万丈悬崖洒下,母后想要自由,生前被耽误在皇宫,一世不得自由,死后骨灰愿随清风畅游天地。”西岳皇后的眼神充满了梦幻的美,似乎自己已经过上了遨游天地的自由生活。

    岳争还在那里挣扎,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同意西岳皇后的话,身为人子,竟然要将自己母后的尸体火化再将骨灰抛洒,他做不出来,真的做不出来。

    “答应她吧。”

    就在岳争心里天人交战之时,容凰的声音忽然想起,岳争抱着西岳皇后的身子一僵,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你说什么?”

    “我说答应你的母亲。她渴望自由她渴望平静,可是她嫁给了一个根本不该嫁的男人,她的自由她的平静她渴望的一切就此离她而去。她死后唯一的心愿就是能重新得到自由平静,为什么不答应他呢。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死后尸体火化,再将骨灰抛洒是死无全尸,灰飞烟灭的象征?其实你可以换一个角度去想,你的幕后死后骨灰随风飘扬,每当清风吹拂你的脸颊,不正是你的母后在陪伴你?”

    西岳皇后感激地看了一眼容凰,“本宫就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本宫。”也不枉她今日邀请容凰了。

    岳争悲怆艰难地闭上眼睛,嘴巴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好。母后,儿臣答应你。”

    “乖。母后就知道争儿是最孝顺,最孝顺的。争儿,周家到底支持母后多年,你在东楚能平安,周家也是耗费了巨大的心力。你二舅舅是个没本事的,荣华富贵,金银珠宝这些都是身外物,他若要,你别吝惜,母后和你能给周家的补偿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你懂吗?”

    “母后,我懂。我知道。”

    “那就好,你懂就好。母后好累,真的好累,从你被那个男人送到东楚,母后就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这一次,母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岳争眼底的泪水流的更加汹涌,如绵延不惧的雨丝,成串成串地落下,“母后。你好好睡,儿臣会在这里陪着你。”

    最终,西岳皇后就在岳争的怀里永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也睁不开。

    容凰和龙腾早就见过不少生离死别,可是对西岳皇后的死,也不能不说一句,的确是让人感慨动容。

    容凰、龙腾还有南宫烨都没有继续留着,现在的时间是属于岳争的,他们都悄悄离开。

    容凰和龙腾回到绛雨轩,容凰有些疲惫地坐下。

    “怎么了,因为西岳皇后的死,心里不舒服难受?”龙腾坐到容凰身旁,伸手轻抚着容凰如云的秀发,就像是在爱抚小猫小狗似的。

    容凰趴在桌上,斜睨了一眼龙腾,“你别告诉我,你今日什么感触都没有?”

    “有。西岳皇后的确是值得人敬重。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此生最佩服的人里,唯一一个女人就是西岳皇后。她的死让本世子觉得可惜,一代女枭雄就此陨落。不过,本世子也羡慕岳争。”

    “羡慕岳争?羡慕什么?”容凰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问出口后,容凰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是傻了,问的都是什么鬼话,还能羡慕什么,不就是因为岳争有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母亲,而龙腾的母亲龙王妃就——

    错了,将西岳皇后和龙王妃放在一起比较,那真的都是侮辱了西岳皇后,而且是深深的侮辱了,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我今日的感触也很深。说真的,我自认为看人是有一套的,再怎么心机深沉的人,我也能看出一二来。可是对西岳皇后,我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第一次见西岳皇后,她就高高坐在那凤椅上,风华绝代,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气势一览无余。

    荷花宴上的皇后,演戏演的炉火纯青,手段毒辣,亲手杀死自己的丈夫女儿后,从她的眼底竟然看不到一丝的难过动容,仿佛杀得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两个陌生人,不对,还不是陌生人,根本就是两只蚂蚁,死了就死了,掀不起她心里半丝的涟漪。

    我曾以为,西岳皇后是那种心里只有权势的女人,为了权势,她可以手段毒辣,六亲不认。

    可是在你跟我说,西岳皇后毒杀的人里还有她的同胞亲哥哥,那时候我又迷惘了,她好像不是那种为了权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最后就是今日,西岳皇后还是那么的冷静,只有面对岳争时,她才像是一个母亲,展露她所有的母爱。甚至她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岳争这个儿子,杀了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杀了她的亲哥哥,全都是为了岳争这个儿子。她是一个好母亲,真的是一个好母亲。

    无私母爱,在西岳皇后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只是她的母爱全都给了岳争,而另外一个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容凰感慨道,西岳皇后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复杂到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形容她了。但是对西岳皇后的杀伐果断,布局筹谋,隐忍反击,还有她对岳争的一片慈母之心,这都不能不让容凰动容,她真的是一个极好极好的母亲。

    岳争有这样一个母亲值得人羡慕,容凰也想起了她在现代的亲生母亲,曾经用她那瘦削的背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刀的母亲。

    “总结的很好。西岳皇后的确是个复杂的人。但是她对岳争的母爱是真的。本打算赏荷宴后就离开。但这次我想留下参加西岳皇后的葬礼。你也想吧。”

    容凰连忙点头,她想,她是真的很想。

    不说对西岳皇后的感官如何,她的确是个值得人敬重钦佩的,容凰也的确想送西岳皇后最后一遭。

    而龙腾想送西岳皇后最后一遭,怕是因为打心眼里敬重西岳皇后这个对手。

    “镇魂石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容凰忽然想起来道。

    “没什么好说的,本世子只需要知道这对你有用,再帮你拿过来就行。”

    简简单单霸气十足的一句话,却让容凰有落泪的冲动,这个男人说情话从来不是那种你侬我侬,让人心里化成水的,可龙腾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因为他从来不在意那些空的,他一般都是先将事情做好,然后都是容凰提起,他才会说出来。

    有的男人喜欢把话说的有多好听就多好听,可实际上呢?光说不练假把式,这种男人最让容凰看不上。

    西岳皇和西岳皇后一前一后死了,西岳同时进行了两场国丧。

    岳争特意将两场丧礼分开,有很多人不理解岳争的做法,但是容凰心里清楚,岳争是知道西岳皇后的想法,她今生最不愿意的就是和西岳皇掺和在一起,就是死了,也不愿意。

    西岳皇的丧礼,容凰和龙腾随意露了个面就离开了。而西岳皇后的丧礼,容凰和龙腾郑重出面,诚心恭敬地给西岳皇后上了三炷香,就连龙腾这么高傲的人也弯腰给西岳皇后鞠躬。

    容凰诧异地看向龙腾,龙腾淡淡一笑,“西岳皇后是个值得人敬重的。她值得。”

    值得两个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容凰点头表示理解。

    西岳皇后的丧礼过后,容凰和龙腾就启程回东楚了,之所以他们还继续留在西岳,就是为了参加西岳皇后的丧礼。

    在要离开的前一晚,容凰对龙腾道,“我看林家的人真的是在哪里都能爬起来。”

    容凰发出这感慨,还真不是无的放矢,为什么这么说呢,林子寒就是揭露如月公主和七皇子合谋毒害西岳皇子和大臣的功臣,如月公主到底有没有做,容凰心里清楚的很,林子寒之所以站出来,是受了西岳皇后的指使吧。

    容凰忽然想起如月公主和梁王的事情,“梁王和如月公主的事情不会也是西岳皇后做的吧。”

    “她没这么无聊,这么点小事她还不会特意放在心上。是林子寒自己做的。”这是龙腾后来知道的,知道后只是随意笑了笑就放下了,毕竟这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容凰睁大了眸子看着龙腾,“林子寒的胆子够大啊。”同时也很看得清形势,他怕是看出西岳皇后根本就没把如月公主这个女儿放在心上,所以才大胆行事吧。

    林子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抱住西岳皇后的大腿,反正林子寒“功臣”的身份已经确定了,西岳损失了许多官员,急需替补,这时候林子寒就出头了。

    岳争倒是也大方,一给就给了林子寒从四品的官职,别小看这从四品的官职,其实已经很大了,要知道林子寒之前身上没有官职,是个白丁,而且他还是东楚人,更是东楚罪臣,这这个做官速度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火箭般的速度上升。

    “你若是不想放过林子寒,我可以——”

    容凰摆了摆手,“不用。林子寒今生就只能局限于西岳。他不可能有什么大动作。况且在林子寒心里,最恨的人是东楚先帝,那才是害了他全家的人。现在仇人死了,他怕是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振兴林家。林子寒现在忙着在西岳干出一番事业都难,哪里有功夫干其他的。

    要是以前,我还指不定会要了林子寒的命,可如今,我倒是也放下了,可能是西岳皇后的死给了我触动。饶了林子寒一条命吧,有岳争在,林子寒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凭他是东楚人,就注定了他在西岳的路会很难走。”

    “你的心是越来越软了。”龙腾叹息道。

    “有一点吧。”容凰也同样叹息道。

    西岳一行,容凰看尽了人生百态,尤其是对皇室的肮脏龌龊更是有了鲜明的认识。

    不愿再提及这话题,容凰翻身上马,龙腾见状从后抱住容凰,一扬马鞭,尘土飞扬,容凰和龙腾两人相伴离去。

    容凰和龙腾不知道的是,远处有一人站在山坡上,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都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皇上,您为何不去送送龙世子和容小姐呢?”

    岳争登基了,此时他身边正跟着他的贴身太监。贴身太监其实更想说是,去送送容凰,龙腾还只是顺带的。

    “没必要。”

    ------题外话------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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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离开 知晓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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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必要。”岳争收回远望的视线,淡淡道。

    来这里目送容凰离开,是岳争打算对这一段感情做一个交代,从此,他会将容凰深深藏在他的心里,而他岳争也会好好学习如何做一个帝王,他的母后牺牲了所有的一切,为他营造了一干干净净的西岳朝堂,他不能辜负自己的母后。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南宫烨不知何时来到岳争的身后淡淡地开口道。

    岳争瞟了一眼南宫烨,“我以为你会去送龙腾和师妹离开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没去。”

    岳争对南宫烨倒是没自称“朕”,正如西岳皇后临死前说的,南宫烨是她为岳争留下的兄弟,帮衬他的兄弟,却永远不会对他造成威胁的兄弟,岳争也给了南宫烨几分厚待,如今倒是真的有将南宫烨当做自己的兄弟。

    只是要岳争说出自己把南宫烨当做兄弟,岳争可是说不出口,所以现在这样子很好。

    “不必送了。送了也是徒增伤感罢了。”南宫烨看向容凰和龙腾离去的地方,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身影了。

    再见既是分离,那又何必再见呢,如今这样心里存着念头,期待来日相见,这样其实就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南宫烨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只有他知道,容凰离开了,也把他的心给带走了。

    现在的南宫烨则是个无心的人。

    “走吧,这里什么都没了,咱们两个还傻乎乎得站在这里,幸好这里也就咱们两个,否则别人要当咱们两个是疯子了,顶着大太阳在这里看风景。”

    岳争的贴身太监:皇上!奴才也是人啊!您怎么能这么忽略奴才呢!

    “走啊。的确什么都没有了。”南宫烨同样意味深长,一语双关道。

    岳争转身离开,在转身的刹那,一颗晶莹的泪珠在他的眼角闪耀,但是在火辣辣的太阳下,好似立即被政法,顿时消失不见。

    从此,容凰离他而去;从此,他岳争是个无心之人;从此,他岳争的心里就只有他母后为他留下的西岳江山。

    师妹,别见了,只望龙腾今生能好好待你,而陪伴我的,此生也只有西岳的江山了。

    容凰和龙腾一路飞奔,短短的半月时间就从西岳回到东楚的国土,又过了半月时间,容凰和龙腾来到京城。

    龙腾直接带着容凰回到龙王府,迎接容凰和龙腾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

    “师父师公。”容凰对地株婆婆还是很尊敬的,一见面,立即恭声打招呼。

    龙腾也随着容凰打招呼,“师父师公。”

    “难得见龙小子你这么有礼貌。”天天枢老人意味深长道。

    “赶紧进来坐吧。外面太阳这么大,你们两个难道还想继续在外面晒太阳不成。”地株婆婆倒是笑着开口。

    容凰当然是不想继续留在外面晒太阳,龙腾看出容凰的心思,拉着容凰一起进了屋子,屋内摆放着一盆冰块,正散发着冰凉寒冷的白烟,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把公孙如玉还有莫言带上来!”龙腾冲着一旁的龙剑吩咐。

    龙剑的神色有些尴尬,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龙腾皱眉看着龙剑,“怎么了?难道听不懂本世子的话?”

    “龙小子,你也别难为龙剑了。他是肯定没法子把人给你带过来的。”地株婆婆幽幽道。

    龙腾立即看向地株婆婆,眼底微微有些不悦,这还是龙腾极力克制的结果,“为何。师父已经从我手下救过公孙如玉的一次。为何这次——”

    “停。老婆子我和如玉那丫头没这么好的交情。是,老婆子和如玉她父亲的确是有几分交情,也曾经答应过如玉的父亲要看顾如玉那丫头几分。但是那一点点的看顾之情早就在如月那丫头对凰儿出手的时候就用尽了。

    老婆子我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如玉那丫头都要杀老婆子的弟子了,老婆子我还能只顾着那一点点的看顾之情吗?”

    容凰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地株婆婆,显然是没想到地株婆婆会从龙腾的手下救过公孙如玉,这是有些奇怪。

    “那为何要拦着!”龙腾语气颇为不快道,甚至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地株婆婆笑了,真没想到龙腾此刻的脾气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我没拦着。如玉那丫头和莫言回影城了。”

    “我派人去影城捉拿他们。”龙腾想都不想道,这两个敢对容凰动手,那时候他就发过誓,等找回容凰后,一定要那两个人付出代价。

    “不行。”这次开口的是天枢老人。

    龙腾被气笑了,“为何?”

    “天意。”地株婆婆抿了口茶,意味深长道。

    龙腾差点没直接开口来一句,我根本就不信天意不天意的,可是当着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面,龙腾还真不好狂妄地开口,主要这两人是容凰的师父和师公。

    一直沉默的容凰忽然开口,“什么是天意?”

    容凰魅惑妖娆,一向澄澈的眸子里,此时尽是迷惘,她是真的不懂,什么是天意,天意到底是什么。

    地株婆婆盯着容凰,忽然一笑,“凰儿,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师父,什么是天意?”

    “天意啊——”地株婆婆脸上的笑容一收,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倒是难得出现几分落寞和难过,“天意,就是上天的意思。世事都是按照天意进行,任谁都不能行错一步,乱了上天的安排。”

    不能乱了上天的安排吗?那她呢?容凰再一次迷惘了,她可是从现代魂穿到容凰的身上,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不是吗?

    “丫头,是在想你自己吧。你的到来也是天意,所以你以后就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就成了,其他的没什么好想的。”地株婆婆一双眸子好比x光,一眼就看出了容凰心中的想法。

    容凰一惊,“师父您知道?”

    “当然知道。早几十年前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早早的给西岳皇后去信,为你要镇魂石了。”

    早几十年前就知道了,这个时间让容凰震惊了。

    容凰以前一直都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神棍,可如今——

    龙腾眯着狭长的凤眸看了看地株婆婆,又看了看容凰,凭着敏锐的观察,他相信容凰和地株婆婆之间肯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别看了,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师父在说什么。原本我以为这会是我此生最大的秘密,我今生都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可是如今师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瞒着你了。”容凰颇为复杂地开口,她的心里是真的很纠结,她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最大的秘密,别人竟然一直知道,几十年前,到底是几十年前呢?算了,现在在想什么几十年前还是不几十年前的,也没什么必要了。

    龙腾一听容凰的话也不知是生气还是伤心,容凰心中竟然有什么所谓最大的秘密,竟然还想着要瞒他一辈子,这让龙腾心里如何不惊讶不难过。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何我的性格和勇毅侯府的容凰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两个人。”

    龙腾还来不及摸清自己心里的想法,猛地听到容凰的话,顿时一怔,“嗯。你不是告诉我,是因为你被发配到碧云庵,所以——”

    “骗你的,说这些只是糊弄你的。勇毅侯府的容凰早被林子星和两个地痞流氓害死了,而我就魂穿到勇毅侯府的容凰身上代替她活了。”原以为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容凰忽然发现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的。可能她真的早就想告诉这个男人了,只是一直缺一个合适的机会,或者说,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一关,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告诉龙腾也没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容凰也该相信龙腾对她的一片心了,这个男人是真心爱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不需要再怀疑什么了。

    只是容凰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龙腾会不会觉得她可怕恐怖,龙腾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他能接受自己是借尸还魂吗?她在龙腾的眼里会不会成了妖魔鬼怪?

    第一次,容凰发现原来她是个胆小鬼,这么胆小这么害怕,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敢去面对。

    容凰忽然后悔告诉龙腾了,其实不告诉龙腾也没什么,她怎么就忽然嘴快的说出来了呢,容凰越想越后悔。

    “那你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哪一天,你会突然消失!”出乎容凰意料的是,龙腾根本就不害怕,猛地将容凰紧紧抱在怀里,生意颤抖。

    龙腾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怀中的女人离他而去的情景,这样的情况,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了,他真的不能再尝试第二次,真的不能。

    容凰被龙腾紧紧抱在怀里,听着龙腾强有力的心跳,脸很可耻的红了。

    “咳咳——”天枢老人咳嗽两声,容凰和龙腾没反应。

    天枢老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竟然都不知道尊老!还在他老人家面前大喇喇地秀恩爱,什么人啊!

    “咳咳咳——”天枢老人又猛咳,总算是把这一对给咳醒了。

    容凰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龙腾的月匈膛,没推开。

    龙腾抱着容凰看向天枢老人,“她会离开吗?不!我不允许她离开!天意又如何,就算是天意,我龙腾也定要逆天而行!”

    龙腾发现,他根本就无法接受容凰离开,甚至只是嘴巴上说说都接受不了,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都碎了,容凰不能离开,容凰不能离开,此刻,龙腾心里就只剩下这一个感受。

    “离开什么离开!凰儿的到来是天意,她既然来了,自然不会离开。你个龙小子,平时看着挺镇静,运筹帷幄,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你现在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地株婆婆也受不了龙腾的蠢样了,没好气地开口。

    得了地株婆婆的话,龙腾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可搂着容凰的手臂还是没有松开,还是紧紧地抱着容凰,死死地抱着,生怕容凰会突然离开。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

    容凰现在也不想龙腾松开,此刻她只想和龙腾亲密亲密再亲密,所以——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彻底无语了,这两人是在他们两个老人家面前秀恩爱吗?是吗?是吗?

    容凰从龙腾的怀中探出头看向地株婆婆,“天意?那师父您让公孙如玉和莫言回影城做什么?这是哪门子的天意?”

    倒不是容凰现在就想杀公孙如玉和莫言,其实她自己都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对公孙如玉和莫言两个人,但是这俩竟然被自己的师父给放走,容凰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这俩人跟天意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龙腾也看向地株婆婆,怀中的女人魂穿到勇毅侯府容凰的身上,这让龙腾相信是天意,可公孙如玉和莫言是什么鬼,他们两个要什么天意。

    “公孙如玉和莫言如果现在在这,你们两个会怎么样?”

    容凰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容凰直接开口。她是真的不知道。

    是杀还是圣母地放过,好像都有可能,好像都没可能,就是惩罚,容凰都还没想好。

    其实说白了,容凰是从来没有想过,抱着等事情发生了再说的念头。

    至于龙腾,“我会交给容凰——等等,你是叫容凰吧。”

    容凰没好气地冲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狠狠一推,龙腾没想到容凰会突然发飙,还真的被推开了,“我就是容凰啊!那时候魂穿到原主的身上,我还觉得挺开心的,同名同姓。唯一不好的糟心事一堆,糟心父母糟心亲戚,还有一个最最让我恶心的前未婚夫。偏偏云锦墨那厮还动不动凑到我面前,那时候我真是挺想直接给云锦墨一耳光,将他给打醒的。”容凰摸着下巴道。

    ------题外话------

    继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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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所谓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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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一下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回忆往事,他自己都不记得吃过云锦墨多杀醋了,他是知道容凰心里没有云锦墨这个人,但是因为容凰和云锦墨有过婚约,所以他心里不舒服,每次容凰因为云锦墨心情变化,他就总觉得很不是滋味儿,然后心里那股子邪火就开始燃烧,再然后就开始吃醋,最后——

    现在想想,龙腾觉得以前的醋和火都是白瞎的,感情他一直在做傻事。

    容凰的确是因为云锦墨心情激动,那完全是觉得云锦墨这个男人恶心无耻。

    现在误会解开了,龙腾只觉得浑身舒畅,当然龙腾是不会说出来的,这要是说出来,不就是让容凰记起他曾经作过的傻事嘛!龙腾会这么做吗?肯定不会。

    龙腾也不希望容凰记得他做过的傻事,要是继续开口回答地株婆婆的话,“我会交给容凰处置。她如果处置的太轻,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天枢老人“呵呵——”了两声,“莫言也是从小跟着你,为了你多次出生入死。如玉那丫头为了你——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也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龙小子你的心的确是够狠啊,老头子我就比不上。”

    “他们曾经的好,我全都记在心上,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伤害容凰。其他任何事情,我皆可容他们,唯独在容凰的事情上,不行。”听天枢老人提起以往的事情,龙腾神色微微有些动容,旋即面色一正,冰冷地开口。

    “行了,老头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少给我挤兑龙小子,这可是我徒儿相公。老婆子我满意的很。”地株婆婆倒是对龙腾满意的很。

    地株婆婆哪里能不知道天枢老人到底是在纠结什么,不就是龙腾带着容凰回到东楚,这代表岳争那小子彻底没戏了,天枢老人这当师父的心里不舒服,所以故意挤兑龙腾呢。

    天枢老人哼了哼,没再多说什么。

    “不错,是我老婆子让公孙如玉和莫言回到影城。龙小子,你别给我瞪龙剑了,是我逼着的。”

    龙腾收回视线,在心里冷哼了好几声,逼?未必吧,龙剑怕也是私心想要放莫言一回,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多少次刀里来剑里去,龙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莫言出事。

    “龙小子,老婆子我说过了,天意不可违。”

    “难道天意就是要公孙如玉和莫言活着,好好的活着?”龙腾狞笑道。

    说真的,如果这真的是什么所谓的天意,龙腾真有违反这天意的打算。

    “谁说他们会好好活着。”地株婆婆垂眸,眼底精光四溢,语气散漫道。

    容凰和龙腾皆震惊地看向地株婆婆,“师父,什么意思?”

    “别管什么意思。天意不可违,同样天机也不可泄露。”地株婆婆挑起了容凰和龙腾心里的好奇心,但是却没给容凰和龙腾好好解释,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就让容凰和龙腾自己慢慢想去了。

    龙腾还好,容凰就不舒服了,她最讨厌这样被吊到一半的感觉了,就跟心里有七八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那滋味儿真是别提了。

    地株婆婆忽然看向龙腾,“龙小子,你是不是心里想着,派人去影城结果了如玉和莫言两个?”

    龙腾俊美无俦的俊脸忽然纠结起来,难道是他的表情这么明显吗?竟然就连地株婆婆都看出他的心里的想法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怒形于色了。

    “老婆子我已经几次三番跟你说过了,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违。你可千万不要把这当耳旁风。公孙如玉和莫言现在不是死的时候。否则你和凰儿两个,能不能成眷属就是未知之数了。”

    “师父,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容凰虽然没决定到底要不要动公孙如玉和莫言两个,但也觉得地株婆婆说的太严重了吧,公孙如玉和莫言两个会关系到她和龙腾能不能在一起?真的还是假的。

    “你以为师父在骗你?”地株婆婆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

    容凰不说话了,她也觉得自己的师父没骗她,天意,到底什么是天意。

    “龙小子你要是不相信,就尽管去杀如玉和莫言两个吧。老头子我是绝对不会拦着你的。大不了你出事了,就让凰儿这丫头跟了争儿。”天枢老人不怀好意道。

    龙腾杀气腾腾地瞪着天枢老人,后者在龙腾要杀人的视线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么凶做什么,他不就是开了个玩笑。

    地株婆婆没理会天枢老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活该,明知道龙腾最在意计较什么,竟然还傻乎乎地凑上去说傻话,不过这话说了也有用,起码龙腾是肯定不会找公孙如玉和莫言的麻烦了,这就行。

    天意?容凰想到她心里一直搁着的事儿,“师父,那魅是不是也跟我来了同一个地方?”

    以前容凰是不相信这所谓的神棍,可如今,她的师父地株婆婆和天枢老人简直就是顶级神棍,好像就没什么他们两个不知道的,要是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问问,容凰觉得她傻了。

    “魅?”龙腾眯着狭长的眸子,惊疑地打量着容凰。

    容凰这才想起来,她好像从来都没跟龙腾说过关于魅的事情,于是连忙补救,“魅是我最最好的朋友。”

    “朋友?”龙腾在嘴里咀嚼这两个字,状似无意地开口,“你那个朋友是男人还是女人?”

    龙腾自以为的无意,落在众人眼里,简直是可笑。

    就是龙剑都忍不住低头,世子这问的真是太刻意太明显了好嘛。

    连龙剑都看出不对的地方,容凰哪里看不出,容凰虎着一张脸,没好气道,“女的!”

    哦,女的,那就没问题了。

    “天机不可泄露。”地株婆婆很光棍,直接用这万金油的答案回答容凰。

    容凰哪里肯罢休,从穿越以来,她就经常会想到魅。

    容凰也不是一定要魅穿越,魅如果在现代那也不错,反正她的钱全都在魅那家伙手上,手里有钱,想来魅那家伙应该能过得不错。

    可问题是,容凰不知道魅是在现代还是跟她一样穿越到这未知的朝代。

    魅如果在现代,容凰心里清楚,她和魅此生就永无相见之日了,但她会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魅在现代能过得幸福快乐,然后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如果魅跟她一样穿越,那容凰一定要去找魅,她希望自己能见到魅。

    魅终究是她心里放不下的人。

    容凰渴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株婆婆,她真的想知道魅到底有没有穿越。

    “师父——”龙腾心里虽然很不舒服容凰竟然对那什么魅这么关心,但是他到底不忍心容凰失望。

    难怪以前无数次在容凰的眼底看到思念,看到伤感,看到怀念,原来容凰真的思念伤感怀念的人,那个人是魅,幸好,真的幸好,那个人是个女人,否则——

    “行了,别师父来师父去的。你就安安稳稳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自己的事情还一堆,就老是想着别人。你和你那朋友终有一日是能见到的。安心吧你。”地株婆婆被容凰和龙腾两双眼睛,四只眼睛,看的心里怪不是滋味儿,没好气地摆手。

    容凰眼睛一亮,地株婆婆这话其实已经是从侧面说明,魅肯定是和她穿越在同一个时空了,否则她怎么可能再见到魅呢!容凰想要再接再厉,再问几句。

    可是还不等容凰多问什么,地株婆婆已经正色看向容凰,“凰儿啊,老婆子我方才那一句话已经是泄露天机了。你不要再问了。再问,我也不会回答的。泄露天机者,必遭天谴。”

    一句话,把容凰所有想问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她再怎么样,也没想地株婆婆出事,这个师傅对她还是真的不错的。反正有朝一日,她能和魅见面的,现在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了。大不了,让龙腾帮忙找魅,说不定——

    “你别想着刻意去找人,老婆子我在这里明确告诉你,没用。是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还会让你和你朋友相见的时间向后推迟,别以为老婆子是在吓唬你,胡说八道。”

    容凰刚刚升起的念头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吧,她只要静静等着就好,其他的,她也是真的不敢想了。免得,指不定一年后她就能见到魅,然后因为自己太作了,硬生生的延迟,那她真的会想哭的。

    忽然,容凰看向地株婆婆的眼神亮晶晶的,就像饿了好几天的大狗紧紧地盯着香喷喷的食物,看的地株婆婆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师父,您是我师父吧。”

    地株婆婆嘴角抽了抽,“你要是没认错,老婆子我就是你师父。”

    “师父,那您教我怎么当神棍吧!不是,叫我算命吧!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和您一样就成了。”容凰只想算到魅那家伙在哪里就成,其他的,她没兴趣。

    容凰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不要太美好,师父既然不能告诉她魅在哪里,那她就自己算,这样不就行了。

    “不用想了。你没这天赋。”地株婆婆想都不想道。

    容凰蹙着远山薄雾般的黛眉,绝美的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说她没天赋,她不服气,太不服气了!

    要知道她容凰可是天才啊!学什么不行!地株婆婆竟然考虑都不考虑就否决自己,这让容凰如何甘心。

    天枢老人笑了,“丫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们都知道。不过你想的的确是太简单了。要想学算命,真需要天赋,你没有。别说是你没有了,从天下万万个人里面,怕是都找不到一个能学的。”

    “这话未免太过了吧。”龙腾皱着英挺的俊眉,忍不住开口。

    天下万万个人里面,都找不到一个能学的?

    龙腾看着眼前的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这两人——

    “龙小子,你这啥眼神啊!是在怀疑老头子我?”天枢老人没好气地瞪着龙腾。

    “我也觉得师公你说的太夸张了吧。照你说的,天下就没人能学?”容凰也同样觉得天枢老人说的太过夸张了。

    地株婆婆笑了,“凰儿啊。老头子说话向来夸张。但是这次,他的确没说错。你和龙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和老头子就有能算天下事的本事,觉得我俩很厉害很了不起。把这种本事传人也没什么?”

    容凰点头,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丫头啊,你可知道,如果可以,我和你师公都不想有这种算命的本事。只愿成为一普通人。”地株婆婆的神色突然变得暗淡,这样的颓废丧气的地株婆婆是容凰从来没有见过的。

    “师父——”

    地株婆婆伸手阻止容凰继续开口,“你别开口。我和你师公则是万万里面,可以学习算命的。不是,还有一个,不过他——算了,你也没见过他,不必知道。

    丫头你只觉得我和你师公厉害,似乎能知天下事,但你可知道我和你师公为此付出了什么?一生无子!”

    容凰和龙腾同时一惊。

    没错,地株婆婆和天枢老人是夫妻,他们的医术更是举世闻名,为什么作为夫妻的两人却没有子嗣。

    以前龙腾以为是他们不想要,如今看来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

    “老婆子我曾经也跟你一样觉得算命,知晓未来事很厉害很了不起,可到老了才知道,这有什么用,一生无子,膝下寂寞。”

    “师父和师公你们为什么不多收几个弟子?这样——”

    “弟子?要是可以,我和老头子真是不想收徒弟。”地株婆婆苦笑道。

    “为何?”明明两人看着都很喜欢热闹啊,虽然徒弟和儿子不一样。少了一份血缘的牵绊,但是徒弟也是半个孩子啊。

    “你以为弟子是这么好收的。我和你师公两个人注定是要寂寞孤独一生的,当我们的徒弟,如果福缘不深厚,就会落到同样尴尬寂寞的地步。

    你师公之所以收下岳争,一来是因为岳争命途多舛,帝王孤独相,父母亲情薄,夫妻情分浅,儿女忧虑多。他是很适合当你师公的徒弟。”

    “我呢?”容凰觉得岳争够倒霉的,那她呢?别也是这么倒霉催的。

    地株婆婆睨了一眼容凰,“你是异世之魂,你可还记得你师公第一次见你,说过的话吗?”

    容凰眨巴着眼睛,天枢老人第一次见她说的话,容凰还真的是没印象了。

    龙腾却记得,“凤星临世,四国大乱,谁主沉浮,一切未知。”

    当时龙腾听天枢老人说这话时,还觉得可笑,完全是当笑话听的,可如今再想想还真是很有道理。

    想想容凰一个人,的确是和四国的命运都牵连在一起。

    东楚不用说了,因为有龙腾在。

    南风,有风鹤轩在。

    西岳,岳争是容凰的师兄。

    北秦,柔妃是容凰生母,而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二皇子秦羽,是容凰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没想到龙小子你还记得啊。老婆子能收你做徒弟,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异世之魂临世,天下定然大乱,是一统还是再相安无事,和平百年,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而异世之魂临世,注定是要受尽所有的苦难,这时候我和你师公就有用了,要帮着你渡劫,平天下事。”

    容凰嘴角抽搐,这听着简直跟听玄幻小说似的,不对,比玄幻小说还要玄幻。

    等等,异世之魂临世,注定要受尽所有苦难,“魅跟我一样穿越了,她也是异世之魂,难道她也在受苦受难?不会吧,魅那家伙最懒最喜欢享受了,她最欢的就是有什么麻烦事有其他人顶着,她只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成了。”

    “魅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以前所有的麻烦事都是你替她顶着?”龙腾不满地看着容凰。

    容凰下意识地点头。

    龙腾顿时气急,那是什么朋友,容凰找的是朋友吗?是在养女儿吧!

    “你还有心情管人家,跟你说了,好好管自己就成了。”地株婆婆白了一眼容凰,自己的麻烦事还一堆了,还想着别人。

    容凰知道地株婆婆不会再告诉有关魅的事情,而且魅现在在哪儿她也不知道,只能独自黯然叹息了,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多做一些善事,就当为魅积福好了。

    龙腾看向容凰的脖子,眼神幽暗深邃,“这镇魂石是用来镇容凰的魂魄?”

    地株婆婆点头,“嗯。不错。你和这具身体不太融合,原本前段时间你的魂魄和这具身体逐渐融合,这个身体的残留意识消失。可公孙如玉却收集了两个人的怨灵之气,终究是让你的灵魂受损,镇魂石能安抚修复你的灵魂。

    我十三年前就算到,我与你有一段师徒情分,所以特地写信给西岳皇后向她讨要镇魂石。不过我也知道西岳皇后不会给,那时候她还需要镇魂石保命。”

    “镇魂石保命?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容凰不明所以地看着地株婆婆。

    地株婆婆没回答容凰的话,回答容凰的是天枢老人,“十三年前西岳皇后就该死了,只是老头子我看在争儿的份儿上,再加上西岳皇后当时的确命不该绝,所以出手救了她。但也只能一时保住她性命。就是用镇魂石强制她体内的毒素。镇魂石离开她身边,西岳皇后的毒就抑制不住,便——”

    “那——”

    容凰一时间有些迷惘,这么说,西岳皇后还是她间接害死的?

    像是看出了容凰的想法,地株婆婆开口,“你别想太多,我不是跟你说了,天意不可违。西岳皇后命数到了,有没有镇魂石都是一样的。你无需自责。”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容凰心里还是隐隐有些自责,谁知道镇魂石能保住西岳皇后多久的性命,如果西岳皇后没有把镇魂石给她,指不定她还能多活一段日子。

    不过很快,容凰就跑开了这个想法,镇魂石可不是西岳皇后好心送给她的,而是龙腾拿东楚安插在西岳所有的暗桩换来的。想来哪怕镇魂石还可以让西岳皇后活一段日子,她也不会要,因为她要帮岳争肃清西岳,给岳争留下一干干净净的西岳。

    龙腾也沉默了,他想的倒不是西岳皇后,而是公孙如玉,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害的容凰身临险境,要不是地主婆婆口口声声说现在动了公孙如玉会影响到他和容凰,否则他一定亲自去影城要了公孙如玉的性命。

    “是不是只要容凰佩戴者镇魂石,就能保住容凰的性命。”龙腾最关心的始终是容凰。

    “不错,镇魂石能让凰儿和这具身体完美契合,还能修复凰儿受损的灵魂。但——”

    一个“但”字又让容凰和龙腾的心提起来了。

    ------题外话------

    四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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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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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什么?”龙腾焦急地开口询问,他发现今天一天受到的刺激比他一天都要多。

    地株婆婆斜睨了一眼龙腾,真是的,龙小子竟然这么不淡定,“但,镇魂石只能修复滋养凰儿这丫头的魂魄,让她成为一个健康人。凰儿想要孩子就困难了。”

    “为什么!”龙腾一听到她和容凰竟然会没有孩子,这让龙腾如何能够接受。

    龙腾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身上可是有死劫的。等他死了,容凰还会好好地活着。

    龙腾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所谓大方的人,他是不会让容凰殉葬,但是他希望他死后,容凰能为他守一辈子。让一个妙龄女子为自己收一辈子,听着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但是龙腾偏偏要把它变成可能,女人最舍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龙腾打定了主要要让容凰生下他的孩子,只有这样龙腾才能牵绊住容凰。

    龙腾知道自己自私,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死后,容凰就属于其他男人,龙腾心中就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尽了他的理智。

    “不会因为我是异世之魂吧。那魅呢?她不会跟我一样,也不可能有孩子吧。”容凰听到地株婆婆的话,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魅。

    龙腾奇怪地看了一眼容凰,那什么魅真的是容凰最好的朋友?而不是她女儿?这操心的简直比当娘的都要操心了。

    幸好容凰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否则指不定就要给龙腾一拳了。

    地株婆婆更是眼角抽搐地看着容凰,这丫头还这是从头到尾都在想着她那个朋友,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管好你自己。你那朋友自然有自己的命数,你就不用管了。你不能有孩子,倒不是因为异世之魂的缘故,而是如玉那丫头弄得怨灵之气。”

    “又是她!”龙腾暴怒,现在他只要听到公孙如玉的名字,就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

    公孙如玉如果知道龙腾的想法,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哭。

    “龙小子,你可别激动的派人去杀如玉那丫头。老婆子我跟你说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要是愿意拿你和凰儿这丫头的未来做赌注,就尽管去,老婆子绝对不会拦着你。”

    龙腾只觉得郁闷的快要吐血,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动了公孙如玉会影响到他和容凰的未来,但是地株婆婆的话成功地阻止了龙腾心中澎湃汹涌的杀心,他忍。尽管他忍耐的好辛苦。

    “想让凰儿的身子恢复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地株婆婆老神在地开口。

    “什么法子。”龙腾迫切地开口问道。

    容凰有些奇怪地看向龙腾,“我说你怎么这么激动?难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容凰觉得龙腾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喜欢孩子的,可他的这幅表现真的就太耐人寻味了好吗?

    龙腾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露出半点痕迹,“我激动吗?其实我是想要我和你的孩子。”

    只是这样吗?容凰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

    天枢老人嘴角抽了抽,龙腾这话还是去骗骗三四岁的孩子去。

    不过在看到容凰一脸赞同的表情,天枢老人顿时有了一种咩了狗的感觉,乖乖,话说凰儿这丫头脑子不是挺精明的,如今看来不是啊!感情她也挺傻的,竟然真的相信龙腾这见鬼的解释。

    容凰心里想的是,男人都是比较注重传宗接代的,龙腾这一生都只能有自己一个女人,所以他激动一点也不奇怪。

    天枢老人看着容凰,不禁摸着下巴思量,以前看着挺聪明的一娃儿,现在咋蠢的这么厉害呢。

    “想要让凰儿怀孕,其实也不难,只要两样东西。”地株婆婆伸出两根手指道。

    “什么东西?”龙腾迫不及待地开口。

    “很简单。第一双凤精血,第二男子的真心。”

    容凰和龙腾齐齐傻眼,双凤精血,男子的真心?这都什么鬼,师父她老人家确定自己不是在说天书?容凰都觉得她自己是在听天书了好吗?

    “师父,您老人家说的都太深奥了,说真的,我是一点都没有听懂,那个您能说的清楚一点吗?”容凰觉得她是一个乖宝宝,她很懂得不耻下问的。

    “双凤精血,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两个凤凰的精血。神兽凤凰自然难寻,那说的就是人间凤凰。自古能被称凤凰的就只有皇后和太后了。精血乃是人之本源精气,取了精血则必定没命。至于第二个男子的真心。则是真心爱容凰的男子。我说的可不是你,而是原来的容凰。被取了心的男子,等待他的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条。”地株婆婆一字一句道。

    “爱原来容凰的。云锦墨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南宫烨了吧。”容凰想了想道。

    南宫烨?龙腾摇头,容凰可能到现在还以为南宫烨喜欢的是原来的容凰,对她不过是移情。现在看来,南宫烨喜欢的明明就是她,而不是原来的容凰。只是容凰身在局中,所以她自己一点都看不清罢了。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人选了,云锦墨。

    “双凤的人选倒是现成的。东楚如今的太皇太后,她曾经可是东楚的皇后,另外一个则是现在的太后,当初的睿王妃容灵。”

    “龙小子你可别想着用强,逼迫人家啊。这必须人家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精血和真心。否则你就算拿来了,老婆子我做法开端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心甘情愿地奉献?这怎么可能!”龙腾想都不想道。

    “反正就这条件,你自己去办吧。老身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必须心甘情愿,你可不要使用什么强硬的手段,或者拿什么威胁人家,这样得来的精血和真心没有半点的用处。你爱信不信。”地株婆婆光棍道。

    龙腾眯着凤眸,眼底带着浓浓的好奇看着地株婆婆,“师父,为何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担心容凰能不能有孩子?”

    “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早就是注定了的,天意不可违。”地株婆婆幽幽道。

    又是天意!容凰和龙腾嘴角齐齐抽搐,实在是他们如今一听到地株婆婆口中的这什么天意,就觉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容凰,她一想到天意,头就更痛,为啥呢,她担心魅啊!异世之魂,注定是要受苦受难,就魅那性格,你让她受苦受难?容凰都不敢想!

    你能想象一下,一个就连插花,手指一不小心被花刺刺破了都要在那里放声痛哭半天的人,她能受苦受难?

    容凰更是忍不住想,魅那家伙别每天都是在泪水中度过才好。

    龙腾还以为容凰也是在忧心双凤和真心的事情,伸手握住容凰的小手给予她力量。龙腾要是知道龙腾根本就不担心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她担心的一直都是魅,也不知道龙腾会是个什么表情。

    龙腾带着容凰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去,容凰就开口,“跟他们说实话吧。要不要给也看他们自己的。”容凰忽然开口。

    龙腾皱眉看着容凰,“为何。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拒绝?”龙腾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骗他们心甘情愿地付出精血和真心呢。

    “你没看到师父那悠哉的样子,她根本就不在意。师父不可能不在意我这个当徒弟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事情完美解决了,所以最终肯定是他们付出了精血和真心。”

    龙腾却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所谓的万一上,万一出了差错呢?那差错的后果可不是龙腾能承担的起的,他更是不想去承担好嘛。

    “师父方才不是说过了,你巧取豪夺,欺骗得来的真心和精血没用。这世上可是没这么多的人间凤凰血和心爱原主的男子的真心给你去试验。”

    这话算是戳到了龙腾的软肋上,龙腾忍不住沉默,容凰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好,我告诉他们实情。我相信你。”

    容凰轻笑,魅眸噙着一丝戏谑,“你该说你相信师父才对。”

    容凰和龙腾紧紧相拥着,两人都在享受难得的温情。

    这一刻,容凰和龙腾间没有**,有的只是心心相印,淡淡缠绵温柔的温情。

    之后的事情,容凰没问龙腾是怎么做的,但是容灵率先来找容凰。容灵来的也巧,龙腾正好去上朝。

    容凰也很久没有见过容灵了,容灵穿着绛紫色五福纹锦袍,厚重的金冠戴在她的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暮气沉沉,没有一丝的生气。

    此刻,屋内只有容凰和容灵两个人。

    两人许久不见,再次相见,真的有恍如隔世之感。

    “大姐姐难道不请我坐下吗?”短暂的沉默后,容灵忽然开口。

    容凰一怔,点了点头,“二妹妹请坐。”

    容灵神色间似乎带着不可置信,良久好像才确定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苦笑一声,坐到容凰身旁,“我原以为大姐姐你不会应承我这一声大姐姐。”

    容凰明白容灵的意思,不就是因为她已经出了容府,和容府的人再也没有关系了。

    “一声二妹妹改变不了什么。”容凰淡淡道。

    容灵先是一怔,继而苦笑,没错,一声“二妹妹”改变不了什么,容凰出了容府就是出了容府,和容府的人没了关系就是没了关系,不会因为这一声“二妹妹”有所改变。

    “还记得曾经的侯府有那么多个女儿家,可是有好下场的人却只有大姐姐你和六妹妹了。”

    容凰自不必说,是龙腾最为宠爱的女人。

    容欣一介庶女嫁到庄亲王府。庄亲王府在京城动乱中全身而退,虽然不知庄亲王府一家去了哪里,可是容灵隐隐有消息,他们一家都隐居了,此刻过得很好。尽管没有以往的地位,可是能保住性命还有财富,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容凰挑眉,不仅仅是她和容欣吧,容云现在过得也不错,她现在应该正追着吕文华,也不知道她追成功了没有。

    容凰忽而一笑,她也真是傻了,容云可不是容府的女儿,她只是在容府长大罢了。

    “二妹妹说漏了一个人,你不也是侯府的女儿?你过得也不差啊。女子梦寐以求的不就是皇后,太后。你如今不是已经坐到了。”

    只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容灵这所谓的太后肯定过得不好,神色黯然,眼底的青圈是怎么都遮盖不住。明明是不到二十的妙龄女子,可如今看去,简直像是老了十多岁一样。

    “大姐姐是在嘲讽我吧。太后?我算哪门子的太后。大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东楚皇室不过是名存实亡罢了。成年的皇子都死了,一个都没有留下。就是那些王爷的孩子也都死了。唯一还活着的除了我的孩子,就只有太子妃的儿子,那是皇后,哦,不对,现在已经是太皇太后了,她得到消息把人给送出去了,可是谁能知道那孩子能躲多久,龙世子想找一个人,难道还不简单?我这个太后,除了名份上好听一点还有什么。就连我的孩子,出生都三个月了,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甚至指不定什么时候孩子连命都会没有。”

    容灵并非在危言耸听,而是她说都是实话,真真的实话。

    如今在皇位上的就只是一个奶嬷嬷,谁不知道,龙腾才是东楚真正的皇帝,只要他想,随时就可以杀了龙椅的上的那个奶娃娃,然后取而代之,而容灵这个太后则更是可笑至极。

    太子妃的儿子竟然被太皇太后给送走了?这个容凰还真是不知道。那位太皇太后还是有本事的。

    容凰如果没记错东宫的孩子可不止太子妃生的一个儿子,好像有两三个,最终,太皇太后也只能保住一个。

    容凌看起来很可怜,容凰心里的确是有些可怜她,但是不会主动开口承诺什么。龙腾的大业,容凰不会开口多说什么,该怎么做龙腾心里有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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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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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容凰和容灵真没有那么好的感情,为了容灵要去求龙腾,容凰觉得她没这么好的心。

    容灵幽怨地瞥了一眼容凰,“大姐姐的心还是一如将的狠。要是换做别人,看到我如此伤心,怕是早就忍不住开口劝慰了。只有大姐姐,还是无动于衷,就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二妹妹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既然知道,又何必再说呢。”

    容灵垂眸,身上那宽大的锦袍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身形单薄脆弱,如同风中摇曳的小花,随时都会被吹走。

    “龙世子派人找过我了。他告诉我,大姐姐你需要我的精血。虽然不知道大姐姐需要我的精血做什么,但我相信,我的精血肯定对大姐姐你很重要吧,而且八成需要我心甘情愿地给。否则,依照龙世子如今的地位,对我一个小小的太后,大可以直接取,何必通知我。”

    容凰眼含赞赏地看着容灵,她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或者说磨难使人成长,现在的容灵的的确确成长了不少。

    “大姐姐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愿意把我的精血交给你。心甘情愿地交给你。”容灵直直地看着容凰。

    “条件。”容凰可不觉得容灵会这么好心,愿意将她的精血交给她,肯定是有条件的。

    “大姐姐果然了解我。是,我有条件。我的条件就是让我的儿子平平安安地活着,还有我爹我娘我哥哥平平安安活着。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了。”

    容凰定睛瞧着容灵,好一会儿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我原以为你会给你儿子,还有你父母兄长求一份好的前程,还有荣华富贵。”

    “前程?荣华富贵?等龙世子登基后,我儿该如何自处。从皇位上掉下去的人能有什么好的下场!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平平安安长大。我不要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皇帝,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地活着。至于我爹娘哥哥,大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五品的官职上呆了十多年,却连动也没有动一下,这不就说明了我父亲的资质如何,我也早就看透我的父亲了。况且因为我,爹娘的身份尴尬,他们离开这京城这泥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容灵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容凰真的是有些惊讶。

    “龙腾会不会答应,我不知道。我不会代替龙腾做选择,所以——”

    “本世子答应。”容凰话还未完,龙腾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龙腾来到容凰身边坐下,容凰看着龙腾问道。

    龙腾对着容凰温柔一笑,“今日朝堂无事,所以就早点回来陪你了。”

    容灵看着容凰和龙腾浓情蜜语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羡慕,果然他们这些人中,最幸福的就是容凰了,她真的很幸福,有龙腾这么爱着她,不像她,从来都没有被爱过。

    容灵低垂着头,黯然的神色在她眼底一阵一阵地涌动。

    “你方才说的,本世子都答应了。你儿子的命本世子留下,不过对外的说法是你儿子已经死了。然后本世子会为他挑选一户合适的人选,将他抚养长大。”

    “能把我的孩子交到我父母吗?”容灵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她真的不放心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其他人啊,只有她的亲人她才放心。

    龙腾皱眉,显然是对容灵的得寸进尺感到很不满。

    容灵被龙腾看的低下头,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在龙腾这么凌厉的视线下支持住,她就坐不到。

    “可以。不过你要是想让你哥哥抚养你的孩子,就只能让他以外室子的身份,否则——你自己选吧,是给你儿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还是让他以外室子的身份活着。”

    容凰直接把这选择踢给容灵,无论她怎么选,容凰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容灵一噎,让儿子堂堂正正的活,还是让儿子以外室子的身份活。哥哥终究是要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到时候哥哥的妻子能好好对待她的孩子吗?哥哥又不能将孩子的真实身份告诉未来的嫂子,她儿子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是我强求了。只希望龙世子能挑一户好人家,抚养我的儿子。”容灵忍着热泪,一字一句道。

    龙腾点头,“这一点你尽管放心。”看在容灵为容凰牺牲性命的份儿上,他也会给那孩子挑一个好人家,就算是报酬。

    “能不能让我多陪陪孩子。十天就十天。”容灵忽然开口道,眼睛紧紧凝锁着龙腾。

    “二妹妹你太紧张了,不是现在就要你的命。还要一段日子呢。所以你不用紧张。”容凰看着容灵也有些唏嘘,终究容灵是要为了她付出自己的性命。

    容灵闻言心一松,这就好这就好,她还有时间好好陪自己的孩子。容灵忽然好想看自己的孩子,好想抱抱孩子,她跟孩子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是上天的恩赐,容灵不想错过,连忙跌跌撞撞地起身,甚至连和龙腾和容凰告辞都来不及,因为此刻容灵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

    容凰目光复杂地看着容灵离去的身影,“你在同情容灵?”

    容凰点头,“如果当初你推上皇位的不是她,那——”容灵就不会面临今日的选择。

    龙腾伸手摸了摸容凰如云的秀发,“如果我当初选择的不是容灵和她的儿子,那么容灵和她的儿子就已经死了。东楚皇室的人我几乎没留,只有几个漏网之鱼。”

    “比如太子妃生的儿子?诚王父子逃出去还自立为皇?”容凰戏谑地看着龙腾,这可真不像是龙腾做事的风格,龙腾做事的风格应应该是斩草除根,不留下任何威胁才对。

    被容凰这么看着,龙腾有些不好意思了,还真的是,当时不是因为容凰的事情搞得心神大乱,否则他哪里会这样。

    容凰自然也知道原因,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如龙腾说的,如果不是他选择容灵和她的儿子,这俩人早就死了。

    “不对啊,东楚皇室的人你没全都杀了啊。我听说魏明珠活着啊。”

    “魏明珠的确还好好活着,而且她也回到魏国公府重新当她的魏国公小姐去了。”

    容凰眸子一凝,“魏国公府是早就投靠你了吧。”

    龙腾点头,“就在菊香的事情后。”

    菊香?很久没听到菊香的消息了。

    “菊香怎么样了?”

    容凰从回来后,就只有紫凝和金桔陪伴在她身边,红莲和秋月是容凰放出去的,她们两个都已经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容凰在得知秋月已经和她外婆在京城买了处小院子,还开了个小铺卖糕点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红莲则是已经嫁人了,嫁的听说还是他父亲以前资助过的寒门子弟。

    龙腾见容凰还关心秋月和红莲,私底下倒是吩咐人暗中关照她们两个,当然不多,只是给她们行个方便罢了。

    紫凝和金桔这两个一见到容凰眼睛都红了,她们两个可是知道容凰是遇险了,那段日子龙世子脸色差的,只差没有杀人了,她们眼睛又不瞎,哪里看不出来。

    所以,这两个如今一看到容凰,那就哭的厉害。

    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的五个丫鬟,四个容凰都知道她们的近况,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菊香,倒不是不关心,只是——

    “菊香?还是那样。”

    还是那样?八成跟容凰没离开前一样,仍然在那里每天吃斋念佛,容凰都觉得有些无语,菊香到现在都没走出自己的阴影,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应无言呢?”容凰没离开前,应无言倒是对菊香挺殷勤的,就是不知道他所谓的殷勤能持续多长时间了。

    说到应无言,龙腾的眼神黯淡了。

    一看龙腾的样子,容凰就不需要问了,还需要问吗?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容凰深叹一口气,她也的确是傻了,问应无言和菊香两个怎么样,这俩要是能修成正果,真的是很难啊。

    你把小鸟派去打诚王,他行吗?“容凰回到龙王府,还真么在这里玩儿,该知道的消息她都知道了。对丁小鸟去打诚王,容凰觉得很不靠谱。

    倒不是容凰瞧不起丁小鸟,主要是丁小鸟太年轻了,年轻倒不是什么罪,可丁小鸟从来没有打过仗,而他要对付的是诚王,久经沙场。

    一个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个是从未上过战场的菜鸟,这两个有可比性吗?

    容凰就是再想看好丁小鸟也无法看好,好嘛!

    ”你这话要是让小鸟听到,八成要跟你翻脸。“龙腾低头轻笑。

    ”我是担心小鸟。你手底下难道就没人用了,竟然让小鸟去。“这是容凰最最不满的地方了。

    ”有人用。只是小鸟还需要锻炼。这次正好拿诚王给小鸟练手。“龙腾不甚在意道。

    拿诚王给小鸟练手,如果小鸟知道了,真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想法,他竟然只配给小鸟练手,反正如果是容凰一定要大闹。

    ”你没派人招安过诚王?“

    ”招安?招安有什么用。我几乎把东楚近亲皇室给杀光,诚王会相信我的招安?这话你相信吗?“

    容凰摇头,肯定不信。

    ”而且,为何要招安。诚王看着势大,不过是本世子之前没什么耐心理会他罢了。等到本世子抽出时间大可以直接解决他,丝毫不用担心。“龙腾说的那叫一个霸气十足。

    容凰忍不住笑了,每次看到龙腾这么霸气的样子,容凰就很想笑。

    ”诚王他竟然还给我发了一封信,说什么他只要东楚的半壁江山,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今日看到诚王的那封信,真的都快要笑了。“龙腾真的完全是被诚王给蠢笑的,他都不懂,为何诚王能这么愚蠢,谁能来给他解惑。

    诚王如今只是占据了两个城罢了,手底下也不过二十万人马,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诚王?听着龙腾提起诚王,容凰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等到想要抓住时,却抓不住。

    龙腾没注意到容凰脸色的异色,继续开口道,”诚王也真是够无情的,他府里的那些姬妾竟然是一个都没有带走,任凭她们留在京城,只带走了他那宝贝儿子楚奈。我方才在想,要不要把诚王的那些姬妾都给他送过去。“

    龙腾说的送过去,当然不可能是将人活生生地送过去,而是将诚王的姬妾的尸体送给诚王。

    ”等等——“容凰猛地一拍手,一脸兴奋,她总算是想起来,她方才到底忘记什么了。

    龙腾被容凰这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这么神神道道的,就跟中了邪似的。

    ”我想起来了!“容凰双眼晶亮地看着龙腾。

    龙腾好奇地看着容凰,”你这是想起什么了?“这么兴奋。

    ”诚王啊!“容凰兴冲冲道。

    ”你想起他什么。“龙腾颇为哭笑不得。

    诚王这么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想的。

    ”楚奈不是诚王的亲生儿子。“

    哪怕龙腾够淡定,也被容凰这话给吓了一大跳。

    ”你说真的?“

    楚奈如果不是诚王的亲生儿子,那就真的好看了,诚王现在拼死拼活的自立为皇,为的是什么,说白了还真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楚奈这么跟独苗。要是楚奈真不是诚王的亲生儿子,诚王怕是会活活地发疯。

    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难道我像是跟你开玩笑?“

    ”证据呢?“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说。”

    “有啊!你还记得庄敏长公主不是想让楚奈毁了我的清白,然后我使计,让楚奈跟牛姨娘和容眉两个,玩儿三人行。容青安为了帮容眉要个名分,特地请了诚王和楚奈,当时我也在,我把诚王给气了个半死,后来诚王还真的差点没站稳险些晕倒,我就给诚王把脉了。这一把脉还真把出好玩儿的事儿。”

    听容凰说起庄敏长公主算计她的事情,龙腾凤眸一暗,若不是庄敏长公主如今死了,他定要庄敏长公主付出代价,她不是喜欢男人吗?让她去做军妓,想来她再也不会想要男人想的发狂了。

    可是在听到容凰后面的话,龙腾也震惊了,“你把出什么好玩儿的。”

    “诚王曾经应该是受了重伤,他没生育能力。而且他重伤的时间绝对是超过了二十年,可楚奈呢,他根本不到二十岁,他怎么可能是诚王的儿子。所以后来我就懒得找诚王麻烦了,那男人也够可怜的,万里地就一根独苗,还不是他自己的种。

    这事情过去许久,我差不多都要忘记了。要不是你说起诚王,我还想不起来。”

    “呵呵——这事情倒是有意思。”龙腾眼底划过丝丝亮光,潋滟的唇畔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要不直接给诚王写信?”

    “不妥。人不在我们跟前,诚王是什么反应咱们心里都没个准。而且任谁当得知自己不能生才,宠了十多年的儿子也不是自己的,都会发疯发狂,下意识的不相信,咱们不能赌诚王就是愿意相信的一个不是。”

    容凰点头,是她想的太少了,旋即,容凰的脸色有些黯然,“说到底还是怪我,要不是当初你因为我的事情分心了,诚王哪里可能有机会离开京城跑到柳城自立为王。”

    龙腾没好气地伸手刮了刮容凰挺翘的琼鼻,“之前你还跟我说什么,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赖,如今你倒是挺会往自己的身上赖事情。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才怪!容凰也知道龙腾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只能闷闷地终止了,可梁王的事情终究是她心上的一根刺。

    “那诚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容凰开口问道。

    “先看看小鸟的本事。如果他真的不能解决,我会亲自去一趟柳城。”

    容凰点头,“嗯。”

    “别再愁眉苦脸的,本世子可不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容凰强牵起一抹笑容,她倒是想不苦涩,但是诚王在柳城自立为王,说白了,还是她的原因不是。

    龙腾见容凰始终不展笑颜,无奈叹息,看来等弄到双凤精血还有云锦墨的真心,他就亲自去一趟柳城,拿下诚王吧,否则容凰指不定要胡思乱想,自责到什么地步。这是龙腾万万不想看到的。

    想到双凤精血,容灵的已经有了,还剩下那位太皇太后的,想来人已经送到她那里去了吧。

    *

    “你怎么会回来!你怎么会回来啊!”太皇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满脸乌黑,干瘦的孩子。

    这孩子正是被太皇太后送走的太子妃的儿子,她的亲孙子,楚飞。

    楚飞今年只有七岁,已经算是半大的孩子了,可是这段日子经历的一切让这个七岁的孩子吓得肝胆俱裂,“皇祖母,我好害怕!死了好多人,死了好多人,都是血!全都血啊!皇祖母!”

    已经七岁的楚飞可以说已经懂了不少东西,他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何什么。皇祖母让他离开是要救他性命,可是这段日子的逃亡,吃不好睡不好,更是常常都没有吃的,肚子经常要挨饿。最痛苦的是,经常半夜三更都要爬起来逃命,有可能自己稍微起来晚一点,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短短的时日,就让楚飞身上的肥膘消失了,任谁担惊受怕两个多月,也要瘦上不少。

    其实楚飞被抓住的那一刻,他还是隐隐有些庆幸的,这样恐怖逃亡的生活,他真的是不想过了,死就死吧。

    可是这会儿看到自己的亲人,楚飞才忍不住痛哭出声,说是什么都放下了,可是那怎么可能,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是恐惧害怕的,更别提楚飞才七岁,见到世上唯一的亲人,除非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太皇太后紧紧抱着楚飞,龙腾好能耐啊,原以为他可以将孩子送走,让他平安一生长大,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奢望。

    想到前些日子龙腾派人跟她说的,凤之精血,再看看被送回来的孙儿,太皇太后悲伤地闭上眼睛,到了这会儿,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龙腾是让她做决定,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孙儿的命。

    罢了罢了,她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太子也死了,其他的孙儿孙女也都死了,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飞儿这个孙子了,能用自己的命还飞儿一条命,值得!

    太子,你在地下一定是寂寞了,等着,等着母后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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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太皇太后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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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来的倒是早。”龙腾和容凰正在一起吃午饭,听闻太皇太后来访,龙腾凤眸划过浅浅的笑意。

    容凰心里清楚,一定是龙腾做了什么,让太皇太后同意将自己的精血交出来。

    “还不赶紧请太皇太后进来。”龙腾淡淡地开口吩咐。

    底下伺候的人立即出门迎人。

    从皇后成为太皇太后,眼前的这位除了老了不少,倒是没什么其他变化了。

    人进来了,容凰和龙腾两个都没有行礼的意思,一个太皇太后的确还不值得容凰和龙腾起身给她行礼,现在东楚皇室中人,在龙腾和容凰面前如同虚设,真的没必要将他们放在眼里。

    “来人啊,给太皇太后设座。”龙腾抬眸,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必了,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龙世子心知肚明。龙世子不就是想要本宫的精血,本宫给。但本宫只要龙世子一个承诺,本宫要飞儿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地长大,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不知龙世子能否答应本宫。”

    飞儿?听着有些耳熟啊,很快容凰想起这所谓地方飞儿是什么人了。太子妃生了一儿一女,其中那儿子不就是楚飞。

    不是说太皇太后让人把楚飞给送走了,如今看来龙腾的动作倒是挺快的,这不很显然是已经把人给捉到了。

    “太皇太后够爽快,本世子答应了。但——”

    “但什么?”太皇太后的心提起来,现在的她在龙腾面前个呢本没有半点的筹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莫过于是了。

    幸而,她身上有龙腾想要的东西,否则,她连根龙腾谈判的条件都没有。

    “但本世子要抹去他的记忆,从此他不会记得自己是东楚皇室之人,他一生只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龙腾这个要求不过分,太皇太后点头,“可以,本宫只希望他能姓楚。”保留下自己的姓氏,才算延续了太子这一脉。

    “可。”太皇太后的这要求同样不过分。

    “不知太皇太后对诚王知道多少?”容凰忽然开口问道。

    太黄太后狐疑地看向容凰,“你问他做什么?”

    “这一点,太皇太后就没必要知道了,可我现在想知道诚王的事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诚王妃的事情。”

    楚奈不是诚王的孩子,那不就是诚王妃给诚王戴了绿帽子,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给诚王戴了绿帽子,还让诚王白白给他养儿子。

    “诚王妃?你问她做什么?”太皇太后皱眉,十分不解地看着忍容凰。

    容凰黛眉微挑,语气轻慢,“这就不需要太皇太后你操心了。”

    太皇太后虽然不知容凰为何忽然问起诚王妃,但是此刻多卖容凰和龙腾一点好,好歹能为自己的孙儿多留一点后路。

    “本宫跟诚王妃也没多大的交情。先帝的几个兄弟全都让太后和前摄政王给弄死了,只留下了一个诚王。那诚王留着还只是当做吉祥物供起来的。

    想想诚王也是倒霉,还记得太上皇在时,诚王的风头可是紧的很啊,虽然比不上龙世子你战神的名号,但是终究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大约在二十二年前吧,诚王在和西岳的一场大战中受了重伤,当时诚王的母妃羽妃心疼诚王,就不再让诚王出征,高总皇帝可能也是担心诚王这儿子,也就应允了羽妃的要求。”

    “二十二年前?你记得这么清楚?”

    太皇太后不解地看向容凰,“自然是记得清楚。当时本宫已经嫁给先帝,是太子妃。而诚王当时风头正劲,本宫当然是要多关注一些。从二十二年前那场大战后,诚王就算废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他的诚王,领一份闲职。这也是当初太后和前摄政王为什么会放过诚王的原因。”

    二十二年前,如果没错的话,诚王就是那一次失去了生育能力。

    “诚王得知自己不能再上战场,倒是颓废了一段日子。后来本宫倒是还关注过诚王府的时候。羽妃可能是担心诚王这么多年都没能给她留下一个孙儿,担心万一再出什么事情,诚王连个子嗣都不能留下,所以拼命地给诚王塞女人。

    本宫还好几次碰到过诚王妃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

    “你是怎么碰到诚王妃哭的不能自已的?”总不可能诚王妃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哭吧,虽说是妯娌,但说真的,容凰一点都没发现他们的关系有辣么好。

    “无意中碰到的。还记得本宫第一次碰到诚王妃躲在角落里哭泣,还惊讶了一番。不过本宫和诚王妃没那么好的交情,诚王妃看到本宫后,就立即止住了哭声,本宫关心了两句,她就支支吾吾离开了。

    后来本宫还真心有些好奇,诚王妃怎么会哭的那么伤心,还特地找人去打听了一番。原来是羽妃见诚王府久久没有子嗣出生,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诚王妃身上。

    羽妃对诚王妃可是半点情面都没留,宫里伺候的下人都在,当着伺候的太监宫女面狠狠奚落嘲讽诚王妃,说诚王妃是什么不会下蛋的母鸡,而且还生性好妒,不让诚王和其她女子接近,所以诚王府这么多年才没有子嗣出生。

    前几年还真是因为诚王妃善妒,所以诚王府才一个孩子都没有。可自从诚王从战场上退下来,城王府没孩子还真不是因为诚王妃善妒。”太皇太后撇了撇嘴,十分不屑道。

    容凰眼睛亮了亮,有内幕啊!她最喜欢了!

    “怎么说?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太皇太后愈发的好奇了,容凰怎么就对诚王和诚王妃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如今的诚王除了在柳城自立为皇外,也没什么值得特意关注的吧。

    对诚王在柳城自立为皇,太皇太后是十分鄙夷,这注定是昙花一现,等到诚王被抓住,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太皇太后真是想不明白,对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人,容凰怎么就这么感兴趣,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

    但现在太皇太后也不愿意管这么多了,把她知道的都告诉容凰,卖容凰一个好,但愿他们能多看顾飞儿几分,她也就知足了。

    “当初诚王算是先帝的一大竞争对手,本宫对诚王后宅的事情自然是了解一二。”

    容凰点头,这倒是没错。

    “诚王是个多情的,府里的美人不少,诚王妃自己还未生下嫡长子,所以就不许诚王和其她女人生。诚王妃给诚王后院的那些女人都或多或少下了药,有不少人其实已经怀上了,可是都被诚王妃给弄掉了。甚至还有些傻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到自己怀上了然后又没了孩子。”

    诚王妃的手段够高超啊,难怪后面给诚王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诚王唯一的儿子是诚王妃所出,可惜不是诚王的种。

    “至于后来,诚王受了重伤,羽妃一心想诚王能拥有自己的子嗣。再加上诚王妃那时候也怕了,她担心万一诚王真的哪天去了,可诚王府却连个子嗣都没有,到时候她能去依靠谁,所以诚王妃也就不再对诚王其她女人动手,甚至还主动给诚王纳了好几个看起来能生养的女人。”

    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了,容凰不禁在心里感慨。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诚王妃给诚王纳了这么多的美人,羽妃更是时不时地给诚王塞女人,诚王府就愣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能有才怪了,诚王是个不能生的,后院的女人怎么可能怀上。又不是所有人都跟诚王妃一样胆子大,竟然敢给诚王戴绿帽子。

    “然后呢?”容凰想从太皇太后这里知道更多的消息,她真的是很好奇到底是谁给诚王戴了绿帽子,还让诚王给他养便宜孩子,一养就养了这么多年。

    “然后?然后什么?”太皇太后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

    容凰一噎,总不能跟太皇太后说,我就是想知道诚王妃出轨的对象到底是谁。

    “诚王妃之后怎么样了?”龙腾见容凰不知如何开口,于是替容凰问道,其实他对这个倒是没多大的感觉,但是容凰好奇,他也就陪着容凰听听了。

    太皇太后诡异地看了一眼龙腾,容凰是个女人,她好奇诚王妃的事情,她倒是能稍微理解一下,但是谁来告诉她,龙腾竟然也开口问诚王妃,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心里虽然在吐槽鄙夷的不行,但皇后还是将她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然后诚王妃怀上了。那时候诚王和羽妃大喜,就连当时的皇上也是龙颜大悦,给了诚王妃不少的赏赐。”

    “诚王妃在怀孕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说她跟谁接触的比较多?”容凰眼波流转,尽是深邃智慧的光芒。

    “你是在怀疑诚王妃和其他男人私通?”太皇太后在皇宫呆了几十年,有什么没听过没见过的,方才只是她没往那个方面想罢了,如今听了容凰的话,她若是还想不到,那她真是傻子了。

    咳咳——

    容凰忍不住在心里自我检讨,难道她的表现就这么明显吗?

    一看容凰的表情,太皇太后就知道她想对了,容凰不会无的放矢,那么楚奈真的很有可能不是诚王的儿子。感情诚王这白痴给其他男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题外话------

    继续努力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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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2章 诚王隐秘 云锦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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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诚王那厮现在拼命的称皇造反,哪里是为了他自己,明摆着就是为了楚奈这个儿子。不过如果楚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诚王做的一切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诚王妃怀孕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和谁接触的比较多?

    太皇太后凝缩着眉头思考,“不会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太皇太后的神色有些奇怪。

    “你还真知道?”容凰看太皇太后惊讶的神色,心里就清楚她想到了一些东西。

    “是想到了一些东西。本宫记得诚王妃怀孕前,那时叶国公夫人,也就是诚王妃的亲姐姐,她那时候才生下了叶紫骏。叶国公夫人做月子那段时间,诚王妃还经常跑去探望叶国公夫人。本宫那时候见她往叶国公府跑得勤,还感慨了一句,她们姐妹的情分深。好像叶国公夫人做完月子,诚王妃没多久就传出喜讯了。”

    都对上了,没错全都对上了。

    容凰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多谢太皇太后告知了,今日的事情还希望太皇太后你能保密。”

    “龙世子放心,本宫不是一个多嘴的人。龙世子何时需要本宫的精血,尽管开口。本宫就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离开后,容凰立即兴冲冲地对龙腾道,“对上了,都对上了!诚王妃八成就是和他的姐夫苟且,所以才有了楚奈!”

    “不一定是叶国公吧。叶国公府的男人不少。”龙腾难得公正地帮叶国公说了一句公道话。

    容凰摆了摆手,满脸地不以为意,“你这就不懂了。一定是叶国公。”

    “为什么?”龙腾傻了,他是真没有看出来到底哪里为什么一定是叶国公。难道容凰是从太皇太后的话里推测出来的?为何他就推测不出来呢?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

    一向精明睿智的龙腾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力了。

    容凰女干笑两声,“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姐夫和小姨子间不能不说的二三事。一般而言,姐夫和小姨子间是最最容易有女干情发生的!”

    龙腾满脸黑线地看着容凰,原本还在想容凰为何会如此确定,如今他是知道了,不是什么推测出来的,完全就是因为他口中的姐夫和小姨子不能不说的二三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不是你那个什么魅跟你说的吧。”

    容凰双眼晶亮地看着龙腾,“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真是魅给容凰普及的,什么姐夫和小姨子间不能不说的二三事,还有干爸爸和干女儿间必说的二三事,对了,还有——

    容凰在心里yy地愈发激动,可是这一切在看到龙腾一张完全空白的表情时,所有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她刚才好像太激动了。

    龙腾看着容凰一脸不好意思地干笑,默默转过头,那什么魅的,她们两个之间还是永远都不要见了,那人只会带坏容凰。

    在龙大爷心里,容凰是世间最最善良最最纯真的女子。

    作者君:龙大爷,你说的是小凰儿?偶咋不造呢!

    龙大爷:滚开!本大爷说是就是!你出来干啥!

    容凰肯定是不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肯定都是那什么魅带坏容凰的。

    容凰终于难得意识到她好像说错了话,这不是在龙腾面前抹黑魅嘛!于是容凰立即补救,“其实魅是一个很纯洁很纯洁的人。你不能误会她。”

    龙腾嘴角抽搐,能说出什么姐夫和小姨子不能不说的二三事的人还纯洁?糊弄鬼吧!

    尤其是容凰方才说起什么姐夫和小姨子不能不说的二三事时,眼睛微微眯着,两只手下意识地搓着,那样子真是要多猥琐就多猥琐了。这八成是从那什么魅那里学习来的,可想而知,那什么魅更是无耻猥琐!

    要不是容凰说那什么魅是个女子,龙腾是万万不会相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子,简直是让龙腾叹为观止。

    “诚王妃到底是和谁私通,这件事还是得好好查一查才行。”龙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他是真不想继续提魅那猥琐的女人!

    远在万万里之外的魅忽然打了个喷嚏,谁在诋毁本姑娘呢!

    容凰对这一点倒是很赞同,总不能真的因为她口中的“姐夫和小姨子之间不能不说的二三事”,就把一切都赖在叶国公的身上,别到了最后,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至于冤枉人的,不用说了,就是容凰了。

    “双凤的精血有了,如今只差云锦墨的真心了。”

    提起云锦墨,容凰有些沉默,“你也别骗云锦墨,把真正的容凰已经死了的事情告诉云锦墨吧。”

    “你疯了!”龙腾狭长的凤眸瞪得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容凰也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龙腾会有多生气,但她还是说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我还是打算告诉云锦墨实情,你也别瞒着云锦墨什么了,直接告诉他,原来的容凰已经死了,而我不过是占据这身体的一缕孤魂罢了。”

    “容凰,你知道在说什么。”

    容凰点头,“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别这么瞪着我,我这不是为了云锦墨,是为了原来的容凰。是,在我心里眼里,云锦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总能为了这样那样的原因抛弃原来的容凰,最后还害的原来的容凰没了性命。

    但哪怕我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原来的容凰最爱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云锦墨。

    算算时间,原来的容凰去世都快要一年了,可云锦墨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是想从云锦墨身上得到他的真心,不就是骗他,如果没有他的真心我会死,虽然云锦墨那人够渣,但他也是真心爱原来的容凰,他可以为了自己的亲人,一次两次地抛弃原来的容凰。但他也可以为了原来的容凰牺牲自己的性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不要。让云锦墨知道原来的容凰已经死了吧,要怎么做选择就看云锦墨自己的。这也算是我为原来的容凰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其实这也是我最亏欠原来容凰的。”

    之前,容凰可以将那一点点的亏欠之情强压在心里,反正云锦墨再怎么样都好好地活着。可如今,她既然要云锦墨的真心,取了真心的云锦墨,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要是云锦墨直到死都不知道原来的容凰已经死了,那她亏欠原主的就太多太多了。

    反正容凰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你决定了?”听容凰说了这么多,龙腾哪里不清楚,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容凰如黑曜石般闪亮透彻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龙腾,“你能明白我心里的想法吗?”

    “能。”

    “那你能支持吗?”明白一定代表支持。

    龙腾的大手轻抚在容凰的小脸上,温柔且小心翼翼,就像是抚摸自己最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只要你是想要的,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容凰灿然一笑,主动伸手抱着龙腾,“那我有没有告诉你,今生能遇到你,也是我容凰此生最大的幸福。”

    龙腾反手紧拥容凰,“没有。以后你可以天天跟我说。”

    “想得美。”

    “本世子一直想的很美。”

    ……

    朝会结束,云锦墨主动拦在龙腾面前,“龙世子,可否借一步,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你胡闹什么!龙世子,小儿昨日怕是没睡好,所以神志有些不清醒。还请你见谅。”镇国公连忙拉住云锦墨,生怕龙腾怪罪。

    现在谁不知道,龙腾就是东楚的无冕之皇,只要龙腾想,随时都可以登基成为东楚的皇。

    镇国公忍不住苦笑,自己汲汲营营了一辈子,甚至还牺牲了儿子的幸福,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段日子来,镇国公想起最多的不是其他,竟然是他死去的父亲,他的父亲说古他一辈子终究是一事无成,他那时候还不服气,这些年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他要让他的父亲知道,他是错的。

    可没想到,他的父亲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他辛苦筹谋,算计了一辈子,真的是一场空。

    现在镇国公也不想其他事情了,只希望一家子平平安安就好。

    谁知道自己这不省心的儿子又跳到龙腾面前,他是不是真心觉得自己命长啊!

    龙腾现在最宠爱的女人是容凰。容凰是谁,那可是云锦墨的前未婚妻,哪个男人喜欢看到自己女人的前未婚夫,这个傻儿子不知道离龙腾越远越好,竟然还主动凑到龙腾面前,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媳妇儿才怀了身子,你还是早点回去陪她。”镇国公拉着云锦墨就要离开,可一向温润孝顺的云锦墨,腿好像黏在地上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叶紫菱怀孕了?龙腾眼底有隐隐的惊讶,这个他还真是不知道。

    就在镇国公奋力想要将云锦墨拉走时,龙腾颔首,“走吧。”

    云锦墨挣脱开镇国公拉着他的手,快步跟上龙腾。

    镇国公在身后看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希望自己这傻儿子不要再做傻事了。

    龙腾走到了七彩亭,这里花团锦簇,八角攒岩的亭子竖立,这是高总皇帝为他心爱的黄贵妃所建的亭子。

    “看过昨日那封信了?”龙腾背对着云锦墨,开口。

    云锦墨若不是看过那封信了,哪里会表现出这么一副样子。

    “那封信是真的?”云锦墨唇瓣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水分,艰难地开口。

    云锦墨怎么都无法相信,他深爱的凰儿其实早就死了,现在的凰儿只是一个借尸还魂的——

    “真的。”龙腾转过身,淡淡扫了一眼云锦墨。

    哪怕是从龙腾这里得到了答案,但云锦墨还是不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龙腾见云锦墨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好像全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脚步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好几步,难得的,龙腾倒是对云锦墨有了几分同情,任谁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死了,都不可能表现的多淡定。

    同情只是一瞬间,很快龙腾就重新恢复了淡然的神色,“本世子有必要骗你吗?”

    没有!龙腾当然没必要骗他!以龙腾如今的身份地位,的的确确没有必要骗他。

    可正是如此,云锦墨才觉得心痛难耐,他就连唯一欺骗自己的可能都没有了。

    “我想见见她。”

    云锦墨口中的她是谁,龙腾心里很清楚。

    “你去吧。”龙腾点头答应。再怎么样,有些事情,容凰的确该和云锦墨做一个了断,这一点,龙腾不能阻止。

    得到龙腾的首肯,云锦墨二话不说往龙王府去,目的地十分的明确,就是容凰所在的房间。

    云锦墨找到龙王府的下人,下人可能是得了龙腾的吩咐,二话没有,直接带着云锦墨去了容凰的房间。

    云锦墨到了容凰的房间,抬起手又放下,又抬起手又放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推开房间的门,容凰正在侍弄她眼前的水仙花,这是龙腾专门给龙腾找来的名贵品种,容凰从拿到这水仙花起,就喜爱的不行,一直都是亲自动手打理。

    云锦墨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容凰专心侍弄花卉的场景。

    绝美的女子,嘴边噙着一抹淡雅温柔的笑意,与她身旁洁白素雅的水仙相互映衬,真真是人如画中仙,美丽的不可方物。

    午夜梦回,这张脸多次出现在他的梦中,如今这种脸再次鲜明地出现在他面前,云锦墨却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佳人容颜在,魂魄已离去。

    “是你啊。”容凰抬头看了一眼云锦墨,淡淡地开口,语气平淡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本来就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云锦墨对她来说一直都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该叫你什么?”云锦墨喃喃道。

    “我原本就叫容凰,你可以称呼我容小姐。”容凰将眼前的水仙花重新搬回到窗台上,头也不回道。

    “她呢?”云锦墨悲伤地闭上眸子,哪怕心里已经清楚,她已经死了,真正的死了,但云锦墨还是不死心,似乎只要多问问,就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容凰将水仙花放好后,对着云锦墨开口,“请坐。来者是客。”

    云锦墨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容凰指定的位置。

    “她死了。就在碧云庵的时候死了。在容蓉找了林子星和两个地痞流氓想要侮辱她清白时死了,那时候我也正好没命,所以魂魄就来到容凰的身上。”

    等到云锦墨坐下后,容凰就开口告诉云锦墨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果然是这样。

    云锦墨心里原本还存着一丝的奢望,如今就连那一点点的奢望都破碎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云锦墨喃喃自语,他完全无法接受,他心中的凰儿竟然早就已经死了,是容蓉害死了她,容蓉为什么会害死她,不就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云锦墨内心剧痛,他竟然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竟然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紧紧套在云锦墨的内心,他无法接受是他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云锦墨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容凰蹙眉看着云锦墨,“是你害死容凰的。还记得我以前曾经反复跟你说的吗?你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抛弃原来对容凰。可能你心中是真的爱原来的容凰,可那又如何?原来的容凰在你心里,怎么都比不上你的家人,你可以为你家人一次两次的抛弃原来的容凰。”

    这话,容凰的确不是第一次开口说了,曾经云锦墨听过,会觉得后悔,会觉得尴尬,会觉得亏欠。却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来的痛彻心扉。

    就是因为他的放弃,竟然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是一个罪人!他是一个罪人啊!

    “云锦墨,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在碧云庵,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吃的,吃的只能是那些尼姑吃剩的饭菜,有时候甚至还是馊食。曾经穿惯绫罗绸缎的贵族女子,她在碧云庵只能穿那些粗布麻衣,那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刮得她身上很疼很疼。每天只能睡三个时辰就得起床,因为那些可恶的尼姑根本不会让她好受,更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地睡觉,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一双如玉的小手却只能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那些可恶尼姑的衣裳。

    云锦墨,你知道原来的容凰都是怎么忍过那些日子的?她一个千金小姐根本就受不了,甚至连一天都受不了。她之所以能一直撑着,心里就是一直想着你会去救她,就是存着这样的信念,她挨了一天又一天,可惜整整过去三个月,她心心念念的云哥哥还是没有来。

    直到容蓉找了林子星和两个地痞流氓要毁了她清白,她激烈反抗,然后便香消玉殒,而我则代替她活下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可以瞒着我一辈子的。你不是需要我的真心,只要我以为你是凰儿,我就一定会给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一刻,云锦墨是恨眼前这个女人的,为什么不一辈子瞒着他,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宁可以为他的凰儿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哪怕她和龙腾在一起,也总好过现在,他的凰儿竟然死了,竟然已经死了。

    容凰轻笑一声,如百花盛开,美艳的不可方物,“你说的很对,我是可以瞒你一辈子。甚至还可以骗你,将你的真心要来。但我不想这么做,别误会,倒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原来的容凰。她到死,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可你竟然连她的死讯都不知道。我为那个可怜的女子难过。跟你还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虽然穿越到容凰身上,但是原来的容凰的情感还是时不时地冒出来,每次都是在得知你消息的时候,情绪最为激动。尤其是在知道你娶了容蓉时。”

    云锦墨震惊地看着容凰。

    “别这么看着我,没什么好瞒着你的。其实有些时候我还挺清醒原来的容凰死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就不用面对你娶了容蓉的事实,她死了,就不用面对你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抛弃她的事实。她死了,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从来不曾关心过她的亲人。她死了,才能得到真正的清净。”

    容凰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在戳云锦墨的心,是他没有保护好凰儿,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女人,他云锦墨凭什么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他不配!不配!真的不配活在这世上。

    “我把这事情告诉你,就是要你知道,你云锦墨曾今多对不起一个叫容凰的女子。行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要做什么选择,我不会多说。你的真心是你自己的,你愿不愿意给也看你自己。”

    这是容凰给原主最后一个交代了,之后该怎么样,会怎么样,容凰都不会去理会了。

    云锦墨失魂落魄,蹒跚着离去,打开大门时,紫凝那丫头竟然一直在门外,此刻的她哭的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紫凝忽然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勇气,抬手,狠狠给了云锦墨一巴掌,“我是一个丫头,但这一巴掌,我——我是替死去的小姐打的,你知不知道小姐为了你付出多少,你知不知道小姐有多心心念念着你去救他,你知不知道小姐受了多少的苦,可你——呜呜——呜呜呜——”

    紫凝原以为这些她都已经放下了,她以为容凰活着,小姐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以前的事情就都放下吧。

    可是今日紫凝才知道,原来她的小姐已经死了,就是被这些狠毒残忍的刽子手给害死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小姐!

    小姐死了,可这男人却还活得好好的!尤其叶紫菱还怀了他的孩子,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可恶的男人!

    紫凝越想越生气,又是抬手给了云锦墨一耳光,方才的耳光打的太轻了!

    云锦墨被打了,也没有任何的感觉,绕过紫凝离开。

    紫凝见云锦墨离开,还想开口骂,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闷闷地进了容凰的房间。

    “都听到了?”容凰抬眸看了一眼紫凝。

    紫凝点头,“是您特意让人叫奴婢过来的,是吗?”

    “没错。”既然给了云锦墨交代,那么紫凝也该给个交代,“你如果不想待在我身边,可以跟秋月和红莲一样,我不会亏待你。”

    “不!奴婢要继续待在您身边。”紫凝想都不想道。

    容凰诧异挑眉,紫凝有些慌促不安地用双手拧着自己的衣角,“小姐虽然已经死了,可如今您就是我的小姐。其实您说的也没错,也幸好小姐死了,否则她活着就要面对那个混蛋娶了别人的事实,还有容府那些坏蛋,一个个的都在欺负小姐。小姐这么软弱的性子哪里能斗得过别人。小姐虽然死了,可小姐生前人这么好,一定能投个好胎。

    而您就是我的小姐,陪在您身边,我觉得小姐还活在这世上。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紫凝可怜巴巴地看着容凰。

    容凰轻笑,“那你就留着吧。从我来这世上起,第一个对我真心的人,也就是你这丫头。”

    ------题外话------

    继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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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云锦墨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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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锦墨从容凰的房间出来后,跌跌撞撞地回到镇国公府。

    镇国公一直都在焦心等待云锦墨,一见云锦墨回来,立即高声怒骂,“你个孽子都去哪里了!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你够了!你没看到儿子的心情不好吗?还在骂儿子。锦墨你去哪里了?你心里有什么事跟娘说。”镇国公夫人上前搀扶着云锦墨,担忧地看着他。

    云锦墨冷漠地抬头看着镇国公,他此生唯一心爱的女子就是被延眼前这个男人给害死的,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害死的。

    “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自己是你的儿子。”这个想法,无数次在云锦墨心中升起过,可是却没有比这一次更加剧烈。

    “啪——”镇国公狠狠给了云锦墨一巴掌,恶狠狠地瞪着云锦墨,“你这辈子就是老子的儿子,少想些有的没有的!”

    “你疯了!怎么对儿子下这么重的手。”镇国公夫人上前拦着镇国公,看到云锦墨脸上浮现的红巴掌印,镇国公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镇国公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云锦墨,“你问问你这宝贝儿子,他到底是哪一根筋搭错了,竟然给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老子生了他,还把他养这么大,他就为了一个女人疯魔!云锦墨,你敢看着老子的面说,你现在发疯和容凰那女人没关系?你怎么到现在都看不清,容凰是龙腾的女人,你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

    龙腾是谁?他现在是东楚的无冕之皇,他一句话就可以要了镇国公府所有人的性命,你竟然还愚蠢的去拦他,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镇国公一想到云锦墨今日做的傻事,简直有杀了云锦墨的心思,这个儿子到底是有多白痴,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他差点害了府里满门啊!这个孽障!真的是孽障啊!

    镇国公夫人一听镇国公的话,顿时一怔,看向云锦墨的眼神满是心酸以及心痛,“你和凰儿是不可能的。你们已经错过了,你怎么就看不清啊!”

    “娘,我早就看清了。是错过了,真的是错过了。”在凰儿被发配到碧云庵,他懦弱的因为自己的亲人而妥协时,就已经错过了。

    原以为,今生只要容凰能幸福快乐地活着,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可是直到现在云锦墨才知道,他最心爱的女人原来早就被自己害死了。他竟然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一行悔恨的清泪留下,云锦墨此刻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哭的不能自已。

    “墨儿!你——”镇国公夫人愣愣地看着云锦墨,自己的儿子有多久不曾哭过了,好像最近一次看到他的泪水,是在镇国公将他软禁,逼着他娶容蓉时,她才看到儿子流下的泪水,可为何这次,儿子又流泪了。

    镇国公夫人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就算镇国公府遭难了,好歹能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度日,儿媳妇也已经怀孕了,一切不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才这么半天的功夫,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爹娘,儿子不孝。曾经,儿子是为了你们活,可这一次,儿子想为自己活。想顺从自己的心活一次。”云锦墨说完,转身就要离去,那挺起的青色背影却显得格外的寂寥沧桑,似乎历经了世间所有的磨难。

    镇国公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镇国公就先大怒,“你个孽子不会还想着容凰吧!容凰到底是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你竟然——”

    “不要侮辱她。我不允许你们在她死后还侮辱她。”不等镇国公说完,云锦墨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都愣在那里,镇国公夫人喃喃道,“凰儿不是在龙王府活得好好的,她——她什么时候死了?”

    “你小子是被人骗了吧,谁不知道龙腾宠容凰入骨,如果容凰真的死了,龙腾还能每天好好的上朝?”镇国公没好气道。他就说一直还算好好的儿子,今日怎么就跟发疯似的,原来是被人骗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地欺骗这个傻儿子,要是让他知道,一定要那人好看。

    云锦墨低头,长长的青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泪光和无尽的伤痛,“她死了,她早就死了。被我给害死了。”

    说完,云锦墨踉跄地离开,徒留下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云锦墨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好一会儿,镇国公反应过来,冲着镇国公夫人怒骂,“看看你养的儿子,动不动就发疯!咱们镇国公府都要被他一个人拖累死!”

    镇国公夫人狞笑,“是谁一次又一次地毁了儿子所有的幸福,你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

    “你——”

    ……

    云锦墨是听不到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吵架的情景,因为他已经走远了,他去了叶紫菱和他的房间。

    云锦墨没有进屋,里面正在说话。

    “少奶奶,您都怀了孩子,怎么还老是做这些针线活,您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也就算了,还都是为少爷做。可少爷对您这么冷淡,甚至都不怎么进您的屋子,您受的委屈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都要替您叫屈——”

    “好了。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叶紫菱打断丫鬟的话。

    “奴婢是为您抱屈。从您嫁进镇国公府起,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镇国公就不说了,对您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不就是因为咱们叶国公府落寞了,所以他就处处刁难您。还有少爷也是,您是她的妻子,他却对您这么冷淡,早知道——早知道您就是低嫁,也不该嫁到镇国公府啊!您还这么年轻,您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你这些话说了没一百遍也有好几十遍了,以前在叶国公府,怎么就没发现你个丫头是个这么碎嘴的。”

    “少奶奶,奴婢是为您抱屈啊!您在叶国公可是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哪里像在镇国公府,除了委屈就是委屈。”

    “委屈?我不觉得委屈啊。以后这些话你少说,还嫌咱们的日子不够难过吗?”

    “您还知道自己的日子难过?少奶奶要不咱们回叶国公府吧,再怎么样夫人还有少爷一定会护着您的。”

    “不。我不会离开。我既然嫁进镇国公府了,我这辈子就只会在镇国公,哪怕死也要死在镇国公府。人可以过任何难过的日子,这不叫苦。最苦的是,就是你想要过这种难过的日子,可有人都不愿意,都觉得你不配。”

    “少奶奶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那你还是不要听懂的好。我但愿你一辈子都不要听懂。”

    “吱嘎——”

    门被推开,丫鬟在看到来人时,吓了一大跳,“少——少爷!”

    刚才她劝少奶奶的话,不会都被少爷听到了吧!那她真是小命呜呼哀哉了。

    “你先出去。”叶紫菱见云锦墨进来同样一惊,随后重新淡定地低下头忙着她手中的衣裳,吩咐身边的丫鬟出去。

    “少奶奶!”丫鬟想出去,可是她担心自己的小姐会出什么事情,那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

    叶紫菱头也不抬,“你把少爷当成什么了,难道他还会对我一个孕妇动手不成,出去。”

    丫鬟听到这儿,不敢再说什么,闷闷地出去,只是在出去前,偷偷抬头狠狠瞪了一眼云锦墨,都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否则自家小姐绝对不会这么倒霉。

    丫鬟自以为隐秘的表现,可在云锦墨眼里却是那么可笑,等到丫鬟出去,顺便将门带上时,云锦墨才好笑地开口,“看来我对你很坏,否则不会连你的丫鬟都这么忌惮我,简直把我当做毒蛇猛兽。”

    “你对我不坏,甚至可以说是好了。否则在公公想要你休了我时,你不会主动开口维护我了。”尽管只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的原因维护她,但这对叶紫菱来说,也足够了,她求的东西从来都不多,真的不多。

    曾经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早就被这无望的婚姻和没有爱的丈夫,冰冷的婆家,给消磨掉了所有的棱角。

    “你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你可以选择打掉。”

    叶紫菱话落,她和云锦墨之间有着短暂的沉默,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最后还是云锦墨打破了沉默,淡淡地开口。

    叶紫菱低着的头,穿针引线的手一顿,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云锦墨,一直坚强不肯落下的泪水,这一刻终于“簌簌——”而下,“你——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你还讨厌我。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算计来的。你根本就不想要他。但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我——我——我真的已经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想守着孩子在镇国公府有一个自己的院子过日子,难道就连这么卑微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成全我?”

    没错,叶紫菱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使了手段得来的,她趁着云锦墨喝醉了酒,然后趁着给云锦墨倒茶的机会,在茶里面下了春药,这才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谁能想到,云锦墨自从和叶紫菱成亲以来,除了洞房花烛夜外,他们就再也没有同过房。

    镇国公当初之所以一心想让云锦墨休了叶紫菱,除了庆王死,额叶国公府败落,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叶紫菱从嫁到镇国公府起,就没有怀过孩子。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云锦墨眼见叶紫菱越哭越伤心,无奈叹息。

    “你希望我什么?云锦墨,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嫁给一个心里完全就没有我的男人,那时候我就已经大错特错了。我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我现在只希望能平安生下孩子,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叶紫菱打断云锦墨的话,这一刻,她才清楚的明白容凰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嫁给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是在折磨自己,同样也是在折磨他。

    可惜,年少轻狂,叶紫菱自以为是不同的,更是优秀的,殊不知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愚蠢,真的是愚蠢,做出来的事情,简直是可笑。

    如今只能祈求这一点点所谓的怜惜可怜,以求生下自己的孩子。

    云锦墨一噎,“罢了,就当我今天的话没说吧。但我说的话永远有效,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打掉孩子,离开镇国公府。或者你想把孩子留下,带着孩子离开镇国公府,都可以。”

    “云锦墨你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这不像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叶紫菱死死盯着云锦墨,似乎想看清他心里的想法一样。

    “没什么。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又是这样,叶紫菱在心里冷笑,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她永远都不能看清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对自己永远都是隔了一层,让她摸不清看不透。

    可能这个男人只会在容凰的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而她这个妻子在他心里眼里什么都不是。

    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还同样是这样。

    云锦墨转身离开,叶紫菱到底想如何,他不能帮人家做决定,只希望叶紫菱自己不要后悔,而他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龙王府

    “我愿意交出我的真心。”云锦墨来到容凰面前,直言不讳。

    容凰皱眉看着云锦墨,“你没必要这样。我听说叶紫菱有了身孕?”

    云锦墨颓然一笑,“消息倒是传的挺快的。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容凰点头,“没错,我是真的挺看不起你的。你口口声声说有多爱原来的容凰,可为什么你每次做的跟你说的是完全对不上。”

    一边说着有多爱容凰,你一边就可以抛弃容凰,娶了容蓉。容蓉后,就是叶紫菱,甚至还让叶紫菱怀上了孩子。

    其实容凰也知道自己的思维是有问题的,云锦墨都娶了叶紫菱,和叶紫菱怎么可能没有夫妻生活,既然有夫妻生活,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虽然心里清楚,但说真的,容凰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儿,不是因为自己,完全是因为原主,倾心的爱恋,得到的终究只是云锦墨的负心薄情。

    可能是因为容凰真的是一个有洁癖的,她爱一个人就要那个人的全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云锦墨的心可能没有背叛容凰,可是他的身体却已经不知道背叛了容凰多少次,这真真是让容凰觉得有些恶心。

    当然,容凰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些偏激了,古代的男人可很少有什么守身如玉的想法,守身如玉什么的,在这些男人眼里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容凰是幸运的,因为她找到了龙腾这么一个好男人,不幸运的是原主,她找的男人,只能让容凰觉得无语外加有些恶心了。

    云锦墨动了动嘴巴,他忽然想解释,虽然眼前的女人不是凰儿,可她的身体却是,眼前的女人误会他,这会让云锦墨想起是凰儿误会他,这种滋味儿是真的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难受。

    话都到了嘴边,云锦墨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罢了罢了,还解释什么,解释再多也无用,还是等他下去了给凰儿解释。

    想到凰儿,云锦墨的嘴边露出梦幻般的笑容,凰儿,你在地下是不是很孤单,你放心云哥哥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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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云锦墨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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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意将我的真心交给你。”云锦墨重复了一遍。

    这回容凰看向云锦墨的眼神愈发的差异,大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凰儿。”

    “我知道你不是凰儿。”云锦墨深深地凝视着容凰,目光温柔且深邃,似乎是在看着自己此生最心爱的女子。

    容凰知道云锦墨看的人不是她,而是原主,“那你为何——”

    “我已经活得太累了。我想下去陪凰儿。凰儿的胆子很小,小时候,她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她都会害怕地哭,那时候她会跑到我的怀里寻求安慰。现在凰儿去了这么久,她一个人在地下肯定很孤独害怕,我已经迟了这么久,我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荣

    这就是理由,这个理由让容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云锦墨是真心爱原来的容凰,只是云锦墨身上背负的太多,他又不可能像龙腾一样,杀伐果断,随心所欲。

    性格决定命运,正是云锦墨的性格注定了云锦墨和原来的容凰注定有缘无分。

    云锦墨唯一一次的勇敢坚定,竟然还是在得知原主死了。这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

    原主啊原主,你若是知道你这位云哥哥可以为了你去死,也不知你会是个什么想法,想来会很开心吧。

    若是有来世,只愿你和云锦墨可以生在普通的平凡之家,不要再有这么多的痛苦心酸,更不要再承受这么多不属于你们的压力,那真的是太累太累了。

    “叶紫菱呢?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你都不愿意尽了?”容凰不死心地开口。

    云锦墨轻笑,“你不是需要我的真心吗?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提醒我,你是生怕我答应?”

    “我是需要你的真心,我原可以瞒着你,让你以为我是你的容凰,到时候你肯定会将你的真心给我。可我没这么做,不是我有多高风亮节,只是为了给原来的容凰一个交代。

    对叶紫菱,了我是出于女人的同情,才问了这么一句,当然要不要听在于你,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我只是开口提醒,该怎么选择,还是该看你自己的。

    “对她,我今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生下来就生,不愿意生就打掉,她也可以随时回叶国公府,我会给她一封和离书。恐怕到时候我是无法亲自交给她了,还请你转交吧。”云锦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上面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

    容凰嘴角抽搐地接过云锦墨的信,这人该说他无情呢还是太多情了?说真的,容凰都有些看不懂云锦墨了。

    “你所有的爱情都给了原来的容凰,你曾经的妻子容蓉或者是现在的妻子叶紫菱竟然都没有得到过你半分的爱情,对她们,你有的怕是只有愧疚吧。”

    “是,我对她们只有愧疚。不过对容蓉我不会有半点的愧疚。是她害死了凰儿,我今生都不可能原谅她。至于叶紫菱,她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住她。我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仅仅是给她多留下一点财物。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离她远远的,最好永生不见。”

    “如果人有下辈子,我想你只会希望和容凰在一起。”容凰淡淡道。

    “是。凰儿在地下等我等的太久太累了。我要早点下去陪她。对了,我同意将自己的真心交给你,除了是我想下去陪凰儿以外,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容蓉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林家还会好好地存在。而我怕是今生都无法为凰儿报仇。将我的真心交给你,算是我对你的答谢吧。”

    “你知道林家的事情是我做的?”

    “原本不知道,可现在是知道了。云锦墨扯了扯嘴角道。

    “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终究是我要了你的真心,别说你报答我什么,在这件事上,是我对你不住。”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心软了,以前觉得云锦墨渣得没命了,可如今见云锦墨慷慨赴死,只是想去陪伴原主,容凰这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终究想再为云锦墨做些什么,就当时是报酬吧。

    “放不下的?如果可以多看顾叶紫菱几分吧。这一生终究是我对她不住。还有镇国公府,子不言父之过,但对我父亲,我也只能说一句志大才疏。要是可以,请龙世子留下镇国公府所有人的性命,让我父母平安离开京城,过些平凡的日子好了。”

    镇国公?云锦墨嘴巴里说的志大才疏是真的天好听了,要容凰说,那位镇国公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派。

    先是林姨娘用金矿的好处引诱他,他二话不说,不顾云锦墨的意愿逼着云锦墨娶了容蓉。然后容蓉害的太子遭殃,他又无情地抛弃容蓉。

    之后太子死了,见庆王要起来了,又立马逼着云锦墨娶了叶紫菱。

    然后是庆王死了,叶紫菱没有了利用价值,容凰听说镇国公闹着要让云锦墨休了叶紫菱。

    镇国公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云锦墨当做自己的儿子,云锦墨对于镇国公来说不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工具嘛,他让云锦墨怎么样,云锦墨就得跟着他的意思做,半点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云锦墨一生的悲剧,镇国公绝对在里面担任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不过可惜,镇国公的眼光真不是一点的差,每次的投资都是失败的。

    容凰忽然忍不住想,要是镇国公眼光好一点,从一开始就投资龙腾,指不定他还真的能成功,只是可惜,世间之事,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这件事不用龙腾答应了,我就可以直接答应下来。”像镇国公这种投资派还是赶紧回家吃老本就好。

    云锦墨见容凰答应,可有可无地点头,如今他真的是没有半点的留恋牵扯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唯一对不起的叶紫菱,就只能继续对不起下去了。

    “什么时候需要通知我一声。”云锦墨说完,转身离开,在踏出门槛时,突然说了一句,“你要幸福。把凰儿没得到的幸福延续下去。龙世子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只愿你和龙世子永远幸福。”

    “谢谢你的祝福,会的。”

    “那就好。”

    云锦墨离开后没多久,龙腾回来了。

    “云锦墨同意了?”虽然是疑问句却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你派人听了我和云锦墨的对话?”容凰挑眉看着龙腾。

    龙腾坐到容凰身边,伸手撩起容凰的一律秀发放到自己的鼻下,“本世子没这么无聊。要不是确定云锦墨会同意,你以为我会告诉他,你不是原来的容凰?”

    容凰皱眉看着云锦墨,“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说实话,我事先也没多确定。”

    容凰说的可是实话,她事先是真不怎么确定云锦墨一定同意,毕竟她不是原来的容凰,不是她心爱的女人,她值得云锦墨为她付出所有,甚至连性命都不要了?

    容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当然,这是在和云锦墨谈过前,容凰是这个想法,可在谈过后,容凰又是另外一个态度了,云锦墨因为原来容凰的死,生无可恋,再加上希望她能延续原来容凰的幸福,所以甘心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问题是,龙腾都说了没让人听她和云锦墨的对话,那龙腾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容凰越想越怀疑,盯着龙腾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别这么看着本世子,盯得本世子以后你是想了。”龙腾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轻浮。

    可惜,容凰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真没有怎么听出来,“什么?想什么?”

    容凰这傻乎乎,迷糊糊的模样,让龙腾看着差点没有笑出声来,真的是太可爱太可爱了。

    龙腾一本正经地凑到容凰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白皙的耳边轻声开口,呼出的热气将容凰的白皙的耳垂都熏红了,愈发美艳倾城。

    容凰狠狠瞪了一眼龙腾,这个色胚!恶胚!真是亏他说的出来。她哪里想了!明明是这个混蛋在想!对了,这人就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容凰心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年纪轻轻,对这种事情哪来的这么大的**!

    呸呸呸!

    容凰在自己心里连连呸了好几下,真是被龙腾这色胚子给影响了,如她这般纯洁之人,就算到了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也绝对不会那么无耻。

    “要不咱们晚上——”

    “呸!你够无耻的!”容凰没好气地啐道。只是脸颊上浮现的一抹红云,更加显出容凰的娇媚。

    龙腾见逗弄的差不多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原本就是逗逗容凰玩儿的,当然,如果期间容凰顶不住同意了,龙腾会觉得很开心,可是如今看来容凰的意志力很强啊。

    “等等,别转移话题啊。你是怎么知道云锦墨一定会同意的。”容凰还是对这个更加关心一点。

    “你想想云锦墨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明白了。”龙腾淡淡道。

    容凰蹙眉,“什么意思?我说你有话就直接说。老是让我猜来猜去的,没意思。”

    “这还要直接说吗?云锦墨说白了,就是镇国公手里的一只牵线木偶。镇国公让他怎么做他就会怎么做。可就云锦墨到底是人,不是什么牵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思想。云锦墨可以因为孝顺,可以对镇国公言听计从,但是他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原来的容凰。或者说是原来容凰的命。你想想,原来的容凰因为他的缘故死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因为镇国公的原因死了,你说他真的能全都放下?他会恨镇国公,恨不得杀了害死原来容凰的刽子手。

    直接的杀人凶手,林子星和两个地痞流氓,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了。主使者容蓉也已经死了。

    还有间接害死原来容凰的凶手,一个是镇国公另外一个是云锦墨。

    云锦墨要是敢反抗镇国公,早就反抗了,也不会等到原来的容凰死了。所以云锦墨能做的就是杀死自己,不过在他死前,得知你需要他的真心,云锦墨肯定会给你。第一是因为你帮原来的容凰报了仇,第二怕是希望你能用容凰的身体好好活着。算是延续原来容凰的幸福吧。”

    容凰震惊地看着龙腾,要不是确定龙腾没骗她,他根本不知道她方才和云锦墨说了什么,容凰真心觉得龙腾这厮是从头听到尾了,说的真是一点差都没有啊。

    就连云锦墨的心理都分析的这么到位,一点差错都没有。

    不愧是在朝堂上跟人玩心计玩谋略的,这一手玩儿的简直是不要太漂亮了。反正容凰是真的得竖起大拇指点个赞了,厉害。

    等等——

    容凰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狐疑地看向龙腾。

    龙腾被容凰看的都有些头皮发麻了,“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会是觉得本世子长得好,所以移不开视线了吧。”

    容凰没好气地别开眼睛,这样的场景,最近是经常上映的,容凰都已经习惯了,从一开始的激动到后面的淡然,容凰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也是越来越好了。

    “少来。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奇怪你对孩子的执着。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孩子?”

    龙腾对她能不能怀孕简直有点走火入魔的感觉了,容凰对他都有些无语了,当然,可能龙腾自己没有感觉到吧。但是身为当事人的容凰感觉到了。

    龙腾心里一咯噔,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甚至还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难道你就不想有我们两人的孩子?”

    龙腾的眼神危险急了,似乎之要容凰说一声“不想”,立马就要将容凰给就地正法了。

    容凰摇头,“我是想的。可是你——”

    龙腾的态度还是让容凰觉得怪怪的,当然到底是哪里怪,容凰目前还没看出来,反正一句话就是怪。

    “本世子想要自己和你的孩子,这哪里怪了。你是最近闲的慌,所以老爱想这些有的没有的。”龙腾淡淡道,看着容凰的眼神也好像在说,“你最近就是太闲了,所以老是爱胡思乱想。”

    真的是这样吗?容凰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孩子对一个古代的男人来说很重要,更别提龙腾以后是要当皇帝的,继承人什么的就更加重要了,应该都是她想多了吧。

    龙腾就算一些事情上很开明,但是在孩子的问题上也开明不了,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龙腾看着淡定淡然,可实际上却一直紧紧盯着容凰。

    只见容凰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时而疑惑,时而释然。

    一旁看着的龙腾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

    找一个聪明厉害的姑娘有好处,因为这样的女子配站在他的身边。可问题是,如果这姑娘太聪明能干了,又不太好,因为想要瞒着她一些事情就难了,这就不是什么美丽的事情了,很显然龙腾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苦恼。

    好一会儿,容凰自己一个人才在那里纠结完,应该是她想太多了,龙腾不就是想要她和他的孩子嘛,,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容凰在现代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孩子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所以她也能看得开。但是很显然,龙腾看不开啊,你能让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去当丁克家庭吗?这明显就不可能。

    况且对一个女人来说,不能生育的女人终究是有缺陷是有遗憾的,容凰可不想当一个残缺的女人。

    残缺有时候的确是一种美丽,但是这种美丽容凰不需要。

    说起孩子,容凰忽然也有些期待她和龙腾的孩子了。

    龙腾长得这么好,而她也长得这么美若天仙,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一定会集齐他们的优点成长,从小就一定是个及其出色的人儿。

    嗯!

    之前没怎么想孩子,还不觉得,现在忽然想孩子了,容凰倒是挺迫不及待地想要孩子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想通了的容凰,也就不再纠结了。

    龙腾心知容凰问的是什么,“明晚。”

    “这么急?”

    “不急,东西集齐了要交给师父,师父布阵什么还需要一月的时间。”龙腾对这些可比容凰要关心的多,素有的一切都问的清清楚楚,半点差错都不会有。

    还要半月的时间布阵做法,那么明晚是真的不急。

    ”容灵的孩子你挑一户好人家送过去,然后每年,不对是每月都派人去看看,那户人家有没有欺负孩子。还有楚飞也是。至于镇国公府,多给他们一些金银吧。还有叶紫菱,你问问她是想继续留在镇国公府还是回叶国公府,这和离书你看着办吧。”容凰将云锦墨留下的和离书交给龙腾。

    龙腾看着手中的和离书挑眉,“云锦墨够无情的。”

    “你们男人对不爱的女人都是无情的。谁都别说谁。”容凰淡淡地开口。

    ------题外话------

    继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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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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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男人对不爱的女人都是无情的。谁都别说谁。”容凰淡淡地开口。

    看到云锦墨对叶紫菱的态度,容凰再次不期然地想起了公孙如玉。

    想想,叶紫菱和公孙如玉也是挺像的,同样都不被心爱的男人喜欢,同样的爱而不得,同样的可怜,同样——

    “咳咳——说这些做什么。”经过容凰的话,龙腾也想起了公孙如玉,虽然他心里对公孙如玉恨得牙痒痒,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容凰动手,可是容凰有一点没有说错,他的的确确是辜负了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对他的感情,龙腾不是不知道,甚至可以说公孙如玉对他是掏心掏肺。

    想想,曾经的公孙如玉是多么温婉如玉的女子,善良得体大方。可是如今却变得这么面目可憎,心狠手辣,龙腾知道自己的确是要负一大部分责任。

    有时候,龙腾经常会想,要是自己在公孙如玉对他表达爱意时,明确拒绝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可是当时龙腾的确是不知道,他以后会遇上眼前的这个女人,更不会知道他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如果以前要是有谁告诉龙腾,他以后会为了一个女人发疯发狂,龙腾听到这话只会嗤之以鼻,完全不会相信,只会说那人疯了。

    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龙腾才知道,命运已经注定,不是你能够改变的。

    对公孙如玉,龙腾只能说一句抱歉,他对不起师父,没能好好照顾公孙如玉。

    显然,龙腾也是想起了公孙如玉,容凰没多说什么,主要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的心很乱,真的是很乱。

    现在,容凰反而庆幸,公孙如玉幸好不在京城,不在她面前,否则你让容凰对公孙如玉动手,容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对公孙如玉,是杀了,还是圣母地放过。似乎两个决定容凰都做不了。

    容凰低头苦笑一声,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要是魅那家伙看到她这样子,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呢。

    龙腾要对容灵、太皇太后还有云锦墨动手,也通知了他们三个时间,算是让他们做最后的准备。

    云锦墨已经没什么好准备的,他给叶紫菱安排的后路,她根本不愿意,他也没有其他法子,就等他死后,看看叶紫菱到底想怎么样吧。

    云锦墨抬头望天,“凰儿你等着,云哥哥马上就会来找你了。云哥哥生前不能一辈子陪着你,死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离了。”

    三个人同时面对死亡,最坦然最期待的人就是云锦墨,因为对他来说,他根本就不是去死,而是去找他最心爱的女子。

    太皇太后也很淡然,她唯一牵舍不下的就是楚飞。

    楚飞在太皇太后的宫里住着,重新穿上了理绫罗绸缎,锦衣华服,吃的也好了,黑乎乎的脸洗干净了,露出的是一张白净的小脸。

    “祖母,我——我不会死。”楚飞害怕地看着太皇太后。楚飞虽然想过,与其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不如直接一死了之算了,可是在太皇太后的宫里重新过上了以往的好日子,楚飞也不想死了,死好可怕,他——他不想死。

    太皇太后招了招手,楚飞犹豫了一下上前。

    太皇太后伸手摸了摸楚飞的脑袋,“放心,皇祖母不会让你死的。”

    楚飞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眼睛里满是喜悦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真的吗?祖——祖母我真的可以不用死吗?”

    “当然是真的。飞儿啊,你要记住,人这辈子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活着,好好的活着才是真的。皇祖母就是太晚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才害的你父亲早早地死去。要是皇祖母早点懂这个道理,不不逼着你父亲守着他的太子之位,跟他的其他几个兄弟斗来斗去,说不定你父亲还能好好地活着。”想到太子,太皇太后的眼睛湿润了。

    这时一双小手拂过太皇太后的脸颊,太皇太后愣愣地看向楚飞,“皇祖母不哭,等飞儿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皇祖母。”

    太皇太后哭的更厉害了,“好,等飞儿长大了,好好孝顺皇祖母。”可惜她已经等不到了。

    “嗯嗯。”楚飞的小脑袋点啊点。

    “乖,跟着嬷嬷去玩儿吧。皇祖母想自己静一会儿。”

    楚飞很懂事的跟着一旁的嬷嬷出去。

    “太子,你在下面是不是觉得孤独寂寞了。放心,母后这就下去陪你。”

    想到太子,太皇太后哭的更加伤心,她此生最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一心一意为楚飞谋算,想让他活命也只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嫡长子,她要给太子留一条血脉。

    “不行,本宫还得为飞儿做一件事才行。”太皇太后瞪大了眼睛,心里隐隐做了某个决定。

    要说最不想死的,就是容灵了。她不想死而且是真的不想死。

    云锦墨和太皇太后是地底下有惦记的人,可是容灵没有,她该惦记着谁?睿王吗?她对睿王所谓的丈夫早就死心了,她活着还是死了,容灵根本就不在意。

    容灵惦记的人全都活在这世上,她的儿子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兄长,可是如今她为了儿子,只能选择去死。

    容灵低头,看着摇篮内正睡的香的儿子,苦涩一笑,“儿啊,娘不能陪着你长大,不能看着你长大后娶妻生子了。但你要知道,娘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为了你,娘就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只要你你能好好活着,真的,娘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想到明日就不能再看到儿子这张小脸,容灵只觉得好舍不得真的是好舍不得,睁大了眼睛,想要多看几眼再多看几眼,恨不得把儿子的样子彻底映在她的脑海中。

    容灵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不行,娘得再给你留点东西才行。”

    这一刻,太皇太后和容灵都做出了相同的抉择。

    翌日的太阳终究还是升起了,等到太阳落下时,就会有三个生命逝去。

    容凰心里忽然感伤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似乎有淡淡的愁绪淡淡的忧伤还有淡淡的惆怅。

    容凰去找了地株婆婆,在容凰心里地株婆婆是一个睿智的长者,是她陷入黑暗迷惘时指路的明灯。

    很巧,容凰到的时候,地株婆婆正坐在那里喝茶。

    容凰淡淡笑了,“师父,你不会是特地在这里等我吧。”

    容凰说着坐到地株婆婆身边。

    地株婆婆点头,“不错。就是特地等你。”

    “难道师父是知道我心里有疑问所以特地坐着等我给我解困的?”

    容凰觉得如果是,那么地株婆婆可真是神了,简直就是神算中的神算啊,反正容凰对地株婆婆的本身是很惊叹。不过想到地株婆婆有这身本领的代价,容凰就惊叹不起来了,一生无子,收个徒弟还要看他的命,否则就不是收徒而成了害徒了。

    “凰儿啊,你不是心软的人。”地株婆婆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反倒是开口说起了其他。

    容凰沉默,她的确不是什么心软的人,甚至可以说她的身上根本就不该存在所谓的心软。

    可哪怕再不想承认,容凰也不能不承认,她是心软难了,而且是该死的心软了。

    “师父,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曾经的我,哪怕直接杀了一群的人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可今日仅仅只是容灵、太皇太后还有云锦墨的死,竟然让我这么伤感,我简直觉得那不是我自己了。”

    “很好啊。”地株婆婆听了容凰满是苦恼的话,笑着开口道。

    容凰不可置信地看着地株婆婆,我说师父,刚刚可是您说我我不是心肠这么软的人,您这会儿怎么就——”

    “你以前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是因为你容凰心里无情。也不是说无情,你也是有情的,给了你最好的朋友是吧。那只是友情。可凰儿啊,你可知道人这一生活在世上需要的不仅仅是友情,亲情爱情同样需要。”

    容凰微微张开樱桃小嘴,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亲情她是有的,友情她有魅,至于爱情,从穿越到这异世后,龙腾让她知道什么是爱情。

    “友情亲情爱情三者一样都不能缺少,但凡缺了其中的一样,你就是不完整的。一个不完整的人,你能奢望他的感情是齐全的吗?凰儿啊,这就是师父我要告诉你的,你现在正是三种情都有了,所以才成为真正的人,有了心软有了动容。”

    容凰一怔,先是觉得不可思议,随即又觉得很有道理,自己的师父果然是世间难有的智者。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师父教诲。”埋在容凰心头的乌云顿时散去,容凰整个人都爽朗开心了不少。

    地株婆婆微微一笑,这个徒儿是个聪明的,该懂得她都懂,她也相信容凰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凰儿啊,你现在的心软动容是好事,只要不过度的悲天悯人,菩萨心肠,这样的你就很好。你也知道龙小子,他是命定的帝王,可惜啊,龙小子此生注定亲情缘薄。所以他此生注定是残缺之人,这从反面来说就是龙小子此生怕是都难得和你一样动容心软。

    为帝王者,心狠手辣的是必须的,但是悲天悯人也是需要的。龙腾是不可能有什么悲天悯人了,但是丫头你可以。以后有你时时都在龙腾身边,也能好好劝阻他。”

    “师父,为什么我觉得您是那种不出世的高人,一出世就是要辅佐帝王,成就千古工业的。”容凰托着下巴看着地株婆婆,她真心是觉得地株婆婆好厉害。以前刷手机,总会出现什么高人,或者电视剧里也会冒出个高人出来。

    那时候容凰和魅看到那什么高人,说真的,除了想笑还是想笑,假的很,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都没有,整个一招摇撞骗的骗子。

    可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两个不一样,虽然他们的行为举止有时候落在别人眼里就只能用幼稚来形容,但是他们的确是有大智慧的。

    “别把师父我说的这么厉害。一切皆是天意。你师父我只是顺应天意罢了。”

    容凰撇了撇嘴,“师父,我有没有跟您说过,您是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您喜欢把什么都放到什么天意上去。”

    “呵呵,你个丫头,听你的语气是很不相信天意是吧。”地株婆婆斜睨了一眼容凰,轻声笑道。

    容凰点头,“我是不怎么相信什么天意不天意的。”

    人定胜天,无论何时,容凰都是这个念头。

    “丫头啊,记住,人啊,不可以全信天意,也不可以完全不信天意,懂吗?”

    “师父,可我见您似乎就是很信天意啊。”

    “师父我是不信不行。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一路磕磕绊绊走到现在,若不是心中信着这所谓的天意,你以为师父我还要怎么走下去?”

    容凰从地株婆婆的声音中听出丝丝的苦涩。

    容凰心念一动,伸手握住地株婆婆的手,“师父,您就算一辈子无儿无女又如何。我是您的徒弟,就是您的女儿。以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给您和师公两个人养老。”

    容凰可没有加上送终两个字,她私心里希望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两个可以活到天长地久。

    地株婆婆心神一动,终究还是拍了拍容凰的手,“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可我和你师公两个人怕是闲不下来的。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所谓的天意活着,从满头青丝活到这白发苍苍。想闲下来也是不行的了。师父和师公两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师父,是四国要出什么大事不成?为何——”

    “天机不可泄露。”地株婆婆还是用这万金油的回答打断了容凰的话。

    容凰努了努嘴,她就知道。其实容凰最想知道的还是魅的情况,不过她不会因为自己就让地株婆婆出事,不是说了嘛,总有一日,她能和魅见到的。容凰等着那一日。

    升起的太阳终究落下,夜幕悄然降临。

    ------题外话------

    吼吼!继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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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天意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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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三个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等到第二日,众人醒来,皇宫里的人率先发现太后和太皇太后去世。

    宫内顿时哗然一片。

    太后和太皇太后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太医看过也不是中毒身亡,但她们就是这么去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去了,根本就查找不出任何的死因。

    查找不出任何死因的还有镇国公府的云锦墨。

    云锦墨照常在书房休息,可是天亮以后,镇国公府的下人见云锦墨迟迟没有出来,心下生疑,心里也只是怀疑云锦墨是在休息,所以一时间没有醒过来。可是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云锦墨出书房的门,吓人这才急了。

    镇国公正因为太皇太后的死感到心情烦闷,一听下人禀报,云锦墨竟然在书房睡到日晒三竿都没有起来,这让镇国公如何不愤怒。

    来到云锦墨的书房外,镇国公抬脚踹开书房的大门,破口大骂,“你个孽子!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姑姑已经去世,竟然还独自在这里呼呼大睡!老子这辈子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简直就是作孽!”

    镇国公骂骂咧咧地来到云锦墨的小塌边,见云锦墨还躺着,心头又是一阵火气,抬手就要给云锦墨一巴掌,可是下人开口劝阻,“老爷,少爷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镇国公的理智这才恢复几分,眼见云锦墨还是一声不吭地躺在榻上,这明显不对。就是睡得再死,也不可能在这么大的动静下,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镇国公心下生疑,伸手推了推云锦墨,半分反应都没有。

    咯噔——

    镇国公似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一股不好的预感悄然升起。

    镇国公颤抖地伸出手网云锦墨的鼻边一探,果然没了气息。

    他的儿子死了!他的儿子死了!他的儿子死了!

    镇国公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花了。

    一时间,镇国公脑子“嗡嗡——”地作响,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最后激怒攻心下,竟然喷出一口鲜血,随即晕倒。

    镇国公晕倒,又是一阵的人仰马翻。

    京城因为太皇太后、太后还有云锦墨的死读书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太皇太后和容灵留下的?”容凰看着自己手边的两份“懿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太皇太后留下的懿旨言明,当初先帝虽然猝死,但是留下遗言,皇室子孙不孝,所以将皇位禅让给龙腾。

    至于容灵留下的懿旨言明,皇上自知年幼,无法担当重则大任,因此将皇位禅让给龙腾。

    这两份圣旨看得容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语啊。

    先帝就不用说了,谁不知道他最恨的人就是龙腾了,想来皇上就是把皇位传给什么阿猫阿狗也绝对不会传给龙腾好嘛。

    还有当今的皇上,拜托,人家还只是个奶娃娃,只知道吃喝拉撒睡。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再吃,他能有什么自己的想法?还什么要禅位给龙腾。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两份懿旨,根本就是太皇太后和容灵的意思,容凰看着这两份懿旨,心里好笑的同时,也不禁感太皇太后对楚飞的慈爱之心,还有容灵想为自己儿子的心。虽然这懿旨下的的确是有些可笑。

    “这两份懿旨倒是可以发下去。”

    容凰惊讶地看向龙腾,“这圣旨发下去,我担心根本就没有人相信?这样你也不在意?”

    “需要谁相信吗?其实我更喜欢的是太皇太后留下的这份懿旨。你说,若是先帝他得知自己的妻子这么不予余力的气他,他会是什么想法?”

    容凰嘴角抽了抽,同时随着龙腾的想法往下想,别提,如果她要是先帝的话,真可能活活气死自己好嘛。

    先帝哪怕知道东楚江山落在龙腾的手里这已经是定居,无法改变了,但是他也无法忍受,龙腾的皇位是他“禅让”的。

    尽管最后结果是一样的,但是——

    容凰摇了摇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说,说什么都是错的吧。

    “看在她们两个这么识相,并且做的事情合乎你心意的份儿上,对楚飞还有容灵的孩子好一点儿。”

    龙腾英挺的俊眉微微皱起,十分不解地看向容凰,“我发现你的心肠好像越来越软了。”

    越来越软了?想到地株婆婆跟她说的,容凰觉得有时候心软也不是一件坏事,当然这是有区域条件性的心软,其他时候的心软那还是算了吧,容凰可不愿意傻乎乎的继续心软,该狠厉时就得狠厉,这也是容凰的态度。

    龙腾见容凰不开口,也没多说什么,“放心,两个小人儿罢了,影响不了大局。我会尽可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终究那两人是为你而死的。”这在龙腾眼里就是死得其所,是有功劳的。

    有功自然是得赏。

    “就按照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规格让他们下葬吧。太皇太后的尸体不要放在先帝那儿,就放到太子身边吧。想来太皇太后对先帝早就死心了,她一生最爱的是她的儿子。”

    龙腾点头应允,这只是小事。

    龙腾可不想龙腾提起云锦墨,云锦墨牵扯着原来的容凰,偏偏这小女人在原来容凰的事情上,总是显得特别多愁善感。

    “我看你对孩子这么好,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以后,你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提到孩子,容凰脸上的伤感微微一收,要笑不笑地看着龙腾,“你怎么不说你会是个好父亲?”

    “嗯。我一定会是个好父亲。”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会是个好父亲。龙腾在心里加了这一句。

    “龙腾,等你登基,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龙腾浑身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你说什么?”

    “我说等你登基,咱们就成亲好不好?你是不是不想成亲啊,反正我是不急的。我原本是看你急,所以才说的,现在看你不急,就当我没说过。”

    容凰在说出这话就有些后悔了,明明是该龙腾向着她求婚还差不多,怎么弄得她先开口了。

    拜托,她可是女孩子,得矜持!

    容凰正在心里懊悔呢,龙腾就猛地抱住容凰,勒得容凰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我——我是太开心了。凰儿,我现在就登基好不好!就在我的登基大典上,我们成亲!”龙腾就像个孩子似的,急吼吼地开口。

    容凰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还以为这人能多深沉呢,感情就是这么深沉的。

    无语的同时,容凰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任凭你有多厉害,还是逃不过本姑娘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哈——

    “登基什么登基!别忘了,诚王还在柳城称皇呢。难道你喜欢在自己的国家弄一个国中国?你喜欢我可不喜欢。容凰直接了当道。”

    “早知道本世子亲自去柳城解决诚王。”因为诚王,害的龙腾不能立马成亲,这让龙腾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龙腾决定了,原本打算直接弄死诚王,现在他不想直接弄死诚王了,他要让诚王生不如死!要让诚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腾在心里默默想了许久,十八般酷刑用在诚王身上似乎还是不够。

    “你在想什么呢?”容凰见龙腾的脸色一下变一下,忍不住开口道。

    龙腾还是紧紧抱着容凰没有松开,俊美无俦的脸上一派认真的脸色,“我在想,该怎么折磨诚王。他害的本世子的大婚延迟,本世子才不会放过他。方才在心里想了好多的酷刑,每一样看起来都很不错,可是真的用到那诚王身上,本世子又觉得有些不够。”

    这一刻,容凰为诚王感到可怜,你惹到了谁不好,竟然惹到了龙腾。这丫的,原本就是个小心眼,你让他不舒服,他能让你好受才怪了。

    “只要让诚王知道楚奈不是他的亲身儿子,保管诚王生不如死,你什么手段都不用施了。”

    龙腾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等等,你不会是根本就没有去查诚王妃到底是和谁私通的事儿吧。”容凰眯着眸子危险地看向龙腾。

    龙腾咳嗽了好几声,抱着容凰的手也不禁有些松动,“这不是这段时间有些太忙了,所以一时间忘记了。”

    一时间忘记了!这简直是点燃了容凰心中的怒火,这个男人竟然敢跟她说什么忘记了!

    “龙腾!你这分明是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你不看看,我为了这件事,耗费了多少的心神,你竟然忘记了!”

    容凰怒了,容凰暴怒了!容凰超级暴怒了!

    龙腾哪里是忘记了,明明是他觉得这件事不重要,所以他可以忘记,这什么人啊!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容凰越想越伤心,这分明就是不尊重她!

    龙腾一见容凰发火,蒙了,为什么他觉得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容凰会这么在意。

    但龙腾知道的是,这事情要是一个弄不好,八成是要冷战,而每次冷战开始,倒霉的人一定是他,这一点是想都不用想的。

    于是龙腾立马道,“你误会我了。最近不是忙着太皇太后、容灵还有云锦墨的事情。在我眼里,江山虽然重要,但是远远没有你重要。任何事情只要跟你有一丁半点的联系,不用说,肯定是你重要。”

    “真的?”容凰怀疑道。

    “真的。”龙腾坚定地点头,狭长的凤眸中射出认真的光芒,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可是这相信的人里面,还真没有容凰。

    要是换做一般人倒是要被龙腾给骗过了,可是容凰不会。

    真当她是傻子啊,龙腾之所以没放在心上,只是因为他没将诚王放在心上罢了。

    不过龙腾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让容凰很满意,所以容凰大人有大量的,也不愿意继续跟龙腾计较了。

    容凰矜持地点了下头,“嗯。看在你事事以我为先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放心,一定。”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哪怕以龙世子这强大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容凰这一会儿一变的样子。看来以后容凰说的话,他必须牢牢记在心上才行,否则一个忘记了,到时候倒霉的人一定是他。而不想倒霉的龙腾,只能努力奋发向上,这才是正理。

    容凰对自己成功调教了男人还是很满意的。

    看来魅以前传给她的调教男人手段,有些还是挺有用的。

    比如现在,当你觉得男人不重视你时,你就该耍耍小脾气,然后不客气地教训自己的男人一番,好让男人知道,你是一家之主,什么都得你说了算。

    嗯嗯,这一点看来很对。

    至于还有其他的,没事,时间还长,容凰决定慢慢的一个个实验。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为了检验魅说的是不是真理,容凰是会不辞辛苦慢慢实践证明的。

    龙腾不知道的是,他后面还有一堆苦日子等待着他,就是不知道等龙腾知道后,他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

    *

    “师父,您不在东楚多呆几天?”容凰看着两袖清风的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心里一阵不舍。

    “双凤精血和真心都有了。我和你师公得回一趟千梦岛做准备,否则这阵法可作不了。”

    龙腾搂着容凰看向i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等我和容凰大婚之日,还希望师父和师公二人可以来当我和容凰的主婚人。”

    龙腾这边不用说了,龙王出家当和尚了,龙王妃是还没有剃光头发当尼姑,但是说真的,龙王妃现在和当尼姑也没什么分别了。

    容凰更不用说,她打心眼里就没把容青安当做自己的父亲,至于沈柔,那就更加呵呵了,她人在北秦呢。

    龙腾对有什么主婚人不主婚人的,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龙腾不想容凰在婚礼上留下遗憾,所以他想请地株婆婆和天枢老人来当主婚人。这是容凰比较尊敬的长辈了。

    “等你们两个真正成亲的时候,老头子我和老婆子两个人都会来的。”天枢老人意味深长道。

    容凰皱着眉头看着天枢老人,“为什么,我觉得师公你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地株婆婆拍了天枢老人的肩膀一下,“少听你们师公胡沁了。我们就先走了。放心,等你们成亲之日,我们一定会出现的。不用你们通知。”

    地株婆婆说完,直接拉着天枢老人离开。

    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容凰才看向龙腾,“你有没有觉得师父和师公的话有些奇怪?”

    容凰不信龙腾听不出来。

    “哪里奇怪,咱们的婚事不会出半点的差错,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谁都不能影响到他和容凰的婚事,佛足额——丝丝杀意从龙腾大哥眼底略过,让人不寒而栗。

    “我说老头子你故意的呢!”儿已经走远的天枢老人就倒霉了,正被地株婆婆给拧着耳朵,幸好他们此时走的是羊肠小道,根本就没多少人,否则天枢老人的脸都要丢光了。

    天枢老人连连求饶,没好气道,“我说老婆子下手轻一点,这是耳朵!小心给我拧坏了!”

    天枢老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容易才从地株婆婆的手中救下了自己的耳朵,话说这世上还有人比他更倒霉的嘛!竟然被自己的媳妇拧着耳朵,差点没把他的耳朵给拧下来。

    地株婆婆瞪了一眼天枢老人,“你个老头子还有脸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天枢老人的眼珠子转了转,不明所以地看着地株婆婆,“老婆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真听不懂?”地株婆婆说着又做出要拧耳朵的动作。

    天枢老人算是要被地株婆婆给拧怕了,没好气地往后退了一步,“行了,承认就承认。是,我是故意的。不过我那句话哪里说错了,等他们真正成亲的时候,咱们自然会过去的。难不成你还想参加那突然少一人的婚礼啊!”

    “你少来,你个老头子是心里还在位争儿抱屈吧!”

    天枢老人一哑,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他就是在为岳争抱屈。

    想想还真是不公平。

    龙腾和岳争都是身世坎坷,一样的亲情薄。

    可是龙腾不知道比岳争要幸运多少,因为他身边好歹还有容凰相伴,他的后半辈子不会孤独寂寥,而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是再看岳争,孤独帝王路,再无一知心人。

    天枢老人承认,他不高兴了,他有小情绪了。

    “老头子,天意如此,你自己也早就知道,又何必纠结了。若不是岳争这孤独的帝王命命格,你能收争儿当徒弟?”地株婆婆扫了一眼天枢老人道。

    天枢老人被地株婆婆说的一噎,但心里还是不服气,抓过头,哼哼唧唧了半天。

    地株婆婆见状无奈叹息,“我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和争儿多年师徒,说是师徒,其实你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了吧。”

    天枢老人眼一红,显然是被地株婆婆说中了心事,可不是,她就是把岳争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所以他才心疼啊。

    “老头子,咱们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经历了这么多,看尽了悲欢离合,生离死别,早就该明白什么是天意不可违。难道你是想学师兄不成?”

    天枢老人浑身一震,“我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说谁不好,竟然说师兄,他早就不是我们的师兄了,你也早该忘记那个人了。”

    “忘记?老头子你拍着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你忘记了?”

    天枢老人垂头,忘记?怎么可能忘记,血的教训啊!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教训啊!

    “天意不可违。这是师父当年告诉我们三个的。可惜的是师兄精彩艳艳,就是不信邪,妄动情丝,试图逆天改命,可最后呢?他的结果你不会忘记了吧!”

    “行了,你别说了,是我一时间相左了。”

    当了百年的夫妻,地株婆婆何尝想到看到天枢老人这么落寞的样子,可是有些话必须得说,否则——

    “争儿生来就是注定的孤独帝王命。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你期间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也知道。我只是看着无伤大雅,你要是高兴做些小动作让自己高兴高兴,也无所谓。可是凡事都有个度,再过了那个度,我真担心你会步大师兄的后路。”

    “真有这么严重?”天枢老人忍不住反省了,难道他最近做的真的这么过分?

    地株婆婆郑重点头,“事情只会比这个严重好嘛!亏得这老头子还活了一百三十多岁。

    “行了。不提了不提了。我还想好好活着呢,最起码不能走在你的前头。”

    “老头子你——”

    “不说了,后面还有一堆的事情给你等着你我呢,还楞在这儿做什么。”

    地株婆婆眼底有晶莹的泪水闪过,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岳争这个徒弟,但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自己,这一点,不会改变,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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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 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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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参加了太皇太后还有容灵的葬礼,云锦墨则没有参加,只是让紫凝将她从容府带出来的东西里面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是云锦墨送给原来容凰,而原来容凰十分在意喜欢的东西。

    这一找还真找到了。

    “这是比目鱼翡翠玉佩?”容凰见紫凝手中拿着的一对比目鱼翡翠玉佩,脑海中一段记忆悄然浮现。

    高大的梨花树下,洁白的梨花纷纷落下,掉落在树下的一对青年身上。

    男子白衣胜雪,温文儒雅,女子绝美倾城,笑靥如花。

    “凰儿,这比目鱼翡翠玉佩,你一个我一个。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一直带在身上,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女子从男子的手中取过玉佩,同时拿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黑色掺金线编制的络子,系在了另外一只比目鱼翡翠玉佩上,然后将玉佩递给了男子,“你以后也要一直带着这玉佩,就像是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这段记忆是属于原来容凰的。

    “这玉佩我好想让你那时候丢掉的。”容凰接过玉佩喃喃道。

    容凰那时候刚刚穿越到原主的身上。身无分文,打劫了石妈妈和小莲后才算有些钱,对原主身上一直带着的比目鱼翡翠玉佩倒是挺眼红的,但是想到这玉佩是云锦墨的,容凰就一阵恶心,直接扔给紫凝,让她给扔了。

    其实那时候容凰还真的特别想把那玉佩给砸碎了。只是从当时的记忆中得知,碧云庵那些可恶的尼姑曾经也抢过这玉佩,可是原主却死死地护着,哪怕被差点打死,她都不愿意将这玉佩交出去。容凰那时候也被原主给震撼了,最终还是留下了这玉佩,但是存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还是扔给紫凝,让她给扔了。

    紫凝浑身一哆嗦,小声道,“小姐曾经说过,这玉佩就是她的命。她哪怕是丢了自己的命,也绝对不会把这玉佩给丢了。”

    这是原来容凰说的吧。

    “小姐,您是不是生奴婢的气了。”紫凝小心翼翼地开口。

    容凰摇头,“没有,你想多了。你做的很好。还留着这个。要是你真听我的,把这玉佩给扔了,现在找什么去。”

    容凰看着手中的玉佩,心里感慨万千。

    “去让人打听一下,云锦墨身上如今是不是也戴着这玉佩。”深藏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这玉佩是原来容凰最重要的东西,那么另外一只同样的玉佩也是云锦墨最重要的东西。

    “等等,没必要打听了。”云锦墨身边还有没有戴着这玉佩,说真的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要不要把这玉佩送到镇国公府呢?容凰有些迟疑了。

    送过去,只当是圆云锦墨的一场梦,生未同衾死同穴,尽管原主的身体是不可能和云锦墨在同一个墓穴中。但是这玉佩可以代替。

    但若是送过去了,八成自己和云锦墨那不可不说的二三事又要传遍京城了。

    容凰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名声怎么样,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

    可是容凰不能不在意的是,龙腾。

    龙腾的女人对前未婚夫旧情难忘,这要是传出去,那真是好听了。

    容凰是有些同情可怜云锦墨,但是绝对不会为此损害龙腾的利益。

    容凰自私吧,是的,在一定程度上,容凰的的确确很自私,她承认。

    就在容凰纠结到底要不要送时,金桔进来禀报,“镇国公夫人和镇国公府的少奶奶求见。”

    容凰一愣,她们怎么会来?

    “让她们进来吧。”容凰敛下心头万千情绪道。

    等镇国公夫人和叶紫菱进来时,容凰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两人。

    在容凰印象里,镇国公夫人是很温柔娴雅的妇人,品貌端庄,是个贵妇人一般的存在。

    可是眼前的人,身形瘦弱如柴骨,容貌憔悴,行动间,似乎只要风稍微大一点就能把他吹走一样。

    还有叶紫菱,还记得当初叶紫菱挽着云锦墨的手,冲着她得意洋洋的炫耀,那时候的叶紫菱是多明媚可人的一个姑娘。

    可是如今的叶紫菱呢?素白的衣裳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面如死灰,走起路来就跟幽灵似的,悄无声息。

    云锦墨的死,对这两个深爱他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惊天噩耗,几乎把这两个女人的大半条命都给带走了。

    尤其是镇国公夫人,她就只有云锦墨一个儿子,对古代的女人来说,儿子终究是比女儿来的重要,更别提镇国公夫人这样传统的女人了。

    没听所过谁爹妈死了发疯的,但是儿女死了,爹妈发疯的,容凰倒是听过不少。

    “伯母,云夫人请坐。”容凰看着这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先请这两人坐下。

    叶紫菱搀扶着镇国公夫人坐下,而她就在镇国公夫人一旁的位置坐下。

    “伯母,逝者已逝,你终究是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容凰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开口劝道。

    镇国公夫人对原主真的做到了像是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哪怕是南风沈家落魄,她对容凰也是始终如一。这么好的一个人,可惜就是嫁错了人,嫁给了镇国公那匹狼。

    镇国公夫人哭笑,“好好过日子?我要怎么好好过日子!锦墨他——他就这么去了,悄无声息的去了。是我这个当娘害了他啊,如果当初我可以强硬一点,他就不会和你错过了,他就不会这么——”

    “娘——”叶紫菱猛地大喝。

    镇国公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现在的龙腾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还有她们今日还有事来求容凰。

    “凰儿,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因为锦墨的死,我——我有些糊涂了。是锦墨没福气。你是个好的,现在龙世子对你这么好,我看着也安心了。想来你娘在地底下也放心了。”

    沈柔……

    听到沈柔两个字,容凰心里冷笑,她哪里会不安心,她的亲生女儿早就死了。她在北秦国过得好好的,哪里会想到容凰那可怜虫。

    容凰按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每次听到沈柔,容凰的心就不平静了,实在是沈柔那厮做的事情,太让容凰感到不屑外加无耻恶心。

    “容小姐,今日我和婆婆来,是有一件事求你。”叶紫菱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嫉妒,同时也难掩她心底阵阵的落寞,她的丈夫,心里竟然只有眼前的女子,而她却什么都不是,这让叶紫菱如何能不嫉妒,如今她更要为了自己的丈夫来开口求自己的情敌,这是多大的讽刺。

    “云夫人言过了,我担不上这个求。”

    “容小姐担得上。曾经我夫君送过一个比目鱼玉佩给容小姐,我希望小姐能送还。让我和婆婆将玉佩待回去。”

    这是无巧不成书吗?容凰才从紫凝那里拿了玉佩,镇国公夫人和叶紫菱就来要。

    镇国公夫人见容凰沉默,立即哭道,“凰儿,伯母求求你了,你把那玉佩给我吧!我求你了!把那玉佩给我吧!我不想锦墨死都死的不安心啊!我求你了凰儿!我求你了!”

    镇国公夫人激动的离开座位,哭喊着就要冲着容凰跪下,容凰手忙脚快地总算是拦下了镇国公夫人,真要让镇国公夫人跪下去,容凰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伯母,您可是我的长辈,您跪我,不是让我心里难受。”容凰说着将镇国公夫人搀回自己的位置。

    镇国公夫人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只是泪水就如小河一般,怎么都流不完,帕子也擦不完泪水,“凰儿啊!锦墨的右手紧紧抓着那比目鱼的玉佩。我给锦墨整理时,想要把他的手掰开,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掰不开,最后还是子砚看到那露出的黑金色络子,他认出了这是当初他送给你的比目鱼玉佩。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锦墨那孩子放不下你啊,他放不下你啊!凰儿,算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私求求你,就把那玉佩给伯母吧。锦墨生前不能和你在一起,死后,有这玉佩陪着他,他就不孤独了,他就不孤独了!”

    云锦墨死前还一直紧握着那比目鱼玉佩,容凰不禁愣在那里。

    云锦墨和原主,男有情,妾有意,可惜真的跟她师父说的一样,天意弄人,真的是天意弄人,他和容凰此生终究是错过了。

    容凰稍稍感慨了一下,就将视线投到叶紫菱身上,这个女人竟然陪着镇国公夫人一起来要比目鱼玉佩?

    叶紫菱察觉到容凰的视线,平静地开口,“容小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容凰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

    “容小姐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疯了,竟然来向容小姐你要比目鱼玉佩。那可是代表着我夫君和你曾经的爱。”

    容凰听着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不是她的爱恋,她当然没什么感觉。

    “我只是想跟云小姐你说一句,不要太为难自己。”

    叶紫菱一直平静坚强的神色终于破功,“不要为难自己!我也不想为难自己啊!可我怎么能不为难自己!我的丈夫就这么死了,就这么莫名奇妙地死了。他死的时候还紧紧抓着你和他的定情信物,他的心里真的是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妻子啊!从来没有啊!

    容凰你知不知道我嫉妒你,我真的好嫉妒你。你得到了我丈夫所有的爱,是所有的爱啊!庆王死后,我公公嫌弃我没用,肚子又不争气不能怀上,他曾经是想让夫君休了我的。”

    容凰还真是不知道这回事,不过转而容凰就释然了,像镇国公那样的投资者,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是夫君那时候死死地拦着。”

    容凰点头,对云锦墨她难得了有了几分好感,在这一点上,他做的挺像是一个男人做的事情。

    “我原以为夫君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真的,我求的不多,我只要那么一点点,我只要那么一点点感情。可是就连那么一点点感情他都不愿意给我啊!都不愿意给我啊!有一次他喝醉酒,紧紧抱着我,你知道他说什么?”叶紫菱嘴边忽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容凰摇头,她是真不知道云锦墨会说什么。

    叶紫菱“咯咯——”笑了两声,“他说,凰儿,我终于没有再因为自己的父亲妥协了,凰儿,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可是我保护的女人不是你,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的幸福我给不了。容凰啊容凰,我到底是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被休,是你让我免于被休的尴尬,可是我却感激不起你。因为你彻底占据了我夫君的心,让他就连那么一丝丝都不能留给我。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这是你的可悲。如果当初你可以听我一句,不嫁给云锦墨,你的生活绝对会比现在好。”

    叶紫菱的确可悲,可她的悲哀有点自作自受。明知道云锦墨心里只有容凰,可是她不信邪,偏偏要嫁给云锦墨,她不就是想证明一下,她叶紫菱是出色的,容凰能得到云锦墨的心,她叶紫菱也一样可以!

    年少轻狂,不服输的的代价就是叶紫菱彻底毁了,毁在这一桩可悲的婚事中。

    叶紫菱又何其无辜,她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十七岁,在现代还是高中生吧,可在古代却已经经历了世间最悲惨的痛苦和命运。

    嫁的丈夫心里完全没有她,如今丈夫又死了,甚至还要为了丈夫来求她的“情敌”。

    “是啊,你当初劝过我。可是那时候的我哪里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吧。终究自己酿的苦果还得我自己吃下去。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算计他得来的。”叶紫菱将手捂在她的小腹上,喃喃道。

    容凰眼底划过震惊的神色,算计云锦墨得来的,她是怎么算计得来的,是给云锦墨下药了?难怪那时候云锦墨说——

    算了,现在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说句不好听的,也亏得叶紫菱算计了云锦墨,算计了一个孩子,否则云锦墨算是绝后了。

    “云锦墨不是给留下和离书了。你可以离开镇国公府回到叶国公府。”

    叶紫菱皱眉看向容凰,“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锦墨生前将和离书交给了龙腾。”

    容凰没说交给她,说了也不过是让叶紫菱嫉妒罢了,何必呢,说真的叶紫菱也真的是可怜,身为女人,我同情她。除了同情,也没其他的了。

    女人命苦,古代的女人更命苦,头上有一堆的封建糟粕压着,自由平等这些都离她们远远的。

    “我不会离开镇国公府的。我死都不会离开的。”叶紫菱神情受伤,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你何必呢?你还这么年轻,你才只有十七岁,正是一生中最美丽最美好的年龄,你何必——”

    “一生中最美丽最美好的年龄?”叶紫菱哭笑,“你说的那个叶紫菱早就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叶紫菱这一生只会是云锦墨的妻子,哪怕死,我也是云锦墨的妻子。”

    “叶紫菱你何必呢,就为了赌一口气,你——”

    叶紫菱打断容凰的话,“我不是赌气!”

    容凰不再说话,不是赌气是什么,真当她眼睛瞎了,看不出来?

    叶紫菱摇头,声音虽然轻,但满是坚定,“我不是赌气。容凰,我爱夫君,真的真的好爱他。为什么喜欢他,现在我自己问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可是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他。我喜欢的很卑微,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堂堂的叶国公府小姐竟然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夫君留给我东西很少很少,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只有他妻子的名分了。这两样,我一样都不能失去。

    你所谓的最美丽最美好,在我夫君死后,就已经彻底消失了,我也早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你让一个已经心死的人,还逼着她失去她唯二剩下的最重要的东西,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容凰心神一震,卑微,的确是卑微,叶紫菱爱云锦墨的确是爱的太卑微了。

    镇国公夫人动容地拉着叶紫菱的手,“紫菱,从今天起你就是娘的亲闺女。”

    容凰不再多说什么了,幸福是什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对叶紫菱来说有云锦墨的孩子,以及保留云夫人的名头,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云锦墨你也挺幸福的,有容凰和叶紫菱两个这么爱你的女人。就是不知道容蓉对你的爱有多少深了。

    “容小姐,我求你,将那比目鱼玉佩给我。”

    “凰儿。”镇国公夫人同样渴求地看向容凰。

    容凰叹息一声,正要开口,一道沉稳带着几分冰冷的男声响起,“给她们吧。”

    容凰抬眸一看,竟然是应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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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应无言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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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无言来到镇国公夫人身边,满眼心疼地看向镇国公夫人。

    容凰听龙腾说过,当年应无言被他那偏心的老爹和坏心的后母逼出家门,是镇国公夫人帮了应无言。从此应无言对镇国公夫人就跟对自己的母亲一样。

    要不是镇国公那人太可恶,在应无言落魄时,没把应无言放在眼里,每次应无言登门都把应无言当做穷小子给打发走,自尊心强的应无言哪里能受得了镇国公这般羞辱,所以就很少上镇国公府的大门。但是每年都会送礼物给镇国公夫人,每月也会经常写信给镇国公夫人。

    现在应无言为镇国公夫人开口,也不奇怪。

    “伯母您瘦了许多。相信锦墨若是活着看到您如今的样子,他也是要心疼的。”

    提起云锦墨,镇国公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汹涌澎湃。

    应无言一看镇国公夫人哭了,顿时急了,“伯母是我不好,我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我——”

    “不关你事。是我!是我!”镇国公夫人摆了摆手,从自己的儿子死后,她眼睛流下的泪水就没有止住过。

    “紫凝,把玉佩拿过来吧。”容凰对着一旁的紫凝吩咐道。

    紫凝在一旁听得也早在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反应。

    云公子心里一直都是有死去小姐的,可是他就算心里再有死去的小姐又有什么用,小姐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呜呜——呜呜呜——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小姐是多好的一个人,却被那些坏蛋给害死了。

    幸好幸好又来了个好小姐,虽然她占据了小姐的身子,但是她也延续了小姐的生命,还帮小姐报了仇。

    如果是小姐本人,指不定又是被欺负死。

    直到容凰这么一吩咐,紫凝才回过神,进了里屋去把另外一只比目鱼玉佩取出。

    容凰抬了抬下巴,让她交给镇国公夫人。

    紫凝将玉佩交给镇国公夫人时,忽的抬头说了一句,“小姐到死心里念着的爱在着的都是云公子。只是小姐在死的那一刻,都没有等到自己最心爱的人。”

    话落,紫凝握着比目鱼玉佩的手一松。

    应无言明白紫凝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容凰。

    龙腾没有将容凰的事情瞒着应无言和丁小鸟两个好兄弟。

    丁小鸟听了是无所谓,反正他只认他的凰姐姐就是了。

    应无言心里倒是有些触动,这样感情干净的容凰才更配得上自己的大哥。

    应无言方才之所以帮镇国公夫人,正是因为知道容凰不是原来的容凰,她和云锦墨之间无情,所以才敢开口为云锦墨讨要那比目鱼玉佩。否则让自己大哥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

    为了一个云锦墨把自己害的这么惨,应无言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好心肠。换了镇国公夫人倒是有可能。

    镇国公夫人和叶紫菱倒是一震。

    随即,叶紫菱苦笑,“我明白了,爱夫君的容凰早就死了。现在活在世上的容凰,仅仅是爱着龙腾的容凰。”

    这个解释也不错,容凰也没打算给叶紫菱解释。

    镇国公夫人和叶紫菱得到自己想要的便离开了,应无言目送镇国公夫人离开。

    “你怎么不去送?”容凰看着应无言问了一句。

    “我今日是特地来找大嫂你的。”当着外人的面,应无言还没有直接喊什么大嫂,如今只有容凰和应无言,他倒是稍微开放了一点,直接喊容凰大嫂。

    容凰对这个称呼倒是无所谓了,反正她马上就会是应无言的大嫂了,她担得起。

    容凰垂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翅般不停地眨动,“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你来找我,是为了菊香。”

    除了菊香外,容凰也猜不到其他原因了。

    应无言一噎,苦涩地低下头,就连容凰都能猜到他来的目的,有这么明显吗?

    “是,我是为了菊香来的。”

    “菊香那里怎么了?”

    “大嫂你都没有去看过菊香?”这话就有些指责的味道了。

    容凰也不介意应无言的态度,淡淡道,“我怎么去看菊香,不如你说给我听听看。她若是想通了,自己就会来找我。当然她要是想不通,就不会来。我是可以去找她,但是也得去看看她想不想,一味地逼着她走出来,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我也有些惊讶,这都过去多久了,菊香还是没走出来。”

    容凰这话就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任哪个清清白白的保守女子,被两个人渣畜生给侮辱了,要是能轻轻松松地放下,那才奇怪了。

    这还不算,一直以为的好姐妹,更是直接抢了她的父亲,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也冒充她,抢走了她的男人。

    应无言算菊香的男人吗?容凰皱着眉思量。

    如果菊香没有经历过这些悲惨的事情,相信应无言会是菊香的良配。

    像菊香这种有着江湖儿女气的女子,应该和应无言这种上过战场的兵很投缘。

    只是可惜啊,两人也终究是错过了。

    应无言是眼瞎的认错了人,竟然把菊芳当做菊香。

    而菊香也被两个畜生给毁了,就连自己的身份都要不回来了。也不知道菊香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照着这情况来看,很有几分遥遥无期的感觉。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走出来?”应无言眼底划过迷惘的神色,想到菊香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他的心痛了。

    “你呢?”容凰嗤笑出生。

    应无言傻傻地看向容凰,“什么意思?”

    容凰扯了扯嘴角,这人竟然还问她什么意思,这人其实也挺蠢的,真不要好意思说人家蠢了。

    “你自己呢?你有没有弄清楚自己对菊香是个什么想法?是恩情是爱情?我看你这傻样,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吧。”

    “我——”应无言下意识地想反驳,但是嘴巴张大了又合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得了,感情应无言这白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还有脸说菊香。

    现在再看,容凰又觉得应无言和菊香挺配的,为什么说他们配呢,因为这俩都够蠢呆呆的。两人都看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容凰摇头,“行了,你走吧。也杵在我这里了。”

    “大嫂,你是不是特别瞧不起我?”应无言问道。

    “瞧不起?那倒是没有。换了一个人跟你面临同样的选择,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谁也不知道。

    菊香经历过的事情,很多男人都无法接受,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也不会鄙夷你。

    不过你自己到底清不清楚,你心里对菊香是个什么想法?是因为菊香曾经救过你,所以你感动?

    可是无言你要知道感动不是爱情。你也没必要逼着自己爱菊香,接受菊香,这真的没有必要。是真的没有必要。

    菊香已经受过一次伤了,要是你个连感动和爱情都分不清的人,傻乎乎地凑上去,到时候可能会伤了菊香又伤了你自己。何必呢。”

    如果哪天,应无言突然领个女人出现在菊香面前道,这才是我真正心爱的女人,对你我不过是感激罢了。

    可想而知,菊香会发疯的,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

    像菊香这种已经受过伤,如果她真的再次敞开心扉接受应无言,那么这对菊香来说会是致命的打击。

    摇了摇头,这还没发生的事情,容凰也不愿去臆想。

    “我不知道。”

    呵呵——

    果然又是这个答案,容凰可以说,她真的一点都不惊讶吗?好像每次跟应无言谈到这个话题,应无言都会来一句不知道。

    容凰每次听应无言说起曾三个字“不知道”,都特想问一下应无言,你既然都不知道,为何还老是傻傻的凑到菊香面前去,你连自己的感情都分不清,就跟头猛牛似的横冲直撞,你也真是让人感到醉了。

    “大嫂,你说我该怎么办?”应无言迷惘地像个孩子,此时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人给他一个答案。

    容凰差点没猛烈咳嗽,我说你要怎么办,怎么问她啊,难道她很像是能给你解答疑惑的人吗?

    说真的,容凰自己都是一个感情小白好吗?不过是和龙腾谈恋爱了,所以才稍微懂了那么一溜溜,真的只是一溜溜,她最多也只能发表一些粗浅的意见。

    要说感情专家,该去找魅,尽管拿家伙也没多少感情经历,全都是她自己看狗血八档剧,还有那些狗血到家的小说总结出来的。

    “咳咳——感情的事情还是得你自己想清楚,我是没办法给你什么意见。我唯一想对你说的,那就是要明白自己的心,你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那你是想做什么?”

    “明白自己的心?”应无言苦笑,说真的,如果他能明白自己的心,他早跑去明白了好吗?哪里需要等到现在,前提是他自己都无法明白自己的心,所以——

    容凰和应无言在这里大眼瞪着小眼,两人都不明白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说白了,两个人都是彻彻底底的爱情白痴。

    而这边刚离开的镇国公夫人和叶紫菱则是遇到了龙腾。

    镇国公夫人和叶紫菱一惊,但还是给龙腾行了礼,“龙世子。”

    “本世子知道你们是为谁而来的,本世子也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容凰心善所以将东西给了你们,但如果有一丁半点不好的传闻传出去该怎么样,你们应该知道。”说到最后,龙腾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原来又是容凰来的,叶紫菱苦笑,有时候她是真的好奇,容凰就这么好,她的夫君对容凰一心一意,眼前这个不将世间所有一切放在眼里的男人,对容凰也是全心全意。

    这一刻,嫉妒不甘等等负面情绪再次袭向叶紫菱。

    “不要挑战本世子。本世子的耐心可不怎么样。镇国公府和叶国公府的人不少。”

    冰冷的话如冬日的寒风,瞬间让叶紫菱清醒了。

    叶紫菱浑身一激灵,她真是糊涂了,竟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如今的她哪里有资格和容凰对上,不要命了吗?就算她不要命,她的家人呢!

    镇国公夫人连忙道,“龙世子放心,不该做的不该说的,我们绝对是不会多说一句话。说句僭越的话,我也是将凰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我哪里舍得凰儿受苦。”

    龙腾对镇国公夫人的话不置可否,她的确是将原来的容凰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此容凰非彼容凰。

    “龙世子放心,容小姐高义,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敢做什么。

    “记住你说的,否则本世子不介意让你们张长记性。”

    龙腾绝对不允许容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有些事情有过一次的教训就足够了,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次!

    “云锦墨将和离书给了本世子,你如今你就在这里,你给本世子一个准话,你愿不愿意和离。”

    那时候是容凰问,镇国公夫人感到紧张,可如今龙腾问,镇国公夫人更加紧张,生怕叶紫菱点头同意。

    镇国公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自私,他儿子已经死了,怎么能拦着叶紫菱再嫁,可是镇国公夫人是真的希望有一个女人能陪着她一起怀念自己的儿子。更重要是,叶紫菱更是她孙儿的母亲。

    “我叶紫菱今生只会是云锦墨的妻子,今生今世都是,哪怕我死,我的墓碑上写的也是云锦墨之妻,云叶氏!”叶紫菱看着龙腾,一字一句道。

    镇国公夫人一听,再次喜极而泣,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失态痛哭。

    龙腾这次倒是高看了叶紫菱几分,的确是一个有韧性坚强的女子,只是可惜命不太好。

    ”行了,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本世子也就不多问了。”龙腾离开后,镇国公夫人才发现自己真的被吓了个半死,现在腿似乎都是软的,但同时心里也也在欣慰,“龙世子对凰儿这么上心,想来以后是会好好待凰儿了。”

    叶紫菱淡淡一笑,眼底有歆羡也有嫉妒,“是啊,容凰一直都是一个幸运的女人。”

    容凰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偏偏她却什么都没有,这让叶紫菱如何能不嫉妒呢?

    只是如今,叶紫菱的心已经完全死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以云夫人的身份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除此以外,她真的是别无所求了,其他的任何事情她也不敢沾惹,跟容凰作对?以前那心比天高,不知天高地厚的叶紫菱倒是可能去做做,可是如今的叶紫菱不可能。

    龙腾来容凰房间时,正好碰到应无言离去,龙腾和应无言擦肩而过。

    龙腾没有开口挽留应无言,这时候留下应无言也没什么好说的。

    “无言跟你说菊香的事情?”龙腾一撩绛紫的衣摆,翩然坐到容凰身边,开口道。

    容凰点头,“嗯。”

    “心情不好?”

    “有一点。我在想为什么女人就要活得这么悲惨呢。”

    容凰想了想,从她穿越起见过的大部分女人,说真的,她们都挺倒霉的。

    太皇太后、叶贵妃、德妃还有莫氏这些因子发狂的女人。像镇国公夫人、刘氏还有沈柔,她们都是被自己的丈夫给伤透了心,心死如灰。

    原主也是可怜,被家族抛弃,心爱的男人又因为自己的家人抛弃她。还有叶紫菱,年纪轻轻,却已经心如枯槁,提前进入老年人行列。

    “混说些什么,你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本世子不会让任何人给你委屈。”

    容凰扯了扯嘴角,人的感情丰富了,可是这人啊,也开始喜欢胡思乱想的了。

    容凰也自己有些无病呻吟了。

    “对了,诚王妃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别跟我说又忘记了啊!”要是龙腾敢说忘记,先给他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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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 线索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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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诚王妃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别跟我说又忘记了啊!”要是龙腾敢说忘记,先给他一拳头。

    龙腾经过上次的教训,哪里敢再忽视容凰说的事情,立马开口道,“查了,绝对认真地查了。”

    “嗯。”容凰对此还是满意的,“说。”

    “在叶国公夫人坐月子期间,诚王妃的确是经常去看望她的姐姐,而且有时候因为陪得太晚,所以就直接在叶国公府留宿。”

    “诚王就这么放心自己的妻子在叶国公府留宿?”

    诚王这心是不是太宽了一点,容凰都有些无语了好嘛。

    “叶国公夫人和诚王妃的亲姐姐。”龙腾提醒道。

    就算是亲姐姐,这也真的是有些怪怪的。

    其实要容凰说,主要原因就是诚王没把诚王妃这个妻子放在心上,诚王妃怎么样,诚王根本就不在意,容凰在心里如事想道。

    又是一个渣!

    容凰发现古代的渣男真的是特别多,几乎他看到的每一个都是。只是渣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诚王妃和沈柔倒是有些像。两个人都是因为丈夫冷待,所以出轨了。

    沈柔是珠胎暗结,抛夫弃女;诚王妃是直接给诚王戴绿帽子,然后让诚王免费帮她养孩子。这孩子竟然还是诚王“唯一的儿子”,真真是讽刺啊。

    “诚王妃在去叶国公府那段日子,她和叶国公府哪个男人来往比较密切?”

    “查不到。”龙腾摇摇头。

    容凰顿时又是横眉竖眼,是真的查不到还是故意糊弄她呢!

    龙腾连忙开口,“真的去查了,也好生去查了。只是叶国公府十五年前还有十年前以及五年前,三次大清理叶国公府伺候的下人,现在叶国公伺候的下人要么是辈分十分老的,要么就是新买进来的。这根本不可能知道诚王妃的事情。时间对不上啊。”

    “真的?”

    龙腾重重点头,“真的,比真金还要真。”

    一个弄不好,龙腾知道他自己又是要做深刻的检讨,那还是算了吧。他真没有这么大的心。所以还是赶紧老老实实说了才是正经的。

    “诚王妃怀孕前,在叶国公府的主子有几房。”

    “五房。”

    龙腾的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直接回答。

    “跟诚王妃的年纪都合适?”

    容凰说的合适当然就是适合诚王妃出轨了。

    “你怎么光怀疑叶国公府的主子,难道就没可能诚王妃是和叶国公府的下人——”

    容凰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的心思终究是不太一样。

    “诚王妃好歹是王妃,你说说她见过的男人不少了吧。其中优秀的就更别提了。下人再怎么样都是下人,相貌学识气度跟主子是不一样的里,诚王妃就是要找男人也不可能找下人吧。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容凰忽然开口道。

    天龙八部里段誉的亲娘刀白凤不就为了报复段正淳的花心出轨,所以找了一个又肮脏又卑贱的乞丐一夜合欢,怀上孩子,然后又生下段誉,让段正淳白当爹当了十多年。

    诚王妃会不会也是这么个想法,容凰摸着下巴思索。

    如果是,那还真的是难办了。容凰有些纠结了。

    “想这么多做什么。到时候擒了诚王,只要让他知道楚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就足矣。”龙腾伸手摸了摸容凰的脑袋,光滑如云的秀发简直比最上等的丝绸摸起来都要舒服。承诺网承诺网车辆女国女网车辆容凰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没能扯出什么笑容出来,任谁忙活了这么一大半天却什么都没能弄清楚,心里都不会好受。容凰自然也不会例外。

    龙腾既然下了大力气查,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其实容凰就该猜到,真要想得到什么结论,怕是有些困难的。

    倒是有个够简单便捷的法子,那就是把叶国公府的人都抓起来,然后一个个的严刑拷打,这样指不定能找到那女干夫。

    可这个法子,容凰觉得它也真的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真要动手去做,还是免了吧。

    叶国公府虽然因为庆王的死缩起脑袋过日子,但是叶国公府的影响力终究还是不小的,别说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巨大。龙腾如今要平定朝堂上不和谐的声音,已经是大刀阔斧,要是再加上一个叶国公府,龙腾的压力会更大。龙腾倒不是怕压力的人,只是总不能因为要找诚王妃的女干夫,就跟叶国公府对上,这已经不是人了,是个蠢蛋,就是蠢蛋也干不出这种傻事。

    万一诚王妃真的是走不寻常路,没跟叶国公府的主子通女干,真的去找了什么所谓的小厮,那真的不要太好看了!

    怕是龙腾真的把叶国公府所有人都抓起来,也得不到一丝半点的消息。

    算了算了,整了那么久,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整出来,容凰也真的是累了,就让龙腾去把诚王抓起来算了。

    放下了心头一直牵挂的事情,容凰最近休息的更加好了。而龙腾也一直在忙。

    想到菊香,容凰的心又提起来了,让菊香自己清醒,现在看来菊香是根本没清醒,容凰决定还是自己去看看菊香好了。

    龙腾得知容凰要去见菊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暗中派了不少人在容凰身边。

    一次失误就足以摧毁龙腾了,龙腾绝对不能忍受第二次的失误。

    容凰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小心无大错,反正那些人也只是跟在她身边,不会影响到她。

    菊香还是住在那处庄子,容凰虽有去看过菊香,但是也关注着菊香的动静,比如应无言和魏三老爷经常会去看菊香,比如菊香的心是越来越静了,比如菊香过得越来越跟尼姑的生活没什么区别了。

    容凰到了庄子时,外面挺着一辆富贵的马车,而且看上面珠翠成串,垂落在马车死角,清风拂过,随风飘荡。

    这是女子的马车吧,是谁来看菊香?

    难道是魏三夫人?容凰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很快容凰就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是魏三夫人,她对菊香虽然没有多大的恶感,但也不会喜欢“这个女儿。”

    怀着好奇的心理,容凰不动声色地走进屋子,悄无声息得掀开珠帘,没有弄出一点动静,以容凰如今的功夫,做到这一点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菊香姑娘,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是你要知道,你到底是被——被男人糟蹋过的。就算是一般的家族也不可能让你进府的,我想这道理你应该是明白的。你也不能怪我们家无言。当年虽说你救了我家无言,但我家无言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了,而且还是年少有为。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家无言没什么出息,但好歹他也是将军的儿子,将门之后,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娶一个残花败柳。菊香姑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容凰侧在门外,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说话的人到底是谁,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人恨不得把她的嘴给缝上。

    容凰死死瞪着那一扇木门,心里有冲进去把那人揪出来好好暴打一顿的冲动。

    不过这人的声音,容凰倒是觉得挺熟悉的,能让容凰觉得熟悉的,肯定是她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否则她是不会觉得熟悉的。

    女人的声音,还这么娇媚,每说上一句话,似乎都能让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容凰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身子,这声音听着,真心让人有些感到腻歪。

    “姨妈,虽然菊香姑娘是丫鬟出身,但最起码的礼义廉耻还是懂的。还有我相信菊香姑娘也知道一马不配二鞍,一女不事二夫的道理。呵呵——看我这张嘴巴,菊香姑娘已经侍过两夫了。不过我想菊香姑娘你应该也是懂得礼义廉耻的,既然你已经侍过两夫了,想来你不会再厚脸皮地想要侍第三夫吧。”

    回应这些冷嘲热讽的就只有那沉闷的木鱼声。

    靠!这是哪里来的小婊子!

    容凰最近被龙腾娇养的,其他没见涨,但是她的脾气绝对是见涨了许多。

    容凰抬腿直接踹开门。

    “我道是谁。原来是一只骚狐狸带着一只小骚狐狸,来人家家里耀武扬威嗯!”容凰看到来人冷笑。

    屋内对着菊香冷嘲热讽的两人,其中一个,容凰还真是认识。

    只见一穿着绯红桃花纹对襟褙子的中年妇女,头上梳着飞仙髻,斜插了一只红石榴宝石簪子,风姿绰约,风韵犹存,整个一勾人的妖精。

    这不就是应无言的继母戚氏。

    至于戚氏旁边则是一个小姑娘,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鹅黄色长裙,容貌倒是有三四分像戚氏。只是没有戚氏的成熟魅惑。

    如果说戚氏是一颗已经熟透了的水蜜桃,那么这小姑娘最多只是一颗青涩的不能再青涩的果子。

    这女孩儿叫戚氏“姨妈”。

    真不愧是一家人,一丘之貉。有继承戚氏狐狸精的风范,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心怡还不赶紧见过容小姐。”戚氏在看到容凰时,有过短暂的惊慌。但戚氏就是戚氏,哪怕被人捉到做坏事,当着主人的面,她也只是稍微惊慌错乱了一会儿就平静下来了。

    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小姑娘正是戚氏的侄女——方心怡。

    方心怡在看到容凰进来时,美眸划过一丝嫉恨的神色。

    哪怕方心怡一直自认是个绝色的美人,可是在看到容凰时,也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真真是个绝色的佳人,面上不施粉黛,肌肤却如最完美剔透的羊脂白玉,无一丝的瑕疵。身段窈窕,魅惑妖娆,光彩照人。

    这样的女子,让人如何不嫉妒。

    一个漂亮的女人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比自己要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像方心怡这样心眼只有针尖儿似的女子。

    “小姐,您怎么会来这里?”菊香见容凰进来,连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木鱼,来到容凰身边。

    容凰没看菊香,倒是打量起菊香的屋子,这屋子里哪里有半点姑娘家闺房的样子,简直是快被整成尼姑庵了,清冷没有一丝的烟火气。

    容凰看着这屋子,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菊香的屋子,容凰差点还以为自己来了尼姑庵呢。

    “小姐?原来你是菊香姑娘的小姐啊。菊香一人侍两夫,就是不知道她的小姐是——”

    话还未说完,容凰就狠狠给了方心怡一巴掌,从哪里跑出来的跳蚤,真是恶心死人。

    方心怡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姨妈!我——”

    “住嘴!”难得戚氏没站在方心怡一边,反倒是开口训斥方心怡。

    这个侄女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给谁脸子看呢。那可是容凰啊!龙腾的心尖尖儿!

    方心怡被一个陌生女人打了,原想让姨妈给自己讨公道,谁知道自己姨妈竟然还骂了自己,她真是太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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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一心向佛的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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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氏一看方心怡委屈的样儿,差点没气笑,这个傻侄女。真是没长眼睛,就连不能得罪的人她都跟个傻子似的冲上去得罪。

    转而,戚氏就不生气了,这么个傻侄女嫁给应无言才是最好的。

    “容小姐,方才是心怡无理了,我替心怡给容小姐道歉。”戚氏还是十分的能伸能屈,也不愧能将应将军紧紧抓在手心里几十年。

    “你的侄女不是无理。她是没脑子!”容凰冷笑地看着戚氏,然后淡淡瞥了一眼里方心怡。

    “你说谁没脑子呢!”才被打的方心怡,顿时怒了。哪来的女人啊,竟然敢这么嚣张,知不知道她是谁啊!她可是应无言未来的妻子!

    容凰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方心怡,“说你。”

    “你——”

    “够了,心怡。”戚氏冲着方心怡怒喝,方心怡委屈地低着头,撇了撇嘴,自己姨妈真是没出息,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吓到了。

    方心怡低着头,眼珠子不停地转,想来这什么姨妈也是个没本事没出息的,等她嫁给应无言后,就跟她分道扬镳吧。

    这世上有不少人喜欢过河拆桥,可是有些傻子,连桥都没有过,就直接要拆桥,那行为已经不是用愚蠢来形容了,而是可以用十分愚蠢来形容了。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本姑娘的话当做耳旁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啊!本姑娘再跟你们两个说一遍,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本姑娘和菊香的面前,否则本姑娘有你们好看的!”

    容凰方才气急下踹门,踹完以后也懒得关了,如今探着脑袋望去,一女子正叉着腰怒瞪着戚氏和方心怡。

    只见这女子穿着一身大红的骑装,垂落的青丝的飘扬,英姿飒飒,潇洒飞扬。

    这不是魏明珠又是谁。

    梁王死后,魏明珠就回了魏国公府,从妇人重新成为姑娘家,魏明珠看着比以往更加美丽动人了。

    容凰看了看魏明珠又看了看菊香,两人是姐妹,长得也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可这性格就真的差太远了。

    魏明珠是从困境中涅槃重生,她活得张扬,活得潇洒,活得美丽。

    而菊香却没有重生,相反一直堕落堕落再堕落,只差没有把自己低到泥地了。

    容凰越看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心疼菊香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恨其不争。

    魏明珠自然也看到了容凰,眼底有过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释然,冲着容凰一笑。

    容凰也回了魏明珠一笑容。

    “还姑娘呢!谁不知道你曾经是梁王妃,梁王死后就立即回了魏国公府。梁王还真是可怜呢,娶了你这么个妻子,大难临头,二话不说就直接跑了。”方心怡小声嘟囔着,偏偏这声音谁都能听得到。

    戚氏差点没晕过去,魏明珠的事情,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的。但是众人也只在背后说几句,有哪个蠢的会跑到魏明珠耳朵边说些有都没有的。不怕魏国公府报复啊!

    戚氏心道,她得加紧步伐,赶紧将这丫头塞给应无言才是,继续让这丫头气下去,戚氏都担心自己要被活活气死了。

    “你说什么?本姑娘没听见,你再说大声一点?”魏明珠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方心怡。

    方心怡气红了脸,她才不信魏明珠没听到呢,她一定是故意的。

    方心怡梗着脖子,有心想把话再说一遍,可她不敢,前几次碰上魏明珠,她已经被修理的很惨了。

    “没胆!”魏明珠不屑冷哼,要是方心怡真的敢当着她的面把话说一遍,魏明珠倒是还能对方心怡刮目相看,可问题是,方心怡真的是没这个胆子,她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戚氏眼底划过一丝幽光,“魏小姐,我和心怡也只是关心菊香姑娘,毕竟她是无言的救命恩人,你何必对我们这么咄咄逼人呢!”

    这话说的委屈的不行,似乎戚氏和方心怡两个是被欺负的,而不是她们两个欺负人,这服作态看的容凰一阵反胃。

    真不知道应将军一个沙场老将,怎么就喜欢戚氏这种调调,像戚氏这种人,除了长得妖媚,说话尖嗲嗲的,然后满肚子的心机坏水,其他的,容凰暂时没看出来。她到底是哪里好的,竟然让应将军这么喜欢。

    容凰也只能把这归结于,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吧。否则,容凰也找不到理由了。

    “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是女人,不是男人,更不是应将军。不会被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糊弄住。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本姑娘长了眼睛看的到。本姑娘告诉你,菊香是我魏国公府的人,轮不到你欺负!你给我记住了!”

    一丝暗光从戚氏的眼底闪过,戚氏不明所以地看向魏明珠,“魏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菊香是魏国公府的人?菊香怎么就成了魏国公府的人。菊香是魏国公府的下人呢,还是主子小姐呢,这还请魏小姐能说个清楚才好。”

    “菊香自然是我魏国公府的主子!”魏明珠想都不想道。

    “哦?真的吗?可菊香姑娘曾经被两个男人给——不是不是,当我没说。想来外面的人看在魏国公府的份儿上,也不会说菊香姑娘什么的。方才是我的失言了。还请魏小姐见谅。”

    魏明珠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自己说错话了。菊香的确是魏国公府的人,但问题是,魏国公府根本就可能接纳菊香。

    自己的大伯和四叔也有嫁出去的女儿,还有几个马上要到议亲的年纪了。

    魏明珠自己在梁王死后,都不曾给梁王守过一天的孝就离开梁王府回了魏国公府,这已经让不少人说闲话了。自己的大伯和四叔对自己的所做作为也是有些看不上。

    毕竟这是古代,对女子的要求就是三从四德,虽然早就知道魏明珠在梁王死后是要回魏国公府的,可也不能人才死,你就连孝都不给梁王守,就直接跑回魏国公府。

    魏明珠是她大伯和四叔从小看到大的,对魏明珠,他们还能宽容几分。

    但是菊香,先不说她只是魏三老爷的私生女,给人当过丫鬟,之前还差点被卖入青楼。这一切的一切都先撇过去不提,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糟蹋过,光这一点,就注定了,菊香这辈子都别想进魏国公府的大门。

    这让菊香进了魏国公府的大门,魏国公府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出嫁的女儿不要脸面了,即将议亲的女儿是不是也不要议亲嫁人了。

    魏明珠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好一个戚氏!

    难怪能把应将军一个沙场老将都紧紧抓在自己手里,就这口才,容凰都要夸奖,厉害!

    “菊香是我的人,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什么。”

    戚氏能拿住魏国公府的声誉,让魏明珠哑口无言,可容凰不在意啊。借给戚氏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跟容凰呛声,更不敢跟容凰说什么有的没有的。

    戚氏得意的神色一凝,干巴巴道,“容小姐说笑了,我哪里敢说你什么。”

    “姨妈!”方心怡原本见戚氏将魏明珠嚣张的气势打压下来正得意呢,谁知道容凰一开口,自己姨妈就立即蔫了,真是没用。

    戚氏狠狠瞪了一眼方心怡,方心怡在戚氏要杀人的视线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嘀咕,等她嫁给应无言后,有这姨妈好看的。

    “今日姑侄二人也打扰许久了,这就告辞了。菊香姑娘,身为女人,你的遭遇是让人同情的。可是无言还是一个——”

    “滚!”容凰轻启朱唇,冷冷道。

    戚氏一张娇媚的脸涨得通红,容凰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但戚氏还真不敢和容凰对上,容凰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容凰身后的龙腾。

    方心怡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你什么人啊,你——”

    “走了!”戚氏拉着方心怡离开,她还要留着这蠢货嫁给应无言,要她好好拖应无言的后腿呢!可不能让着蠢货就在这里被容凰给整死了。

    戚氏和方心怡离开后,空气都顿时清新了不少。

    这是真的,因为戚氏和方心怡两个人都不知道往自己身上擦了多少的胭脂水粉,那味道不要太呛鼻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容凰只要一想到方才那两个无耻之徒,容凰就真的无法平静。

    “庄子的人呢!安嬷嬷呢!还有我安排的暗卫呢,对了你父亲不也在这里安排人了,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容凰来,就看到菊芳那女人欺负菊香,之后是菊芳和袁雨桐两个练手欺负菊香。这次来了,更好,有一老一小在欺负菊香。安排那么多人都死哪里去了!

    “你也别嚎了。人都不在,你又不是看不到。”魏明珠对着容凰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我当然知道没人在,我是在问人呢!”容凰暴怒了。

    魏明珠凉凉地看向一旁的菊香,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姐,是我让他们离开的。”

    容凰震惊地看向菊香,“为什么?”

    “你不用问她了。我来回答你好了。理由很简单,菊香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她哪里需要人伺候。”魏明珠阴阳怪气道。

    “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叫不是人了。”容凰没好气道。

    “你也听不懂什么叫做不是人是吧。那我告诉你,人家现在是快要修道成仙了,人家现在积极的很啊,只差没有剪了头发当姑子追求成仙之道。虽然人家还没有成仙,但现在最起码也是一个半仙了。你说说,半仙能是我们这种凡人能比的。”

    容凰听着魏明珠的话,差点没吐血。感情她希望菊香冷静,她还真的跑去冷静了,只是她冷静出来的结果,差点没让容凰郁闷死。

    感情菊香这木鱼敲得还真是很有用,看看,人家现在真的要成尼姑了。

    “你说什么呢。”菊香闻言皱眉看向魏明珠。

    魏明珠“呵呵——”了两声,扯了扯嘴角,“我难道还说错了?没有吧。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不是你说的,如今一个人在这里清修,哪里需要这么多照顾的人,硬逼着父亲一定要把所有伺候的人都带走。就连平时给你做做饭做做衣裳的老嬷嬷,你也不要了。理由也是现成的。什么修行就是需要受苦。你不是正在修行吗?难道不是追求成仙之道?”

    魏明珠的话不能全信,当然也不能完全不信,容凰定睛看向菊香,希望菊香能给她一解释。

    菊香坦然地看向容凰,“小姐,我原先念经敲木鱼,只是为了让我心情平静一点。可是我一日日地沉浸在佛法中,才发现我自己竟然是那么的难以自拔。我现在已经很明确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除了日日在菩萨面前保佑小姐你平安外,就是好好钻研佛法。”

    容凰双腿一软,差点没晕倒。

    第一个想法,她错了,第二个想法,这就是她一直听到的菊香过得不错的消息,龙腾那厮是在糊弄鬼呢。

    容凰涨了张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震惊了,容凰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小姐,您不必劝我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如今是真的看开了。青衣古佛才是我这一生的归宿。”

    “你才多大,就跟我说青衣古佛是你的一辈子?你才二十不到啊,我就当你短命好了,活到五十岁,还有三十多年啊,一万多个日日夜夜,你有想过你要怎么过?”

    “小姐,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更确定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魏明珠不知何时来到容凰身边,伸手拍了拍容凰的肩膀,“现在什么感受!是不是被气了个半死。我这些日子也常常来这儿,每次都是被气了个半死回去。对了,还有应无言那厮。我还在这里碰到过应无言好多次,那厮比我还惨。”

    一向能说会道的容凰,第一次发现自己词穷了,是真的词穷了,面对这样心如止水,一心向佛的菊香,容凰真的是找不到一个字来形容了。

    难怪方才戚氏和方心怡当着菊香的面i骂她,菊香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原因是因为她不在意,她真的跟自己说的一样,心如止水,一心向佛了。

    容凰嘴巴张了又张,闭了又闭,她真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原本因为戚氏和方心怡离开了,容凰觉得空气好了不少,可是现在容凰才发现,空气哪里好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好嘛!

    屋内点的是让人心平气和的檀香,正是佛寺尼姑庵里最喜欢点的香。

    可是这让人心平气和的檀香,容凰如今闻着,是半点都没觉得心旷神怡,相反是越闻越怒火。

    有心想要破口大骂,可是一想到菊香经历过的,容凰又骂不出口。想要开口劝,可是看着菊香心如止水的脸,容凰就连能骂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这么一个骂又不能骂,打又不能打的人,容凰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无计可施。

    郁闷的容凰,第一次当了逃兵。

    “菊香你何必呢。”魏明珠见容凰都被气跑了,忍不住摇头,语气也总算不是那么的阴阳怪气了。

    菊香重新跪在莲花纹的蒲团,敲着木鱼。

    好不容易压下火气的魏明珠,只觉得自己心头的火气又在“蹭蹭——”地往上升。

    “我知道小姐是为了我好。小姐是我今生最感激的人。但是我自己要走的路,我真的已经想好了,不是因为绝望痛苦而选择的路,是我这些日子吃斋念佛,受佛祖熏陶才决定要过的日子。”

    又是这样的话,同样的话魏明珠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一听,她都有暴走的冲动。

    他们魏国公府好几百年也没出一个向佛的,难道是菊香的娘?

    魏明珠再次跟以往一样,气冲冲地离开菊香这里。

    “诶。”魏明珠快步跑向容凰,拍了一下容凰的肩膀算是打招呼了。

    容凰这一路真是气的快要吐血,看到魏明珠也没什么好脸色。

    魏明珠可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她心情还不好呢,容凰还给她脸色看,“我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菊香让你心情不好的,你找他算账去。最好能好好教训她一番。放心,我是一定不会心疼的。”

    要不是魏明珠也觉得菊香这个妹妹可怜,她也早就想亲自动手教训菊香一番了。

    其实菊香大约是一个半月前开始这样的,魏明珠那时候从梁王府回到魏国公府,闲着没事干,她倒是想起了菊香这个妹妹,所以就来探望菊香,探望的结果,那真是只能呵呵——

    每一次几乎都跟这一次一样,刚进门,就被菊香给气了个半死,然后离开了。

    魏明珠想过找容凰来劝劝菊香,她甚至还去过龙王府,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容凰是没找到,反而得到容凰失踪的消息。

    魏明珠自次也死了心,开始时不时地去找菊香开解她。

    可是菊香真的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向佛,先是身边伺候照顾的人都不要了,坚持自己苦修,然后就是把她的屋子弄得跟尼姑庵一样,说话也跟尼姑没什么区别。只差没来一句“贫尼怎么样怎么样——”

    然后等到有了容凰的消息,魏明珠也懒得去找容凰了,没用了。就等容凰自己什么时候想到菊香来看看吧,不过八成结果和她一样,肯定是被菊香气的要吐血,其他肯定什么都没有。

    “你让我去教训。你怎么不去教训!”容凰没好气道。

    魏明珠直接一摊手,“你不废话。我要是能下手,我还要你去教训。”

    这话说的更加容凰憋闷了,因为她也不能下手啊。

    “菊香这情况多久了。”容凰稍稍稳了稳心神问道。

    “一个半月了吧。”

    一个半月,那时候她还在西岳呢。容凰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她在东楚,是不是能拉菊香回头。

    “你怎么不说了。”魏明珠就和容凰并肩走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是忽然听不到容凰接话,魏明珠有些纳闷。

    “说?说什么?”容凰苦笑。

    “你难道对菊香这样子,你都没什么想法?”魏明珠惊讶地看着容凰。

    “有想法。我心疼。我心疼菊香这个姑娘。她曾经陪我走过很多很多的路。我原以为让她自己冷静,她能走出来,最起码也能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可是我真没想到菊香是没走出来,还走到了修佛的地步。”一想到自己看到的,容凰又有吐血的冲动了。

    魏明珠嘴巴上虽然很不待见菊香,甚至还开口损她,但是也不希望菊香真的一辈子就这么过,“你说菊香还能回头吗?”

    “呵呵——你说呢?”容凰“呵呵——”了半天,直接把问题抛给魏明珠。

    “难。我是真的觉得难。”魏明珠实话实说,“从我看出菊香不对头,就隔三差五地来找菊香,可是每次都跟今天一样被她给气走。对了,我还经常碰到应无言,那厮跟我一样,也是经常被气走。不对,他是比我还倒霉。菊香最起码还把我当成客人,对应无言吗?我觉得就跟地上的草差不多。不闻不问。有时候我还和应无言一块儿被气走。”

    说到这里,魏明珠颇有几分和应无言难兄难弟的感觉。

    “不是难。你对一个已经一心求佛的人,你能对她说什么?”

    容凰方才之所以那么生气,最大的原因不是其他,正是因为她看出菊香是真的打算一心求佛,她好像已经没有了七情六欲,心中只剩下一个“佛”字了,你对这样的人,能说什么,或者能做什么。想让菊香回头,难。甚至可以说是没可能。

    魏明珠沉默了,这点她哪里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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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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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明珠沉默了,这点她哪里看不出来。

    魏明珠就是因为看出来菊香的架势不对,所以才一心想把菊香给拉回来,可问题是,魏明珠没这么本事。每次说的嘴巴都干了,然后满怀希望地看向菊香,那人就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气的魏明珠每次都是充满希望地来,然后满脸黑气的走,也不知道是该说菊香气人的本事太高了,还是魏明珠自己的定力太差了。

    想到这里,魏明珠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容凰,原本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容凰身上,结果也只是让魏明珠失望,没有半点的用处。

    “怎么就走到修佛这条路呢?我怎么都想不通。”魏明珠喃喃道。

    容凰也想不通,难道真的只是多念了几句经,然后多拜了几下佛,就这么走火入魔的陷进去了?

    除了这个原因,容凰也真的是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戚氏和那什么心怡是怎么回事。”容凰暂时先将菊香的事情按下去,皱眉问起戚氏姑侄。

    提起这两人,魏明珠眼底难掩厌恶,“这两个——因为应无言呗。你也不看看应无言多年年纪了,到现在都没娶亲。戚氏不知道是怎么说动应将军的,反正是想把她的侄女方心怡许配给应无言。应无言怎么样都不可能和戚氏的侄女有什么瓜葛,更别提娶戚氏的侄女。

    也不知道戚氏和方心怡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应无言经常会来看菊香,所以经常打着感激菊香是应无言救命恩人的身份来看望菊香。说是探望,实际上不就是在那里冷嘲热讽嘛!

    呕——

    我还碰到过好多次,恶心地我差点没吐出来。有一次,我都想直接对戚氏姑侄两人动手了,实在是让我忍无可忍了。谁知道菊香还拦着我,你知道菊香说什么。菊香竟然跟我说什么,俗世菊香已死,这些纷纷扰扰都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无须我为她动怒出手。你听听,她是不是修佛修的脑子都出问题了,竟然能说出的这样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的晕过去。”

    不用魏明珠听得要晕过去,容凰听得也差点没晕,菊香——菊香她这真的是修佛修的脑子出问题了。

    “那次我一气之下走了。本来我心里打定了主意不去管她。可我心里又有些放不下她。容凰,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魏明珠说着用手拱了拱容凰问道。

    “你是挺犯贱的。”

    魏明珠瞪大了眼睛瞧着容凰,“你怎么说话的。”

    “可你就算再犯贱,也是会继续帮下去,所以你就别说了。换做我是你,我也会这样。”

    这话听得魏明珠心里舒服,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是——

    “然后隔了一段时间我又去见菊香,那时候菊香已经把她身边的人全都给打发走了,并且跟我说,她身边不需要任何伺候保护的人。我当时又是差点没气晕,直接回去找爹。

    我那时候担心菊香的事情会让爹难受,所以我一直忍着。每次我爹问起菊香的情况,我还在那里帮着菊香遮掩,我说了,菊香心情还不稳定,不想见他。

    其实我还真是担心我爹看到菊香那副样子,不会直接气死。”

    “魏三老爷也没能劝动菊香吧。”如果劝动了,哪里会是如今这样子,所以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还劝动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爹倒霉,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戚氏姑侄两人,听了戚氏姑侄两人对菊香的嘲讽,我爹那么个斯文人,都气的直接拿了扫把去打人了。最后还是菊香劝,说什么,世间纷纷扰扰她已全然不在意。她们爱说就由着她们说吧。我当时听了,要不是戚氏两姑侄两个也在,我都想直接骂她了。

    最后戚氏两姑侄是离开了,我爹也被菊香气了个半死,这时候我爹也才知道菊香的情况,还狠狠剜了我一眼。”想起这件事,魏明珠剂不服气,凭什么瞪着她啊,有本事瞪着菊香去。

    “最后你爹也被气了个半死吧。”

    魏明珠点头,“能不被气个半死啊。我就没见过我爹那么伤心难过的样子。当时要不是想着担心我爹出事,我肯定立马上去狠狠打一顿菊香。”

    这件事,算是魏明珠心里的一道伤了,每每想起来,就恨不得对菊香动手。

    容凰摇了摇头,“菊香不是故意气魏三老爷的。”

    “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的。”魏明珠气哼哼道。

    “菊香是真的入佛了。”容凰淡淡道。

    “什么?你说什么?”魏明珠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容凰却给她重复了一遍,“菊香是真的入佛了。”

    入佛?魏明珠虽然见容凰没能劝动菊香,心里还是指望着,容凰能有其他法子,这才将所有的事情细细说给容凰听,可谁知道容凰竟然来一句“菊香真的入佛”了,她这是想气死她呢,还是想气死她呢。

    “容凰,我知道你本事大。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把菊香拉回来的是吧。

    你想想,菊香真的很可怜,从小就被镖局夫妇收养,那两个是见钱眼开的,能养出菊芳这种东西,能是什么好的。等到那镖局夫妇被砍头,菊香的日子就过得更差了。

    明明应该是魏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可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身份中途被人抢走。原本可以有的大好姻缘,也被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给抢了。她自己更是被两个畜生给——

    我爹和我娘其实已经做好打算了,菊香的情况的确是有些特殊,她虽然不能入魏国公府,但她要是想嫁给应无言,他们一定会大力促成这件事。好吧,我看菊香对应无言似乎没什么,但我娘也说了,可以在外地给菊香找一门亲事,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将菊香嫁的远远的,从此不会有人再提起菊香的往事。”

    “这些你都跟菊香说过吧。”

    “说过啊。怎么了?”

    “菊香什么反应?”

    “她要是能有点反应倒是好了,我还用的着在这里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你出家吧。”

    魏明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凰,“你说什么?”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吗?她竟然听到容凰让她出家。

    容凰停下脚步,魏明珠也随着容凰停下脚步。

    容凰直视着魏明珠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你出家吧。”

    接连两次,容凰还说的这么认真,未名湖组这次确定她是没有听错了,可正是因为没有听错,魏明珠才更加生气,“靠!容凰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让我出家!你什么意思啊!”

    魏明珠气的只差没有在地上跳两下了,太过分了!容凰这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面对魏明珠的暴怒,容凰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开口,“让你现在出家,你不愿意是吧。”

    “废话!我要是愿意我才不是人,好不好!我活得好好的,过得也好好的,我凭什么要出家!”

    容凰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这不就是了。菊香跟你的情况一样。”

    魏明珠留在原地不明所以,但还是追上容凰的步伐,皱着眉头看着容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我一句都没有听懂?”

    “现在让你出家不可能。同样,让菊香不出家不修佛,这也不可能。你明白了?”

    “这怎么能一样。”魏明珠怒了。

    “有什么不一样。你现在让菊香不出家,等于是要了她的命,你明白吗?”

    魏明珠一噎,她真想来一句,她不明白。

    不过魏明珠也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了,菊香出家的事情拦不住了。

    魏明珠苦笑,嘴边那抹笑容简直比黄连都要苦涩,“容凰你说说,我和菊香两姐妹是不是一样的倒霉。菊香就不用说了,从小时候起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再怎么样也能算是苦尽甘来了。可是菊香又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一心想要修佛出家。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呢,从小倒是过得不错,可能我的福气都是小时候的,等到长大了,福气就用完了。

    就因为庄敏长公主那无耻的贱人不愿意给我二叔守孝,我就得嫁给梁王那废物。不对,还长公主呢,庄敏不过就是个贱人罢了,太后和前摄政王私通苟且生下的孽种。而我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一辈子都给毁了。

    我们三房的女儿这辈子是不是注定不能有什么好结果,我是,菊香也是。”

    “你这样子,不像我认识的魏明珠了。”

    “你认识的魏明珠是什么样子的?”

    容凰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怀念,“敢跟魏明璇呛声,脾气火爆刁蛮,却不失活力。虽然嫁给梁王这么个渣,自己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但还是乐观向上,想尽一切法子都要让梁王和对不起自己的庄敏长公主母女不好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快意恩仇!这样的魏明珠我心欣赏。当然,现在你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不喜欢。

    还有谁说你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好结果的。你不会是想为梁王那渣守上一辈子吧,如果是,那我真得送你一句,你有问题。”

    “为梁王那贱人守一辈子?你在说笑吧。”魏明珠斜睨着容凰,同时对着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

    容凰轻笑,“是啊,你既然都没打算为梁王守一辈子。等你找到合适的,就再嫁呗。”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魏明珠再嫁是什么大事。

    “你说的倒是容易。”要是有这么容易就好了。魏明珠在心里冷嘲。

    “别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想过再嫁人,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只能送你一句,你真是让我瞧不起了。”

    “少来,我可能为了梁王守一辈子嘛!不过容凰我想你是能了解我的。我魏明珠自负是天之骄女,我容貌出色,家世出众,在我眼里,世间能配得上我的男人不多。所以那时候我被指婚给梁王,我才会那么不甘心,那么难过。

    梁王死后,我没有给她守孝一天,就直接回了魏国公府,甚至将妇人的发髻换下,重新做回未出嫁时女儿家的装扮。我的所作所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嘴。”

    “你会在意吗?”容凰轻声道。

    如果魏明珠会在意的话,那都不是容凰认识的魏明珠了。

    果然,魏明珠一脸不屑,“我当然不会在意。我凭什么要在意别人是个什么想法。我魏明珠做什么,轮不到她们多说。只是我可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可以不在意别说什么,但是我不能不在意我的家人。”

    容凰皱眉,“你爹和你娘不可能嫌弃你的吧。”

    容凰是见过魏三老爷和魏三夫人是怎么疼爱魏明珠的,他们两个是肯定不会介意魏明珠的。

    “我爹娘当然不会了。可是魏国公府还有我大伯和四叔。尤其是我大伯母,你都不知道我大伯母看我多不顺眼,不过我也不怪我大伯母。”

    “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容凰颇有些惊讶地看着魏明珠。

    “我大伯母有一十四岁的女儿,出了我这档子事情,你说说,我大伯母的女儿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原来是这样。

    “那让你重新选择,你会选择继续这么做吗?”

    魏明珠高昂起头,“会!我魏明珠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容凰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魏明珠从来不会委屈我自己。如果我的所作所为会损害到我爹娘的利益,让我爹娘难堪,那我会犹豫。但我知道我爹娘心里就只有我,只要我过的好,这些虚名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至于我大伯母,她仗着自己是国公夫人,对三房四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就是我那堂妹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在她们两个眼里,住在魏国公府的三房和四房人就是她们的奴才!对她们抱歉是有一点,但是要说多对不起,那真是没有。”

    “你那大伯母和堂妹有些——”容凰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太势利眼了吧。

    “她们是觉得我们三房和四房赖在国公府吃白饭,看不起我们。可问题是,我们还真是想搬出去,可是谁让爷爷去世前曾经留下过遗言,得等到大房的堂弟娶亲后,魏国公府才允许分家。而我那位堂弟,如今才十五岁。而魏国公府的规矩,男子十八岁前不能成亲,所以就这么耽误下来的。我娘和我四婶其实早就想搬出去当家做主了,三房和四房的银钱真心不少。根本没必要留在魏国公府受人白眼。”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其实我一直想着把菊香给拉回来。除了她是我妹妹外,最大的原因我是担心菊香又要被家里的大伯母说。最近魏国公府到处传着关于菊香那些难听的话。”

    “你没管?”容凰皱眉。

    “我怎么管。你以为那些下人是好管的。我前脚要是处置了他们,后脚他们肯定说的更厉害。这就是住在魏国公府倒霉的事情了。”魏明珠今日的刺激也是受大了,直接跟容凰自爆家丑了。

    容凰魅眸闪过幽暗的寒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今天我请你好好吃一顿。”魏明珠忽而爽朗一笑,一只手揽着容凰的肩膀道。

    容凰瞥了一眼魏明珠,“好。今日我一定要吃穷了你。”

    “就你这小身板还吃穷我,你尽管吃,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

    容凰今天心情也不好,化悲愤为食欲,跟着魏明珠去吃东西,好好发泄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魏明珠的手笔大得很,直接去了仙鹤楼,要了一个包厢,一口气点了二十个菜。

    “你都不问问我喜欢吃什么?”容凰拖着下巴,要笑不笑地看着魏明珠。

    魏明珠无所谓地摆手,“我喜欢吃什么,你就会喜欢吃什么的。”

    容凰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自信,她喜欢吃什么,自己就会喜欢吃什么,这是谁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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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叶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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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天气很闷热,虽然房间内放了冰盆,但容凰还是觉得闷,推开窗户,从这里往下看,能将一条街的景象都看在眼底,突然一景象吸引住容凰的目光。

    “你们放肆!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嘛!赶紧放开老子!”

    “呸!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还敢对大爷我呼三喝四的!”

    只见下面酒楼有一群打手围着一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人,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看好戏。

    “人家还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不起的很啊!”打手中有一人在嘲讽。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子!还以为自己什么皇亲国戚了不起啊!叶国公府如今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庆王和也贵妃都死了!你们叶国公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

    你叶五爷说白了也没什么本事,还在咱们哥儿几个面前充大爷!

    退一万步说,就算庆王还活着,也轮不到你来沾光啊!你说白了,就只是一个庶子,还是根本就不受重视的庶子,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就是!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没错!没错!在咱们赌坊赌钱,欠了一堆的钱,竟然还想赖账,真不知道是谁借给他的胆子!想的不要太好了!”

    ……

    “外面怎么了,怎么那么吵,我说你把窗户关起来啊!东西已经送过来了,咱们好好吃东西。”仙鹤楼送菜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二十道菜已经都送上来了。魏明珠招呼着容凰吃菜。

    “叶五爷?那是谁啊。”

    魏明珠的拳脚功夫虽然不错,但也仅仅只是拳脚功夫还可以,内力什么的是什么都没有,所以自然是听不太清下面的声音。

    魏明珠不明所以地看向容凰,“叶五爷?你提他做什么?”

    容凰抬了抬下巴,示意魏明珠往下面看,魏明珠随着容凰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人,魏明珠眯着眸子仔细打量,总算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果然是叶五爷。

    “是他啊。老叶国公最小的一个儿子,排行第五,是个庶子。在叶国公府向来是个不受重视的存在。听说什么本事都没有,吃喝嫖赌倒是样样俱全了。几乎就没人看得上他。不过那时候庆王还活着,他借着庆王的光,倒是狐假虎威,弄了不少的好处。他以前还来过梁王府借钱,梁王看在庆王的份儿上,倒是给了他不少的钱。”

    “看来他现在混得很不好啊。”容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能好才怪了!自从庆王和叶贵妃死后,叶国公府的权势一落千丈,再加上出了叶嫔换子的事情,叶国公府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尖浪口,叶国公府可以说是人人自危,谁会高兴理会这么个没出息的人。他八成是在赌坊赌输了钱,没钱还了。”魏明珠不屑道。

    叶五爷吗?容凰摸着下巴,眼底时不时地闪烁着若有若无的精光。

    就在容凰沉思愣神间,下面的叶五爷爆发了,“呸!你们几个狗眼看人低的!你们是不是就认准了老子以后不能东山再起啊!老子告诉你们,我叶国公府还是皇亲国戚,我叶国公府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

    “你是还没睡醒啊!在说梦话吧!叶国公府还是皇亲国戚?哈哈——哈哈哈——谁不知道龙世子才是未来的皇上,你们叶国公府想和龙世子沾上关系,做梦吧!”

    “谁说是龙腾,是——”叶五爷似乎不知想到了什么,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说。

    “老子管你背后有什么人,现在赶紧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方才还豪气万丈的叶五爷,一听到钱,整个人瞬间畏缩,显然是囊中羞涩。

    皇亲国戚吗?看来这位叶五爷真的是知道一些事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容凰关上窗户,开始跟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作战。

    “菊香那里,你在去几趟,如果她真的是存了心修道,你也别拦着她了。”

    魏明珠刚吃下一口青菜,连忙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将青菜咽了下去,“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容凰头也不抬地继续跟美食作战,“我当然清楚我自己在说什么。我一开始知道菊香一心向佛,我承认我是接受不了,甚至还在想我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来破坏。”

    “对啊!你要是能破坏还不赶紧!”魏明珠急忙忙道。

    容凰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不过低着头,没让魏明珠看到,“你还记得方才我跟你说的。我让你现在出出家的事儿?”

    魏明珠一噎,随机没好气道,“这不一样。”

    “一样的。可能对菊香来说皈依佛们才是对她最好的出路。你对一个已经完全一心向佛的人,你拦着她的路,这对她来说反而是残忍。”

    “说不定你可以——”

    “我可不可以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想过用一些手段来让菊香走出来。可是我很清楚,信仰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现在菊香的信仰就是佛门那些教条,菊香是不可能放弃的。我强迫她放弃,就等于是要了她一半的命。

    幸福是什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可能对菊香来说,现在一心钻研佛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你不是也说了,她才二十不到啊!以后的日子难道就只有所谓木鱼经文陪伴她,这对她来说又是何其的残忍。”魏明珠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听到的一切,菊香是她的亲妹妹啊,就算不是一母同胞,就算两人没多身深厚的感情,魏明珠还是不忍心。

    同时,魏明珠心里也是有些怨怼容凰的,她还什么都没有劝,凭什么就说让菊香出家。

    像是看懂了魏明珠眼底的气氛,容凰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笑了,“你以为我不想劝?”

    “可我没看到你的劝。”魏明珠赌气道。

    “你可知道我在看到菊香那一双波澜无惊,深邃沉静得宛若千年古潭的眸子,我心里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魏明珠发誓,她不是很想问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容凰眼底隐隐有晶莹的光泽闪耀,“我在菊香的身上看到了真正属于佛门中人的平静超脱。”

    这才是容凰在面对菊香时,为什么就连话都没有说两句,就跟菊香怒气对上的原因。

    “你说什么?属于佛门中人的平静超脱。这怎么可能。菊香才多大,那些所谓的得道高僧,我以前陪着我娘去上香时,我也是看到过的。菊香她——”

    “她身上有。有些人可能修炼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这样的心态。有的人几乎要修炼大半辈子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可是菊香呢?仅仅才多久,她竟然达到了这样的状态。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才是真正的佛门高人。

    面对戚氏和方心怡几次的挑衅嘲讽,菊香不是故意装作听不到,而是她们说的事情,她已经不在意了。

    应无言就算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但应无言的举动足够让一个小姑娘心神混乱,情丝纷扰。可你看到菊香有什么触动吗?

    你是菊香的亲姐姐,就算你们之前什么感情都没有,但是你时不时地去看她,她对你可有过一点点的姐妹情。

    我曾经是菊香的主子,可你也看到菊香对我的态度了,说是感激,可实际上,她也已经将我当做了陌生人。

    菊香的心里只剩下她的佛了。

    你对一个心里只剩下佛的人,你还能说什么?你还能做什么来阻止她?最起码,我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这一点我很确定。”

    魏明珠听得也沉默下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

    “想想也真讽刺,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女,竟然有了一颗佛心。”容凰忽然间也找不到任何话了。

    “想想老天爷还是真不公平。那么多大女干大恶的人,他们不去惩罚他们,却偏偏要让菊香受这么多的苦,好不容易勉强算是苦尽甘来了,又让菊香看破一切,皈依佛们,这都是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爹娘如果知道这消息,他们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

    魏明珠的娘还好,她对菊香最多也只是有些同情,反正菊香又不是她生的,是魏三老爷的私生女,是魏三老爷背叛她的证据,她最多纠结一下,也就放下了。

    真正难过的肯定是魏三老爷,菊香原本就是他亏欠最多的女儿,先是认错了,害的女儿受了这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一心想要弥补自己的女儿,可女儿竟然已经看破红尘,想要皈依佛门,这才是世间最最悲哀的事情。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还应该有一句,父欲疼儿女不在。

    容凰和魏明珠两个人在这里感慨不已,而已经上了马车的戚氏姑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马车行驶,戚氏和方心怡两人都保持沉默。

    也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方心怡才忍不住闷闷出声,“姑姑,那容凰是谁啊!她凭什么这么嚣张!”

    方心怡真是恨死容凰了,长得比她好不说,身上穿的料子头上戴的首饰也样样都比她好。最过分的是,容凰竟然还敢打她,这是方心怡最无法接受的。

    想到被容凰打了一巴掌,方心怡如今还觉得自己的脸颊很痛呢。

    戚氏娇媚的脸此时也完全阴沉着,听到方心怡的话同样没好气道,“容凰是你不能招惹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她可是龙世子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无言那孩子如今为何能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地就位高权重,达到了人家一辈子都不能达到的高度。”

    戚氏的话,完全将应无言如今得到的一切全都归到龙腾的身上,反正戚氏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应无言如今能平步青云都是靠着龙腾。

    如果只说本事,她的儿子是多么的优秀出色,不知道比应无言要强上多少,要出头也该是她儿子出头。

    方心怡奇怪地看向戚氏,“姑姑?龙世子很厉害吗?”

    别怪方心怡什么都不知道。方心怡是戚氏的侄女,可方心怡的娘只是嫁给了一个小吏,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心怡的亲爹也只坐上了七品的县令。而且这县令还是在那种鸟不拉屎的边远地方,消息滞后,京城里的什么大人物,方心怡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戚氏见应无言起来,担心自己靠着应将军拿不住应无言,好不容易想起了方心怡这么个侄女,把她从小县城接过来,她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来京城。

    方心怡在小县城时,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因为是县令千金,又有一个当了将军夫人的姨妈,在那偏远的小县城简直可以说是作威作福,根本没人敢管方心怡,还有不少身份比方心怡低的人奉承方心怡。

    这让方心怡一直得意洋洋,在那小县城从小就跟公主似的生活。

    等戚氏将方心怡接到京城,方心怡才知道原来的她有多傻,又有多鼠目寸光。

    一来到京城,方心怡就被京城的富贵繁华给迷住了眼睛,简直恨不得永远都待在京城才好。在方心怡来京城前,方心怡的父母就死命叮嘱方心怡,一定要嫁给进京城的贵人,好让他们两个也离开这鬼县城,去京城享福。

    戚氏早就看出方心怡这侄女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不过她也不介意,她就是需要这样的侄女,让她嫁给应无言,一来在应无言身边安插了一个细作,二来就是因为方心怡够蠢而且又够贪婪,她那个妹妹和妹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戚氏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这么多年戚氏都没有跟他们联系过,这次要不是为了坑应无言,戚氏也不会想起。

    “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龙世子就是未来的皇上。”戚氏满是不甘道,就是因为龙腾肯定是下一任皇上,所以应无言才水涨船高,她拼命打压应无言,挑拨他和应将军的关系,谁知道这些全都功亏一篑,这让戚氏心里如何不恨呢。

    “皇上!真的嘛姨妈!不过世子怎么可以当皇上啊!”方心怡美眸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方心怡。

    方心怡还是有点常识的,她知道太子才是未来的皇上,再不济也是王爷啊!一个世子到底是怎么当上皇上的?对这个,方心怡是真的觉得很奇怪啊。

    戚氏懒得跟方心怡解释这么多,跟这么个蠢货解释,纯粹就是浪费时间,“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方心怡努了努嘴,她也不是完全的蠢货,看到戚氏一脸不欲多说的样子,心里就清楚,这个姨妈是不愿意多提龙世子的事情。

    不过方心怡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回去以后,倒是可以好好打听打听那位龙世子的事情。

    “心怡啊!你是我的侄女,姑妈自然是希望你好的。如今无言的前程不用说,那绝对是一片光明,等你嫁给无言后,直接就是二品将军夫人了。这是让多少女人羡慕的事情。”戚氏糊弄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更准确的说是给人洗脑的本事。

    应将军不就被戚氏洗脑了十多年,他是坚定不移地相信戚氏是个好的,绝对的好的。

    还有菊芳,不也是被戚氏几句话给说的,就把戚氏当做好人,甚至还胆大包天地为了银子拿着应无言的帖子去包揽诉讼,甚至还把手插到了军饷头上。

    想到这个,戚氏就得意,任凭你应无言有千般手段又如何,还不是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休想跳出来。

    方心怡比起当初的菊芳,两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戚氏就等着利用方心怡给应无言拖后腿,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妻子,她哦倒是要看看应无言还能怎么往上爬。

    这一次,方心怡没有像以往一样,脸上爬上两朵娇羞的红晕,而是下意识地开口问,“要是我能嫁给龙世子,那一定更加风光吧。”

    龙世子可是未来的皇上啊!嫁给未来的皇上,她就是未来的皇后了。

    想到容凰作为龙腾的女人,这么嚣张跋扈,说给她耳光就给她耳光,对她的姨妈也没放在眼里,这简直让方心怡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了。

    “什么?”戚氏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没什么。我胡说的。”

    “嗯。心怡啊,姨妈是不会害你的。你嫁给无言,以后咱们姑侄两个守望相助,这才是最好的。”戚氏继续重复着对方心怡说过无数次的话。

    但是这次,方心怡内心却没有什么波动,她还是在想着如果她能嫁给龙世子该有多好,一个从未见过,甚至才第一次听说的男人,简直让方心怡入了魔,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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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龙腾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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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一回到龙王府,直接问下人,龙腾现在在哪里。被容凰抓住的下人见容凰一副气势汹汹恨不得杀人的模样,小心肝一机灵,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世子就在容凰的房间等她。

    容凰得到答案,松开了下人,杀气腾腾地奔赴自己的房间,推开门,房间内怡然饮茶,悠闲自在的人不是龙腾又是谁。

    容凰反手关上门,“大忙人今天难得有空啊!”

    龙腾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容凰,“咱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你又何必这么阴阳怪气的。

    容凰差点被龙腾给气笑了,感情这一切还是她的错啊。

    容凰这才发现,原来龙腾倒打一耙的本事竟然这么大,大的简直让容凰都想给他点赞了。

    “好,直接说是吧,我还真是想跟你直接说。你现在就直接告诉我,菊香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菊香的事情你不知道。”

    龙腾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知道。”

    果然,这男人是知道的。龙腾要是跟容凰说什么他不知道,容凰才真的要气的杀人了,那简直就是把她当傻子耍弄。

    “好,你知道。那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别跟我说什么,因为当时我在西岳之类的鬼话。是,我当初是在西岳,可算算时间,从我回到东楚的半个月,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直到我决定去看菊香,你都没有告诉我,龙腾我要直到原因,请你告诉我。”

    容凰直视着龙腾,非要龙腾给她一个答案不可。

    “你以为是什么。”龙腾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反而问起容凰。

    “我以为什么?你的心思我还真猜不准。要是说,你是担心我从西岳回来,身子太虚弱,承受不住。你说,这个回答我会相信吗?”

    “很好听的回答,但是我不会说。就算真的说了,我相信你也绝对不会相信。”龙腾实话实说道。

    嗯,这个男人还知道啊。

    “那你是不是想听听我的理由。因为你看不上菊香,因为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给侮辱了。你觉得她配不上应无言,配不上你的好兄弟。所以你在发现菊香隐隐入佛时,没有阻拦,甚至还一直骂着我,我说的对不对。”容凰死死地瞪着龙腾。

    “一半。”

    良久的沉默,龙腾终于开口了。

    “还一半?行,那你就把剩下的一半告诉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好奇,说吧你。”容凰深吸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耐心以及忍耐力了,要是换做以往,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跟龙腾对吼了,现在她的脾气真的是好了不少。

    “我承认,因为菊香曾经被容凌和容军侮辱过,我私心里的确觉得她有些配不上无言。”

    容凰冷笑,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龙腾看到龙腾的表情有些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也别这么看我。我问你,如果你有个好兄弟他要娶一个清白不再,被人糟蹋过的女人,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你别告诉我你心里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不可能。”

    好吧,容凰承认龙腾这一点说的很对。换位思考的话,容凰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这是真心不太可能,任谁再大度,对这种事情也是要介意一二的,反正容凰就会介意,这一点她承认。

    但是容凰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菊香入佛,拉都拉不回来?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的。说不定早那么半个月我是有法子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对菊香有多亏欠,如果当时不是我的话,菊香说不定就不会——”

    “你别把所有事情都赖在自己身上,这都不像是你自己了。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可能时时刻刻都把你身边的几个丫头带在身边?你扪心自问,你能吗?”

    不能。

    那时候在勇毅侯府,容凰做的一些事情都是背着人的,谁都不知道。所以她还真不能保证她可以把所有的丫鬟都带在身边。就算没带在身边,容凰那时候也没想过让人暗中看着她们。

    这一点,的的确确是容凰的失误。

    如果重来一次呢?容凰眯着眼睛想。

    随即,容凰就摇头,这世上哪来的什么后悔药吃。况且她也不是那种输不起,不能担当责任的人,现在开始想这些做什么。

    “好,这件事先不谈。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瞒着我。菊香出了这样的事情,应无言肯定是想过找我的,八成是被你拦住了。甚至你还误导应无言,让他以为我已经知道菊香的情况,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让他以为我束手无策?还是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绝对是不会的,无言了解你的为人。”

    容凰嘴角抽了抽没回答龙腾的话,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激龙腾这么相信她了,也要感谢应无言这么看好她了。

    “继续。我听着呢。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瞒着我。”要说容凰最最在意的,还真的就是龙腾为什么瞒着她。

    “除了我私心里觉得菊香有些配不上无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去找过菊香,问过她的想法。”

    容凰震惊地看向龙腾,他到底什么时候去见过菊香,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不会因为我觉得什么对无言好,就私自为无言做决定。我最讨厌的就是打着我是为了你好的旗号,却尽做些伤害人的事情。”说起这个,龙腾就想起了莫言。他不就是。

    莫言如今还在影城活得好好的,要不是地株婆婆那一番话,龙腾真的有派人直接去解决他的冲动,可现在只能忍着忍着再忍着,他龙腾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这么忍耐过。

    “你想什么呢。”龙腾因为想到莫言心里实在是太恨了,竟然一时间跑了神,直到容凰素白的小手在龙腾面前晃动,才召回了龙腾的心神。

    龙腾回神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还不快说。”容凰没好气道。

    果然暴怒的容凰伤不起,龙腾在心里默默道。

    “我先得声明一下,在我们从西岳回来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菊香的情况。当时我满心满眼都是去找你,哪里会去管别人。”

    这一点,容凰是很相信的,而且龙腾也不会骗她。

    “等从西岳回来后,我见过无言,才得知了菊香如今的情况,当时我还真的是很震惊的。”

    “然后你就瞒着我?”容凰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测测,显然她此时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我是想告诉你的。但是你当时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是有些担心你的身子。还有私心里——”

    “你对菊香的情况还是乐见其成的。”容凰凉凉地接道。

    龙腾抿着唇,算是承认了。

    靠!这是让容凰心里最最不爽的地方了,你凭什么嫌弃菊香啊!是不是哪天要是她不知道被哪个里渣男侮辱了,你是不是也要嫌弃她啊!

    幸而,容凰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理智,所以没把这话说出口,但就算是没说出口,她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她深深地觉得龙腾太让她失望了。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在菊香这件事上,我是有些小心眼。可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我没想过为无言做决定。因此我特意去看了一趟菊香。

    那时候听无言说起菊香一心向佛,我还不怎么相信,可是当我亲眼看过以后,我是真的信了。一个已经入佛的人,你能奢望她再回头?这不等于是逼着一个压根儿不想出家的人出家?”

    容凰眼神奇怪地看向龙腾,她俩说的比喻竟然是一样的,她当时不就是这么跟魏明珠说的,没想到龙腾竟然也拿这个举例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呢。

    呸呸呸!

    容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真是见鬼了,她竟然想这些有的没有的,现在是在追究龙腾错误的时候。

    “然后。继续。”

    “还有什么继续。你今天不也见过菊香了,你是什么想法。”

    容凰一噎,说真的,她就是因为见过菊香以后没想法了,就连开口劝都说不出来,所以她的心情才这么郁闷啊。

    好吧,龙腾八成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

    容凰愣怔间,龙腾拉过容凰的双手,容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龙腾现在是犯了错,自己能让她占便宜?肯定是不行的。

    抽了,没抽回。再抽还是没抽回。

    容凰狠狠瞪了一眼龙腾,这是什么人啊。

    “凰儿,你还记得师父说的吗?”龙腾对着容凰讨好一笑。

    容凰皮笑肉不笑道,“师父说的?师父说的多了去了。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师父不是说过了,天意难违。菊香修佛已经是注定的了。非人力能够改变。

    而且你忍心逼着菊香放弃吗?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你能让菊香放弃。”

    容凰被龙腾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瞪着龙腾,“按照你的话,就是菊香前半生受苦,后半生就是皈依佛门,天天阿弥陀佛了。”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龙腾,我忽然发现你很无情啊。”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本世子本就无情,这一点从来不否认。对本世子来说,天下女人除了你,没有谁值得本世子为她花费什么心思。菊香是,其她女人也同样如此。”

    公孙如玉呢!

    容凰差点脱口问出,但是想了想,容凰还是忍住了,现在公孙如玉不在她和龙腾面前,容凰和龙腾都下意识地忘记这么个人。再提起她,也终究是让容凰和龙腾陈门票,相对无言罢了。

    想到师父说的天意,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容凰忍不住想她和龙腾的命数会怎么样?

    甩了甩头,容凰觉得自己想太多了,现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可菊香的事情就是你不对。”

    龙腾觉得委屈了,他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在他知道消息的时候稍微瞒了容凰一下,然后亲自去见过菊香后,知晓了菊香的心思,确定菊香已经一心向佛,所以决定尊重菊香的想法。

    容凰:你那是尊重嘛!啊!啊!啊!啊!

    龙腾丝毫不在意在容凰的面前展现他的委屈,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好吗?

    看着龙腾平时拽到家,霸气十足的脸一下子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容凰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嘴角抽了抽。

    是,容凰也承认,她迁怒了。菊香的事情还真跟龙腾没什么关系,更准确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菊香一心修佛终究只能说是菊香自己的决定,龙腾早一点告诉她,还是晚一点告诉她,说真的,容凰不觉得能改变菊香的想法。龙腾就算对菊香有些偏见,但也绝对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他去看过菊香,当时肯定就知晓菊香已经是下定决心修佛,皈依佛门,就算当时自己知道了,跑去劝菊香。

    容凰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劝动。

    但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容凰迁怒龙腾也是一回事。

    “那你是想说,这件事你一点错都没有了?”

    龙腾很想说,这件事跟他还真的没什么关系,可是在看到容凰那饱含威胁的眼神后,龙腾很确定,他要是真的敢这么说,容凰肯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话到了嘴边,龙腾只能硬生生地转成,“我当然有错。是我没能提前告诉你,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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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楚奈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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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对龙腾这个态度,容凰还是满意的。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怎么办?龙腾还真不知道容凰说的怎么办是什么意思。

    “你想好怎么补偿菊香了?”这个龙腾真是不开窍,在其他方面,他不是挺看得开的,怎么这会儿就蠢笨如猪了呢!

    “补偿?”这回轮到龙腾傻眼了,他还真没想过什么补偿不补偿的。

    容凰的眸子又瞪大了,龙腾心里再次知晓,他方才是说错话了,于是立马补救,“肯定是要补偿的。”

    容凰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以眼神示意龙腾继续说下去。

    天知道要怎么说下去,龙腾心里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但龙腾到底是龙腾,脑瓜子转动的不要太快了,立即就想好了法子,然后开口道,“菊香既然一心修佛,打算皈依佛门,要我说,就单独选座清净的山,给她建一座寺庙,再招收姐心地纯良的门徒,最好都是年纪在三四岁的,让菊香好好教养,这样养大的孩子,跟菊香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容凰对龙腾的态度还算是满意,这个想法很不错很很好,跟容凰想的不谋而合。

    龙腾见容凰的表情缓和下来,立即问道,“这个想法怎么样?”

    看着打算邀功的男子,容凰神色淡淡瞥了一眼龙腾,“你说呢?”

    要龙腾说,他出的主意当然是好了,可是看容凰这不喜不悲的样子,龙腾就没话说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龙腾刚才开口时,明显观察到容凰眼底的笑意,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容凰就收敛了笑容,让他根本摸不准容凰心里的想法。

    “我做的还不够。我会继续改进的。”

    这态度还不错。

    “你想的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也觉得还是有微微的不足。这件事等到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菊香会清醒过来呢?”

    龙腾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以为然,就菊香那样子还能清醒过来,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龙腾总算是聪明地没有说出来了,否则等待他的指不定是什么了。好不容易把容凰哄好,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容凰也不想谈菊香的事情了,想到今日看到的,容凰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好好一个姑娘家,竟然要修佛,六根清净。容凰是怎么都接受不了,才多久没有见过菊香,一个人竟然可以改变到这种地步,真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我今天见到了叶五爷。”容凰忽然开口道。

    叶五爷?龙腾有一瞬间的蒙了,他还真没听过叶五爷这号人物。

    在脑海里扒拉了一大半天,也没巴拉出叶五爷。

    姓叶,又没什么名气,没让龙腾龙大爷记住的,一般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是叶国公府排行第五的叶五爷?”要不是最近在查叶国公府,龙腾稍微关注了一下叶国公府其他几个没出息的人,龙腾还真不会记得。

    容凰点头,“嗯。就是他。我见到那位叶五爷时,他正被好几个人追着要债呢。”

    “叶国公府落寞了。”

    从庆王死后,再到叶贵妃死,叶国公就大不如前了。

    老叶国公倒是有成算的,可是谁让他没能生下个好儿子,如今的叶国公十足的酒囊饭袋,问如何吃喝玩乐,那位叶国公倒是挺拿手的,他也就是仗着祖辈风光。

    自家子弟不上进,只知道靠着送进宫的女儿还有当王爷的外甥,能有什么大出息。

    更别提,叶国公府在军方的势力早就被龙腾给剪除的差不多了。其实不仅是叶国公,像魏国公和镇国公手里握着的兵权,也都让龙腾给剪除了不少,情况稍微好一点的是魏国公府,因为他们之前站对了地方。

    “那位叶五爷说的话倒是很有意思。”狡黠的光芒在眼底流转,容凰如樱花般潋滟的唇畔勾起一抹笑容。

    “什么话?”龙腾不以为意道。

    “她说叶国公府如今还是皇亲国戚,你说这话是不是很有意思。”

    龙腾斜飞入鬓的俊眉一挑,他算是清楚容凰这一脸狡黠的神色是从哪里来的了。

    “自从叶贵妃、叶嫔还有庆王死后,叶国公府还算什么皇亲国戚。就当那叶五爷没认清楚事实吧。不过那什么叶五爷可是在那群打手说了庆王和叶贵妃死后,叶国公府还是皇亲国戚。这就不对了。”

    “你怀疑叶五爷说的是柳城已经自立为皇的诚王?”除了这个,龙腾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叶五爷到底是为何让容凰这么上心。

    容凰点头,“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指不定叶五爷就是楚奈的生父呢。反正他就算不是楚奈的生父,他也肯定知道点什么东西。”

    原本容凰都已经放弃了,谁知道突然有这么个惊喜,容凰还真的是挺开心的。

    龙腾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容凰感兴趣,他也陪着一起玩玩儿也没什么。

    说起叶国公府,容凰就想起了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整日待在自己的寝宫都不愿意出来。”龙腾对先帝留下的这些女儿公主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要不是容凰还算惦记她们,龙腾也不会爱屋及乌,让人稍微关照一下她们。

    想想昭阳公主也是够可怜的,原本是天之骄女,可是所爱非人,爱上风鹤轩纳那么个渣男,然后母亲死了,哥哥死了,就连生父也死了。

    现在虽然头上还顶着一个公主的名头,但是谁不知道如今东楚皇室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只要龙腾想,立即就能取东楚皇室取而代之。

    “要是可以,让昭阳过得好一点吧。她也是个可怜人。”容凰无不叹息道。

    龙腾斜睨了一眼容凰,“我发现你真的是特别容易心软。”

    “我的心不软,甚至可以说是狠毒铁石心肠,但是我对一些无辜的女子心软倒是真的。当然,我对她们同情,是因为她们影响不到你,所以我开口为她们求求情,在一定程度上让她们过得好一点。”

    容凰能做的不多,正如她嘴里说的一样,在一定程度上让她们过得好一点。

    提起昭阳,容凰又忍不住想起昭柔公主,“昭柔公主最近怎么样了?”

    “你曾经说昭柔公主长得很像你一个故人。你说的那故人不会就是魅吧。”

    都说开了,也没什么好瞒着龙腾的,于是容凰点头,“没错。就是魅。”

    龙腾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昭柔公主他也是见过的,印象中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女子。而从容凰口中听到的魅,让龙腾深深觉得那女人就是一个猥琐的不能再猥琐,好色的不能再好色,无耻的不能再无耻的女人,这样一个女人顶着昭柔公主那么一张柔弱的脸,真真让人觉得奇怪。

    “你那是什么表情?”容凰奇怪地看着龙腾。

    龙腾收起一脸胃痛的表情,尽量若无其事道,“没事。”

    他如今在容凰眼里已经是罪行累累了,要是再加上一个不尊重她朋友的罪名,龙腾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赎清自己的罪孽。

    “你不是问昭柔公吗?你可以去宫里看看她。”龙腾转移话题道。

    容凰摇摇头,“算了。她长得再像,但她始终不是。况且她的身份如今这么尴尬,我再时不时地去看她,又算什么。只要以后她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算是我对得起她了。”

    “昭柔公主日子过得也没怎么差,只是她为人有些胆小,如今也缩在她自己的宫殿里。其他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龙腾想了想道。

    要不是因为容凰,龙腾也不会这么关注昭柔公主。

    “昭阳不是说想要和亲北漠吗?这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你很快就要登基,到时候东楚的国号也要改吧。让昭阳顶着东楚公主的名头和亲,对她到底不怎么好。你说要不要你收昭阳当义妹,让她和亲北漠。既然昭阳都收了,不如也收昭柔公主当义妹。只是多了一个名头,也不影响什么。”

    两个公主终究于大局没影响,所以容凰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好。”这不是什么难事,龙腾直接同意。

    入夜,万籁俱寂。

    白天才被赌坊的人堵了狠狠打了一顿的叶五爷,骂骂咧咧地回到叶国公府。

    叶国公府正是多事之秋,哪怕不是多事之秋,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这位叶五爷,他就是个庶出,而且也根本不得老叶国公的喜爱。叶国公对这个所谓的兄弟,也没多少的兄弟之情。

    再加上出了叶嫔竟然伙同他的同胞兄弟换子,事情被揭发出来后,叶国公对他的这些庶出兄弟真真是忌惮到了极点,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就藏了狼子野心的,指不定就在暗地里琢磨什么坏主意,打算直接把他拉下去,然后自己当这个国公爷呢。

    所以叶五爷满脸乌青地回到叶国公府,也没人管他。甚至是叶五爷悄无声息地被人抓着离开了叶国公,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叶五爷被人塞住嘴巴,浑身被绑,套住麻袋,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拖着离开。

    叶五爷当时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犯了哪路的神仙,竟然用麻袋套他。

    叶五爷忍不住想,对方不会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吧,呜呜——他还没活够啊!他不想死啊!他真的不想死啊!

    怀着这样悲愤的心情,叶五爷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当他被重重甩在地下,然后套着他的麻袋被拿开,叶五爷立即睁大了眼睛,幸而屋内是柔和的烛火光芒,所以叶五爷眼睛并不难受。

    只见上首坐着两人,一绝色倾城的女子,一威武霸气的男子,当叶五爷看到那男子时,吓得双腿一哆嗦,差点没喊出声来,当然叶五爷也没喊出什么声音来,主要是嘴巴被捂住了,所以喊不出来。

    叶五爷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珠子拼命地转啊转,他真心是想不通,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竟然大半夜地把他抓来。

    龙腾给莫邪使了颜色,莫邪立即会意将塞着叶五爷嘴巴的布条给拿了下来,叶五爷的嘴巴一得到自由,立即放声大喊,“龙世子啊!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抓我作甚!你是天上的云,我叶老五就是地上的烂泥,根本扶不起来。龙世子,你大人有大量,要是我叶老五曾经哪里不知道得罪过你,只求你原谅我一二。”

    叶五爷倒是没蠢到拿什么叶国公吓唬人,以前倒是还可以。或者说庆王和叶贵妃活着的时候,拿他们两个来吓唬吓唬人倒是还有用,但是现在庆王和叶贵妃都不知道死了多久,叶国公的声势也是一落千丈,就是没落前,都不敢跟龙腾呛声,更别提现在,更别说为了他了,这简直就是不现实好嘛!

    容凰看着叶五爷耍宝,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我看这叶五爷挺好玩儿的。他也不是完全烂泥扶不上墙啊。”

    最起码够识时务啊,要是换做其他叶家人,指不定先来一句,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嘛!还不赶紧放了本大爷,否则叶国公府绝对不会放过你。

    要是换做平时,叶五爷看见容凰这么漂亮的姑娘,早就色与魂授了,可是现在自己的小命遭到威胁,叶五爷可没心情惦记什么女色了,那简直是蠢蛋的行为了。

    “不是不是,我叶老五就是一堆烂泥,求求龙世子你放过我吧。”叶五爷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双腿跪下,不停地给龙腾磕头,反正只要能活,窝囊算什么,他可不像他家里那些自命不凡的叶家老爷。

    容凰觉得这叶五爷挺好玩儿的,也没想怎么为难他,“行了,别磕了。没想要你的命。请你来,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我说莫邪,你也是的,明明是让你请人,怎么把人家绑着来呢。”

    莫邪还是呆呆地没动,因为没听懂容凰话里的意思,龙腾无奈开口,“松绑。”

    这回,莫邪动了。

    容凰嘟着嘴巴,这莫邪真是够傻乎乎的。

    叶五爷得了自由还是跪在地上,他的小命还没保住呢。

    “我说叶五爷,你也别跪着了,坐下吧。来人啊,赶紧给叶五爷泡杯茶。”

    莫邪这回听懂了,见叶五爷不起身,就拉着叶五爷坐下,至于茶是端上来了,可是叶五爷畏畏缩缩的,就是不敢拿,谁知道那茶水到底能不能喝,谁知道那茶水里面到底有没有毒。

    容凰见叶五爷还是拘谨地坐着,碰都不碰一下茶水,忍不住轻笑,“叶五爷是瞧不起我?所以都不愿意动我们这里的茶叶?”

    “不是!不是!”叶五爷高声道。他也算猜到这女子的身份了,肯定就是龙腾的心尖尖容凰了,枕头风的威力有多大,叶五爷可是知道的。

    于是叶五爷二话不说,立马端着茶水喝起来,与其说是喝,不如说是灌,幸好这茶水端上来时温的而不是滚烫的,否则叶五爷这么灌下去,有的他受了。

    容凰看着叶五爷的表现,感觉很满意,能不满意嘛。这叶五爷明显就是一个很识时务的,对这样识时务的人,容凰别提有多喜欢了。

    “这茶怎么样啊?”

    “好!好茶!活了一辈子,第一次喝这么好的茶。”叶五爷连忙道。天知道叶五爷根本就不知道这茶水是啥味道,他喜欢喝的是酒,茶水这种苦东西,他才不喝呢。

    “今日我们请叶五爷你来,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叶五爷。如果叶五爷你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了。可如果叶五爷你不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

    “龙世子和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我叶老五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五爷立即道,他还想保着他的小命呢,所以肯定会有什么说什么,这一点,绝对不用怀疑。

    容凰满意点头,“我要问叶五爷你的事情也很简单。楚奈是谁的儿子。”

    叶五爷真是想了无数个龙腾和容凰要问的问题,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叶五爷甚至想过,龙腾是不是要问叶国公府在军方的势力,这么机密的事情,像叶五爷这种边缘人物他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但他也做了决定,随便编一些混过去,反正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小命了。

    可谁知道,他预想中的一切竟然都没有发生,这两人竟然问他楚奈的父亲是谁。

    “楚奈?楚奈是谁?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这名字呢?哦,我想起来了,楚奈不就是诚王世子。他既然是诚王世子,他的父亲就是诚王了。”

    容凰和龙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笑意,这位叶五爷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啊。这装傻的本事挺不错的。要是真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真的要被叶五爷这样子给骗过去了。

    “叶五爷,方才我就说了。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才说过的话,你就开始装疯卖傻呢?这可不好哦。

    叶五爷缩了缩脑袋,一什么啊。我叶老五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那样子真是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了。

    这叶五爷要是生在现代,一定会是个很不错的演员,看这眼神无辜的,让容凰都要给他点个赞了。

    “叶五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叶五爷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无辜,可是心里却在琢磨,他们不会是真的知道吧,“容小姐到底在说什么,我是真的听不懂。”

    叶五爷就是咬准了,他不知道不知道!

    “叶五爷这是决定要装傻了。”容凰说着神色也不禁冷了下来。

    叶五爷只觉得自己脖子后面一阵冷风吹过,吓的他差点没有尖叫出声。

    “其实哪怕叶五爷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真相了。”容凰淡定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语气清淡。

    知道?知道什么?难道龙腾和容凰真的知道?

    不可能吧。容凰这是在诈自己吧。他就经常在赌场这么诈人。

    “楚奈是你和诚王妃的私生子。我倒是没想到叶五爷你真是慈父心肠一片,为了自己的私生子,就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

    叶五爷还在心里想,容凰到底是知道什么,谁能想到容凰直接给他抛了这么一大雷。

    楚奈是他的儿子?叶五爷只觉得自己头上五雷轰顶,炸的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叶五爷一下子大舌头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谁会承认这样的事情。不过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既然是楚奈的父亲,你也算是乱臣贼子了。本来安按律你是该削首,不过我看留着你还有用,不如就把你送到柳城送到诚王面前,并且附送一封信,你才是楚奈的亲生父亲。我相信这样一定会使叛军军心不稳,到时候我军就可以直捣黄龙,一举攻破敌军。这也算是你立了大功。至于到时候你是被诚王那乱臣贼子砍成七八段,还是碎尸万段,还是千刀万剐,那都是你活该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是楚奈的父亲!不是!不是!楚奈的父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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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楚奈的生父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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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是楚奈的父亲!不是!不是!楚奈的父亲是——”

    后知后觉间,某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心里暗骂容凰阴险,年纪轻轻的,竟然就连他这么个老油条都上了他的当。

    心里打定了主意,某人就闭着嘴巴,一声不吭,无论容凰怎么样,他都不说话了。

    “你说什么?楚奈的父亲是谁?”已经说漏嘴了,现在还想闭嘴,有这么好的事情吗?肯定是没有。

    “我——我说楚奈的父亲是诚王。”叶五爷也是个机灵的反正他就是打定主意了,就说楚奈的父亲是诚王,谅容凰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惜叶五爷真的是太小看容凰了,他以为容凰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吗?那真的是得呵呵了。

    “你就一定要说楚奈是诚王的儿子咯。”

    叶五爷心里打定了主意,整个人也淡定的很,“容小姐啊,我说的实话。我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能对人家的身世胡说八道。”

    “你这话去糊弄糊弄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行,糊弄我那就算了。诚王早在二十二年前就没有了生育能力,楚奈今年才不到二十,你跟我说说,楚奈怎么会是诚王的儿子啊!”

    这个,叶五爷还真不知道,眨了眨呆了的双眼,叶五爷忍不住在心里道,难怪这么多年,诚王就没能再有个儿子,感情人家早就不能生了。

    一时间,叶五爷心里百转千回,但面上还是一副老神在都要样子,咬紧了牙关,“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没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楚奈是诚王的儿子。”

    不见棺材不落泪!

    容凰也懒得跟叶五爷多说什么,笑靥如花地看向龙腾,只是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叶五爷浑身发寒,恨不得立即死了才好,“我也认准了,这位叶五爷就是楚奈的亲生父亲。咱们只要把他送到柳城,然后告诉诚王实情就行了。至于这位叶五爷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了,我不是楚奈的父亲。容小姐,我们两个无冤无仇,你可不要害我啊!”叶五爷忙不迭地开口。

    叶五爷心知,如果他真的这样被送到柳城落到诚王手上,了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他的下场肯定不会好。

    容凰皱眉看着叶五爷,似乎是很不懂叶五爷的意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叶五爷一窒,差点没憋死,他能不憋死嘛,容凰要是真这么做了,他就要死了!

    “容小姐,容姑奶奶,我求求你放过我把。我叶老五就只是地上的一滩烂泥,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啊。告诉我楚奈的父亲是谁。别再跟我说什么楚奈就是诚王儿子的鬼话,我这人听假话啊,耳朵就会很不舒服,我一不舒服,我就肯定让那人更不舒服。”

    叶五爷沉默了,他哪里看不出来容凰就是想从他的嘴巴里知道楚奈的父亲是谁,可是——可是能说吗?这要是说出来,他就是一个死啊!

    “嘴巴倒是挺硬的,本世子没这么好的耐心。莫邪把他给本世子拖出去——”

    “我说!我说!”

    这回轮到容凰的脸黑了,她好说歹说一大半天,这人都油盐不进的,龙腾就这么轻飘飘地开口,叶五爷就立马怂了应了,凭什么啊!

    叶五爷:龙世子是杀神威名在外,你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龙世子。我这要是一说出来,我的小命就难保了。你——你总得给我一点好处吧。”叶五爷的脑子总算是精明了一点,立即想到好处这回事了。

    龙腾轻蔑地扫了一眼叶五爷,“你要什么?”

    “钱!我要钱!我知道自己的本事,文不成武不就,我也没本事当官。我还是身上有点钱,才有安全感。还有等我说了以后,龙世子你能不能立即送我一家子离开京城,最好能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条件倒是不难,龙腾点头同意。

    看叶五爷这吓得半条命都没了的样子,容凰心里也隐隐有猜测了,楚奈的父亲不是其他人,八成就是叶国公了,容凰端起茶杯,悠哉地喝起茶。

    叶五爷得了龙腾的保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似的,终于开口了,“楚奈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如今的老叶国公府。”

    “噗——”容凰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容凰猛烈咳嗽,她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腾看着容凰的样子,忍不住心疼,伸手拍着容凰的后背,“你也是的,喝的这么急做什么。”

    “咳咳——咳咳咳——”容凰被抢到了,不是他不淡定,实在是事实真的是太出乎她的想象了好吗?

    原以为会从叶五爷嘴里说出叶国公,再不济也就是叶国公府其他年岁差不多的主子,最最不济,从叶五爷的嘴巴里说出叶国公府的什么下人,当然,最后一点的可能性几乎可以说是零了。如果楚奈的生父真的只是叶国公府的一个下人,叶五爷怎么会吓得腿都软了,这明显不对。

    谁知道想了这么多,最后叶五爷来了一句,楚奈的父亲竟然就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老叶国公,那楚奈不就是叶五爷的亲弟弟了。

    这简直就是峰回路转,超级大转折啊!

    原本好不容易平坦下来的剧情,瞬间就被叶五爷给撩拨到最高点。

    别容凰震惊了,龙腾也挺震惊的,他也没想到会从叶五爷的嘴巴里听到老叶国公。

    龙腾的养气镇定的功夫终究是比容凰好一点,他倒是很快平静下来,“证据呢?”

    “龙世子,您是在开玩笑吧。我哪里来的证据。这种事情怎么会有证据留下。不对要说证据也不是没有,楚奈就算是一活着的证据吧。还有我,我是亲眼目睹的人证吧。”叶五爷苦笑。

    容凰好奇地打量着叶五爷,“老叶国公知晓你知道这件事吗?”

    叶五爷点了点头,“知道。”

    容凰震惊了,外带十分好奇,“那你怎么还活着。”

    老叶国公难道不应该杀人灭口吗?好吧,叶五爷再怎么说也是老叶国公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嘛!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说清楚。”

    最最要紧的一部分都说了,那就没什么好继续瞒着了,叶五爷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叹气,目光有些飘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当年诚王妃因为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宫里的羽妃娘娘动辄就要训斥诚王妃。诚王妃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很不好,时不时地来叶国公府,找我的大嫂,也就是她的亲姐姐诉苦。

    那时候的我,只有十三岁,因为我亲娘早逝,我又不是一个多出色的,所以当时一直在叶国公府混日子。叶国公府也没谁在意看重我。”

    想起当初的事情,叶五爷就忍不住叹息。

    容凰和龙腾都没有开口,静静听着。

    “那时候诚王妃经常去看望我大嫂,我暗中也不知道碰上了多少次。还跟诚王妃打过不少招呼。

    “你对你大嫂不错啊。”容凰语气飘飘。

    叶五爷急了,“你别瞎想。我和我大嫂是清清白白的!”

    “你才瞎想呢!不纯洁!我方才的话只是一句很普通的感慨,倒是你,在那里满脑子的不纯洁。”容凰撇了撇嘴。

    被称作不纯洁的叶五爷哼了哼,没多说什么,“我是庶子,嫡母早逝,掌管公中的就是大嫂,我不讨好我大嫂,我哪的什么好日子过。”

    这话容凰赞同。

    古代庶子的生活的确不好过,看看红楼梦里的贾环不就知道了,畏畏缩缩,张眉鼠眼,养的就跟一只老鼠似的,可想而知,庶子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这叶五爷倒是聪明的,知道该去抱谁的大腿。

    “我去我大嫂那里比较勤,见诚王妃的次数也多了。时不时还能听到诚王妃在抱怨公中的羽妃,什么羽妃怎么欺负她,怎么数落她,她的日子有多难过。这时候我大嫂也会开始安慰诚王妃。”

    “等等,你说了半天都是说你大嫂和诚王妃怎么样,老叶国公呢。”精彩的男主角都不出场,听故事听得有什么意思的。

    “你有点耐心,听我说啊。”叶五爷白了一眼容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耐心,“我见了诚王妃那么多次,我大哥也在我大嫂那里碰到过诚王妃许多次。

    我大哥那个人说真的,也挺好色的。底下的丫鬟也不知道被他摸上手多少个,就连管家的媳妇娘子都有被我大哥摸上的。”

    容凰这时候倒是想起了容青安,当初容青安不也跟多儿媳妇搞在一起。这当男主子的和家里奴才的媳妇搞在一起,现在看来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普遍现象了。

    难怪说,越是高门大户,外表看着有多光鲜,可实际上里面却是脏透了,恶心死人。

    “那时间我心里还在想,诚王妃长得这么貌美,也不知道我大哥是不是看上诚王妃了。借着去看我大嫂,其实是为了故意勾引诚王妃。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我大哥和诚王妃真的是半点意思都没有。可能我大哥的确是个好色爱玩儿的,可是他有底线,不可能去动已经嫁了人妻妹。

    那时候我还心里感慨了一下,我大哥还是一个挺有操守的人。

    不过我大哥是个挺有操守的人,但是诚王妃就不是好女人了,她竟然看上我大哥了。”

    石破天惊,今儿个这位叶五爷还真是包了不少猛料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了,我之前一直去我大嫂的院子。她院子里的那些丫头都认识我,所以我大白天去我大嫂的院子几乎都不会有人拦着我,想进去就进去。,主要还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小,才十三岁。就是到了晚上,因为我早就摸清楚我大嫂院子的路了,所以我还经常摸黑进我大嫂的院子。

    你别多想啊,我没那么龌龊,我和我大嫂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我大嫂那里有不少的好东西。我大嫂那时候生了叶紫骏,在做月子,我大白天的不好去找我大嫂。以前我去找我大嫂,她都会给我送一些好东西,或者给我一些金裸子和银裸子,我拿着倒是能潇洒一段日子。

    可自从我大嫂做月子,我就没这项额外的收入了,我钱用完了,手边也没什么值钱的,我亲娘又早早死了,就是等月钱还要下个月才有。所以那时候我就趁黑去我大嫂的院子拿些金裸子和银裸子应应急,反正我大嫂放金裸子银裸子的地方也我知道。

    后来我去的比较多了,做起这种事情也更加顺手厉害了。

    可有次我去偷我大嫂的金裸子和银裸子时,我还真遇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叶五爷的故事讲得还真是挺好听的,容凰都不禁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然后呢?”

    龙腾倒是对叶五爷说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他纯粹是陪着容凰听的,他发现容凰对这种故事挺感兴趣的。八成是因为魅也喜欢吧,真是一个不学好的,净弄这些事情。

    无辜的魅又中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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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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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从大嫂那儿又拿了几个银裸子,正打算离开。在要离开时,听到诚王妃那里有动静。从我大嫂做月子起,诚王妃就京城来陪我大嫂,还时不时地要住一晚。当时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那一晚,我路过诚王妃那儿时,那里的动静有些大,我当时也才十三岁,正是好奇心最厉害的时候,我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了,好奇诚王妃那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叶五爷说着眼睛眯起来,似乎是在回忆。

    女干情!女干情!绝对的女干情!

    容凰听得浑身血液都在涌动,“你发现什么了!”

    听这情况绝对是有事情要发生啊!

    “我好奇偷偷凑到诚王妃的房门外的一处草丛中,仔细听诚王妃屋子里的动静。诚王妃当时把伺候的下人都给打发了,所以我躲在草丛里竟然都没人发现。

    屋子里只有诚王妃和她的心腹嬷嬷,我听了半天,才算听懂诚王妃到底是在和她的心腹嬷嬷说什么,听懂以后,我也快无语了。原来是诚王妃在和她的心腹嬷嬷商量怎么给我大哥下药。”

    “真的还假的!”容凰惊讶了,忍不住打断叶五爷的话。这真的是让人无法相信啊。

    “你竟然怀疑我的话。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了。简直比真金还要真。我那时候和你一样,听到这话时差点没有叫出来,好在最后紧紧捂住我自己的嘴巴,才没让人发现我。”

    容凰眼底的鄙夷怎么都遮掩不住,“我说那位诚王妃眼睛是有问题吧,她竟然看上了叶国公?”

    容凰是见过叶国公的,长得矮小肥胖,尤其是凸出的大肚子,看着就让人恶心的慌,也不知道诚王妃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得,竟然要给叶国公下药。

    “我大哥怎么了,我大哥也算是一个美男子。”

    容凰无语地看向叶五爷,“叶国公美男子?你说错人了吧。”

    容凰怎么都无法将那矮矮胖胖的叶国公和美男子三个字划上等号,这两人真的是差的太远好吗?

    “我大哥这几年是发福了,而且胖了不少。我大哥年轻时可是个美男子。要不诚王妃也看不上他。原来诚王妃被诚王冷落,再加上羽妃经常训斥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诚王妃怀恨在心。

    诚王妃每次来叶国公府向我大嫂诉苦,偶尔碰上我大哥,还见到我大哥对我大嫂温柔体贴,心里自然是嫉妒的不行。同时一颗芳心也系在我大哥身上,疯了似的想要和我大哥春风一度。”

    容凰撇了撇嘴,她觉得诚王妃那女人脑子有病,你要出轨,好歹换一个人选啊,看上谁不好,就看上自己的姐夫,这种行为实在是让容凰有些看不过眼。

    “我那时候听了也吓坏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等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商量好了,我才离开。我当时听了也就震惊一下,我可没想过要去告诉我大哥或者大嫂这件事,第一我没证据,第二要是说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来去我大嫂那里偷金裸子银裸子。”

    倒是够诚实的,容凰打量着叶五爷。

    “就算听到这么大事情,我还是没心没肺的过日子。反正这又不关我的事情。我还是在外面逍遥自在。有一次,我在外面喝酒,总算是发现问题了,那天正好就是我偷听到的,诚王妃要算计我大哥的日子。我当时心里也就愣了一会儿就把这件事给抛开了。可是那天我在外出门竟然正好碰上我的大哥。那时候我整个都傻了,我大哥怎么会在外面,这时候我大哥不应该是在和诚王妃共赴**?

    我以为是大哥这次正好在外面,诚王妃没能来得及算计我大哥。可我又担心是不是有其他人阴差阳错的被诚王妃算计了,想的我是火烧火燎,最后实在是忍不下去直接回了国公府。

    那时候我偷听到诚王妃说,她是打算在叶国公府最北边一处废弃的柴房算计我大哥,那处柴房曾经有人上吊过,所以平时根本就没人敢去那里,因为死过人,所以哪怕是大白天的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一靠近,浑身的寒毛就会一根根的竖起来。

    平时我也是不敢去,可是那次我心里实在是太好奇了。硬是壮着胆子去了。

    我去的时候也正巧,正好碰到我爹从里面衣衫不整的出来,他神色很慌张,衣带都没有系好。

    我爹出来没多久,诚王妃也出来了,面色潮红,一副被滋润的过的样子。虽然那时候我才十三岁,还没有过女人,但是这种事情我还能不懂,我爹肯定是和诚王妃成了好事。”

    楚奈看来真的是老叶国公的儿子啊。容凰魅眸精光烁烁,时不时有算计的精光略过。

    说到这里,叶五爷砸吧了一下嘴巴,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我那时候只有十三岁,我就好奇,诚王妃到底知不知道跟她苟且的人是我爹。所以当晚,我又去了我大嫂的院子,先是去了我大嫂那里弄了几个金裸子银裸子,然后又跑到诚王妃那儿,躲在草丛里,听诚王妃和她的心腹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诚王妃以为和她欢好的是我大哥。那时候听了诚王妃的话,我整个人都愣了,虽说我大哥和我爹长得挺像的,但是两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诚王妃是怎么认人的。直到诚王妃在那里娇羞的说什么我大哥好厉害,她好满足,然后说到我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用帕子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根本就看不到人。那时候我明白了,诚王妃那傻子原来根本不知道和她合欢的人是我爹,她还一直傻乎乎地以为是我大哥呢。”

    叶五爷说着眼底也难掩对诚王妃的鄙夷,一来是嫌弃诚王妃的淫荡无耻,就因为丈夫对你稍微有一点不好了,你就要红杏出墙,甚至还想跟自己的姐夫春风一度。再怎么样,你姐姐是没哪里对不起你吧。二来,叶五爷就是觉得诚王妃蠢了,竟然连自己合欢的对象都没搞清楚,什么人啊,竟然还在那里得意洋洋的。

    “诶,你爹他是被诚王妃算计了,还是当时顺水推舟就和诚王妃好上了?”容凰贼兮兮地问道。

    如果是前者,还可以谅解。如果是后者,老叶国公简直是人老心不老啊!真是太龌龊太无耻了。这是容凰心里唯一的想法了。

    “我哪里知道。不过后来我知道了。诚王妃那女人不知道是上瘾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想着来第二次第三次。我想看看诚王妃那女人到底有多无耻,所以每次当诚王妃来叶国公府小住,我都会偷偷去诚王妃那里偷听,得知诚王妃的计划,她想要在哪里算计我大哥。

    后来我还真去了好几次,倒是有人跟诚王妃合欢,不过不是我大哥,一直是我爹。不过诚王妃那蠢女人懿旨以为是我大哥。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到我大嫂做月子结束。

    诚王妃之前就是打着陪我大嫂解闷的旗帜来叶国公府,时不时都地来住一段日子,一个月里差不多有一半是住在叶国公府了。可能诚王妃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过分了,一月过后,就这么离开了。

    诚王妃那白痴女人倒是离开的早,否则她那一点破事还真是瞒不住。也不知道诚王妃那白痴女人是怎么想的,八成她是以为和我大哥春风数度,他们两个之间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好几次光天化日下碰到我大哥,竟然朝着我大哥抛媚眼。有一两次我碰上了,看的差点没吐出来。

    诚王妃离开后,我大哥还有些郁闷地问我,也不知道诚王妃是个什么意思,这么看着他。”

    叶国公真是可怜被人当情人了。

    “等诚王妃离开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日子不慢不急地过着,直到有一天我去找我爹。我向来喜欢爬墙直接进去,所以根本没有让人禀报,所以这也就遇到事情了。”叶五爷说到这里,还有些后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那天我进了我爹的院子,几乎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我也没放在心上。可是当我到了我爹的院子外,才忽然听到我爹感慨地说了一句,怎么就怀孕了。我当时好奇就停下脚步,偷偷躲着听我爹说话。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诚王妃那女人怀孕了,而她以为她怀的就是我大哥的孩子,她还傻乎乎地送了一封信进来给我大哥,让他帮忙想法子。这封信当然没有到我大哥的手上,而是到了我爹的手上。

    也是那次,我知道我爹第一次喝诚王妃,的确是被诚王妃算计的,至于后面都是食髓知味,故意让诚王妃误会的。

    我当时太惊讶了,一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让我爹发现了。那时候我吓坏了,我爹当时看着我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杀了我似的,反正我是吓得手脚发软,后来我急中生智,我跪下抱着我爹的腿求饶,一声一声地喊着爹,然后跟我爹说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到,我是刚刚路过这里的。”

    “你爹不会相信这傻话吧。”

    “你会信吗?”叶五爷不答反问。

    肯定不会信,容凰默默道。

    “反正我爹最后还是放过我了。八成是看在我是他儿子的份儿上吧。”叶五爷反正也只想的到这个理由了。

    容凰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等等,我怎么听说,叶国公对楚奈这个侄子特别好,甚至都不比他的嫡子叶紫骏差。这里面有原因的吧。”

    容凰一开始猜测楚奈的亲生父亲是叶国公,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叶国公对楚奈太好了,就跟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这其中一定是有老叶国公的手笔吧。

    反正都说了这么多,剩下的这一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嗯,这的确是跟我父亲有关系。诚王妃生下楚奈后难产去世。等到楚奈大了一点稍微懂事了一点后,我大嫂就经常把楚奈接到叶国公府玩儿,甚至我大哥对楚奈也好的不得了。我当时看到,还忍不住嘀咕。

    如果我不是确定,楚奈是我爹的孩子,我都要以为楚奈是我大哥的私生子了。

    有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住,状似无意地去问我大哥,为什么要对楚奈这么好。

    我大哥倒是没其他心思,直接跟我说,是爹的吩咐,说楚奈是诚王的嫡长子将来会继承诚王的爵位,所以自家好好照顾楚奈,也算是和以后的诚王拉近关系了。

    那时候我听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心里嘀咕,我爹真是够老奸巨猾的。

    后面就没什么了,我为了自己活得好好的,这么多年都把这秘密藏在心里,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可是最近我又想起了,因为庆王和叶贵妃的死,叶国公府败落。我这个跟着叶国公过活的庶子,日子过得也更差了。

    一直到听到诚王在柳城自立为皇,还封了楚奈为太子,我的心活络起来,楚奈是我爹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我弟弟当了太子,那我不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叶五爷说着,双眼冒精光,显然他是十分向往这样的场景。

    说完,叶五爷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又是有多作死,连忙咳嗽了好几声,“我——我方才说笑的。我也知道诚王的这个皇帝肯定是做不了多久的。有龙世子在,立马就能把诚王给打死。”

    叶五爷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什么龙世子,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记。要是让我爹知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我就死定了。”叶五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才后知后觉过来,这要是一个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没有了。

    “本世子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

    得了龙腾的保证,叶五爷放心了,反正叶国公府这艘大船注定要沉了,他可不会傻不拉几地继续陪着叶国公府的人一起死。

    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飞吧!

    龙腾让莫邪带着叶五爷离开。

    “楚奈的父亲是老叶国公。这真是神转折啊。”容凰不怀好意地笑了。

    就是不知道诚王如果知道楚奈的生父是老叶国公他会是什么反应了。

    龙腾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这最多只能算他以后报仇折磨叶国公的一个手段罢了。其他的,还真没有什么用处。

    容凰跟龙腾就不一样了,魅那家伙满肚子坏水,容凰在玩儿阴谋诡计上,还是学了魅不少手段的。

    “要不咱们把这消息放出去吧,尤其得让诚王知道。”

    “诚王不会相信的。”龙腾摇了摇头。

    “错。一个人说诚王能不相信,两个人诚王还可以不相信,可是三个人说,诚王就会动摇。当第四个人第五个人说,诚王就会深深地质疑。同时还要把诚王不能生的消息也传出去,到时候诚王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体起疑,到时候就——嘿嘿——”容凰说着诡异地笑了。

    龙腾看着容凰的眼神愈发的奇怪,这女人从哪来这么馊又这么坏的主意。

    “你是怎么想到这主意的?”龙腾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点点诱惑的感觉。

    容凰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口快,直接道。“魅啊!我告诉你,魅那家伙才是一肚子坏水呢,她想整人,一定能把人整的哭都没地方哭。这方面她是比我强太多了。也怪我这人太过光明磊落,否则肯定也能整的人吃大亏,哭都哭不出来。像我这么耿直的人啊!”

    容凰说着又是重重一叹息。

    龙腾嘴角抽了抽,容凰这要还算是什么耿直,天底下就没有什么耿直的人了。

    同时龙腾也确定了那什么魅一定不是个好的,她都教了容凰什么乱七八糟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容凰真的是彻底被那什么魅给染黑了。这黑起来的想法都让龙腾拜服了。

    容凰自己个儿在那里兴奋了半天,都没见龙腾有什么反应,容凰怒了,“咋地,你难不成是觉得我的法子不好!”

    容凰说着危险地看着龙腾,这人要是敢说这主意不好,她一定要给这男人好看。

    龙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好,真是好主意。也就你才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容凰听得开心了,“就是!我也觉得我自己聪明。等诚王自己乱了阵脚后,小鸟就可以直接攻入柳城,到时生擒诚王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容凰自己在心里yy的太厉害了,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诚王大败的场景,忍不住傻笑,她真是她聪明了。

    龙腾默默地别开视线,容凰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悠哉了,所以她整个人都有些傻傻的了。平时的精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龙腾猜测,八成是因为最近一直想起那什么魅,所以被她给同化了,这脑子也不清楚了。

    楚奈不是诚王亲生子的消息,诚王就算相信了,一时间的大乱那是可能有的。但是你要就指望这样,让诚王失败,就真的有些困难了。

    因为诚王不想死,他深知他自立为皇,只要失败了,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诚王唯一儿子已经不属于他了,他唯一剩下的也就只要手中的权势地位了,如果连i这些都失去了,诚王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龙腾认识的诚王可不是这样的人,诚王绝对比任何人都想活,所以——

    容凰现在想象的那些场景能实现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龙腾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容凰开心,说了,让容凰不开心难受了,到时候倒霉的人一定是他。

    龙腾现在在容凰手上也学乖了。

    论好男人是怎么养成的,看看龙腾的辛酸史,你就明白了。

    容凰想做,龙腾自然是只能舍命陪君子,陪着容凰折腾,况且让诚王丢脸,这也不错,虽然不指望只靠这个将诚王拿下,但是给诚王一击还是可以的。等到将东楚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也得亲自去一趟柳城,捉住诚王,他还要登基,当然登基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他登基时,就是容凰嫁给他的时候。

    想到容凰穿着大红的嫁衣嫁给他的场景,龙腾潋滟的眉眼间一派笑意,宛若坚冰融化,美不胜收。

    传播流言,并且要让流言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可是需要好好部署的,京城等其他地方倒是好说,但这流言主要是得传到柳城诚王耳朵里,所以龙腾就把这个任务交给定小鸟了。

    话说丁小鸟收到龙腾的信还真的是十分吃惊,乖乖,感情楚奈竟然不是诚王的儿子,而是老叶国公的儿子。

    话说楚奈那时候还经常嘲讽他是个孽种,每次丁小鸟除了暴怒以外,什么都不能做,这让丁小鸟心里十分憋气,因为再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

    可是如今楚奈是诚王妃和老叶国公生的孽种,这人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孽种来侮辱她!他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孽种!

    孽种两个字始终是丁小鸟心里永远的痛。

    丁小鸟决定要用这消息好好整死楚奈。

    该怎么把这消息传到诚王耳朵里呢?最好传遍柳城和新野才好,定小鸟眯着眸子开始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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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 拒绝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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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诚王,揭露楚奈身世的事情,容凰就全都交给龙腾了。

    有个强大的男人在身边,看来还是很幸福的,最起码对容凰来说是的,有什么事情就全都扔给他,他会帮你解决的好好的。

    对此,容凰真的是觉得十分开心。

    过了两天,没听到诚王的事情,容凰心里就确定龙腾肯定是想干一票大的。容凰也不急,因为她确信龙腾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很好。

    这一日,容凰正在插花。

    容凰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悠哉,她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每日她一定会陪着龙腾吃早餐,然后亲自送龙腾出门。中午,容凰会为龙腾做中饭,然后跟龙腾一起吃。晚饭,容凰有时候会动手准备,有时候就完全懒得弄了,反正这一切都看容凰自己的心情吧。

    容凰现在手上也正准备着给龙腾做一件袍子,用暗纹沉香缎,选的也是龙腾比较喜欢的绛紫色,相信龙腾一定会喜欢的。嗯,只要是她做的,龙腾肯定会喜欢,容凰在心里道。

    插花则是容凰最近升起的兴趣了,在花瓶里插插花,看到自己插好后的杰作,容凰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这一日,容凰正在插花,金桔欲言又止的进来,容凰抬眸看了一眼金桔,“出什么事情了。”

    “小姐,那个——”

    这样子摆明了是有话不好直接说。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什么就直接说。”容凰将插好的花瓶放在窗台上,转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小姐,容三夫人求见您。”

    容三夫人,是赵氏吧。容凰美眸一闪。

    很久没有跟容府的人打交道了,最近的一次就是见过容灵的那一次,要了容灵的精血。

    想到容灵,容凰心情顿时一沉。

    金桔以为容凰是听到赵氏所以脸色才不好,于是连忙道,“小姐,要不奴婢让容三夫人离开?”

    容凰这才清醒,“不用了,让她进来吧。”

    原本是不想见的,可是想到容灵,容凰终究是打算见一见。

    等到赵氏进来时,容凰差点都没有认出赵氏,真的是太苍老了,神色憔悴,头发也没有梳好,一缕碎发掉下,脚步蹒跚踉跄,容凰是能看出赵氏如今的情况很不好。

    赵氏最近是怎么了,竟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容凰都觉得有些搞不懂了。

    赵氏抬头看向容凰,未语泪先流,看着赵氏这样子,容凰更加头疼了,“你来见过,如果就是为了哭,那你可以离开了。我想我跟你也没什么要说的。”

    赵氏闻言立即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扯扯嘴角,似乎是想撤出一抹笑容,但是扯了一大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扯出来,容凰摇摇头。

    “不想笑就别笑。在我面前强颜欢笑何必呢。金桔扶着容三夫人坐下吧。”容凰淡淡地开口吩咐。

    “是,小姐。”金桔伸手扶赵氏坐下。

    赵氏就被金桔这么扶着坐下了,可实际上,赵氏整个人都有些蒙,容三夫人,如今凰儿只称呼她容三夫人了。

    都是她做的孽啊,如果当初她能相信凰儿,如果她可以对凰儿再好一点,她们两个的母女情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淡薄。

    容凰见赵氏在她面前杀了傻愣愣的,也没开口劝什么,赵氏如果自己想起来,自己就会开口,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容凰轻声吩咐金桔去弄一杯热牛奶,就赵氏这副心神不定,黑眼圈严重的人,还是少喝所谓的茶,喝点热牛奶也能好睡觉一点。

    当赵氏眼前放着一碗热乎乎的牛奶,赵氏愣愣地低头看向白瓷碗中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一阵恍惚,尤其是她的眼睛更是酸涩,似乎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凰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赵氏再也忍不住痛哭,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容凰,如果她当初可以明白事理一点,如果她当初可以清醒一点,她和凰儿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

    又来了,对赵氏,容凰真的是有些烦赵氏这样的态度了。

    “我说过了,你没哪里对不起我的。你不是我亲娘,我也不是你亲女儿。你对我好,不是责任不是义务。你也没必要一定要对我好,没这个道理。同样,就算你怀疑过我,疑心过我,这也不是什么大错。你我之间本来就没多大的关系,对不是熟悉的人,你怀疑疑心也不是什么大错。

    同样的话,同样的道理我是真的不想再说第二遍了,真的是太累了。

    还有你今日来,别告诉我,就是为了当着我的面哭,如果是,我已经看到了,那你可以离开了。”

    容凰才不信赵氏是良心发现,所以特地惨兮兮地跑过来看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容凰离开容府都好几个月了,赵氏又不是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可赵氏却没有来。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赵氏才忽然想起她,其中要是没事情,打死容凰都不信。

    赵氏是为何而来,容凰心里也有猜测。

    对赵氏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容青原,另外一个就是她的儿子。

    赵氏来找她,肯定也是为了这两个人。

    果然,赵氏一听容凰的话立即闭上了嘴巴,她是觉得对不起容凰,但是她见容凰是有正事的,她这次能进龙王府,下次可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容凰见赵氏终于不哭不嚎了,心里冷笑,果然又是这样。她不是早就该知道赵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赵氏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好人,对此,容凰绝对不怀疑。可赵氏除了是个好人外,她也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一些小心思,赵氏也同样有,普通人心里只装着自己的家人,赵氏心里也同样如此。

    心里要说什么都没有,这是假的,但是容凰的感触也不多,是真的不多。

    她和赵氏还是更适合当陌生人,不曾入心就不会伤心,这是容凰对赵氏一直以来保留的态度,容凰现在觉得真的是很合适。

    只是容凰心里微微还是有些失望,现代的亲生母亲为了她,可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那样深沉的母爱让容凰动容感动。

    可是穿越到这里,容凰发现她的两个母亲真的都不怎么样。

    沈柔不用说了,直接抛夫弃女,根本就没将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赵氏对她从未真心过,毕竟她们身上没有所谓的血缘牵扯,所以赵氏也不可能对她有多真心。

    伤心倒是不至于,只是心里的确是不怎么舒服。

    容凰深吸一口气,敛下心头伤感复杂的情绪。

    赵氏看着容凰,更摸不准容凰心里是什么想法,她是不高兴了吗?都怪她,为什么每次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每次都把事情弄糟糕。

    容凰瞥了一眼赵氏,正好看到赵氏眼底那掩藏不住的懊恼还有隐隐的不知所措。

    容凰顿时哭笑不得,果然是陌生人啊,赵氏时时刻都担心着不知道哪里得罪她,态度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这算哪门子的母女。

    “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真没有那个功夫跟你玩儿猜哑谜。”继续看赵氏这小心翼翼的态度,容凰都觉得别扭的慌,还是直接摊开了说好。

    赵氏咽了咽口水,斟酌着词,小心翼翼地观测着容凰脸上的神情,这才小声道,“凰儿,你爹他——”

    “我爹?”容凰截住赵氏的话,她发现赵氏的记忆力似乎有些问题,竟然说容青原是她爹!

    赵氏似乎意识到自己用词错误,脸上又是一羞恼,“行了,容大人怎么了?”

    容凰想了想,最近龙腾是在清理东楚朝堂,是处置发落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里面应该是不会有容青原吧。因为容青原呆的是翰林院,说白了就是做做文案工作的,这样他都能被波及到?

    等等,别人还不一定,容青原那里还真是有可能的。

    容青原当初不就是在那里义愤填膺地骂龙腾是什么乱臣贼子,那奋青样,容凰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容青原那种人是属于宁折不弯的,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就是脑子一根筋。他八成是又骂了龙腾吧。

    真是看不清楚形势,容青原的眼睛真的是有问题吗?他就真的这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吗?容凰对此感到深深的疑惑外加奇怪。

    龙腾明显就是不能撼动的大山,他夺东楚江山已经是天注定的事情了,容青原就不能懂一点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到现在还拧着跟龙腾作对。

    “他是和龙腾对上了吧。让我猜猜吧。他是不是还骂龙腾了,还骂的特别难听。你先别说话,让我猜一猜啊。他是不是骂龙腾是乱臣贼子?”

    看着赵氏越来越震惊的神色,容凰摇了摇头,果然就是这样。容青原这性子真的是让人一猜一个准啊。

    不过龙腾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她呢,容凰有些郁闷。转而容凰就不郁闷了,的确是没什么好告诉的。对她来说,容家的人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人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凰儿,你爹——不是——不是,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氏意识到容凰根本就不认容青原爹,所以也不好再说容青原是容凰的爹,只能用他来代替。

    容青原不是故意的?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一定是有意的,他从头到尾不就是这么想的。

    “凰儿,我求求你救救他吧。我——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丈夫,琏儿也只有这么一个父亲啊!”赵氏哭着看向容凰,满脸乞求。

    琏儿?是赵氏生的那个儿子吧。

    容凰眼见赵氏越来越激动,头不禁有些疼了,“朝堂上的事情,我一个女人插不了手,你求我没用。”

    才怪!龙腾有什么不听容凰的,只是容凰对这些朝政上的事情半点兴趣都没有,懒得管。至于给容青原求情,容凰不觉得她和容青原有这么好的交情。

    赵氏曾经给她的一点温暖和柔情,容凰敢说她已经还了,甚至是成倍成倍地还了。如果不是她,赵氏能有儿子?她这辈子都别想怀孕。

    赵氏不知是听出了容凰的拒绝还是没听出容凰的拒绝,继续哭,“凰儿,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他吧。他要是去了,我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活啊!”

    容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真不该因为想起容灵而见赵氏,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安稳的日子过了不少,容凰发现她的智商也开始下降了。

    “我说过了,我没法子,你还是去找有法子的人帮你救人吧。”容凰现在连敷衍赵氏的心都没有了。

    赵氏哪怕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容凰这是摆明了拒绝啊,这让赵氏如何能够接受。

    赵氏猛地起身跪在容凰面前,赵氏这跪下的力气还真是不小,膝盖和地砖相接时的那沉闷声,听得就让人头皮发麻。

    “凰儿,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真的不能失去丈夫,琏儿也不能失去父亲啊!我求你了凰儿!我求你了!”赵氏说着就拼命给容凰磕头,那一下下的真的是半点水分都没有。

    容凰无奈地叹息,看着赵氏跪在她面前卑微的磕头,容凰的心情竟然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波动涟漪。

    陌生人终究是陌生人,再也不能激起她心里半点的触动。

    “金桔扶容三夫人起来。”

    金桔闻言,立即要把赵氏扶起来,可赵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死死地撑着就是不起来。

    “你别跪了。你就算跪到死,我的想法还是不会改变,不会管就是不会管。容青原既然想当忠臣就让他去当啊。忠臣不都是要流血来证明自己的忠?流血还不,更得用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才对。”

    “凰儿,你——”赵氏眸子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她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她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容凰淡淡地看向赵氏,“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啊。我从来都是一个恶毒的人。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想我们以后也没什么好见的了。”

    容青原不是一个坏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耿直的人。可每次改朝换代,要死的人还少吗?其中死的大多数都是所谓的忠臣好人吧,容青原可以不顾自己的老婆孩子,硬是要站出来当所谓的忠臣,容凰也不想拦他,也拦不住他。

    况且退一万步说,容青原都骂了她男人,还要她笑容可掬地去救人,然后再让他骂?那容凰不是犯贱了,是蠢了。

    对容凰来说,最重要的人是龙腾,其他人都要退后。

    更别提,容青原这么一个陌生人了。

    “我想我们以后也没必要见了。”容凰见赵氏还要开口,直接打断,她发现她们的确是没必要见了。

    赵氏失魂落魄间被金桔扶起来,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痛苦震惊,“凰儿,你就真的这么无情!”

    赵氏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送客。”

    这就是容凰对赵氏的回答。

    终究,赵氏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好一会儿,金桔才回来,满脸懊恼,“小姐,都怪我。要不是我看容三夫人哭得伤心,所以来求您,您也不——”

    “不关你事。她对我来说早就只是陌生人了。你现在记住这个道理就行。”

    金桔连忙点头,“是。是。我记得了。”

    紫凝端了一盅燕窝给容凰,小声问道,“小姐,容三老爷您真的不管了?”

    容凰抬眸看了一眼紫凝,“你很希望我管?”

    紫凝摇头,“不希望。三夫人对您那么坏,你——”

    “她对我不坏。”容凰公道地说了一句,“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又凭什么让她对好呢?世上哪来这样的道理。记住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按照紫凝这种单纯的头脑,她当然是不明白容凰的话了,不过没关系,她只要知道小姐不会帮忙就行了。

    紫凝可不会忘记那时候在容府,陈嬷嬷每次指桑骂槐,还动不动克扣小姐份例,还有更过分的,在纯元大公主的寿宴,陈嬷嬷更是可恶,给小姐准备的衣服首饰,紫凝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别以为紫凝是软包子性格,实际上,只要关系到容凰,紫凝也是很记仇的。

    现在见容凰根本不敢容府三房的人,紫凝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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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王明娟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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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凝是开心了,金桔则是忧虑了,她是不是做错了,让小姐生气了。

    容凰挥了挥手,让金桔和紫凝下去,她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

    金桔下去后,闷闷不乐。紫凝则是兴高采烈。

    紫凝这粗线条的,根本就没有发现金桔的神色不对。

    金桔一个人闷闷地走到池塘边,越想越伤心,她好怕小姐会不要她,那她以后该怎么办,她也不想离开小姐。

    想到小姐以后会不要自己,金桔就哭的更加伤心了,蹲在池塘边,放声痛哭,似乎是想把她所有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你在这里哭什么?”冰冷平淡,又带着丝丝疑惑的声音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金桔下意识地站起身,结果因为蹲的太久了,双腿一个站立不稳,整个身子就要往后仰。金桔已经做好了要摔倒的准备了,可这时有一只健硕的手臂扶住了金桔,让她免于摔倒。

    金桔傻傻地转过头,似乎是想要道谢,可是在看到来人时,金桔差点没有叫出声,“啊!”

    金桔像见鬼似的连忙往后退,一个着急踩住了自己的衣摆,险些又是晕倒,好在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汉白玉石的栏杆。

    龙剑好笑地看着金桔,他有这么可怕吗?

    不过龙剑一直就是一张棺材脸,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笑了。

    金桔喏喏地抬头,小心翼翼偷看了一眼龙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么?

    龙剑觉得自己应该算是聪明人。但是听着金桔的话,他还真没多听得懂。

    见龙剑不说话,金桔更加害怕了,差点没哭出来,当然如果在龙剑面前哭有用的话,金桔肯定是要哭的。

    “我不是故意没站稳,我——我要是冲撞你了,那个——那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我——我下次不敢了。”

    龙剑在金桔和紫凝眼里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跟龙王府的一些侍女聊天,她们聊起龙剑时都是双眼冒光,可是金桔和紫凝听得都是双腿发软。

    这也不奇怪,在龙腾身边伺候的,哪怕是侍女,说白了也是有功夫的,这有功夫的女子当然是崇拜强者了。

    那些龙剑有多厉害,杀人就跟砍白菜似的威勇神武,这听在金桔和紫凝这两个从没见过血的小白耳朵里,没把她们两个吓死就不错了。

    幸好,紫凝和金桔平时根本就碰不上,没想到这次竟然碰上了,而且金桔觉得自己好像还得罪龙剑了,这不更是吓坏了。

    龙剑嘴角抽搐地看着抖得越来越厉害的金桔,这丫头平时在容凰身边,不是显得挺大方的,怎么如今就吓的跟个筛子似的,只差没有哭出来了。

    “我有这么可怕?”龙剑终究忍不住问出口了。

    金桔连忙摇头,呜呜——就是可怕她也不敢说啊。

    看着金桔一副明明很害怕还死撑的样子,龙剑不禁觉得好笑,也懒得吓唬小姑娘了,摆了摆手,“你走吧。”再继续留着,龙剑都担心紫凝这丫头会不会自己吓死自己。

    金桔得了龙剑的话,立即就跟鸟儿出笼似的逃走了。

    龙剑摸着下巴,看着金桔离去的背影,这个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胆子竟然这么小。在容凰身边,怎么就没有把她的单子稍微练得大一点呢。

    金桔:本姑娘才不是胆小。有你这么个恐怖的人,本小姐的胆子大不了!

    容凰积累了一上午的好心情,因为赵氏的到来而荡然无存,虽然已经不在意赵氏了,更把赵氏当做陌生人,但是她的到来终究让容凰心里不太舒服。

    算了,不想了,想想晚上给龙腾做什么好吃的。

    容凰发现她真的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范儿了。

    “小姐,刘小姐来了。”紫凝兴冲冲道。

    容凰也来了几分兴致,“是雪宁来了。赶紧请进来啊。”

    算算日子,容凰也有很久没有见过刘雪宁了,还真的是怪想她的。

    紫凝闻言,立马去把请人。

    只是来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刘雪宁,她身后还跟着周元香,周元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容凰没认出那人,因为看着有些眼熟,可她一直低着头,容凰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人身上,只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还真不错。

    刘雪宁以前是有些微胖,可如今身条就跟抽了枝似的,往上长,而且看着也瘦了不少,纤秾合度,身姿轻盈,碧绿色柳叶纹齐月匈褙子穿在刘雪宁的身上,更加衬的她如柳叶枝条般轻盈美丽。原本圆圆的脸也瘦下去了,变成了典型的瓜子脸。

    什么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这话用在刘雪宁身上倒是不错,刘雪宁真是大变样子,变得容凰都有些认不出来了。不过倒是越变越漂亮了。

    周元香穿着香色遍金芙蓉纹长裙,面容娴雅沉静,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览无余。

    容凰从周元香的眼里看到了平静,这是真的平静,以前周元香看向她的视线总是藏着深深的恨意,尽管她有时候隐藏的很好,但是躲不过容凰的眼睛。可现在的周元香是真的放下了,眼底深处有的不是滔天的恨意,而是平静淡然。

    周元香察觉到容凰打量她的视线,先是一愣,旋而冲着容凰淡淡一笑,这一笑尽是释然的味道。

    容凰知晓,周元香是真的放下了。

    现在的周元香是真正的如水办的女子,如水的温柔,如水般的平静。

    “凰儿,我好想你啊!我好几次想来看你,只是我娘说你要休息,不准我来。”刘雪宁见到容凰,立即恢复了自己的本性,二话不说冲上去挽住容凰的胳膊,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起来。

    容凰垂眸,敛下眼底的笑意,她要休息?这是龙腾的意思吧,那个男人也真是让她无语了,雪宁是个姑娘家好吗?他竟然会吃一个姑娘家的醋,容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刘雪宁抱着容凰的胳膊,开始絮絮叨叨她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惨,什么她娘过分死了,说她年纪大了,要她开始学女红学怎么管家,害的她最近真是快累死了。

    “容小姐,我求你救救我父亲。”刘雪宁正抱怨的时候,跟在周元香身后的女子猛地跪下,打断了刘雪宁的絮叨,刘雪宁也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元香就有些尴尬了。

    至于跪着的女子,此时也抬起了脸,容凰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还是没怎么认出来。

    周元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凰儿,她是王家小姐王明娟。”

    是她啊,难怪觉得有些眼熟。容凰颇有些恍然大悟地点头,还真的是挺眼熟的。只是怎么憔悴成这样子,一点都没有以前的明艳大方,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王明娟方才说救她的父亲?王明娟的父亲不就是王御史嘛,想到之前来的赵氏,容凰算是清楚这位王明娟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感情一个个的不敢去找龙腾,所以就一个个跑来找她?

    容凰忍不住皱眉,难道是她长了一张特别善良善解人意的脸?所以一个个地都跑来找她?

    可容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善良,跟不会觉得自己善解人意,别说善解人意了,容凰倒是挺觉得自己心肠毒辣的,对陌生人更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赵氏在容凰眼里是陌生人,王明娟也同样是。

    在碧云庵时,容凰是利用了王明娟回到容府,这算是承了王明娟的情,可是之后王明娟母亲的事,容凰也算是帮了王明娟,尽管当时的目的是想坑一坑岳争。

    “元香你怎么能——”刘雪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气冲冲地看向周元香。

    是周元香主动说要来龙王府看容凰,刘雪宁想着她也很久没见容凰了,所以就答应了,而且她也不希望周元香继续怨恨容凰,周元香既然主动要来看容凰,想来是已经放下了上一辈的事情。就是周元香在临来前,又带了一个人,依着刘雪宁这大咧咧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在意,甚至她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其中,有因为刘雪宁性格大咧咧,对这些小事几乎是不怎么在意。其实最大的原因不是刘雪宁不在意,而是刘雪宁真心将周元香当做是自己的朋友,更重要的是,刘雪宁还将周元香当做是她未来的大嫂,所以才无条件地信任周元香。

    否则性格再大咧咧,也不可能周元香带了一个人,还是她一眼都认不出的人来找容凰,她还答应了。

    周元香的确是有些尴尬,尤其是在看到刘雪宁控诉的眼神,她心里一紧,她知道这次她是利用了刘雪宁的信任,她生怕刘雪宁以后都不会再相信i她,也是连忙开口道,“雪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王小姐的母亲曾经对我母亲有恩,我——”

    若是王明娟拿其他事情来求周元香,她再怎么都不会同意,这根本就是利用刘雪宁对她的信任。可是周元香的母亲是她最大弱点,王明娟的母亲曾经救过她母亲的命,而王明娟只是求自己带她来见容凰。

    周元香因为自己的母亲,无可奈何下同意了。

    刘雪宁原本很生气,但是一听周元香提起自己的母亲,她就不怎么气了。

    容凰看着刘雪宁来的快去的也快的脾气,忍不住摇头,这丫头的脾气还真是好。

    若是换了一个人,就算你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又如何,欺骗了就是欺骗了。

    “容小姐,我知道我今天来的冒昧。可我——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吧。我求求你了。容小姐你就在看在我曾经帮助过你的份儿上,救救我的父亲吧,我求求你了,容小姐。”王明娟语无伦次道。

    周元香能带她来看容凰,这已经是尽了她所有的努力,算是还清了王明娟母亲的恩情。她正因为这件事跟刘雪宁生分了,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再帮王明娟说话了。

    王明娟清楚,如今她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打动容凰了。

    王明娟心里懊悔的不行,怎么以前就不知道和容凰打好关系呢,现在求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求情。

    容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明娟,则是忍不住想,就这一天就有赵氏和王明娟两个,明天是不是还会有。

    “方才容三夫人也来过了。”眼见王明娟又想开口,容凰淡淡地打断。

    刘雪宁和周元香一怔。

    “就是我曾经的母亲啊。只是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跟我说,我曾经的父亲如今也被关在刑部大牢,让我救他。雪宁,你说我答应了吗?”

    刘雪宁嘴角抽搐,心道,凰儿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别这么对我啊!

    “我不知道。”刘雪宁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换做一般人,肯定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人,可是容凰,刘雪宁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我没答应。朝堂上的事情自然有那些大人解决。像我们这些小女子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对那些大老爷们的事情指手画脚的做什么。今日你来求求我,明日她再来求求我。我的面子不大,脸皮更是不厚,没打算一次两次地帮人求情。所以我喜欢从一开始就斩断某人不切实际的想法,王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明娟不是傻子,更不是蠢人,哪里听不懂容凰话里的意思。

    容凰不就是说,她连自己曾经的父母都没打算过,你一个外人又凭什么开口。

    “容小姐难道就不担心事情传出去后,你的面子——”

    容凰蹙眉,“面子?什么面子?是别人要骂我?说我不知孝道,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还是什么?说真的,我是一点都不在意,嘴巴都长在别人的身上,我管不到。我做事,只求问心无愧,我自己觉得没错,那就行了。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容凰不在意。当然王小姐你要是高兴往外传,尽管可以去传,我也不会拦着你。同样,嘴巴也长在你的身上。”

    王明娟一张脸红了白,白了又红,显然她是没见过荣光这类人。

    “容小姐,你难道都不愿意听听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王明娟啊还是不死心。

    龙腾那里,王明娟好歹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她就算跪死在龙腾面前,也别奢望龙腾回心转意,至于王家的一些旧友,哪里有人敢去招惹龙腾,就连求情都不敢,当然就算求情也没用。这一点,王明娟心里还是清楚的。

    所以能求的只有容凰,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才能在龙腾面前说上话,只有她能救自己的父亲。

    哪怕容凰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依照王明娟以前清高的性子,哪里还愿意在容凰这里低三下四的,可是如今形势比人弱,王明娟只能低头,在容凰面前伏低做小。

    王明娟低垂着头,眼底是满满的痛苦还有不甘,凭什么容凰这么好运,被龙腾娇宠了,而她自从父亲下狱后,整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如果她也能像容凰一样,有龙腾这样强大的男人宠爱她,她是不是也能有有容凰这样的好日子。

    这个念头一产生,王明娟就像是入魔了。

    直到容凰清冷的声音响起,王明娟才回过神,“你父亲犯了什么事?我都不用打听都能猜到。我猜像王大人这样的东楚忠臣,肯定是怒斥龙腾是个乱臣贼子,然后慷慨就义,表现他的忠心不屈。当然了,这也没什么错,不过既然要当忠臣,那就得付出代价不是。

    总不能上下嘴皮子一掀,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话就成了忠臣。做忠臣的就得流血,做忠臣的就得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

    改朝换代,怎么能不流血呢。

    你父亲愿意做着流血之人,我看你也没必要拦着。

    同样的话,我不仅是跟你说了,还跟方才的容三夫人说了。

    其实你们该骄傲才对,你们的亲人想做忠臣,你们这些忠臣家属就更应该坚韧不屈地站在他们身边支持他们才对。

    你看看你们现在这样,求爷爷告奶奶,拼命地要救人,这不是在他们脸上抹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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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王明娟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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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王明娟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满是羞辱难看地看着容凰,耻辱绝对的耻辱。

    王明娟从小在家也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再兼之王家也是书香门第,所以王明娟身上从小就有一股子的矜持自傲。

    在王明娟眼里,她肯低声下气求容凰,就已经是极限了,甚至还隐隐觉得容凰应该为自己来求她而感到骄傲。谁知容凰竟然这么羞辱她,明明也一个脏字都没出口,但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简直是往人的心上插刀子,这让王明娟如何不恨。

    王明娟作为千金小姐的傲气来了,咬着下唇瞪着容凰,“容小不想帮忙还请直言,何必这么指桑骂槐,侮辱家父。”

    “那你还跪着做什么?既然不想被我侮辱,就该干脆地起身离开。”王明娟这种千金小姐的想法,容凰哪里会看不懂,正是因为看懂了,她才对这种人更加无语。求人也该有求人的态度,一脸傲气给谁看,似乎她来求人就是纡尊降贵,低了她的品格,侮辱了她。

    容凰从一开始看到王明娟脸上的傲气就有些无语,这姑娘是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她傲,她凭什么傲呢?容凰都找不到原因。

    算算,赵氏都要比她强得多吧。最起码人家是真心的,不像这一位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着就让人无语。

    王明娟气坏了,她还没有被人这么侮辱过呢!

    心气高的王明娟气冲冲地起身,满是怨恨地看着容凰,“我只愿容小姐你永远都能这么高高在上,不要有一天像是这样,跪在地上求人!”

    “你怎么说话的!凰儿没说错啊,凭什么你求她就得答应啊。你以前和凰儿也没多大的交情好不好。”刘雪宁本来还觉得王明娟挺可怜的,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王明娟可怜了,什么人啊,就因为凰儿不帮忙,就放话威胁,这种人的心胸真不怎么样。

    王明娟现在看刘雪宁也是满满的不顺眼,不就是因为容凰是龙腾的女人,所以刘雪宁才这么捧容凰的臭脚丫子!真是粗俗真是不堪真是恶心!

    王明娟在心里把刘雪宁给骂了个半死,她忘记了自己方才是怎么跪在地上求容凰的。

    王明娟真的太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除了刘雪宁看不懂王明娟眼底的意思,容凰和周元香全看懂了。

    容凰不禁被王明娟的态度弄得想笑,是真的想笑,这人的想法挺奇葩的,反正她就是觉得谁都该帮她,不帮她的人就是坏人。

    要说王明娟是什么坏人,那还真不是,她最多只能算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像这种被宠坏的孩子就应该好好关在家里才是,别让她出来,否则得罪人惹人厌烦了,都不知道。

    周元香则是比容凰要生气的多了,王明娟这做的都是什么事情,简直是快要气死她了。亏得王明娟还是她带过来的,简直是在丢她的脸。她的脸都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步了。

    周元香正生气,谁知王明娟竟然还看向她,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你难道都不为我说话!”

    看着王明娟那一副理直气壮,似乎自己不帮她说话,就是做了什么天大错事的样子,差点没让周元香气死。

    周元香在这一刻也有冲动想要掰开王明娟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稻草。她已经冒着和刘雪宁生嫌隙的风险带她来了龙王府,这人自己沉不住气,把容凰得罪了,竟然还让她开口说话,凭什么啊!这一刻,周元香都有些无语了,她是完全没看懂王明娟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明娟是不是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该按照她的意思转!做梦吧!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就是皇后也没像她这样。

    周元香冷冷地移开视线。

    王明娟顿时气了个仰倒,在她眼里,王明娟这态度简直就是可恶忘恩负义,她难道忘记了自己的娘亲曾经救过她的娘亲嘛!而王明娟也忘记了,她已经用过这恩情,逼着周元香带她来龙王府。

    “好!好!今日的一切我一定不会忘记!”王明娟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被伤害了,她恨死这些人了。

    王明娟吼完,就转身离开,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因为王明娟自己已经愚蠢的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谁会去多此一举留下王明娟,那除非是傻子吧。

    “凰儿,她会不会——”刘雪宁愣愣地看着王明娟离去的身影,喃喃道。

    说实话,刘雪宁是真的不懂王明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她更弄不懂王明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求容凰办事,但容凰不想帮,这没错吧。谁规定你求人办事,人家就必须帮的。反正刘雪宁是不懂这道理的。王明娟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脸,一定要容凰帮她呢?不帮就好像是对不起王明娟,见鬼吧,凰儿哪里对不起她了,反正刘雪宁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她从头看拿到尾,只看到王明娟的无理取闹。

    “不用担心。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心高气傲。有读书人的清高也有那可笑的骄傲。以前她家里没事,她还是御史千金,她的自私自利还不怎么明显。可如今她家里出了事情,她也就原形毕露了,藏在她骨子里的自私都冒出来了。

    在她眼里,求我八成还是我的光荣了。而我没有同意帮她,就是天大的错误。”

    刘雪宁哪里听过这些,愣愣地看着容凰,“真的还假的。”

    容凰挑眉,“你说呢”

    刘雪宁想了想,尽管容凰说的是有些离奇,但是在看到王明娟离去时那不甘的样子,刘雪宁觉得容凰说的还真没错。

    “以前没看出她是这种人啊。她不是挺清高自傲的,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刘雪宁还是想不通。

    周元香算是最不好意思的,她现在都有些羞于见容凰,但王明娟是她带来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容凰,“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将她带来。”

    “不用说是你的错。因为再来一次,你也会这么做不是吗?”容凰吩咐紫凝去端些热牛奶和果子露。这些本是客人一来就该端上的,只是方才被王明娟弄的那一出给吓到了,所以也就耽搁了。

    周元香竟然无言以对,没错,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事情牵扯到她死去的母亲。所以周元香明知道不应该,但她还是会去做。

    “凰儿,你放心,下次我来见你,绝对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刘雪宁生怕容凰会生她的起,连忙做保证,她和容凰交往真的是很平常,完全将容凰当做朋友,没有半点的功利心。她不想失去容凰这个好朋友。

    容凰轻笑,“别这么紧张,你要是觉得好的人也可以带过来,你的朋友指不定也能成为我的朋友。”

    刘雪宁一听容凰没有生她的气,立即放心了,裂开嘴笑了,这样子倒是有几分以往的风格。

    容凰让紫凝将果子露给周元香,热牛奶给刘雪宁。

    “凰儿,为什么我和元香的不一样。”

    “你眼底有青色,这说明你最近晚上睡得不太好吧。喝些热牛奶,能让你晚上好睡一点。至于元香,我看你最近心情美妙,似乎看着比以往丰腴了一点,喝一些果子露是最好的。”

    刘雪宁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目光晶亮地看向容凰,“我就知道凰儿你对我最好了!”

    “你最近怎么会睡不好?”就刘雪宁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会睡不好?这让容凰惊讶。

    周元香最近有些胖了,也不叫胖,周元香本来就是属于太瘦的,身上稍微长点肉,倒是更加好看了。

    刘雪宁正端着热牛奶抿,闻言,目光闪烁,就是不敢跟容凰的视线相对,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就这样子,还说没什么,几岁的孩童怕是都不会相信吧。

    容凰也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雪宁,后者自然不敢和容凰的视线相对。

    周元香也有些奇怪,“雪宁,你最近在操心什么事?竟然都睡不好?”

    能让刘雪宁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睡不好,怎么想怎么都让人觉得惊奇。

    “你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刘雪宁这样子挺明显的啊,依周元香心细的程度,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刘雪宁喝下一口热牛奶,嘴边留下一白色胡子,撇了撇嘴,“她哪里看的出来,她整天忙着和我哥哥一起吟诗作对呢。”

    “你瞎说什么!”周元香的脸“蹭——”地红了,如朝霞漫天,美艳的不可方物。

    看来周元香和刘雪宁的哥哥刘雪孟好事快近了啊。

    “先别说元香,说说你。你别是喜欢上什么人暗恋他,所以暗恋到晚上都睡不着吧。”

    “凰——凰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暗恋谁,还暗恋的晚上都睡不着!我是这种人嘛!”刘雪宁激动的都变成大舌头了。

    容凰当然知道刘雪宁不是这种人,像刘雪宁这种性格的人,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肯定会直接去告白,哪里会让自己这么纠结,这明显不符合刘雪宁的风格。

    只是看着刘雪宁这么激动的样子,容凰来了兴致,想要好好逗逗刘雪宁。

    于是容凰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我觉得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才不是呢!我要是有了喜欢的人肯定直接告诉他。哪里会暗恋,更别提偷偷喜欢了!”刘雪宁被激的,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脱口而出。

    “呵呵——凰儿,你就别逗弄雪宁了,看看逗的她把实话都说出来了。我也没想到雪宁你竟然如此豪放啊,有了喜欢的人就直接去告白,果然是女中豪杰,非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周元香也被刘雪宁逗笑了。

    刘雪宁这时候还哪里不清楚,容凰是在故意逗弄她。一张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刘雪宁低着头,像是苍蝇似的小声道,“你们两个欺负我。”这声音听着委屈极了,这声音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怜惜。

    难得容凰和周元香两个知道自己过火了,笑了两句就不再调笑。

    “好了,不说笑了。但是雪宁你也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了,像你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什么事情会让你烦到晚上都睡不好。”

    “那个——那个没什么。”刘雪宁还是躲避着容凰的视线,就是不说。

    容凰皱眉看着刘雪宁,似乎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周元香见状连忙打圆场,“我今日跟着雪宁来,也是想谢谢你凰儿。”

    “谢谢我?谢我做什么?”容凰的确是不知道周元香到底是为何谢她。

    “龙世子之所以放过我父亲,其中一定有凰儿你的手笔吧。”

    容凰摇摇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方才和王明娟说的,可都是真的,不是糊弄她的。朝堂上的事情,我是真的从来么插手过。”主要是嫌烦,前面的事情都交给男人,她只要当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女人就行了。

    周元香皱眉,随即了然一笑,“我懂了。不过还是该谢谢你凰儿。我想龙世子是因为太后算计你,我动用了禁卫军给龙世子传了信,所以龙世子感念我做的这一点点小事。所以在京城大变的那一日,五大营中,有四大营都在龙世子的掌控中,除了我父亲他仍然忠心先帝,但龙世子却没有拿我父亲怎么样,只是让人将他软禁。事后,也只是夺了我父亲的铁狼营统领之位。我父亲如今也放开了,开始过起普通人的生活。虽然我们一家已经从京城的顶级贵族圈子里掉下,但是我和我父亲很满足了。比起那些家破人亡的,我们家总算是没有死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太后算计我的那次,是你给龙腾通风报信,你是怎么知道的?”容凰还真不知道这一茬,于是有些好奇道。

    “是何玉琴告诉我的。也是她拜托我通过禁卫军给龙世子传信,我父亲曾经是禁卫军的统领,在禁卫军里总有几个自己人,大事做不了,小事总能帮忙做一点。传个信不是难事。”

    何玉琴吗?是个很不错的小姑娘,尤其是她的琴技更不错,在纯元大公主寿宴上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周元香方才说除了铁狼营,其他四营都在龙腾的掌控中,看来何玉琴的父亲也是龙腾的人了,难怪。

    只是一瞬间,容凰就将所有的事情想通了,“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不,是我谢谢你。我只是举手之劳,甚至那时候我还犹豫过。可是何玉琴当时一句话点醒了我,在我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想要报复你时,你却能提醒我太子的事情。换做我在你的位置上,我是做不到的。”

    跟容凰的大度大方比起来,周元香只觉得羞愧。

    没想到当初善意提醒了周元香一句,竟给自己种下了善因,那一次若不是龙腾及时赶来,指不定她还真的要被那铁勒杀了,毕竟那男人真的是挺恐怖的。

    “你俩也别继续谢来谢去了。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都要向前看才是。”刘雪宁抬头咋咋呼呼。

    容凰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人是又满血复活了,这也不错。只是她和周元香吗?两人之间终究是有隔膜的,有些隔膜是真的无法消失,所以两人以后就这么淡淡的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了,真的是不需要了。

    “我看你现在挺好的。说说,你最近到底是在愁什么东西。”容凰拍了拍刘雪宁的肩膀,显然是要刘雪宁给她一个交代了。

    刘雪宁被容凰拍了,顿时就蔫了,又开始奉行沉默主义。

    “别在这傻傻的,还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容凰用手拱了拱刘雪宁,满脸不悦。

    刘雪宁急了,“我当然是把你当朋友。就是把你当朋友,我才不该告诉你,让你为难。”

    容凰惊讶了,“跟我有关系?说来听听。”

    “我还是不说了吧。”刘雪宁两只手拧着自己的袖子,一脸的纠结。

    “什么不说了。快说!”刘雪宁这样子太不对劲儿了。

    “我担心给你添麻烦。还是不说了。”

    容凰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什么麻烦。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那个——”刘雪宁被容凰步步紧逼,心理的防线已经轰然倒塌。

    “是为了冰梅吧。”周元香忽然开口道。

    刘雪宁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元香,“元香,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刘雪宁才发现自己泄密了,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凌冰梅,倒是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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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凌冰梅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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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了?”能让刘雪宁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都担忧到夜夜都睡不好,可想而知,凌冰梅的日子过得真的是不好。

    见刘雪宁还是一言不发,容凰见视线投到周元香身上,周元香苦笑摇头,“我只是听说过一点,但知道的真的不多。”

    最近这段日子,周元香是真的只忙着和刘雪孟交流感情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她都在意,

    周元香是不知道,容凰就只能看向刘雪宁了,不过刘雪宁还是低着头,明显没打算开口。

    “你不说也没用。我想查临阳伯府的事情不难。”

    刘雪宁浑身一震,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容凰,“凰儿,冰梅现在的日子过得真是太惨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刘雪宁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自从容凰去了睿王府帮凌冰梅洗清嫌疑,但凌冰梅也因此和容凰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两人根本就不算朋友了。谁能想到一向清高的凌冰梅内心竟然一直嫉妒容凰,或者是因为心高气傲的凌冰梅给睿王做了侧妃,当了她最最不屑的妾室,原本内心只有一点嫉妒,现在那一点点的嫉妒是完全爆发了,止都止不住了。

    那一次,容凰和凌冰梅的算是友尽了。

    都友尽了,凰儿难道还关心冰梅?

    刘雪宁顿时感动地看向容凰,果然她就知道凰儿的心肠最软了。

    “光看你这傻样子,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那除非是傻子了。”

    刘雪宁感激的情绪戛然而止,她错了,凰儿是个大坏人!

    “行了,别再摆着可怜的样子。说说吧,她怎么样了。”

    “凰儿,你会帮冰梅吗?”刘雪宁希翼地看向容凰。她就是因为知道容凰和凌冰梅的关系几乎降到了冰点,所以刘雪宁一直不敢上门求容凰帮忙。

    要说周元香找刘雪宁来看容凰,刘雪宁一方面是真的想容凰了,另外一方面,刘雪宁也是想看看,若是她跟容凰说了凌冰梅的事情,她会不会帮忙。

    但是在得知容三夫人来找过容凰帮忙,容凰拒绝了,再看到王明娟,刘雪宁就不敢开口了。

    原本刘雪宁是真没打算开口,可是容凰太精明了,或者说刘雪宁真的是有些太傻兮兮了,反正刘雪宁就是被这么看穿了。最后被容凰逼迫的只能开口说实话了。

    容凰沉吟了一会儿,淡淡道,“看我心情。我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帮忙。”

    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雪宁,如果我得知她的事情后,也没打算帮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啊。”

    刘雪宁摇头,“不会。那时候冰梅被冤枉,凰儿你能出手帮冰梅,这已经是你很仗义了。可冰梅她——那个,就算你不帮冰梅,也没什么,说到底都是冰梅自己作的。”

    容凰对刘雪宁的回答听满意。

    周元香则是目光不定地看着容凰又看了看刘雪宁,看来凌冰梅和容凰件间的确是出了问题。

    周元香忽然觉得可笑,昔日的朋友,如今最让人仰望的就是容凰了,甚至她们几个都是靠着容凰才能平安,保全自己的家人。

    周元香不必说了,如果不是她也是善心帮了容凰传信给龙腾,龙腾念着这一点点的好,早在京城大变时,周家怕是就要彻底消失了。

    刘雪宁跟容凰相处的最好,刘雪宁的父亲礼部尚书,他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辱骂龙腾,但是私底下也是说了不少难听的,周元香都知道的事情,龙腾能不知道。但龙腾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人私下警告礼部尚书一番,而其他和礼部尚书一样的人,甚至罪名比礼部尚书更轻的,不是下了大牢,就是全家倒霉,只有刘雪宁这傻丫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傻,她的一颗赤子之心,她和容凰交往,真的是什么功利心都没掺,所以龙腾也高看了刘雪宁一眼。

    凌冰梅也是沾了容凰的光,想想其他王爷的侧妃全都难逃一死。那些生了孩子的更不必说。凌冰梅也有孩子,不过是个女儿。龙腾放了凌冰梅包括她的女儿也留下了,让凌冰梅带回临阳伯府,甚至就连凌冰梅嫁进睿王府的嫁妆,龙腾都让人送还给凌冰梅。这一切都是沾了容凰的光。

    “说吧,她怎么样了。”

    容凰对刘雪宁能这么想,心里还是挺开心欣慰的。原主交的朋友里,只有刘雪宁算是最好的,因为她够单纯。

    “冰梅?她现在过得很不好。是真的很不好。”刘雪宁想到凌冰梅如今在临阳伯府过得日子,她就好想哭,是真的好像哭,她想哭了,也没有忍着,真的就这么哭了。

    刘雪宁在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润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出息的哭了,连忙伸手往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凰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在面前哭的。我只是想到冰梅如今的日子,我忍不住了。”

    “她到底怎么样了?”容凰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可是在看到刘雪宁什么都还没说,就开始哭,她也忍不住好奇了。

    刘雪宁吸了吸鼻子,“那时候睿王府倒霉,我还是很担心冰梅的,我担心冰梅也遭殃,所以一直关注着睿王府的动静。后来在知道龙世子没有对冰梅怎么样,还让冰梅带着她的女儿和嫁妆离开了睿王府,重新回到临阳伯府时,我还是很开心的,我以为冰梅苦尽甘来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下一条命,我知道,龙世子都是看在你的份儿上。”

    都说刘雪宁的脑子不好,可实际上,刘雪宁对某些事情看的还是挺清楚的。

    苦尽甘来?凌冰梅如果真的是苦尽甘来,刘雪宁肯定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了。

    “后来我就找了个机会去看冰梅。我去临阳伯府,我才知道冰梅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临阳伯府只有两房,还没有分家。冰梅是二房的女儿,凌伯父到现在还只是四品文官,而且还是闲职,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出息的。

    临阳伯府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也就头上顶着个爵位的名头好看一点,可是实际上早就是入不敷出了。

    可我没想到临阳伯府的那群人竟然这么过分,冰梅回了临阳伯府,冰梅的那个大伯母,也就是临阳伯夫人,干的简直不是人事。她竟然把冰梅和她女儿安排在柴房,我去看冰梅的时候差点没有气死。”

    容凰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皱眉,临阳伯府的人做的的确是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冰梅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从小也么吃过什么苦,让她住柴房?”周元香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做得真的是太过分了,真的是让人气愤至极。

    “这就过分了,你要知道后面的事情你才生气呢。冰梅生下女儿后身子不好,所以没什么奶水,临阳伯府的人可恶的竟然连奶娘都不打算请。每日都是冰梅自己挤出奶水喂孩子。冰梅每日吃的饭菜简直是比我府里下人吃的还要差。我去看了冰梅两次,忍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我都拿了自己的银子,想要帮冰梅改善一下生活,但是临阳伯夫人钱是拿了,可该怎么对冰梅就怎么对冰梅,一点都没有因为拿了钱而改变。”刘雪宁想到临阳伯府那群可恶的人,想到一次就恨得牙痒痒。

    “你拿银子?她的嫁妆龙腾不是还给她了?”容凰疑惑地开口问道。

    说起这个,刘雪宁更加生气了,“还嫁妆呢。没问还好,一问起那嫁妆,我更是要气死了。临阳伯府还亏得说自己是什么书香门第,呕——他们真是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人。他们说什么,冰梅是被休赶回府的,是耻辱的存在,是临阳伯府的污点。那些嫁妆是给临阳伯府姑娘的,冰梅算什么,她根本就不配拥有那些东西。所以冰梅的那些嫁妆全都被收走了,一点都没剩下。”

    “临阳伯府的人怎么这不要脸。冰梅的父母呢?”周元香觉得自己也长见识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好嘛!

    “别提冰梅的父母了,提一起我就想打他们一次。他们还配做什么父母。他们也说冰梅是耻辱,冰梅就不该回来,玷污临阳伯府的门第。如果放冰梅回临阳伯府的人是龙世子,我看按照他们那些人的德行,八成还怪人家呢。

    以前我就知道冰梅的父母重男轻女,根本就没把冰梅这个亲生女儿放在心上,只是以前没显出来。

    想想,冰梅进睿王府当侧妃,那时候恨不得把冰梅当祖宗的是谁啊,可冰梅一倒霉,他们就恨不得人人都上去踩一脚。

    别人我也就不说了,可冰梅的父母亲真是太过分了。有这么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我活了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分过分!太过分了!”

    想到在临阳伯府看到的一切,刘雪宁就有杀人的冲动,就没见过这么无耻肮脏的一家子。

    “有一次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临阳伯府闹了起来。”

    容凰接道,“然后你吃亏了是吧。”

    “凰儿,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想吗?”容凰撇了撇嘴。

    “是啊吃亏了。我又看到冰梅吃的都是那些比下人吃的还要差的糙米,黄了的青菜,我受不住了,直接把那些菜全都给扔了,然后跑去找临阳伯夫人闹,可是最后——”

    “你太冲动了。”容凰摇头道。

    刘雪宁想为凌冰梅出头,这没错。可是她怎么不想想,她只是一个客人,她不可能一直在临阳伯府。所以也就不能一直护着凌冰梅。

    刘雪宁在临阳伯府只是客人,哪里有当客人的去管主人家的事情,就这一点,刘雪宁就落了下风。那什么临阳伯夫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厉害的,就刘雪宁这种小白,她能玩儿的过临阳伯夫人?免了吧。

    人家对刘雪宁的评价,八成就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雪宁有些心虚,“我——我是实在忍不住了。冰梅过得太苦了。我看冰梅那样子根本就是不想活了。她都把女儿托付给我了,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她女儿。我那时候听得心酸死了。”

    周元香也忍不住叹道,“冰梅是太可怜了。临阳伯府的人太过分了。”

    “我看他们是恨不得冰梅死才对。”刘雪宁恨恨道。

    “不会吧。冰梅到底是临阳伯府的女儿,他们应该不会这么狠的吧。”周元香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什么啊。我可是听哥哥说过了,临阳伯府的世子也就是凌宇他私底下可是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说过了,说冰梅就是临阳伯府的污点,还有她生的女儿更是孽种,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刘雪宁恨恨地开口。

    容凰皱眉看着刘雪宁,“孽种?”

    “可不是孽种嘛。现在东楚皇室除了留了一个名头还有什么,谁都能看出将来登基的一定是龙世子了。冰梅的女儿是睿王的女儿,是东楚皇室的女儿。东楚覆灭后,冰梅生的女儿不就是孽种嘛!临阳伯府那群人都是势利眼,那时候还开心冰梅嫁到睿王府,在睿王得势的时候,甚至还想过把冰梅的堂妹也送到睿王府去。这才过了多久,她们就这么糟践冰梅,她们还是人嘛!”

    “小人!无耻!”周元香也被临阳伯府人的无耻给惊讶到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无耻的人,简直是刷新人的三观视线了好嘛!

    刘雪宁看向容凰,“凰儿,其实我早就想来找你的。我把这想法和冰梅一说,她就阻止我。她说,你和龙世子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不能再麻烦你们。她在临阳伯府也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她只希望我能看在以往的份儿上,在她死后照顾她的孩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凰儿,你会帮冰梅吗?”周元香也忍不住开口问了。

    容凰沉思了一会儿,她会帮凌冰梅吗?说真的,她还真不知道。

    凌冰梅是挺倒霉的,但是她和凌冰梅真没太大的交情,再加上那次睿王府,她们之间也算是友尽了。

    别人家的家事,容凰还真没兴趣掺和。

    当然要是刘雪宁碰到同样的情况,容凰肯定二话不说出手,凌冰梅嘛——

    “凰儿你不出手也没什么。毕竟你和冰梅的情分当初在睿王府其实就已经尽了。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冰梅的堂妹冰心。”

    “为什么?”凌冰梅的堂妹,她为什么要小心。

    刘雪宁不知想到了,脸都给气圆了,“我是听冰梅说的,她那个堂妹冰心简直是无耻的不能再无耻。那什么冰心知道冰梅曾经和你是朋友,所以逼着冰梅带她来见你。冰梅觉得奇怪,她那个堂妹是最骄傲自大不过了,哪里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那什么凌冰心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真的太自大了,她竟然直接当着冰梅的面说什么,像她这样的的出色佳人,定然只有未来的天子才能配得上她。”

    容凰原本憨笑的含笑的眉眼顿时一沉,只差没有杀人的冲动了。

    “未来的天子?她是看上龙腾了?”

    刘雪宁点头,“嗯。不仅仅是冰梅那个什么堂妹冰心,还有冰梅的大伯母也是这么说的,她们两个还威胁冰梅,只要冰梅能答应她们的要求,就可以给冰梅换一间屋子,还能让冰梅回到以前的日子。”

    刘雪宁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母女,凌冰心好歹也是伯爷的女儿,这身份总算是还可以的存在,不过这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就那么无耻,简直恶心的都要让人吐了。

    容凰没问凌冰梅拒绝了还是答应了。如果凌冰梅同意了,刘雪宁肯定不会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件事,所以答案很显然,凌冰梅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容凰对凌冰梅的感官好了一点。

    “临阳伯夫人,凌冰心。”容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魅眸中的笑意不禁更浓了。

    ------题外话------

    爆更结束!后面两天更的章节也不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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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凌冰梅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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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凰儿!你真是太好了!我——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最好的人了。刘雪宁一脸惊喜地看着容凰。

    刘雪宁原本以为容凰是不会为凌冰梅出头,当然就算容凰不为凌冰梅出头,刘雪宁也不会怪容凰。本来容凰就没有义务一定要为凌冰梅出手,可现在容凰竟然为凌冰梅撑腰出手,这让刘雪宁真的太惊讶了,同时也太感动了。

    “别这么看着我。为了冰梅吗?最多一点点,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容凰看着在一旁激动的不行的刘雪宁,淡淡开口。

    容凰发现她最近的日子过得真是太悠哉了,竟然连危机意识都没有了。现在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她要是再不爆发,容凰觉得所有人都要把她当软柿子捏了,容凰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吗?肯定是不行!绝对是不行。

    凌冰心算是给容凰提了一个醒,容凰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男人如今可不同以往。

    以前的龙腾除了像影佳郡主这类的强人,其她女子全都是退避三舍。

    可如今不一样了,谁不知道如今东楚皇室名存实亡,只要龙腾想,立即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帝王。

    龙腾如今在众人眼里可都成了香饽饽,恨不得前仆后继去瓜分龙腾这香饽饽。

    以前容凰是没在意过这情况,或者可以说是日子过得太悠哉了,把这情况都忽视了,像凌冰心这样的女人多了去了,甚至比凌冰心身份高,相貌更为出众的也有不少。

    容凰决定,这次就拿凌冰心杀鸡儆猴,敢惦记她的男人,容凰不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世界上才怪了。

    刘雪宁不懂容凰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她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了,容凰会为凌冰梅出头,凌冰梅有救了,再让凌冰梅在临阳伯府那魔窟继续待着,凌冰梅的小命肯定马上就要没了。

    现在容凰愿意出手,真算是救了凌冰梅母女两人的命了。

    不过——

    “凰儿你为什么穿的跟个丫鬟似的。”容凰今日穿的好简单,根本就是普通丫鬟穿的。刘雪宁越看越奇怪。

    “盛装去做什么。打扮得低调才好。走吧,临阳伯府吗?我还真的是很好奇,一个落魄的勋贵,他们到底是能有多大的宏愿。我真是很好奇啊。”容凰说着,魅眸划过丝丝异色。

    刘雪宁现在满心想的就只有凌冰梅,其他的一切她都没放在心上。

    容凰扫了一眼刘雪宁,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傻丫头是真的傻,不过有这样的傻朋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凌冰梅那人清高孤傲,颇有些孤芳自赏的味道。这种人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不过凌冰梅的确是幸运,和刘雪宁做了朋友,这个丫头对朋友真是一颗心。

    临阳伯府

    刘雪宁来临阳伯府,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根本没有什么主人来迎接刘雪宁。

    “这就是临阳伯府的待客之道?”容凰说着忍不住摇头。

    刘雪宁撇了撇嘴,“人家是看不上我呢。我爹以前是礼部尚书,每次我来临阳伯府,他们那态度别提多亲切了,如今我爹闲在家里,白身一个,在他们这种勋贵人家眼里算什么东西。”

    “你也会说这么刻薄的话?”容凰有些惊讶了,刘雪宁这人不是向来随遇而安的,就没见过她说刻薄话。

    容凰一路上看到临阳伯府不少下人,不是围在一起聊天,就是在那里吃酒赌博。还有这些下人穿的衣裳,真真是让容凰长见识了,绫罗绸缎,不比一般的富贵地主穿的差。

    刘雪宁撇了撇嘴,“是临阳伯夫人说的。那时候我为冰梅出头,她就在那里冷嘲热讽,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你也不看看你如今的身份,还敢在临阳伯府闹!我就是傻子都能听懂了。”

    容凰眼底寒光一闪,“临阳伯府的够蠢的。谁能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指不定今日落魄,明日就能起来,在官场上,最切记的就是在人还没有完全落魄时就上去踩一脚。看看临阳伯夫人的作态,啧啧——”

    容凰和刘雪宁就这么一边走着一边小声议论着。

    一路上,容凰也算是把临阳伯府看透一大半了。

    “难怪临阳伯府没落的是越来越厉害,这要是不没落才奇怪了。”主人“节衣缩食”地养着这些下人,能不把这些下人养的越来越肥嘛。

    也不知道临阳伯府的主子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八成是哪里都有问题吧,都看不到自己府里的下人日子过得比他们当主子的还悠哉。

    刘雪宁带着容凰越走越偏,几乎把整个临阳伯府都走遍了。

    “她住的这么偏僻。我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在带着我绕远路呢。”

    “临阳伯府一家子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就没见过比他们一家子还要过分的。”刘雪宁愤慨道。

    容凰摇了摇头,刘雪宁真是太容易扎刺了。

    “世间肮脏事,哪里是你能够看尽的。临阳伯府是肮脏,可要说比他们行事更肮脏的也未必没有。只是你看不到罢了。”容凰轻轻摇头。

    像容凰,在现代作为金牌杀手,等级越高,杀的人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富豪,要么是位高权重之人。他们的那些肮脏龌龊事,有时候听了,容凰都能一天吃不了饭。

    有时候魅那家伙想减肥了,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就找容凰听故事,听完以后,还真能一天不吃东西,恶心的。

    不知道的人,完全想象不到那些看着正人君子,正气凛然的人,实际上有多无耻多不要脸。

    所以听到临阳伯府如何对待凌冰梅,容凰是没什么感觉。一来她们做的是过分,但是也没真的脏到哪里去。二来,就是容凰现在和凌冰梅没什么感情,她怎么样,说实在的,容凰不是太在意。

    “不会吧,这世上还能有比临阳伯府更恶心的?”刘雪宁觉得临阳伯府的人已经让她恶心的要吐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临阳伯府更无耻恶心的?

    容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最好。有些事情,我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像一张白纸似的活,真的没什么不好。

    刘雪宁不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她现在只想赶紧见到凌冰梅。赶紧将凌冰梅救出临阳伯府,这临阳伯府根本就不是人待会的地方,再待下去,除了死哪里还有其他的路能走。

    容凰和凌冰梅来的时间也是够巧的,此时凌冰梅的屋内正好有人,“是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

    刘雪宁如今对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两个真的可以说是太熟悉了,能不熟悉嘛,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听了多少这两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了。

    容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的确是让容凰有些震惊了,因为这环境太差,屋子更是破落,只是普通木头搭建成的,甚至都不是青砖瓦房。

    临阳伯府的人做的也太过分了。凌冰梅的亲爸亲妈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所以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受罪。

    刘雪宁其他时候还能懂礼貌,像个淑女,可是对临阳伯府的人那就算了吧,那一个个的脸皮厚如城墙。

    刘雪宁直接上前把门给推开,方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满面潮红,激动的不行。

    年纪大的穿着大红牡丹花纹褙子的应该就是临阳伯夫人,那一双三角眼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另外一年轻穿着天蓝色流云纹长裙的,应该就是凌冰心了。她还真不愧是临阳伯夫人的亲生女儿,那一双三角眼简直和临阳伯夫人是一模一样,一样的尖酸刻薄,一样的让人心里生厌。

    容凰撇了撇嘴,对这两人,容凰也是不屑的紧。一看就知道是两个势利眼,反正容凰是百分百的看不上这两个。

    “哟!是刘小姐啊!我说刘小姐你自己有家,还整天往我临阳伯府跑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刘家败落了,只能靠着我临阳伯府吃饭呢!”凌冰心挑着一双三角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雪宁。

    刘雪宁恨凌冰心恨得牙痒痒,立即就反击,“你放心,我刘家就算再败,也是有钱吃饭的。倒是你们临阳伯府才该好好担心一番,谁知道临阳伯府已经走下坡路了,京城有名的当铺哪一个没收过你们临阳伯府的东西。我刘家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去当铺当东西。”

    骂人揭短,很显然,这一点刘雪宁做的不要太好了,她算是恨死凌冰心了,年纪小小的,心肠就恶毒的不行。

    容凰从一进来起,就把视线投到了凌冰梅身上。

    原本只是听刘雪宁说了凌冰梅如今过得很倒霉,可是容凰自己还没能亲眼看到,可这次见了,容凰才算是知道,凌冰梅如今过得有多惨,刘雪宁真的是半点夸张都没有。

    凌冰梅就坐在一破落的木板床,说是床,不如直接说是一块木板,下面垫了许多的石头,然后上面放了一木板,凌冰梅身上还盖着带补丁的被子,容凰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那被子已经有些发霉。

    凌冰梅怀里抱着一女婴,襁褓用的也是带补丁的布。

    容凰看不清凌冰梅眼底的神色,因为凌冰梅此时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凌冰梅脸上所有的表情。

    至于这房间,更是小的可以不用说了,方寸之地,,此时屋里有临阳伯夫人母女,她们二人各自带了一婢女,容凰还有刘雪宁,六个人这么站着,似乎就把这房间给挤满了。

    容凰这一刻都有点脚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

    凌冰梅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忍下去的。

    可能人都是能吃苦的,只是你自己能吃苦吃到什么地步,这就没人知道了。

    容凰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叹。

    可能是容凰的眼神太过灼热,太难让人忽略了,凌冰心愣愣地抬头,透过长发看到容凰的那一刻,凌冰梅差点以为她看错了。

    容凰伸出食指在她的嘴边轻轻摇晃了两下。

    凌冰梅紧紧咬着唇,没让自己喊出来。心里却在感慨万千,容凰来这里,只能是为了她。凌冰梅开心,同时又觉得愧疚,那时候的她竟然还嫉妒容凰,甚至在睿王府时,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可容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愿意帮她,这让凌冰梅感到羞愧,她的的确确是该感到羞愧。下意识地,凌冰梅抱紧了女儿。

    其实凌冰梅的女儿一直在哭,从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进来起,她们骂了一通,凌冰梅熟睡的女儿就醒过来了。凌冰梅哄了,可外面这么吵,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哭。

    只是没有人在意到孩子哭了,因为孩子太瘦弱了,就连哭都好像没力气,就跟猫儿在哽咽似的。

    凌冰梅抱着女儿的手下意识的紧了,她是不是有救了,她的女儿是不是有救了。

    凌冰心和刘雪宁两个则是在那里进行口水大战。两人只差没有挽起袖子干仗了。

    刘雪宁真是恨死凌冰心了,小小年纪就狠毒到这种地步,对冰梅这个堂姐只差没有下狠手,直接杀人了。

    凌冰心又何尝不恨刘雪宁,以前刘雪宁家世好,最起码远远超过已经落败的临阳伯府。可是如今刘雪宁已经落寞了,他的父亲被罢官了,他刘家只是普通人家了,她竟然还敢嘲讽自己。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要知道她可是伯爷的嫡女!

    刘雪宁不知道是气狠了,还是因为如今容凰在她身后给她撑腰,她把临阳伯府那一点破事全都说出来。

    临阳伯的下人时不时地进当铺典当东西,这都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因为还有更稀奇的,像是临阳伯又偷了哪个管家的媳妇,又在外面办了什么外室,外室挺着肚子找上门。还有什么青楼妓女也挺着肚子找上门,这找的倒不是临阳伯了,而是临阳伯的嫡子凌宇,那时候据说凌宇才只有十二岁。十二岁就让青楼女子怀孕。

    一桩桩一件件,不仅是说的凌冰心脸红了,就连临阳伯夫人都羞的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容凰在一旁听得真是大开眼界,这些她还真不知道。对临阳伯府,容凰知道的就只有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然后就是临阳伯的荒唐事,只是没想到子承父业,那位临阳伯的嫡子做出来的事情也不比临阳伯少。

    “你给本夫人滚!这里是我临阳伯府你,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刘雪宁是知道临阳伯府一堆的丑事,说出来都不带重复的,可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却没什么能说的。

    刘雪宁的父亲之前是礼部尚书,刘家的家风清正,往上数三辈都找不出一件能说嘴的事情。现在唯一能说的也就是刘雪宁的父亲如今是个白身,哪里还有其他的。可刘雪宁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父亲是白身。可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在意刘雪宁说的那些东西。

    “你当我稀罕来你们这临阳伯府啊!本小姐我还觉得肮脏恶心呢!”因为对骂厉害,刘雪宁一张小脸也是一片绯红。

    “不稀罕来就滚啊!”凌冰心瞪大一双三角眼,就像是三角眼睛蛇正吐着蛇信子,让人看着不不寒而栗。

    刘雪宁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凌冰心,“要不是冰梅在这儿,你以为我稀的来!也不看看你们临阳伯府的名声,之前睿王得势,你们一个个就跟臭虫似的凑上去,现在睿王出事,你们就一个个这么对冰梅!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呢!我要是凌冰梅这贱人,我早就无颜见人,直接自尽了!也亏得凌冰梅还有脸继续回伯府,还带着她的孽种女儿!”凌冰心怒道。

    凌冰梅这个当娘的还没说什么,刘雪宁就先忍不住了,“你说谁呢!你才是孽种呢!”

    “放肆!刘小姐,我们顾忌着你是客人,才给了你一点面子,可如今看来,你真的是给脸不要脸啊!”临阳伯夫人狞笑。

    刘雪宁被气笑了,这些人还有脸说她不要脸,这几个才是最最不要脸的好嘛!

    ------题外话------

    吼吼,今天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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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无耻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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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还有脸说我!也不看看你们临阳伯府有多不要脸!凌冰心之前你不是很想嫁到睿王府去?怎么,如今见睿王死了,睿王府落败了,你就没这心思了。不对,我说错了,你哪里是没心思啊,你明明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龙世子身上了。我说你要不要脸啊,你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家,就老是惦记着男人,你就真的这么想男人啊!”

    “你——你——”凌冰心“你——”了一大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心里还真的一直惦记着龙腾,她脸皮再厚,被刘雪宁当众是出来,她的脸皮也有些不好看。

    “这有什么!我家冰心可从来没跟睿王怎么样。冰心一直喜欢的就是龙世子!”临阳伯夫人的脸皮显然是比自己的女儿要厚多了。

    刘雪宁也被临阳伯夫人的厚脸皮给震惊了,这人还要脸吗?竟然直接承认自己的女儿喜欢龙腾?

    容凰看戏的神色一凝,眼底寒芒涌动,嗯,看来觊觎她男人的不少啊。

    刘雪宁震惊也只是一会儿,她已经被临阳伯府这些人的无耻给锻炼出来了,“我呸!你们还真是好意思说!你们临阳伯府那一点事情真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啊!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背后嘟囔,说龙世子是什么杀人狂魔,乱臣贼子,将来一定不得好死。尤其是你凌冰心,当初还说像龙世子这样的屠夫,肯定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喜欢他!更别提嫁给龙世子!这些都是你说的吧!还亏得你有脸说什么,你喜欢龙世子!你糊弄鬼吧你!”

    刘雪宁和凌冰梅的关系好,所以以前也经常来临阳伯府做客。当时刘雪宁还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身份尊贵,凌冰心对刘雪宁的态度别提有多亲热了。

    那时候凌冰心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反正是对刘雪宁说了不少龙腾的坏话,听得当时的刘雪宁都无语了。

    现在凌冰心的态度转的不要太快了,还什么心仪龙腾,糊弄鬼去吧!不就是看龙腾马上就能登基,成为新皇!这副吃香真真是让人作呕。刘雪宁就恶心的不行。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一直都仰慕龙世子。今生就是给龙世子做妾,不,别说做妾了,就是为奴为婢我也心甘情愿!”反正都撕破所有脸皮了,凌冰心也不在意了,反正她就咬准了一点,她就是喜欢龙腾,很喜欢很喜欢!怎么样!

    容凰有些奇怪地看着凌冰心,她很怀疑她眼前这位口口声声喜欢龙腾的,怕是连龙腾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吧,还真是亏得她说的出来,什么喜欢龙腾。

    啧啧——

    什么叫做权势动人心啊,容凰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绝对是啊。

    “呕——你好恶心我了!我告诉你龙世子喜欢的是凰儿!你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竟然还有脸说做妾,为奴为婢都心甘情愿!你是清远了,可我想龙世子肯定不情愿!看着你,龙世子肯定是连饭都吃不下了。”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刘雪宁,嘴巴够毒的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刘雪宁嘴巴这么毒。

    容凰不知道的是,对临阳伯夫人母女两个,刘雪宁所有的教养所有的修养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实在是这两人太过分太讨厌了,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不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形容她们,刘雪宁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容凰算什么东西!一个背叛家族,没有依仗,如同无根浮萍一样活着的人,龙世子只是一时间被她那张脸给迷惑了,等龙世子清醒过来,一定能认清她丑陋的脸!”凌冰心冲着刘雪宁大吼,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刘雪宁听的。

    这一刻的凌冰心,让容凰想到了容晴,当初容晴不也是想让龙腾看看她“丑陋的嘴脸”,以此来逼迫自己帮着她嫁给云锦墨,可惜的是,作茧自缚,死的不能再死。

    “好了!冰心,咱们是有身份的人,不要跟某些没教养的人计较。”临阳伯夫人冷哼一声,显然口中没教养的人就是刘雪宁。

    “没教养?是没教养,谁不知道临阳伯府是最没教养最没规矩的人家了。临阳伯的庶女全都卖给了商人。还勋贵家的女儿呢,不要让人笑掉大牙了!临阳伯府的人还有脸跟人说规矩!不要让人笑掉大牙了!”刘雪宁冷笑。

    临阳伯府没钱,可是这么一大家子要生活,该怎么办呢。

    不能不说,临阳伯夫人绝对是一个聪明的,临阳伯是个好色的,小妾通房不少。庶子倒是只有一个,但是庶女足足有五个。只要一及笄,临阳伯夫人就把那些庶女嫁给商人,说是嫁,不如说是卖,得了一大笔的聘礼钱,只送一副单薄至极的嫁妆。

    这还真让临阳伯府赚了不少钱,维持了好几年的好日子。

    可是京城只要知道临阳伯府的,没有一个不在心里唾弃临阳伯府,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恶心死人了。伯爷的女儿竟然嫁给商人,这简直是丢了所有勋贵人家的脸面。

    要是换做其他人家早就羞愧的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可是临阳伯府与众不同啊,他们是不会觉得羞愧的,别人爱说就说,反正自家得了好处就行。

    刘雪宁当时得知临阳伯府的所作所为,恶心的都受不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太让人恶心了。

    容凰对着一切还真不知道,每每听到刘雪宁爆出一些精彩的,容凰都忍不住吃惊,吃惊过后,就是哭笑不得了,临阳伯府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泼皮破落户了,太让人不齿了。

    “你好大的胆子!”临阳伯夫人恶狠狠地瞪着刘雪宁,要是可以,她真想直接拔了刘雪宁的皮。

    “你们算什么东西!我还怕你们!有本事就对我动手啊!我就看你们没本事!”

    刘雪宁是半点都不怕临阳伯府的人,而且是真的不怕好嘛?临阳伯府的人根本就没哪里值得人害怕的,一家早就落魄了,也就挂着一勋贵的名头了,就算现在刘雪宁的父亲如今暂时被免除了官职,但是刘家的门生故吏不少,根本就不惧一个小小的临阳伯府。

    临阳伯夫人自然也不敢对刘雪宁做什么,顶多也就嘴巴上占便宜。

    临阳伯夫人眼珠子拼命地转啊转,一下子就转到了保持沉默的凌冰梅身上,“冰梅啊。我是一心为你好。你看看你们母女俩,身上分文没有,而且睿王又死了。这做女人难啊,一个孤身女儿要带大一个女儿更难啊。不过你放心,我这当伯娘的,还能看着侄女去死不成。我已经给你想好了出路。京城的王财主今年已经五十了,刚死了老婆,想娶一个续弦的。我把你的情况跟人家说了,人家可是喜欢的不行呢,当过王爷侧妃啊!尽管你呢带着个拖油瓶,但是人家说了不介意,只要你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

    “你他妈的还是人啊!这么好的亲事,你怎么不直接留给自己的女儿呢!”刘雪宁直接爆炸了,这临阳伯夫人简直是刷新她的底线啊,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的女人!

    凌冰心张口就要冲刘雪宁骂回去,临阳伯夫人拉住她,挑衅地看向刘雪宁,“刘小姐,不用我提醒你,你姓什么吧。你姓刘,这是我凌家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凌家的人轮不到你操心。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操心操心你刘家的事情。”

    刘雪宁没话说了,她在插手凌冰梅事情时,最大的短板不就是凌冰梅是临阳伯府的人,她根本没资格多说什么,这才是最让刘雪宁感到郁闷的事情了。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梅似乎是觉得自己压过刘雪宁一头,心里得意的不行,趾高气昂地看着刘雪宁。

    “冰心,走,你堂姐马上就要再嫁了,还是让她好好跟刘小姐好好聊聊才是真的。”

    “是,娘。”凌冰心甜甜地应道,显然觉得自己是战胜了刘雪宁,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凌冰心在离开经过刘雪宁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刘雪宁,得意洋洋地离开。

    等到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离开后,刘雪宁才破口大骂,“什么人啊!我就没见过比那两个更渣的了!”

    刘雪宁自己在原地骂了好久,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凌冰梅。

    刘雪宁坐到凌冰梅身边,看着她怀里那个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儿,心疼道,“孩子哭成这样,你怎么都不哄哄呢。”语气也有些埋怨凌冰梅,这还是不是当娘的,一点都没把自己的女儿放在心上。

    “方才你和那位凌小姐吵的这么厉害,孩子能不哭吗?”容凰稍微走进几步,果然看到凌冰梅的女儿哭得一张脸都红了。

    作孽啊,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受的苦也真是不用说了。这孩子也是够倒霉的。

    一直低着头的凌冰梅,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反应,愣愣得抬头看了一眼容凰,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立即低下了头。

    “你没什么不好见我的。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摆这么一副样子做什么。以前那如梅花般清洁自傲的女子去哪儿了?”

    凌冰梅抬起头,脸上却是一片苦涩,“早就死了吧。离死也不远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一个商人做续弦。”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凰儿今天来,就是存着帮你的念头。”刘雪宁最讨厌听什么死不死的了。厉声呵斥。

    若是换做以往,凌冰梅一定会傲气的说依据,她不需要容凰帮,可是如今她真的是没有这傲气了,痛苦的生活,亲人的冷漠,嗷嗷待哺的女儿,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凌冰梅迫切的需要摆脱。而能帮助她的人只有一个容凰。

    “我没说过要帮忙啊。”

    “凰儿。”刘雪宁不满地瞪了一眼容凰。

    如果说容凰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帮忙的心思,那她绝对不会多说什么,可明明容凰这次来就是想着帮忙的,为何还要故意这么说呢。

    “我是为了我自己。那什么凌冰心是吧,一口一句仰慕龙世子,我听得膈应。不做些让他们心里不爽的事情,我不舒服。”容凰淡淡道。

    刘雪宁一听放心了,容凰这是肯定要出手了,出手了就好。

    凌冰梅抬头看向容凰,曾经的她还鄙夷容凰,觉得她除了一张脸以外,就没哪里能拿得出手的,可如今她才知道,不是容凰没哪里能拿的出手,什么都拿不出手的人,是她,是他凌冰梅。

    想想多可笑,曾经多骄傲的凌冰梅,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吧。

    “凰儿,谢谢你。”这句凌冰梅早就想说,可却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等到说出口后,凌冰梅才发现,原来把这话说出口一点都不难,相反很轻松愉快。

    凌冰梅耸了耸鼻子,一直以来是她错了,太骄傲太愚蠢,也太看不清自己了,其实她根本就没哪里值得骄傲的。

    “不必谢。我不是说了,我都是为了自己。就当你还念着最后一点点的朋友之情的份儿上,我顺手帮你一次,这也不算什么。”

    凌冰梅不解地看向容凰,她为何没听懂。

    “你那堂妹不是想着你带着她去龙王府勾引龙腾,你拒绝了。”容凰解释道。

    凌冰梅苦笑,“我只是不想去自取其辱。我那表妹傻,不代表我也是个傻子。龙世子心里就只有你,冰心去了算什么。况且,我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就算我去龙王府,怕是也进不了门吧。”能进,也只能靠刘雪宁,但凌冰梅不愿意。

    “你终究没同意。这就是我高看你一眼的地方。识时务,能看得清自身的定位。”

    “我到现在才看清自己的定位,你难道不觉得可笑?”曾经的自己到底错了多少啊,凌冰梅如今都已经不太敢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她真的已经错了太多太多了。

    “人啊,贵在自知之明,贵在能清醒。你总好过那些一辈子都没能清醒的人。”

    容凰和凌冰梅你来我去的,刘雪宁是没怎么听懂她们到底再说些什么,但是她清楚,容凰和凌冰梅算是和好了。

    “凰儿,你打算怎么办,你看看冰梅如今住的地方。也不知道凌家那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可以狠到这个地步。”刘雪宁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凌冰梅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我更好奇你父母怎么会这么对你。你好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吧。”

    喜欢羞辱凌冰梅的是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两个,但是凌冰梅的父母就没出现过,这两个当爹当娘的,让容凰对他们都有些无语了。

    “他们?他们视我为耻辱,哪里会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凌冰梅想到自己的父母,心里不是不恨,但她现在就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想想,她是有多可悲。

    容凰现在算是清楚,凌冰梅的高傲都是从哪里来的,就她父母都高傲成这样子,难怪也整的凌冰梅这么高傲。

    “雪宁,咱们走吧。”了解临阳伯府的情况,容凰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了。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纯粹就是两个没长脑子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看龙腾有机会登上皇位,立即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去,什么人啊,光想想,就让容凰无语了。攀龙附凤到这种程度,容凰也算是见识了。

    果然是树不要皮则必死,人不要脸则无敌啊。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这两个已经属于完全没脸没皮型了。

    杀人狂魔?乱臣贼子?

    容凰觉得这两个称呼还是更适合龙腾一点,起码避桃花啊。容凰眯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雪宁听容凰要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带来的一些银裸子交给凌冰梅,这种银裸子体积小容易藏,“冰梅,这些你拿着,你先忍耐这两天,你放心,凰儿一定会救你还有你女儿的。”

    凌冰梅觉得自己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交了刘雪宁这朋友,以前自己还一直觉得刘雪宁傻,如今看来真正傻的人是自己才对。

    “雪宁谢谢你。”这是凌冰梅最真诚的感谢。

    “都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刘雪宁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

    容凰轻笑,这傻丫头,果然是心宽啊。

    ------题外话------

    这是第一更,后面还会奉上滴,至于后面滴,只要七七更了,就会再群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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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又遇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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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刘雪宁好奇地抓着容凰问,“凰儿,你打算怎么帮冰梅吗?”

    容凰淡淡扫了一眼刘雪宁,笑道,“你是担心我食言而肥,不帮了?”

    刘雪宁摇头,俏脸微红,“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能早点帮冰梅,她过得太苦了。”

    “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你难道没发现,如今过了苦日子的冰梅,比以往好多了。有人气多了?”

    说白了,以前的凌冰梅清冷孤傲,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种人只能供起来,却不能把她当做人一样来看待。

    现在的凌冰梅经历了磨难,身上尖锐的棱角已经被磨平了不少,这对凌冰梅来说是好事,像她那样刚毅不知道变通的,将来倒霉的也是她自己。

    “如果这就是成长的代价,那我宁可一辈子不要成长。”刘雪宁感慨道。

    容凰忍不住笑出声,“你放心,我觉得像你这样子的,还是一辈子不要长大的好。”

    “凰儿,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是说我很幼稚啊!”刘雪宁生气了,难道她就像是幼稚的人嘛!

    容凰憋着笑意,一本正经道,“原来你还知道啊!太难得了!”

    刘雪宁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讨厌!”

    “不讨厌了。既然天还早,咱们就在外面玩玩儿好了。”容凰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就想着在外面散散心。

    知道有人在惦记着自己的男人,容凰的心情真是很难美妙啊,所以她决定了,还是在外面玩玩儿散散心。

    前段时间,整个京城可以说是弥漫在腥风血雨之下,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生息,京城倒是恢复了几分以往的生机盎然。

    百姓可以不在意谁当皇帝,只有一点,百姓只需要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就成了,其他的,他们都不在意。

    “怎么这么倒霉,竟然碰上他。”刘雪宁本来正东看看西看看,因原本因为凌冰梅而不好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可是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心情一下子差了好多。

    “看到什么了?”容凰见刘雪宁蹙着眉头,显然心情很不好,忍不住开口问道。

    “诺,你看到那穿着银色锦袍的人了吧。那就是凌宇。临阳伯世子。”

    容凰循着刘雪宁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穿着银色锦袍的男子,这就是凌宇?长得倒是衣冠楚楚,风流潇洒的,这是在不知道凌宇是个什么样人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在得知凌宇是个混蛋后,容凰对凌宇只想到四个字——衣冠禽兽。

    凌冰梅再怎么样,也是他的亲堂妹,听听他说的话,做的事,真是想起来就让人无法忍受好吗?太让人恶心了。

    容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表示有些无法忍受。

    “凌宇旁边还有一穿着绿色锦袍的男子,他是谁啊?”容凰觉得物以类聚,人一群分,能跟凌宇这样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混在一起的,八成也不是什么好的,别提,容凰想的一点都没错,这两人的确都不是什么好的,而且都是渣中的渣,贱中的贱。

    “他啊。李斌啊。他有个姑姑是宫里的嫔。之前他仗着自己的姑姑,就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别提有多嚣张了。”刘雪宁因为凌宇的关系,倒是知道这人。

    李斌,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觉这么熟悉呢。

    可是仔细想想,容凰又记不得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宫里有个嫔的姑姑?他那个做嫔的姑姑是谁?”容凰皱眉问道。

    “不就是静嫔喽。”刘雪宁无所谓地开口。

    容凰一惊,“你说谁?”

    刘雪宁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容凰会这么激动,“静嫔啊!你怎么了,凰儿?”

    容凰现在总算是明白刚才听到“李斌”两个字怎么会觉得熟悉了,感情他不就是昭柔公主一直说的那什么表哥。

    容凰决定暂时收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话,万一这李斌是个好的呢?

    “咱们跟上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这两个渣混在一起,不是去青楼就是去赌坊,有什么好跟的。我还嫌脏了自己的眼睛呢。”刘雪宁摆手,一脸的敬谢不敏。

    青楼赌坊?

    容凰狐疑地看向刘雪宁,“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要我怎么知道?我因为冰梅的事情,所以还花了一番功夫去了解凌宇。这不了解还好,一了解,真心受不了。”

    “那这什么李斌呢?”凌宇,容凰不在意。

    容凰唯一在意的还真只有这李斌。

    “他?跟凌宇一个货色吧。我听说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只要是去青楼或者赌坊,一般都是这两人勾肩搭背,然后底下跟着一群的小弟一块儿去玩儿。

    之前这李斌可是比凌宇要嚣张多了,我还记得那时候的凌宇也就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就是仗着自己的姑姑是静嫔,还有他之前一直吹嘘说什么自己马上就要尚主,会是驸马。所以凌宇那时候都跟在李斌身后。不过最近,我听说李斌的气焰小了很多,乖乖地呆在凌宇身边,什么都没有做过了。还隐隐以凌宇为老大。”

    对这些小道消息,刘雪宁知道的还真不少。

    容凰一直在笑,美艳妖娆,可是这笑容落在刘雪宁眼里,简直就跟恶魔的微笑没有区别,真的是太恐怖了。

    刘雪宁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她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尚主?”

    “现在李斌肯定不想了。之前他仗着自己的姑姑是静嫔,是昭柔公主的养母,否则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尚主当驸马,这不是在说笑话嘛。

    现在好了,东楚皇室落寞了,李斌肯定不愿意尚主了。想想昭柔公主还真是可怜。”刘雪宁都有些同情昭柔公主了。

    “就这种人渣?”容凰眯着眸子,颇有些咬牙切齿。

    容凰忍不住怀疑,昭柔公主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就李斌这种渣,她怎么就把自己的一颗心交出去了。容凰实在是无法接受,昭柔公主顶着魅的脸,喜欢上李斌这种渣。

    “你怎么了凰儿?我怎么觉得你这么激动?”刘雪宁狐疑地看向容凰,这不是有点激动了,而是十分激动好吗?

    “没什么,只是看到某些渣男,让我心情很不爽罢了。”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要动李斌这种小角色,说真的,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反正在容凰眼里,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龙王府

    “怎么了?心情不太好啊。”龙腾回来时,见容凰闷闷地坐着,也是凤眸一凝,笑着做到容凰身边。

    容凰顿时来了精神,眯着眼打量着坐在她身旁的龙腾。

    龙腾那张脸不用说了,俊美不似凡人,说是天兵神将都不为过。还有那斜飞入鬓的俊眉,那么的英气,那么的有男子汉气概,还是很能吸引人的。还有那潋滟的红唇,一看更是让人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撕咬。

    可是——

    容凰邪笑地伸手捏了捏龙腾的脸蛋,“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真是让我心情很不爽啊。”

    龙腾蒙了,不知道容凰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竟然这么能惹小姑娘的垂青,这让我很不舒服啊!”容凰想着又让另外一只空闲的手齐上阵,一起捏龙腾的脸。

    好有弹性,捏着好舒服。

    被捏的龙腾则是哭笑不得,“我招惹小姑娘?你搞错了吧。”

    那些所谓的小姑娘看到他,吓都吓的不行,还喜欢?

    “也不是喜欢你这张脸。是看重你的身份了。”容凰松开龙腾,闷闷道。

    容凰又不是傻子,龙腾以前也是这么一张脸好吗,怎么没见有什么小姑娘喜欢龙腾,还不是因为龙腾杀人狂魔的名头太响了,所以哪里有小姑娘敢喜欢龙腾。

    容凰那时候和龙腾关系差时,还听了龙腾不少吓人事迹呢。

    据说,有些胆小的姑娘,在见过龙腾后,大晚上都会被吓醒。

    容凰那时候听了这话还觉得很无语,整的龙腾就跟杀人狂魔,地狱修罗似的,龙腾那张脸没这么吓人吧。

    好吧,吓人的不是龙腾那张脸,而是他的“英雄事迹”。

    “有不长眼的让你心里不舒服了?”龙腾没去容凰今日去哪里了,可是见容凰心情这么不好,龙腾心里就隐隐有些猜测了,可就是因为有猜测,龙腾才郁闷,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让容凰不舒服。

    想着,一丝厉光划过凤眸,龙腾潋滟的唇畔勾起嗜血的弧度。

    容凰摆了摆手,“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只是我知道有不少小姑娘心里惦记你,这让我心情不是很舒服而已!果然啊,身份变了,你不是众人眼里的杀人狂魔,也不是让众人避之不及的龙腾了。一个个的都看上你的身份了。”

    “肤浅。”龙腾想都不想地开口。

    那些人在龙腾眼里除了肤浅,他也找不到其他话来形容了。

    “不过有个让我碰上了,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想要教训教训。”容凰一点都不瞒着龙腾她的想法,她的确是想教训教训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

    “随意。只要你自己不要太累了。要不要我在场?”龙腾问了一句。

    容凰摇头,“不需要。我一个人在就行了。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就拦了你的大事。”

    龙腾对此也无所谓,只要容凰自己玩儿的高兴就成,其他的事情,他还真不是很在意。

    容凰又说了一句,“我听说前段时间,地方进贡了一只斑斓大老虎,那老虎浑身彩毛,十分稀罕啊。”

    “不错。不过那只斑斓大老虎十分凶悍,明显不是好惹的,你想做什么?”

    容凰眼底划过一丝亮光,嘻嘻笑了两声,“我想做什么啊!很简单啊,我想用那斑斓大老虎好好教训教训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一直爱做梦的两母女。”

    龙腾没问容凰安两母女是什么人,但是在那两母女得罪容凰起,那两母女就该死了。

    “好,明日我给你送来。你自己小心一点。千万别把笼子打开,否则——”

    “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我又没打算把那老虎放出来吃人。哪里会有什么事情,你也太小心了一点。放心,不会有事的。”

    容凰只是想拿那老虎吓人,其他的,倒是没想过,所以她根本就不在意那只斑斓大老虎会不会伤人。

    “对了,诚王的事情呢?”容凰可是一直把诚王放在心上好吗?只是诚王那里是半点的动静都没有,这让容凰心里不是很舒服,

    “小鸟聪明的很,他让不少说书人在柳城和新野说书,现在没闹出什么动静,等日子到了,相信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等柳城和新野那里差不多了,到时候整个东楚都会知道,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得了龙腾的话,容凰心里满意了,这就好。不枉费她在此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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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4章 自大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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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龙腾一早就让人将斑斓大老虎送来了,容凰也没去看,只是问了金桔一句,“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来了没有?”

    金桔撇了撇嘴,“来了。正在那儿等着呢。”

    金桔可是讨厌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这两个人不要太讨厌了好吗。话说,昨天回到龙王府后,容凰就给临阳伯夫人下了请帖,让她今日来龙王府。

    容凰送了请帖,还让人关注了一下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的反应。

    那反应真的可以说是一天都没有出容凰的意料,真心是让她无话可说了。

    临阳伯夫人得到请帖,立即兴高采烈地把凌冰心喊来。凌冰心得知是龙王府的请帖,也是开心的不行,脸颊爬上两抹红晕,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

    然后就是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在那里幻想,什么龙腾已经看上凌冰心了,什么这次给临阳伯夫人送请帖,为的其实是凌冰心。这次去龙王府,凌冰心一定要先和容凰打好关系,然后在龙腾面漆那多多露脸,然后得到龙腾的青睐后,一脚踹下容凰,成为龙腾心尖尖上的人……

    扒拉扒拉,这样的话说的不要太多了,而监视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的暗卫,听得都快要吐了,也不知道这两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也不知道她们两母女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这么自信世子一定会看上她们两个。

    不要说别人,就是暗卫都要被这两母女的无耻给吓到了好嘛!

    果然这世上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尤其是凌冰心都还没有见过世子好嘛!竟然就已经做梦世子看上她,然后为了她踢走容凰,做梦都不是这么做的好嘛!

    两母女在那里做梦做的不要太开心,两人都陷入了梦幻中,最后还是临阳伯夫人先醒过来,这位先醒过来,倒是忙着要给凌冰心准备最好看的衣裳首饰,以此来保证凌冰心绝对能让龙腾一见钟情。

    暗卫着实是被这两母女的无耻给惊呆了,这两母女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其实暗卫更好奇,凌冰心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她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

    也不能说凌冰心长得丑吧,但是长得也不算多绝美,最多是一般水准。勉勉强强够得上一个中等美人吧,怎么都没有让人一见倾心的程度,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暗卫实在是没兴趣继续呆着了。他担心自己继续待着,会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的地步好嘛。

    离开时,暗卫还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临阳伯府的防卫程度,啧啧——简直是差到他都已经找不到话来形容了,简直是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啊。真不知道临阳伯府怎么会好好的存在,这要是仇家上门,想要解决这么一两个人,这不要太容易了好嘛。

    回到龙王府,暗卫也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惟妙惟肖地给容凰表演了一番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的对话,尤其是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真切地表现出来,恶心的容凰也受不住了。

    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暗卫,“你故意的是吧!”

    没错!这是出于暗卫的心声,心里这么想,但是暗卫肯定是不会这么说出来的。

    也亏得暗卫都是面无表情的,否则容凰怕是更加生气。

    “属下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暗卫,都是按照她的吩咐做,这人还真是说得出口,太不要脸了。

    只是好让他说,可他倒好,竟然还带上了表演,这要不是故意的那才怪了!这当她是傻子啊!

    容凰也懒得多跟这人计较什么,挥了挥手让人下去。

    “这么期待来龙王府啊!嗯,我想,那我一定不能让客人失望了不是。”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动人的波光。

    龙王府一处宽敞的庭院

    容凰摆了一张太师椅,弄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置了不少的新鲜瓜果,今天太阳不大,这么坐着晒晒太阳倒是也挺不错的。

    侍女上来禀报,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已经到了。

    “请她们进来吧。这两位可是贵客呢。”

    “贵客”两个字,容凰咬的重重的。

    在场的人,嘴角无一不抽,贵客的确是贵客,如果那两人知道容凰打算怎么招待她们,怕是就算再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来招惹容凰。

    龙王福对她们两人来说,也成了噩梦一般的存在。以后别说踏足了,就是来一趟,他们腿脚都要发软好嘛!

    心里虽然腹诽不已。但是侍女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有停。

    很快,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进来了。

    容凰扫了一眼两人,在看到凌冰心时,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临阳伯夫人的穿戴倒是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穿的挺正式,一件水墨色暗纹褙子,戴的首饰也都是中规中矩。

    凌冰心的打扮,真的不能不说依据富贵逼人啊!

    凌冰心身上穿着玫瑰红桃花纹长裙,裙摆处绣着一片片艳丽的桃花,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的金线,走起路来,金光闪闪,那样子别提有多富贵逼人了。头上戴着的更是赤金打造的收拾,耳坠上戴着分量十足的金耳坠,简直一金子移动架。

    容凰都替凌冰心累得慌,戴这么多赤金的首饰,都不担心压坏她的脖子,八成她是真的不担心吧。

    凌冰心这身打扮,真真是富贵逼人,但是灵气不足。

    像凌冰心这种年纪的女儿家,应该多穿戴一些轻盈有灵气的玉石首饰,这才衬的出她这年纪的娇俏可爱,可是也不知道这一位到底是怎么想的,硬生生的恨不得把所有的金子戴在自己的身上,弄得累赘的不行,年纪好像也一下子大了五六岁。

    容凰不知道的是,这是临阳伯夫人的主意。

    为什么这么说呢,临阳伯夫人心里其实是存了想法的,想想,龙腾可比凌冰心大了十岁啊,这样看起来,凌冰心的年纪就真的太轻了。凌冰心在龙腾眼里,怕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龙腾怎么下得去口呢!所以把凌冰心打扮的富贵一点,成熟一点,看着年纪大一点,这样龙腾才好下嘴啊!

    幸好容凰不知道这位临阳伯夫人的想法,如果知道,她还真的是有吐血的心了。这位临阳伯夫人还真的是很为龙腾着想,就连年纪小不好下嘴,都这么体贴地为龙腾想到了,这真真不是一丁点的体贴了。

    容凰在打量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

    这两人何尝没在打量容凰。

    凌冰心的感官是最为复杂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出色了。对容凰这个所谓的东楚第一美人,凌冰心其实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好嘛。她以为容凰这所谓的东楚第一美人完全就是被吹出来的,本人的美貌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见到容凰后,凌冰洗才知道她错了。

    容凰很美,虽然只是身着素雅的纱裙,头上也没戴什么华丽的首饰,只是插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羊脂白玉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眼波流转,波光潋滟,动人心弦。

    这样的美丽,深深让凌冰心震撼了,她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子的美人。

    哪怕是凌冰心对自己再有自信,都不能不承认容凰很美很美,在容凰这样的绝色美人的光环下,凌冰心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卑。

    可是很快,凌冰心就恢复了昂昂的斗志,这算什么,容凰就算再美又如何。龙世子天天对着容凰这张脸,怕是早就腻歪了,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来了清淡小菜,想来龙世子也会十分喜欢的。

    当然,凌冰心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什么清淡小菜!

    凌冰心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

    容凰还有些好奇了,凌冰心这态度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一会儿垂头丧气,一会儿立即变得斗志昂扬,这让容凰都十分无语。

    凌冰心被容凰打击到,就不愿意再去看容凰,四下看看,打算寻找龙腾的踪影。

    扫视了一圈,可惜没看到龙腾。

    凌冰心不禁有些失望,龙腾怎么就不在呢,他怎么能不在呢!自己精心打扮了这么久,龙腾不在,自己给谁看啊!

    旋即,凌冰心恼怒地看向容凰,她认定了,一定是容凰嫉妒她的美貌,所以故意不让龙世子见到她!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幸好容凰不知道这一位的奇葩想法,否则真要忍不住大笑出声了,这姑娘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好吗。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走到容凰跟前,但是根本就没有给容凰见礼。

    开玩笑,容凰是谁啊,她现在唯一算是尊贵的身份,也就是龙腾的女人,除了这个,容凰什么都不是好嘛!

    说是龙腾的女人,容凰现在还没有嫁给龙腾,根本不值得人高看她一眼。

    相反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一个可是堂堂的伯夫人!另外一个可是堂堂伯爷的女儿!能是容凰这么一个无名无分的能能比的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容凰也不在意这两人会不会给她行礼。

    容凰是不在意了。可是一旁的龙王府下人差点没气到吐血,这两人是谁啊,见到他们未来的主母都不知道行礼!真是过分!如果不是容凰现在没吩咐,他们都想直接冲上去,好好教教这两人,什么叫做规矩!这两人明摆着不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啊!

    顿时,原本得意洋洋,觉得高人一等的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只觉得自己后脑勺发谅,浑身的汗毛都一个个竖起来了。

    她们两个不知道的是,这叫做杀气。

    不知者不畏,反正这两人是真的不怎么害怕。

    临阳伯夫人轻扫了一眼容凰,眼底是满满的蔑视,“容小姐,我好歹也是长辈,你看到我,怎么能就这么坐着,难道不知道给我这个长辈行礼嘛!”

    这回轮到容凰惊讶了,她都懒得跟着两个计较这些小事,这以为还奇葩的竟然要自己给他见礼,脑缺都不是这么脑缺的好嘛!

    这会儿,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两个,只觉得浑身的寒气似乎更中重了,整个人都有些忍不住哆嗦。这两个不知道的是,因为她们两个无礼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周围伺候的人。

    别小看龙王府的人,个个都是武功高手,而且都是杀过人的,她们要吓唬两个温室里的花朵,不知道有多简单。

    “我给你行礼?你配吗?”容凰这回连看都懒得看临阳伯夫人了,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说这些,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容凰是半点都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临阳伯夫人气的差点没吐血,容凰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不配受她的礼!这人——

    临阳伯夫人刚想发飙,凌冰心及时拉住临阳伯夫人,泪眼汪汪地看着容凰,很好地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做小白花,“凰姐姐,我娘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龙世子要是知道你这样子,他——他一定会很失望的。”

    这一刻,容凰又想起了容晴,这两人还真是有异曲同工只妙,只是这种妙让容凰很无语。

    “龙腾他知道,我对某些讨厌的苍蝇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龙腾都不在意。我就好奇了,你这么操心做什么?凌小姐是吧,你该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喜欢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种人啊,一向都不让人喜欢,你懂吗?”

    凌冰心差点没吐血,容凰这是在说她就是按讨厌狗了!

    凌冰心死死咬着下唇,容凰——

    “容凰你大胆,我们可是龙世子请来的客人!你这么对我,就不担心龙世子知道了,找你算账!”临阳伯夫人气坏了,她现在满心都以为自己的女儿得了龙腾的另眼相看,心里得意的不行,哪里能容得容凰这么无理放肆。

    容凰奇怪地看向临阳伯夫人,“谁告诉你们是龙腾请你来的?”

    临阳伯夫人顿时抬头挺胸,“我当然知道!这可是龙王府的帖子!”

    临阳伯夫人说着得意洋洋的拿出那大红绣金线的帖子,别提有多富贵夺目了。

    “好好看清楚!署名是龙腾嘛!这只是我懒得弄帖子,随意找了一张龙王府的帖子罢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激动,竟然以为是龙腾的帖子,唉,如今看来是我失误了。害的你们白高兴一场。”

    容凰无不惋惜道。

    容凰嘴巴上说的有多惋惜,可脸上是半点惋惜的神色都看不出来。

    开玩笑,这本来就是容凰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让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误会,让她们两个故意以为是龙腾请她们两个的。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否则也不会让这两人昨天兴奋了一个下午,挑衣服选首饰,忙的不亦乐乎。

    只是如今这所谓的不亦乐乎,彻底结束了。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浑身一震,连忙打开手中的请帖,死死地看着,竟然没有署名!

    “哦,想来你们现在是发现没有署名了。这也怪我,写的太匆忙了,忘记写了!抱歉啊。”容凰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是一点都没看出她到底有哪里觉得抱歉。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心里的优越感一下子少了不少。

    不少不行啊,谁知道竟然不是龙腾邀请他们,而是容凰邀请,这就说明龙腾八成对凌冰心没意思,这样一来,临阳伯夫人和陵斌新又从哪里来的傲气呢,这不是开玩笑嘛。

    “看看!两位还坐着呢,真是太不该了。你们这些没眼色的,还不赶紧给帮这两位搬椅子!晚了,可有你们苦头吃的。”

    话落,立即就有人给凌冰心和临阳伯夫人搬了两张椅子,两人别扭地坐下了。

    临阳伯夫人现在怎么看容凰怎么觉得不对,好像她在容凰面前矮了一等似的,这让临阳伯夫人心里十分不舒服。

    “容小姐,你请我们二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临阳伯夫人决定还是得先占据了先机,先声夺人才行。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冰梅最近在凌家过得很不好啊。”容凰语气随意道。

    原来是为了凌冰梅,不过凌冰梅回凌家都多长时间了,也没见容凰怎么在意她啊。

    一时间,临阳伯夫人心里想了许多。

    “容小姐,这是我们凌家的家务事。”言下之意,你容凰有什么资格插手!

    凌冰心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精光大盛,“凰姐姐,我——”

    “停。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什么妹妹不妹妹的。你也别喊我什么凰姐姐,说真的,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容凰说着还抖了抖,她这倒不是装的,而是听着凌冰心这别扭的凰姐姐,她只觉得不舒服。

    凌冰心脸上灿烂的笑意顿时一凝,容凰简直是在生生地打她的脸啊!太过分了!有把她放在眼里嘛!

    “好,我知道容小姐你身份高贵,我也不配称你一声姐姐。”凌冰心赌气道。

    容凰煞有其事地点头,“不错。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很不错。”

    凌冰心差点没气死,有容凰这样的人嘛!这世上怕是都找不到第二个比容凰还要过分的人了,竟然敢这么羞辱她!

    换做一般人,肯定会谦虚两句,容凰怎么就跟一般人不一样!

    “容小姐,我堂姐怎么样是我凌家的家务事,轮不到什么阿猫阿狗来管,更轮不到什么姓容的来管!”

    凌冰心原本还想着要跟容凰交好,毕竟容凰现在是龙腾最为宠爱的女人,更是唯一的女人,和容凰交好,对她来说也有不少的好处。指不定就能通过容凰,和龙腾搭上。

    凌冰心对自己可是十分有自信,她深深相信,只要她自己愿意,一定能让龙腾为她倾心,到时候就把容凰给踹了!

    可是容凰明显就没将她们母女放在眼里,而且还一脸不屑!

    凌冰心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在她眼里,我既然纡尊降贵的给了你好脸色,你就该乖乖地受着,然后按照她的意思做。

    现在容凰这么打她的脸,凌冰心觉得她已经忍无可忍了,她也不想再忍了。

    而且听容凰的意思,明显是很看重凌冰梅。容凰有看重的东西在她手上,那就足够了,她就能用凌冰梅牵制容凰。

    其实凌冰心还有些不服气,真不懂凌冰梅凭什么这么好运,先是有刘雪宁这样的好朋友一直来临阳伯府帮她出头,现在又多了一个容凰。

    真真是让人不服气!

    凌冰心就是属于最最不服气的人了。

    凌冰梅算什么东西,清冷孤傲,说白了就是性子古怪!她凌冰心才是临阳伯府最名正言顺的嫡女,不知道比凌冰梅要强多少!凭什么所有人能看到的就只有凌冰梅,而不是她这个临阳伯府的嫡女。

    凌冰心对此只感到一万个不服气。所以在凌冰梅倒霉时。凌冰心想都不想地落井下石,怎么侮辱凌冰梅怎么来。

    现在容凰在意凌冰梅,这就是凌冰心的资本。凌冰心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利用凌冰梅“敲诈”容凰一番不可。

    巧的是,临阳伯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母女两个都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怎么好好利用凌冰心从容凰这里得到好处。

    最好能逼迫容凰直接帮着凌冰心成为龙腾的女人,到时候整个临阳伯府水涨船高,鸡犬升天了!

    “没错,这是凌家的家务事,外人当然是没资格插手。”容凰一点都没有生气,淡淡地开口。

    临阳伯夫人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容凰的心思了,她这到底是在意凌冰心啊还是不在意,为什么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其实容小姐想帮冰梅,也不是不可以。”临阳伯夫人试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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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整治凌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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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容小姐想帮冰梅,也不是不可以。”临阳伯夫人试探地开口。

    临阳伯夫人这一点小心眼,要是看不出来的人,除非是傻子了。

    容凰也有心情陪着临阳伯夫人玩玩儿,于是笑着开口,“哦?”

    临阳伯夫人一看容凰的反应,以为这有戏,于是立即道,“小女其实一直很仰慕龙世子。如果小女要是可以陪伴在龙世子身边就是为奴为婢都是可以的。”

    临阳伯夫人好歹还没失去理智,直接说让凌冰心当龙腾的女人。虽然临阳伯夫人是很想这么说,但是这话是万万不能当着容凰的面直接说出来,女人哪里有不嫉妒的,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女人极其容易嫉妒。就算容凰再想帮凌冰梅也好,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男人让出来。对此,临阳伯夫人倒是十分有感触,谁让她也是有男人的,而且那男人还是极其好色。

    所以临阳伯夫人一开始就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为奴为婢都可以。一来是拉低容凰的警戒心,二来,趁着容凰不备,凌冰心就很有机会直接成为龙腾的女人,到时候就不必看容凰的脸色了。

    临阳伯夫人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好好的。

    说到自己的婚事,凌冰心也忍不住害羞地低头,脑子里开始幻想龙腾那俊美无俦的面庞,还有那充满男人气息的胸膛,想着,凌冰心面色绯红,一副春心荡漾。

    天知道,凌冰心就连龙腾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好嘛。也不知道她在意淫个什么劲儿。

    可惜,此时凌冰梅低着头,所以容凰没能看到,也亏得没看到,否则容凰早就有杀人的心思了,当着她的面肖想她的男人,她要是还忍得住,容凰就不是容凰了。

    不过就算凌冰心低着头,容凰都能猜到凌冰心此时是什么反应,饶是这样都让容凰恶心的不行,真不知道凌冰心这女人怎么好意思的,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果然啊,荣华富贵可以迷惑人的心,遮住人的眼,脸皮羞耻这些都算什么东西,只要能达成目的,这些都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哦?为奴为婢都是可以的?”

    临阳伯夫人一听容凰的话,以为这事情可行,心里一阵激荡,连忙掐了掐低着头害羞的凌冰心,让她赶紧表态。

    此刻,临阳伯夫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荣华富贵正向他们飞来,而临阳伯府也靠着凌冰心一跃成为皇亲国戚,一脚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临阳伯府的人踩在脚下。

    光想想,临阳伯夫人心里就一阵激动。

    凌冰心同样心里一阵激动,似乎成为皇妃后的美好日子就在她的眼前了。可是让她当着容凰的面承认“为奴为婢”,这话凌冰心是真的说不出口好吗?这不是让她平白地低了容凰一头。这让一贯心高气傲的凌冰心怎么都无法忍受。

    临阳伯夫人见凌冰心久久不开口,心里怒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她眼前,她难道是要拒绝不成!这是万万不行的!

    也是临阳伯夫人狠狠瞪了凌冰心好几眼,手更是不着痕迹地放在凌冰心的腰上软肉狠狠一掐,痛的凌冰心差点没有跳起来,自己娘未免也过分了,竟然这么掐她!

    可是在看到临阳伯夫人眼底的威胁时,凌冰心就不敢喊痛了。

    在临阳伯夫人眼里,凌冰心这个女儿的确重要。可是一旦跟临阳伯府的荣华富贵比起来,凌冰心算得了什么,她是立即可以被舍弃的存在。

    凌冰心也算是了解自己的亲娘,况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凌冰心也不愿意放弃这么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于是——

    凌冰心咬咬牙,“我——我倾慕龙世子,就算为奴为婢也无所谓。凰——小姐放心,我一定唯容小姐马首是瞻,容小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敢有一句怨言。”

    凌冰心够狠,不仅是愿意当龙腾的侍女了,也愿意当容凰的婢女了。这姿态果然放的够低。

    临阳伯夫人听了凌冰心的话大喜,这才是她的女儿,能屈能伸!一时的委屈算什么,就像她,临阳伯的那些小妾,得宠的时候就连她这个主母都敢不放在眼里。

    当时,临阳伯夫人什么都不在意,一直等到那小妾不再受宠,临阳伯对她淡了,临阳伯夫人就果断出手,让那小妾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说,一时的委屈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你能忍,到最后胜利的人一定会是你!

    临阳伯夫人一直都相信这话。她也一直这么教导自己的两个儿女。

    果然,凌冰心真的是深的临阳伯夫人的精髓教诲啊。

    临阳伯夫人也立即开口,“不错,冰心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容小姐尽管放心,冰心以后跟在你身边一定会好好伺候你,一心听容小姐的话。其实容小姐也该想想,什么叫做独木难支。我承认,容小姐你的姿色出众,甚至可以说是绝世倾城,但是容小姐也该懂,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对男人来说,再美的女人看多了,也就是那样,总归是有腻歪了一天。况且,女人的容貌说白了也就那么几年。花儿开的再美丽,终究也是要枯败的。我想容小姐应该是个聪明人,懂得我的意思吧。”

    容凰看着做出讲课似的临阳伯夫人,不禁觉得好笑。

    容凰不能不承认的是,临阳伯夫人在一定程度上说的的确是不错,对不少男人来说,女人是有保质期的,等你容颜不在,男人的爱也就逝去了。

    可是龙腾是一般男人吗?说句实在话,如果龙腾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容凰早就把他给甩了好嘛。

    “为奴为婢?凌小姐你想好了?你可是堂堂临阳伯的嫡女啊!”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冰心,她真的很想看看凌冰心到底能不能这么豁得出去。

    容凰是低看了凌冰心的决心,对凌冰心来说,如今只要能靠上龙腾,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意。

    “那是。承蒙容小姐不嫌弃,冰心就是为奴为婢又如何。”这话说的凌冰心的心头流血,简直是快要难受死她了,她竟然要被人这么侮辱,但是她忍耐,她死了都忍耐,等到她得到了龙腾的宠爱,那就成功了。

    容凰点头,“好,既然凌小姐既然想要为奴为婢。我自然是不会拦着了。要知道我这人啊,最喜欢的就是善解人意,成人之美了。”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心里同时一喜,她们以为容凰这是答应了,还来不及欢呼雀跃,容凰立马开口,“既然要为奴为婢,那就从现在开始。”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全都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容凰话里的意思,什么叫为奴为婢从现在开始?

    容凰勾起唇角,诡异一笑,“还不赶紧抬上来。”

    容凰话落,立即就有四个人抬着巨大的架子,上面放着一长方形的笼子,不过用深红的布盖着,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是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却感觉到一股危险正在逐步将临,这种感觉真的是太不妙了。

    容凰看着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的想法,点头,嗯,不错。对危险什么还是挺敏锐的。

    “还不赶紧把这大红的布条掀开,让临阳伯夫人和凌小姐看看。”

    容凰的吩咐一下,立即有人掀开大红的布,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老虎立即映入众人的视线。

    这只五彩斑斓的大老虎十分英勇,身形巨大,比一般的成年老虎看起来还要稍微大一点,最难得是这只老虎的头顶上有一撮五彩毛,红橙黄绿青五色。

    方才这只五彩斑斓的大老虎正眯着眼睛小睡,所以没有一点动静,可是当人将它放下后,他最终还是被惊动醒了,睁开眼睛,虽然才睡醒,可是却有一股子天生的霸气,百兽之王,森林霸主!

    “嗷呜——”

    五彩斑斓大老虎张大嘴巴一喊,声音惊天彻底,让人的心脏似乎也跟着颤抖了好几下。

    若是此时有其他动物在场,怕是早就全都匍匐在这百兽之王的脚下。

    “啊!”

    这里是没有动物,可是有两只比一般小动物胆子都要小的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

    这两个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们只觉得这五彩斑斓的大老虎正死死地盯着她们,似乎随时都打算破笼而出,直接吃了她们两个,这让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如何能不害怕。

    “临阳伯夫人和凌小姐怕什么。老虎被关在笼子里,又没有被放出来。”容凰淡淡的声音好似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作用,瞬间就让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镇定下来,但是她们看着老虎的眼神还是难掩惊恐。

    临阳伯夫人到底比凌冰心有出息的多,逼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眼底深处还是难掩惊恐,吞咽着口水看着容凰,“容——容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凌小姐说的,要为奴为婢吗?我这就教导凌小姐一下,怎么为奴为婢。你来教教凌小姐,什么才是当婢女该做的。”容凰指着一穿着红色衣裳的丫鬟。

    “是,小姐。”

    容凰话落,立即就有人拿了一盆刚刚杀好的鸡,就连毛都没有退,就拿上来了。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面面相觑,说真的,她们是真的不懂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只能这么傻傻地看着。

    很快,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就知道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只见被容凰点到的红衣丫鬟,从盆里直接拿出鸡直接抛向笼子里的五彩斑斓大老虎,当鸡落入笼子里时,笼子里的老虎一改方才的慵懒,猛地跳起身子,将抛进笼子内的鸡一口咬在嘴里,顿时献血涌流,五彩斑斓大老虎就这么一口一口将鸡给吃进了肚子里。

    “啊!”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放生惊恐大喊。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她们什么时间见过这么恐怖的场景,一时间只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立即死去。

    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也不是自虐,她们可没想过看这场景,只是容凰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凌冰心和临阳伯夫人,这两人还知道自己有事情需要容凰帮忙,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只觉得自己半条小命都没有了,看的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容凰嗤笑一声,就这么一点胆子,原本她还在想,这两人的胆子能有多大呢,原来也就这样子。

    “凌小姐你可别晕了。这可是你接下来该做的事情。我现在是让你好好看着学习,谁知道你胆子竟然这么小。光看看,就吓得脸色苍白,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容凰摇着头,一脸无语。

    凌冰心已经被容凰的话给吓了个半死,容凰说什么?什么叫这是她要做的事情。

    容凰见凌冰心不明白,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你是不明白是吧。不用担心,我这就告诉你。你不是说了,你待在我身边为奴为婢都可以?现在我就是教你怎么当好一个奴婢。其实啊,要当好一个奴婢,一点都不困难。就两个字听话。听主人的话就行。现在,我就要你像方才那丫头一样,去给老虎喂食。快去吧,我知道你不错,方才的动作也很简单,想来你是全都看懂了,所以现在赶紧去做吧。”

    凌冰心吓的差点没有晕倒,容凰这女人说什么,她——她竟然要自己去喂老虎!她光看着,都恨不得直接晕倒,要是真像容凰说的去喂,不如直接去死呢!

    容凰皱眉看着凌冰心,“怎么你是不想去做?”

    废话!凌冰心抿着唇,一脸不悦。

    容凰眯着眸子,显然是十分的不开心,“我作为你的主子,给你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你竟然就不听,你这么大牌的奴婢,我可用不起。临阳伯夫人,你还是赶紧把这人给我带走吧。”

    容凰直接下了逐客令。

    临阳伯夫人一惊,显然是么想到容凰竟然会这么干脆的就要赶人,“谁说冰心不能做的。冰心还不赶紧去。”

    “娘!”凌冰心不可置信地看着临阳伯夫人,有这样子的娘嘛!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去死!

    临阳伯夫人此时才不管凌冰心是什么想法,她现在只要确定一点就行了,那就是保证凌冰心就在临阳伯府,乖乖地听容凰的话,留在容凰身边,然后找到机会成为龙腾的女人,其他的一切,临阳伯夫人才不在意呢。

    眼见凌冰心还是不动,临阳伯夫人怒了,这女儿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事呢!

    “你不去做是吧!好,那我以后也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以后也没必要回临阳伯府了!”

    这个威胁就太大了,凌冰心可受不起,她心里清楚,她之所以有如今的好日子过,不就是因为她是临阳伯府的嫡出小姐,有家里人宠着,如果一旦失去了这个身份,一旦家人不再宠爱她,那她就算全完了。

    况且说实在的,凌冰心也想赌一赌,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如果放弃的话,那就真的太可惜了,凌冰心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凌冰心一步一步挪移,朝着那盆鸡靠近,“嗷呜——”

    这时候,五彩斑斓大老虎又是懒懒一叫,再次吓得凌冰心恨不得立即转身离开。

    还是临阳伯夫人那充满威胁的眼神才逼得凌冰心继续向前走。

    “太慢了。照你这种挪移的速度,我是不是要等到天黑啊!你如果就是这么当奴婢的,那我可不要。这么不听话,又大牌的奴婢,还是留给别人吧。”容凰懒懒道。

    凌冰心此刻真的有直接放弃的冲动,再继续留下去,凌冰心真担心她的小命不保好嘛!

    临阳伯夫人是绝对不允许凌冰心放弃,临阳伯府能不能再创辉煌,都要看凌冰心的,这时候怎么能放弃呢!

    临阳伯夫人咬咬牙冲上去,拉着凌冰心直接走到那盆死鸡旁边,然后立即冲回原来的位置。

    速度之快,让容凰也不禁惊讶了,果然啊,人一旦爆发潜力,果然是惊人。

    凌冰心被赶鸭子上架,尤其是在看到那一盆血淋淋的死鸡肉,“呕——”凌冰心差点没有吐出来,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再看第二眼的冲动。

    “赶紧伸手给我抓这鸡啊,你没看到大老虎饿了。”凌冰心的正痛苦地移开视线时,容凰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容凰的声音很动听慵懒,让人听着宛如沐浴在春风中,可是容凰此时的声音听在凌冰心的耳朵里,真的是太恐怖了。无疑是催人命的魔音。

    “还不赶紧的!愣着做什么!”

    让凌冰心寒心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也在催促自己,这是什么母亲啊,真的是太过分,太狠毒了!

    ------题外话------

    四更奉上!还有三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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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再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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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都到了这一步,凌冰心也不想放弃,别开头,想要伸手抓死鸡,可是想到那血粼粼的死鸡,凌冰心真的是下不去手,她想开口为,能不能找一下工具,可是一旁的人,全都冷冰冰地看着凌冰心,这让凌冰心根本就没有开口的勇气。

    最终,凌冰心狠狠心咬咬牙,伸手往盆里一伸,也不知道自己抓住了鸡的什么部位,反正很光满,可是手上黏糊糊的感觉,让凌冰心再次恶心的没吐出来。

    这一次,凌冰心真心是不用看都知道那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不就是鸡血嘛!

    好恶心,真的是好恶心!

    这一刻的凌冰心好想哭,是真的好想哭。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啊!

    此刻凌冰心是真的想放弃了,她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的长大的,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啊!

    现在荣华富贵是没看到,凌冰心只知道自己半条小命差点没整没了!

    手中那黏黏的死鸡让凌冰心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中的死鸡给扔掉,好恶心。

    “我说你也太傻了。我有让你抓在手上吗?还不赶紧去喂老虎。这可是我心爱的宠物。怠慢了它,你担当的起嘛。”容凰很不悦,觉语气也没有多好,她对凌冰心本来就不需要多温柔。这人可是她的情敌好嘛。

    宠物,在场的人嘴角齐齐一抽,女孩子养宠物,不都喜欢养一些温顺的兔子啊猫啊,哪里有跟容凰一样养老虎的,这品味也真的是让人有些无话可说了。

    凌冰心咬牙,她真算是恨死容凰了,心里暗暗发誓,等到她得到龙腾的宠爱,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找容凰算账,不整死容凰,她誓不为人。

    当然,这些凌冰心如今也只能想一想了,她现在就得跟她手中的死鸡作斗争。

    凌冰心悲怆地闭上眼睛,抬手一扔。

    “哈哈——哈哈哈——你到底是不是当人奴婢的料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把鸡都给扔到哪里去了。”容凰可不会给这位什么好脸色看,当然是逮到机会就好好嘲讽,这就是容凰对凌冰心的态度了。

    凌冰心不知容凰会笑的这么恐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凌冰心的死鸡抛到了半路上,离扔进笼子起码还有一半的距离。

    方才红衣丫鬟扔死鸡是显得十分的轻松,仿佛轻轻一抛就抛进去了,十分的简单方便。

    当然,这只是凌冰心自己的看到想象出来的。龙王府的下人和侍卫都是练过功夫的,她们当然能轻轻一抛就将一整只鸡给抛进去,但是这对凌冰心来说,不要太苦难了好嘛。

    凌冰心一张脸红了,完全是羞愧的红的。

    听容凰话里的意思是,她还不如一个奴婢了。她才不是奴婢呢!她可是堂堂临阳伯府的嫡女好嘛!

    凌冰心气坏了,觉得容凰根本就没有给她面子,竟然这么折辱她。

    “诶!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集做事。你要是饿到我的老虎宝贝儿,我可不干啊。那你这丫鬟我也不要了,谁要谁拿去好了。”容凰见凌冰心傻傻地站在那里,她哪里能干啊,连忙催促。

    “快啊!冰心,你还愣着做什么!”别说容凰在这里吼了,临阳伯夫人也开始催促凌冰心了。

    凌冰心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母亲,有这么当娘的嘛!

    凌冰心艰难地又伸手从盆里拎出一只死鸡,闭着眼睛就要扔出去,“给我睁开眼睛。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像你这样的,闭着眼睛就算扔一百次我的老虎宝贝也吃不到一只鸡,这是你能担当的起的嘛!还不赶紧睁大眼睛,给我好好地扔。要是再扔坏了,小心我有的你好看!”

    凌冰心真想冲着容凰吼一句,“我不干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这话凌冰心还真的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先不说因为她自己的野心,这样的话,她不愿意说。就是她的母亲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能同意她放弃嘛!答案很显然,肯定是不愿意。

    凌冰心逼迫着自己睁开眼睛,拎着死鸡的手使劲向上一抛,心道,这次总算行了吧。

    可惜的是,凌冰心真的是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了,很快就有人告诉她,她不行,是一点都不行。

    这次,凌冰心倒是抛的远了一点,不过可惜的是也只是比第一次抛的距离笼子要近了许多,但要说抛到多好,那真是呵呵了。

    容凰失望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唉——”

    一声“唉——”简直就如同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凌冰心的脸上,让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看你啊,娇生惯养的,就算再抛上一百次都是抛不中的。”

    凌冰心低着头,眼底满是难堪的神色,容凰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简直是将她的脸狠狠踩在脚下,这让凌冰心如何不恨。

    当然,凌冰心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激动,既然容凰这么看不上她,是不是就不会让她干这活计了。

    事实证明,凌冰心真的是想的太好太好了。容凰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凌冰心。

    “我看你抛是不行了。这样好了,你就直接拿着鸡站在笼子边去给我喂。赶紧的,要是饿到了我的宝贝,我有你好看的。”容凰现在就是把凌冰心当做下人,想怎么折辱就怎么折辱。

    果然啊,原来当主子竟然这么爽,尤其是当恶人竟然这么爽,容凰如今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恨不得仰天长啸三声。

    “什么!”凌冰心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她以为是她的耳朵出错了。

    容凰皱着眉十分不悦,“吼什么!难道是没听到我说的?我让你赶紧拿着这盆鸡站在笼边去喂我的宝贝儿。快点。都是你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你难道没看到我的宝贝儿生气了。”

    笼子内我五彩斑斓大老虎是真的生气了。不生气才怪了,看看凌冰心做的事情,扔了两次鸡,一次都没有扔到笼子里,可是让老虎大爷生了大气,鼻孔喘着粗气,很明显,似乎是恨不得冲出笼子,一跃上去吃死鸡,指不定还要将凌冰心这个没用的给吃掉。

    “不行!”凌冰心想都不想地开口。

    容凰轻笑,“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我的奴婢,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这才是你该做的。你竟然敢跟我说什么不行,这是你当奴婢的态度吗?嗯!”

    最后一个“嗯”字,容凰的声音猛然拔高。

    凌冰心原本就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她已经被容凰一次两次地打过脸了,她要是还能继续忍耐下去,她就不是凌冰心了!

    “够了!容凰我知道你都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故意折辱我!”凌冰心双手紧攥成拳,恶狠狠地瞪着容凰。

    “是啊。我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面对凌冰心的暴怒,容凰则是淡定的很,根本没将凌冰心的所谓的暴怒放在眼里,嘴边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容凰承认了,她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承认了!凌冰心差点没活活气死。

    别说凌冰心了,就是临阳伯夫人也气了个半死,感情容凰一直是在拿她们当猴耍呢!

    “容小姐你别太过分了!别忘了,冰梅——”

    “冰梅?她跟我有关系吗?临阳伯夫人不如你来告诉你,你能相信什么所谓的友情吗?”

    临阳伯夫人一噎,她是肯定不相信什么友情不友情的。也从来没把什么所谓的友情放在眼里。别说友情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是父母兄弟都是可以舍去,更别提什么亲人了。

    临阳伯夫人忽然发现拿凌冰梅来威胁容凰,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起码现在在她眼里,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容小姐,你也别太骄傲了,你得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现在容貌美丽,男人才将你放在心上,等到你日后容颜不在,到时候你也就倒霉了。”临阳伯夫人满是威胁道。

    容凰摇头,“临阳伯夫人,我今日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请你听好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么肤浅。同样也别把所有男人都当成你的丈夫临阳伯。”

    这话就是**裸的打脸了!

    临阳伯夫人顿时一怒,“容小姐你——”

    “说的好!”

    响亮并且带着骄傲的声音响起。

    容凰抬眸一看,竟然是龙腾。这厮不去忙自己的大事,来她这里做什么。

    凌冰心在龙腾的出现的一刻,整个人都傻了,实在是龙腾太俊美了。

    迎着阳光走来的龙腾,俊美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那眼那眉那嘴,更是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

    这一刻,凌冰心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是谁说,龙腾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是谁说凡是见到龙腾的小孩,都要吓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这简直都是鬼扯好嘛!

    这么俊美,这么犹如天人似的人,怎么看怎么都不会是那种恐怖的人。

    容凰:大姐,你真是太会以貌取人了。谁告诉你,长得好的就一定是好人,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伺候的人一见龙腾,二话不说,立即十分自觉的在容凰旁边摆了张椅子请龙腾坐下,这自觉性真的是不要太高了。

    容凰见龙腾坐到自己身边,撇了撇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这么一点小事我能处理的。”

    临阳伯夫人一惊,没想到容凰竟然这么放肆,要知道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就越是不能容忍别人违背他。同时,临阳伯夫人心里一喜,最好龙世子就这么厌恶了容凰,最好再直接处置了容凰,那就最好了。

    可惜,临阳伯夫人的打算是注定别想成功了。

    “今日事情早处理好了,所以就早些回来了。”

    正满心期待龙腾发火,最好能好好教训容凰一番的临阳伯夫人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龙腾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竟然还对容凰和颜悦色的,这情况根本就不对好嘛!

    容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龙腾的话。

    “龙世子。”

    容凰正想开口时,凌冰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近前,还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地看着龙腾,那未语先哭,那含情脉脉,那无尽委屈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恼火啊!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冰心,这时候容凰也不开口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凌冰心,她还真是很好奇,凌冰心到底是想做什么。

    很快,容凰也知道了。

    龙腾的脸倏得冷了下来,心里只升起一个念头,这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完全不知道死这个字该怎么写。

    要不是看到容凰在一旁我兴致勃勃,龙腾已经亲自动手解决眼前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不过容凰不愿意,而且摆明了现在兴趣正浓,龙腾也不会对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动手。

    龙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他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真的会直接出手解决眼前的女人。

    “龙世子。”

    这声音真是“一波三折”,连绵不绝,情意盎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凌冰心和龙腾是一对情侣呢。

    容凰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也没想到凌冰心这女人竟然这么发骚,真是太让人无语了好嘛。

    容凰如果只是无语,那么作为当事人的龙腾,差点没吐出来。

    如此娇柔做作的女人,龙腾发誓他真的是生平仅见。

    龙腾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会直接出手了解眼前这可恶的女人。

    “龙世子。”

    龙腾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忍耐力才算是忍住了心头的杀意,谁知道凌冰心好像根本就没看出来龙腾眼里的不耐,竟然又嗲着嗓子来了一句,这一句,差点没让龙腾爆发,真心想不管不顾直接对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动手算了。

    还是容凰及时给了龙腾一个眼神,让他淡定。

    接收到容凰的眼神,龙腾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不甘再大的恼火也总算是压了下来。

    没什么,没什么,他忍耐。

    “龙世子,小女子——”凌冰心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流下了眼泪。

    容凰有些好奇地看着凌冰心,凌冰心这哭的的本事倒是挺高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流下了眼泪,啧啧,这泪水真是说来就来。

    不过容凰觉得应该是自己把凌冰心欺负的够狠,这位千金小姐早就受不住了,心里的委屈简直是如滔滔江海一般绵延不绝,所以这泪水也是说来就来,根本就不需要酝酿。

    别提,容凰的想法真的是一点错误都没有,她想的是完全正确。

    就只有凌冰心一个人在那里哭,哭的伤心。

    美人垂泪总是惹人怜惜的,尽管这美人只能算是一般水准的美人。有容凰这么个绝色大美人在前,凌冰心这美人的水准真的是太低了,最多只能算是相貌端正。

    临阳伯夫人见凌冰心落泪,心里得意非凡,觉得自己的教育真的是太成功了,自己的女儿果然是深的自己的真传,对付男人最有效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和柔情了。

    如今凌冰心的眼泪和柔情都算是不错。

    临阳伯夫人如今就等,等着龙腾主动开口相问。

    临阳伯夫人的想法其实是没有错误的。

    一般男人如果看到一个美人当着他的面落泪,肯定是要询问美人为何落泪。那么到时候凌冰梅就可以好好跟龙腾倾诉她的委屈,好好指控容凰是怎么欺负她。到时候只要自己在一旁似是而非地说上几句,再添油加醋地一番,龙腾肯定就会延误容凰,有哪个男人会喜欢恶毒不大度的女人。同时,龙腾也会对凌冰心产生怜惜产生好感,到时候就是凌冰心的好机会了!

    ------题外话------

    五更奉上,还有最后一更,今天的就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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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出手 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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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啰嗦!”龙腾实在是忍无可忍。龙腾可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这世上除了容凰能让龙腾稍微委屈一下自己,其他的人那真是呵呵了——

    龙腾忍无可忍下,一挥手,强劲的罡风袭向凌冰心,这一掌当然是没直接把人打死,但也是打了个半死。

    容凰这次倒是没有出手拦着,只是无奈地叹息,“你看看,你这出手啊!真是太重了,看把人家伤的。”

    凌冰心此时被龙腾的掌劲打飞到一丈外,脸朝下,那沉闷的撞击声,让容凰十分确信,此时凌冰心一定是被伤的很重。

    临阳伯夫人完全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容凰轻扫一旁吓得几乎呆滞的临阳伯夫人,“我看你方才的表情很激动啊。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啊。我觉得我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善良了,我是很乐意倾听别人的意见的。你有什么意见就尽管说。”

    容凰的语气堪称温柔,但是听在临阳伯夫人的耳朵里则是惊恐了,容凰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

    临阳伯夫人忽然发现她错了,她全都错了。

    容凰其实在一开始就提醒过她,不要把所有的男人都当做她的丈夫临阳伯。当时,临阳伯夫人还不以为意,她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跟临阳伯一样好色贪新鲜的。临阳伯夫人自然而然地也将龙腾当做这样的男人,可如今看来,她真的是大错特错了,龙腾不是这样的男人,真的不是。

    龙腾是真心爱容凰,爱到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其她女人了,其她女人在龙腾眼里完全就是空气一样的存在,甚至是垃圾一样的存在,她们的存在只会让龙腾感到恶心,甚至只要这些存在让容凰有一丁半点的不高兴,龙腾抬抬手就能让那些另容凰不高兴的人或者事情彻底从这个消失。

    这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实。但偏偏这就是事实。

    临阳伯夫人想不通,容凰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能让龙腾这样的枭雄对她如此倾心。

    容凰看着临阳伯夫人脸上的神色变化,不禁灿然一笑,这临阳伯夫人看来不是一个蠢人啊,之前只是被荣华富贵迷住了眼睛。现在看透了,整个人还是很清醒的。

    但容凰就是想给这些人一个大大的教训,凌冰梅的事情是一桩,这两人让她心里不高兴了又是一桩。

    “凌冰心让你不高兴了,你想怎么做?”容凰魅眸含笑地看着龙腾。

    龙腾顿时心领神会,“那是个蠢的,你让她给老虎喂食,喂了一大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喂进去,可见是个没用的。我看也不用老虎喂鸡了,干脆直接拿她来喂老虎好了。这也算是她做了一件好事了。”

    幸而,凌冰心此时晕倒了,否则听到龙腾要直接将她喂老虎,肯定会当场吓哭。

    凌冰心是晕倒了,所以什么都没能听到。但是临阳伯夫人还好好的,现在临阳伯夫人荣华富贵的美梦已经清醒了,此刻的临阳伯夫人脑子很清醒,所以她一下子关心起自己的女儿了。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喂老虎啊!那真的是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了!

    “龙世子,容小姐,今日都是我们母女不识好歹,我向两位致歉。冰梅那孩子,之前是我没想周到所以亏待了她。我保证,我回去后立即会好生照顾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冰梅。”临阳伯夫人恭声道。

    此刻,临阳伯夫人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在龙腾和容凰面前她除了低头,不会再有第二条路走。

    “其实临阳伯府有句话是对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冰梅既然已经嫁人了,再回到临阳伯府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要我说,不如就将冰梅的嫁妆还给她,让她离开临阳伯府自己过日子。这样也能不玷污临阳伯府高贵的血统不是。”

    容凰简直是把临阳伯夫人和凌冰心骂凌冰梅的话全都还给了她。

    把凌冰梅的嫁妆还给凌冰梅,这简直是在割临阳伯夫人身上的肉啊,简直是快要痛死她了。临阳伯府早就是入不敷出,拿了凌冰梅的嫁妆后,临阳伯夫人早就将东西投到公中去了,哪里还有钱。再拿的话就只能从她手里出了,这让临阳伯夫人如何不心痛。

    临阳伯夫人有心再说两句,可是在看到容凰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的了。

    临阳伯夫人深知,容凰这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直接通知她。

    临阳伯夫人艰难地点头,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容小姐说的是,我回去一定照做。”

    容凰挑眉,她对临阳伯夫人的识时务还算是满意。

    今日临阳伯夫人能因为容凰和龙腾而善待凌冰梅,谁知道这所谓的善待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容凰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凌冰梅,刘雪宁在凌冰梅的事情了后,登临阳伯府的可能性真的是太低了,谁让临阳伯府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

    万一,哪天临阳伯府的人又故态复萌,到时候凌冰心就算吃亏倒霉了,也没人能给她撑腰好嘛。指不定还真的要被害死,或者嫁给什么不入流的地主老财当续弦。

    让凌冰梅直接脱离临阳伯府,虽说孤儿寡母的,但只要在京城,容凰稍微让人注意一下凌冰梅,她的日子就不会难过。天子脚下,还没人这么大胆。有嫁妆在手,凌冰梅吃了这么多苦,要是还不能懂得一点人情世故,那容凰就真的无话可说了。毕竟能帮的,容凰敢说,她真的是帮了不少了。没有谁该帮谁一辈子的。

    最终还是得你自己学会长大。

    容凰将视线投到不远处的凌冰心,微微皱眉。

    临阳伯夫人见状,立即道,“小女无状,是我将小女给宠坏了。容小姐大人有大量,请你放过小女一马。”

    “凌小姐的年纪不小了吧。”容凰淡淡道。

    临阳伯夫人心里一突,“是不小了。”

    “我看凌小姐的年纪也该到找婆家的时候了,凌夫人觉得我说的的对吗?”

    临阳伯夫人嘴角一抽,她哪里不知道容凰的意思,不还是觉得凌冰心曾经觊觎过龙腾,所以让她心里感到不舒服了。

    “我回去后,会立即给小女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

    这次,容凰终于满意地点头,不错,很不错。

    “凌夫人和凌小姐来龙王府时都好好的,可是离开时,凌小姐只能被人抬着出去,若是其他人问起了,临阳伯夫人会怎么回答呢?”

    临阳伯夫人立即道,“我明白容小姐的意思,若是其他人问起了,我肯定不会说龙世子和容小姐,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我做的。”容凰接口道。

    临阳伯夫人傻了,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听懂容凰的话。容凰难道不要她的名声了吗?竟然让自己说全是她做的。

    临阳伯夫人觉得,她是真心看不懂容凰这个女人,容凰真的是一个谜一般的女人,完全让人捉摸不透。自己比容凰多活了几十年,竟然会一点看不透一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大小的人,临阳伯夫人真心觉得接受无能。

    容凰没理会临阳伯夫人的呆滞,自顾自地开口,“我容凰就是嫉妒,我就是讨厌每一个觊觎我男人的人。凌冰心是我知道的第一个,所以她落到了这个下场,要是不怕死的,还想继续觊觎的,别客气,尽管在我面前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是半点都不会介意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来一群我杀一群!”

    好霸气的话,好无理的话,好震惊人的话。

    临阳伯夫人完全震惊了。

    容凰是个疯子!这是临阳伯夫人此时唯一的想法,容凰真的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临阳伯夫人此时很怀疑当初的勇毅侯府如今的容府,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女戒》《女则》他们到底有没有教过自己的女儿,这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啊,竟然张口闭口的都是独霸男人,还什么对其她女人有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还来一群杀一群!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临阳伯夫人只觉得风中凌乱了。

    容凰的话让临阳伯夫人震惊不已,可这还不是最让临阳伯夫人震惊的,当临阳伯夫人看到一旁的龙腾嘴角含笑,望向容凰的眼神满是柔情赞同时,临阳伯夫人觉得自己头更晕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他真的老了,所以完全看不懂这群年轻的想法了嘛!

    龙腾的确是高兴,他就是喜欢看到容凰紧张他,喜欢他,展示她的占有欲!

    临阳伯夫人整个人都傻了,她甚至都忘记了回应容凰,真的是忘记了。

    容凰见临阳伯夫人傻了,提醒道,“不知道夫人听懂我的话了吗?”

    临阳伯夫人浑身一震,听当然是听懂了,听懂之后就是完全傻了。临阳伯夫人在心里道。

    “听——听懂了。”

    “我知道临阳伯夫人是个聪明人,这话该怎么说,临阳伯夫人不用我教了吧。”

    临阳伯夫人嘴角抽搐,她哪里不懂容凰的意思。反正在向外表达时,就是要表达出容凰的霸道,还有谁敢觊觎龙腾,下场一定好不了,同时也要表明凌冰心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罪有应得,怪不了任何人,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明白。”

    “嗯。临阳伯夫人果然是一个明白人。我啊,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

    “那我是否可以带冰心离开了。”

    “等等。”

    临阳伯夫人心里一跳,生怕又会出什么夭折子。现在的临阳伯夫人已经完全不敢想什么所谓的荣华富贵了,此刻的她只想带着凌冰心离开龙王府。这哪里是什么鲤鱼跃龙门处,根本就是一大坑,指不定她们母女就要身陨于此。

    “我有个小忙需要凌世子帮忙。”

    临阳伯夫人大惊,“容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和冰心的错,宇儿只是个孩子,他——”

    容凰颇为哭笑不得地打断临阳伯夫人的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要对凌世子怎么样不成?那你真的是想太多了。只是想请凌世子帮一个小忙。这对凌世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临阳伯夫人的心微微放下,“不知容小姐需要宇儿帮什么?我家宇儿没多大本事,他只一纨绔子弟,他——”

    “行了,夫人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贬低凌世子,弄得我好想要对凌世子怎么样似的。”

    容凰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临阳伯夫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容小姐何时需要宇儿帮忙?”

    现在临阳伯夫人只希望赶紧让凌宇帮完忙,然后离容凰是有多远就多远,她是再也不敢跟容凰作对了。这女人太可怕了。还有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竟然这么宠爱一个女人,真真是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的。夫人不必着急。”

    这说了等于没说,临阳伯夫人一颗心提得更加厉害了,只能失魂落魄地带着凌冰心离开龙王府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题外话------

    今天的章节结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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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渣父 昭阳公主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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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阳伯府

    临阳伯夫人一回到临阳伯府,就立即让人给凌冰心请了大夫,而她则是失魂落魄地守在凌冰心身边。

    回想起今日在龙王府遭遇的一切,临阳伯夫人简直是不敢想,她到底是怎么支持住回来的。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龙世子对冰心怎么样啊!”一道急咧咧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临阳伯夫人的思绪。

    临阳伯夫人怒瞪着来人。

    来人年近五十,身着石青色暗纹竹纹锦袍,五官还算端正,但是双眼凹陷无神,面色发黄,行动间,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被酒色给掏空了身子的。

    此人正是临阳伯。

    “你还有脸问怎么样!你没看到女儿如今就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竟然还有脸给我问怎么了!你还真是好意思啊!你是不是满脑子就想着你的荣华富贵,其他你什么都没想!”临阳伯夫人在龙王府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一回到府还没理清楚思绪,就听到临阳伯的声音,这让临阳伯夫人心里哪里舒服。

    况且临阳伯心里满心满念就只有凌冰心有没有靠上龙腾,能不能从凌冰心的身上得到好处,这让临阳伯夫人心里更加不舒服。这还有一点当爹的样子嘛!

    临阳伯夫人虽然也自私自利想靠着凌冰心往上爬,但是在得知这是不可能后,临阳伯夫人也就放下了,全心全意只想着女儿。

    可是临阳伯不是,他满心满眼里就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儿女算什么,反正他儿女多得是。当然大多都是庶出。不过嫡出还是庶出在这一位眼里是没有任何的区别。否则咋临阳伯夫人卖了他五个庶女换钱时,他也不会一个字都不说。

    临阳伯被临阳伯夫人吼得一愣,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也不知道临阳伯夫人在发什么疯,竟然敢不把他放在心上。

    “你吼什么吼!这是咱们临阳伯府的大事你懂不懂!还不赶紧把情况告诉我!”只一会儿,临阳伯就恢复了正常,怒斥临阳伯夫人。

    “呸!你自私就自私!还敢当着我的面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眼睛难道是瞎了不成,你没看到冰心是被抬回府的。你不知道我一回府就请了大夫!”临阳伯生气,临阳伯夫人比他还生气好嘛,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睁眼瞎,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心也是瞎的,同样也是什么都看不到,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呢。

    临阳伯蒙了,话说临阳伯夫人说的情况,他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出了什么误会,要不等冰心好一点,你再带她去一趟龙王府?”临阳伯也不是傻子,在听了凌冰心是被抬会临阳伯府,临阳伯夫人更是请了大夫时,他隐约间也算是明白点什么了,肯定是这次去龙王府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呗。

    但是临阳伯绝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或者说他对荣华富贵的执着简直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走火入魔的状态了。

    临阳伯夫人先是一愣,继而大怒地看向临阳伯,这个男人说什么?是她耳朵出错了,还是这个男人说错了!

    可是在看到临阳伯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临阳伯夫人深知,不是她听错了。

    临阳伯夫人大怒,“我呸!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不对,就是畜生也比你强一点!你看看你做的事情!你没看到冰心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满脑子里想的还是你的荣华富贵!是不是一定要冰心死了,你这个畜生才能清醒过来啊!”

    被临阳伯夫人一口一句畜生的骂,临阳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周围还有这么多伺候的下人。

    “你瞎喊什么!”

    临阳伯夫人狞笑,这个外强中干,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临阳伯和临阳伯夫人在这里吵起来,在内室被吵醒的凌冰心此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此刻她终于想起了在她晕倒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娘救命!救命!大老虎好可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听到凌冰心的哭喊声,临阳伯夫人心里一惊,连忙冲进内室安抚凌冰心,“乖,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临阳伯夫人说着轻拍凌冰心,安抚她的情绪。

    凌冰心缩在临阳伯夫人的怀里,眼神涣散惊恐,“娘,我不要再去龙王府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两个人了。”

    临阳伯夫人听着凌冰心的话,心里一痛,但还是点头道,“嗯,好,不见了,再也不见了。”

    “怎么能不见呢!”临阳伯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怒气冲冲而来,他觉得自己的妻女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你给我住嘴!我的女儿我来教导!轮不到你多说什么!反正你女儿多的是,除了在府里的几个,外面那些野种更是不少,你有兴趣就去找那几个野种,让她们去龙王府好了!不过我告诉你我的冰心你是想都不要想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临阳伯一噎,觉得临阳伯夫人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你——”

    “冰心要休息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临阳伯夫人才懒得管临阳伯是怎么想的,直接下了逐客令,反正这男人也闹不出什么夭折子,更是横不起来。

    临阳伯夫人预计的一点错都没有,反正临阳伯是不敢在临阳伯夫人面前横,否则他要是没钱了,也不知道能找谁讨要去。

    临阳伯哼了好几声,甩袖里开。

    临阳伯夫人看都没有看临阳伯离去的身影,伸手拍着凌冰心的后背,“放心,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是娘错了,真的错了。”

    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幸而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总算女儿的命还好好的。

    解决了凌冰梅的事情,再加上通过解决凌冰心这个情敌,还能威慑其她的情敌,不说能将那些人全都震慑,但是起码有一大半都能被吓走,容凰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就在容凰心情美好之际,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昭柔公主想要见她。

    容凰思索片刻,决定进宫去见昭柔公主,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昭柔公主了,每次看到昭柔公主那张脸,容凰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魅。

    东楚皇宫

    “容小姐。”容凰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半路上碰上昭阳公主。

    在看到昭阳公主的那一刻,容凰是有些震惊的,因为昭阳公主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的昭阳公主是明媚艳丽的,现在的昭阳公主却偏爱素白的衣裳,头上也没有了那些华丽的首饰,整个人都显得素净了不少。这样的昭阳公主,颇有些洗去身上纤尘浮华的味道。

    “昭阳公主。”容凰对着昭阳公主点头,算是见过了。

    “容小姐是要去见昭柔吧。不知我可否耽搁容小姐一点时间,我有些事情想跟容小姐说。”

    “可。是去昭阳公主的宫殿?”容凰点头应允。

    昭阳公主摇了摇头,“不必,在御花园寻一僻静处即可。”

    容凰也没拒绝,跟着昭阳公主去了假山石的一僻静处。

    “容小姐过得倒是越来越好了。”昭阳公主神色复杂地看着容凰,随即忍不住自嘲一笑,这笑也不知是笑给自己听的,还是笑给容凰听的。

    容凰的确是过得越来越好,曾几何时,容凰不过是侯府一个小小的女儿罢了,在她昭阳公主的眼里算什么东西。她从来没将容凰放在眼里过。可是如今呢?容凰真的是水涨船高,真心让昭阳公主忌惮不已,或者更准确的说,让昭阳公主忌惮的不是容凰,而是容凰身后的龙腾,那个男人真的是可怕,也真的是强大,同样他对容凰的宠溺也让所有人心惊,谁都没想到一向自大骄傲的龙腾竟然会这么宠爱一个女子,这真的是让人惊讶。

    容凰很让人嫉妒,昭阳公主最嫉妒容凰的是,她能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的男人,这一点,真的是比她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她很嫉妒,是真的真的很嫉妒。

    全心全意为她的男人,昭阳公主深知,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这样的幸运了。

    昭阳公主的眼神有些迷惘深邃。

    “公主请我来这,不是陪着你一起看风景吧。说真的,这里的风景真的是没什么意思。”容凰淡淡地开口。

    昭阳公主猛地清醒,摇了摇头,“我是想请容小姐帮个忙。”

    “请说,看看我是不是能做到。”容凰是有些同情昭阳公主,但这仅仅只是因为同样身为女人,所以容凰对昭阳公主有些怜悯。在一定程度上,容凰是可以多帮昭阳公主一点,但那也真的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最起码不能有损她和龙腾的利益。

    “这个忙对你来说很简单。我想嫁到北漠。”

    容凰眼神一凝,“你还想着嫁到北漠。北漠皇的年纪都足够当你父亲了,难道你真的甘心嫁给一个老头子过一辈子?”

    “嫁给一个老头子过一辈子又怎么样。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想龙世子马上就要登基了吧。以后东楚也会不复存在吧。那我还算是什么公主。能嫁给北漠皇也算是我高攀了,我有什么资格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反正我是觉得自己不配,也没有资格。”昭阳公主自嘲道。

    “东楚是要亡了,但你别忘了,你还活着,如果你愿意,龙腾可以收你为义妹,到时候你可以选一个好人家嫁了。”容凰觉得自己对昭阳公主真的算是里那苦口婆心了。

    昭阳公主诧异地看向容凰,显然是没想到容凰竟然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她和容凰真的没有那么好的交情,甚至只能算是交情一般,但容凰对她如此关心。这份情谊真的是难得了。

    “不用了。我的心已经死了,嫁给什么人都是一样的。我现在只想嫁到北漠去。”昭阳公主最终还是婉言谢绝了。

    容凰一愣,“是因为风鹤轩。”

    再次听到这久违的名字,昭阳公主的神色不禁有些恍惚,原以为再次提起这个男人她不会心痛了。到底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原本不痛,只是她一直强压着自己不去记起这个名字,可是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昭阳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碎了一般,痛的她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东楚是我的伤心地,在这里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大漠风光无限好,去领略领略也不错。”

    才怪!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样的景色的确是很美。

    可是大漠的环境差,条件艰苦更是众所周知的。

    娇滴滴的女孩子跑去北漠生存,肯定是每天吃沙子,没几天指不定娇嫩的脸都要被狂风吹裂,这样的日子,谁能忍受的了。

    “你父皇死了都不到半年。”容凰提醒道。

    作为儿女的是要给自己的父亲守孝的,守孝最起码要三年。

    昭阳公主冷笑,“给他守孝?我凭什么要给他守孝。曾经的他很疼爱我,我曾以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可实际上,他对我的宠爱都是镜花水月,这些我都可以不怪他。帝王家,哪来这么多所谓的真情。说出来也不过是徒惹人笑话罢了。可那个男人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伤害我的母亲!他怎么可以!我母妃死的这么惨,我母妃死的这么不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我恨他。”

    容凰在一旁都能感受到昭阳公主浓浓的恨意。

    “况且,谁说我不能嫁的。有了这个,我有什么不能嫁的。”昭阳公主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一明黄的圣旨递给容凰。

    容凰狐疑地接过打开,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不禁有些惊讶了。

    “你竟然早早地就向先帝要来了赐婚圣旨。”

    “没错。我早早地就弄来了。我是不想为他守孝。可是我得为我的母亲守孝。但东楚我也真的不想呆了,我想提前出发去北漠。”

    “这是在风鹤轩离开后你弄来的?”

    昭阳公主浑身一震,但还是老实点头,“不错,就是在他离开后,我去向他要来的。”

    “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

    “以为什么?以为我只是说说吗?”

    容凰一愣,但还是点头。

    当时她真的以为昭阳公主纵横四海头脑一时发昏,但只要想通以后,一定是能清醒过来的,但是很明显,昭阳公主是半点都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都一股脑地扎进去了。

    “容凰,其实我跟你真的没有多少的交情。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昭阳公主忽然迷茫地看向容凰,她是真的不明白,容凰对她那么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你跟我都是女人。对你的遭遇我同情。我顺手帮你一点,这真的不算什么。”

    昭阳公主感慨地抬头看向天中那一朵朵白云,容凰所谓的顺手,对她来说却是难得的真心,“谢谢你的顺手,谢谢你对我的好。真的,我很感激。容凰,对你我也有一句话也要说。珍惜你现在所有的,龙腾对你很好。凌冰心的事情我也听到了一点,你很霸道。”

    容凰挑眉,“你是觉得我做的不对了。”

    昭阳公主摇头,“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哪里做错了。相反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我也因此更加嫉妒你,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凭什么这么霸道,说白了,不就是因为龙腾给你的底气。因为你确信龙腾从始至终都会站在你一旁,所以你才有这样的底气。我说的对吗?”

    容凰魅眸划过一丝亮光,“你说的没错。”

    容凰之所以这么有胆气地行事,最大的依仗就是龙腾,因为她确定无论何时何地,龙腾一定会站在她身边,这就是容凰最大的底气。

    一个女人,她选择的男人可以没有多少势力,也没有没有多大的本事,不过必须有一点,那个男人必须全心全意站在你一边,无条件地支持你,这是必须的。否则男人要来做什么。

    当然,在全心全意的条件下,那个男人有权有势,就更好了。

    “所以啊,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容凰你让我嫉妒。”

    “你想好了?真的要去北漠,真的去了那里,你的日子不好过的。”

    昭阳公主坚定地点头,眼底是满满的义无反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很确定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后悔。今生都不会后悔。”

    见昭阳公主已经下了决心,容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们两个的确是没有这么好的交情,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既然昭阳公主做了决定,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如你所愿。”

    容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再继续留着是没什么意思了。

    “等等。”

    容凰诧异转身看向昭阳公主,“你反悔了。”

    “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就绝对不会反悔。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好好劝劝昭柔,那什么李斌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也知道李斌的事情?”

    昭阳公主嗤笑,“这要是不知道的才是傻子了。静嫔的那一点点盘算谁不知道。仗着自己是昭柔的养母,竟然唆使他的侄子勾引昭柔。现在眼见东楚皇室眼见是要保不住了,静嫔心里的注意算盘还不打的飞快。

    眼见现在让他的侄子娶昭柔是没什么好处,她竟然无耻地打了昭柔首饰的念头,昭柔不少首饰都被静嫔拿走补贴她的娘家了。”

    这些事情,容凰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现在乍然听到,容凰还真的有些晕。

    尽管知道李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容凰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渣。尤其是静嫔,就算养一只阿猫阿狗,养上十多年应该也能有些感情了吧,可静嫔简直是太过分了,她把昭柔当什么,是可以榨取利益的工具吗?先是让她侄子去勾引昭柔,现在眼见昭柔没有利用价值了,她更无耻的榨取昭柔剩下的钱财。

    这都是哪里来的人渣垃圾,容凰深深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出手?”容凰皱眉看着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一脸无所谓道,“我为什么要出手拦着?让昭柔吃点教训也好。况且,你真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提醒过昭柔了。可是她什么都不听,我又能怎么样。说多了,免得昭柔还以为是我在挑拨她们母女的情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会做。我又不是傻子。”

    “你既然不想管,那为何要告诉我?这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容凰好笑道。

    “昭柔毕竟是我的妹妹。我是懒得管了。但不代表你容凰不管。都说傻人有傻福,现在看来这话还是不错的。昭柔就是典型的傻人有傻福吧。她不知道静嫔居心叵测,不知道她那个表哥对她其实什么情义都没有。这样傻乎乎地活着是种幸福。况且,不是有你吗?昭柔倒是长了一张好脸,起码很像你那什么所谓的故人。我看就凭昭柔的脸,你就不会不管照样,既然如此,我多说什么?”

    容凰定睛深深凝视着昭阳公主,良久才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有些事情终究是该知道的。一味活在虚假里,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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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没有海誓山盟,只有天长地久!公司就剩一套合住的公寓,好巧不巧被夏末赶上了,而且还是和一位帅哥—慕臣!

    无奈的两人只能住进这八十平米的公寓!

    第一天

    刚起来的夏末就看到紧闭的卫生间门,只能坐在客厅里佯装着喝着水,不停的用余光漂着卫生间门,还一边算着时间,内心忍不住怒吼:便秘呀!

    她真的…。憋不住了!

    终于在夏末快忍不住的时候,慕臣慢悠悠的出来了。

    慕臣朝夏末看过来的时候,夏末一脸从容,还拿起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大口的水,愣是等到他进了房间,才快速的奔向卫生间第二天

    睡的迷迷糊糊的夏末,觉得浑身粘糊糊的,拿着睡衣准备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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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傻乎乎的昭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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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到了昭柔公主的宫殿见到昭柔公主时,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情绪。

    昭柔公主虽然身上穿的比较素,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精神也不是太好,但这也是正常的。守孝时不能吃肉,昭柔公主瘦了一点,精神不太好,这都是可以让人理解的。

    “你——你来了。”昭柔公主看到容凰,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拧着自己的衣角,十分的尴尬不安,可是同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容凰无奈地叹气,也不知该对昭柔这傻瓜说些什么。

    话说昭柔长得真的是挺像魅的,可是这脑子真的是不怎么灵光好嘛?甚至是可以说是有些傻了。

    像魅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她心里有一把尺子,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糊弄,那真的是要说一句,你小心被魅整的半死。

    可是这位昭柔,容凰也真的是找不到话来说了,真的是蠢白蠢白的,傻得有些不要不要的,容凰对她也真的是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容凰拦着昭柔坐下,不客气道,“你难道请我来,就是让我在这里看你低头的?”

    “不是!”昭柔公主猛地抬头,“我——我——”

    “别我——我——的了,我最讨厌别人说话结结巴巴了。有什么你直说吧。”以前昭柔公主还没这个样子,现在忽然做出这种姿态,让容凰很不舒服,魅就从来不会,她一向是嘻嘻哈哈,如果她什么时候结结巴巴的说话,那绝对是她要算计人的时,其他时候,想让魅示弱,想都不要想。

    可能是太想魅了,所以在看到跟魅长得一模一样的昭柔公主,可她的行事作风却跟魅完全不同,这就让容凰心里十分不喜了。

    昭柔公主似乎是被容凰凶悍的语气给吓到了,像个受惊的的兔子似的抬头。

    看到昭柔公主那张和魅一样的脸,容凰终究心软了,分明就是两个人,自己不能因为昭柔公主长了一张和魅一样的脸,就把昭柔公主当做是魅,要求她和魅的性格一样,这是不可能的。

    旋而,容凰自嘲一笑,是她强人所难迁怒了。

    再次开口,容凰的语气好了不少,“行了,方才是我不好,语气有些重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容凰的语气温柔了,昭柔公主的情绪也一下子稳定了不少,演了咽口水,小心道,“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说。”

    “你能不能去跟我的表哥说一下,如果他愿意等我三年。等我给父皇守孝三年后,我就嫁给他。如果他不愿意也没事。我听母嫔说过了,表哥的父母一直催促着表哥成亲。我——我知道表哥是个孝子,我——我不会为难他的。你帮我告诉表哥,让他成亲吧,我不怪他。”昭柔公主说着眼睛都湿润了,可是却倔强地不愿意留下眼泪。

    这回轮到容凰惊讶外加无语了,差点没开口直接粗话,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啊。

    昭柔公主说完,迟迟没有听到容凰的声音,于是纳闷地看向容凰,“你怎么了?”

    觉得你傻!

    这话,容凰倒是没有直接说出口,尽管她是真心觉得这人挺傻的。

    “你就这么相信你的表哥啊!要是你表哥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呢。”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昭柔公主。

    一向软绵绵的昭柔公主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顿时高声道,“不会的!表哥心里有我!”

    容凰撇了撇嘴,倒是没说什么,跟这么个傻人说什么。

    原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碰上这事,不曾想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容凰微微垂下头,长而纤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涌动的暗芒,看来她准备的那一招后手也是可以使用了。

    “你怎么了?是生气了吗?我刚才不是故意冲着你吼的。”昭柔公主小心翼翼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容凰眼见昭柔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奈叹息,“我没生气。你也别哭了。”

    “你真的没生气吗?”昭柔公主有些不相信。

    “真的没生气。只是方才我在想一些事情,想入迷了。”

    “真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说说你那表哥啊。”容凰现在对那一位表哥是十分的感兴趣好嘛。

    提起李斌,昭柔公主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容凰知道这奇异的光芒是什么,这是女儿家在提到自己心上人时独有的光芒,这种光芒令人沉醉令人心仪。

    可是当这光芒出现在昭柔公主眼底,说真的,容凰只觉得心里很别扭,那李斌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

    容凰忽然发现,渣男在勾引女孩子方面真的是很有一套。不少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被这么勾搭走了。

    “父皇在时,我是想让父皇帮我和表哥赐婚的。可是父皇突然去了,我得为表哥守孝三年。可表哥的年纪已经大了,不能蹉跎了。他父母又想要抱孙子,所以——”说到后面,昭柔公主又有想哭的冲动了,老天爷真是残忍,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和表哥在一起呢。

    容凰听着昭柔公主的话,差点没有笑出声。

    “表哥对我很好,为了我,他才这么多年都没有娶亲。现在表哥都快要二十了,也不怪他的父母急了。”

    差一点,容凰就笑出声了。

    在先帝还没有死时,昭柔公主就算不得宠好歹还是公主,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能娶到昭柔公主简直是不知道走了多少运气。

    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他配娶公主嘛!肯定是不配啊!可是耐不住人家有一个好姑姑,正好是公主的养母,借着手中的便利,就帮着昭柔公主和她的侄子牵线。

    五品小官的儿子能尚主,以后可以说是前程似锦了,家族更好四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先帝怕是怎么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五品小官儿子,这简直是丢脸好嘛!

    静嫔肯定知道这件事不容易成,所以只能拖着,这拖着拖着,李斌的年纪就大了,没想到昭柔公主这傻妮子竟然还把那什么李斌当做绝世的好男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八成是静嫔洗脑的结果吧。

    至于李斌的父母急着抱孙子,嗯,这也的确是事实,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如果现在东楚皇室的地位仍然稳固,别说让李斌等上三年,就是让他等十年,他们肯定也是愿意的。

    相至此,容凰再次无奈地看了一眼昭柔公主,这傻妮子——

    “我不能耽误了表哥。如果情义和孝顺间,表哥必须做个选择,那我宁可表哥放弃我,成全孝道。”说着,昭柔公主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而下。

    容凰看着一阵无语,为了李斌那种人渣流泪,这泪水真是白流了。简直是浪费。

    “你这想法有告诉过你的养母吗?”

    “没有。我不想然她为我担心。”昭柔公主摇头。

    担心?容凰觉得好笑,静嫔会为了昭柔感到担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恐怕昭柔公主一说,静嫔最多过个两三日就会立即给昭柔公主的回复,李斌不要她了,甩了她了。

    容凰再次看向昭柔公主,对这傻姑娘,容凰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你能帮我吗?”昭柔公主现在唯一能求的人就只有容凰了。

    昭柔公主也觉得奇怪,明明她和容凰没有多好的关系,可是她就是相信容凰,她相信容凰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欺骗她,更不会伤害她。

    “能。”

    “谢谢,真的谢谢你。”昭柔公主真诚地道谢。

    容凰忽然一笑,这笑容让昭柔公主感到有些头皮发麻,“别谢的这么快。指不定你马上就要恨我了。”

    “不会。”昭柔公主摇头。

    容凰轻笑,“谁知道呢,世事无常不是吗?”

    临阳伯府

    临阳伯夫人最近一直忙着照顾凌冰心。龙王府一遭,真的是彻底摧毁了凌冰心,直到现在凌冰心都有些神志不清。

    先是被大老虎吓的,接着又是龙腾毫不客气地出手,这一切的一切都能直接摧毁凌冰心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别好意思嘲笑凌冰心,换了任何一个跟凌冰心差不多的千金小姐。接连遭遇这样的事情,怕是会直接吓到发疯,这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临阳伯夫人看着吃了药安静下来的凌冰心,眼眶微微红了,想想真是作孽,都怪他们满脑子都想着等冰心勾上龙腾,从此鲤鱼跃龙门,临阳伯府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直到现在,临阳伯夫人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鲤鱼跃龙门,哪里是什么鸡犬升天,分明就是不归路!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一起都还来得及,冰心现在就算精神差一点,但只要小心调养。终究是能调养好的。

    幸而容凰没有赶尽杀绝,没有逼着临阳伯夫人现在就去给凌冰心找婆家。

    临阳伯夫人现在是不敢想能给凌冰心找什么多厉害的人了,凌冰心勾引龙腾,然后被容凰和龙腾狠狠教训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冰心。

    所以临阳伯夫人真的是感激龙腾和容凰,最起码没有逼着她现在就给凌冰心找什么婆家,好歹等这一阵子过去,相信凌冰心的事情一定能淡化不少,到时候才能找一个相对而言不错的人家。

    临阳伯夫人真心觉得她的愿望是越来越低了,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可是临阳伯夫人的心到底还是没有放下,她可不会忘记容凰的话,要请凌宇帮忙,说实话,临阳伯夫人是半点都不觉得凌宇能帮容凰什么忙。

    凌宇说白了就是一普通人,甚至可以说就是个没用的纨绔子弟,容凰能让凌宇帮什么忙。这件事一直梗在临阳伯夫人的心上,让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那滋味儿真的是别提了,难受的不行。

    下人给临阳伯夫人倒了一杯茶,临阳伯夫人傻傻地拿在自己的手上,忽而察觉到手中的异样,临阳伯夫人一惊,伸手一看,果然自己手中多了一张纸。

    临阳伯夫人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是谁,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忍耐下了,打开纸条一看,临阳伯夫人眼底变幻莫测,终究还是沉沉一叹。

    两日后

    “你怎么能带我出来啊!”昭柔公主一身青色长裙,素雅大方,只是她脸上却是诚惶诚恐的表现,显然是不安极了。

    容凰看着昭柔公主一副做贼似的模样,不禁叹了一口气,“我说你在做什么呢。就跟做贼似的。”

    昭柔公主捏着裙角,“我——我不是还在给父皇守孝,我怎么能出来嗯。”

    “守孝可没有规定你不能出来玩儿。我记得没哪里规定守孝就不能出来的上街吧。”容凰反问。

    “可——可你就算带我出来,也不能让这么个傻大个跟着我们啊!”昭柔公主自以为小声地凑到容凰耳边道。

    可是昭柔公主的声音是早早就听在了身后的莫邪。

    莫邪是老实人不错,也对龙腾的命令惟命是从,这也不错,但是莫邪度其他人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宽厚好嘛?可以说,莫邪在别人眼里绝对是属于凶神恶煞的恶人。

    最起码很能吓唬住像是昭柔公主这样的小白兔,她是真的被莫邪吓唬的厉害。

    莫邪下意识地瞪着昭柔公主,眼底煞气四溢,昭柔公主后背一凉,转身,迎接她的就是莫邪那一双铜铃似的大眼,这可把昭柔公主吓坏了。

    “莫邪,别欺负小姑娘。”

    “是。”莫邪不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大人不计小人过,他不跟这个丫头计较,等这丫头再落到他手上,自己有的她好看!

    “我们去哪儿啊。”昭柔被莫邪吓到了,拉了拉容凰的衣角小声问道。

    容凰看了一眼昭柔,淡淡道,“我请你吃饭。去仙鹤楼。”

    “吃饭啊。可我只能吃素。”

    容凰一愣,继而明了,守孝。

    ------题外话------

    热烈撒花qqd1617548c46e81bonnie1772weixin30143d01aa三位亲亲,成为本书的第七,第八和第九名解元!好开心!好激动!(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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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李斌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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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又不是在宫里,反正在外面你吃荤,没人知道的。”容凰诱哄道。

    一向软弱的昭柔公主坚定地摇头,“不行。我要给父皇守孝。我不能做一个不孝的人。”

    容凰诧异地看向昭柔,没想到小白兔竟然这么坚定,真真是让她惊讶了,“你很孝顺你的父皇。”

    “父皇虽然不怎么宠我,但他到底是我的父皇。是他让我活在这个世上,是他让我长大。可惜我却没能为父皇做什么,只能最后为父皇守孝三年。”

    赤子之心,要说先帝所有的儿女里面,最最善良纯真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昭柔公主了。她对先帝的孝顺真的是铭自内心,而不是撞出来的。

    就这一点,不知道比她的那些什么姐姐妹妹们要强多少。就是比那些死去的王爷们都好,那些人眼睛只会盯着皇上的皇位,其他的一切他们哪里会放在眼里。

    “行,吃素。我陪你一起吃。”总不好昭柔吃素,她吃荤吧。不过容凰想,也不用在意什么吃荤还是不吃荤的问题。

    “对了,我还该谢谢你。”昭柔公主一惊,看向容凰的眼神亮晶晶的。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我知道自从父皇死后,如果不是你,我在宫里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所以无论怎么说,我都该谢谢你。”昭柔公主虽然小白了一点,但是该知道的她都知道。现在皇宫全在龙腾的掌握中,昭柔公主的日子跟以往比较都没有差多少,昭柔公主明白这是为什么,肯定是龙腾暗中照顾她了。至于她跟龙腾压根儿没什么交情,龙腾为何会出手相助,这也不难理解,肯定是因为容凰。

    除了容凰,龙腾不可能再对她另眼相看了。

    “不用,别等会儿你恨我就成了。”容凰淡淡地开口。

    昭柔公主蹙眉,不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等会儿别恨,她为什么会恨容凰。

    仙鹤楼

    容凰和昭柔公主进了包厢,莫邪就守在门外。

    容凰点了一堆的素菜,对昭柔公主道,“你先吃一点。”

    昭柔公主点头,第一筷倒是没自己先吃,而是先夹给容凰的,第二筷才是夹给自己的。

    容凰愣了,每次在外面下馆子,魅那家伙也从来都是先给自己夹菜然后再给自己夹。如今昭柔又是这样,这让容凰想起了以往的日子,不禁有些感慨。

    相似的场景,却是由不同的人做出,容凰心神一阵晃荡,看着自己面前碟中绿油油的青菜,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是你不喜欢吃青菜吗?”昭柔公主见容凰盯着碟子里的青菜久久没有声音,于是开口问道。

    容凰惊醒摇头,“不是,我喜欢吃青菜。”说着容凰将碟子里的青菜夹起放入自己的口中。

    昭柔公主见状这才继续吃,昭柔公主的胃口很小,只是吃了十几口就吃饱了。

    “咚咚——”

    “外面什么声音?”昭柔公主皱眉。

    “昭柔别怪我。我宁可您现在受伤害,起码你能清醒,总好过你一直被欺骗,被人当做傻子一样耍弄。”容凰定睛看向昭柔公主,眼底是满满的认真。

    昭柔公主不解,“你什么意思?”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即将到来,让她根本就不想去面对。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容凰话落起身走到墙壁边移开花架,从昭柔公主的角度看不到容凰都鼓捣了什么,但是很快她就看到墙壁那里露出一小截铜管。

    “这是——”昭柔公主大惊。

    “过来。”

    容凰打断了昭柔公主的话。昭柔公主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了容凰的话乖乖地过去,当昭柔公主听到从铜管中传出的声音时大惊。尤其是在认出铜管中的人是谁的声音时,昭柔公主更是惊讶。

    这个声音曾经无数次在她的耳边响起,昭柔公主确信,自己就算认错了任何人的声音都不会认错他的。从铜管里传出的声音正是她的表哥李斌。

    “凌兄,我说你今日可是够大方的,竟然请我来仙鹤楼。竟然还来这么好的包厢吃酒。怎么难道是有事情求我?先声明,能帮的,我一定帮。要是帮不了的,那我可没法子了。”这是李斌的声音。

    仙鹤楼之前是作为龙腾收集情报的地方,来仙鹤楼吃饭的都是达官贵人,皇亲贵族同样不在少数。龙腾手下精通机关制造的人不少,让人在建造仙鹤楼时,以容凰所在的厢房为中心,连接了仙鹤楼其他地方,想听哪里的声音都可以,如今容凰听的正是李斌和凌宇所在的房间。

    昭柔公主震惊地看向容凰,她是想做什么。

    容凰伸出食指在她的潋滟的红唇边摇了摇,“先别问。好好听。我——我不会害你吧。”起码在她眼中,容凰从来不觉得她是在害昭柔公主,相反她觉得自己是在帮昭柔公主。

    昭柔公主将所有的惊讶全都重新咽下,她愿意相信容凰。昭柔公主从始至终都相信容凰不会害她。正如她第一次见到容凰时的感觉。

    就在昭柔公主愣神的功夫,铜管里又传出了另外一道男声,“李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说的小弟我好像是那种势利小人,有事求你了,才请你吃饭。”

    “好好好,方才是我口误了。还请凌兄见谅啊。我说错话就先自罚一杯,这一杯我先饮为尽。”

    “李兄海量,小弟我也陪着你喝一杯。”

    一段时间的沉默。

    “李兄啊,其实我今日请你喝酒,还真是有点事情。”

    “哦?凌兄,有什么事情你不如说来听听。要是能帮忙,我是一定会帮忙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但如果是什么大事,那我就只能说一句有心无力了。你也知道我如今白身一个,父亲也只是个五品小官。”

    “李兄真是太自谦了。我今日请李兄,正是为了巴结李兄你。以后等到李兄你发达了,就轮不到我巴结了。”

    “凌兄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李兄这是自谦了吧。”

    “凌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倒是哪里自谦了。”

    “谁人不知道等到昭柔公主为先帝守孝三年后,李兄就会迎娶昭柔公主,到时候李兄可就是昭柔公主的夫婿了。等到李兄成了驸马,可得提携提携小弟我才是。”

    昭柔公主听此,不禁羞红了脸,眼前似乎浮现出三年后她嫁给李斌的情景。

    容凰看着昭柔公主的模样,心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对昭柔来说,早一日知道,就能早一日解脱。

    “我还以为凌兄说的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我和昭柔公主是万万没有可能的,还请凌兄万万不要再拿这个说事了。”

    昭柔公主原本娇红的容颜一白,似乎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

    容凰强忍着不开口,假的就是假的,让这傻妮子自己早点清醒过来次是真的。

    “哦?李兄这是什么意思。小弟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昭柔公主可是堂堂的公主之尊,李兄若是能迎娶昭柔公主,到时候好处自不必说。”凌宇疑惑的声音响起。

    容凰暗道,凌宇这厮作戏的本事还是不小,纨绔子弟终究是有纨绔子弟的作用。

    比如说现在。

    “凌兄,你这说的不是傻话了。现在东楚皇室也就只剩下一个名头了,龙世子只要一句话就可以颠覆东楚皇室自立为皇,到时候前朝公主是何等的尴尬,我娶她作甚。”

    昭柔公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还是自己的那个表哥吗?

    昭柔公主忍不住想她心目中的表哥,是个大英雄大豪杰,为人正直,可是从这铜管中听到的表哥,根本就只是一个小人,是她想错了吗?

    “倒是小弟没有见识了。不及李兄你的见识啊。不过小弟听说昭柔公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而且对李兄你也是痴心一片,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让佳人伤心?”

    “昭柔公主嘛?她的确是个美人。这一点我承认。不过要我说他就是个木头美人,胆子更是小的不行,稍微大声点说话似乎都能把她吓死。你都不知道我和她相处起来是有多别扭。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生怕自己说话声音大一点都要把她吓死。

    美人嘛,不仅是要美貌,更重要的得机灵懂事。就跟怡红楼的小翠,虽然长相只是中人之姿,但是机灵啊,在床上也会来事。照我看,她不知道比昭柔强多少。那个木头,每次和她相处,我都觉得累得慌。现在好了,总算是摆脱那木头了。”

    李斌的声音难掩兴奋。

    昭柔公主的脸色不禁更白了。难道这才是自己表哥的真面目?是她自己愚蠢所以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吗?

    昭柔公主身子晃荡,脚步虚浮,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小翠?昭柔公主虽然单纯,可是听宫女太监们说过不少,那什么怡红楼一听就是青楼吧,那小翠就是青楼女子?原来在表哥眼里,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青楼妓子。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几乎都被人踩在脚下碾压,昭柔公主这一刻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昭柔公主这一刻应该哭的,可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伤心到了极致,就连流泪都已经是奢侈了吗?

    接着从铜管里传出的就是凌宇和李斌讨论哪家姑娘好,够劲。

    这些话,容凰不想听,也不想污染昭柔公主的耳朵,于是默不作声地将一切都恢复到原状。自此是听不到凌宇和李斌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昭柔公主被容凰拉着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眼神迷惘地看着容凰。

    “我没多早知道。只是知道凌宇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色中恶魔,但无意间得知跟着凌宇一起的是你表哥李斌。听人说了几句你这表哥。所以我才知道的。我原先是想早点让你知道你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可以,我宁可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的,我宁可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昭柔公主似乎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双手抱着头死命地摇晃,显然是即将被想心魔影响。

    容凰看着昭柔的表现,不禁生气,一只手扯开昭柔公主抱着自己头的手,另外一只手高高扬起又狠狠落下,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瞬间就打醒了昭柔公主。

    “清醒了没有!”容凰怒声道。

    “我不想知道!我真的不想知道!我知道自己笨我知道自己蠢,我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表哥,从小我就是不被人重视的,我在宫里活得还不如一个得势的太监。只有表哥对我好,只有表哥关心我。为什么你就连这一点点关心都有剥夺走!容凰,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残忍!”昭柔公主控诉地瞪着容凰,似乎容凰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在门外守着的莫邪倒是心有所动,觉得这位昭柔公主和他倒是挺像的,他在影城也是不被重视,被人忽视欺负的。不过他又比昭柔公主幸运一点,昭柔公主所谓的李斌对她的好全都是假的。而对莫邪来说,龙腾对他的器重和赏识都是真的。哪怕所有人都说莫邪傻,但莫邪一点都不计较,因为他的傻只是对世子来说。其他人是别想看到他的傻。他也宁愿一辈子就这么对世子傻下去。

    “你所谓的你表哥对你的好,那全都是假的!你是不是宁可永远活在虚假中。”

    “是!我宁可一辈子活在虚假中!”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昭柔公主的头被狠狠打到一边。

    容凰从来魅想过她竟然会动手打魅这张脸,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人只是有一张和魅完全一样的脸,而她不是魅,但容凰的心依旧隐隐在颤抖隐隐在痛。

    容凰按捺住心头的颤抖和痛,冷声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人不能活在虚假的世界。哪怕有些真实会让你痛会让你想哭,你也得给我咬牙忍着,听到没有。”

    容凰从没有动手打过魅,只有一次,只有一次打过魅,那就是在垃圾桶边把魅捡起来后,容凰将i魅带回自己的家。

    那时候的魅不会说话不会动,只有饭到了她的嘴边,她才会傻傻地张开嘴巴咀嚼两下。那时候的魅明显把自己封印起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容凰不允许,她不允许魅这样活着,那是容凰第一次打魅,也是最后一次。

    容凰把魅打的很惨,鼻青脸肿,身上也都是青块,但容凰教了魅一句话,“宁可活在痛苦的真实里,也绝不允许活在虚假里!”

    也不知魅是不是被容凰打醒了,终究,魅清醒过来了。

    现在看着昭柔这这副丧气的样子,真的是和能让容凰看不惯,仿佛第一次见魅时,魅那窝囊的样子又出现在她的眼前,这让容凰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呜呜——呜呜呜——我接受不了啊!我真的接受不了啊!我以为唯一对我好的表哥,原来他的心里也从来没有我,这让我怎么接受!你告诉我,这让我怎么接受啊!”昭柔公主放声痛哭,这一刻,昭柔直面心中的痛苦,泪水汹涌而下。

    容凰没有阻拦昭柔公主,任凭她哭着,哭的惊天动地,哭的嗓子沙哑,哭的眼眶红红。

    直到昭柔公主再也哭不出来,声音都哽咽时,容凰才伸手为昭柔公主擦干了眼泪,“有什么好哭的。为什么哭?是觉得李斌那男人太坏辜负了你?那你该清醒自己提早知道李冰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晚痛不如早痛。记住我跟你说的,宁可活在痛苦的真实里,也绝不要活在自己构造的虚假中。记住了吗?”

    昭柔公主感受着容凰温柔擦泪的动作,心似乎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喃喃道,“宁可活在痛苦的真实里,也绝不要活在自己的虚构中吗?”

    “没错。李斌不是你的良人,那种只是看重你的身份地位的男人,难道你还觉得他可靠?不,他一点都不可靠,你早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这对你也有好处。”

    “良人?”昭柔公主自嘲一声,“我这辈子怎么可能碰上什么良人。他们其实说的一点都没错。东楚皇室已经注定落败了。我既然身为东楚皇室的公主,能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我的身份何其尴尬,哪里会有人愿意真心待我。”

    “要不是看你现在左右脸都被我打了一耳光,显得挺对称的,我还真想再给你一耳光。为了你那人渣表哥,你就这么自暴自弃,可别说我认识你。我对你难道不真心?你就这么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魅力低,不会遇到真心喜欢你的人?”

    明明长了一张魅的脸,为什么性格相差了这么多,魅那家伙天天在那里臭屁拽拽,说什么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有无数的帅哥美男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她!(这些纯粹属于臆想)。可眼前这个和魅有同一张脸的人,竟然这么自卑。

    这性格和这张脸真的是显得太不搭了。

    “你对我是因为我这张脸吧。”昭柔公主自嘲道。

    “是啊。因为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果然,昭柔公主的心里忽然觉得涩涩的,难言的苦涩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我今日再告诉你一句,这世上没有人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亲人之间可能是。但你身处皇家,这不太现实。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都是有原因的,无论怎么样,或多或少都是有那么一点。你要是成天想着为什么她对我不好,为什么他对我好这类的傻问题,那你就真的太傻了。你明白我的话了吗?”

    昭柔公主本身就是通透之人,哪里听不懂容凰的话。

    是啊,这世上没有原本就该对谁好。

    容凰因为她这张脸对她好,她不是应该知足了。最起码,她不是这么失败,这世上还是有人真心对她好的。

    昭柔公主耸了耸自己鼻子,瓮声瓮气道,“谢谢。”

    “我今天再教你一个道理。记清楚了。对你好的人,你不要对她说什么谢谢。”

    昭柔公主一震,“我明白了。”

    “现在是打算回去还是怎么样。”

    “我想去见见他。”昭柔公主开口道。

    容凰皱眉,“你还见他做什么?”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昭柔公主还有必要去见李斌。

    “我想做个了结。我还有一些事情想亲口问问他。”

    “随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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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妹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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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斌和凌宇所在的包厢,两人可以说是相谈甚欢,可是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凌宇才知道自己内心的苦闷,同时也在心里腹诽不已,姑奶奶,容大姑奶奶你可真是给我安排了一桩好差事啊!这李斌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好嘛。

    就在李斌和凌宇在兴致勃勃聊着哪个青楼的姑娘带劲儿,能玩儿的痛快,门忽然被打开了。

    李斌和凌宇的谈话顿时戛然而止。李斌在看到昭柔公主的刹那,眼底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旋即,李斌就不惊慌了。

    “参见公主。”

    东楚皇室虽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但是东楚一日没亡,昭柔公主就还是公主之尊,而他们只是东楚的臣子。

    臣子见到公主自然是得行礼。

    凌宇是很有当臣子的自觉性,但是李斌是根本没将昭柔公主放在眼里,从前就是昭柔公主百般讨好他。

    在昭柔公主身后的容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则是对李斌愈发的不屑了,果然是个渣,不折不扣的人渣,让人作呕。

    之前容凰还觉得李斌和凌宇是半斤八两,现在容凰收回这话,凌宇比起李斌还真的是强了不少。

    凌宇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身上甚至可以说是找不到多少的优点,可有一点凌宇绝对比李斌要强,那就是凌宇识时务,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八成是继承了临阳伯夫人。

    可这李斌是完全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昭柔以前对他太客气,让他把客气当成了福气,这都什么人渣。容凰越想越生气。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好好教训李斌一番了。

    “表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斌岿然不动地坐着,在看到昭柔公主时,眼底有隐隐的不悦,似乎是在责怪昭柔公主出现在这里。

    昭柔公主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斌,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可是如今——

    “表哥,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哪怕是那么一丁点。”昭柔公主直直地看着李斌,此刻她只想要个答案而已,只是想要个答案。

    李斌信口就要掰些谎话,就跟从前一样,可是这一次,昭柔公主却没有给李斌这个机会,她抢先一步道,“表哥你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李斌刚要出口的情话顿时梗在喉咙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都听到了?都听到了什么?难道昭柔方才一直在外面,那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

    “你说我是个木头美人,没情趣。甚至还不如怡红楼的笑翠。”重复着这些挖人心的话,昭柔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但哪怕心碎,她还是重复了一遍。

    正如容凰说的,宁可活在痛苦的真实里,也绝不要活在虚假里!

    这会儿,李斌倒是相信了,昭柔公主的确是听到了方才的话。

    李斌有一瞬间的尴尬和不好意思,但那也真的仅仅是一瞬间,很快李斌就恢复了正常。

    东楚皇室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只要龙腾一句话,立即就可以颠覆东楚皇室,然后取而代之。没看到东楚皇室那些皇子几乎都死绝了,就只剩下几个公主,现在这些公主也就名头好听一点了

    “表妹,我其实一直都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

    “啪——”

    迎接李斌这句话的是容凰的一记重重耳光,李斌被打了整个人都蒙了,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耳光!

    李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不已,看向容凰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眼见李斌要暴起,凌宇连忙凑到李斌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兄弟,你可不能动这一位,她是容凰,龙世子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龙世子的女人!动了容凰,你就等着小命不保吧。

    凌宇也真的是对李斌够义气了,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冒着风险提醒了李斌一句。

    李斌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句话下,瞬间降了下来,龙腾的女人啊,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容凰怎么样。只是容凰给他的这耳光,他记下了,有朝一日,他一定会让容凰付出代价的!

    容凰不知道李斌心里的想法,就算是知道,她也不会在意。什么东西,她想解决李斌,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容凰最讨厌的渣男,渣男里面更讨厌的就是那种辜负了人,还喜欢说什么,我之前只是把你当妹妹,对你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呸!

    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呢,现在倒是说的开心啊!

    若不是昭柔明显还有事情要跟李斌解决,容凰都想一掌拍死这厮。

    “妹妹?”果然,昭柔公主听到这所谓的妹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她宁可李斌嫌弃她是什么木头美人,那她也认了。不曾想李斌竟然说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这个回答果然够狠,也够伤她的心。

    一时间,昭柔公主之觉得自己的心苦涩的简直比黄连还要苦。

    “好,妹妹。我知道了。我得到答案了。”昭柔公主没有再开口问其他的,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看来以前的一切都是她愚蠢,真的都是她愚蠢。自以为的良人,只不过是个负心汉,对她竟然真的半点的真情都没有。

    昭柔公主彻底心碎了,对李斌的所有的感情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半点都不剩。

    昭柔公主是懦弱,是胆小,是没出息。但是有一点,昭柔公主再怎么样也是皇室公主,骨子里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容凰狠狠瞪了一眼李斌,赶上前去追昭柔公主。

    昭柔公主摆了摆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我没事。”

    没事才怪!就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鬼想相信你没事呢。

    昭柔公主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一抹笑容,但她忽然发现,她竟然怎么都笑不出来,这是不是很悲哀。

    “我要说自己没事,想来你也不愿意相信。但我真的不想你在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不想我最落魄最倒霉的样子落在你的眼里。”昭柔公主忽然自嘲一笑,“你说,我是不是很矫情?明明我最尴尬的一面都落在你眼里了,我竟然还矫情地不想让你看到我落魄的样子。”

    “等你好了,我再去看你。”容凰知晓昭柔公主的想法,她只是想留下最后一丁点的自尊罢了,尽管这所谓的自尊真的很可笑,但只要昭柔想,容凰就给她留下这最后的自尊。

    但容凰还是担心昭柔自己一个人会出什么问题,给身后的莫邪打了个眼色,让他陪在昭柔身边。

    莫邪差点没有跳起来,让他保护这么个娇公主!世子给他的任务是保护容凰啊!

    容凰又狠狠瞪了莫邪两眼,莫邪不敢多说什么,看着娇公主挺可怜的,他就保护她好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能不能请你不要对付他。”

    容凰差点没破口大骂,了你竟然到现在还想着那渣。好艰难,容凰才忍住了,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容凰真心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太好。

    “你是不是想说我没出息?我是很没出息。从今天起,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有他。我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当陌生人最好。既然决定当陌生人了,那就真的什么都瓜葛都不要有。报复也不必有。

    其实想想我报复他什么呢?我也真的没什么要报复他的。一切说到底只是因为我傻罢了,凭什么怪他呢。”

    傻个毛线!容凰再次有破口大骂的冲动,这丫头脑子里都长了什么,简直让容凰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掰开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稻草。好在,容凰忍住了这个冲动。

    容凰嘴巴张了又张,闭了又闭,最终容凰还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再继续留着,容凰担心自己真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

    容凰离开了,昭柔公主没有离开,回到了她和容凰之前的厢房,莫邪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守候在门外,而是选择直接在屋内。

    莫邪可是听说过不少女人为情自杀的事儿,尤其这娇公主看着这么柔弱,别真的一个伤心之下自杀,到时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所以此刻,莫邪也顾忌不到什么男女大防,只能和昭柔公主同处一室。

    莫邪看着昭柔公主就那么傻乎乎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觉得昭柔公主此刻还不如哭出来的好,哭出来心情还能好受一点。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

    就在莫邪心里犹豫,要不要开口劝一劝昭柔时,昭柔主动开口了。

    说话了就好,莫邪就担心昭柔什么都不说,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是在听到昭柔的话时,莫邪还是忍不住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莫邪的确是没有想到,昭柔竟然会觉得傻。

    昭柔低着头,青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将她的神色全都遮掩住,让人根本看不清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莫邪只觉得昭柔的头发很好看,黑发如墨,光滑水润,让人想要伸手触摸,莫邪这么想了,也真的差点这么做了。

    旋而,莫邪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他怎么能这么想呢,竟然想这些烂七八糟的。

    “我不傻吗?我被表哥骗的这么惨。我把自己的一颗心全都给了他。可到最后,我得到的竟然是一句,他把我当妹妹?”

    莫邪忽然有股子冲动,他想去把李斌那混蛋给打一顿,他怎么能让这么柔弱的女人为他伤心,他怎么能辜负这么好的女人。

    “你傻吗?我不觉得,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我觉得你很善良美丽。我以为公主都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都是嚣张跋扈的,你这样的公主倒是真的很少见。”

    “像我这样傻的公主吗?”昭柔公主苦笑。

    莫邪恨不得挠头了,这人怎么总是计较她傻不傻的问题。

    “你不傻。我傻。”

    急切之下,莫邪说了一句让他后悔一辈子的话,他竟然当着昭柔公主的面说他自己傻!他简直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当莫邪看到昭柔公主好奇的眼神时,莫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是傻。世子手下这么多人,我是最不聪明机灵的一个。甚至还经常被人称作是傻子。但是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做好我自己的事情,我只要世子满意我成了,其他的我不在意。”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莫邪,倒是越说越顺畅,事实原本就是如此。

    昭柔公主眼神涣散,喃喃道,“你不傻。你这是真性情。不像我——我的眼睛根本就是瞎了。我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是个好姑娘。”莫邪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如果会说,别人也不会提到莫邪,第一个想法就是莫邪傻了。

    “谢谢你。”昭柔公主忽然真诚地看向莫邪道。

    昭柔公主是真的感谢莫邪,因为在她伤心难过时,还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那个被她叫做傻大个的人。

    *

    昭柔公主也不知道在仙鹤楼呆了多久,似乎到了天黑,她才决定回宫。

    莫邪不放心昭柔公主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宫,别开这种玩笑了。

    于是莫邪一直紧紧跟着昭柔公主,送她回到皇宫。

    莫邪一直看着昭柔公主进了宫殿,见她平安进了皇城,他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

    昭柔回到自己的宫殿,等待她的就是一脸焦急的静嫔。

    “昭柔,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静嫔在昭柔的宫殿已经等了快要两个时辰,所有的耐心几乎都没有了,现在静嫔还能部生气,挤出笑容来对待昭柔,简直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忍耐力。

    如果是以前,昭柔会很感动静嫔对她的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昭柔觉得现在看着静嫔,她觉得静嫔很假,是因为李斌的关系,她恨屋及乌了吗?

    “我出去了一趟。您有事儿吗?”

    昭柔应该喊静嫔“母嫔”的,但是经历了李斌的事情,让昭柔现在喊静嫔母嫔,她是真的说不出口,起码现在她是真的说不出口。

    静嫔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来昭柔的疏离,拉着昭柔坐到了自己身边,昭柔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昭柔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她真的忍不住胡思乱想。李斌对她从来没有一丝的真心,静嫔作为李斌的亲姑姑,这事情,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还好,但静嫔都知道呢?

    昭柔真的不敢想象,那她到底该怎么对待静嫔这个养母。

    静嫔这个养母一直以来对她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是不是都是她装出来的。

    如果一切都是静嫔装出来的,昭柔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可怕,为什么人人都在算计,就连她以为一直疼爱自己的养母,对自己也从来不曾有过一丝的真心。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对自己真心吗?

    昭柔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

    不,还是有人对她真心的,容凰就对她很好,昭柔不能否认,容凰对她是真心的,真的对她很好。

    可惜,容凰对她的好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好羡慕那个人啊,如果自己就是那个人该有多好。

    昭柔从没有这么羡慕过一个人。

    “昭柔你在想什么!昭柔!”

    静嫔眼见自己说了一大半天,昭柔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差点没气死她。

    ------题外话------

    四更奉上!今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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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伪善 撕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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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静嫔狠狠掐了昭柔一把。xs520。昭柔痛呼,总算是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后,昭柔看向静嫔的眼神却是愈发的狐疑,静嫔对她的好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她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捏她!

    不都说疼在儿身,伤在娘心,可是静嫔却能对她下这样的狠手!静嫔真的是将她当做女儿吗?

    昭柔公主再次怀疑了。

    静嫔可不知道昭柔的想法,此时她满心都是她的事情,“昭柔你在想什么呢!我方才说了一大半天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您说什么了,我方才在想事情,想的有些入神了,所以没听清。”

    静嫔大怒,感情她说了一大半天,昭柔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这让静嫔如何不生气。

    静嫔有心想要教训昭柔,但是想到她的大事,静嫔最终还是忍住了。

    “母嫔方才是在跟你说,你表哥家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你也知道你舅舅的官职不高,只是小小的五品官。还有你表哥如今更只是一介白身。你舅舅有心想为你表哥捐个官,可是囊中羞涩。母嫔所有的钱都已经填进去了,你也知道再多就真的拿不出来了。”说着静嫔深深叹气,“母嫔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哪里有跟自己女儿开口的道理。但是昭柔啊,你舅舅其实早就把你当做未来儿媳妇了,把你当做一家人看待了,所以你看——”

    昭柔公主低垂着头,所以静嫔看不到昭柔公主眼底无尽的凄凉还有痛苦。

    这样类似的话,静嫔不止一次说过,可是以前昭柔公主听着静嫔的话都会觉得很感动,很羞涩,很开心。

    钱财算什么,昭柔根本就不在意。所以静嫔曾经用这样那个的理由从昭柔公主的手里不知道拿走了多少钱财。以前昭柔公主是真的不在意,因为她真的不注重那些钱财。如果那些钱财能让表哥一家好,她拿出来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直到现在,昭柔公主才深刻的知道,原来的她到底是有多傻。

    不仅是表哥一家人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一家人,甚至就连自己视作亲生母亲的静嫔,她也同样没有把自己当做一家人,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静嫔见昭柔有些古怪,不禁蹙眉,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换做以往,昭柔不该早就把她手里的钱财拿出来给她了。如今这是怎么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静嫔心里如何不觉得奇怪。

    “昭柔你这是怎么了?”静嫔试探地开口。

    昭柔抬头看着静嫔,在看到静嫔眼底的关心,昭柔心里一痛,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怕是早就感动的不行了,会更加真诚的将静嫔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现在——

    现在的昭柔只觉得讽刺好笑,这就是她一直当做亲生母亲的静嫔。

    容凰说的没错,决不能活在虚假中,就算痛,也要活在真实中!

    昭柔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只是忽然好奇想问母亲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是你的女儿?”

    “傻孩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母嫔当然是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身骨肉一般看待了。”

    昭柔苦笑,“是吗?那表哥一家呢?他们也是把我当做一家人看待吗?”

    静嫔想都不想地回答,“那是自然了。昭柔啊,你也不看看你表哥对你有多真心,为了等你,她可是蹉跎到都快要二十了,都还没有娶妻。你放心,你表哥一定会等你守孝三年,然后大红花轿迎娶你的。”

    同样的话,静嫔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要糊弄一个昭柔,别提有多简单了。这些话简直是随手拈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说出来。

    “吱嘎——”

    昭柔的心彻底碎了,对静嫔她是彻底死心了。为什么她以前没能看出来这个养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是这么无耻的在她面前信口雌黄,谎话是成套成套的说,可怜自己以前竟然全都信了,以前的她是有多愚蠢。

    “就算养一只猫儿狗儿,养了十多年怕是也能有些感情。为什么你养了我十多年,竟然连一点点感情都没有。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静嫔被昭柔公主忽然的爆发给吓到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平时温顺的不行的昭柔竟然会忽然发狂。

    “昭柔你这是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挑拨离间了?你可万万不能相信那些人的话。”静嫔连声劝道。

    到现在她还要继续欺骗自己,难道真的是她长了一张容易被人欺骗的脸吗?昭柔公主再次迷惑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容凰狠狠打了她两个耳光,虽然过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也敷过药了,但莫邪在她进宫时说了一句,她脸上还是有淡淡的巴掌印,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此刻,昭柔和静嫔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为什么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看不到她脸上红印。

    昭柔悲怆地闭上眼睛,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因为这位,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她对自己从来都只是虚情假意,这一点她应该知道了。

    宁可活在痛苦的真实中,也绝不能活在虚假中!

    再次睁眼,昭柔眼底清明一片,同时心里也是下了某种决断,有些事情是应该解决了。

    这样的昭柔让静嫔心里打鼓,她真的是奇怪,原本跟小白兔似的昭柔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昭柔离开的一段时间她到底去哪里了,见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

    静嫔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表哥会娶我吗?”

    就在静嫔心思不宁时,昭柔忽然开口。

    “会!当然会!昭柔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表哥对你的心嘛!他心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尽管他父母逼他逼得紧,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放弃你的。”静嫔信誓旦旦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欺骗我。李斌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的。我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木头美人罢了。甚至还不如青楼的一个妓女,你竟然还能跟我说什么他心里只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的把我当做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昭柔怒吼,一字字一句句都是她打心眼里的愤怒,她真的是想不通,静嫔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静嫔眼神一暗,面上却还是一脸焦急无辜,“昭柔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你一定是听了哪个小人的挑拨是不是,是谁,你把那人说出来,我一定不回放过他!”

    “李斌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的。他说由始至终,他都只是将我当做妹妹一样看待。原来我在李斌的眼里只是他的妹妹。呵呵——别告诉我,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我不信。”

    “昭柔啊,这一定是有误会,你表哥——”

    昭柔不想再听静嫔的解释,静嫔的解释让昭柔恶心,更让昭柔想吐!这个女人为了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有脸当着她的面说说假话,竟然还有脸继续欺骗她!十多年的相处,昭柔扪心自问,她是将眼前的女人当做是自己的母亲一般看待,可是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将她当做亲生女儿。这是何其的可悲。

    “够了!我不想听了!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有耳朵,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的懂,更看的出来。你不要再糊弄傻子似的糊弄我。我觉得恶心!我只问你一句,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对我就连一丝的母女之情都没有!”

    静嫔浑身一震,在她眼中一直是小白兔般存在的昭柔,什么时候竟然长大了,浑身竟然有了这么凌厉的气势,这真的是让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事已至此,静嫔心里也明白。此刻,是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糊弄昭柔了,没必要了,再糊弄也糊弄不住了。

    “你都知道了。”

    短短的五个字,听在昭柔的耳朵里,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昭柔嘴角抽搐地看着静嫔,“为什么?”

    静嫔没有回答昭柔的话,反倒是自顾自地开口,“你说的对。斌儿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看看你自己都有什么?先帝在时那还好一点,就算你不受宠,但你也是先帝的亲生女儿,斌儿若是娶了你,好歹也尚主了,李家也能因此得到好处。

    可如今呢,谁不知道东楚皇室就只剩下一点名头了,还剩下什么?呵呵——真是什么都不剩下了。娶了你,等龙世子登基了,李家怕是要成为龙世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想想就让人心情不好。”

    这一刻,静嫔的身影和李斌渐渐重合,他们说的话真的是惊人的相似啊!

    昭柔公主眼神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是她太单纯了吗?还是这些人真的太恐怖,太能演戏,所以一骗就骗了她这么多年,可能两者都有吧。

    “你看看你自己,有哪里好的。斌儿的话其实一点错都没有。你除了一张脸能看一点,还有什么好的,胆小的不得了,旁人说话好像真只要大声一点就能吓破你的胆子。斌儿若是真的娶了你,还真的是倒霉。”静嫔斜睨着昭柔公主,眼底的嫌弃显而易见,撕破了那一层伪善的面具,这一刻的静嫔才是最为真实的。

    “为什么?我要知道为什么。你抚养了十多年,就是养条狗养只猫,都能养出一点感情,为什么你对我就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是你太无情?还是她做得不好。

    静嫔的眼神有些迷惘,看向昭柔公主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追忆,为什么?

    昭柔的确是个很聪明乖巧的孩子,从她还只是一个襁褓的婴儿时,自己就开始抚养她。好多次,当昭柔那双灵动善意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她时,静嫔不能不承认,她是真的很喜欢昭柔这个孩子,如果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该有多好,可惜这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如果。

    迷惘心软只是一瞬间,很快讥诮恶毒再次浮现在静嫔的眼底,“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嘛!好!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母债女偿这个回答好嘛!”

    “母债女偿?什么意思?”昭柔公主不解地看着静嫔,难道是跟她的亲生母亲有关。

    下一刻,昭柔公主的相反就得到了证实,“没错,就是因为你的生母蓝嫔。我跟你的生母蓝嫔是同时入宫的,后来分配在同一处宫殿。我和你的母亲当时初初入宫,因为我们的家世不高,所以在宫里一直被人欺负。后来我们就拧成一股绳,加上我们两个的相貌不俗,也得到了先帝的几分垂爱。

    一开始我和你母亲只是同盟的关系,但是后来我们的关系好了不少,患难见真情,我们一起相依为命,一起同甘共苦,逐渐真的有亲姐妹一样的感情。”说起当初的往事,静嫔至今感慨万分。

    昭柔没有开口,她知道这一定不是故事的全部,否则照静嫔所说的,她应该对自己很好才对。

    “因为我和你母亲两个人得宠,就又不少人看我和你母亲不顺眼,当时的叶贵妃就找到机会要杖责我和你母亲。那段时间你母亲的身体不是很好,精神有些恍惚,我担心她要是受了杖刑,身子会更差。所以我就替你母亲领了罚。我被抬回自己的住所休养。你母亲当时坐在我的床边流泪紧紧抓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妹,却要比亲姐妹的感情更好。只要她活着,就绝对不会辜负我。

    哈哈——哈哈哈——

    你母亲还真是有脸说啊!而我更像是一个傻瓜一样相信了你母亲的话!我蠢啊!我真是太蠢了!

    之后我养伤,而你母亲则是被查出怀孕。我当时很为你母亲感到高兴,像我们这种圣宠不多的女人,能有龙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那段时候,我和你母亲真是高兴极了。

    想想,那段日子还真是开心。无忧无虑,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可是好日子总是消失地特别特别快。

    你母亲怀孕三个月时,亲自送了碗极品血燕给我,说是给我补身子的。我不愿喝,因为你母亲当时怀着身子,这等好补品应该你母亲喝才好。是你母亲反复说,她那里的补品多得是,用不到这些。我在你母亲的再三劝说下才喝了那碗血燕。那是我这辈子痛苦的开端。”

    昭柔听着这些成年往事,不禁有些伤感,很显然,在静嫔的故事中,那碗血燕肯定是有问题的,自己的亲生母亲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昭柔真的是不愿意相信。

    “后来你母亲生下了你。我眼见你长得粉雕玉琢,可爱非凡,我也愈发地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通过我的娘家,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可靠的太医给我把脉,谁曾想,他竟然告诉我,我竟然被人下了绝育药,我今生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而我中了绝育药的时间竟然正好是在六个多月前!在宫里,入口的东西都要小心,所以我也一直很注意自己入口的东西,只有那一次,只有你母亲给我吃的那一碗极品血燕!”通嫔越说越恨,一双眼睛全都红了。

    昭柔公主咬着自己的下唇,小声道,“这也不能代表是我生母做的,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可能吃了其他东西?我告诉你不可能!一切都是你母亲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当时我也不敢相信啊。可是我的贴身婢女整张脸都白了,你母亲送来的那一碗燕窝我没有全都吃完,还剩下一点渣,谁知我的贴身婢女竟然贪嘴吃了那最后一点点。我那贴身婢女整张脸都吓得惨白,主动让太医把脉,最后把出来的结果跟我一样。这难道还不是你母亲做的!”

    昭柔公主如遭雷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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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妃在上爷在下》文/枯藤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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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了,还是相府嫡女,还顶着楚国未来皇后的头衔,世人皆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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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333章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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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柔公主如遭雷击。

    昭柔公主完全不能相信她的母亲竟然是如此恶毒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我真的是恨死了!我真恨不得直接杀了你娘!你娘怎么可以那么狠毒,直接断了我做母亲的希望!你让我如何不恨你的母亲!你让我如何不恨啊!

    就在我伤心欲绝,心里还没有想好怎么报复你母亲,谁曾想你母亲就这么去了。

    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你娘就是因为太狠毒,所以就连老天爷都看不去了,直接动手惩罚你娘了!你娘临死前,竟然还对我托孤。

    你可知道我听着你娘一口一个我和她当初怎么样怎么样,你知道我有多恶心!我真的是恶心啊!我就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你娘这么无耻的贱人!她因为担心我会影响她的地位竟然给我下了绝育药,毁了我一生的希望,她竟然还想着瞒我一辈子,好让我给她养孩子?

    做梦!你娘既然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那么我就让你娘死不瞑目,你娘这辈子最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吧。那我就要折磨你。

    一味的作践你,折磨你,这种手段太低了,而且很容易出事。所以我换了个法子,我故意告诉你,你不得宠,你在宫里的地位很低。只要遇到比你身份高的人,你就得退让。

    看!我的教育多成功了!你果然被我教导的懦弱非常。别说是你其他的皇兄皇姐了,就是一些得势的太监宫女都可以给你脸色看。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些太监宫女对你冷嘲热讽,那时候我心里有多痛快啊!”

    静嫔此时完全陷入了自己谋算得意成功中,眼底满是疯狂的神色。

    昭柔公主此时却不怪静嫔了,说到底,静嫔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跟一个可怜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况且,这一切都是她生母造的孽。她——她就当为母还债吧。

    “可我还是觉得不够。你在宫里受欺负又能如何?你终究会长大,你终究会嫁人。所以我觉得还是不够。我要你嫁人后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我看中了斌儿,我这辈子既然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就将斌儿当做我的儿子。

    斌儿若是能娶了你,那该多好啊。李家尚主,从此一步登天。而你嫁到了李家,到时候就算不能明面着磋磨你,但是暗地里的手段就随意了。我那个好大嫂可不是一个心宽的,更不是良善之辈。我想你在她的手里,保管能让你求生不得的求死不能!还有我,我也肯定会时不时地给你下绊子,保管你嫁到李家后,每一天过得都很精彩。”静嫔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眼前呈现出昭柔嫁到李家后,过得生不如死的日子,嘴边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虽然早就知道静嫔不安好心,可是昭柔公主怎么都没想到静嫔尽然会这么狠。

    原来这些年所谓的母女情真的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罢了。

    这些也不能全怪静嫔,毕竟是她的母亲先作孽,先对不起静嫔。

    “可惜啊。我算计的一切都是不可能实现了。谁知道东楚皇室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了。娶了你,李家怕是真的要家破人亡。所以我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可就这么放过你,我心里还是不甘心。话说,你的命还真是好,竟然能得容凰的另眼相看了。现在谁不知龙腾定然是下一任的皇帝,只要他一句话,东楚皇室立即会消失,从此不会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容凰她对你好啊她!她护着你,所以我想对下狠手也是不行的。

    但我还是想了一个好法子,你之前就算是不得宠的公主又如何,但你每当逢年过节,得到的赏赐还是不少的。所以我想了一个好法子,把你所有的钱全都拿过来送到李家去。

    你就算得了容凰庇护又能如何,一个女子身上若是连傍身的钱财都没有,这辈子也是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原来是这样,

    昭柔原本还奇怪,静嫔不是这么贪财的人,为什么对她那一点点的金银就这么感兴趣,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错了。”

    静嫔不管不顾地将自己心中的怨恨全都一一道出,静嫔和昭柔之间陷入诡异的气氛,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而关着的门也打开了。

    “昭阳原来是你。”静嫔扫了一眼昭阳,没有什么反应。

    “皇姐,你说错了,这是什么意思?”昭柔觉得昭阳是话中有话。

    昭阳看向静嫔,直直道,“我说你错了!你从头到尾都错了。昭柔的生母蓝嫔从来没有害过你,一切都是您弄错了。”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弄错了!就是蓝嫔那贱人害了我一辈子!她害的我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我恨她,我恨她!我真是恨死她了!”静嫔一听昭柔说她弄错了,顿时龇牙咧嘴地瞪着昭阳,似乎恨不得将昭阳给生吞活剥了。

    昭阳轻笑,“不用这么瞪着我。看来你这辈子的确是个可怜虫。蓝嫔也是个可怜虫,你们两个都被人耍了一辈子,可是两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的,这还真是可悲。”

    “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蓝嫔都是可怜虫!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静嫔怒瞪着昭阳,非要昭阳给她一个交代。

    “告诉你也无妨。害你的人不是蓝嫔而是死去的太皇太后。”

    “不可能!”静嫔想都不想道。

    怎么可能是太皇太后,要知道当初她在宫里,因为家世低,经常被高位的嫔妃欺负,很多次都是太皇太后为她解围,所以她怎么都不能相信害她的人竟然是太皇太后,这不可能!

    “你蠢!太皇太后当年做的不过都是表面功夫罢了。还真糊弄住你这傻子了。蓝嫔当年给你的血燕肯定没问题。因为那血燕是太皇太后当初赐给蓝嫔的,太皇太后可不会蠢的在明面的赏赐上做什么手脚。当年你为蓝嫔受罚,她心下感激,因为怀孕而得了上好的燕窝,她自己舍不得吃而给了你。至于你是怎么被人下了绝育药,很简单啊,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和你一起中了绝育药的贴身婢女做的。那婢女是皇后的人。是太皇太后手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势力,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嫁人,所以她自然可以无所谓的中绝育药。

    当年蓝嫔怀孕,太黄太后有心动手将蓝嫔肚子里的打掉,但是当时宫里盯着太皇太后的人不少,就等着太皇太后暗中做手脚,所以太皇太后不能自己动手,但也不想让蓝嫔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太皇太后就看中了你,那什么血燕,什么婢女还有你所谓的可靠的太医,我告诉你都是假的。那些都是太皇太后安排的。

    太皇太后的计谋很成功啊,让你成功的以为给你下了绝育药的人就是蓝嫔。你也因此嫉恨上蓝嫔了。可是出乎太皇太后预料的是,你个傻子竟然没对蓝嫔动手,而在那里自怨自艾,这就让太皇太后心里十分不满。

    一直等到最后,你个傻子都没有动手,而蓝嫔也成功生下了一个女婴。太黄太后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当初不过是小小的算计罢了。谁能想到你竟然完全中招了,更是完全相信。倒是可怜昭柔这么些年,被你耍的团团转,就跟傻子一样。”

    静嫔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她这些年都算什么,她就跟傻子似的抱负一个无辜的人,而真正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太皇太后,她却诚心诚意地感念她那一点恩德。这就算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静嫔拼命地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不信!我不信!”

    昭柔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你爱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皇姐,这些你怎么会知道的?”

    静嫔也同样看向昭阳,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昭阳怎么会知道!

    “我母妃去世后,她的人都留在了我的手里。我想知道什么消息还不简单,这件事,我本来只是随意看看,谁知道——”静嫔真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傻瓜。

    “太皇太后!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不得好死!那个贱人就是死了也只能下十八层地狱!”静嫔没想到害了她一辈子的人竟然是她感激了一辈子的人,这简直让她无法接受。

    此刻的静嫔只能用一些根本就没有用的恶毒话来诅咒太皇太后。

    “不用你诅咒太皇太后了,她早就得到报应了不是吗?死去的太子就是太皇太后的一切。在太子死的那一刻,太皇太后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报应。这皇宫真是肮脏,像你这样被愚弄了一辈子的傻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你还算好的,终究是知道了实情。”

    “知道实情?这样的实情我宁可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静嫔歇斯里底怒吼。

    昭柔怜悯地看向静嫔,该恨这个女人吗?该恨的,可是她竟然一点都恨不起来。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而且她终究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情分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皇姐,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昭柔看向昭阳道。

    昭阳点头,两人一起出了宫殿。

    “皇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谢你让我不至于做个糊涂虫。谢你仗义执言,谢你——”

    昭阳抬手,阻止了昭柔继续说下去,“你不必谢我。我没那么好心。身在皇家,若说什么姐妹之情,那真的太假了。我之所以帮你,不过是看在容凰的份儿上。容凰帮我良多。看在她的份儿上我照应你一些。也没什么。”

    原来还是因为容凰。

    “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长了这么一张脸,还有就是遇到了容凰,她的确是我的贵人。”昭柔无不感慨道。

    昭阳点头,她对昭柔的话倒是很赞同,昭柔此生最大的幸福的确就是长了一张好脸,因为像容凰的故人,接着就是得到了容凰的关心疼爱,这一点,是谁都比不上的。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昭阳开口问道。

    “我想离开皇宫。过些平静的日子。况且这东楚应该马上就不复存在了吧。”昭柔就算是傻,有些事情她还是明白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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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丁小鸟打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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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皇宫?你打算去哪里?”昭阳皱眉看着昭柔道。

    昭柔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继续待在这皇宫而已,皇宫这个地方真的是让我憋闷。可能我会去庵堂吧。或者寻一处小庄园,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反正都有可能。

    这些日子过的,似乎比我一辈子过得都要久,来的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想我也应该长大了。”

    “寻一座小庄园过平静的日子,容凰还有可能答应。去庵堂,容凰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容凰原本有个丫头,因为一些事情所以开始信佛,容凰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但后来那丫头竟然真的信佛了,甚至想直接出家,谁都拦不住。有这么个例子在前,你说容凰会让你去庵堂吗?”

    不会。昭柔也知道容凰的性格,有了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去什么庵堂的。

    昭柔叹了口气,倒是没多说什么,去不去庵堂的,她也无所谓,她如今想要的只是一份清净罢了。

    “皇姐,你真的打算嫁去北漠。北漠皇的年纪足够当你的父亲了。你要不要再多想想?”昭阳拿出当初先帝赐婚的圣旨,再加上龙腾同意,甚至还认了昭阳当亲妹妹,昭阳和亲北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东楚,就连北漠那里都知道了。

    原本北漠是不高兴昭阳嫁给北漠皇的,谁不知道东楚马上就要灭国,娶一个亡国公主能有什么好处。但是如今不一样了,龙腾认了昭阳当义妹,昭阳的身份顿时不一样了。

    “没什么好多想的。和亲北漠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对此,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不会改变主意。”昭阳轻轻地摇头,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昭柔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只是有些感伤,亲人都一个个地离开她,而她未来的路又再哪里呢?

    *

    容凰得了昭柔的信。信中,昭柔将静嫔的事情都告诉了容凰,并且跟容凰表达了她想要出宫,寻个清净庄子住的想法。最后还是隐晦地表达了一下不愿意伤害静嫔的心思。静嫔就算做得再错,但她终究是个可怜人,而且静嫔到底将她抚养长大,她希望静嫔能活着。

    容凰看着这信,有些无语。那静嫔说白了就是个愚蠢的可怜虫,这世上怕是都找不到像她这样的傻子了。容凰对她也真的是挺无语的。

    可怜可悲又可恨。

    原本容凰正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整治李斌。甚至在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阴暗的法子,甚至实施后,保证昭柔不知道是她做的。

    但是如今看了这封信,容凰这样的想法倒是淡了。

    静嫔说白了就是可怜虫。至于李家的人,李斌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静嫔的事情。他们受到静嫔的影响,肯定也是对昭柔恨之入骨,心里认定了昭柔的母亲毁了静嫔,毁了他们李家荣华富贵的希望。昭柔的生母蓝嫔死了,他们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昭柔身上。

    李斌知不知道嗯?容凰有些好奇了。

    转而容凰就放下了这个问题,李斌知道还是不知道,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件事就这么放下吧。

    皇宫果然是世间最富贵的地方,同时也是世间最肮脏的地方。

    照容凰看来,皇宫为什么有这么多肮脏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女人太多了,男人太少了,就一个,那就是皇上。

    女人多了,这纠纷也多了,尤其还只为了争一个男人,阴谋诡计还不是层出不穷。

    所以容凰觉得她自己一点都没有做错,等龙腾登基后,只允许有她一个女人,这是最最明智不过的决定了,简直是拯救了天下万万的女子,她简直是立了大功德。容凰心里无不得意。

    心里得意了一会儿,容凰开始思考昭柔的事情,清净的庄子,这倒是没问题。可昭柔绝对不能成为第二个菊香。容凰最近又去看了一次菊香,深深觉得菊香只差没有将头发给剪了,当尼姑了。唯一好一点的,就是没有再看到戚氏和方心怡两个讨厌的。

    对菊香,容凰真的是没有法子了,就像她劝魏明珠的一样,彼之蜜糖,乙之砒霜。对她们来说出家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但对菊香来说,却是幸福。

    但一个菊香就已经足够了,容凰可不想昭柔也像菊香一样,被那些佛经迷了眼移了性情,这是容凰万万不想看到的。

    有了前车之鉴,容凰若是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她真的是太愚蠢太傻了。

    容凰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让人时不时地松些诗经杂技给昭柔。红尘中人就是得好好的享福,佛门那些高深的东西,不是她们这些凡夫俗子看的。

    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谁知道静嫔在得知真相后的第二天,竟然上吊自尽。

    静嫔死前给昭柔留了一封信,更准确的说是一封忏悔信。信里严明自己对不起昭柔还有昭柔的生母蓝嫔,她用自己的生命赎罪。最后静嫔还是希望昭柔能够原谅李家的人,他们都是因为静嫔才仇视昭柔。李斌欺骗昭柔,其实更多的是受到他父母还有静嫔唆使。不奢求昭柔能原谅李斌一家人,只希望昭柔能不找李家人的麻烦,她于愿足矣。

    昭柔看着静嫔留下的信,再看到静嫔已经完全没有温度的尸体,心里一痛,再也忍耐不住大声痛哭。

    我不恨你!你为何一定要走上这条绝路呢!这是昭柔在心里呐喊。

    静嫔死后,容凰安排昭柔出宫,她给昭柔安排的是一处僻静的庄子,还给她安排了一会功夫的丫鬟。钱财衣食都是不缺的。至于诗经话本什么的,容凰都是隔三差五的让人送过去。容凰有些奇怪的是,莫邪竟然从别人手里好几次抢过书,然后亲自把东西送到昭柔的庄子。

    容凰听到后,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放下了,完全没有昭柔跟莫邪配在一起的感觉,这俩人很不搭好嘛!

    一个柔弱的跟小兔子似的,另外一个高高大大,就跟昭柔说的一样傻大个。

    像昭柔这种小白兔还是找个跟她兴趣相投的书生好了。

    就在安顿好昭柔没多久,楚奈并非诚王亲子,而是老叶国公亲子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东楚。而丁小鸟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丁小鸟率军一举攻下了柳城和新野两处,生擒了诚王和楚奈。

    容凰得到消息时,还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小鸟如今这么有出息。”

    容凰是真的为丁小鸟高兴,原本按照龙腾的推测,丁小鸟是攻不下柳城和新野两处,但如今丁小鸟竟然成功了,这的确是让容凰为丁小鸟感到高兴感到骄傲。

    龙腾的唇角也缓缓勾起,狭长的凤眸涌出点点赞赏的神色,“小鸟的确是出息了。”

    “那是。你啊,老是把小鸟当孩子看。其实小鸟已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经长大了。”容凰无不高兴道。

    龙腾没有反驳容凰的话,低头看着手中丁小鸟大胜的情报,看着看着,龙腾嘴边的笑意逐渐凝固,扬起的唇畔也不禁落下。

    “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容凰见龙腾脸色不对,于是开口问道。

    龙腾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麻烦,无言那儿怕是要出乱子了。”

    “小鸟打了胜仗,这不是好事情吗?无言那里怎么会出乱子。难不成是应无言心胸狭窄,觉得小鸟这个弟弟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所以他嫉妒了?”容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其实容凰说的根本就是鬼话好嘛,应无言怎么可能连这点心胸都没有。只是容凰实在是想不通,丁小鸟打了胜仗,应无言那里怎么会出乱子。

    龙腾也不禁被容凰逗笑了,实在是容凰说的话太有意思了。

    “调皮。无言怎么可能那么小气。这次战役中,应无遂死了。”

    “应无遂?别是应无言的兄弟吧。”光听着名字就很像兄弟。

    龙腾点头,“嗯。应无遂就是应无言的弟弟,是戚氏生的。”

    容凰现在明白龙腾口中的麻烦是什么了,的确是有麻烦,而且看来这麻烦还是不小的。

    “戚氏嫁给应将军这么多年,就只生了应无遂一个。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这次应家是有的闹腾了。”龙腾摇头道。

    “等等。你说戚氏对应无遂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应无遂怎么会参军?怎么会去打仗的?”这逻辑不通好嘛!

    龙腾开口解释,“戚氏是很宠爱应无遂这唯一的儿子。但是应家是什么家族?家里每个人都是军中悍将。应将军对应无遂自然也是这个要求,哪怕戚氏再宠爱应无遂,应将军都不可能让应无遂一天到晚的当个喜欢无病呻吟的弱公子。早早地把他扔到军营里。

    不过戚氏也确实是宠爱这个儿子,拿了大笔的银钱帮应无遂在军中打点,让应无遂在军中的日子好过不少。当然想升迁是不可能的。这跟有没有银子没关系,军中看的就是你的本事还有军功。

    无言现在的身份这么高,不知道压了应无遂多少。这让戚氏心里不痛快了,在她眼里,她的儿子是最好的。于是戚氏也动了想让自己儿子升官的心思。戚氏知道有应将军在,应无遂这辈子就只能在军中升迁,这辈子都不能走文官的路。

    想升迁可以啊,拿军功来。

    一些大的战役,戚氏哪怕再想应无遂升迁,她也不可能让应无遂参加。这次正好小鸟去平叛诚王,这种小战役,在戚氏眼里十分安全。所以戚氏让应无遂参加了,同时还收买了军中不少武艺高强的将领,让他们保护应无遂。”

    “不是派了很多人保护应无遂?应无遂是怎么出事的?”难道是那应无遂实在是无用到了一定的地步,就算是有人保护他,他也昭阳倒霉出事了?不会吧,那应无遂到底是白痴到什么地步了。

    龙腾冷笑一声,凤眸溢出丝丝嘲讽,“他活该!”

    活该!能让龙腾说活该,那就说明那人真的是做了活该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人同情。

    “他怎么了?你别说一半留一半啊。让我心里难受死了。”容凰最最讨厌那些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了,这种人真的不要太讨厌了。

    龙腾冷笑,“小鸟大军围困着柳城。因为诚王曾经久经沙场,不是容易对对的。所以小鸟之前只是派了一些人袭击柳城,没有什么大动作。

    既然是试探,双方心里都是有数的。所以都不会下什么狠手。所以小鸟派去的人几乎没什么伤亡,偶尔碰到一个受了伤的,也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受了一丁点的皮肉伤,根本就不算哪门子的大事。

    应无遂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还以为诚王手下根本就没什么厉害的人,全都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后来小鸟知道了楚奈不是诚王亲子的消息,好不容易在柳城安插了一些说书人,将消息传出去,我得知小鸟的举动,也立即派人配合小鸟,开始在东楚各个地方传消息。

    诚王的心腹核心人员,因此大乱,小鸟就是冲着这个机会进攻柳城。

    应无遂那白痴,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稻草,我还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无言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太愚蠢!太蠢笨!

    不说应将军在战场上是个老将,征伐沙场,脑子也是个精明的。唯独在后宅女色上头脑有些不清楚。应无遂的生母戚氏,因为无言的关系,我讨厌她,但是也不能不说一句,戚氏的确是个聪明人。我还真有些奇怪了,应无遂怎么就这么愚蠢,猪都比他强多了。猪起码还有一个好处,吃饱喝足睡懒觉,应无遂简直比猪都不如!”

    容凰还不知道应无遂做了什么好事,但能让龙腾气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应无遂肯定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傻事。

    对龙腾来说,你蠢自己作死,那都是你活该,反正龙腾是半点都不会同情你,心里也只会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你活该,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应无遂死了就死了,反倒是给应无言添了麻烦,这就不是龙腾想要看到的。所以龙腾才会对应无遂的死这么生气。

    “你别光顾着生气,好歹跟我说完应无遂到底是怎么把自己作死了。”

    “也不知道是应无遂身边的哪个狗头军师给应无遂出主意,让应无遂趁着小鸟攻打柳城,而柳城内部因为楚奈非诚王亲子的消息大乱时,让应无遂带几个好手进柳城生擒诚王,以此立下大功,到时候平步青云,升官发财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应无遂是头猪吧!猪都比他聪明一点!”容凰吐槽道。

    原本容凰还觉得龙腾说的有些天过分了,应无遂再怎么样应该也比猪要强一点,现在看来,龙腾说的一点都没错,那应无遂根本就是头猪,猪都比他要聪明一点!

    如果应无遂此时在容凰面前,容凰肯定会忍不住狠狠骂,你白痴就白痴,没用就没用,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会死嘛!自以为了不起,竟然带着几个人就想去生擒诚王,应无遂到底是从哪来的信心。作死都不是这么作死的。

    “这应无遂自己倒是把自己给作死了。应无言倒是要倒霉了。”戚氏的战斗力,容凰是见识过的。

    倒不是说应无言斗不过戚氏,而是应无言斗不过应将军。再有菊芳之前闹出的事情,私吞军饷,简直让应将军生吃活剥了她,最后还是应无言硬生生地从应将军手里保下了菊芳。父子俩的感情也因此降到冰点。

    如今应无遂死了,那可是戚氏唯一的儿子。应无遂在丁小鸟的军中,丁小鸟又是应无言的义弟。

    容凰绝对相信以戚氏的胡搅蛮缠的本事,肯定会牵扯到应无言身上,指不定戚氏还以为害死应无遂的人就是应无言,一切都是应无言自编自导的。

    别说这不可能,而是完全有可能。

    容凰不知道的是,她真的全都猜中了。

    龙腾烦闷地将手中的情报扔到一旁,这些烦人心的事情他懒得再看了,闹心,想些高兴的事情。

    “你不是说,等到我登基时,咱们就成亲?”

    容凰还在想应无言的事情,龙腾忽然就扯到成亲,这让容凰有些接受无能。

    容凰斜睨了一眼龙腾,“你还真是好意思。应无言马上要倒霉了,你个大哥竟然一点都不关心他?”

    应无言要是知道龙腾这么不关心他,会不会对龙腾来一句,“重色轻友!”

    那画面真的是太美,容凰有些无法想象。

    龙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显然没将容凰的话放在心上,“应无遂的死是会对无言造成一些麻烦。可一来,应无遂的死的确和无言没有半点关系。完全都是应无遂自己愚蠢,能怪得了谁。二来,戚氏再怎么样,也只能给无言造成一点麻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反正肯定是不会危害到无言的性命。若是连一个戚氏,无言都不能摆平,那是无言无用了。就算死也也是活该。”

    “你真是够绝情的。”容凰虽然知道龙腾的话没错,可是这话听起来还是够无情的。

    “不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了。说说咱们成亲的事情。”龙腾兴致勃勃道。

    “你还没登基呢。”容凰凉凉地提醒。

    龙腾高挑眉峰,不以为意道,“我想登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话够狂妄够霸道。但确实是事实。

    “成亲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能说出一朵花来?”

    别怪容凰大煞风景,容凰的脑细胞里天生缺少了一种名为浪漫的细胞。

    如果换成魅,早就开始提这样那样的要求,什么场面一定要盛大;什么要穿着最出名的米兰最出名的服装设计师设计的最美丽的最独一无二的洁白婚纱;还有什么在婚礼现场一定要摆满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美丽的红玫瑰花;对了,还要有求婚戒指,必须是能亮瞎狗眼的美丽钻石;还有在飘在空中的热气球里举行求婚仪式……

    哪里像容凰,提到成亲,虽然有些羞涩,但是根本就没什么要求提。娶这话老婆也是省事,否则老是要这个那个,烦都烦死人。

    龙腾倒是希望容凰能提一点要求出来,可惜容凰是什么都没提,这就让龙腾感到头疼了,有个什么都不要的妻子,也不好。

    “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婚礼的!”容凰直接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龙腾。

    有时候没要求比有要求还惨,全靠自由发挥,还必须得让当事人满意才行。

    龙腾在这里苦恼成亲的事情,叶国公府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题外话------

    晚上十点还有最后一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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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叶国公府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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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在这里苦恼成亲的事情,叶国公府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楚奈不是诚王的亲生儿子,而是老叶国公的儿子,这事情一传出来,可以说立即让众人震惊了,乖乖,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简直是让人完全无法相信啊。

    话说诚王妃当初也是一有名的美人,只是这美人的眼光似乎不是很好,看上的竟然是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了,这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了好嘛!

    真不知道诚王妃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偷情竟然找了这么个人。

    消息一传出,不说其他人全都震惊的不行,叶国公府早就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叶国公和他的两个同胞弟弟叶二爷和叶四爷,立即围在一起商量对策,因为事情重大,叶紫骏也在一旁听着,叶国公夫人也在,谁让这事情牵扯到她的亲妹子诚王妃。

    至于叶三爷还有叶五爷,一个是叶嫔的亲弟弟,因为参与到叶嫔换子的事情里,已经被叶贵妃的人给杀了。而叶五爷他在卖了自家老爹以后,也是立即跑路了,开玩笑,这时候还不跑路,什么时候跑路,难道真要等到自家亲爹反应过来,找他算账啊!

    龙腾和容凰倒是说话算话,给了叶五爷一大笔钱财,然后把他一家子都送到平安的地方。

    倒不是说老叶国公一定找不到。除非老叶国公耗费所有的力气去找叶五爷,否则整个东楚这么大,老叶国公想暗中慢慢找人,没个十来年绝对是不可能的。

    “真没想到咱爹本事这么大,竟然和诚王妃有一腿。两人竟然还生了一私生子。啧啧——”叶四爷是最贪花好色的,他看问题看的都是男女间的那点事,这说话的语气别提有多猥琐了,只差没有嘿嘿猥琐地笑出声了。

    叶紫骏眼底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显然对他的这位四叔没有任何的好感,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话,也亏得他这位四叔说的出口,最起码,他是听不下去。恶心的。

    叶国公也没好奇地啐了一口叶四爷,这都到了什么时候,竟然还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想着这些,是不是嫌叶国公府的脸丢的还不够啊!”

    接触到叶国公和叶二爷不赞成的眼神,叶四爷脖子缩了缩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叶二爷也知道这个弟弟是个不着调的,于是看向叶国公,“大哥,这事情可太严重了。楚奈如果真的父亲的儿子,那咱们叶国公府可要被贴上乱臣贼子的名头了,到时候全家人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叶二爷看问题还是很深刻的,所以叶国公平时最为倚重的就是叶二爷这个兄弟。

    闻言,叶国公也忍不住叹气了,如果楚奈的身世没有爆出来,如果诚王还没有大败,如果老叶国公提前告诉他这件事,指不定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无论是将这件事直接捅给龙腾,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带领整个叶国公府投靠诚王,然后暗地里和楚奈通气,让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再帮着楚奈一起干掉诚王,一举夺得柳城和新野两处,到时候无论是划地为王,还是直接投靠龙腾,就都有了资本。

    可是现在,叶国公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设想的一切好处是不用做梦了,如今唯一能想的就只有保住这一大家子的性命了。

    同时,叶国公也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埋怨自己的父亲,这做的都是什么事情,还有没有把他们当做亲生儿子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一声!这不是明摆着自己留一手嘛!

    叶国公也忍不住感慨,当初诚王妃都能看上足够当她父亲的老叶国公,那年轻风流的自己,诚王妃肯定更看得上啊。现在回忆一下,诚王妃长得还是很不错的,身段也好。

    唉,后悔啊,真的是后悔了。

    到了这个时候,叶国公倒是有心情开始后悔这些事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够奇葩。

    “啊!会死啊!大哥二哥,我胆子小!我不想死啊!要不——要不分家吧,等到分家了,我不是叶国公府的人了,那就没事了吧。”叶四爷原本还没在意,楚奈是老叶国公儿子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只想到风流韵事上去,谁知竟然听到要死,这可吓坏了叶四爷。

    分家!

    叶国公差点没开口破骂,真是亏叶四爷想的出来,有好处的时候,背靠着叶国公府,没好处了遇到灾祸了,竟然二话不说要分家,做梦吧他!

    “分家?四叔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叶紫骏冷笑道。

    叶四爷在叶国公面前会矮上一头,是因为叶国公是他大哥并且身份比他高。但叶紫骏算什么,虽说是世子,但是他的晚辈,有什么资格说他!

    “我说紫骏啊,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难道就连尊敬长辈都不知道了?”叶四爷狞笑道。

    叶紫骏眉眼低垂,眼底是无尽的嘲讽,这就是叶家所谓的长辈,什么本事都没有,却一天到晚的摆着架子,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训人,似乎比所有人都高上一等。

    叶国公府的确是败落了。

    “不用我动不得懂尊敬长辈。四叔,你可知道什么是乱臣贼子?你可知道什么是谋逆?这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别说分家了,就算你被除族,都不一定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叶四爷被吓到了,此时的叶紫骏仿佛幽灵一般,那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叶四爷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幽灵给盯上了一样,吓得他浑身的寒毛都一根根的竖起来了。

    叶国公对叶紫骏的表现很满意,嗯,就该这样狠狠震慑这不省事的老四,如今见叶国公府倒霉了,就想大难临头各自飞?做梦吧!只要他活着就不可能!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叶国公才没有所谓的舍己为人的想法!

    叶二爷在听到叶四爷说分家时,心里一跳,说真的,他也有这心思、可是在听了叶紫骏的话后,叶二爷刚刚升起的一点念头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哥,我说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得说说咱们到底该怎么才是啊!难道真的要等到大祸临头,全族覆灭!”

    当然不愿意!叶国公在心里腹诽,他就是再傻都没想过去死好嘛!

    “二弟四弟,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咱们一定要摒弃前嫌,才能共同渡过这道难关。”

    话是这么说,可说真的,叶国公、叶二爷还有叶四爷此时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很久都没有看见过老五了。”叶四爷忽然开口。

    叶五爷在叶国公府可以说是一个被人忽视的存在。但是叶四爷跟叶五爷倒是挺熟悉的,不熟悉才怪了,这两人经常习惯性的去逛青楼,当然更准确的说是叶五爷蹭叶四爷的光去青楼,谁让叶五爷没有叶四爷手头钱多呢。

    叶国公听叶五爷提起叶五爷,不禁皱眉,“你提他做什么。”

    在叶国公眼里,叶五爷就是一个废物一样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花费什么心思。现在大难临头,谁还有功夫关心那个废物怎么样。

    “大哥,你难道都没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吗?”

    “老四,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这样支支吾吾地留一半说一半做什么。现在没人有功夫跟你玩儿猜谜。”现在生死光头,一向脾气好的叶二爷也忍不住动怒了。

    “什么叫我说一半留一半。老五都多久没出现了。你们怎么就一点都不在意呢。要不是我觉得老五已经很久没有跟我一起去逛窑子,我还察觉不到呢。老五怎么就走的这么巧呢,好像老五失踪没过多久,就爆出了楚奈不是诚王亲子,而是父亲的孩子。”不能不说,叶五爷在某些方面上的直觉简直是敏锐的吓死人。

    叶国公和叶二爷眼睛一亮,齐声道,“是太巧了。难道他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怕不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而是出卖了公公,所以跑了。”一直沉默的叶国公夫人忽然开口。

    叶国公、叶二爷、叶四爷还有叶紫骏四人齐齐看向叶国公夫人。

    叶国公夫人不慌不忙道,“你们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在我最后一次见老五时,他拿了一万两银票给我。说什么感激我以前对他的照顾,这一万两银票是他的一点心意。我原本以为这银票是老五最近手气好在赌坊赢来的,没打算要。五房还有这么多人呢。谁知道老五会不会再输光。

    老五没收回银票。只是说了一大堆感谢我的话,什么感谢我以前的照顾,什么让我以后自己小心一点。最后还隐晦地跟我说什么,要是可以就赶紧离开。当然这最后一点意思他表达的十分隐晦,我当时是没听出来的。可是再结合今天的事情看,老五八成是出卖了公公,所以才得了一大笔钱财,而他已经拿着那些钱财离开了。”

    “混账老五!竟然敢出卖整个叶国公府!大哥,咱们不能放过老五!”叶四爷骂骂咧咧道。他心里更多的是嫉妒叶五爷,凭什么叶五爷就知道这么大的秘密,甚至还拿着秘密换了好处,一家子都离开了叶国公府。

    “就是!大哥一定不能放过老五!”叶二爷心里也是恨得不行。

    叶国公心里也恨啊,好一个老五啊,什么叫会咬人的狗不叫,他算是明白了,叶老五就是其中的翘楚!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可实际上呢,心眼却比谁都多,光想想就让人恨得牙痒痒啊。

    “不用找了。”叶紫骏苦涩一笑。

    “紫骏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用找了?”叶国公不解地看向叶紫骏,这个儿子是个聪慧的,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他一定不会这么说,可正是因为如此,叶国公才觉得更加奇怪。

    “五叔平时在府邸的确是十分低调,甚至可以说是不起眼的存在。但是五叔一家子人可不少。现在五叔一家子全都离开了府邸。但是到了现在,才有人发现。父亲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感觉到?”

    叶国公一愣,“你是说帮助老五离开的人,势力很强,最起码大过了叶国公府?”

    这不是明摆着。

    “父亲,你说那个人是谁呢?”

    是谁?

    叶国公凝眉思索,比叶国公势力强的,也就那么几个,难道是——

    叶国公满眼震惊地看向叶紫骏,“你是说龙世子!”

    “没错。除了龙世子外还能有谁有这样的本领。起码我是想不出来的。而且楚奈不是诚王亲子的事儿,可是丁小鸟率先让人在柳城和新野两处传播,然后东楚各地才开始传扬起来。丁小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不信。但龙世子一定有。”叶紫骏眼底精光烁烁道。

    ------题外话------

    四更奉上!今天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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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救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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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还真是行!竟然不动声色地就投靠了龙世子。 xs520.”叶四爷无不羡慕地开口。

    “老五忒不是东西,自己卖了爹,就拍拍屁股把全家人都带走了,这都什么人啊!”叶二爷气冲冲地开口。

    叶国公心里又何尝不怨怼叶老五,可是现在怨怼叶老五根本没什么用,“别抱怨了。还是想想法子。紫骏,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说看。”

    叶国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兄弟还不如自己的儿子来的可靠。他们两个就是能想出主意也都是馊主意。

    “现在要救国公府。必须要有两个人出手才可以。”叶紫骏沉吟了一会儿开口。

    “我说紫骏有人能救咱们国公府,你还不早说。”叶四爷听闻可以救下国公府,立即迫不及待地开口。同时心里也有些埋怨叶紫骏,明明有主意竟然还藏着不收,果然是蔫坏蔫坏的。

    叶紫骏直接将叶四爷的不满忽视,转而看向叶国公,“父亲,如今想要救下国公府。第一个要出面的就是祖父。”

    “你要你祖父做什么?”叶国公问道。

    “我想爷爷手里还有一部分暗势力和一大笔钱财吧。全都拿出来交给龙世子。以此来昭显我叶国公府的投诚之心。”

    “什么!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你在说什么混账话!那些东西可是我叶国公的底蕴怎么可以拿出来!”叶四爷的反应最激烈,直接跳出来反对。

    老叶国公手底下的那些暗势力,叶四爷是不想了,这肯定是要留给叶国公的。但是那些钱财,老叶国公肯定不会全给叶国公,最起码也有他的一份儿,现在好了,全都交给龙腾,那他呢!

    叶二爷虽然没有开口反驳,但是他眼底的不赞同也是显而易见。

    “父亲,你的看法呢?”叶紫骏没看向叶二爷和叶四爷,眼神懿旨盯着叶国公,很显然是想叶国公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

    叶国公当然也不愿意了,要知道老叶国公手里攥着的东西,拿大头的一定是他,现在全都拿出来给龙腾,他的心痛啊!

    “要不只拿出一半?”叶国公咬牙道。

    叶四爷差点再次跳起来,一半他都心痛啊!那里面可有他的钱啊!他心痛啊!

    “父亲,命重要还是势力和钱重要。”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叶国公、叶二爷包括最最不甘的叶四爷全都闭嘴了。这不废话嘛,势力和钱没有了,但只要命在,一切东西都是可以拿回的。但是——但是他们还是心痛啊!

    眼见,叶国公三兄弟还是没有人主动开口表态,叶紫骏再次开口,“父亲你在这一点上做的还真不如镇国公。照我看镇国公怕是在龙世子得势前,就已经将镇国公藏着的后手全都交给了龙世子。所以才能保的一府平安。”

    “哪里平安了,镇国公的嫡子不是死了。”叶四爷心里十分不服气道。

    叶紫骏懒得理会叶四爷,有些事情叶四爷不知道,但是叶国公和叶紫骏是知道一点的,云锦墨怕是为了容凰死的。当然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从表现出来的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的。

    “好,我会劝你爷爷把暗地里的势力还有钱财全都拿出来。”叶国公咬咬牙道。

    “就算我们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拿出来,龙世子拿了东西未必会放过我们。就凭楚奈是父亲的儿子,龙世子想要动叶国公府就简单的很,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叶二爷不服道。

    叶四爷也反应过来了,“对啊,谁知道龙世子东西拿了之后,会不会过后就翻脸不认人,那我们不就惨了。根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别问叶二爷和叶四爷为什么会这么想,易地而处,如果他们两个人是龙腾对话,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

    “龙世子不是这样的人。”叶紫骏淡淡道。

    龙腾是狠,是杀人不眨眼,但是龙腾不是那种当面应承你,背后就给你一刀的小人。这一点,叶紫骏很确信。

    可叶紫骏相信龙腾,绝对不代表叶二爷和叶四爷也相信龙腾。

    “紫骏啊,这是咱们一大家子的性命,可不能光靠你这两片嘴巴上下一掀,我们就得听你的。一个弄不好,咱们这一大家子就真的要全都陷进去了。”叶四爷觑着叶紫骏,阴阳怪气道。

    “四叔没必要对着我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你们把叶国公府那点子东西看的比什么都重,龙世子怕是根本就没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指不定那些东西拿出来,未必能保住咱们一大家子的性命!”叶紫骏实在是懒得和叶四爷多说什么了,这人的脑子根本就不开窍,说再多,他也不会听进去!

    “那咱们还把东西拿出来做什么!根本就没好处!又不能保住全家人的命!大哥,要不咱们逃吧。就跟老五一样。”叶四爷急了,原以为那些东西能保住一家子的命,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行,那还继续留着做什么。

    “逃?四叔你这话还真是有意思,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龙世子一定会把你抓回来,这一点你可相信?”

    叶四爷怒了,“照你说的,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等着我们的就是死路一条了!那咱们做什么不趁势反击,指不定殊死一搏还能给自己争得一条生路呢!”

    叶国公和叶二爷看着叶四爷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样,亏得叶四爷说的出口,还反击呢,八成你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就被龙腾一巴掌拍死了。

    叶四爷好像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高昂的斗志顿时一凝,就跟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不如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都听你们的。这总成了吧。”

    叶国公懒得理会叶四爷,这人根本就不会出什么好主意,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真的跟等死没有任何区别了。

    “紫骏,你方才说这次国公府要脱离困境,需要两个人帮忙。第一个是你爷爷,第二个呢。”叶国公相信第二个人就是解决困境的关键。

    叶紫骏目光深沉,叹了口气,看向叶国公夫人。

    叶国公夫人也被叶紫骏看傻了,“我说紫骏,你没弄错吧。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没看到叶国公府百年的基业马上就溃于一旦,你怎么能到了这个地步还推辞呢!”叶四爷不满道。

    “就是,大嫂以前看你还仁慈大度的,原来都是装的。”叶二爷也不甘示弱地讨伐叶国公夫人。

    叶国公夫人被这两人挤兑的差点没喷死他们,这两人还真是有脸说,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

    “二叔四叔够了。”叶紫骏冷冷地视线射向叶二爷和叶四爷,两人被叶紫骏看的,顿时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却在奇怪,叶紫骏哪来这么大的气势。

    “紫骏,娘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说动龙世子,你是不是弄错人了。”叶国公夫人皱眉看着叶紫骏。

    叶紫骏摇头,“娘,您误会了。我说的人不是您。”

    “那是谁?”叶国公急忙问道。

    “我说的人是紫菱。”

    “紫菱?她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她和龙世子有什么瓜葛?”叶四爷不禁拧着眉道。

    别怪叶四爷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往男女方面去想,于是叶紫骏一说叶紫菱,叶四爷下意识想到的就是叶紫菱和龙腾有那么一腿,否则凭什么龙腾要给叶紫菱面子。

    这话一出,最先激动的就是叶国公夫人,“老四!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一个当叔叔的,竟然往自己的侄女脸上抹黑,你干的还是人事嘛!”

    叶国公夫人真想冲上去直接跟叶四爷拼命,女儿家的清誉何其重要,叶四爷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胡说八道。

    叶紫菱怎么可能和龙腾有什么关系,云锦墨死后,叶国公夫人想让叶紫菱回叶国公府,性格刚毅的叶紫菱说什么都不愿意,直截了当地开口说,她这辈子就是云锦墨的妻子,无论是生还是死都是一样。听得叶国公夫人差点没有气死,劝了多次,叶紫菱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到最后,叶国公夫人也死心了,也不知道这个女儿到底是像谁,脾气怎么就这么倔强。

    “紫骏!你好端端地把紫菱牵扯进来做什么!”叶国公生气下,对叶紫骏这个做儿子的也没多少好脸色了。

    “娘,紫菱和龙世子没什么关系。但是她在容小姐那里有几分薄面,可以让紫菱出面在容小姐那里讨个人情,到时候我相信龙世子也会给容小姐一点面子的。叶国公府再顺势将所有的暗势力和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交给龙世子,应该可以保叶国公府无恙。”叶紫骏沉着开口,不慌不忙,显然所有的一切,叶紫骏都已经盘算好了。

    法子听着是很好,可有个关键,那就是叶紫菱必须在容凰那里有开口的资本,还有就是容凰会卖叶紫菱的面子,不过叶紫菱真的有这么大的面子?

    叶二爷和叶四爷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犹豫和不信任。

    这两人的神色,叶紫骏看在眼里,却没多说什么,他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两人的意见,真正拿主意的还是叶国公。

    别人不知道叶紫骏为何提叶紫菱,叶国公哪里能不知道。

    因为云锦墨的死,八成和容凰有关系,更准确的说八成是为了容凰而死的。所以容凰对叶紫菱心里有着一份若有若无的怜惜愧疚。当初叶国公得到消息后,心里是生气的。自己好好的女儿,竟然因为容凰要守寡一辈子,要不是碍着龙腾,叶国公都想去找容凰算账了。

    但是没想到如今就是要用容凰对叶紫菱的那一点点怜惜,否则整个叶国公府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大的讽刺呢。

    “好。就照紫骏说的做。”

    叶国公还在那里纠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一道老而沉重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不是老叶国公是谁。

    此时看到老叶国公,众人的心里都是有些复杂的。

    叶四爷心里除了复杂以外,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亏得自己老爹总是骂他不孝子,不成器。可现在呢,原来自己老爹竟然是个比自己更加不成器的!竟然和晚辈通女干!还害的叶国公府如今深陷困局!自己就算好色了一点,爱玩儿女人了一点,但也比老叶国公好,最起码他玩儿女人没玩儿出过什么祸事。

    叶二爷和叶国公的想法就简单多了,没想到一向伟岸的父亲竟然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叶国公。

    叶国公夫人则是觉得别扭了,老叶国公就是要找女人,找谁不好,竟然找当初的诚王妃,那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叶国公这行为根本就是乱了辈分,让她现在面对叶国公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要说在场唯一一个能保持镇静的就只有叶紫骏了,他是由老叶国公教导出来的,无论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是从他的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冷静沉着的很。

    ------题外话------

    亲们,今天是三更啊,照常,更了以后会再群里通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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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叶紫菱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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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叶国公什么都没说,深邃饱经风霜的眸子紧紧凝缩着叶紫骏,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孙子,也是叶国公府最好的继承人 xs520.

    老叶国公沉沉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叶紫骏的肩膀,“你很好,真的很好。以后叶国公府就交给你了。或许以后都没有所谓的叶国公府了。”

    四大国公府,镇国公府因为云锦墨的死,势力已经彻底退出京城,只等云锦墨七七四十九天的丧仪一过,镇国公府全家就要离开京城,举家搬离京城,从此想来是不会再有多少人记得所谓的镇国公府了。连国公府早几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京城,权势早就不剩多少了,如今剩下的只是钱财,有钱却无势的家族,龙腾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魏国公府是早早就投靠了龙腾,国公府的名头倒是能够保留下来,但是势力也大大的缩水,从此也就面上好看了。

    三大国公府的情况,老叶国公全都看在眼里,正因为他全都知道,所以他才不甘心让叶国公就这么落寞下去。

    当年和诚王妃苟且,老叶国公没想什么,只是贪图男女间的那档子事儿罢了。可是到东楚皇室名存实亡,诚王趁乱占领了柳城和新野,老叶国公的心在开始活络起来,幻想着等到更多的好处。

    所有的一切也真的只仅仅局限于幻想了,老叶国公机关算尽,可是终究敌不过龙腾太强大,敌不过纸包不住火,敌不过天意。

    幸而,叶国公府还有一个明白的人。

    老叶国公忍不住想,当初若是自己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叶紫骏,他是不是能清楚地看清一切,不像他似的,一心还沉浸在美梦中。

    可惜,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如果也没有所谓的若是。

    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不可能改变。

    叶国公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忍不住埋怨自己的亲爹,这说的都是什么,难道他就不如自己的儿子,他才是一家之主呢。

    “老大家的,照紫骏说的去做。老夫也该去见见龙世子了。后生可畏啊。”想到龙腾,老叶国公也只能想到这么一句了,的确,后生可畏,一个可以当他儿子的人了,可这份本事着实不小,以一人之力倾覆整个东楚。

    枭雄二字在龙腾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

    “紫菱你听到娘说的没有!”叶国公夫人见自己说了半天,叶紫菱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心里不禁一阵失望,这女儿到底有没有把娘家人放在心上。

    叶国公夫人不知道的是,叶紫菱将她的话全都放在心上了。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了。正是因为放在心上了,叶紫菱才感到难过。

    容凰!容凰!又是容凰!

    叶紫菱死死咬着唇畔,为什么她叶紫菱这辈子就是摆脱不了容凰!

    云锦墨活着时,眼里就只有一个容凰,他死后,更是紧紧抓着送给容凰的玉佩。为了让云锦墨安息,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竟然要去求容凰,给她另外一个玉佩。

    叶紫菱原以为她这一生都不可能和云锦墨再有什么牵扯了。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是她的奢望,她怎么可能和容凰没有牵扯。到头来,她竟然还是得去求容凰。

    在自己的情敌面前低头,叶紫菱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都碎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叶紫菱觉得她可以在任何一个人面前低头,唯独不能在容凰的面前低头,这让她简直恨不得直接死去。

    “紫菱你怎么了?”叶国公夫人现在心里哪怕再焦急叶国公府的事情,但也不可能完全忽略女儿身上的异样,“紫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现在是容凰势大,咱们势弱,甚至只要容凰一句话,叶国公府就会毁了。咱们现在除了低头,求得容凰的见谅外,真的已经是没有任何路走了。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叶国公夫人以为叶紫菱只是放不下她所谓的大小姐脾气,无奈只能温声劝道。

    叶国公夫人不知道的是,叶紫菱早在容凰面前不知道低过多少次头了。

    叶国公夫人的话就如同两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叶紫菱的脸上,大小姐脾气?在她嫁给云锦墨后,他就已经没有资格耍什么所谓的大小姐脾气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容凰面前也早就一点都不剩下了。

    罢了罢了,为了一家子,在容凰面前低头又如何,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通以后,叶紫菱冲着叶国公夫人虚弱一笑,“娘,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叶国公夫人看着虚弱的叶紫菱,心里一阵绞痛,“紫菱啊,要不等你生下孩子后,就回叶国公府吧。你这么年纪轻轻的,难道你真的愿意在镇国公府守一辈子?”

    叶紫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下来,“娘,我这辈子都是云锦墨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所以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不喜欢听。”

    “算了,从小你就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旦认准的事情就算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你也照样不会听。若是早知道有今日,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嫁进镇国公府。”

    不嫁进镇国公府吗?不会的,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嫁进镇国公府,这一点,同样永远都不会改变。哪怕不曾得到云锦墨的心,好歹,她曾经得到了云锦墨的人。

    龙王府

    容凰的日子还是这么过着,龙腾倒是开始神龙见尾不见首了,容凰倒是没怎么在意,他马上要登基了,容凰相信这人一定很忙,作为贤内助,容凰是不会抱怨龙腾没时间陪伴她的。

    容凰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嗯,她果然是越来越贤惠了。

    容凰正在心里琢磨晚上该给龙腾烧什么菜当晚饭时,紫凝进来禀报,叶紫菱来了。

    “叶紫菱?她来做什么?”自从叶紫菱和镇国公夫人从她手里拿走了玉佩,容凰觉得她们真的就没有什么关系牵扯了,这会儿叶紫菱竟然来找她,容凰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小姐,您是不打算见吗?”紫凝问道。

    容凰思索片刻,“还是见吧。”

    想到云锦墨。再想到叶紫菱也是个痴人,容凰终究松了口打算见一下。

    叶紫菱一身素白的孝衣,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瘦弱,脸颊上的肉更是完全凹陷,唯一有点肉的,也就他凸出来的肚子里了。

    容凰对叶紫菱突然觉得挺无语的,明知道自己怀着孩子,竟然还这么作践的自己的身子。

    “云夫人请坐吧。”容凰见叶紫菱站在大厅中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想太多,指了一个位子,请叶紫菱坐下。

    叶紫菱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犹豫下还是选择坐到了容凰指定的位置。

    容凰见叶紫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不禁愈发狐疑。

    容凰在等叶紫菱主动开口,但是叶紫菱在那里咬着唇,根本看不出她有开口的意思。

    最终还是容凰先开口,“云夫人,你今日拜访到底是有何事。总不是在这里坐着吧。你身怀六甲,还是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叶紫菱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心,抬头看向容凰,“我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一事要求容小姐。”

    容凰挑眉,“叶小姐有什么事还请直接开口。若是能帮忙,我定会帮,若是不能,那我无能为力了。”

    “我今日前来只希望容小姐能救我叶国公府一家人的性命。”叶紫菱猛地朝容凰跪下,这架势,弄得容凰都吓了一跳,叶紫菱真的是说跪下就跪下,真的是半点都不含糊。

    “紫凝,还不把叶小姐扶起来。”

    眼见紫凝去扶叶紫菱时,叶紫菱下意识地就要挣开他的手,容凰笑了笑,魅眸深处却是一阵冰冷,“云夫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说什么,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请求我就跪着不起来了。

    膝盖是自己的,若是别人不想要,那我也是无能为力。云夫人你说是这个道理吗?

    不过我相信云夫人你一定是一个聪明人。我想聪明人一定是不会做傻事情的。云夫人你说对吗?”

    叶紫菱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她敢说容凰这番话都是对着她说的。

    抬头时,在看到容凰眼底深处的警告,叶紫凝的心更是凉了一片,她知道容凰没有说笑,若是她真的继续跪下去,那么她就不用再开口为叶国公府的人求情了。

    叶紫菱是个聪明人,只一瞬间,叶紫菱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立即起身。

    容凰对叶紫菱的识时务还算是满意了,叶紫菱总归还没有太傻。

    就算云锦墨为了她,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又如何。容凰欠的是云锦墨,可不是叶紫菱。就算是云锦墨如今还活着,总是用什么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把戏,容凰也觉得累,更不想听也不想见。

    好在叶紫菱还是长了脑子,没有一错到底。

    紫凝扶着叶紫菱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云夫人,这会儿有什么话还请你直接说了。我救叶国公府众人的命?这是什么意思?”

    “楚奈是我爷爷的私生子,诚王父子叛乱,楚奈牵涉其中。谋逆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叶紫菱苦笑道。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所谓的叔叔,现在这叔叔竟然还要害的自己娘家满门抄斩,这让叶紫菱如何不恨。

    容凰一时间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仔细算算还真是这样。

    龙腾最近老是忙着见不到人,难道他就是在忙叶国公府的事情?

    龙腾:叶国公府算什么!值得本大爷耗费这么多心死嘛!本大爷是在忙我和你的婚事!你造嘛!你造嘛!

    容凰:偶不造!你没跟我说!

    作者君:偶错了!偶不该想着给你一个惊喜,不告诉你!

    叶紫菱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容凰。

    容凰面对叶紫菱亮晶晶的眼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无奈地开口,“我是个妇道人家,朝政大事我不会开口。我最多帮叶国公府说两句好话,其他的,我真是没本事了。若是最后叶国公府的人出事。我也没法子。”

    容凰觉得,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的好。”

    叶紫菱闻言,如遭雷击,失去血色的唇畔上下颤抖着,“容小姐,真的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叶国公府未必会亡。最起码我看不到龙腾要灭了叶国公的府心思。当然,这都是我个人的看法。我只能跟你说一句,我会尽力,但是结果怎么样,我不敢说。”

    叶紫菱浑身僵硬地看着容凰,她还想再问,但容凰已经不想再说了,“送云夫人回去。云夫人,你是外嫁女,叶国公府如何,绝对不会牵连到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你现在还是好好养你的孩子,其他的一切,都暂时不用操心。”

    事已至此,叶紫菱也不敢再待下去,生怕多说了什么,让容凰心里不喜,从而就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帮叶国公府说。

    ------题外话------

    最近不太准时,因为七七都是现码,这时间把握不好啊!~(>_<)~请亲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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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话叶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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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紫菱离开后没多久,龙腾就回来了。

    容凰见龙腾回来,抬眸扫了一眼龙腾,“今日回来的倒是早啊!难得你今日没事。”

    龙腾若无其事地坐到容凰身旁,心里一咯噔,难道容凰是知道了他正在为他和容凰的婚事做准备?

    龙腾现在还不想告诉容凰,因为他想给容凰一个惊喜。

    对女儿家来说,婚事是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事情。

    “叶国公府的事情就这么难办?竟然让你都耗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容凰扫了一眼龙腾问道。

    叶国公府?这都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龙腾没直接说是,也没有直接说不是。

    “叶紫菱来找过你了。”如今容凰这里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没有一样能瞒得过龙腾的眼睛。

    容凰点头,“来求我,让我跟你求情饶了叶国公府的人。”

    “你是什么想法?”龙腾扫了一眼容凰问道。

    “我是希望你能绕过叶国公府的人。如果这有问题,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反正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如果放过叶国公府的人会让你的利益受到损害,就当我没说过。”

    这是容凰一开始的想法,也是她的底线。

    容凰不是第一次在龙腾面前直言对他的维护了,可每一次听到,龙腾心里都会感动不已。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冲动,浑身的血液似乎也在沸腾,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宣泄宣泄。

    容凰不明白她一句普普通通的话,怎么就让龙腾这么激动。只见龙腾眼底冒着一种名为狼光的绿油油的神色,性感的喉结如同水滚珠般上下滚动。反正怎么看,怎么都让容凰觉得龙腾这厮脑子里肯定是在想某种不纯洁的东西。

    容凰没好气地伸手打了龙腾一下,“你想什么呢!我不就跟你说了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你倒好,竟然兽性大发!什么人啊!”

    龙腾正感动间,被容凰这么一打,只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我明明是感动。你想什么呢!”龙腾颇为哭笑不得。

    “感动?没看出来。我倒是觉得你很有化身为狼的潜质,你不看看你那双冒绿光的眼睛。”容凰撇嘴道。

    龙腾差点没气笑了,他明明是感动的神色,在容凰眼里,竟然成了狼。

    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龙腾浑身气势一变,潋滟的红唇勾起邪气的笑容,狭长的凤眸风情万种地向上挑起,轻佻温柔地挑起容凰的下巴,“既然你说我是狼。我不如就做做狼该做的事情?”

    “狼做的事情?什么狼做的事情啊?是色狼吗?”

    “你说什么都好。那——”

    “那你个大头鬼!没成亲前,什么都不准想!”在皇陵那次是意外,容凰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个意外的,婚前性。行为一定是要坚决抵制的。

    龙腾无奈地放下手,他就知道容凰不可能答应,现在好了,他自己弄得一身火,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消下去。

    “说正事呢。都被你这个色狼给带偏了。赶紧的回归到正题上。”容凰没好气道。

    龙腾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色狼?”

    “这是对你的新绰号。你以后要是再继续这么色狼下去。我一定饶不了你!”容凰冲着龙腾挥了挥拳头。

    看来成亲前想做名副其实色狼的愿望是不用想达成了,看来登基的脚步一定得加快,更准确的说暗地里准备的大婚一定要加快才行。好想明天就登基明天就成亲。

    但这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

    龙腾的确是可以做到明天就登基明天就成亲,这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罢了。但龙腾不愿意,容凰是对婚礼没有任何的要求。不过龙腾对婚礼的要求一大堆好嘛,容凰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是他此生唯一爱的女人,他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容凰面前,对人生这重中之重的婚礼,龙腾更是要做到尽善尽美,所有的一切都要最好的,所有的一切都要是举世无双的!

    龙腾对容凰的爱意真的可以说是与日俱增,他就是怎么都爱不够眼前的这个姑娘。每天看她一眼,爱意都会增加一点。

    到了如今,龙腾满腔的爱意恨不得全都宣泄而出,当然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身体力行,让容凰好好“体会”她的爱意。

    可是容凰在这方面守得太紧了,来强,龙腾当然可以制住容凰,可龙腾怎么舍得来强,所以这些苦都只能自己吃了。

    “诶诶诶!你在想什么呢!叶国公府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好歹给我一个准话啊。”容凰见龙腾在她面前发呆,心里顿时不爽了,没好气的在龙腾面前挥动自己的小手,以此来召回龙腾的魂魄。

    龙腾回神,敛眉沉声道,“叶国公府?我原本就没打算动叶国公府的人。我要的只是叶国公府背地那些见不得光的钱财以及暗藏的势力。方才老叶国公也来找过我了,将我要的东西全都给了我。”

    “你都没打算动叶国公府的人。他们一个个的这么害怕做什么。”容凰无语了,看叶紫菱那副样子,容凰还以为叶国公府已经被灭门了呢。

    龙腾轻笑,“自己吓自己罢了。”

    “叶国公府真是落寞了,就连一个有出息看得清形势的人才都没有。”容凰摇头感慨。

    龙腾眼底精光一闪,“未必。”

    容凰闻言挑眉,“哦?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叶国公府还是有杰出人才的?那人似乎也入了你的眼啊!”

    “叶紫骏怕是就看的很清楚。叶国公府三代人,也就叶紫骏能入眼了。”

    叶紫骏?容凰想起了当初楚奈领着一群纨绔子弟当街拦住她的马车,那时候也紫骏就在楚奈身边吧。

    “能让你看的上眼,还特地夸赞,想来那位本事不低吧。”容凰轻声道。

    “是个明白人。可惜没生在好时候。家里拖后腿的人也不少。叶国公府到现在都没有分家,那几个都是不成器的,稍微有点精明的,也只看得到自己,其他的事情怕是一点都看不清。叶国公也是个精明不足,小聪明小算计一堆的人,你能指望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

    显然,龙腾对叶国公府的人是十分看不上眼。

    “叶紫骏既然看出了你不想动叶国公府,那他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叶紫菱今日来见我时,那副害怕的样子可不是装的。”

    “这就是叶紫骏聪明的地方了。在叶国公府其他人都看不清状况的时候,先让他们恐惧。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候提出解决的法子,以此来奠定他在叶国公府的主导地位。”

    容凰有些惊讶了,如果龙腾说的没错,那么叶紫骏的确是个人才啊!这一出出整的,容凰都要给他点个赞了。这心机深沉的——

    “主导地位?未必吧。老叶国公虽然闹出了当年和诚王妃私通,并且生下楚奈的事情。但老叶国公还是叶国公府的主宰,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就算老叶国公因为丑闻退居二线,还有叶国公在呢。没有谁愿意在壮年的时候,就大权旁落,让小辈骑在自己的头上,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怕是也无法接受吧。”对这些掌权者的心理,容凰把握的还是不错的。

    “你说的对。在一般家庭下,这种情况的确是很试用。可是叶国公府嘛——”说到这里,龙腾停了停,眼底划过异样的神色。

    “你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习惯我不喜欢啊!有什么就直接说!我还真好奇了,凭什么我说的其他地方适用,到了叶国公府就不适用了。”容凰嘟着嘴巴,一脸不服气。

    容凰这小女儿情态,简直让龙腾心神荡漾,恨不得搂过容凰一亲芳泽,但是在接触到容凰不善的眼神,龙腾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心里却在狂嚎,凭什么啊!明明是自己的老婆,他却不能亲,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嘛!没有了!

    “叶国公府马上就要守孝,谈什么权力不权力的,这不是笑话。”

    容凰皱眉,“守孝?谁死了?叶国公府的人要守孝?”

    说真的,容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在看到龙腾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容凰猛地醒悟,“你说老叶国公会自尽。”

    龙腾轻轻颔首。

    “为什么?他为何要死?”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该不知道的。”龙腾淡淡道。

    这话说的真是欠扁,但容凰也开始仔细思考,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老叶国公和诚王妃私通,生下楚奈。按照辈分算,老叶国公是诚王妃的长辈,这跟乱。伦无疑了。叶国公府因此被推到风尖浪口,名声差到了极点。叶国公府也就此沦为所有人的茶余饭后的笑柄。老叶国公一死,可以说是以死赎罪,人嘛,都是同情弱者的,老叶国公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博得了众人的谅解,最起码舆论就不会这么大了。这是其一。第二,叶国公府的确因为楚奈算是参与到谋逆的罪名中,就算你是没想动叶国公府的人,但叶国公府的敌人也不少,保不准其他人就会用这个当借口攻击叶国公府。叶国公府已经将自己所有底牌都交出来了,能不能受得住那些人的攻击还是未知之数。老叶国公一死,叶国公正式退出朝堂,无疑这是给了叶国公府韬光养晦和恢复的时间。老叶国公倒是挺看得开啊。”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赞赏。

    ------题外话------

    静沫人生《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

    这是一个在腹黑王爷的宠爱下,美女杀手持续查凶,持续虐渣的故事。大大大的宠。

    某女怀有身孕,捡了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提问某男。

    “夫君,你希望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某男脱口而出,“女孩。”

    “为什么?”

    “像你。”

    某女兴奋激动之际,却没想到某男补了一句,“如果是男孩,我担心他长大了以后,也要像老子一样油嘴滑舌才能把媳妇儿骗到手!”

    某男摇头,“不。”

    “所以?”

    “夫人是心甘情愿被为夫骗的。”某男快速地奔到房顶上,嘚瑟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某女双手叉腰,“有种别跑!”

    清风拂过发丝,房顶传来极低的声音。要是有种,为夫就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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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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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赞赏。

    “不错。你全都分析对了。老叶国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我要是猜测的不错。我想老叶国公应该会在他死后,留下遗嘱,让叶紫骏直接越过叶国公成为叶氏的族长。八成老叶国公还会让叶国公府众人都离开京城,等到守孝完后再重新回到京城。”这些不是龙腾随意猜测的,而是龙腾刚刚见过叶国公,从他身上看出来的。

    “是好棋,但也是一招坏棋。叶国公府居家离开京城,这个可能不糊造成多大的风波。但让叶紫骏直接越过叶国公成为叶氏一族的族长,这就真的过了。不说叶国公肯定无法忍受,叶紫骏其他的长辈也不会舒服。到时候就要看叶紫骏到底有没有本事压住他父亲还有他的叔叔了。毕竟他们都是长辈,占着大义的名头。”

    “叶紫骏要是连这一点本事都没有。叶国公府就真的败落了。败落了也活该,子孙不肖,叶国公府的祖先才该蒙羞。”龙腾的眼底满是嘲讽,同时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等他和容凰有了孩子,一定要悉心教养。他和容凰的孩子一定会是人中龙凤,哪里会跟叶国公那群败家子似的,活着就是让祖宗蒙羞。

    容凰不知道龙腾又想到了未来的孩子上面去,要是知道了,保管要啐龙腾一口,每天都在想这些不正经的。

    龙腾也不想和容凰多说叶国公府什么,跟容凰谈叶国公府,第一是叶紫菱求上门了,哪怕容凰不说,龙腾也能看出来,容凰对叶紫菱的确是心存了一点愧疚怜惜,所以说些叶国公府的事情让容凰安心。

    第二嘛——自然也是最重要的,龙腾想培养容凰的政治敏感。有些事情容凰是看的挺清楚的,而且往往都能一针见血,甚至说出的一些观点让龙腾都有耳目一新之感。

    不过容凰也的确是有不足的地方,比如容凰在某些政治方面,头脑就不是很灵光,更不是很清醒。

    这倒不是说容凰不聪明,相反她和你聪明。照龙腾看来,容凰主要是不愿意去想,或者说是懒得去想。

    但龙腾不会放任容凰这种懒惰的,龙腾会好好的帮助容凰挖掘她身上的潜力,好好培养她的政治敏感度,还有处理政事的能力。

    龙腾曾经说过,容凰是一个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既然容凰是赔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无论哪个方面,龙腾都要容凰值得站在他的身边。他的一切也要与容凰共享,哪怕是万里江山,他与容凰共掌又如何!

    “对了,诚王和楚奈五日后应该就能到京城了。”龙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同时开始说些容凰感兴趣的事。

    果然,容凰一听龙腾的话,眼睛一亮,颇有些兴奋地开口,“真的?总算是解决了诚王这个祸害。”

    国中国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是政权分裂的表现,诚王之所以能趁京城大乱逃出京城,容凰心知,这跟她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一日没拿下诚王,容凰的心情就一日不好。终究是她连累了龙腾。

    虽然龙腾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架不住容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是钻牛角尖,而是事实如此,只是龙腾对她好,根本舍不得责备她。但容凰内心深处还是愧疚的。

    现在诚王被拿下,容凰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等诚王到了京城,我一定得去看看。”想到因为诚王,害的她愧疚担忧了这么久,容凰对诚王就恨得牙痒痒,到时候不狠狠气死诚王,容凰发誓,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龙腾对这等小事是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容凰高兴,随意她怎么做,诚王还该开心他能逗得容凰一笑。

    “对了,容青原我让人放了他。现在他差不多已经离开京城了。”

    正在心里yy该怎么整死诚王的容凰,一听到容青原这两个字,心情顿时有些不太美妙。

    “好好的,提起他做什么。”显然容凰是半点都不想提起容青原,实在是容凰对那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龙腾睇了一眼容凰,“你真的放下了?怕是他们两个在你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放了就放了吧。”

    “才怪。我告诉你,那两个人在我心里是半点分量都没有。我根本就已经不在意他们了。我告诉你啊龙腾,如果是为了我,你才把容青原给放了,赶紧的,麻溜的,立即把人给我抓回来。”容凰对赵氏和容青原的确是没有半点感情了。该还的容凰早就还掉了,要是再让龙腾因为她,放过赵氏和容青原两个,这绝对不是容凰想要看到的。

    “不用了。容青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放在心上。刑部大牢牢房里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一点,放掉一些无所谓。说真的,就算没有你,我也打算放掉一些人呢了。那些人留着太占位置。”

    容凰狐疑地看向龙腾,“真的?”她怎么就觉得龙腾的话那么的不可信呢!

    “真的。你看我像是在说假话吗?为了你口中的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假话。我未免太无聊了。”龙腾无奈道。

    这话倒是挺有道理的,容青原说白了就是个读书人。老话说得好,读书人造反,十年不成。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说。

    容凰决定她还是相信龙腾的话好了,“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说到容青原,你将他放了。那王御史呢?”

    “留着做官。”

    容凰皱眉,“做官?他不是骂你骂的最厉害,你竟然还留着他做官。不对啊,他还乐意做官?那不等于是你手下的人了。我觉得王御史那人八成不是很乐意在你手底下吧。”

    容凰虽然没见过那位王御史,可是对他的为人还是能用一句了解来形容的。那王御史说白了就是古板刚正,认准了什么,绝对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他既然效忠东楚皇室,那肯定是一股脑地走下去,这种人不可能低头的。

    容凰那时候还在碧云庵,就是因为知道王御史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不客气地利用王明娟,继而影响王御史,然后再向容青安施压,回到勇毅侯府。

    “他?他当然是不服气本世子了。但本世子也不需要让他服气不是。本世子让他去做距离京城大约八百里的一处小县当县令。”提起王御史,哦,不现在是王县令了,龙腾一脸鄙夷,完全没将那人放在眼里。

    现在的王县令也的确没什么值得龙腾看得上演的,古板刚正确实是好品质,但这却是为官的大忌,圆润懂得变通,这样的官员在官场上才能走得远。

    可惜王县令身上没有这么好的品质。对王县令这种读书已经读到脑子进水的,龙腾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但是王县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没有好好教养自己的女儿。

    王明娟算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一朝不答应她,竟然还敢怨恨放狠话威胁。尽管容凰半点都没有将王明娟放在心上,更没有将王明娟所谓的恨意放在眼里。没办法,双方的察觉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大到容凰都有些懒得出手对付王明娟,别说容凰轻敌,容凰说的也是事实,只要容凰出手,王明娟绝对是必死无疑,这一点真的是丝毫不用怀疑。哪怕王明娟刚有动手的嫌疑,容凰也敢不夸大的说一句,她能一巴掌拍死王明娟。

    因此,容凰的的确确是没有必要将王明娟放在心上。

    容凰是没有将王明娟放在心上,但龙腾放心上了!做出那么让人恶心的举动,甚至还敢怨恨还敢放狠话,就凭这一点,王明娟就已经让龙腾心里不舒服了。

    如果按照龙腾的脾气,肯定是大刀一挥,直接劈了王明娟一家。可对王明娟一家,龙腾忽然不想这么做了。不是龙腾善心,而是龙腾知道摧毁这种人所谓的信念还有精神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折磨。

    你不是骄傲吗?你不是清高吗?

    龙腾偏偏就要慢刀子杀人,慢慢地将你所谓的骄傲还有清高全都磨掉!

    慢刀子杀人这一招,龙腾还是从容凰这里学来的,现在想来放在王家人身上还是很试用的。

    龙腾真希望王家人所谓的清高和骄傲可以保持的久一点。

    “县令?你让他去哪里做了县令?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吧。”龙腾绝对没这么好心放过王家人,这一点容凰很相信。

    “那处县令啊,绝对是个一等一的好地方。盗贼横生,水患肆虐,整个县都找不到一家富户。本世子是很相信新上任的王县令的本事,相信他一定能造福一方的。”

    盗贼横生,水患肆虐,整个县都找不到一家富户。容凰嘴角抽了抽,她真想问一句,整个东楚竟然还有这样的县?

    一家富户都没有,那县到底是穷到了什么地步,容凰都无话可说了,绝对真心的无话可说了。

    王家举家去了那里,真心是有好戏看喽。容凰觉得好笑。

    王家的事情也只能逗容凰开心一会儿,因为王家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题外话------

    从今天起,字数恢复正常了哈!不过七七都是现码,没有什么存稿,还是要分章,等七七恢复过来,存下稿子,就恢复以往的一章结束,就不用亲们等了!希望亲们能体谅一下七七哈!(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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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应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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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和龙腾难得的开始闲话悠哉,享受这静谧的美好时光。

    应家那边却乱的成了一锅粥。

    应家

    戚氏跟疯了似的死死抓着应无言,“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指使丁小鸟害死无遂的。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此时应无遂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到应家。原本应家能更早一点得到消息,只是龙腾暗地施压,让消息晚传回,只是告诉了应无言一人。

    应无言倒是没想瞒着,不过他也不会主动跑去告诉戚氏和应将军。

    如今戚氏和应将军都知道了应无遂的死,应无言也无所谓。

    因为应无言敢说一句,他无愧于心,应无遂的死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应无遂的死完全就是他自己活该倒霉,自作孽不可活!怨不了任何人。

    应无言对应无遂的死除了觉得应无遂活该外,就只有一点点的伤感。虽然应无遂是戚氏的儿子。在应无言小时候,还没有强大时,应无遂仗着自己的亲娘是戚氏,再加上应将军心疼应无遂这个小儿子,所以处处欺负应无言,但也没下什么狠手。兄弟两人是有些龃龉,但也没多严重。反正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应无遂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应无言心里也是有些感伤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应无遂还是应无言的亲弟弟。

    应无言深知戚氏饱受丧子之痛,难得的没呛戚氏,也没冷嘲热讽,只是在戚氏要动手攻击他时,移动脚步,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戚氏的攻击。

    应无言心里是有些同情戚氏,但这不代表应无言就要站在那里傻傻地让戚氏打。

    看看眼前的戚氏,双目通红,脸上不施粉黛,面色枯黄,原本喜欢涂大红口脂的戚氏,此刻唇色苍白,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干涸枯燥。

    因为应无遂的死,戚氏最起码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方心怡拉着戚氏,应将军就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相帮也没有开口劝阻。

    应将军一向挺直的背似乎一下子佝偻了不少。

    军人是什么,军人都是流血不流泪!可是此刻,同样因为应无遂的死,应将军这个沙场老将,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应将军只有应无言和应无遂两个儿子。应无言和他感情稀薄,应无遂继承了戚氏能言善辩的本事,一张嘴巴可会哄人,再加上父母一般都是疼爱幼子,应将军的确是十分疼爱应无遂这个小儿子。

    如今得知小儿子的死讯,应将军怎么可能不难过。

    人生最大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不过戚氏比应将军还要疯狂,应将军除了应无遂外,还有应无言这个儿子。可戚氏就只有应无遂这一个儿子!可以说应无遂就是戚氏的命!现在她的命竟然没有了,这让戚氏如何能够忍受!

    别说什么戚氏还有机会生,这么多年应将军就只有戚氏一个女人,所有的力气都花在戚氏的身上了,要是戚氏还能生,戚氏早就生了,哪里等到应无遂都长大成人了,还是没有怀上。

    戚氏自己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当初生应无遂时,戚氏伤了身子,这辈子怕是只能有应无遂一个儿子了。所以从小,戚氏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应无遂这个儿子。毫不夸张地说,应无遂就是戚氏的命啊!

    现在应无遂死了,简直是挖了戚氏的心啊!

    “应无言是你对不对!是你嫉妒我的无遂,才故意让丁小鸟害死我的无遂!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啊!你怎么能这么做!无遂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戚氏现在完全疯狂了,她认定了就是应无言嫉妒应无遂,所以才故意害死他的!

    “我没有。”要是按照应无言以往的态度,怕是直接冲戚氏翻一个大白眼,甚至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转身离开。但是这一次,应无言没有。

    “你胡说!”

    尖锐满是怒气的嗓音简直能划破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应无言不禁皱眉看向戚氏,这女人真的跟疯了没有任何的区别。

    应无言按捺下心头的不悦,没有再看戚氏,淡淡地开口,“战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你没本事,死了就是死了,怪不得任何人。”

    “我跟你拼了!应无言,你这话是说我的无遂没本事所以才活该死在战场是不是!好!好!无遂既然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跟你拼了!放开我,心怡你放开我!我要给无遂报仇!”戚氏愈发的疯狂,青丝乱舞,死命地想要挣脱拉着自己的方心怡。

    方心怡只觉得自己命苦,当她很想拉着戚氏啊!要不是想在应无言面前留个好印象,方心怡才懒得拉戚氏呢。也不知道戚氏怎么了,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力大如牛,方心怡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算是把戚氏给拉住。

    方心怡一边下死力气拉住戚氏,一边偷偷看向应无言,她表现的这么好,应无言肯定很感动吧。

    谁知,等方心怡满目希翼地看向应无言,得来的却是满心失望,应无言竟然连看都没有往她这里看一下,这简直是让她生气啊。

    木头!

    方心怡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方心怡对应无言更加失望了,拉着戚氏的力气也不禁小了很多,而戚氏这边却是愈发的疯狂,挣脱了方心怡就冲着应无言跑去,想要跟应无言拼命。

    面对戚氏疯狂的举动,应无言就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侧身微微一避,戚氏来不及收住,眼看就要撞到大厅内的桌椅。还是应将军眼明手快地拦下了戚氏。

    戚氏一点都不感激应将军,拉着应将军,目露疯狂,“快!你快去杀了应无言!就是这个小畜生害死我们的孩子啊!快!你快点杀了这小畜生啊!”

    戚氏双目圆瞪,披头散发,整个人如同女鬼,再配上她那恶毒的嘶吼诅咒,简直让应将军不敢相信,眼前的疯妇人真的是他心中一直温柔贤惠的妻子吗?这反差真的是太大了!

    戚氏现在哪里在意应将军心里是什么想法。以前为了她自己的地位为了她的无遂,戚氏能在应将军面前小心翼翼,温柔体贴,把应将军的心争取到她这边。

    可是如今呢,戚氏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指望应无遂已经死了,戚氏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应将军本来就比她大上十多岁,现在应将军活着还好,等到应将军死了,她还能依靠谁!所以戚氏一定要应无言付出代价,他既然害死了自己的无遂,那么应无言就去死吧!他就去死吧!

    第一次,应将军的耳根子没有软,没有在戚氏的几句话下,就动摇自己的心意。

    方心怡简直是惊呆了,自己的姑姑是不是因为表哥的死彻底疯了,她竟然让姑父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就是姑父再爱姑姑,怕是也不会听姑姑的吧。

    难得,方心怡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次。

    “无言,你跟我说,无遂到底是怎么死的。”应将军看向应无言道,想了想,应将军还是加了一句,“你别跟我说什么,战场之伤生死有命。的确,战场之上的确是生死有命,但你弟弟身边有那么的高手保护,不说其他的,最起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应无言诧异地看了一眼应将军,他一直以为应无遂身边有人保护,是戚氏瞒着应将军做下的,而应将军是完全不知道。如今看来,是他傻了,应无遂身边有戚氏的人保护,应将军对此心知肚明,完全知晓啊!

    应无言不禁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苦涩充满了嘲讽,“果然啊,你眼里心里就只有应无遂一个儿子。我这个原配生的儿子在你眼里就是一根草吧。应无遂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他是去上战场呢,还是去当少爷呢?”

    应将军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尴尬地移开视线,就是不跟应无言相对视。

    可惜的是,应将军不想面对,但应无言就是要他面对。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对我很失望,因为我不是一个好的军人。”

    这话是菊芳当初贪污军饷,应将军要对她动手,而应无言死命拦着,应将军对应无言说的。

    如今——

    “如今这句话我也要还给你。曾经我以为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的家主。最起码你是一个好的军人好的将军。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弄错了。当初我在军营,你是什么资源都没有给我,就让我从一个小兵做起。我原以为这是你对所有人的态度。可如今我知道了不是。这只是你对我这个大儿子的态度,对我这个原配生的儿子的态度。你对应无遂可真是慈父心肠啊,你明知道在军中就是得一步一个脚印,从小做起。可你呢?硬是仗着关系,给应无遂弄了个小校的职位。你明知道戚氏在他身边安插了这么多人保护,你竟然没有阻止,竟然还冷眼旁观。我要是猜的没错,你八成还在里面插了一手把。”

    别说,应无言想的是一点都没有错。应将军的确是在里面插了一手。

    应将军被应无言说的脸色一暗,的确在应无遂的事情上,他没有做到公平公正,甚至可以说是偏心眼,甚至违反了一个军人的准则。

    应无言一看应将军的表情,不禁笑的更加嘲讽。原来这个男人还知道什么叫做难为情,这可真是难得。

    “你弟弟他年纪小,他——”应将军只觉得自己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身为军人的傲骨,可如今就是这份傲骨,在应无言那无声凌厉的视线下,似乎一根根都被敲碎,让他难堪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小?你说的是应无遂?他是十五岁才进了军营吧。而我当初只有十岁!”

    十岁和十五岁比起来,哪个更小简直是不言而喻。

    应将军再次察觉到自己的脸被狠狠踩在脚下。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要说我不是你心爱的儿子,应无遂才是。所以应无遂可以特殊,而我不可以。在我眼里,你作为父亲很失败,也很让我不屑。但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军人,最起码是个大公无私的好军人。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你哪里没有私心,你是有私心的,只是你私心的是你的小儿子,从来不是我。”

    “不是——不是——”应将军连连道。

    现在他就只有应无言一个儿子了,若是让这个儿子都跟他生分了,那么以后谁来继承他的应家军!

    不可以!这样的事情,他不允许发生。

    “不是什么?是你不偏心?还是你是一个值得人敬重的无私将军?你敢当着我的面说,你在应无遂这件事情上,做得无愧于心,做得是一个军人该做的事情?你敢吗?”应无言根本就不给应将军任何逃避的机会,硬生生地将应将军所有的遮羞布都给揭下来。

    ------题外话------

    撒花庆祝189**6869成为本书第十二名解元!好开心!解元队伍在逐渐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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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戚氏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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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应无言不留一点情面的嘲讽,应将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应将军没有比这一刻更明白,应无言真的是没有将他这个父亲放在心上。`xs520`

    以前被蒙蔽住的双眼,在这一刻似乎突然变得明亮,他似乎是真的失去了应无言这个儿子。真的失去了。

    戚氏眼见一直被她握在手里的应将军竟然没有跟她想象的一样,对应无言又打又骂,竟然还摆出一副愧疚的神色,顿时戚氏更是气的想要杀人。

    戚氏无法忍受,她的儿子死了,可应无言却成了应将军放在心上的儿子!

    难道她的儿子她的丈夫都要离她而去嘛!

    不!不行!

    戚氏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绝对不会允许!

    “我跟你拼了!应无言你个畜生!你害死了无遂,我要你偿命!”应将军一个不妨,戚氏再次满血复活扑向应无言。

    这一次,应将军倒是提前反应过来,伸手拉住了戚氏。

    “你放开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你个老不死的,你是看我的无遂死了,你就只剩下应无言这一个儿子,你就把他当心肝宝贝是吧!我告诉你,你有这份心,应无言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父亲!你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快放开我!我要杀了应无言给我的无遂报仇!啊——”

    戚氏被应将军制住,戚氏就跟疯了似的冲应将军动手,应将军不愿动手伤了戚氏,但戚氏发疯之下,还真的是难握住她。于是应将军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制住了戚氏,脸上则是被戚氏的长指甲划了好几道伤口。

    此刻的应将军哪里有半点沙场老将的风采,整个一落魄邋遢。

    就连方心怡在看到应将军脸上的伤痕时,都忍不住想笑,说真的应将军脸上的上伤痕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正好在左右脸颊上两道叉叉,这图案真的是太美,让人无话可说。

    “无言,你跟我说实话,无遂到底是怎么死的。”应将军心里其实也奇怪的很,明明应无遂身边有那么多个好手,应无遂怎么就死在战场之上,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原本应无言是没打算说出来的,应无遂都已经死了,他干的那些蠢事还是不要宣扬出来,给他保留一点面子好了。但是应无言如今改变主意了,凭什么要让应无遂舒服。应将军私自给应无遂安排保护的人,这深深刺激到了应无言。

    戚氏这时候也安静下来了,她也不相信,明明她在儿子身边安插了这么多高手,不说立功什么,最起码的,保住性命总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吧。可是为什么应无遂死了,他怎么就死了!这让戚氏怎么都想不通!

    “应无遂就是自己蠢死的!”应无言先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随后脸色迅速下沉,毫不客气地道。

    应无遂是戚氏的心头宝,在她眼里心里,应无遂就是最好的,戚氏哪里能允许应无言辱骂她的无遂!

    “你胡说!应无言我知道了,你就是在嫉妒我的无遂是不是!你真是无耻,如今无遂都已经死了,你竟然还要往无遂的脸上抹黑!你无耻!”戚氏歇斯里底地冲着应无言骂道。

    “我嫉妒应无言?我已经位居二品,应无遂呢?他在军中也已经快三年了,从进去的时候他是个小校,如今死了,他还只是一个小校。我有病才去嫉妒这么一个废物!”应无言都被戚氏这好玩儿的逻辑给气到了。戚氏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他嫉妒应无遂?他脑子没病去嫉妒应无遂!

    没错,废物就是应无言对应无遂的评价,应无遂的的确确就是个废物!明明有那么好的资源,明明应将军为他想到了一切,可是应无遂那个废物在别人帮他创造了这么一片大好的形势下,那个蠢货竟然还傻傻呆地没了命,这不是蠢货是什么!

    应无言口中的“废物”,更是让应将军头疼。

    应将军张了张嘴巴,有心想让应无言收敛一点,人死为大,就算应无遂生前做的再不好,但应无遂终究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恩怨怨不也可以一笔勾销了?

    但应将军在看到应无言那嘲讽不屑的眼神时,千言万语全都咽了下去。他现在就只有应无言这一个儿子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应无言推开。

    应将军说白了就是一个传统的古代男人,他对子嗣这方面看的尤其重要,现在他就只有应无言一个儿子,若是这个儿子真的不认他了,他百年后,谁给他送终?

    幸而应无言不知道应将军的想法,否则又是要冷笑出声,果然是个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人。从头到尾,这个男人最爱的不是戚氏,不是应无遂,而是他自己。

    “对了,方才说到哪里了?说到应无遂是被他自己蠢死的。小鸟在柳城,只是先派出了一小队人马试探诚王,这种试探双方都是心里有数,不会狠下杀手。就是不知道应无遂那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得,眼见小鸟派出去的人没有受伤,他竟然自高自大的以为诚王没什么了不起。

    然后楚奈不是诚王亲生子的消息传出,柳城因此大乱,应无遂那蠢货以为自己的好时机到了,再加上他身边那些所谓的好手的撺掇,他竟然就孤身只带了他几个所谓的好手。单枪匹马地去闯诚王的阵营想要将诚王生擒立功。啧啧,蠢到这种地步的人,我还真是生平仅见。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了,就应无遂和他口中的那些人马,诚王轻轻松松地就灭了,诚王因楚奈的事情心里正恨,应无遂自己送上门,诚王能不好好教训他。他死了也是活该。”

    应将军听到事情始末,他都忘记生气了,实在是应无言说的事情,真的让他震惊,应无遂这已经不是蠢了,而是完全没有脑子。

    应将军真的怀疑,应无遂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他怎么会这么愚蠢!他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想他用兵如神,在战场上可以说是勇猛无敌,可是应无遂这蠢货,简直是把他所有脸都丢尽了!如果应无遂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应将军真想说一句,这种蠢货死了活该!

    现在应无遂这么愚蠢的死了,应将军敢说应无遂已经成了东楚所有将士的笑话了。

    军营里的汉子最喜欢说什么?

    除了一些黄色的荤段子,其他的,就是说些哪哪的将士多厉害,要么就是军营里的哪个蠢货做了什么什么。

    现在应无遂出名了,不是因为他的厉害出名,而是他蠢的把自己的命都作掉了,应将军简直是快气的恨不得直接死去才好,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儿子。指不定人家在说起应无遂时,八成还会带上他这个当父亲的!

    虎父无犬子,看来这话很有问题,最起码像应将军这样的老将竟然生出了像应无遂这么蠢的儿子!

    戚氏听完也愣了。戚氏虽然不懂得什么沙场上的事情,但是某些事情戚氏心里还是清楚的,哪里会有人傻乎乎的只带了几个人就去闯人家的阵营,这不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呸呸呸!

    做这事情的就是她儿子,戚氏才不会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蠢人呢!

    “你胡说!一定是你嫉妒无遂,所以才胡言乱语陷害无遂!我不信!”戚氏冲冲着应无言怒吼。

    应无言懒得理会戚氏,只是看向应将军,“你倒是很快会再次出风头了。我相信到时候你的名声会更加显赫。谁让你教出了像应无遂这么好的儿子。”

    “你——你——”应将军气急之下伸手指着应无言,他到底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小儿子死了,大儿子对他冷嘲热讽,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应无言懒得理会应将军心里是什么想法,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戚氏,“我没胡说。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军营,你要不信,随便去军营问个人,他们都能告诉你。”

    “你怎么能这样子!这种事情就该死死捂着才是!”应将军差点没气晕了,全传遍了,那他的脸真的是丢尽了。

    应无言才不会告诉应将军,丁小鸟在事情发生时,就立刻严令军中上下谈这件事。别误会丁小鸟跟应无遂有什么交情,那是不可能的,跟应无遂有交情的是应无言。定小鸟是担心这件事损了应无言的面子。所以才特地下令。

    但是现在,应无言是半点都不会介意应无遂死后遗臭万年,他现在只想把事情闹大闹大再闹大。

    “我不信!我不信!一切都是你红口白牙在这里说,我一句话都不信!”戚氏才不会相信她的儿子竟然这么无用。她教出来的儿子是最聪明的!

    应无言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戚氏还在这里自欺欺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你信不信。”

    “姨妈。我知道表哥的死让你很难过,但你也不能看不清事实。你——”方心怡忍不住开口劝戚氏,话一出口,就被戚氏狠狠打了耳光。

    ------题外话------

    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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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章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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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心怡完全没想到她好心好意地劝戚氏,得到的竟然是一记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破落户出来的东西,就是穿上绫罗绸缎,也成不了气候!让你勾引应无言,勾引到现在都没做出什么有用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戚氏现在已经是恨死了,她什么都不在意了,不管不顾地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恨,就连方心怡这个“内人”,戚氏也顾不得她的心思了,说话怎么难听怎么来,就是要狠狠打方心怡的脸。乐—文

    方心怡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只觉得羞愤难堪,戚氏实在是太过分了,还有她说什么?她是破落户?更过分的是还说什么,她只是让自己来勾引应无言的!她一个千金小姐竟然要跟那些青楼女子一样勾引男人?这就是自己的好姨妈?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工具!

    应将军整个人更是傻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戚氏竟然说让方心怡勾引应无言,她让自己的亲侄女勾引他的儿子,目的是什么,应将军就算再不愿意想,也能猜到个一二。这还是他的妻子吗?戚氏还是他印象中温婉宜人的戚氏吗?

    这一刻,应将军忽然有一种感受,觉得以前戚氏在他面前不过是装出来的,现在的戚氏,才是最真实的戚氏。

    “啊!应无言我跟你拼了!你害死我的无遂,我要你偿命!”戚氏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反正她现在心里就只想杀了应无言报仇。

    戚氏眼看就要冲上来扑到应无言身上,一直呆愣的应将军总算是回过神,抢先一步拉过戚氏,一个手刀,狠狠将戚氏打晕。

    看着安静下来的戚氏,应将军头皮都有些发麻,现在的戚氏真的是太疯狂了。

    应将军只觉得自己如今头脑乱的很,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戚氏,“心怡,你送你姨妈回房间。”

    方心怡被戚氏打了一耳光,心情真差,谁知应将军竟然让她去送戚氏回她的房间,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是想想,如果戚氏不管她了,那她不又要回到那小县城去,这可不是方心怡愿意的,所以她现在也只能紧紧抓着戚氏才行。

    等到方心怡和戚氏离开后,只剩下应无言和应将军两人。

    应无言看着应将军一脸尴尬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这男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竟然还会觉得尴尬,这真是难得。

    “你娘——”

    “我娘早就死了!”应无言冰冷地打断应将军的话。

    应将军一噎,如果换做以往应无言敢说这话,应将军敢说,他一定会让应无言好看,可是如今不行,他要挽回这个儿子的心。

    “罢了。你不想认就不认。”

    应将军的“宽宏大量”真的是让应无言侧目了,这个男人的脑子没出问题吧。这是应无言心里唯一的想法了。

    “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让她像个疯狗似的,这次我看在她丧子之痛的份儿上,懒得和她计较,要是有下次,哼——”

    “你多体谅体谅她。无遂才死,她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她——”

    “你以为今日我为什么对她一再容忍,就是看在应无遂才死,可怜她。这可怜也就仅仅只局限于今天,其他时候不可能!你如果就是要跟我说这些无用的话。那么我已经听到了。我也不想再继续听了。”应无言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小时候他会期待得到应将军的教导责骂,可是如今——呵呵,那还真是算了吧,他不稀罕是半点都不稀罕了。

    眼见应无言要离开,应将军急了,连忙开口道,“你先别走啊!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应无言停下脚步,不耐地看向应将军,“有什么事情快说,我懒得听。当然,你要是说你女人的事情,那就别开口了,我真的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你找想听的人去说吧。”

    应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好,他叫住应无言就是为了说戚氏的事情,让应无言以后碰到戚氏发疯的时候,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戚氏网开一面。但是很显然,应无言是半点谈戚氏这个人的心情都没有。应将军此时打定了主意要挽回应无言的心,所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免得让应无言心里更加尴尬不舒服,这样不利于他和应无言之间父子感情的修复。

    “罢了,你不想提她就不提吧。”应将军一脸落寞道,面色凄凉无助,背脊佝偻。

    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在这里,看到应将军这样子,八成很会心生同情。

    可惜,应将军面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应无言,他看到应将军这样子,心里除了恶心真没有其他想法。

    以前应无遂还活着,这个男人心里就只有应无遂一个儿子,至于他这个儿子在应将军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被戚氏挑拨几句,就会二话不说找自己拼命。

    应无言敢无愧于心的说一句,除了菊芳贪图军饷,应将军要杀菊芳,应无言出手拦了,这件事是应无言错了。其他每一件,应无言都敢说他什么错都没有!

    应无言差点没被应将军给气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好意思啊,他都还没嫌委屈,这个男人倒是先委屈上了。应无言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真的是太恶心了。

    应无言只觉得自己以前的眼睛真的是瞎到家了,他怎么就没有看出应将军根本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怎么就愚蠢的以为这个男人就算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父亲,最起码是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应无言自己眼瞎了幻想出来的。

    应无言想通以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不想再面对应将军,再继续面对下去,他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会直接一拳头上去打飞应将军。

    为了避免这种不好的事情发生,应无言转身就要离开。

    应将军见状再次开口,“等等——”

    应无言气冲冲地转头瞪着了应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次性给我说个清楚!”

    应将军被应无言吼了,也不敢再矫情什么,连忙道,“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跟你一般大的人都已经娶妻生子了。你看你的婚事——”

    说到这里,应将军停了停,应无言则是眯起眸子看着应将军,“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拐弯抹角像个女人做什么。”

    应将军哪怕脾气再好,在听到应无言的话时,脸也不禁沉了下来,应无言真的太过分了,竟然说他一个大男人跟女人似的!

    深吸了好几口起,应将军才将心头的怒火给压下来,忍住自己想要一掌拍死应无言的冲动冷声道,“你都是个大男人了,也该成家立业了。但那位菊香姑娘是绝对不能进应家的门。虽然她曾经救过你,她也是个好姑娘,如今身份也不一般,是魏国公府的女儿,但是他曾经被两个男人糟蹋过,已经是不洁之人,我应家娶儿媳妇,可以要求不是名门望族,也不是千金小姐。但绝对的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而那位菊香明显不符合要求。”

    应无言这次连冷哼都懒得冷哼了,就让这男人慢慢留下来做梦吧,他真的是不愿意跟他继续吵下去了。太烦了,也太头疼了。

    应将军说完以后,就等着应无言跟他吵。倒不是里应将军变态,喜欢和自己的儿子吵架,而是应无言的脾气,说真的,应将军很了解,他这一番话一出,肯定又要爆发出一场大战,可就算是要爆发大战,应将军也没法子了,必须得说啊!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应无言将菊香娶进门!

    若是应无遂还活着,应将军说不定还会妥协一下,毕竟他有两个儿媳妇,一个差了,起码还有另外一个能够弥补一下。

    可如今应无遂已经死了,应将军就只有应无言一个儿子,正儿八经的儿媳妇也就只有一个,那么菊香就万万不能进应家的门!

    可怜应无言也只有在应无遂死了后,才能被应将军记起来,否则应无言要娶什么妻子,应将军是半点都不会在意。

    “你——你怎么不说话?”应将军见应无言只是用他那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盯着他,却一言不发,这让应将军心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底气,尤其在应无言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应将军只觉得心头发慌,好像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正在彻底地脱离他的范围。

    “你是作为父亲跟我说这番话吗?”直到应将军被应无言看的浑身发麻,应无言才冷冷地开口。

    应将军真心不明白应无言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他要是回答是,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应将军点头,“没错,我就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说这件事。”

    应将军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面对自己的儿子,他竟然要如此小心翼翼,整的不是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反倒像是跟自己的敌人说话,一言一句都要反复斟酌。

    ------题外话------

    今天还是三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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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方心怡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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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等待应将军的是应无言滔天的笑声。

    这笑声凄凉悲怆,如同寞寞秋日,大雁西行,徒增无限悲凉。

    应将军听着应无言的笑声也有些莫名其妙,实在是不知道应无言为何会突发笑声,整个人都变得似乎十分的不正常。

    不知笑了多久,应无言才逐渐收敛了自己的笑声,“是不是觉得我的笑声很恐怖?是不是觉得我笑的莫名其妙?”

    应无言目露讥讽地扫了一眼应将军,就是这一眼,让应将军满不是滋味儿,“没有。”

    “你知道我方才在笑什么吗?”

    应将军老实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应无言方才到底在笑什么,这笑声太恐怖了。

    “我在笑,我这辈子真的是亲情缘分薄。生母早早去世,有个父亲还不如没有。”

    这话就太打脸了,应无言的意思不就是明说应将军不是一个好父亲。

    眼见应将军开口似乎是想要解释,应无言不给应将军机会,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菊香的存在。”

    应将军不明白应无言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点头,他是早就知道菊香的存在。

    “那你也早就知道菊香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应无言又问。

    应将军点头,他是知道啊。

    “你既然早知道,为何不早早地开口劝我,却有一定要等到现在!你不如好好给我说说原因啊!”应无言狞笑道。

    应将军连忙解释,“为父是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所以一开始一直没有开口提点你。可如今眼见你越陷越深,所以为父不能不开口提醒你。”应将军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应无言,似乎他说的全都是事实,那一脸慈父样,看得应无言心里真真是恶心。

    “别说的这么好听。我来跟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之前应无遂活着,他才是你心中的儿子,我算什么。有应无遂在,只要他娶了一个好妻子就行了,至于我,我娶什么妻子算得了什么。就算我妻子的身份再差,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甚至还巴不得,因为这样能不越过应无遂是吗?”

    “不是!”应将军想都不想地否认,“无言你怎么能有这样子的想法,难道为父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应将军痛心疾首地开口。

    应无言大方地点头,“没错,你在我眼里本来就很不堪,难道你到现在才知道?”

    “你个逆子!”应将军真的是快要气死了,他已经够委曲求全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对谁这么窝囊过,这应无言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他要是再继续软弱下去,他还配当一个父亲嘛!他还配有做父亲的尊严嘛!

    “逆子?你没说腻歪,我都已经听腻歪了。逆子两个字你不知道念过多少次了,怎么就不嫌烦呢?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还是好好小心自己的事情就行。”应无遂说完,直接离开。他跟应将军真的是没什么话说。这个父亲,他早就是失望透顶了。

    方心怡让几个下人抬着戚氏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后,方心怡就懒得管戚氏了,谁让戚氏侮辱她,甚至还给她一耳光。

    不过方心怡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下人才把戚氏抬到床上,戚氏就醒了。

    可能是因为应将军对戚氏到底存着不舍联系,所以那一记手劈刀没用多少力气,也有可能是时候到了,戚氏自然醒过来了。戚氏悠悠转醒,方心怡这会儿也不好直接离开,毕竟她还要靠着戚氏的关系继续留在应家呢。

    方心怡强忍下心头的不耐,温柔地坐到戚氏身边,轻声道,“姨妈,你总算醒了,心怡可担心你了。”

    听到方心怡话的下人,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一位的脸皮也是挺厚的,竟然好意思说什么她担心,从头到尾她们只看到方心怡看着戚氏的眼神难掩厌恶和鄙夷好嘛!

    戚氏清醒后,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很快,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全都在戚氏的脑海里回放,戚氏力气都还没有恢复多少,立即挣扎着打算起身,“我要去找应无言那小畜生报仇!我要让应无言那小畜生不得好死!”

    方心怡眼见戚氏又要作妖,脑袋都要炸了,这个老女人就不能消停一点嘛!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厌嘛!

    方心怡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还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戚氏继续做傻事,否则她以后就别想在将军府呆了。

    “姨妈,您也看到姨父对您的态度了。您若是继续和表——那位对上,恐怕会彻底失去了姨父的心啊!难道这样的结果是姨妈您想看到的?”方心怡鉴于被戚氏打了一耳光,此刻她距离戚氏很有一段距离。免得又不再知道那一句话让戚氏心里不痛快,她又要找自己麻烦了,这是方心怡万万不想看到的。

    不知方心怡哪句话触动到了戚氏敏感的神经,戚氏挣扎起身的动作顿了顿,无遂已经死了,她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她唯一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丈夫了,尽管这丈夫也不是多靠得住的。(让他杀应无言,他都不动手),但有总比没有好。

    戚氏是个很聪慧的女人,这从她几十年牢牢将应将军掌握在手里,并且挑拨的应将军和应无言父子反目成仇中就可见一斑。

    今日戚氏之所以大失水准,是因为应无遂的死深深刺激到了戚氏。丧子之痛,足以让一个人疯狂。戚氏当然也不例外。

    “我一定要应无言那小畜生付出代价!”冷静下来的戚氏,智慧也重新回来了。

    方心怡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你有本事杀了应无言嘛,还在那里做梦呢。

    忽然,戚氏抬头看向方心怡,后者浑身僵硬,她真不明白戚氏这么诡异地看着她做什么,就好像她此时完全被戚氏给盯住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戚氏给吃的尸骨无存。

    “心怡啊,你是我侄女,我这当姑妈一定不会害你的。我原本就想让你嫁给应无言,可你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姨妈,我尽力了,可是他——”方心怡此时真的摸不准戚氏心里的想法,她到底是想做什么,以前她想让自己嫁给应无言,那还好说,不就是想利用自己间接控制应无言的后院嘛!

    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也别以为其他人都是蠢蛋。戚氏的想法,方心怡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但是方心怡不在意,她也想嫁给应无言,双方互惠互利,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现在戚氏认定了应无言是害死她唯一的凶手,戚氏现在让她嫁给应无言做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戚氏现在肯定没再打什么好主意。

    戚氏没在意方心怡的神色变化,在戚氏眼里,方心怡就只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罢了,根本不值得她耗费什么心思。她让方心怡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你必须嫁给应无言,必须嫁给应无言。我要让应无言那小畜生付出代价!我要让他求生不得的求死不能!”戚氏陷入了魔怔中,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杀死应无言杀死应无言。

    方心怡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她觉得戚氏已经疯了,真的疯了。同时方心怡心里更加确定,戚氏根本就没把她当侄女,从头到尾,戚氏都是在利用她!

    将军府是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了,方心怡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了。至于嫁给应无言,方心怡也不想了,真的嫁给应无言,她这姨妈能放过她才怪!天天有一个狠毒的女人盯着自己,方心怡担心自己没多久就要被戚氏给害死。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是十分可能。

    方心怡在心里琢磨着,没有了应无言,她该嫁给谁呢,忽而,方心怡眼睛一亮,似乎她穿着华贵妃子正装的模样在她眼前展现。

    再一看戚氏癫狂魔怔的样子,方心怡算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应家发生的事情,容凰和龙腾都在第一时间内得到了消息,得到消息后,容凰和龙腾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什么应将军有些事情做的真的是让人看不过眼。

    “伪君子!无耻!不要脸!”容凰在听了应将军的事情后,对那个男人就只有这样的评价了。

    你丫的早就知道应无言和菊香的事情了,但你倒是表现的挺正常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任凭应无言去追求菊香。

    现在应无遂死了,你倒是开始反对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无耻的人呢!容凰真是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恶心。

    龙腾倒是能理解应将军的做法,但前提是应将军在得知应无言和菊香的事情后,他就立即反对,这才是作为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表现,而应将军也着实是让人失望了。

    容凰和龙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不屑还有淡淡的鄙夷。

    两日后

    容凰忽然想去看看菊香,容凰这么想了,也这么去做了。

    中午和龙腾一块儿吃完中饭后,容凰就动身去看菊香。龙腾倒是没跟着一起,他最近真是忙的可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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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魏明珠怒骂 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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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去看菊香的路上,倒是很巧的遇上了应无言和魏明珠。

    “你们两个也是去看菊香?”容凰在看到应无言和魏明珠时还真真是有些惊讶。

    魏明珠轻笑出声,“还真是巧,咱们三个竟然撞到一起了。”

    容凰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遇上了,容凰就选择和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了。

    一路上,容凰想到菊香,心情有些沉重,倒是没开口。

    魏明珠一路上嘴巴倒是没有停过,但是她的话都不是冲着容凰的,全都是冲着应无言的。

    “应无言,你们应家很看不起我妹妹是吧。”魏明珠一开口火气十足。

    不等应无言开口,容凰就先开口了,“你这话是有失偏颇了吧。

    魏明珠龇牙,一张俏丽的容颜近乎扭曲,“我偏颇?是他们应家的事情做的太绝了!你那什么继母既然死了儿子,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伤心去!可这两日呢,你那继母是上蹿下跳的,几乎把整个京城数得上名号的贵夫人都去找了一遍。”

    魏明珠话落,别说容凰了,应无言都惊讶了。

    “这是什么时候倒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容凰皱眉道,同时忍不住想戚氏死了儿子是不是也开始彻底发疯了。

    应无言这两日是忙着军中的事情,至于戚氏,不知道为何老实的很(仅仅只是局限于应府),所以应无言也懒得理会她了。魏明珠冷不丁地爆出这一大料,应无言也真的是惊讶了。

    魏明珠这两日的火气真不是一丁点的大,菊香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说她们两个的感情有多深厚吧,可菊香是她亲妹妹这一事实是无法否认的,她的妹妹竟然让人折辱,这不是生生地在打她魏明珠的脸!

    “你别给我摆这么无辜的样子!别告诉我,你那继母做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她是没有在那些夫人面前明着说什么菊香已经——但那些夫人哪个又是傻子不成,戚氏那种只差没有明说的暗示,除非是傻子才听不懂了。有些好事的夫人,还一个个的来我魏国公府关心!一个个对着我娘和我,指桑骂槐的。真当我们是瞎子是聋子什么都听不出来不成!”魏明珠真的是气坏了,这些日子她娘都受了多少苦,魏明珠光想想都觉得心疼自己的娘亲。

    除了魏明珠的娘亲外,魏明珠也真的有些同情菊香这个妹妹,为什么就这么命苦,明明是金尊玉贵的魏国公府小姐,可先是流浪命,再是丫鬟命,到了如今,又是念佛命!哪怕就是她一心一意的念佛,还有一堆的人不愿意放过她。

    容凰还真不知道戚氏做的事情,一听魏明珠的话大怒!

    “好一个戚氏!她真以为菊香背后没人了是吧!我之前懒得跟她计较,她如今倒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厉害了!”容凰气的满肚子火,哪怕容凰嘴巴上一直不说,但是对菊香容凌和容军两个糟蹋,容凰一直都是有些愧疚的。而且退一万步说,菊香可是她的丫鬟,是她的人,她的人能被别人这么欺负嘛!

    容凰的怒是流在表面,那么应无言的怒则是冲天盖地,怒浪成火海,恨不得一浪一浪将所有的一切燃烧覆灭!

    可惜,容凰和魏明珠两个已经完全被怒火燃烧的女人真的是感受不到应无言的怒火,她们两个已经快要被气死了好嘛!

    应无言的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地响,如果此时戚氏就在他面前,应无言肯定会毫不犹豫直接掐死戚氏。

    “这事是我没有查清楚,是我的错,我会——”

    “你会什么会!应无言同样的话你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你那个继母不知道多少次在外面败坏菊香的名声。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在你继母第一次败坏菊香名声时,我就找过你,当时你是怎么说的?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说过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我相信了你。因为在我眼里,你应无言是个敢作敢当的好汉。可是事实呢?你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了我的信任,你那个继母根本就没有知错,更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

    如果你应无言真的没本事让你那继母乖乖的,那我魏国公府出手!我魏国公府还有好几个没出嫁的女儿,菊香的事情本来我们紧着捂着,可就因为你继母一个人,我魏国公府所有女儿的脸算是丢尽了!这是我以魏国公府的身份说的话。

    现在我以魏国公府三房小姐告诉你,菊香是我三房的女儿,我三房的小姐轮不到任意一个阿猫阿狗来欺负!戚氏的行为简直没将我们三房放在眼里!无论是我父亲还是我母亲包括我,都很生气!应无言你既然一次又一次辜负我的信任,那么我三房会对戚氏动手,你应该没意见吧。”

    就是有意见,也懒得听你的。魏明珠在心里默默道。

    容凰看着魏明珠,只见她俏脸通红,双眸明亮如星辰,锐利如凌厉的剑芒,整个人熠熠生辉,夺人眼球,这样的魏明珠是灿烂耀眼的。是如火一般热烈的女孩儿。

    容凰深叹了一口气,菊香的事情,确实是触及到魏明珠的底线了。魏明珠已经看在应府的份儿上,一次两次地容忍了戚氏,可戚氏不禁是没有悔改,反倒是一次又一次地变本加厉,魏明珠若是还能忍下去,她就不是人,而是忍者神龟了。

    魏明珠很显然不是一个能容忍的人。梁王对她无情无义,魏明珠根本就不给梁王忏悔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出手,让梁王当不成男人。这份果决狠辣怕是百个男儿都比不上吧。

    如果容凰对魏明珠是赞叹褒扬,那么应无言就是羞愧了,他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可是偏偏,应无言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是真的说不出口,太尴尬了!

    在菊香的事情上,应无言是真的尴尬。

    如果可以,此时应无言是真的不想面对魏明珠。

    动戚氏容易,可是——

    容凰扫到应无言眼底的犹豫挣扎,魅眸的眸子划过点点暗色,淡淡地开口,“无言,你是不是还在顾忌你的父亲?”

    应无言还没回话,魏明珠此刻已经跳起来了,“应无言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这句话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莫大的羞辱!你问一个男人是不是男人,你这摆明了不是羞辱鄙视嘛!

    饶是应无言这么好的定力,都忍不住脸黑,沉声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亲自试验看看!”

    这话一说完,容凰、魏明珠和应无言都尴尬了。

    魏明珠问的问题够尴尬,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应无言的回答更是绝了,让魏明珠试验一下应无言是不是男人,怎么试验?难道要应无言脱了裤子,让魏明珠看看他是不是有男人的那个标志。或者让魏明珠亲自体会一下——

    咳咳——

    容凰甩了甩头,觉得她真的是不正经了,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容凰很不正经地想歪了,不是她不纯洁,而是魏明珠和应无言的对话让人不能不想歪了。

    魏明珠不是不经人事的女孩儿,她想的更多,饶是以魏明珠的不拘小节也忍不住脸红了,幸而她刚才爆发的时候,脸已经够红了,所以再红一点,不仔细盯着魏明珠的脸看,怕是根本就看不出来。

    应无言在回答完魏明珠的话后,整个人都蒙了,他自己都怀疑他方才是不是被鬼附身了,竟然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应无言的脸也不自禁地红了,他完全是羞红的,外加不好意思红的。

    容凰看了看应无言又看了看魏明珠,她觉得这两人在这一刻,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可说的——

    现在的情况很尴尬,魏明珠和应无言两个有心说什么,但是此刻他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魏明珠懊恼,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问了这么一句呢!

    应无言懊恼,亏得他还是一个大男人,让一让魏明珠这个女人怎么了!为什么偏偏要跟魏明珠杠上呢!

    “那个——”难言的尴尬缠绕在应无言和魏明珠之间,应无言觉得自己是男人,还是应该他先开口跟魏明珠解释。

    但魏明珠不想听应无言的解释,应无言现在解释他能说什么,到头来不还是更加尴尬,况且她是那么容易羞涩不好意思的女人嘛!哼!才不是!

    “你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你以后的女人去试验吧!我没兴趣!”魏明珠好不容易让自己的脸色重新恢复正常,微微抬起下巴,满脸傲色道。

    容凰忍不住笑了,这个场景明明很尴尬,明命不应该笑的,可是这俩的表现太有意思了,容凰真的忍不住笑了。

    容凰伸手拍了拍魏明珠的肩膀,“你真称得上一句女中豪杰了!佩服!”

    魏明珠不自在地扭了扭自己的肩膀,把容凰的手甩下去。

    容凰也不强求,只是重新看向应无言,“无言,你一直都没有对你继母动手。是不是你还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

    话落,眼见应无言要开口,容凰又加了一句,“别急着否认。想清楚了再说。”

    说到这个,魏明珠也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满脸狐疑地看着应无言,应将军是怎么对应无言的,魏明珠也听说过不少。可以说应将军根本就没把应无言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好嘛?就这样子,应无言竟然还是一心有应将军这个父亲,该说应无言条孝顺了吗?可魏明珠只觉得应无言太愚蠢了。

    应无言在容凰如矩的目光,魏明珠探究又隐隐有鄙夷的眼神下,最终只能无奈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真相往往都是难堪让人难以接受的,哪怕应无言心里清楚应将军心里从来都没有他这个儿子,只有应无遂死了,应将军才关心起他这个儿子,应无言对应将军还是存了一份父子之情。

    这要是说出去,怕是所有人都要以为应无言疯了,想法更是白痴至极。

    可是没办法,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应无言,你父亲都那么对你了,你竟然还一心想着他。我真想跟你说一句,你很愚蠢你知道吗?

    当然,我不是想让你弑父。但你父亲是你父亲,戚氏是戚氏。我不说其他的,戚氏在你小时候害过你多少次,你多少次因为戚氏差点没命,你是不是都忘记了!你就因为你父亲,你就将这一切全都抛到脑后?”

    魏明珠只差没有说一句,应无言你是个脑残傻子了!

    虽然这话没有明说出来,但魏明珠的表情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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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爱不爱 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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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明珠只差没有说一句,应无言你是个脑残傻子了!

    虽然这话没有明说出来,但魏明珠的表情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

    在魏明珠明亮奚落的视线下,应无言竟然一个字都说出口,难堪地移开尴尬的视线。

    有些道理谁都清楚,可是身在局中,想要清醒,想要明悟,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义灭亲,说的好听,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应无言瞬间的落寞尴尬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容凰不禁摇头苦笑,龙腾三兄弟,对亲情最看不开的就只有应无言了。

    龙腾对龙王府那些所谓的亲人是早早死心,除了留下他们一条命外,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丁小鸟除了对死去的定阳侯存了一份亲情外,定阳侯府其他人在丁小鸟眼里真的是什么的不是。

    只有应无言,他对亲情是最割舍不下的。戚氏和死去的应无遂不说了,应无言对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半点的亲情都可以。可是对应将军——

    要是换了一个人,自己的父亲这么无情无义,弑父什么的,应该还做不出来,但最起码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还有戚氏几次三番地挑拨应将军和应无言的父子之情,在应无言小时候更是几次三番地对应无言下死手,应无言对付戚氏总没什么问题吧。可问题是,应无言又是看在应将军的份儿上,一次两次地放过戚氏。

    这种行为,容凰只有一句话,真的是太愚蠢了。

    父慈子孝,父亲先要慈爱,儿子才孝顺。

    父不慈,子再孝,就颇有点愚孝的味道了。

    容凰看出应无言的犹豫,魏明珠当然更看的出来了。

    魏明珠心头的火气再次蹭蹭地往上升,眼见魏明珠又要开口破骂,容凰抢先一步拉住魏明珠,免得这位小姑奶奶又要开始吵。

    魏明珠狠狠瞪了一眼容凰,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你怎么不让我骂醒应无言这头猪!”

    面对狂怒的魏明珠,容凰的笑容清浅,清亮的魅眸表现的意思很明确,“你确定能骂醒他?”

    对此,魏明珠真的是无言以对,她真心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骂醒应无言。

    “应无言,你愿意当孝子就自己当去。我和你们应家没关系。我知道菊香在你眼里在心里都比不上你那所谓的父亲,但我妹妹轮不到其他人侮辱。既然你不能对戚氏动手,那就由我来。我不求你帮忙,只希望你别在其中横插一手。应无言,真的,别再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尽管我现在已经很看不起你了。什么人啊!

    魏明珠一番话再次狠狠打在应无言的脸上,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指责怒骂,偏偏他就连开口辩解都做不到。

    “无言,其实你真的不爱菊香。”容凰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

    应无言浑身一震。

    “你是真的不爱菊香。对菊香,你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菊香曾经救过你的性命,所以你感激她。除此之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应无言想反驳容凰的话,但容凰却没有给应无言这个机会,这段时间来,她算是看的很清楚了,应无言对菊香真的不是爱情,只是第一次有这个结论时,容凰还有些不相信,可如今容凰是真的确定了。

    “别这么急着否认。你对菊香到底是什么感情。说真的,这问题我还想过很多次,可是最终得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你是真的不爱菊香。对菊香你有的真的只是感激。感激菊香曾经救了你的性命。人在脆弱,甚至是生命受到威胁时,当有人给了你一丝温暖,或者是在你生活垂危时,救了你的性命,你很容易对那人产生好感,这种现象真的是很普遍。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没什么不对的。

    那时候菊香救了你,你心存感激,菊香是你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微暖,所以你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娶菊香。

    我觉得,你下决心说一定要娶菊香,这更像是你的一种承诺,一个你给自己定下的任务目标。

    要说爱,你对菊香怕是真的没有。

    有时候我总说菊香傻,现在看看菊香一点都不傻,她看的很清楚,她怕是早就知道你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所以菊香才能这么淡然地面对你。”

    “听你这么说,我也感觉到了。应无言你是真的不爱我妹妹。如果你真的爱我妹妹的话,哪里会任由你的继母一次两次地伤害我的妹妹。”

    应无言的脑子乱乱的,容凰和魏明珠的话不断在他的脑海中交叉,他不爱菊香吗?真的不爱吗?

    容凰看应无言一脸迷惘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应无言可能是个男子汉,据说他在沙场上一马当先,英勇无敌,对军中的将士也是肝胆相照,这样的男人好吗?

    好!真的好!但是有一点,这男人好是好,适合当朋友适合当兄弟,就是不怎么适合当丈夫,至于适不适合当父亲,容凰暂且不知道。

    “算了,感情的事情还是要看你自己。其实就算你爱菊香,无言说真的,你也可以放手了。菊香一心向佛,尽斩尘缘了。你和菊香这辈子,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终究是错过了。”

    原本只是菊香没什么,如今就连应无言对菊香也同样没什么,两个都无意的人怎么可能凑到一起,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话落,三个人都不禁沉默。

    等到了菊香所在的庄子,容凰三人进屋时,真没想到会碰到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应将军另外一个是戚氏。

    应无言一看到应将军,立时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应将军在看到应无言时,神色也是有些尴尬的,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捉到了一样。可是在听到应无言毫不客气地责问,应将军那一点点尴尬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火,这还有把他当父亲嘛!

    戚氏看到应将军的神色变化,立即道,“你这是对父亲的态度嘛!我们怎么了,我们是长辈!我们当长辈的来看晚辈有什么不对的!”

    应将军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事情,可是一听戚氏的话,应将军立即理直气壮,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根本就没做错!

    于是应将军不悦地看着应无言,“为父是知道菊香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这次是特地上门来感谢菊香姑娘
正文 第347章 诚王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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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应无言和魏明珠这里的情况,她一双眸子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看着菊香的眼神不知是该难受还是鄙夷,此刻的她是应该直接怒骂出声还是随口恭喜。

    所有的一切在看到菊香那光着的脑袋时,竟然都显得那么的可笑,最起码在容凰眼里是真的很可笑。

    菊香看向容凰的眼神也与其他人毫无区别,宁静淡然,没有丝毫的起伏,“容施主。贫尼受容施主的大恩,一直无以报答,这是贫尼心头之憾。日后,贫尼定会在佛前日日为容施主祈福,愿苍天护佑容施主,保容施主一生平安。”

    容凰听着菊香的话,很想开口打断菊香的话,然后问一句,我是该感谢你,出家了还记着我?

    可是容凰真的做不到说感谢的话,此刻的她,真想打人,至于打的人是谁,不用怀疑,就是眼前的菊香,出家!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的出来的!她怎么能出家!

    好吧,容凰虽然早就做好了不少的心理准备,知道菊香是早早就想出家了,但不要是今日,不要是她来看菊香时,猛不丁地菊香就顶着一光头出现,容凰真的没有这么好的心脏接受这一切好嘛!

    菊香见容凰不说话,也没有再看向容凰,反而冲着应无言道,“应施主,贫尼曾经救你,这恩情其实你早就已经报答,无需将些小事放在心上。愿应施主你能怜惜眼前人。”

    应无言看着菊香,经过容凰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爱着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真是了不起,竟然直接剪了头发。

    任凭应无言是什么心思,在看到菊香那光头时,就消失地荡然无存了。

    爱有吗?纠结有吗?愧疚有吗?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随着菊香那剪去的青丝彻底消散了。

    “那个菊香姑娘,我今日真的只是来感谢你救了小儿,我——”应将军觉得他有必要解释清楚,他真的没想过让这位出家啊!这位剪了头发,他也觉得很郁闷好嘛!

    “应施主,菊香以死。你可以称呼贫尼灭心。贫尼出家是贫尼自己的决定,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应将军无需多言。”

    “灭心?你的心是自己灭的?”容凰目光如箭地看向菊香,只是菊香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灭心这个法号取得真是太好了,果然是灭心,无论是自己灭的还是他人灭的,菊香的心是真的不在了也没有了,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人,你能和她说些什么,反正容凰是真的不知道了。

    应无言看着这样的菊香,抱着魏明珠的手一松,魏明珠差点掉到地上,还是应无言最后反应过来,才拉住了魏明珠。

    “灭心?”应无言苦笑,一个连心都不要的女人,怎么可能回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龙王府

    “因为菊香的事情心情不好?”龙腾看着容凰一脸气愤的样子,开口问道。

    容凰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灭心。这是菊香给自己起的法号。你说是不是取得很好?我觉得取得很好啊。灭了自己的心,连心都没有的女人,这真是——”

    “菊香注定会走这一条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何还要难受呢。”龙腾对菊香出家的事情没有这么激动,这对他来说真不是多大的事情。

    容凰心情不爽,斜扫了一眼龙腾,“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龙腾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容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样子是要多无辜就多无辜,似乎真的被容凰冤枉了一样。

    要是换了一个人,指不定就被龙腾给糊弄住了,可容凰是一般女人吗?她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糊弄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你少来!你本来就不希望菊香和应无言在一起,可是应无言老是往菊香那里跑,你担心了。现在菊香自己剪了头发当姑子,这正是和了你的心意,你心里怕是高兴死了吧!”

    容凰现在真的是满肚子火,明知道菊香出家的事情和龙腾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她忍不住啊!是真的忍不住啊!现在容凰眼前还浮现着菊香那光头的模样,心里的火是一簇一簇地往上蹿,难受的容凰真有大开杀戒的冲动,那光头似乎是在笑容凰,看看你有多傻!看看你曾经的失败!看看你就连自己的人都没有保住!

    容凰甩了甩头,似乎是想把眼前菊香那颗光头的影像给甩出去,可是结果自然是不如人意,那光头的影像似乎是越来越深刻,好像容凰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菊香那光头似的。

    女人在生气的时候都是蛮不讲理的!这时候,你就要拼命顺着她!绝对不能跟女人对着干!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龙腾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容凰,似乎他真的被容凰给冤枉了,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容凰眼角抽了抽,这男人还真是好意思。

    “是。我承认我不想菊香和无言有什么结果。毕竟我认为无言值得更好的女子。”

    “哼!”这一声“哼”充分表明了容凰不悦的心情。

    龙腾也知道容凰升起了,于是连忙道,“但是如果他们两人真的走到一起了,我还是会忠心祝福他们的。可是你又不是没看出来,菊香一心向佛,她心里没有无言。至于无言我冷眼旁观了许久,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无言心里没菊香。可能他对菊香真的只有感激之情吧。还有的怕是这么多年的执念了。从我和无言小鸟相识起,我和小鸟两个人就一直听无言说他将来的妻子一定是那个小时候救了他的女子。

    可以说,同样的话无言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反正我和小鸟两个人有时候都嫌听得烦了。

    要说应无言对菊香有多少爱,我说句实话没看出来。我觉得无言对菊香更多的真的只是一种感激,还有就是他这些年都念叨着要娶当初救他的人所产生的执念。”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龙腾,这人也看出来了。容凰其实也隐隐有这种感觉,但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可如今龙腾和她有一样的感觉,看来应无言是真的不爱菊香。

    容凰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你——”

    容凰知道龙腾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以为她是因为龙腾说应无言不爱菊香所以生气了,其实还真不是,容凰摆了摆手,“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五个丫鬟,红莲和秋月两个已经过着平凡却又富足
正文 第348章 楚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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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国公咬牙道,“楚奈的确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是我父亲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会暴怒的诚王,反倒是大笑出声,笑声悲戚苍凉,透出无尽的沧桑落寞。xs520.

    此刻的诚王是真心想笑啊,他这辈子真的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先帝在世,诚王为了楚奈这唯一的儿子对先帝是伏低做小,昔日战场枭雄,变为府邸一只猫。

    等到东楚亡国,诚王又是为了楚奈叛逃京城,占据柳城新野,自立为王,这一切的一切,诚王都敢说一句,他一点私心都没有,全是为了楚奈这个儿子。

    为了楚奈这个儿子,诚王真的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楚奈,半点私心都没有。

    可是如今呢?楚奈竟然不是他的儿子!

    当面临生死关头,楚奈这个畜生也能眼睛都不眨地要抛弃他!好!真是好!他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诚王越想越笑的嚣张放肆,恨不得将心头所有的心酸悲凉笑出。

    楚奈听着诚王的笑声,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十分的恐怖。

    楚奈感觉恐怖的同时,也觉得对不起诚王,不能不承认的是,诚王对他的确很好,要说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一定是诚王,绝对都找不到第二个。

    楚奈想到自己就这么抛弃了诚王,似乎做的很不地道,但是很快楚奈就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能活命!抛弃诚王又算的了什么!

    “大哥!我是你的弟弟啊!我是你的亲弟弟啊!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跟诚王没有半点的关系,我都是被他逼迫的!我根本就不想和这乱臣贼子有什么牵扯!”楚奈痛哭在着爬向叶国公,要说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就只有叶国公了!他可是老叶国公的亲生儿子,那么叶国公就是他的大哥,身为自己的大哥,救他一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楚奈在心里理所当然地想道。

    叶国公眼见楚奈要扑向他,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板着一张脸看着楚奈,“休要胡言乱语!父亲死前已经留下遗言,你不是叶家人,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叶家的族谱!”叶国公这时候觉得自己的死去的父亲很英明,他是不是早就看出楚奈这无耻之徒会想要攀附叶国公府,所以才留下这遗言。

    幸好,老叶国公留下了这遗言,否则叶国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楚奈。毕竟楚奈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如果他真的见死不救,别人肯定说他冷血无情。

    现在好了,叶国公不需要纠结了,也不会有人骂他了,因为老叶国公已经留下了遗言,他是照老叶国公的遗言做的。他这是遵从父命,别人就算要骂也肯定是骂老叶国公而不是他。

    容凰倒是有些佩服老叶国公了,这一招做的果然是够狠,这等于是完全放弃了楚奈这个亲生儿子。甚至还背负了所有的骂名。老叶国公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楚奈一听叶国公的话,双眼圆凳,如同濒临死亡的困兽一般怒吼,“你胡说!父亲怎么会这么对我!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我胡说什么!你以为我是在逗你玩儿不成!我说的都是实话!父亲临死前,可不止我一个人在,一堆人围着,听到父亲遗言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你爱信不信!”

    楚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以为的救命稻草竟然这么轻飘飘的就从他的眼前份飞走了?他怎么能接受曾事实!他怎么能接受!

    不行!不行!这万万不行!

    楚奈凶狠地瞪着叶国公,“你怎么可以不救我!你凭什么不救我!我身上流着跟你一样的血,我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救,你还配做人嘛!”

    要不是叶国公还记得此刻他是在龙腾面前,否则他早就冲楚奈怒骂了。

    呸!你才不是人呢!再怎么说诚王也掏心掏肺地养育了你快二十年,你是怎么做的!为了活命二话不说就丢开诚王这个亲生父亲!你做的事情才是让人恶心呢!畜生都比你强一点!还好意思说他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最起码比你强多了。要说救,我还不如去救诚王呢!我父亲是对不起诚王,我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诚王。至于你,可能对不起你的人是我父亲,绝对不是我。不对,就是我父亲也没哪里对不起你的。

    暗中不知道布置了多少,让我夫人还有紫骏一直照顾你。你在京城惹出多少事情,你自己不会忘记吧,每一次都是紫骏在你屁股后面帮你收拾残局!

    所以我们叶国公府没有一个人对不起你!我们真正对不起的人只有一个,是诚王!不是你!”

    叶国公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他父亲给诚王戴了绿帽子,还骗的诚王白给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这的确是他父亲对不起诚王叶。叶国公如今面对诚王也觉得不好意思,甚至是羞愧!

    可要说对楚奈有什么抱歉,叶国公是半点都没有!

    别说什么老叶国公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都是屁话!

    老叶国公是没给楚奈多少父爱,但是诚王一腔父爱全都给了楚奈!至于母爱,诚王妃早逝,但是叶国公夫人因为老叶国公的叮嘱,对楚奈这个侄子可以说是十分尽心,尽管比不上叶紫骏,但也差不到哪里了。

    更别提楚奈从小就是小王爷,要什么有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缺什么!

    还欠他的呢!叶国公真是想喷楚奈一脸口水,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叶国公是打算救诚王?”

    叶国公正在心里愤恨不平,忽而听到龙腾的话,浑身一激灵,颤巍巍地看向龙腾,“那个——那个——”

    叶国公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方才说要救诚王的话,说实在的,都是叶国公被楚奈激的,所以才脱口而出的。可现在——

    但当叶国公看到低着头,一脸落魄的诚王,叶国公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诚王和叶国公是连襟,叶国公以前和诚王的关系也不错。到后来,得知楚奈不是诚王的亲生儿子,而是自家父亲的,这让叶国公更觉得对不起诚王,这是真心实意的抱歉。

    叶国公咬牙跪下,“求龙世子大人大量饶诚王一条性命,诚王的为人,我是清楚的。如果不是为了楚奈这小畜生,他是绝对不会在柳城新野自立为皇。对此,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担保!”

    要说以前的诚王还是一个有野心的,但是自他从战场上退下来,并且再也不能上战场后,诚王的雄心壮志早就一点不剩下了。有了楚奈后,诚王更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出楚奈这个当儿子的身上。

    叶国公敢拍胸脯的说一句,如果不是为了楚奈这个儿子,诚王是绝对不会反叛的!

    诚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奈这个亲生儿子,可是楚奈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这真真是一种讽刺。

    叶国公这次愿意为诚王求情,一是为了以前的情分,二则是为了心中的愧疚。

    老叶国公八成对诚王没什么愧疚,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给诚王戴了绿帽子是什么错。叶国公的脸皮没老叶国公修炼的那么厚,反正他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诚王,就是现在看到诚王,叶国公都觉得很不好意思,都觉得很羞愧。

    诚王诧异地看了一眼叶国公,他是真没有想到叶国公竟然会站出来为他说话。叶国公是个什么样的人,诚王心里和弄清楚,说白了就是一个草包,这种人最是贪生怕死,趋吉避害更是他们的本能。叶国公明知道他犯的事情有多大,竟然还敢为自己求情。

    也罢也罢,看来叶国公对他还是有几分情义的,那——

    “你还是我亲哥哥嘛!你宁可为诚王这个外人求情,都不为我这个弟弟求情!你还是人嘛!”楚奈气疯了,他深深的觉得叶国公脑子有问题,分不清亲疏远近。

    叶国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楚奈。

    “叶国公你不必为我求情了。今日你这份情我记在心上了。”诚王冲着叶国公摇了摇头,摆明了是不希望诚王继续为他求情。

    “诚王你——”叶国公不解地看向诚王。虽说他的求情不一定有用,但诚王的表现未免也太消极了,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手上戴着铁索,脚下带着铁链的诚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楚奈,一只手制住楚奈,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用他手上的铁链绕住楚奈的脖子。

    楚奈没想到诚王竟然会露这么一手,吓了个半死,此刻他面色张红,呼吸困难,双手想要将绕着他脖子的铁链拿开,可是那铁链就好像贴在他的脖子上,动也不动一下。他双腿乱蹬,没一会儿就彻底失去了呼吸。死前,楚奈还是不甘地看着诚王,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的对我动手!

    这一系列的变故不禁让人目瞪口呆,容凰也没想到诚王竟然就这么干脆地下手了解了楚奈。

    叶国公也被诚王的果决给吓了一大跳,诚王竟然真的可以下这么狠的手,这简直是颠覆了叶国公对诚王的看法好嘛!

    这真的是太恐怖了有没有!

    叶国公看着诚王,就跟看什么恐怖的怪物,连忙向后退,他还真担心诚王发疯之下,会直接跳上来要了他的小命,别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叶国公深深的觉得这是十分有可能的。

    父债子偿,诚王别真的觉得他老爹给他戴了绿帽子,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诚王杀了楚奈,就松开了楚奈,看都没有看楚奈一眼。像楚奈这样的白眼狼,真的是彻底伤了诚王的心,对于自己亲手杀了楚奈,诚王是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会感到愧疚。

    诚王跪在地上,郑重地看向龙腾,“东楚皇室已尽在龙世子手中,本王这样的东楚皇室余孽自然是龙世子想要处置而后快的人。本王不会向龙世子求饶。本王这辈子什么都不曾拥有过,原本就在自己眼前的皇位,让本王弄丢了。原以为唯一的儿子,竟然是他人之子。本王这一生很失败,本王也不想继续活下去了。只是临死前,本王想求龙世子一件事。”

    “你说。”

    “跟随本王占据柳城和新野的将士,几乎全都死在了丁小鸟的手上。只留下了一位将士的遗孤,彩儿,她今年只有十五岁,她以前一直生活在庵堂里,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一次她也被抓了起来。我只希望龙世子可以饶了她。”

    “一个姑娘?”龙腾微微皱眉,显然是有些看不懂诚王的用意。

    诚王不卑不亢地和龙腾对视,“我只有这一个请求。龙世子若是担心彩儿会产生什么威胁,大可以去查她。她半点武功都没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家。我只求龙世子可以放过她。只要龙世子答应,我可以将我所有的财富交给龙世子。龙世子不要以为那是一笔小数目。当年我无缘皇位,父皇可怜我,于是暗自从国库抽取了一笔数量可观的财富给我。这原本是希望我以后能平安富贵的过一辈子,可是那笔钱倒是让我用来占据柳城和新野了。尽管用了一半,但是剩下的一半还是极为可观的。”

    彩儿,如果她不是只有十五岁,容凰都怀疑那彩儿是诚王的私生女了,否则诚王怎么会对那什么彩儿这么好。

    “可。”龙腾思忖了一会儿,最终做了决定。

    “多谢龙世子。”诚王郑重地给龙腾磕头,抬头后看向叶国公,“彩儿就拜托给你了。”

    叶国公没想到诚王会将他口中的什么彩儿交给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叶国公身上冷汗直流,“那个——那个我会给彩儿姑娘一笔钱,也会暗中照顾她的。”

    “彩儿一孤身女子,就算有了银钱在京城中又如何生存。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纳彩儿为妾,照顾她一辈子。”

    容凰实在是有些惊讶,上下打量着叶国公,“你是说错了吧,彩儿十五岁,都可以当叶国公的女儿了。你是想说让彩儿给叶紫骏做妾吧!”

    叶国公连连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听错了,诚王说的是让那什么彩儿给紫骏做妾吧!他们两个的年纪才相当。

    “我没说错,我是让你纳彩儿为妾。彩儿身份尴尬,她如果真的给你儿子当了妾,你还有你的夫人哪个会让彩儿好过。”诚王看着叶国公一字一句道。

    叶国公害怕地吞咽着口水,没想到他只是来了这么一趟,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是接也不可以,扔也不可以。

    “那个我年纪这么大了,再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这也不好看,也委屈人家小姑娘。要不,我以长辈的身份出面,保证给彩儿姑娘找个好夫家,而且有我看着,绝对不会让彩儿姑娘受什么委屈。”

    诚王嗤笑一声,“你是担心彩儿是我的人,我因为嫉恨你父亲给我戴了绿帽子,所以要让彩儿报复你们叶国公府吧。”

    叶国公不做声了,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男人最受不了的事情是什么,不就是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有就是当便宜爹。

    “若是我说,我希望你纳彩儿为妾,没有存着半点害你们叶国公府的心思,你可相信?”

    叶国公很想说一句,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情,诚王小心一点也不算什么大错。

    但叶国公在看到诚王那双坚定真诚的眸子时,心里的疑虑一点点打消。

    因为叶国公和诚王是连襟,所以他们两个关系还是不错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意气风发过,叶国公年轻时,也是想着立一番功业,叶国公年轻时诚王的关系极好,他是知晓诚王的为人的,知晓诚王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又想到自家父亲没脸没皮地给诚王戴了绿帽子,还让诚王给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便宜儿子,叶国公府终究是对不起诚王。

    罢了罢了,不就是纳个妾,一个妾罢了,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大不了自己好好看着她,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好,我答应你。”叶国公想了想终究点头同意。

    诚王似乎一下子去了心头重负,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今日多谢你的仗义执言,多谢你答应我这最后一个请求,你该庆幸你父亲已经死了,否则——”

    后面的话,诚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诚王想说什么,众人心里都清楚,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叶国公府。

    叶国公听到诚王的话,心里则是不以为意,叶国公都成阶下囚了,马上就没命了,还能对叶国公怎么样。

    “我希望你明日就能纳了彩儿。”

    “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叶国公皱眉。

    “我都要死了,只是想在我死前看到彩儿有个归宿,仅此而已。”

    好吧,这话让叶国公无话可说了。

    龙腾对诚王存了一份尊重,诚王再怎么说,曾经也是战场上的一名老将,就凭这,就足以让龙腾给予他一份尊重。

    龙腾对楚奈没有半点的好感,让人将楚奈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八成到最后就是喂狗的下场了。

    在场的人不会有一个同情楚奈,丁小鸟眼底还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要知道当初楚奈可是老是逮着他骂孽种,丁小鸟巴不得楚奈越倒霉越好,他是半点都不会同情楚奈的。

    容眉早就被这一系列的变故给吓了个半死,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楚奈被活活勒死,尤其是楚奈临死前,还一直不甘地睁着眼睛,这根本就是死不瞑目!

    亲眼看到楚奈死在她面前,容眉早就吓破了胆!她不要死!她绝对不要死!

    “大姐姐,我求你饶了我吧!我求你饶过我一命吧!大姐姐,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容眉拼命冲着容凰磕头,一下一下地全都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这一点疼算什么,只要能让容凰救她,容眉宁可再磕一百个响头都可以啊!

    龙腾对容眉是半点好感都没有,据楚奈所说,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辱骂诅咒容凰,虽然那些诅咒不会对容凰有任何的效果,但龙腾心里还是不舒服!跳蚤一般的女人,的确是没有必要存在。

    龙腾正要开口直接了断容眉的性命,容凰却提前开口,“你想活命?”

    龙腾见容凰开口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容凰不是心软的人,更不会顾忌什么所谓的姐妹之情。

    容眉一听容凰的话,以为容凰是打算放过她了,顿时大喜,“想!想!我想活命!”

    “你想活命啊,也不是不可以。”容凰悠悠地开口。

    容眉眼睛不禁更亮了,她以为容凰真的会放过她,欣喜地朝着容凰看过去。

    “我看你孤苦一人,就算我饶了你的命,你一个人也活不好。这样子好了,我把你送回你父亲容青安那儿,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这个女儿的。”容凰觉得她似乎是想来一个好主意,高兴地一拍手。

    容眉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她不是容青安的亲生女儿啊!她是容青恒的亲生女儿啊!要是她落在了容青安手里,以后的日子,容眉都不敢想。

    “不!我不要!”容眉惊恐万分地摇头。

    “你不要?我方才不是征询你的意见,而是在直接通知你,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容凰你——”

    “骂!你尽管骂!先声明,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可能你一听到你骂我,我心情一不好就反悔了,就不送你去容青安那儿了,直接让你陪着楚奈死。”

    容眉原本听到容凰不送她去容青安那儿了,心里正高兴,可是一听到死,容眉顿时浑身直哆嗦。

    好死不如赖活着,容眉宁可选择去容青安那儿,再怎么说容青安也是他的大伯不是。

    容凰看着容眉忍气吞声的样子,勾唇一笑,说不尽的讽刺。她怕是以为回到容青安身边,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吧。如果容眉是这么想的,容凰也只能说一句,她美梦做的太早了一点。

    *

    “那彩儿有问题吗?”诚王提出了彩儿这个人,龙腾到底是放在心上了,还真的让人去调查这彩儿。容凰见龙腾拿着调查来的情报看了许久,以为那彩儿有什么问题,于是开口问道。

    龙腾摇头,“不是有问题。就跟诚王说的一样,是他战死沙场的一个属下的女儿。不过她爹死了,她娘没熬上多少年也去了。因为彩儿的父亲是柳城人,彩儿就被送到了庵堂。彩儿十多年都是在庵堂长大的。诚王倒是挺够意思的,每年都会让人去庵堂送一笔钱,算是那彩儿的抚养费。一直到诚王占据了柳城和新野两处,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个故人,才让人将彩儿接到府里,让众人都称呼她小姐。”

    真的是很干净的身世啊,容凰也不禁在心里道。

    “只是一个小姑娘,费这么多心思做什么。况且今日不就是叶国公纳彩儿做妾的日子,就算那彩儿有什么不对,要祸害也是去祸害叶国公府去。”容凰无所谓道。她和叶国公府的人可没有这么好的交情,叶国公府的人倒霉还是不倒霉,和容凰没有半点的关系。

    龙腾听得容凰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是他大惊小怪了一点。的确,那彩儿就算要祸害也是去祸害叶国公府。

    夜幕降临,这一晚,叶国公府倒是挺热闹,因为这是叶国公纳妾的日子。不过因为还在老叶国公的孝期内,就只是简单地摆了一桌酒席,一家子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后,叶国公去彩儿那睡一觉,别误会这睡觉有什么不纯洁的,十分纯洁,真的只是盖棉被睡觉,老叶国公才死了没多少天,再怎么样,叶国公也没兴趣在这时候和女人同房。再过一段时间还差不多。

    叶四爷则是心情有些不爽,这种好事怎么就不找我呢!

    至于其他人,也是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打算。

    叶国公夫人是完全不在意叶国公有多少女人,这些年她早就看透这些事情了,随叶国公去了。她倒是巴不得叶国公沉迷女色呢,这样就不会跟她的儿子抢权了。

    吃完酒席,叶国公就去了彩儿的房间,叶国公倒是没亏待彩儿,让她一个人住一个单独的院子,也给她配了两个丫鬟。

    叶国公到彩儿的房间时,彩儿正蒙着粉红色的盖头,安静地坐在床上。

    叶国公叹了口气,直接掀开粉红色的盖头。

    彩儿的相貌还不错,姿色上乘。她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可能一直在庵堂吃的都是素食,在烛火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彩儿肌肤如玉,眸光水润,算是个小尤物了。

    若是换了平常,叶国公倒是会挺急切地陪着彩儿玩玩儿,可是现在他是半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

    “你早点休息吧。”叶国公说完这句,转身便想离开,再继续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等等。”叶国公转身的刹那,彩儿忽然开口。

    叶国公皱眉看着彩儿,“你喊住我是何意思?”

    “彩儿有一事要跟和国公单独说。”

    单独,那就是只要叶国公和彩儿,但叶国公还真不敢单独和这彩儿在一块儿,指不定他运气不好,直接就被彩儿给整死了。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彩儿灿烂一笑,“怎么,国公爷是不敢和我单独待在一块儿吗?”

    “本国公怎么会不敢!好!本国公答应你!”

    很笨拙的激将法,但是用在叶国公的身上真的是十分的有用,瞧,叶国公这不就上当了。

    叶国公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就后悔了。他怎么就答应彩儿了,唉,失策失策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叶国公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才开口后,就立即反悔,还当着女人的面。

    罢了罢了,想来这彩儿也闹不出什么事情,就看看这彩儿到底想做什么好了。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不成!

    “行了,你们都出去。没有吩咐不许进来。”叶国公终究留了个心思,万一这彩儿真的心存不轨,那么只要他大声呼救,立马就有人能够听到。

    等到下人退出去后,叶国公离彩儿不禁更远了。

    “国公爷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彩儿颇为哭笑不得地看着叶国公,现在叶国公距离她起码有二十步的距离。

    “不用了,我觉得这距离很好。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叶国公觉得这距离安全的很,如果这彩儿想动手,他立马就能逃走。

    唉,想想他还真是可悲,竟然沦落到要躲一个小姑娘的地步了,天理何在啊!

    “国公爷不必害怕我。我如今既然是国公爷的妾了,那么自然不会伤害国公爷。况且我一点武功都没有也伤害不了国公爷。我只是奉了诚王之命,将一样东西交给国公爷。”

    听到诚王,叶国公脸上害怕的神色一下子褪去不少,只是看向彩儿的眼神还是难掩犀利,“他让你把什么交给我。”

    “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句话。”

    一句话?叶国公拧眉,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彩儿下面一句话就很好的证实了他的猜想。

    “国之妖孽,危害东楚江山,必除!”

    叶国公跟见鬼似的看着彩儿,这句话叶国公当然不会不熟悉,这话是当初钦天监预言龙腾定会倾覆东楚的江山社稷所下的批语。

    这句话倒是没有流传开来,因为当年的东楚皇上担心这话流传开来会影响东楚的江山社稷,所以就命人隐瞒下来,但是像几个国公府倒是听说过。

    叶国公在龙腾手掌大权,甚至就连皇上都能不放在眼里时,他有时候也会想起这句话,看来钦天监的预言还是挺准的,龙腾的确成了危害东楚江山的妖孽。

    想想也是东楚皇室对龙腾太过的原因,他们若不是在龙腾只有五岁时,就对龙腾狠下杀手,龙腾未必会反。当然,如果在龙腾五岁时就真的杀了龙腾,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如今东楚皇室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只要龙腾一句话,就能推翻东楚江山,然后取而代之。

    当初的预言终究是成真了,他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也是没必要了。

    “这话你以后都不要说了。免得招惹杀身之祸。”叶国公对彩儿还是存了一份心的,倒不是说什么男女感情,毕竟她是诚王托付给他的,他也守住自己的承诺,照看好这彩儿。最起码得保住彩儿一条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叶国公这人没什么优点,甚至可以说是缺点多多的,但是他有一个最好的优点,那就是只要是他真心答应的事情,他一定会坚持做到!

    “国公爷误会了。”彩儿摇摇头道。

    叶国公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误会了?”

    “这话只是一半。”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诚王还有一句话要让我告诉国公爷。”

    “什么话?”叶国公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一定不会是他想要听到的。

    果然,彩儿的话立即就证实了叶国公的想法。

    “诚王让我转告给国公爷的另外一句话则是,这话,良娣曾经劝过太子,太子又去劝了皇上。”

    叶国公一开始还没能听懂彩儿的话,良娣是谁,太子是谁?

    可是很快,叶国公就反应过来了,双眸圆瞪,脸上一片空白。

    轰轰轰——

    叶国公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良娣是指死去的叶贵妃,太子则是死去的皇上。

    叶国公明白诚王转告给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当年钦天监预言龙腾是祸国妖孽,叶贵妃作良娣时曾经在太子耳边吹过枕头风,让太子去劝皇上除了龙腾。

    叶国公忽然想起,自从龙腾崛起后,叶贵妃每次提起龙腾时,就总是很不自在,那时候老叶国公和叶国公都没多想,只以为是龙腾的凶名太过厉害,所以吓到了叶贵妃。

    现在看来,叶贵妃的确是被吓到了,但不是被龙腾的凶名吓到的,她是被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吓到的。

    叶国公要不是记得自己正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此刻他双腿发软真想直接跪了!

    如果叶贵妃还活着,叶国公真想冲到叶贵妃的面前抓着她的领子问一句,你是疯了嘛!龙腾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你进什么言啊!

    叶国公逼迫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找叶贵妃算账的时候。

    叶国公尽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冷地看着彩儿,“你告诉我这话做什么。”

    “因为我是国公爷你的女人。”彩儿不闪不避地迎上叶国公的视线,在温暖的橘黄的烛火照耀下,彩儿的容貌似乎显得更加美丽了,叶国公看的不禁心神一荡。

    叶国公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并且在心里暗骂,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盯着一个女人出神!

    “在柳城城破时,诚王曾经召见过我。并且告诉我这句话。他跟我说,等他死后就将这话宣扬出去。”

    叶国公的心又是一跳,这话一旦传出去,叶国公府上上下下不会有一个人能逃过!

    “不过诚王又跟我说,如果他把我托付给国公爷,就让我把这句话告诉国公爷,并且带给国公爷一句,让你好好照顾我,从此恩怨了。”

    叶国公只觉得自己此时头脑都有些发晕,他真的弄不懂诚王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手里明明握着能置叶国公府上下人于死地把柄,为什么要告诉他!并且还弄了一个彩儿!

    叶国公倒是相信,诚王是真的没打算要叶国公府所有人的命,否则在他见龙腾时,大可以把这件事告诉龙腾,然后叶国公府上上下下的人怕是全都要死。

    可是如今知道这秘密的人,还有一个彩儿。虽说叶国公答应了诚王,会好好照顾彩儿。但是这份承诺在叶国公府上下人等的性命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要不要直接杀了彩儿呢?

    “国公爷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杀了我呢?”

    “没。我没这个想法。”叶国公颇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诚王还要我告诉国公爷一句,他相信你是个能守住承诺的人,不会轻易违背自己的承诺。”

    叶国公扯了扯嘴角,他真想说一句,他都不相信自己。

    “如果国公爷真的要杀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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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某女盯着他的下半身看了许久,贼高兴。

    稍不留神,某人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解开了婚服,继续脱。

    “等等,你的腿……你不是不行吗?半身不遂啊?”

    某人挑眉,褪尽衣衫,躺在床上邪魅而笑,勾了勾手指道:“娘子,来吃!”

    某女傻眼,坚决不承认被迷惑了,“我无福消受。”

    某人见她要走,瞬时移动身子,将她俘虏上了床榻,“那夫君我可要开荤了。”

    某女悔恨,随意选了夫君怎么如此强势?难怪打怪兽时候次次都赢。她汗颜,还以为自己功力渐长呢,原来都是某人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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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龙腾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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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国公纳了彩儿为妾的第二天,等到彩儿给叶国公夫人敬了茶后,叶国公就忙不迭地让叶紫骏去他的书房等他 xs520.

    叶紫骏看着叶国公那副大祸临头的模样,不禁皱眉,实在是想不通,仅仅只是过了一夜,叶国公怎么就吓成了这样子,难道是彩儿对他做了什么?可今日看彩儿敬茶时,没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叶紫骏心中思绪万千,但到底全都压了下来,去了叶国公的书房找他。

    去了叶国公的书房,叶紫骏才知道叶国公此时的情况有多不好。

    现在的叶国公可比叶紫骏在敬茶时看到的状态要差太多了。

    只见叶国公傻傻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呆滞,双眼无神,整个人好像都没有了三魂七魄似的。

    “父亲。”叶紫骏轻声喊道。

    叶国公没反应,叶紫骏皱眉,又喊了一声,“父亲!”

    这一声声音比较大,总算是把叶国公给喊醒了。

    叶国公回神,定睛一看,这是他的儿子,暂时没危险。

    叶国公指了个位置让叶紫骏坐下,“你——你坐下。”

    叶紫骏皱眉,但还是按照叶国公的吩咐坐下。

    “父亲,到底发生了何事。您这样子似乎是有些不对头啊。难道是那彩儿不安分?”除了这个,叶紫骏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叶国公原本对叶紫骏这个儿子是很不满意的,谁让老叶国公临死前竟然越过自己,让叶紫骏成了叶氏一族的领头人,这让叶国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可是有一点,叶国公也不能不承认,那就是叶紫骏比起他来真的是强太多了。反正他遇到事,要找人商量,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叶紫骏。

    “父亲。”眼见叶国公又在那里发呆,叶紫骏的声音多了几分不满。

    叶国公猛地回过神,这才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叶紫骏。

    饶是以叶紫骏的心性,在听到这一切时,也忍不住惊讶了。

    “当年姑姑真的做了?”哪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叶紫骏还是逼迫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时刻,就要越快冷静下来,否则等待他们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应该是真的。好像每一次我或者你爷爷在你姑姑面前提起龙世子,你姑姑的表情就有些奇怪。当时我还以为是龙世子的凶名太厉害,所以你姑姑害怕了。现在看来真不是那么回事。是你姑姑当年曾经言要灭了龙腾,可是龙腾没死,你姑姑看到龙腾逐渐强大,心里不舒服,甚至是害怕了。”

    “糊涂!”叶紫骏冷冷道。

    叶贵妃当年做的事情的确是只能用糊涂来形容了,而且真的是糊涂透顶!

    后宫不得干政!难道你以为这话只是说来玩玩儿嘛!

    如果叶贵妃还活着,叶紫骏都想冲到叶贵妃面前狠狠扇她几十下耳光,问问她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说龙腾到底有没有机会成为祸害东楚江山社稷的妖孽,这都不关叶贵妃的事情,她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其实叶贵妃的心思很容易就能明白,当时的叶贵妃还不是什么贵妃,只是太子的良娣,想得宠自然是得耍尽所有的手段了。叶贵妃自以为在龙腾这件事上能做做文章,博得太子的欢心,所以才不遗余力地劝说太子向皇上进言除掉龙腾。

    叶贵妃在龙腾这件事上的作用很小,就凭钦天监当初的一句,龙腾将来会覆灭东楚江山,任凭谁坐在皇位上,怕是都容不得龙腾。

    但不能否认的是,叶贵妃在其中确实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件事要是真的暴出来,龙腾会不会放过叶国公府,这真的不一定。

    叶紫菱在容凰那里的面子愧疚可以说是用一次就少一次,这一次的事情,叶紫菱未必能起什么作用。

    “紫骏你在想什么啊!赶紧跟为父说说!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说了,也让为父心里有个底啊!”叶国公现在真的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神大乱。此刻的叶国公迫切地想从叶紫骏的嘴巴里听到一点能让他安心的消息。

    “父亲,把你去了龙世子那儿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跟我说一遍,尤其是诚王做了什么,还有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都要一丝不落地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我去了以后……”

    好一会儿,叶国公才将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叶紫骏,真的可以说是半点都没有落下。

    叶紫骏眼神奇异地看向叶国公,看的叶国公浑身都有些发毛,“我说紫骏,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

    叶紫骏摇头,有些感慨道,“父亲,你救了国公府全家。”

    “啊!什么意思?紫骏,你说话别说一半留一半,说的我心里尽发毛。”叶国公真的是被吓坏了,根本听不懂叶紫骏的话。

    “父亲难道你还没看懂?”叶紫骏有些失望地看着叶国公,看来爷爷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的父亲的确不是什么人才,最多只能说是才能平庸。

    叶国公有些不高兴了,“紫骏,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么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楚奈不是诚王的亲子,是爷爷的儿子。这件事对诚王的打击很大,不过当时诚王在柳城,他不确定这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丁小鸟为了破敌才使用的计策,还是确有其事。诚王无法得知。毕竟要验证也没有时间了,丁小鸟的大军进攻可不是摆着玩儿的。

    但诚王担心这个消息是真的,诚王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容忍的下这种事情。父亲,你说如果是你,你能容忍吗?”

    叶国公神色尴尬,如果是他,他肯定不能容忍。容凌拐了他的外室柳如烟,叶国公都恨得半死,带着一群人打上勇毅侯府。如果真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还让他白养儿子,他肯定先灭了那人全家!

    像是看懂了叶国公眼底的意思,叶紫骏这才幽幽开口,“父亲你是想着要灭人全家吧。”

    叶国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半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父亲既然是这么想的,那诚王也同样是这么想的。”叶紫骏淡淡道。

    “可诚王手中握着叶国公府这么大的把柄,他为何在见龙世子的时候不说出来。尽管当年就算没有你姑姑,先帝也肯定会对龙世子动手,但你姑姑到底在其中插了一脚。可能对其他事情,龙世子不会太在意。但对当年国之妖孽,必覆东楚,以至于先帝对龙世子动手,这可以说是龙世子心里最大的恨了。看看龙世子对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的处理法子,那就是只要有关系,就必须死啊!反正我是光想想,都觉得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我真不敢想你姑姑的事情万一暴出去,咱们一家到底还能不能有活路。”

    “父亲说的很对。要是龙世子知道,当年姑姑也在那件事上插了一脚,他会做什么,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同样,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叶国公府绝对得不了什么好。”叶紫骏眼底暗芒一闪而过,悠悠道。

    叶国公忙道,“那诚王为何不这么做。他竟然还让彩儿告诉我这件事,我——我是怎么都想不通。”

    “这多亏了父亲啊。”

    叶国公傻了似的看着叶紫骏,“多亏了我?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

    “因为父亲你的善心你的仁义还有你的知廉耻懂愧疚。”

    叶国公的脑子不禁更晕了,看向叶紫骏的眼神里难掩疑问。

    “方才不是说了,诚王就是不确定楚奈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在不知道真实状况的情景下,诚王也不愿意对叶国公府动手。等到了龙世子面前,父亲你亲口告诉诚王,楚奈的确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爷爷的亲生儿子时。我若是猜的没错,诚王当时怕是就想将姑姑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想要彻底毁了整个叶国公府。”

    “怎么会——诚王并没有这么做!”随着叶紫骏的话,叶国公不禁心惊胆战,前日的场景回忆起来,竟然是那么的步步惊心,走错一步,似乎就会血光飞溅。

    “所以我说,多亏了父亲你。”叶紫骏的看向叶国公的眼神复杂至极,以前只以为这个父亲是个没用的,只要不捣乱就不错了。可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父亲,却是救了整个叶国公府。

    叶国公不可置信地伸手指指向自己,“你是说我?你没说错?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叶国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父亲你不是为诚王求情了。”叶紫骏淡淡道。

    说到这个,叶国公不禁有些心虚,“毕竟是你爷爷对不起诚王。而且我与诚王又是连襟,当年我和诚王也是有几分交情的。我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诚王死。”

    “这就是诚王心软放过叶国公府的原因了。”

    叶国公瞪大了眸子,满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叶紫骏,“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为诚王求了情,他才放了叶国公府一马?”

    “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爷爷已经死了。如果爷爷如今还活着,别说父亲你为诚王求情了,就是你直接死在诚王面前,他也不会软下心肠放过叶国公府。”想到这里,叶紫骏也不禁庆幸。幸好老叶国公已经死了,否则等待叶国公府的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诚王让彩儿给父亲你做妾,就是让父亲你自己选择。”

    “选择?什么选择?”“你若是愿意纳彩儿为妾,那么当年姑姑做的事情就是永远的秘密,若是你不愿意纳彩儿为妾,就是自绝生路。诚王把选择权给了父亲你。”叶国公再次吓得浑身发抖,那时候诚王要他纳彩儿为妾,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要不是最后想到老叶国公对不起诚王,他肯定直接否决啊!

    果然做好事是有好报,叶国公觉得他以后一定要多做一点好事。

    “那——那彩儿怎么办?要继续留着她?”叶国公已经六神无主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混乱一片,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如今能抓住的人就只有叶紫骏。

    叶紫骏轻笑一声,“父亲是想除掉彩儿吧。父亲不是一个能掩藏自己杀机的人,我想父亲你的意思,八成让彩儿看出来了,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叶国公被叶紫骏这么一说,有些汗颜,在他动了杀机后,彩儿的确是看出来了。这不是说他一个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比不过彩儿一个小姑娘,这简直是太丢人了!

    现在,叶国公也顾不到他丢人不丢人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全家人的性命,“嗯嗯,我在听了彩儿的话后,我是对彩儿动了杀机。这不是善心不善心的问题了,这可是关系到一府人性命的大事啊!我不能不慎重。我一露出杀机,彩儿就看出来了,她——她说——”

    叶国公“她——她说——”了半天,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叶紫骏不禁有些烦恼,觉得叶国公未免太没用了一点。

    叶紫骏按捺下心头的不悦,“父亲,彩儿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她死了,这件事就休想在瞒住。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叶国公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彩儿在烛火下愈发镇定淡然的脸。

    “紫骏!你说彩儿说的是真的还假的。”

    “这还用说嘛,一定是真的。”

    “那咱们该怎么办。”叶国公真是想哭了,原以为好不容易逃掉一次大劫,以后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谁知道竟然会碰上这样的事情,叶国公现在真是恨死叶贵妃了。根本就没长脑子啊!难怪会做出毒杀庆王和叶嫔的事情。

    算了,如今再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还是想些实际的东西再说,比如保住叶国公府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

    “什么该怎么办。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头顶上时时刻刻都悬着一把利剑,稍不留心,指不定就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没有了!你竟然还说这种话!”叶国公只差没有暴跳如雷了,气的!

    面对暴跳如雷的叶国公,叶紫骏脸上的神色根本就没有变化,“父亲,彩儿现在是什么身份。”

    叶国公蒙了,但还是老实回答,“是我的小妾,怎么了?”

    “这不就是了。彩儿如今是你的小妾,是叶国公府的人,她怎么会害叶国公府呢。”

    “可——可她始终掌握这秘密,还有外面不知道有谁掌握着这秘密,如果不斩草除根,我——”

    叶紫骏打断叶国公的话,“父亲,你想的太好了。斩草除根?诚王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件事就会烂在所有知道人的肚子里。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诚王终究是放了叶国公府一马。这也得多亏了父亲你的善心。”还有老叶国公已经死了。这话叶紫骏没有说出来。

    “真的不会有问题?”叶国公还是有些不放心。

    叶紫骏不胜其烦,耐心回答,“不会。”

    “那我以后要不要对彩儿好一点,毕竟她——”

    叶国公的话在叶紫骏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下,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当着自己嫡子的面,叶国公还真是不好意思再继续说对自己的小妾怎么怎么好了,太尴尬了有没有!

    叶紫骏淡然起身,“彩儿是父亲你的姨娘,该怎么对她,我相信父亲你心里有数,不需要儿子我多说什么。只是我想提醒父亲你一句。宠妾灭妻是大忌,还请父亲自己把握好度。彩儿是父亲你的妾,这一点,请父亲你记住了。在不要超过妾这个范围,父亲想如何对她就如何对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叶紫骏让叶国公不要紧张,可说实话,叶国公真的无法做到不紧张。他现在心肝还拼命的在乱跳呢!

    眼见叶紫骏要推门离开,叶国公喊住叶紫骏,“等等。”

    叶紫骏停住了推门的动作,挑眉看向叶国公。

    叶国公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道,“紫骏,你比爹我强多了。你爷爷说的没错,叶国公府的将来的确是要靠你,我是撑不起叶国公府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吧,为父不会再拦着你了。为父是个没用的,以后就好好过清闲的日子就行了。”

    这话无疑是叶国公在向叶紫骏表达自己的态度了。

    叶紫骏诧异地看向叶国公,自从老叶国公临终前,越过叶国公将叶国公府传给叶紫骏,叶国公就十分的不服气,可以说明里暗里都对他这个当儿子十分不满,谁想,叶国公如今竟然想通了,一副完全看开了的样子。

    叶紫骏也难得对叶国公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不同于以往流于表面虚假的笑容,“父亲,请您放心。叶国公府在儿子的手上,儿子一定不会让它落寞。”

    这一刻的叶紫骏,浑身光芒万丈!

    这一刻的叶紫骏,周身气势勃发!

    叶国公看着这样的叶紫骏也不禁有些愣神,等到清醒后,叶紫骏已经离开了。

    老了老了,终究是老了,以后他就过过清闲的日子就成了。

    只是在想到诚王时,叶国公还是有些感慨。

    谢谢,叶国公在心里诚恳道。

    谢谢诚王,终究是放过了叶国公府。龙腾最后还是赐死了诚王,一杯毒酒,留了诚王一条性命。

    叶国公在得知诚王死后,特地求见龙腾,希望龙腾能将诚王的尸首交给他。

    龙腾当时上下打量着叶国公,后者被龙腾看的双腿发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龙腾是个这么恐怖的人。

    龙腾的确是奇怪,叶国公是个什么人,龙腾是很清楚的,说白了就是个没担当没出息的二世祖。

    老叶国公活着时,叶国公靠着老叶国公,老叶国公死后,叶国公就靠着叶紫骏。

    龙腾为何对叶国公府都不怎么耗费什么心思,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叶国公,因为这厮真的不是一个出息的人,让人想高看他一眼都不行。

    只是没想到,在龙腾眼里近乎于一无是处的叶国公,竟然还是有些优点的,有情有义,这绝对是叶国公最大的优点了。

    诚王只是叶国公的连襟罢了,叶国公因为老叶国公给诚王戴了绿帽子就心存愧疚,先是为诚王求情,如今又求取诚王的尸首,要为他安葬。

    叶国公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确是难得了,很让龙腾刮目相看。

    “准。”

    就在叶国公几乎支撑不住龙腾浑身散发的庞大的压力时,龙腾终于松口了。

    叶国公的心顿时放下了,幸好同意了,否则他也要支撑不住了!

    “你儿子叶紫骏比你强不少。要支撑叶国公府的门庭,还是得靠他。等到守孝过去后,你还是退到幕后,把一切都交给你儿子就是。”

    龙腾原本是真不打算管叶国公府怎么样,之前叶国公和叶紫骏对上,龙腾听到后,也只是随意笑笑就放到一边了。

    龙腾相信,叶国公绝对不是叶紫骏的对手,但是叶国公和叶紫骏两者对上,一定会削弱叶国公府的实力,等到守孝结束,叶国公府再次回归,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实力和底蕴。

    这次看叶国公这么有良心讲义气的份儿上,龙腾倒是开口提醒叶国公两句。

    叶国公不禁汗颜,看来他的确是不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看好他。想想他之前的举动,的确是傻的可以。

    “我已经决定以后族里府里的大事都不会插手了,紫骏那孩子的确是比我好。我以后就颐养天年就行了。”

    龙腾诧异地扫了一眼叶国公,显然是很奇怪叶国公竟然就这样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这的确是让人惊讶了。

    不过龙腾也没多说什么,他能特意提点一句,这已经很不错了。

    叶国公见龙腾没什么要说的,领了诚王的尸体就离开了。东楚皇室死去的人都有自己的陵墓,不过都很简陋,上面就连名字都没有,这自然是龙腾的吩咐。包括死去的先帝也是如此,当初为此,不少文武大臣都闹过,结果当然是什么用都没有,直接被龙腾给镇压了。

    叶国公亲自为诚王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尽管没有风光下葬,但诚王还是带着叶国公夫人。叶紫骏还有彩儿一起去拜祭诚王。

    诚王一开始是想让叶国公府所有的主子都去拜祭诚王。话一出口,叶四爷就立马跳出来了,叽叽呱呱说了一堆,说什么诚王就是个乱臣贼子,说什么叶国公是脑子进水了,才去球了龙腾要了诚王的尸体,更是愚蠢的为诚王选择了一处风水宝地。现在更是糊涂的让他们去拜祭诚王,这根本就是愚蠢到家的行为!

    叶二爷的反应倒是没叶四爷这么激动,但也一脸不爽,脸上只写着,叶国公你就是个糊涂虫。

    叶二爷和叶四爷的做法差点没气的叶国公痛骂他们,并且想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叶二爷和叶四爷,如果不是诚王大人有大量饶过了叶国公府,叶国公府早就不存在了好嘛!这几个竟然还有脸摆架子!

    幸好,叶国公还没有完全被气坏,最起码脑子还是清明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诚王是叶国公府大恩人的事情,叶国公只能一辈子牢牢记在自己心里,不能跟其他人说上一句。

    叶二爷和叶四爷不愿意去祭拜诚王,叶国公就带着叶紫骏、叶国公夫人还有彩儿去祭拜诚王。

    叶国公的确是为诚王选择了一处风水宝地,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叶国公看着诚王的墓碑心里一阵感慨,“这辈子,是我们叶国公府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能碰上面的话,我一定向你赎罪。”

    叶国公夫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一天叶国公,赎罪?叶国公有什么对不起诚王的,是老叶国公对不起诚王吧,先是给诚王戴了绿帽子,又让诚王白给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叶国公看懂了叶国公夫人的眼神,但他没多说什么。诚王的事情,叶国公没有告诉叶国公夫人,这事情越少知道越好。

    “诚王,你把彩儿托付给我。你放心,我会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让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叶紫骏看着诚王的墓碑,神色难辨,不过终究还是感激占得分量多了一些。的确,如果不是诚王最后放过了叶国公府,可能叶国公府真的会不复存在。就凭这一点,就足以叶紫骏敬重诚王。

    叶国公带着一家子祭拜了诚王,一直到日落西山才离开。

    叶国公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有一人从大树后露出身影,看向诚王的墓碑,满是复杂,“主子,叶国公的确是有情有义。”属下会按照您的吩咐,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和叶国公府对上。

    这一变故,叶国公当然是完全不知晓。

    *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平时不都是到晚上才回。”容凰见龙腾竟然下午就回来不禁有些惊讶,要知道龙腾平时都要到晚上六点多吃晚饭的时候才能看到人,今日龙腾这么早回来,的确是让容凰惊讶了。

    容凰隐隐觉得龙腾有些不一样,整个人神采飞扬,俊美无俦的脸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喜悦,这种喜悦是从心底发出来的,衬的龙腾愈发的丰神俊朗,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今日我带你去个地方。”龙腾上前抓住容凰的小手道。

    “去哪里?”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容凰不满地嘟着嘴,“这么神秘?”

    龙腾但笑不语,只是拉着容凰的手离开。

    容凰也没说什么跟着龙腾一起走,反正龙腾不会害她的。

    “你带我进宫做什么。”容凰还在想龙腾要带她去哪里了,不曾想竟然是进宫。

    龙腾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只是拉着容凰的小手愈发紧了几分,容凰甚至能感受到龙腾手掌心传来的阵阵热度,似乎能灼烧她的心。

    今天的龙腾和以往真的很不一样,容凰心里再次道。

    不过,容凰也没有纠结龙腾今日为何会这么激动,为何会这么不一样。

    容凰很确信一点,那就是龙腾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既然如此她只要跟着龙腾走就是了。

    怀着这样心思,容凰不再作声,跟着龙腾继续走。

    不知走了多久,龙腾才停下了脚步。

    容凰也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惊到了。

    只见眼前是一座天台。天台全是用洁白如玉的汉白玉堆砌而成,占地广阔,天台四周还有许许多多细碎的绿色玉石,正绽放着绿油油的光芒。这都不是让容凰惊讶的,最让容凰惊讶的是天台上矗立着的两座玉石人象。

    一男一女,男的俊美无俦,霸气无双,王者风范一览无余。女的倾城倾国,绝代佳人,潋滟绝美,丝毫没有为男子的霸气所遮掩。

    男子怀抱着女子,两人相拥紧靠,是那么的和谐,男才女貌,妙偶天成,相得益彰。

    “喜欢吗?”龙腾见容凰看着玉石人像发呆,他没有错过容凰眼底的喜悦,深知容凰一定是十分喜欢。

    容凰魅眸倒映着这两座人像连连点头,她相信这世行上不会有一个人会说这玉石人像不好看。

    好吧,容凰自恋了,谁让这俩人像是按照她和龙腾的样貌雕刻的,所以当然不会有人说这玉石人像不好看了。

    也不知道龙腾从哪里找来这么极品的玉石,没有一丝的瑕疵,莹润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梦如幻,美的不可方物。

    龙腾一手揽着容凰,就像眼前的玉石人像一般,动作是那么的出奇相似,“看来我的努力很有效果,博得你的欢喜了。也不枉费我这段日子来的辛苦。”

    龙腾的语气难掩骄傲,在龙腾看来,他做的一切能让容凰喜欢,这就是最大的成就了。

    容凰这才从美景中清醒过来,“你这段日子一直神龙见尾不见首,就是在忙着这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龙腾轻笑道。

    “我还以为你是在忙你所谓的公事呢。原来都是在忙这个。”

    一时间,容凰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眼前的一切要耗费多大的精力才能弄好,容凰心里是有数的。别说龙腾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没有,闲的发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朝廷上上下下那么多事情,就算龙腾可以交给自己的下属,但是需要他解决的事情同样不少。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龙腾竟然能抽出心神弄这个,真的让容凰感动。

    “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事情比你重要。为了公事冷落你,这样的事情我可做出来。”龙腾说的绝对是实话,让他为了公事,冷落容凰,龙腾是绝对做不出来。

    龙腾还知道好几位大臣,他们就是典型的为了公事可以把自己妻子扔到后面的。

    这话大臣,龙腾肯定喜欢,因为他们都是为龙腾办事的,龙腾要是不喜欢才怪了。

    但龙腾也觉得那些人傻,为了所谓的公事,就把妻子抛到一边,反正你问龙腾,能不能做到,龙腾肯定要回一句,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龙腾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容凰在一起,不能在一起的时间,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龙腾有不能推脱的公事,另外就是为了容凰做事情。

    比如眼前的一切,就是龙腾为容凰做的。

    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

    龙腾觉得很值得,真的是很值得,尤其是在看到容凰绝美的小脸上绽放的比花儿还要美的笑时,龙腾觉得这笑容是天底下最为珍贵的,就算给他整个天下,龙腾也不会愿意换。

    “你耗这么大工夫弄这个做什么?”容凰看着龙腾问答。

    “我要让咱们的后代都见证你我的感情。”龙腾动情道。

    容凰嘴角抽了抽,她是真心没想到龙腾竟然会有这么文艺的一面。

    容凰也被龙腾说的心里热乎乎的,像是嫦娥奔月,牛郎织女这样的神话故事,不都广为流传,让人歆羡。

    如果她和龙腾的爱情故事也能广为流传,为后人所知,容凰同样会觉得高兴骄傲。

    人嘛,活在红尘,都是有虚荣心的,容凰也不例外。

    这要没有虚荣心,你可以直接剪了头发出家去了。出家人才讲究个四大皆空。

    “容凰嫁给我。”

    容凰正在心里yy着自己成为千古名人,龙腾动情沙哑的声音在容凰的耳边响起,瞬间让容凰清醒。

    容凰有些傻傻地转头看向龙腾,只见龙腾一双狭长的凤眸似乎盛满了耀眼的星辰,璀璨夺目得让她都不敢直视,因为容凰知道龙腾眼底的东西是他对她满满真诚的爱意。

    “你耗这么大功夫弄了这玉石人像除了是想让你我的事迹让后人知晓,还有就是为了向我求婚?”

    龙腾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

    容凰很想问一句,你求婚怎么能没有戒指。

    戒指还是容凰那时候一直听魅念叨的,魅就说过,如果以后她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让他在求婚的时候弄出世上最美的求婚戒指!当然,结婚戒指也要最美的!

    转而,容凰不禁笑自己傻了,这里是古代,又不是现代,古人根本就没有求婚这一说,都是媒人直接上门求亲。龙腾能有这心思弄出这么一出,已经让容凰很惊讶很欢喜了。

    戒指不戒指什么的,容凰没这么讲究,换了魅那家伙肯定是要讲究死了。

    “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龙腾见容凰眼底有遗憾的神色流淌,不禁有些奇怪。

    容凰摇头,“没有。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那你答应吗?”一向自信,运筹帷幄的龙腾,在这一刻竟然紧张了,虽然他确定容凰一定是会答应的,但是如今容凰到底没有答应,所以龙腾还是忍不住紧张了。

    看着龙腾紧张的模样,容凰不禁觉得好笑,她也不想逗弄龙腾,狠狠点头,“我愿意!”

    从龙腾求婚到容凰答应,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让龙腾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在容凰答应的刹那,龙腾情不自禁地将容凰抱起转圈,容凰双手搂着龙腾的脖子。笑意吟吟地看着龙腾的笑容,这笑容纯粹干净就跟孩童高兴时的笑容一样。

    不知转了多久,龙腾才放下了容凰。

    “以后没有东楚国。只有凰腾国。”龙腾紧紧抱着容凰道。

    容凰心中一动,凰腾,她和龙腾的名字,由此足见龙腾的用心了。

    “还是腾凰国吧。”男在前,女在后,否则朝堂又要乱了。

    “你高兴就好。”欣喜若狂的龙腾,哪里会在意这一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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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 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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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岳皇宫

    “龙腾可真是大手笔啊!举世无双的玉石雕刻成他和师妹的人像,还建造天台,就在皇宫最显眼的地方,他这是在炫耀嘛!”岳争看着他手里的情报,漂亮多情的桃花眼中燃烧着一簇一簇的火焰,恨不得将手中的情报直接给烧的干干净净。lwxs520.|

    此刻,偌大富贵的宫殿就只有南宫烨和岳争两人。

    南宫烨看着岳争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岳争瞪着眼前的情报,瞪了好一会儿,可能是知道再怎么瞪下去,这情报也不会出问题,于是懒得再瞪下,没好气地将手中的情报随手扔到一旁的桌上。

    “你听到这些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岳争怒了,他听到这消息不高兴了,他就要人陪着他不高兴!南宫烨显然就是最好的陪着他不高兴的人选。

    南宫烨慢条斯理道,“我有反应。我很高兴。”

    岳争原以为能听到南宫烨和他一样不高兴,可万万没想到南宫烨竟然给他回了一句,“高兴!”

    “你少在我面前装!南宫烨你好意思跟我说什么你高兴!你是在糊弄我是吧!你难道不喜欢师妹?她如今马上要嫁给龙腾了,你竟然跟我说高兴!”岳争怒了,南宫烨是故意的是吧!他一定是故意的是吧!

    “我的确是高兴。容凰在西岳时,我就已经放手了。容凰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起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能给容凰幸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龙腾。现在看到龙腾为了容凰这么大费心思,我是高兴啊。最起码这能说明龙腾心里的确有容凰,一心一意就只有容凰一个人。我为什么不高兴。”

    岳争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到了这,他还能说什么,跟南宫烨无私的爱比起来,岳争的爱简直可以说是浅薄了!

    任谁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其他男人。尽管岳争早就无数次告诉自己,容凰迟早有一天会嫁给龙腾。可是那时候到底没有发生不是吗?可是如今,等到容凰真的要嫁给龙腾了,岳争才知道,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南宫烨看着岳争痛苦的样子,轻笑一声,“你不是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既然早就放手了,那就干脆一点。不要老是磨磨唧唧的。”

    “你可真是心宽。看你这样子,我还真看不出,你心爱之人即将嫁给别人的样子。”岳争扯了扯嘴角嘲讽。

    南宫烨的心好像忽然被尖锐的长针刺了一下,痛的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要说我心里一点都不难受是假的。但我早就告诉过自己,容凰有自己的选择。龙腾能给容凰幸福。只要这样就可以了,我难受就自己难受,藏在心里自己难受就行了。”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岳争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

    就像岳争,他得知容凰要和龙腾成亲了,他心里不痛快,就立即找南宫烨,他就是为了让南宫烨也跟他一样心里不通快。

    可南宫烨真是傻的可以,简直让南宫烨都找不出话来形容了。

    南宫烨瞟了一眼岳争,眼底带着丝丝不解,“你难受什么。你都有未婚妻了。你该关心的是你的未婚妻,少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岳争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南宫烨你是故意的!故意在往他的心上插刀子!

    南宫烨的意思不就是在嘲讽岳争,你丫的都有了未婚妻,就别再想着容凰了!容凰嫁给谁关你什么事!

    岳争觉得自己错了,南宫烨还什么好人呢!整个一黑心黑肺的!

    “你狠!”岳争恨恨地瞪着南宫烨。

    “彼此彼此。”

    岳争故意把自己叫来,告诉他,龙腾为了容凰做了什么什么,龙腾和容凰马上就要成亲了,不就是想让自己不高兴。岳争存心不良,那就别怪南宫烨狠,也往岳争的心上插上一刀!

    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互相伤害吧!

    “腾凰国?呵呵——龙腾容凰,以这两人的名字命国。是龙腾的想法吧。”

    “龙腾就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岳争恨恨道。

    岳争这就纯粹是妒忌了,没错就是妒忌。在岳争眼里,龙腾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了,只会使这些小手段!

    情敌看情敌,怎么恶毒怎么来!

    南宫烨嘴角抽搐,但到底没多说什么,因为他和岳争的想法很相似,觉得龙腾太无耻!只会使这些小手段让容凰高兴!

    “等等,你要去哪里?”岳争见南宫烨打算起身离开,立即开口问道。他还想和南宫烨多“讨伐讨伐”龙腾那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要是想说龙腾的坏话,就自己找人吧。我懒得听了。”

    岳争因为想到龙腾心情不爽,然后就派人找南宫烨一起说龙腾坏话,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南宫烨一开始还有兴趣和岳争一起讨伐龙腾,说起龙腾的坏话还是很高兴的。但是次数多了,南宫烨就觉得索然无味。说得再多又如何,龙腾那厮又不在,更听不到。也就他们两个说的开心。

    岳争听到南宫烨的话,苦笑一声,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岳争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幼稚吗?他知道啊,他非常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除了背后说说龙腾的坏话,岳争什么都做不了。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还应该再加上一句,还能在沉默中变态!

    “师妹的婚礼你会去参加吗?”岳争忽然开口问道。

    南宫烨离去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一会儿再次恢复成以往的漫不经心,“不知道。”

    话落,南宫烨离开,岳争没有再开口留南宫烨。

    岳争一双桃花眼有些迷蒙,“师妹穿上嫁衣的样子,一定会很美吧。可惜我看不到了。”

    影城

    公孙如玉一人呆坐在自己的房间,温婉绝美的俏脸上满是落寞的神色,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垂落在她如玉的脸颊,更是添上了好几分的落寞孤寂。

    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道黑色的人影正缓慢地靠近。

    “你就那么爱龙腾,为了龙腾,你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醇厚喑哑的男声在公孙如玉的耳边响起,其中夹杂着不可忽略的心疼。

    公孙如玉宛若化石般僵硬的身躯终于有了丝丝的变化,抬愣愣地抬头,入目处是一黑衣男子,年岁大约二十,相貌英俊,虽说比不上龙腾的霸气俊美,却别有一番冰冷英武。

    “姜彬。”

    此人正是姜彬,影城大长老的孙子,算起来,他和公孙如玉也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如玉,你不该是这样的。你骄傲美丽,是影城最为尊贵的公主。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龙腾——你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姜彬拧着浓黑的眉毛,心疼至极地看着公孙如玉,这是他从小呵护的公主,她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长眼睛!要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骄傲?美丽?尊贵?姜彬,你说的这些东西我还有吗?”公孙如玉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如既往的光滑美丽,可是却没有人欣赏,或者说龙腾根本不愿意多看一眼吧。

    姜彬蹲下身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心疼,“如玉,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知道你爱的是龙腾,我这辈子不奢求能拥有你,只希望你能一辈子幸福快乐。但是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你快乐吗?”

    姜彬喜欢自己,公孙如玉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可一直以来,她只把姜彬当做自己的哥哥。忽而,公孙如玉忍不住想,她把姜彬当哥哥,那么她的龙哥哥是不是跟她一样的想法,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公孙如玉苦笑,她和姜彬真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快乐?我早就没有快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龙哥哥的女人,我从小就以为自己一定会当龙哥哥的妻子。这个念头一直伴随着我长大。

    我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自己长大了,可是我等到的不是龙哥哥的爱,不是龙哥哥娶我。而是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一次又一次地伤我。我甚至都不奢求当龙哥哥的妻子了,哪怕是做妾,只要能留在龙哥哥身边我也心满意足了。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做妾的愿望,他都不愿意。”

    “你疯了!公孙如玉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影城最尊贵的女子!你怎么能给人做妾!”姜彬无法忍受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竟然想过给龙腾做妾!这简直是对公孙如玉的羞辱!也是在割他的心!

    “疯了?姜彬你知道吗?哪怕是我愿意做龙哥哥的妾,但他都不愿意要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啊!龙哥哥把他一颗心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一点都没有给我!是一点都没有给我啊!”

    往事一幕幕在公孙如玉的眼前放映,公孙如玉只觉得心如刀割,泪水如一串串珍珠滑过脸颊。

    粗糙的指腹在光滑如玉的脸颊上拂过,姜彬沙哑心疼的声音响起,“别哭。女子的眼泪是珍贵的。别哭,我心疼。看到你的眼泪我心疼。”

    “你心疼又如何。我就算把一双眼睛哭瞎了,也得不到龙哥哥半点的怜惜。恐怕龙哥哥得知我哭瞎了双眼的事情,他的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公孙如玉苦笑。

    姜彬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如此自暴自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都碎了。

    姜彬愤怒,姜彬想要厉声嘶吼,他想要发狂,他想问公孙如玉,龙腾在她眼底是不是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她可以自甘堕落到这个份儿上!

    终究,姜彬还是按捺住心头的愤怒,宛若困在铁笼中的野兽,愤怒却挣脱不出牢笼。

    “我当时怎么就没能杀了容凰!我为什么没能杀了容凰!要是容凰那时候就死了该有多好!她要是死了该有多好!”公孙如玉好恨,真的好恨。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容凰难道真的是得天庇佑,明明只差一步,自己就能杀死容凰了,可她却还是活得好好的!这让公孙如玉如何不恨。

    容凰,姜彬对这个名字自然是一点都不会陌生。

    龙腾最爱的女人,这件事在影城早就是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都好奇,容凰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绝色美人,竟然让龙腾为了她,而抛弃公孙如玉!龙腾更是为了容凰许诺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但是做起来却是何其的困难,这自然是不必说了。别说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就算是一般稍微有钱一点的男人都要去青楼纳妾。可龙腾是影城之主,马上又要是一国之君,他竟然对一个女人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这让人如何不惊讶。

    影城不少人都好奇,容凰到底是有多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才能得到龙腾倾心至此。

    “耗费无数建造天台,又寻了数千能工巧匠建了两尊玉石人像。腾凰国,龙腾容凰,容凰的名字竟然包含在国名中。龙哥哥啊,龙哥哥,你真是把容凰搁在心里。你是想让后世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容凰?你就非要这么伤我的心?”

    别以为影城离凰腾国有千里之遥,但是该知道的消息,影城这里是绝对不会落后。

    公孙如玉在得知这一切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切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根本就不想知道。

    当这些消息传入公孙如玉的耳朵,就是让公孙如玉知道,她的龙哥哥心里就只有容凰一个人,他有多爱容凰,他满心满眼除了容凰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其中也包括她!

    “为什么那次我没能杀了容凰!为什么!”公孙如玉贝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满脸不甘。

    “就算你真的杀了容凰,龙腾也不会爱你。”

    姜彬的话如同千万把锋利至极的刀剑瞬间插透了公孙如玉的心,公孙如玉一时间只觉得心痛难忍,痛不欲生。

    姜彬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就算她真的杀了容凰,她的龙哥哥也不会爱她,永远都不会。

    “我没想过杀了容凰,龙哥哥就会爱我。我从不会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如玉,放下龙腾好不好。”这一刻,姜彬已经不奢求能得到公孙如玉的爱,他只希望公孙如玉能跟以前一样,活得骄傲活得自在活的自尊。

    公孙如玉摇头,“我放不下。姜彬,你以为我没想过放下吗?可我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我知道做的事情都很下贱很无耻,我是影城最尊贵的公主,可是因为爱龙哥哥,我宁可舍弃所有的一切做妾。可惜的是,哪怕我愿意做妾,龙哥哥也不愿意要我。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自己是放不下的。真的,我放不下姜彬。龙哥哥几乎已经是我的血是我的肉是我骨,他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你说人要是不完整,还能活吗?”

    听着自己的女人诉说着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爱,姜彬心如刀绞,可哪怕如此,他也只能选择继续听下去。

    “我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容凰。杀了容凰后,我没想过龙哥哥会爱上我。”说到这,公孙如玉惨笑一声,“我怎么到现在还奢望龙哥哥的感情呢,他不爱我,他真的不爱我。妹妹,他只是把我当妹妹。”

    “如玉——”

    “我是打算杀了容凰后,就告诉龙哥哥实情的,到时候龙哥哥盛怒之下一定会杀了我。如果不能当龙哥哥的女人,我宁可让龙哥哥亲手杀了我!死在最心爱的人手下,也是我的幸福。”公孙如玉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笑容。

    “你疯了!如玉!”姜彬没想到公孙如玉竟然是这么个疯狂的想法。

    公孙如玉喃喃道,“疯了?我可能真的疯了,彻底疯了。可老天爷就连让我疯的机会都没有!我只是想死在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手下,难道这也很过分嘛!这也不可以嘛!

    容凰没有死!龙哥哥也没有动手杀了我!我亲耳听着龙哥哥对容凰有多好,为容凰做了这个做了那个。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眼泪流淌的更凶了,公孙如玉恨啊,真的好恨啊,老天爷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姜彬看着公孙如玉眼底毫无生机,整个人就如同破败的布娃娃似的,看着这场景,姜彬不禁更加心痛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活得这么卑微。

    龙腾!

    姜彬在心里狠狠念叨着这个名字!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龙腾占了!

    在姜彬眼里,龙腾根本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若不是没有老城主(公孙如玉的父亲)救了龙腾,并且传他一身绝世武功,哪里有龙腾的今日辉煌!

    如玉更是为了龙腾修炼混元功,甚至险些丧命,公孙如玉一个女子为了龙腾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可龙腾呢,说翻脸就翻脸,说爱上其他女人上其他女人!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混账的男人!

    “姜彬,我真想现在就在龙哥哥面前,我杀了容凰,然后龙哥哥再杀了我。容凰死了,我也死了,想来龙哥哥是不会苟活人世的。到时候他也肯定会选择死。

    生,我既然得不到龙哥哥,姜彬你说我死了,是不是能得到龙哥哥?”公孙如玉忽然看向姜彬,满脸热切地问道。

    姜彬没有回答公孙如玉,公孙如玉眼底的温度逐渐散去,“我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现在根本离开不了影城,龙哥哥的人都在暗处看着我。就算出了影城又能如何,等我到的时候,怕是龙哥哥和容凰都已经成亲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如玉,你就真的这么爱龙腾,爱到宁可自己卑微到这种地步?”姜彬心痛地问道。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这么卑微,姜彬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碎了。

    “卑微?是啊,我爱的好卑微好卑微。卑微的都已经不像我自己了。卑微到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算计。可就是这样,也得不到龙哥哥半点的眷顾,他终究是完全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姜彬低垂着头,眼底闪烁着汹涌的怒火和恨意,龙腾!你既然得到了如玉全部的爱,为什么不好好爱如玉!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如玉!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嘛!

    姜彬缓缓起身,阴冷的声音在公孙如玉的耳畔响起,“如玉,我问你,如果龙腾现在死了,你会为他难过吗?”

    “龙哥哥怎么会死。”公孙如玉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姜彬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说如果。”

    “那我会陪着龙哥哥一起死。死了才好,这样我就不用知道龙哥哥和容凰在一起,不用知道他们两个相亲相爱,而我每每听到这些消息却痛不欲生。姜彬我自私,我真的好自私!我得不到龙哥哥,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得到!”公孙如玉杀气腾腾道。

    “你自私,我也同样自私。”姜彬听到这里,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句让公孙如玉听不懂的话。

    公孙如玉不明姜彬话中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因为此刻的公孙如玉完全沉浸在龙腾要娶容凰的痛苦失落中。她的龙哥哥很快就要真的不属于她了。

    姜彬离开公孙如玉的房间,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历代影城城主牌位寄放的祠堂。

    姜彬看着这一个个灵牌,眼底神色莫名。

    公孙如玉的父亲临死前见过姜彬,他是担心龙腾会对公孙如玉不好,而他又看出姜彬心里只有公孙如玉,于是公孙如玉的父亲告诉了姜彬一个秘密。

    在影城历代城主安放牌位的祠堂顶端正中央有一聚拢阴气的大阵,这处大阵可以说跟影城城主的气运命格相连,如果这个阵的阵眼破了,那么现任的影城城主,必然遭到反噬。轻者,最起码也要静养个十多年。重者可能直接丧命。像龙腾当年为了让自身的《真龙诀》大成,竟然逆行浑身筋脉,功夫是大成了,可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如果祠堂内于龙腾气运命格相连接的阵眼破了,龙腾的性命很可能不保,就算勉强保得住性命,从此很有可能也只是一个废人。

    姜彬虽然得知这一点,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动手脚。因为一旦破了阵眼,倒霉的不仅仅是龙腾,这一破,等于是将影城所有的根基也破了。

    可如今,姜彬不能再犹豫了,因为龙腾,公孙如玉已经生不如死,他要是杀了龙腾,影城内部所有的人怕是也要因为争权夺利而互相残杀,偏偏除了龙腾外,没有一个人有本事可以镇压得住这些人。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吧。影城到了这一点可能真的要毁灭了。

    姜彬悲怆地闭上眼睛,毁了影城的根基,从此影城和其他地方再也没有丝毫的差差别。

    龙腾,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再次睁眼,姜彬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神色,没有比这一刻他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

    容凰和龙腾确定了婚期,龙腾这厮急切的很,直接将婚事定在了半月后。

    龙腾如果不是想着要给容凰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肯定恨不得将婚礼直接定在第二天。

    可就是定在半月后,按照龙腾那高到离谱的要求,要做到,也是困难的很。

    所以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是加班加点地在忙碌。

    龙腾和容凰在准备婚礼,这一日,容凰和龙腾受到了两份贺礼,是南宫烨和岳争送来的。

    “是师兄和南宫烨送来的。也不知道他们送了什么。”容凰还真是有些好奇的。

    龙腾对岳争和南宫烨是万分看不上,情敌,他要是能看的上,那才奇怪了。

    “他们能送什么好东西。”龙腾恶意揣测道。

    容凰奇怪地看了一眼龙腾,再怎么说,岳争也是西岳国君,怎么可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实在是龙腾这人太小气了,没法子。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容凰先打开了南宫烨的,赫然是一匹七彩光华的绸缎,“好漂亮的红色绸缎。似乎比你送给我的极品鲛纱还要名贵上几分。”

    女人就没有不喜欢好看布料的,容凰也不例外。

    龙腾难得没有开口贬低情敌送来的东西,狭长的凤眸难得掠过点点暗色,“凤凰锦。”

    “凤凰锦?难道是传说中凤凰祖先以自身羽毛所化成的凤凰锦。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罢了,只是当故事听听的,难道这还是真的?”

    龙腾点头,“你听的那些神话故事未必都是假的。这凤凰锦指不定就是其中之一。还有灵儿。别以为灵儿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可实际上灵儿也不简单。灵儿是灵狐,自出生起就有灵智,传闻它也是神兽后代。不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

    说到灵儿,容凰倒是有些想念这小东西。本来灵儿在皇宫呆的好好的,不过有段时间,灵儿忽然失踪。龙腾倒是不着急,反正以灵儿的实力也没谁会拿他怎么样。但是容凰着急啊。

    龙腾见容凰着急倒是派了不少人去寻找火灵,后来自然是没找到。还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给容凰来了封信,告诉容凰,火灵此时和他们在一起,让容凰不要担心了。

    得知火灵和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在一起,容凰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原本她还担心火灵这小东西被人给骗了,到最后指不定连狐狸皮都不剩下了。

    容凰倒是真没想到就连火灵也是神兽后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神兽的后代,九尾狐?呵呵,他才一只尾巴。

    算了,容凰也懒得想火灵到底是什么种族后代了。

    容凰又打开了岳争送的盒子,岳争送的是一套极品羊脂白玉打造而成的首饰,簪子,臂钏,耳坠,项链,步摇是应有尽有。

    “亏得岳争还是一国之君呢,送这么小家子气的东西。”龙腾逮到机会毫不客气地在容凰面前贬低岳争。

    南宫烨送的凤凰锦,龙腾就想要贬低的,可是在凤凰锦这样的稀世珍宝下,龙腾就算再想昧着良心说南宫烨送的礼物不怎么样,依着龙腾的厚脸皮他都有些说不出来。

    可是岳争送的首饰,龙腾承认的确是很名贵,这么通透无暇的极品羊脂白玉的确是难得,但这套首饰绝对不算独一无二,更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这次,龙腾贬低起来是半点的压力都没有。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她可以说,她早就知道龙腾是什么样的人了吗?果然在她面前打击岳争和南宫烨,龙腾做起来是游刃有余。

    容凰没多说什么,免得多说了,龙腾又要给她扣一顶有异心的帽子,这就得不偿失了。

    容凰眼尖锐地看到首饰下还有一封信,容凰好奇地抽出信,只见最上面写着“容凰亲启”。

    龙腾在看到信时,大怒,深深觉得自己失算了,怎么能让情敌的信罗到容凰的手上呢!龙腾灼灼的视线恨不得将这封信给烧个一干二净才好!

    像是看出了龙腾心里的想法,容凰十分干脆地打开,她是挺好奇岳争会写什么的,在龙腾毁掉前,她还是看看吧。

    容凰在看完岳争的信后,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看了。

    容凰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可没有逃过龙腾的眼睛,龙腾眯起眼,不悦地沉声问道,“岳争给你写什么了?”

    “没写什么。只是问我最近好不好。然后就是恭祝你我成婚大喜。其他什么都没有。”容凰一本正经地看着龙腾道。

    “真的?”

    “真的。”

    信你才怪了!龙腾二话不说直接从容凰手上抽过信,容凰在发觉想要阻止时,已经是不可能了。

    容凰无奈地摸摸鼻子,是你自己要看的,这跟她可没有什么关系,容凰在心里道。

    龙腾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这一看完,差点没气的要杀人,如果岳争此时在龙腾的面前,不用怀疑,龙腾肯定会直接将岳争给砍个十七八段!岳争那该死的混账!

    你道岳争的信上都写了什么。

    岳争先是在信上表达了他对容凰的思念之情,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没有容凰的日子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看到这,龙腾恨不得狠狠呸一句!

    岳争那无耻之徒还真是好意思说!他都不好意思听!还没有容凰的日子,岳争不知道该怎么过呢,他那个未婚妻是从哪里来的!也没见他每天少吃饭,少睡觉!八成也就容凰这样的傻丫头会被岳争给骗到!

    想到这里,龙腾顿时危险地看向容凰,看的容凰莫名其妙,同时心里发慌,也不知道龙腾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说前面的内容让龙腾生气,那么后面的内容,简直是让龙腾暴怒了。

    岳争那混账写什么?竟然说容凰的眼光不好,竟然看上龙腾这么个性情不定的,放着岳争这么个优秀的男子不选择,也不知道容凰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岳争纯粹就是在瞎扯!这话完全出自龙腾的心声,龙腾自认为他不知道比岳争那厮要强上千百倍!姑娘看上他是正常的,看上岳争才是不正常的!

    好吧,龙腾这厮也是非常自恋的!

    这还不是最让龙腾生气的地方,最让龙腾生气的是,岳争竟然在最后写到,容凰如果哪天后悔嫁给龙腾了,大可以来西岳,他一定张开双臂迎接容凰。

    “啪——”龙腾将手中的信狠狠按在桌上,“岳争那混账!”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师兄那人你还不知道,他也就只会占占嘴巴上的便宜了。”

    “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龙腾阴测测地看着容凰。

    容凰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龙腾在看到容凰傻乎乎反问时,心里就清楚他是问了一个傻话。

    龙腾忍不住懊恼,他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被激怒的人啊,这次是怎么了。

    容凰多聪明,一看龙腾的表情就猜到龙腾方才是什么意思了,顿时大怒,“好你个龙腾!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不是把我当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龙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讨好地笑道,“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才怪!少糊弄我!也别把我当傻子!龙腾你竟然因为岳争一封信就怀疑我!我告诉你,我生气了!我愤怒了!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这事情咱们没完!”容凰一双眸子瞪得极大,气势汹汹地瞪着龙腾,非要龙腾给她一个交代不可。

    “我爱你。”

    容凰原本正在等龙腾的交代,谁知道龙腾这厮竟然直接来了一句“我爱你”,容凰绝美的俏脸倏得爬上两抹红云,美艳的不可方物。

    “我爱你,所以会紧张你。在得知同样有其他人觊觎你时,我会忍不住愤怒,会忍不住着急。”

    随着龙腾的叙说,容凰大部分怒气都消散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瞪着龙腾,“这能算个理由。但也是你不相信我的表现。你说说,如果你足够相信我,你会有这样子的烦恼嘛!”容凰没好气道。

    没错,容凰的这话也十分有道理。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是我不相信岳争。你想想看,岳争明知道送这封信过来,会让你我之间争吵,产生裂痕,但是岳争还是送了,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了岳争那厮不怀好意,他是故意的!”

    容凰忍不住顺着龙腾的话想下去,好像真的有些道理。容凰可不信岳争是什么傻子,相反岳争极为精明。岳争明明知道这封信送过来肯定会让容凰和龙腾产生间隙,但他还是送了,其居心不言而喻。

    倒不是说岳争耍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岳争用的就是明谋,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谋算摆出来,上不上当的就看龙腾和容凰两个的了。

    很显然,龙腾是上当了,这醋不是吃了一点,竟然都开始怀疑龙腾了。

    这件事,岳争是有有错,而且还占了大部分的错,但是龙腾也有错,谁让他不相信她的!如果龙腾相信她,就应该半点都不怀疑自己!

    容凰猛地醒悟过来,龙腾这厮是在转移话题,“你少转移话题,岳争是有错。他挑拨离间,但最起码他挑拨的光明正大,但是你上当了,怀疑我了,我心情很不好。为了我在出嫁的时候能做一个最美的新娘,我决定了,咱们在成婚前不要见面了!”

    ------题外话------

    《重生之农女毒后》——福星儿

    腹黑霸道的九爷,某日相中某个狡猾如狐的小女人,于是坑蒙拐骗,不择手段将某个小女人娶回了家,不料,小女人摇身一变,成了母夜叉。

    这辈子,楚蘅只想找个庄稼汉,过过柴米油盐的日子,等入了洞房才发现,她找的庄稼汉,竟然是天煞的九王。

    楚蘅想退货,九爷拒绝,商量之后,二人一拍即合,一边狼狈为奸的复仇夺权,一边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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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1章 变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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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惩罚龙腾这段日子不许来见她,其实可以说是大有深意。古代男女要成亲时,都是不能见面的。

    但龙腾哪里会把这所谓的规矩放在眼里,反正容凰是没见龙腾遵守过。

    容凰既然是要按照古代的规矩嫁给龙腾,那她就想彻底按照古人的规矩做。

    容凰深知如果真的和龙腾明说了,龙腾指不定就来一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根本不需要在意!

    这次岳争送了这么一封信,让龙腾妒忌了,容凰逮到机会立即提出自己的要求,龙腾也只能乖乖照做!

    哈哈——

    容凰一想到自己的聪明机智,就忍不住为自己点一个大大的赞,她真是太聪明了!

    一段时间不见,等到大婚时,容凰穿上大红的嫁衣,相信一定能把龙腾给迷的不要不要的!

    想到那个场景,容凰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魅眸荡漾着春水碧波。

    影城

    日出东方,大地才刚刚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辉。金鸡啼鸣。影城众人刚从睡梦中醒来。

    “轰隆!”

    平地一声巨响,在影城所有人心中响起,让人莫名的不寒而栗,心惊胆战。

    很快,影城众人神色惊恐,一个个坏消息传来!

    “寒冰池倾覆!”

    “炼体谷崩塌!”

    &nbs覆灭!”

    一个又一个不好的消息,让人的心肝也随之颤抖了一下,影城众人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会传来。

    寒冰池,是能让人功力迅速提升,而不至于走火入魔的神奇地方。

    炼体谷,影城士兵之所以个个身体强壮,正是因为有练体谷的强劲罡风为士兵洗筋伐髓!

    &nb,收集了无数的兵书还有武功秘籍!

    可以说,这三处地方是影城的圣地都不为过,正是因为有了这三处地方,影城才能训练出一批又一批绝佳的战士,笑傲四国!

    如今这三个地方不存在了,影城比起其他地方又有什么不同!再也不会有强壮勇猛异常的士兵,影城千年的基业可以说是毁于一旦!

    这一刻,影城众人全都陷于惊恐慌乱中。

    影城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一直待在自己房间的公孙如玉也察觉到了。

    公孙如玉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耳边的哭声嘶吼声络绎不绝,尤其在听到寒冰池、炼体三处被毁时,公孙如玉的眼底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三处地方毁了,影城的根基等于是全毁了。从此,影城再也没有独一无二之处,影城再也不可能源源不断地训练出优秀的士兵。

    一时间,公孙如玉只觉得自己心头真的是乱极了,她怎么都想不通,仅仅只是过了一夜,影城最重要的三处地方怎么会全都毁了。

    就算是有强敌侵入,也做不到只一夜就毁掉这三处地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任何人都无法做到!

    忽然,公孙如玉脑海中中精光一闪,父亲曾经告诉过她,寒冰池,炼体其实跟祠堂密切相关。

    难道——

    公孙如玉抬步向祠堂走去。

    公孙如玉推开祠堂的大门,祠堂内阴暗,但公孙如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祠堂正中央的男子。

    男子的背影很熟悉,与记忆力不同的是,男子的背弯曲佝偻,散发着沉沉暮霭之感。

    “姜彬?”公孙如玉试探地开口。

    “如玉你来了。”

    真的是姜彬!只是这声音却沙哑沉重。

    公孙如玉快步走到姜彬面前,只见姜彬整个人都虚弱异常,就连这么半坐着他似乎也做不到。

    面容还是原来的面容,没有苍老,没有任何一点变化,可公孙如玉就是觉得姜彬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寒冰池,炼三处全都毁了。”凝视姜彬良久,公孙如玉才轻启朱唇。

    “我知道。”

    “是你做的吗?”

    “是。”

    简单明了的一个字,却让公孙如玉的心一沉。

    “姜彬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抹诡异的微笑在姜彬的嘴边划过。

    公孙如玉被姜彬这无所谓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声音陡然拔高,“你竟然跟我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真的知道嘛!寒冰池,炼体可以说是影城的根基!如今这三处毁了,可以说影城也被毁了一大半!你竟然还有脸跟我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公孙如玉生气,非常生气!

    影城就是公孙如玉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她的家竟然被姜彬给毁了,这让公孙如玉怎么能不气愤!

    “我知道寒冰池、炼体是影城的根基,没了这三处,影城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区别。影城迟早要毁,不如我先将它毁了个干净!”姜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动容,整个人十分平静,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去让人心惊到了极点。

    “姜彬你是不是疯了。”公孙如玉神色莫名地看着姜彬。

    姜彬突然冲着公孙如玉一笑,笑容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真诚,“如玉,你可知道这祠堂除了和寒冰池、炼体息息相关外,他还关系到影城之主的气运。”

    公孙如玉惊讶地瞪大眸子,姜彬所说,她的确不知道。

    “你不知道吧。这也不奇怪。是老城主当年没有告诉你。但是老城主告诉我了。老城主将这秘密告诉我,就是担心龙腾哪一日负了你。如今龙腾一而再再而三地负你,我看不下去。我要龙腾为此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姜彬的面容变得扭曲,宛若地狱爬上的恶鬼。

    公孙如玉的确不知道她的父亲竟然还为她做了这样的安排。

    “这祠堂无恙,你到底是做了什么?”

    “祠堂当然无样。可是没有人知道,祠堂暗藏的阵法与寒冰池、炼还有影城现任城主的气运命格有关。只要破了阵眼,寒冰池、炼还有影城现任城主的气运命格都会被摧毁。”

    寒冰池、炼体已经被毁了,那说明这祠堂暗藏的阵法的阵眼已经被姜彬给毁了。那龙哥哥——

    公孙如玉眼底一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开心吗?龙哥哥现在出事了,他肯定不可能娶容凰。

    难过吗?一个人的气运命格被破坏,怕是要九死一生,此刻龙哥哥的情况肯定是十分危险。

    公孙如玉看向姜彬的神色愈发的晦暗难明。

    姜彬看向公孙如玉的眼神却是满满的爱意,“如玉,龙腾死了,没有人能再撑起影城,到时候影城还是会四分五裂的。那就一起毁了吧。我毁了龙腾也毁了整个影城,这样很好,你说是不是?噗——”

    话落,鲜红的血液从姜彬的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凄艳哀转。

    公孙如玉迅速拉过姜彬的手腕给他把脉,果然生机全无,按理,姜彬此刻根本就该是死人,但他竟然一直支持到公孙如玉来,甚至还和公孙如玉说了那么多的话,这简直是奇迹。

    公孙如玉知道,姜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

    “姜彬,你何必呢。你明知道,我此生唯一爱的男人就只有龙哥哥。除了龙哥哥以外,我不会再爱上其他男人。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为什么要为我做什么这么多!为什么!”说着,一行清泪流下,这一刻,公孙如玉觉得她和姜彬何其相似。

    姜彬眼神涣散,但他还是看到了公孙如玉为他哭,他最心爱的女子为他流下了眼泪。

    姜彬抬手想要为公孙如玉擦去眼泪,但是现在的他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拼着心中最后一点执念,姜彬说完了他想说的话,此刻的他,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公孙如玉握住姜彬的手放到她的脸上。

    感受到公孙如玉细腻温暖的来脸颊,姜彬满足地笑了,靠在公孙如玉怀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最后一刻,姜彬嘴唇蠕动,不知说了什么。

    但公孙如玉听到了,姜彬最后说的是,“我爱你。”

    姜彬在闭上眼睛时,是幸福的是满足的。因为他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话怀里。而且姜彬知道,这一次龙腾一定会死,公孙如玉深爱龙腾。龙腾死了,公孙如玉也肯定活不下去,到时候她也会选择死。

    活着,姜彬没能得到公孙如玉,死了,黄泉路上,姜彬会一直等着公孙如玉。

    姜彬很幸福地死去了,真的是很幸福的死去了。

    公孙如玉泪流满面,这一生,她终究是辜负了一个爱他的男人。

    影城发生大乱时,龙腾也在下朝后陷入了昏迷。

    龙剑当机立断,立即封锁了所有消息,然后派人去通知容凰。

    容凰正在绣自己的嫁衣,说是自己绣,其实也只是在嫁衣上随便缝上两针,可就是如此,容凰也是怀着满腔的真诚去绣,这是待嫁女儿对自己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希翼。

    不知为何,容凰才刚下针就被绣花针狠狠戳中了手指,容凰心神恍惚,手中的嫁衣就这么从手中脱落。

    心难以抑制地慌张,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就在容凰心神不定时,龙剑出现在容凰面前,“容小姐,世子在皇宫忽然昏迷,请你立即去看望世子。”

    昏迷!怎么会昏迷!

    难道她方才的紧张不安都是有预兆的,是龙腾出事了,所以才会有这样不安的感觉?

    容凰不敢多耽误,连忙起身和龙剑去皇宫看龙腾。

    一路上,容凰不停询问龙剑,龙腾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龙剑好像是被莫邪附身了,整个人也成了傻大个,一问摇头三不知。只说龙腾在下了朝以后忽然昏迷,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龙腾昏迷事情重大,龙剑也不敢宣太医来看龙腾,除了容凰以外,真的是没有一个能相信的人。

    容凰觉得自己一颗心似乎都在火上煎熬,时间每过去一刻都是天大的折磨。

    容凰只想赶紧见到龙腾,越早越好!

    容凰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要镇定。

    但是容凰现在真的做不到镇定啊,以往的镇静全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容凰只觉得自己很暴躁,她想要大喊,想要大叫,想要将心头的狂躁全都发泄出来。

    容凰是用了非人的意志力才抑制住自己的心慌。

    大喊大叫没有用,对现在的情势没有任何的帮助。

    容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没有见到龙腾,一切都不能轻易断言。

    说不定——说不定龙腾根本没什么大事呢,现在的她说不定都是自己在吓自己呢!

    这个可能性真的很低,容凰却忍不住开始自欺欺人,容凰到现在才知道,有时候能自欺欺人都是一种幸福。

    从龙王府到皇宫,原本只是不长的路程,可是如今在容凰眼里却成了一条漫漫长道,好不容易才走完。

    龙剑将龙腾安置在乾清宫,容凰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来到龙腾身边。

    龙腾的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可就是这样,容凰才觉得不对劲儿。

    容凰颤巍巍地伸手要去把龙腾的脉搏,明明是做过无数次的动作,应该比吃饭喝水都要熟练的动作,可是如今,容凰做起来却是那么的生疏,抓了龙腾手腕好多次,竟然都没能摸到龙腾的脉搏。

    镇静!镇静!容凰你给我镇静下来!

    好不容易容凰才摸到龙腾的脉搏,杂乱无章,龙腾的身体里好像有许多股真气在乱窜,危险之极!

    容凰忍不住想起,应无言曾经夜探过她的闺房,就是请她去给龙腾治病。

    那时候龙腾的情况和现在真的是十分的相似,但是此刻龙腾的情况比起那次不知道要危险多少,怎么会这样!

    容凰脑海中现在有无数个问题,可是此刻她只能全都按捺下来,现在不是操心这些的时候。

    容凰从怀中取出金针,她不敢再一次性下一百零八根金针全都插到龙腾身上,她怕了,她担心自己万一出什么错该怎么办!

    容凰一根根金针地插在龙腾身上。

    每每插上一根金针,容凰都觉得自己的心狠狠颤栗一下,容凰死死咬着唇,她不能紧张,绝对不能紧张。龙腾的性命就在她的金针下,她不能出错!

    一百零八根金针,容凰整整用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才插完。一时间,龙腾全身都布满着金针,看起来煞是恐怖。

    金针施完,容凰颤抖着去把龙腾的脉。

    呼——

    容凰深深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龙腾体内乱窜的真气总算是稳定了不少。

    “世子怎么样?”

    龙剑一直紧张地看着容凰,心里急切的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但龙剑却强自忍耐着不开口问,因为他知道此刻容凰也是紧张的不行,他若是问了,增加了容凰的紧张那该如何是好。

    如今见容凰施针完毕,龙剑这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容凰后背几乎全湿透了,整个人似乎刚刚打完了一场大战。

    容凰硬逼着自己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剑,“龙剑,你跟我说实话,龙腾到底是怎么了。”

    龙剑眼神闪烁,就是不敢和容凰对视。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瞒我!”容凰大怒。

    “不是。容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好了。世子当年为了报仇,为了使自己得到强大的力量,所以逆转浑身筋脉,才使自己的真龙诀大成,这也埋下了隐患,就是像现在这样真气大乱。”

    “可我第一次见龙腾周身真气大乱,明明很好克制住。我只以为是龙腾练功出了问题,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如今为什么会这样。”容凰慌了,实在是龙腾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

    龙剑苦笑,“世子的情况特殊。影城有一处寒冰池,世子利用那处寒冰池按捺住了蹿乱的真气。所以只有发作的时候才会凶险,其他时候则是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与常人无异。”

    寒冰池,容凰不知道那什么寒冰池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从名字就能猜到那寒冰池是个什么地方了。

    “平时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但发作起来就会凶险万分?龙剑你跟我说实话,龙腾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凰医术毒术的确可以说是厉害精明,但是有一点也是真的,容凰对武功这方面终究懂得不是太多。她自己修炼的凤凰诀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是真的不懂龙腾修炼的功法,逆转筋脉速成,时不时地再来真气乱窜,到底会出什么问题,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绝对会危及生命。

    龙剑的脸上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显然是有些犹豫该不该和容凰说实话。

    “龙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瞒着我。”容凰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扣在她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容凰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世子的真龙诀比较霸道,跟一般武功不一样。世子每次真气乱窜都是要隔一段时间,到底什么时候发作,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天枢老人曾经说过,如果等到世子浑身所有真气逆流进入假死状态,那便是世子丧命之时。”

    假死状态,容凰猛地看向躺在床上的龙腾,此刻的龙腾不正是处于假死状态。

    容凰真想上前狠狠摇晃龙腾,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她说!她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妻子!

    “世子最危险的时候不应该是现在。”龙剑喃喃道。

    容凰耳尖地听到龙剑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剑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闭上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容凰却不给龙剑躲避的机会,“我问你什么意思!跟我说实话!”

    容凰快要疯了,一方面是龙腾瞒着她,让容凰无法接受。另外一方面是龙腾的身体竟然这么差,这让容凰如何能够接受!指不定,龙腾就在这么昏睡中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容凰恨不得死去的人是她!

    “其实世子只有十年的寿命。”

    容凰想过所有的一切,唯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句,龙腾竟然只有十年的寿命!这怎么可能!

    话已经说出口了,龙剑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道,“世子只有十年的寿命。十年后,世子最后一次真气乱窜,进入假死状态,到时世子必死无疑。”

    “你都知道龙腾十年后会死,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一刻,容凰觉得她是被排挤在外的,好像龙腾身边每一个人都知道龙腾会如何,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她这么傻傻的。

    等到龙腾这么悄无声息,几乎跟死了一样躺在床上,晴天霹雳莫过于此,容凰甚至就连一丁点的准备都没有!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痒发疼,她此刻真的好像抓住龙腾的肩膀摇晃,她真的好想问龙腾,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妻子!就连你属下都知道的事情,你却只瞒着我一个人!

    龙腾,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容凰的情绪几乎濒临与崩溃,她想哭,可是却死命忍着,就是一滴眼泪都不愿意流下。

    哭是懦弱的表现,她容凰绝对不愿意哭!

    龙剑就算不懂读心术,也能看出容凰的情绪很不对头,稍微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容凰此刻的情绪为何如此不对头,连忙道,“世子不是存心瞒着您。”

    龙腾不是存心瞒着她?是,龙腾不是存心的,他是故意有心的!

    龙剑见容凰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知道容凰现在心里怕是已经怨上了龙腾,咬了咬牙把最要紧的事情告诉容凰,“世子这病也不是治不好。”

    容凰猛地看向龙剑,她的确是怨龙腾,但是这一切在龙腾性命关头都是可以暂时放到一边的,容凰最关心的还是只要龙腾的性命,“什么意思?”

    就连龙剑都知道龙腾的伤是有救的,容凰不相信龙腾会不知道。可是龙腾却没有救自己,这就耐人寻味了。除非能救龙腾的法子,龙腾根本不愿意接受,是什么救命的法子,让龙腾宁可死都不愿意用?

    “公孙小姐为了救世子,强行修炼了影城的混元功。只要世子和公孙小姐有了夫妻之实,世子和公孙小姐体内的真气互相转换,世子速练真龙诀造成的伤害就能恢复。”

    只要龙腾娶了公孙如玉,就能活命!

    “容小姐你知道原因了吧。原本众人都说世子和公孙小姐是一对,就是知道只有世子娶了公孙小姐才能活命。世子在没遇上你,或者更准确的说没有爱上小姐你时,世子就算不爱公孙小姐也是打算娶她的,因为只有娶了公孙小姐,他才能活命。”

    容凰忍不住想起龙腾那时候追求自己,她要求的最低标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龙腾却说,他此生可以只有她和公孙如玉两个女人。

    那时候容凰觉得龙腾是一心二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渣!

    现在,容凰才明白龙腾的意思,娶她是因为喜欢,必须娶公孙如玉,可能是因为只有公孙如玉才能救他的命。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实。

    “他为什么不娶公孙如玉呢?只要娶了公孙如玉他就能活命了。”

    “是啊,只要世子娶了公孙小姐他就能活命,可是世子却不愿意。”龙剑同样苦笑。

    容凰整个人都有些愣愣的,她还记得以前龙腾经常来找她,每次说起感情的事情,容凰都会特别无奈地看向龙腾,然后反问,你能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嘛!你连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凭什么说喜欢我!每当这个时候,龙腾总会抿起嘴唇,以沉默态度来面对容凰。那时候容凰觉得龙腾诚心不够,更准确的说是龙腾正在心里坐着左拥右抱的美梦!

    这一切的一切,容凰都无法忘记。

    平时不想起,只是容凰不想让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横在她和龙腾之间,让两人和谐愉快的氛围彻底消散。

    现在容凰才知道,龙腾不是不爱她,那时候龙腾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

    当龙腾答应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放弃娶公孙如玉时,是自己在龙腾心中已经处于无人能够替代的地步。因为那时候,容凰在龙腾心里已经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因为龙腾深知放弃娶公孙如玉就等于放弃自己的性命!

    这一切如今想起来都让容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心中最低的择偶标准,对龙腾来说确是生命的考验。这何其的讽刺。而龙腾在艰难地做着选择时,容凰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龙腾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最基本的。

    难怪莫邪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怕就是因为自己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莫邪眼里是那么的无理取闹,不识大体吧。

    放弃自己的生命啊,容凰开始换位思考,那时候的她可以做到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龙剑眼神一闪,但还是选择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容凰,“属下曾经好奇问过世子,为什么不告诉小姐你事情真相,告诉小姐你世子他如果不娶公孙小姐就只剩下十年的寿命。”

    容凰沙哑地开口,“他告诉你什么?”

    “世子说,他只剩下十年的寿命,不能陪着小姐你走完一辈子,世子已经觉得对你很愧疚了。世子只希望他陪在你身边的日子能让你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容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儿。

    龙腾是什么人,尽管现在龙腾对容凰千依百顺,但是龙腾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宁我负天下人也绝不愿让天下人负我!可龙腾对自己真的是好,好到容凰都在龙腾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容凰想哭,真的好想哭。

    龙腾你丫的,对我这么好做什么!你怎么不自私一点!你怎么不发挥自己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本事!你这么软绵绵的是给谁看呢!

    容凰也就这个特定的时候这么想想,如果龙腾真的为了保命娶了公孙如玉,那么容凰很确定,他和龙腾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性。

    容凰自私!非常自私!尤其在感情方面!容凰绝对受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

    “小姐,你还怪世子吗?”龙剑见容凰脸上神色不定,终究忍不住开口问了。

    容凰扫了一眼龙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救龙腾!我必须要救龙腾!我不相信龙腾一定会死!”

    容凰不相信老天爷会这么不公平,她是神医,可以救天下所有人的性命,却偏偏救不了一个龙腾!这是何其的可笑!容凰绝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救世子?真的有法子吗?世子暗中也寻过,可是每一次就只有失望。甚至天枢老人也——”

    “谁说的!我不信!我不信老天爷会这么残忍!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肯定有什么法子是我们不知道的!”容凰打断龙剑的话,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这么残忍!况且她都能从异世穿越到这里,说明就一定能有其他法子救龙腾!谁说只有让龙腾卖身才能救他!

    如果有法子就好了,龙剑垂眸,眼底黯然的神色尽显。

    容凰尽量让自己镇定,此刻龙腾倒下了,她能靠的就只有自己,“钦天监言婚期不祥,所以婚期延后,至于大婚时间待定。朝政由你暂时主持,若是有人问起龙腾,就说他陪着我出去游玩了,还有立即飞鸽传书给我师父还有师公,让他们赶紧过来。”

    容凰仔细思考应该做的事情,将每件事都想了又想,确定事情没问题了,这才挥了挥手,让龙剑下去。

    “朝政全都交给属下?”龙剑惊讶地看着容凰。

    容凰睇了一眼里龙剑,“怎么,难道你不行?”

    “小姐就这么相信属下?”

    “信,因为龙腾信你。”

    龙剑一时间也不知该是什么滋味儿。

    *

    “嗷!”浑身红毛的狐狸,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没好气地看着眼前邋遢讨厌的老人!这正是从皇宫不知道跑出来,然后落到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手中的火灵。

    呜呜——

    火灵好想哭啊,他怎么这么可怜!早知道就不随处乱跑了,待在主人和坏女人身边,吃香的喝辣的,除了偶尔要被坏女人欺负,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自从落到天枢老人和地主婆婆的手里,火灵才知道自己有多可怜啊!

    倒不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对火灵施什么酷刑,而是他们给火灵吃的东西真心不是什么好吃的,一堆草药拌在一起,苦死了!跟着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这么久,火灵已经可怜的好久都没有吃过肉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加可怜的嘛!

    “看什么看!给你什么就吃!”天枢老人拿了一碗乌漆墨黑,反正是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的草药递到火灵的面前,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火灵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火灵瞧了一眼,顿时又想哭了,又是这样的东西,灵儿不想吃啊!呜呜——灵儿不想吃啊!这段日子,吃这恶心苦涩的东西,灵儿已经快吃的想吐了!

    主人你在哪里!坏女人你在哪里!灵儿知道错了,灵儿再也不敢乱跑了,你们赶紧来救救灵儿啊!

    火灵悲伤的同时,移开视线就是不看天枢老人手中的东西,这么难吃的东西,灵儿才不吃呢!灵儿要绝食!灵儿可是灵兽,怎么能吃这样的东西!

    火灵要绝食,天枢老人是一点都不会介意,“行,你不吃就不吃。老头子我啊,不为难你。老头子倒是要看看你能饿上几顿!”

    天枢老人一点都不在意火灵绝食,为啥要在意呢,因为同样的手段,火灵已经不知道使用过多少次了,已经完全不新鲜了好嘛!有天枢老人看着,火灵根本没法子出去找吃的,天枢老人拿什么给火灵,他才能吃什么!

    火灵觉得这世上都没有比他更加悲惨的人了!不对,是没有比他更加悲惨的狐狸了!

    火灵一听天枢老人的话,更加觉得生无可恋了,真是个大坏人!竟然这么欺负灵儿!

    火灵撇过头,他不吃!不吃!就是不吃!他可是有节操的灵兽!说不吃就不吃!

    上次绝食坚持了一天半,这次就多半天,两天好了!火灵在心里默默估计。

    “老头子准备准备吧,咱们也该去见龙小子和凰儿那丫头了。”

    听到地株婆婆的声音,天枢老人也懒得和火灵一只狐狸玩儿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了。

    天枢老人看向地株婆婆,“你准备去了?”

    地株婆婆斜睨了眼天枢老人,“不是我准备去。是凰儿那丫头给我飞鸽传书了。”

    地株婆婆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信封。

    天枢老人眸子一凝,“看来龙小子的大劫到了。”

    “嗷!”原本还不想理财天枢老人的火灵,急吼吼地看向天枢老人,大劫?什么大劫?

    火灵是很聪明的灵兽,大劫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火灵还是懂得的。就是不好要倒霉的事情!主人要倒霉了吗?

    天枢老人斜觑了一眼火灵,淡淡道,“是啊,你的主人马上要倒霉了。”

    “嗷!”火灵后腿一蹬,直接蹿到天枢老人的肩膀上,两只蹄子和爪子并用,赶紧走啊!赶紧去救主人啊!

    “行了,老头子,你逗弄灵儿这么只狐狸做什么。”地株婆婆没好气道。

    天枢老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幼稚了,八成是闲得无聊了,总喜欢逗灵儿。

    天枢老人伸手拍了拍火灵的脑袋,“行了,不逗你玩儿了。赶紧去把那一碗草药吃掉。”

    一听要吃那草药,火灵整张脸都苦了,他不想吃那草药啊!好苦啊!

    “我知道苦!但你必须吃!你还想不想救你主人了。”

    正在纠结痛苦的火灵,傻傻地看向天枢老人,啥意思?他咋听不懂呢?

    “你吃了这东西就能救你主人了。乖乖的,快去吃。”地株婆婆比起天枢老人要温柔多了。

    火灵的小脑袋纠结的都要打结了,不过他听懂了,只要他吃那苦苦的草药,主人就有救了!只要能救主人!吃这一点点的草药算什么!

    火灵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嗷——”的一身奔向那一碗乌漆墨黑的草药,闭着眼睛直接猛吃起来,心里不停地念叨,“不苦!不苦!能救主人就不苦!”

    天枢老人看着火灵,神色莫名,“这年代畜生也有情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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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妃在上爷在下》文/枯藤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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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了,还是相府嫡女,还顶着楚国未来皇后的头衔,世人皆羡。

    其实层层阴谋,种种不愿。

    嚣张霸道,恶名远扬,不遵礼教?哼,姐就是要撕开这盛世繁朝的虚伪,换一幅真正的锦绣山河。

    可是,她斗得了勋贵,打得过太子,踩得扁渣女,翻得了皇权,却偏就躲不过他的五指山。

    一句话简介,伪二货真狡诈(女)和真腹黑伪萌坏(男)互相死作抵死缠绵的故事。权谋,宅斗,剑指山河,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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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龙腾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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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要一辈子对我好,要一辈子让我开心快乐。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忘记了?”容凰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的龙腾,一颗心似乎被放到油锅里煎炸。

    七天,整整七天了!龙腾还是这么一直躺着,动也不动一下。

    容凰想尽了所有的法子,最多也只能做到为龙腾抑制体内乱窜的真气。可这七天来,容凰试过无数个法子,就是不能让龙腾醒过来。

    要不是容凰时不时地探龙腾鼻息,确定龙腾还在呼吸,知道龙腾还活在这世上。

    否则容凰差一点点就支持不住了。

    容凰现在能体会到她人在西岳,而龙腾根本不知道她是生是死时是什么感受了。这种日夜忧心,痛不欲生的感觉,容凰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容凰迫切地希望龙腾能醒来,最起码跟她说说话也是好的,最起码给她一点勇气,否则容凰真不知道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魅眸中充斥的清泪终于忍不住流淌下来,容凰没有硬生生地逼着自己不哭。

    这一刻,容凰想哭,一直憋着,容凰也已经无法忍受了。

    容凰苦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龙腾,“你曾经说过,只要你活着,就绝对不会让我留下一滴眼泪。会让我每天都过得幸福快乐。可是你食言了,我哭了,哭的这么伤心,因为你哭的这么伤心,你却还是这么躺着。就连起来为我擦干脸上的泪水你都做不到。”

    这样的场景,这七天来,几乎每天都会上映。

    容凰不停地对着躺在床上的龙腾抱怨,龙腾从始至终都是这么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

    心痛到了极点,恐惧也到了极点。

    容凰真的害怕龙腾会在沉睡中就这么去了,所以无数次午夜梦回,容凰都会自己吓醒自己,然后探一探龙腾的鼻尖,直到探到那微弱的鼻息,容凰才会安心。

    “龙腾,你怎么能这么躺着,你不是跟我说,要给我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你不是说等你登基了,只要我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你就退位,陪我出宫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你不是要跟我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老大如果是个男孩儿就从小训练他,好让他将来能登上皇位。你曾经跟我说过这么多,为什么连一样事都没有做到,你就这么躺着?”

    还是这样翻来覆去的话,容凰总会在龙腾的耳边提醒龙腾,他曾经答应自己的事情。容凰就是要告诉龙腾,你还欠我很多事情没有做到,所以你不许睡,不允许就这么睡过去,她不允许!她绝对不会允许!

    *

    “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剑看到风尘仆仆的公孙如玉,满脸的不可置信。

    公孙如玉没工夫和龙剑多说什么,此刻她只好奇龙腾怎么样了。

    “龙哥哥怎么样了?”

    龙剑没有回答公孙如玉的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公孙如玉。

    就在公孙如玉完全不耐烦时,龙剑率先开口,只是他比公孙如玉还要不耐烦,眼底的奚落鄙夷是那么的明显,“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你对容小姐出手,我能理解。那是因为你爱世子,而世子爱的是容凰。可我真的无法理解,你怎么能狠心对世子动手!”

    公孙如玉一蒙,根本没听懂龙剑话里的意思,但公孙如玉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龙剑话里的意思,大怒,“你是怀疑龙哥哥的事情是我做的!”

    龙剑看着公孙如玉一脸无辜的表情,冷笑,“难道不是?除了你还有谁。”

    公孙如玉下意识地就想道,不是她做的!

    话都到了嘴边,但公孙如玉还是咽了下去,什么都没有说。她跟龙剑解释什么,龙剑怀疑是她做的那就是她做的好了,她根本不在意。

    “随你怎么想。我要见龙哥哥。”

    “休想!”龙剑想都不想道。

    “龙剑你凭什么拦我!”

    “我不会让你伤害世子!”龙剑斩钉截铁道。

    公孙如玉根本没将龙剑的威胁放在眼里,从怀中取出一铁制的令牌,“龙剑让开!”

    龙剑看着公孙如玉拿出的令牌,眼神有过一瞬间的冷凝。

    这令牌能掌管影城所有的暗卫,龙剑是龙腾的人,但他同时也是影城暗卫!

    “龙剑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你还是我影城的暗卫!”公孙如玉见龙剑还是一动不动地挡在她身前,大怒。

    “在我心中,我只是世子的人。”龙剑昂着头,不卑不亢地与公孙如玉对视。

    “你放肆!”

    就在龙剑和公孙如遇剑拔弩张时,清扬婉转的声音响起,“龙剑不必挡了。”

    龙剑和公孙如玉闹起来,已经被人传到了容凰的耳朵里,容凰稍微想了想,就亲自出来。

    “容凰。”公孙如玉看到容凰,也不再和龙剑吵了。

    容凰还是那么美,不施粉黛的脸还是绽放出一种绝世倾城的美丽。只是如今的容凰看起来虚弱憔悴多了,平添了几分孱弱令人怜惜的美感。

    “公孙如玉。”公孙如玉在打量容凰,容凰又何尝不在打量公孙如玉。

    别说,公孙如玉也憔悴了不少,身上带着股风尘仆仆之感。

    “龙腾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公孙如玉倨傲地抬起下巴,不答反问,“你说呢?”

    就连容凰也以为是她做得,想来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做的吧!

    公孙如玉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容凰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容凰凝视着公孙如玉许久,才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不是你做的。”

    “你凭什么觉得不是我做的?没看到就连龙剑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你恨我。如果你百般想对付的人是我,那我不会觉得奇怪。可你爱龙腾,你不会对你最心爱的男人下手。对此,我很相信。”

    容凰对公孙如玉也算是了解,像公孙如玉这种人,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公孙如玉可以对容凰不择手段你的陷害打压,但她一定不会出手对付龙腾,因为龙腾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她不舍得伤害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公孙如玉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心里却是感慨万分,相信她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容凰!她最恨的容凰!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要见龙哥哥。”公孙如玉直勾勾地看着容凰道。

    “是谁害了龙腾?”容凰没回公孙如玉的话,反问道。

    容凰很确信一定是有人害了龙腾,否则明明十年后才该出事,怎么可能提前这么早,这根本就不合理。容凰也确信,公孙如玉一定知道是谁害了龙腾。

    公孙如玉听到容凰的话倒是笑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你果然知道。”

    公孙如玉撇开头,显然是不愿意再和容凰多说什么,她和容凰本来就没什么要说的,她们两个人注定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一点任谁都无法改变。

    “我要见龙哥哥。”公孙如玉重复道。

    “你配嘛!公孙如玉!公孙如玉你是没有对龙腾动手,可你明知道是谁害了龙腾,但你却什么都不做,你配说自己爱龙腾嘛!”

    容凰一想到龙腾了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

    如今公孙如玉既然知道是谁害了龙腾,这让容凰如何能不发狂,如何不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龙腾!

    “你凭什么说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说我不配爱龙哥哥!容凰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没资格开口!”公孙如玉也被容凰的话气了个半死,她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容凰这副态度,她不配爱龙哥哥!容凰凭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害龙腾的人是谁,你有动手为龙腾报仇吗?”容凰反问道。

    公孙如玉一噎,是姜彬害了龙腾,但是姜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全都是为了她。如今姜彬更是为了她丢了性命!

    公孙如玉忍不住想,如果姜彬现在还活着,她会为了龙腾动手杀了姜彬吗?

    仔细想想,公孙如玉竟然找不到一个答案。

    可能会,可能不会吧。

    容凰直接把公孙如玉的沉默当做了承认,“公孙如玉你根本没资格说自己有多爱龙腾,你做的事情,真的让我看不出你哪里爱龙腾!你不配见龙腾!你立即给我离开腾凰国!”

    愣神间的公孙如玉,被容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惊起。

    公孙如玉猛地看向容凰,眼神犀冰冷,同样不带一丝感情,“你凭什么让我滚!我说了我要见龙哥哥。”

    腾凰国!

    这三个字再次深深刺痛了公孙如玉,要说公孙如玉最恨的是什么,就是龙腾对容凰的爱,腾凰国,龙腾和容凰,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来命国家的名字,足以让世人知晓龙腾对容凰的爱,更是让后人也见证容凰和龙腾的爱!

    这是公孙如玉万万无法接受的!

    “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见龙腾。”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容凰也要发疯了,对公孙如玉更是处处不留情。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拦着我!我要见龙哥哥,谁都不能阻止!包括你容凰!”公孙如玉美眸杀气涌动,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锐利。

    容凰轻笑一声,魅眸深处是满满的嘲讽,“公孙如玉你是个聪明人,你忘了你现在站在哪里?这里是腾凰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没有资格!只要我愿意,一声令下就可以拿下你!”

    公孙如玉狞笑,“容凰,你别太自信了。拿下我?你做的到吗?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把龙哥哥昏迷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东楚必乱!就是南风西岳还有北秦得到消息,也一定会兵出东楚!”

    公孙如玉才不愿意承认容凰口中的腾凰国,她只认东楚!

    “你敢!”容凰自然知道如果龙腾昏迷的事情传出去,会有多大的麻烦。

    这七日,龙腾不曾出现在早朝上,早就已经引起了一片的议论声。

    幸而,龙剑还是有些水准的,总算是将那些一直想要冒头的人给打压下去。只是如此,也已经让龙剑承受了不少的压力。

    如果龙腾昏迷的消息真的传出去,容凰真的不敢想,局势会乱成什么样子。

    “容小姐,必须拿下公孙如玉,否则——”龙剑自然也知道不能让龙腾昏迷的消息传出去,于是连声道。

    “拿下我?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试试看才知道。”容凰目光凛凛地看向公孙如玉。

    “容凰上次我没能拿下你,让岳争出手救了你。这次,我就要堂堂正正跟你比试一番!我公孙如玉不相信自己比你差!”公孙如玉战意十足地看着容凰。

    容凰看向公孙如玉的眼神愈发想笑,“公孙如玉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跟我打我就要亲自跟你打?你做梦!我手边人多的是,一个拿不下你,就两个。两个拿不下你就三个,三个再拿不下你就一群人!我何必自己出手呢?”

    “容凰你无耻!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加无耻不要脸的人!”公孙如玉快要气炸了,她简直就没有见过比容凰更加无耻的女人了!

    她光明正大地向容凰提出挑战,容凰这个女人倒好,不接受不说,竟然还让一群人来捉她!这世上还能找到第二个比容凰更加无耻的女人嘛!

    容凰才不在意公孙如玉想什么呢!她现在真的是恨死公孙如玉了,她没有亲手害龙腾又如何,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害龙腾,甚至还放过了害龙腾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容凰无法接受。

    对公孙如玉这种让她恨到牙痒痒的人,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她有必要放过公孙如玉,也没比要跟公孙如玉将什么江湖道义,怎么简单怎么来!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谁让你这么傻乎乎地凑过来!被抓了也是活该!来人——”

    “我说你们几个年轻人,本事一个个的都不怎么大,这脾气倒是一个大过一个。”

    容凰循声望去,果然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师父!”

    容凰传信给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只是一直都没有回信,这让容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想那鸽子到底有没有到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手里,如今见两人总算是出现了,容凰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地株婆婆看着容凰瘦削了许多,原本明亮狡黠的眸子也黯淡了不少,不禁有些心疼。凰儿这丫头这段日子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

    地株婆婆又看向公孙如玉,这丫头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是个灵气逼人的姑娘,可如今看着瘦削了不少,整个人也虚弱至极。

    “如玉丫头,你何必呢。”地株婆婆看着公孙如玉忍不住摇头道。

    “婆婆何必管我怎么样。婆婆如今有了容凰这个好弟子,哪里会管我。”公孙如玉自嘲道。

    “你个丫头是怨上我了。我曾经答应过你父亲,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要好好看顾你几分。难道老婆子我对你做的还不够多?”地株婆婆挑眉道。

    公孙如玉沉默不语,在她父亲死后,地株婆婆对她的确很好。但是她为什么要收容凰做徒弟,为什么要帮着将龙哥哥和容凰凑成一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公孙如玉恨得牙根痒。

    地株婆婆哪里看不出公孙如玉的想法,忍不住摇头,“丫头啊,万事万物皆有天定。每个人的命格姻缘也是早早就注定好了的。非是人力可以改变。”

    “婆婆你是想告诉我,容凰和龙哥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则是多余的?”公孙如玉冷笑。

    不公平!老天爷真的不公平!她公孙如玉到底哪里比容凰差!相貌才情,甚至是对龙哥哥的爱,公孙如玉敢说她不必任何一个女人差!更不比容凰差!

    可龙哥哥心里就是没有她,只有容凰一个女人,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是!他们二人的姻缘是早就注定好了的。如玉,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在龙小子身上费太多心,得不到什么回报的。这些话,老婆子我说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每一次你都是当做耳旁风。如今的你情根深种,就是想逃脱也做不到了。”地株婆婆无不感慨道。

    “我不信老天爷!老天爷偏心!我哪里比容凰差了,我和龙哥哥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不知道比容凰强上多少!为什么龙哥哥不爱我,爱上的却是容凰,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天意!公孙如玉恨透了地株婆婆口中的天意!什么是天意!难道天意就是她公孙如玉不能是龙哥哥的女人,龙哥哥的女人只能是容凰嘛!这是什么见鬼的天意!

    这世间最难看破的便是情关了。

    地株婆婆何尝不知道公孙如玉心中的痛,但终究只能说一句天意难违,姻缘命格是早早就注定的。

    “嗷!”火灵一看到容凰,立即从天枢老人的肩膀上跳到容凰的肩膀上。

    呜呜——他过得根本就不是狐狸过的日子啊!

    要是平时,容凰看到火灵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一颗心说不定早就化了,也忍不住好好安慰火灵了,可是如今,容凰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情。此刻她一颗心想的全都是龙腾。

    容凰紧张地看向地株婆婆,“师父,有没有法子救龙腾?”

    容凰生怕从地株婆婆的口中听到“没有。”

    “个人有个人的命。”

    这是什么回答!容凰简直是无法接受!

    “师父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能不能救龙腾!师父,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命不命的!这么高深的东西,我不懂!我只想知道龙腾到底能不能活!”

    整整七日,容凰的情绪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在看到地株婆婆的那一刻,容凰整个人的情绪都崩溃了,因为她深知地株婆婆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如果连地株婆婆都说没法子,那就是真的没法子了!容凰真的是无法接受龙腾死去!

    “命?婆婆,龙哥哥这辈子无法爱我,他爱的是容凰,这是命。这次龙哥哥会死,也一样是命,是不是?”

    “公孙如玉你给我住嘴!龙腾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容凰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什么死不死的了!公孙如玉还在她面前提龙腾会死,这让容凰如何能接受。

    “容凰你不是这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命,都是命啊!”公孙如玉痴笑。

    公孙如玉抬头看着那碧蓝碧蓝的天空,心却莫名的紧了,老天爷真的是会玩弄人啊!

    “嗷!”火灵本来正想跟容凰诉苦,但是容凰根本没心情听火灵诉苦,火灵独自在容凰的肩膀上比划来比划去,容凰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火灵本来好不郁闷呢,可是在听到主人会死!

    火灵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张牙舞爪地对着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主人怎么会死呢!主人怎么能死呢!

    “行了,进去看看龙小子吧。”

    天枢老人看着容凰崩溃痛哭,公孙如玉失魂落魄,火灵在一旁张牙舞爪,不禁觉得索然无趣,挥了挥手道。

    容凰的哭声戛然而止,“公孙如玉凭什么去看龙腾!她能眼睁睁地看人害龙腾,她根本就不配去看龙腾!”

    容凰算是恨死公孙如玉了,害她不说,如今对龙腾也如此无情!她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爱龙腾!她也没资格见龙腾。

    “容凰,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见龙哥哥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公孙如玉不甘示弱,怒气勃勃地瞪着容凰。

    “你们两个丫头都别吵了。两个都是一等一聪明伶俐的女子,如今两个脑子都不清楚。凰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别再开口。”地株婆婆被公孙如玉和容凰两个人吵的头痛,没好气道。

    容凰怎么能不开口,一想到公孙如玉,她就满肚子的火。

    可是容凰在地株婆婆凌厉的视线下还是什么都不敢说,不是惧怕地株婆婆,而是地株婆婆是如今唯一能救龙腾的指望了。

    “莫言你出来吧。在后面躲了会这么久,你怎么都不嫌累。”

    地株婆婆话落,从大树后立即跳出一黑色人影,那人不是莫言又是谁。

    龙剑看着莫言,心里涌起阵阵异样,曾经的好兄弟,如今的陌路人,真真是老天爷在作弄啊!

    莫言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踪迹,方才众人的心思都放在容凰和公孙如玉身上,自然没有人察觉到莫言。

    公孙如玉看着莫言,眉头一皱,“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是,属下一直跟着你。”莫言点头道。

    “莫言,世子曾经有令,不许你离开影城。”龙剑开口道。

    莫言心一痛,但是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他有什么资格喊痛呢!

    “影城毁了。”莫言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龙剑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影城毁了!影城怎么毁了!”对龙剑来说,影城也同样是他的家啊!

    “寒冰池、练体三处全都毁了。”莫言艰难地开口,每说上一句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影城对龙剑来说是家,又何尝不是他的家呢!

    “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做的!”龙剑龇牙欲裂道。

    龙剑嘶吼着,再次将视线投向公孙如玉。

    “你以为是我做的?”公孙如玉哪里看不懂龙剑眼底的意思,冷笑地道。

    龙剑没有开口,但是他心里认定了就是公孙如玉做的。

    只要是坏事就一定是她公孙如玉做的!公孙如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人一次又一次地羞辱!

    不知想到了什么,公孙如玉忽而灿然一笑,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公孙如玉不在意!

    “好了,都别说了。去看看龙小子吧。”地株婆婆率先抬步。

    众人见地株婆婆抬步离开,一个个的都接着跟上去,片刻都不停留。

    公孙如玉原以为她再次看到龙腾时,能够淡然,能够坦然地面对龙腾。

    可是公孙如玉在真的看到龙腾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时,才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痛,好痛!真的好痛!痛的这颗心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眼前浮现出龙腾睥睨天下,指点江山的豪情,紫衣潋滟,邪魅无双,醇厚如美酒的嗓音每每在她耳边响起时,公孙如玉的心就会砰砰地跳动。

    可是如今,龙腾竟然这么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就跟活死人一样!这让公孙如玉无法接受

    心,不可抑制地痛了,好像正有人拿着刀,将公孙如玉的心一片一片地活剐。

    眼泪同样不受控制地留下,流到粉色的唇边时,公孙如玉清楚地尝到了她眼泪的滋味儿,那是苦的,比黄连还要苦。

    “龙腾成了如今这样子,你满意了?”嘲讽的声音在公孙如玉的耳边响起。公孙如玉抬眸,看到的是容凰那毫不遮掩的讽刺。

    公孙如玉下意识地开口,“不是我做的。”

    “可你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容凰怒吼。

    “我没有!等到我知道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根本没法阻止!”

    “你——”

    “凰儿,如玉丫头你们两个当我老婆子的话是什么呢,你们在这里吵又有什么用。能让龙小子醒过来?”地株婆婆皱着眉道。这两个女人吵架真是吵的人头都要痛了。

    公孙如玉和容凰愤愤闭嘴,但是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满是不善,谁也不让谁。

    “嗷!”火灵一看到龙腾立即蹦跳到龙腾的身上,伸出爪子要拍龙腾,拍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把龙腾给拍醒。

    火灵急了!主人,灵儿回来了,你怎么不起来看看灵儿呢!你总说灵儿懒,你现在怎么比灵儿还懒!你快点起来!你赶紧起来啊!

    “你个小东西也别打了。看看你的主人,被你打的脸上都红肿了。想不想你主人醒过来?”天枢老人看着火灵越打越狠,眉眼间有丝丝不忍地开口。

    火灵打龙腾的动作戛然而止,撇头看向天枢老人,“嗷?”

    “师公,你有法子是不是!你有法子让龙腾醒过来是不是!”容凰一听天枢老人的话大喜,心里认定了,天枢老人一定是有法子让龙腾清醒过来。

    容凰这段日子真的是要疯了,整整七天,她看着龙腾一直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了无声息,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以前容凰对这话是嗤之以鼻,觉得说这话的人就跟傻子似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说这话的人脑子根本就是不清醒。

    但现在容凰深刻的了解了,说这话的人的苦心,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只有真正有了心爱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到如果深爱之人受苦,自己也宁可死去。

    “我没法子让龙小子清醒过来。想要龙小子清醒过来,只有灵儿这小东西行。”

    灵儿!

    一时间灵儿成为众人视线的聚焦。

    天枢老人“嘿嘿——”了两声,“想让龙腾清醒,很简单啊,只要灵儿这小家伙的血就行了!”

    “嗷!”火灵浑身火红的毛发一根根全都竖起来,这次完全是吓得。

    要灵儿的血,那灵儿是不是会死!

    可当灵儿看向龙腾时,灵儿难过地低下头,只要主人没事就好了。灵儿怎么样无所谓的!

    天枢老人本来还想逗逗火灵,但看火灵那样子,也不忍心了,都说畜生无情,未必吧。

    火灵在得知自己的主人要死,就算是要了他的性命,他也愿意。

    有时候这有情的畜生不知道比那些无情无义的畜生要强上多少。

    “不要你个小东西的命。只要一小碗血就成了。”天枢老人道。

    容凰眼睛一亮,“是不是只要灵儿的血,龙腾就没事了?”

    容凰满脸希翼地看向天枢老人。

    “灵儿这小东西的血,只能让龙小子清醒过来。要想救龙小子的命,不可能。”天枢老人的话让容凰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暗淡。

    很快,就有人取了小碗和一把锋利的小刀子,在火灵的手腕上划了一刀子,鲜血涌流。

    容凰虽然情绪不高,但还是硬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最起码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不是吗?龙腾能醒过来了。总比这七日来,自己一直对着不会说话不会动的龙腾好的多。

    “灵儿的血为什么有一股子药香味。”容凰耸了耸鼻子,那股子药香味太浓了,浓郁的容凰想要忽略都不成。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眼底划过一丝精光,谁都没有回答容凰的话。

    怎么会有药香味,这还用说嘛!多亏了他们两个,拿那么好的药材给灵儿这小东西!

    唉,亏大发了!

    幸而火灵不知道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想法,否则指不定要找他们两个拼命了,逼灵儿吃那么难吃的草药,亏大发的人是灵儿好不好!

    容凰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此刻,容凰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龙腾身上,只要龙腾能清醒过来就好,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意了。

    天枢老人见取了血,于是端过碗,递了个眼神给地株婆婆,后者立即会意,从怀中取出一红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丸子放入灵儿的血中。

    容凰不知道那红色的丸子是什么,但她相信她的师父和师公绝对不会害龙腾的,她要镇静才是。

    只是片刻,红色的丸子便彻底消融在血中。

    天枢老人这才端着灵儿的血来到龙腾身边。

    天枢老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片刻间便划破了龙腾的手腕。

    这时候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

    天枢老人碗中的血竟然如一条血柱流向龙腾被割破的手腕。

    直到整碗血都消失了,容凰才傻了似的开口,“师公,龙腾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你以为这么快啊!还要等一会儿。”地株婆婆没好气道。

    “师父,师公,你们是有法子救龙腾的是吧!我求求你们了,救救龙腾吧!我求你们了!”容凰说着就要给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跪下。

    不等容凰跪下,地株婆婆就抢先扶住容凰,“你个丫头,老婆子我的徒弟的膝盖还没有那么软,动不动的就给人下跪!”

    容凰被地株婆婆拉着,心一酸,心道,只要能救龙腾,别说跪了,她就算立刻死了都成啊

    “要救龙小子也不是没法子。”地株婆婆意味深长地看着公孙如玉。

    容凰跟着地株婆婆一起看向公孙如玉,忽然想起龙剑和她说的,只有龙腾娶了公孙如玉,龙腾才能活命。

    容凰苦笑,“是让龙腾娶了公孙如玉吗?这跟没法子有什么区别。”

    公孙如玉原本一直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听到地株婆婆说有法子救龙腾时,她眼底划过点点异色。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容凰的话,公孙如玉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如玉当然知道此刻就算龙哥哥娶了自己也不能让他活命。如果龙腾没有进入假死状态,那么龙腾娶了公孙如玉自然是可以活命的。但问题是,龙腾已经进入最危险的假死状态,哪怕龙腾与公孙如玉有了夫妻之实,两人体内的真气相互转换,也无法抑制龙腾体内乱窜的真气。

    公孙如玉知道是一回事,但容凰以为这是唯一能救龙哥哥的法子,但她却说,让龙哥哥娶她就跟没法子有什么区别,这根本就是在打公孙如玉的脸!

    “龙腾要是愿意娶你,早就娶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容凰对公孙如玉没有半点的好感,怎么伤害怎么来。

    情敌之间难道还要惺惺相惜不成!做梦吧!

    “你——”

    要说公孙如玉方才还是大怒,那么现在就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容凰的确知道什么是公孙如玉最痛的地方!

    公孙如玉最痛的地方,第一就是龙腾爱的人是容凰,第二就是龙腾明知道娶了自己,就能活命,但他还是不愿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公孙如玉恨死容凰了!

    现在容凰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这简直是把她当死人!

    “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龙腾不爱你,他宁可死,也不会愿意娶你。”容凰冷笑。

    容凰现在心如刀割,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割成了一片一片的,现在的她好想发泄,无疑公孙如玉就是最好发泄的对象!容凰不介意用最恶毒的语言来伤公孙如玉的心!

    “未必吧!龙哥哥以前不愿意娶我,是还没有到生死关头,如今龙哥哥只有娶了我就能活命,我不相信龙哥哥会继续拒绝娶我!”公孙如玉忽而灿然一笑,说不出的自信嚣张。

    容凰正想反唇相讥,忽而一道嘤咛声响起,容凰心中大喜,龙腾醒过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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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彼此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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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一见龙腾醒了,立即迫不及待地来到龙腾身边,魅眸中满是焦急的神色,“龙腾你怎么样了?身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龙腾刚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容凰那张憔悴的容颜,“没事。让你担心了。”

    要不是还记得这里不仅仅自己一人,还有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也在,容凰正想握紧拳头狠狠给龙腾几拳头。

    但想到有外人在场,这么亲密的动作还是暂时别做了。

    容凰和龙腾的亲密,旁人无人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公孙如玉的眼睛。

    从龙哥哥醒来后,他就看不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容凰,只要容凰这个女人!

    嫉妒不甘再次涌向公孙如玉的心头,将公孙如玉所有的理智全都摧毁的一干二净。

    嫉妒下的女人是可怕的,是没有理智的,公孙如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龙腾,“龙哥哥,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别忘了,你身上的死劫还没有过去呢。”

    一言出,容凰和龙腾刚刚升起的一点柔情蜜意再次彻底消散。

    龙腾将视线从容凰的脸上移开,在看到公孙如玉时,狭长的凤眸隐隐有些惊讶。

    龙腾眼底的惊讶再次狠狠刺伤了公孙如玉,好!真是好!不愧是她的龙哥哥,真是知道怎么伤她的心!她一个大活人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龙腾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到,在看到她时,竟然还一副惊讶的神色,这简直是在拿刀子挖公孙如玉的心。

    容凰!容凰!龙腾的心里就只有容凰,根本就没有她!

    公孙如玉心里恨极了!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只是一眼,得知了公孙如玉在,龙腾的神情再次恢复淡漠,根本就没将公孙如玉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上。

    就是这样冰冷的态度,再次让公孙如玉发狂。

    “龙哥哥,你别忘了你如今身上真气乱窜,一个弄不好,指不定很快就会闭上眼睛,就这么去了!”怎么,容凰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一看到她,甚至都忘记自己命悬一线了!“公孙如玉恨极了,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龙腾皱着眉,显然心情十分不悦,公孙如玉变得,让他都不认识了。

    “你出去。”龙腾不愿再看公孙如玉。

    其实按照龙腾的想法,一看到公孙如玉他就恼恨,恼恨公孙如玉曾经对容凰下手!龙腾甚至有想法,公孙如玉没出现在他眼前还好,他就当不知道这个人好了。但只要公孙如玉出现在龙腾面前,龙腾就想直接杀了她!

    公孙如玉伤害容凰这笔账,龙腾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可惜龙腾现在的身体状况,让他无法对公孙如玉下手,倒是可以让手下的人帮忙,但是龙腾也不愿意,公孙如玉再如何也不该死在那些人的手上,能取公孙如玉性命的人,只有他!

    龙腾身体虚弱,也不能拿公孙如玉怎么样,所以只能存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让公孙如玉远远离开他的视线。

    可就是龙腾这样态度,才愈发让公孙如玉恼怒,她的龙哥哥!果然是她的龙哥哥啊!如今,龙哥哥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容凰这个女人!这让公孙如玉怎么能不恨。

    公孙如玉双手紧握成拳,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龙哥哥,你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啊!你明知道只要娶了我,和我有了夫妻之实,你就能活命。以前你可以为了容凰拒绝我。但是如今呢?别忘了,只有我才能让龙哥哥你活命!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继续拒绝我?”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看向公孙如玉的眼神满是趣味,他们两个可是很清楚,就是龙腾现在和公孙如玉有了夫妻之实,龙腾也不能活命。

    想来公孙如玉也是知道真实情况的,龙腾可能不太清楚,毕竟他的确不知道公孙如玉修炼的混元功到了哪个程度,又有什么样的效果。所以龙腾还真的信了公孙如玉的话,只要以他此时的情况和公孙如玉合欢,他就能活命。

    容凰听公孙如玉再次说起这件事,心下微微一沉,她相信龙腾不会背叛她。但是容凰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龙腾的不会背叛。龙腾是不会背叛,那他就绝对不会和公孙如玉有夫妻之实。那龙腾的身体怎么办,容凰是真的找不到任何的法子了。

    这一刻,容凰忽然想龙腾干脆“背叛”她好了。

    容凰觉得自己犯了女人最爱犯的病,那就是矫情!现在的容凰真的是很矫情。

    内心深处,容凰是绝对不能容忍龙腾的背叛,但是想到龙腾不不和公孙如玉有了夫妻之实,龙腾就会死。

    容凰不想让龙腾死,但也不想龙腾背叛,这样纠结来纠结去,容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她觉得好迷惘。

    一时间,容凰觉得自己都有些精神分裂了,不知道是想龙腾答应还是不想龙腾答应,她是真的不知道。

    公孙如玉瞥到容凰纠结痛苦的神色,心下顿时痛快的不行,容凰啊容凰,你终于尝到了我当日所受到的苦楚嘛!我曾经说过我受到的苦楚,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让你尝到,如今我做到了不是嘛!

    “如玉,你真的变了太多太多了。你很让我失望。”龙腾此刻也不知该对公孙如玉说什么是好,眼前这个几乎被嫉妒扭曲了面容和心灵。

    听到龙腾语气中难掩的失望和鄙夷,公孙如玉差点没有怒吼出声,她变了,变得让龙腾不认识了,龙腾还真是有脸说!她变成这样子,都该怪谁!该怪的是龙腾和容凰!要不是他们两个,自己会变成这样子!

    公孙如玉知道此刻的她很不好看,有谁会喜欢嫉妒恶毒的女人呢!可是公孙如玉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她这辈子不就是喜欢龙腾嘛!她就是爱龙腾这个男人,她有什么错!

    是容凰插足她和龙哥哥的感情!她和龙哥哥从小青梅竹马,他们一直都是别人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容凰毁了她的一辈子!

    公孙如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容凰!

    “如玉,我以前虽然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把你当做妹妹。可我因为有你这样的妹妹感到骄傲自豪。你美丽聪慧骄傲,才华心胸都不必一般的男儿差。可你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嫉妒恶毒,你跟那些被困在后宅的妇人有什么区别!你如今跟她们一样的丑陋!”

    因为才刚刚醒过来,龙腾没有多少力气,说出来的话软弱无力没有半点的力气,但是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狠狠打公孙如玉的脸。

    曾经,公孙如玉说过,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在后宅成天勾心斗角的丑陋女子,那样的女子在公孙如玉眼里就是傻!可如今龙腾竟然说她和那样的女子没有半点的区别!这简直将公孙如玉的脸打的啪啪的响亮。

    “我丑陋?龙哥哥,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子嘛!我也想和以前一样,是你眼中骄傲美丽的公孙如玉!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一辈子!我从小到大都做梦嫁给你。你明明答应过我父亲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当影城众人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时,你也并没有反对。这让我以为你也是愿意娶我的。

    我一直怀着这样的信念,想着龙哥哥你一定会喜欢上我,一定会迎娶我!我一定能穿着大红的嫁衣嫁给龙哥哥你!

    这样的美梦我从小做到大,可是这对我来说竟然真的仅仅只是美梦!

    容凰,因为这个女人出现了,龙哥哥你立即抛弃我,对我没有丝毫的留恋爱意。我多年爱恋,你只回了我一句,只是将我当做妹妹!

    美梦真的是美梦,就因为容凰出现,龙哥哥你一句话彻底毁了我的一生!”

    如果可以,公孙如玉又何尝想嫉妒,她不想啊,她不想嫉妒。她也想美好善良,可是她做不到啊!她真的做不到啊!

    龙腾听着公孙如玉的话,闭上眸子,他不能不承认的是,公孙如玉变成如今这样子,他的确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他没有及时告诉公孙如玉,他不爱她,甚至给了公孙如玉幻想。到最后打破公孙如玉幻想的人还是他。

    龙腾对公孙如玉有愧疚,有很深的愧疚。如果可以,龙腾可以用所有的一切来弥补对公孙如玉的亏欠。

    但是公孙如玉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对容凰动手。

    公孙如玉对容凰动手了,而且是想要容凰命的狠手。至此,龙腾对公孙如玉的恨远远大于了对她的愧疚。

    龙腾和公孙如玉间,到底谁错的更多一点,真的是不好说。

    龙腾和公孙如玉走到这一步,他们两个都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公孙如玉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

    龙腾对公孙如玉再也没有丝毫的情义,从此他们两人就是陌路人!

    不,应该说是比陌路人都要不如,对待陌路人,龙腾采取的态度是无视,但是对公孙如玉,龙腾如果在全盛时期看到她,八成会直接对公孙如玉下死手!

    容凰听着龙腾想都不想地拒绝公孙如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得意,有!

    心爱的男人了自己,可以放弃生的希望,这让容凰如何能不感动,若是真的不感动,怕是铁石心肠了。

    但失落也同样有,龙腾若是不和公孙如玉合欢,龙腾该怎么办,他还能有其他活命的法子嘛!

    公孙如玉看着龙腾闭着眼,显然不欲多说的样子,心下一痛,果然又是这样,她和龙哥哥之间竟然已经到了相顾无言的地步了。

    “龙小子才醒,咱们先出去吧。”

    气氛难言的沉默尴尬,还是地株婆婆率先开口,伸手拉过失魂落魄的公孙如玉。

    一时间,屋内又是只剩下了容凰和龙腾两个。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容凰本以为,等到龙腾醒来后,她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龙腾说,其中抱怨肯定是占了大多数,可是如今龙腾真的清醒过来了,容凰竟然一点抱怨的心思都没有了。

    就如同妻子关心丈夫一样,只是简单地开口问龙腾有没有饿了。

    龙腾抓着容凰的手,轻轻摇头,“我不饿。我在昏迷中,但是我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我能听到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你的脆弱你的彷徨我全都听得到。”

    容凰不想哭的,可是听到龙腾的话,容凰忍不住了,“你既然都听到了,怎么不早点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你会再也醒不过来。”

    容凰的泪水滴在龙腾的手上,顿时灼烧了龙腾的手。

    龙腾伸手为容凰擦泪,“不要哭。我不喜欢看到你的眼泪。”

    容凰本就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子,一看龙腾的动作,连忙自己伸手擦干了眼泪,龙腾的身子还很虚弱,她不能让龙腾继续激动。

    “怪我吗?怪我瞒着你我的身体。”

    “为什么不告诉我。”说起这件事,容凰再次不高兴了。

    “我担心告诉你后,你就直接跑了。”

    容凰要不是顾忌着龙腾的身子虚弱,肯定一拳头上去狠狠砸死龙腾再说。

    丫丫的!自己在龙腾眼里都成什么人了,难道她是那种一得知龙腾活不长了,就立即跑了的人嘛!她有这么无耻嘛!

    看着容凰怒目瞪着自己,龙腾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会生气就好,总算不像是之前那样丧气颓废,那样的容凰,不是龙腾想看到的。那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开玩笑的。”

    “这是能开玩笑的嘛!”

    要不是想着龙腾这厮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好,容凰真想大耳刮子上去,扇死龙腾。

    “我想让你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陪我过完十年。可是如今看来,老天爷终究是不愿厚待我,竟然十年都不愿意给我。”龙腾苦涩的声音响起。

    “不会的!不会的!老天爷怎么会对我们两个这么残忍!什么十年,我要的是一生一世!咱们里那个虽说不能活个千年王八万年龟,但最起码咱们两个也要活个七八十年!你龙腾不是向来骄傲自大嘛!要求怎么就这么低,十年!你怎么说的出口!”

    容凰要的不是十年,她要的是和龙腾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仅仅十年,真的是满足不了容凰。她不相信老天爷会对她和龙腾这么残忍,他们的爱情之花正在绽放就要残忍地结束,这对容凰来说真的太次啊人了,她真的是无法接受。

    “七八十年?要是可以,我当然也想。可是——“

    “住嘴!龙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你龙腾不是向来都是一个狂人嘛!你不是不信命嘛!你龙腾不是一直跟我说你要跟天斗,如今我眼前这落寞无用的男人是谁!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龙腾!他不会这么无用!”容凰不想从龙腾的口中再次听到什么丧气的话,能活的!一定是能活命的!容凰从始至终都相信这一点!

    龙腾眼见容凰一张俏脸绯红,忍不住摇头,容凰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看着龙腾的表情,容凰心里一咯噔,她心里再次升起一种无力,她说的再骄傲又如何。她再自信又如何。她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容凰深深觉得自己以前怕是都白活了,自认为是神医,可是到头来呢,却连自己最爱的男人都救不了,容凰只觉得他好失败。

    脆弱的负面情绪如浪潮一浪一浪地涌向容凰,容凰只觉得自己的口中苦的简直能溢出苦涩的汤汁。

    “龙腾若是真的到了最后一刻,要不你就和公孙如玉——”

    “容凰!咳咳——”龙腾气急下,猛烈咳嗽,容凰大惊,连忙上前为龙腾顺气,“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才说出这样的话。”

    容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根本是见鬼了。

    “以后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听到没有!“龙腾难得对着容凰板起脸,厉声道。

    容凰深色恍惚地看向龙腾,“可你怎么办?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以前认为自己死也无法接受你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如果你一旦和其她女人有了什么,我一定会恨死你。可是如今——如今我觉得那些都没什么重要的了,我只想你活着!真的我只想你活着!”

    容凰自己都不知道她对龙腾的感情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深了,深到她都愿意为了龙腾放弃她的某种坚持,这在容凰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容凰的身上。

    若是魅那家伙在这里,一定会大呼惊奇,容凰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舍弃她做人的最基本原则,真的是太活见鬼了。

    “别哭。我不喜欢看到你的眼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换成你是我这样的情况,只有你和其他男人合欢才能救你的性命,我一定也会开口劝你这么做。”

    容凰忘记了哭泣,傻傻地看着龙腾,“为什么?难道你不嫉妒吗?”

    容凰是知道龙腾是个多霸道的人,别说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了,怕是她稍微和其他男人走近一点,或者多看一眼其他男人,龙腾怕是都无法接受。

    为什么这一刻,龙腾竟然会说出他宁可让其他男人占有她,只要能救她的命呢?

    “如果我同意,你会答应吗?”

    容凰想都不想地摇头,如果面临这种情况的人是她,容凰就是死了也不会答应,她嫌脏,她只能接受龙腾碰她。其他的男人,容凰光想想就无法忍受。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爱,我和你两人都可以放弃自己的底线,甚至开口去劝。但是就算能活命,我们两人也绝对无法接受,因为太深爱,我们都可以放弃彼此的底线原则,但就是因为太爱,所以哪怕能活命,我们两个都做不到。”

    是啊,做不到。

    “何必呢。”容凰哭着看向龙腾。

    龙腾伸手似乎是想要撩容凰的头发,容凰伸手握住龙腾的手,“生命中碰到正确的人后,其他人都成了风景。再也入不得眼了。”

    入不得眼吗?容凰苦笑。

    “我懂了。你不必说了。我知道是我想左了。你放心,同样的傻话我绝对不会再说第二遍。我保证。”

    “乖,这才是我的好容凰。”

    “你睡了七天,什么都没吃。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容凰说着就要起身。

    龙腾拉住容凰,“别走,留下来陪我说说话。”龙腾抓着容凰的手道。

    “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很快就会回来。”容凰拍了拍龙腾的手背,其实更重要的是容凰真的不想在龙腾面前哭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泪腺特别发达,不是她想不哭就能不哭的。

    龙腾好似看穿了容凰的心思,点了点头,让容凰去。

    *

    “为什么不揭穿我?”

    地株婆婆拉着公孙如玉去了一处菊园,马上就要秋天了,这些菊花正含苞欲放,别有一番风情。

    此时只有天枢老人、地株婆婆还有公孙如玉三个人,公孙如玉也懒得装了,直接开口问道。

    公孙如玉说的只要龙腾现在和她合欢,就能保住性命的话,全都是鬼话!也就是骗骗龙腾和容凰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公孙如玉敢说,她的话绝对是骗不过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他们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戳穿她!

    地租婆婆扫了一眼公孙如玉,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婆婆是想跟我说什么。婆婆若是有话还请直说。”公孙如玉何等凌厉,自然是看出了地株婆婆是有话要对她说,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公孙如玉就能猜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你有自己的想法。别人说的再多,怕是你还是不会有半点的动摇。”地株婆婆叹了一声道。

    公孙如玉冷笑,“婆婆是要跟我说,龙哥哥和容凰是天定的一对。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是吧!”

    “我说如玉丫头,你都知道,何必——”天枢老人也算是从小看公孙如玉长大的,见公孙如玉这死倔的样子,也不禁叹气了。

    “何必什么!何必这么恶毒地去拆散龙哥哥和容凰是吧!可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做错了!他们不是命定的姻缘嘛!我倒是要看看,如果龙哥哥死了,容凰是不是会陪着龙哥哥一起死!他们命定的姻缘是不是要到十八层地狱才能继续!”公孙如玉偏激道,一张脸近乎扭曲。

    “如玉啊,你太偏激了。”地株婆婆无奈叹息,“如玉啊,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让你放宽心,心胸开阔,否则于你的寿命有碍。”

    “寿命?我就算现在死了也不在意了,反正龙哥哥也要死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公孙如玉怕死吗?不,她现在一点都不怕死!龙哥哥既然死定了,那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唯一让公孙如玉觉得可惜的是,她今生没能成为龙腾的女人这让公孙如玉觉得可惜,但是没关系,到了地府,公孙如玉会继续跟容凰抢,她就不信自己抢不过容凰。

    “你啊。看来我从小跟你说的,你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如玉难道你是真的看不出来,龙腾对你真的是半点的男女感情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原本还是有一点兄妹之情的,可惜的是,那一点兄妹之情也让你作掉了。

    方才你在那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只要龙腾与你合欢就能保命,你难道都没看到龙腾是什么反应?他不愿意!他甚至轻看你!如玉你从小就是个骄傲的丫头,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子,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感情失利了?”地株婆婆看着公孙如玉,不禁叹息道。

    感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你向善至美。也可以让你变得狰狞丑陋,端看你自己怎么看了。

    公孙如玉死死咬着唇瓣,“谁说的!龙哥哥当时不过是因为容凰在那里,所以他心动了也不敢表现出来!”

    公孙如玉死都不愿意承认,龙腾哪怕是在能保命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和她发生什么关系,这让一向骄傲的公孙如玉如何能够接受!

    “如玉,做人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地株婆婆哂笑。

    “你不信是不是!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公孙如玉吼完,转身离开。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看着公孙如玉离去的身影,嘴边挂着的笑容不禁垂落。

    尤其是地株婆婆眼底闪烁着点点不舍还有伤感。

    “老婆子,这一切都是如玉这丫头自己做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天枢老人伸手拍了拍地株婆婆的肩膀劝慰道理。

    “如玉这丫头真的是可惜了。她这辈子——我原以为没这么快的。可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是辜负了如玉父亲的嘱托了。”

    “这怎么能怪你!一切都是如玉这丫头入了魔。”

    *

    公孙如玉去找龙腾时,时机正好,容凰不在,此时只有龙腾一人。

    龙腾没有闭上眼睛,因为他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闭上了就会一直闭着,昏迷七日,不仅仅是吓坏了容凰,真的也吓坏了龙腾,他害怕自己再也不能醒过来,他害怕自己会让容凰伤心难过。

    龙腾身子虽然虚弱,但是他的敏锐的五官还是在工作的。

    龙腾皱眉看向公孙如玉,“我不想见您,出去。”

    龙腾这嫌弃的语气再次让公孙如玉发疯。她难道就这么差,差到龙哥哥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龙哥哥,你如今只要跟我有了夫妻之实。你就能活命了。龙哥哥,你还那么年轻,难道你真的甘心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公孙如玉的声音轻柔,充满着蛊惑的气息。就像是伊甸园里的蛇诱惑夏娃去偷智慧果一般。

    龙腾收回看公孙如玉的视线,淡淡道,“如玉,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尽管公孙如玉的行为已经让龙腾十分的瞧不起了。

    公孙如玉毕竟是龙腾曾经心疼过的妹妹,他不希望公孙如玉这么糟践自己。

    公孙如玉脸上维持的笑容差点崩溃,但公孙如玉不服气,她还是硬撑着笑容道,“龙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如果让容凰知道了,她会不高兴吧。龙哥哥你放心,咱们大可以偷偷来,我可以跟龙哥哥保证,只要能救了龙哥哥后,我立即离开,从此不会再出现在龙哥哥你和容凰的面前。龙哥哥,你说怎么样?”

    龙腾突然看向公孙如玉,公孙如玉心头一凛,还以为龙腾怎么了,但龙腾只是盯着公孙如玉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如玉,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龙哥哥,你是担心我食言而肥吧。如果龙哥哥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大可以当着龙哥哥你的面发誓,我公孙如玉——”

    “够了!如玉!别再说了。真的,别再让我更加看不起你。”龙腾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都不知道该和公孙如玉说什么才好。

    “龙哥哥,我都委曲求全到了这个份儿上,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动,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瞧不起我!我公孙如玉在你眼里就真的这么下贱嘛!”

    龙腾的语气还有龙腾的眼神都深深刺伤了公孙如玉,她不懂,如果换做是另外一个男人,怕是早就同意自己的条件了,只是合欢一次,从此自己不会出现在龙腾和容凰的面前,这有什么不好!明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为什么龙哥哥就是不愿意答应。

    “龙哥哥,你是担心容凰不同意吧。其实在我来前就见过容凰了,她说她愿意。”公孙如玉眼睛都不眨地当着龙腾的面撒谎,她只要趁着容凰不在,让龙腾同意了就行。

    龙腾皱眉,他倒是没怀疑公孙如玉的话,因为方才容凰已经在他面前说过了,她的确是同意。

    容凰那个傻丫头,不是跟她说过了,不要再提了,她为何还是要继续提呢。

    “她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

    “为什么!”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怨恨。

    公孙如玉是真的不懂龙腾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她更不明白龙腾是在发什么疯,她还以为龙腾方才沉默了,就是准备同意了。就在她满心欢喜以为龙腾会点头时,龙腾竟然来了这么一句,无疑是在公孙如玉的心上插了一刀。

    “如玉,我方才和容凰说,若是她成了我如今的情况,只要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合欢就能救她的性命,那么我会同意的。我问容凰,她会不会同意,她说不会。而我跟她是一样的。为了爱,我们两个可以舍弃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但是我们两个绝对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事情。心里有了认定的人,其他的人都成了风景,碰了他们只会觉得脏。”

    脏?龙腾是在说她吗?公孙如玉无不嘲讽地想。

    “如玉,你是个好姑娘,真的你是个好姑娘。你变成今日这样子,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当初传出你和我的婚事时,我就该直接了当地阐明自己的态度。而不是若有若无,对此根本不在意。这是我今生做的最大的错事,没有其二了。”

    公孙如玉听着龙腾的歉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了,歉意?可惜这种歉意她真的是不需要。

    当年龙腾和公孙如玉的婚事还是公孙如玉示意人传出去的,原本见龙腾没有反对,她心里还得意洋洋了好久,如今才知道龙腾哪里是不反对,而是根本不在意。

    如今自己的一切真的是自作自受吗?公孙如玉忍不住迷惘了。

    “但是!”

    一句“但是”,将公孙如玉的心都提起来了。

    “如玉你伤害容凰,还对容凰下死手,这是我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我想过杀了你,然后我再自尽,因为我没有做到自己对师父的承诺,要一辈子照顾你,相反我还亲手杀了你。只有死,才能赎我的罪过。”说到这些事,龙腾的眼睛也不禁湿润了,在这一点上,他真的很对不起自己的师父。

    就是不知道,龙腾如果知道他一直觉得亏欠的师父暗中留了一手,让姜彬把他害的这么惨,龙腾还会不会继续愧疚。

    “又是容凰,你只会因为容凰伤我。”公孙如玉憔悴的小脸不禁愈发憔悴了几分。

    “现在我即将要死了,我对你的亏欠愧疚,还有你曾经害过容凰的事情,从此一笔勾销。我不在了,你也没有了继续怨恨容凰的理由了。”

    公孙如玉嘲讽地看了一眼龙腾。

    龙腾的确是一个盖世英雄,谋略心机样样出色!

    可是龙腾真的太不了解女人了,龙腾竟然天真的以为,只要他死了,她和容凰之间的仇恨就可以消除?

    呵呵——公孙如玉听到这话真的是很想笑,她和容凰的仇恨是这么容易能够消除的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公孙如玉和容凰两人间,永远都只能存在一个!

    一人活着!另一人必死!

    “龙哥哥,我问你,你心里可有我吗?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公孙如玉不死心地开口。

    “在没有遇到容凰前,我是将你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可是在你伤害容凰后,那所谓的兄妹之情是彻底没有了。”

    “我稀罕的从来不是你将我当做妹妹。”她想的是龙腾将她当**人!

    “如今呢?如今还剩下什么?是恨吗?”如果不爱的话,那就恨吧。

    “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因为我的关系让容凰受伤,这是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

    容凰又是容凰。

    “那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公孙如玉执意要一个答案。

    “陌生人吧。如玉,现在面对你,我的心情竟然没有丝毫的起伏,这真的说出来,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能是我大限的日子真的要到了,我的心情反而平静极了,什么都不在意了。”

    “不在意?龙哥哥你不是不在意。只是不在意我罢了。龙哥哥你敢说你不在意容凰吗?你不会不舍得容凰吗?”不在意针对的仅仅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龙腾叹息道,“如玉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说呢。”

    果然!

    是该死心了!真的该死心了!哪怕是公孙如玉再想自欺欺人下去,她也真的是做不到了,龙哥哥不爱她,别说爱了,就连恨,甚至是微微的在意都没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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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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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王府

    龙王妃自从修佛以来,就真的清心寡欲地待在佛堂,每日都只是吃斋念佛,敲木鱼。 xs520.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只是这对龙王妃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

    “你如今倒是能沉得下心,老老实实地诵经念佛。”

    龙王妃敲打木鱼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身,当她看到眼前的里那个人时,眼底划过点点异色,“两位想来就是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吧。”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虽然神秘,但是他们也曾参加过东楚的宴会,而龙王妃正好也见过他们。

    虽然时隔多年,但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的容貌,龙王妃却一直记着。

    “多年不曾见过了,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两个。这倒是我们的荣幸了。”地株婆婆笑道。

    “地株婆婆说笑了,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我只配在这佛堂念经赎罪。两位若是无事还是离开吧。像我这样的人,两位不该跟我有什么接触。”龙王妃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她此时完全就是心如止水,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能掀起她心中的半丝的涟漪。

    “我们来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罢了。当然听不听的,都在你了。”天枢老人道。

    龙王妃此刻已经转过身,继续敲木鱼,沉闷的木鱼声响起,让人的心情着实的沉闷,“两位有什么想说的,请开口吧。”

    “我们来这儿也就只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龙腾那小子快死了。”

    龙王妃敲打木鱼的动作一顿,背影显得僵硬无比,龙王妃那喃喃地开口,“不可能。两位是高人,何必在我面前说这个假消息呢。”

    龙王妃不相信龙腾会出事,她一个字都不相信。龙腾怎么可能出事,他是那么强大,那么厉害,这世上都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他!这一点,龙王妃一直深信不疑。

    “你以为我们二人闲着没事干,特地跑来告诉你这个假消息,我们二人真的是没有这么无聊。”

    龙王妃急迫地转身,平静的面容被打破,整个人都显得焦虑暴躁,

    “他——他怎么样了,是谁伤了他!”

    龙王妃没有称呼龙腾为腾儿,因为她深深地知道自己不配是,是真的不配。她甚至觉得她想到龙腾都是对龙腾的一种亵渎。

    “没谁伤了他。当年龙腾为了让自己神功速成,导致自己身上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如今症状爆发出来了。没几天好活了。”天枢老人无所谓道。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神功速成?”龙王妃就算不懂武功,但也知道修炼武功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凡是要武功速成,肯定是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

    龙王妃这种菜鸟都知道的东西,龙腾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啊!因为龙腾要报仇啊。当时他的敌人太强大了,整个东楚皇室,还有你们龙王府也没有一个好东西,也算是他的仇人吧。想报仇,那就只能让自己先强大起来了,所以龙腾才这么急切的想要让自己的武功大成。导致留下了十分严重的后患。如今更是直接能要了他的命。”地株婆婆淡淡地开口,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跟她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

    “又是我做的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初怎么就那么鬼迷心窍!我错了!我错了!啊——老天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你放过他吧!放过我的儿子吧!”龙王妃疯了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她要疯了,真的是要疯了,她万万没想到龙腾当年为了报仇竟然付出了这么多,都是她的错啊!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看着龙王妃疯狂的模样,心里暗暗一叹,早日今日何必当初!

    忽然,龙王妃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猛地看向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我知道两位是高人,你们一定能救助他的是不是。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腾儿!我求求你们救救腾儿啊!”

    龙王妃死命地给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磕头,一下一下全都用尽了全力,没一会儿,额头就磕出了血。

    “你想救龙小子?”地株婆婆看着龙王妃磕头,磕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

    龙王妃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满脸希翼地看向地株婆婆,“我想!我想救腾儿。婆婆,我求求你了,救救腾儿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真的都是我的错。当初是我鬼迷了心窍,竟然把小小的腾儿扔在莽莽荒原,那时候那么冷,他身上还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我当时怎么能这么对腾儿呢!我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啊!”

    龙王妃每每想到自己对龙腾做的事情,心里就会悔恨的不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她的心。

    龙王妃后悔啊,真的后悔啊!可惜世上唯一不会有的就是后悔药。

    “如果救龙小子的代价是要了你的命呢?”地株婆婆意味深长地看着龙王妃。

    龙王妃浑身一震,但随即坚定地看向地株婆婆,“我愿意。”

    *

    容凰每天都在陪着龙腾,细心地喂他吃饭,然后不停地和龙腾说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容凰在说,龙腾在静静地听。

    就像现在这样。

    “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讨厌你。你个大坏蛋,我一个姑娘家的,哪里得罪你了,你一个大男人老是跟过不去。时时刻刻都想着给我挖坑,让我倒霉。那时候我就在想,你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一定让你好看!”容凰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跟龙腾说起她和龙腾的往事。

    不是只有人老了,才会开始念旧,才会开始想着以前的事情吗?没想到她现在就有些提前进入老年人的行列。

    龙腾面对微笑地看着容凰,“你该庆幸才是。当时若是换了一人,敢像你这么对本世子不客气,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我是该谢谢你了?”容凰俏皮地看向龙腾。

    “我也知道自己那时候对你不好,是很不好。不过说真的,如果换了一个人,我真的早就直接要了她的命,绝不会让她活着。因为本世子的尊严轮不到任何人践踏。更不允许有人对本世子放肆。但对你,本世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狠不下心。姻缘天注定吧,从一开始,本世子对你就是不同的。”龙腾想到以往的事情,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追忆。

    “不同?那你一开始对我来说也是不同的。我活了两世,还没人这么欺负我呢。也就只有你一个。”

    “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不是不好奇吗?从你知道我是从异世穿越而来,你就从来没问过我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怎么,现在好奇了?”

    “以前不问,是觉得以后会有无数的机会问。不急于一时。而且当时我也不想让你以前的生活太过占据你的心神。可现在——”龙腾说着,眼底的神色不禁暗淡下来。

    容凰哪里不懂龙腾的意思,不就是他如今即将——

    “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容凰不喜欢这种爱上沉痛的气氛,她不愿意去想,她和龙腾现在能相处的时间都是上天的恩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戛然而止。

    龙腾何尝不懂容凰的意思,笑了笑,也不再多说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了,“跟我说说,你以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吧。”

    “我的身世没什么好说的。我原本的家庭很美满。有一个好父亲好母亲。可惜的是,老天爷可能看不惯我过好日子,在我五岁时,我的好日子就彻底结束了。我父亲有个弟弟,是我的叔叔,他因为觊觎我家的财产,竟然狂性大发要杀我全家谋夺财产,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死在我叔叔的手上。而我那叔叔也没想放过我,在他的刀要挥向我时,是我的母亲护住了我。我才留下了一条命。

    也是我运气好,有一杀手可能正好执行任务,碰巧来到我家。发现我很适合当杀手,就带我离开了。那时候我父亲和母亲都死了,那禽兽叔叔也被那杀手给制住了。我就用那禽兽叔叔手中杀死我父母刀捅进了他的胸膛,然后再拔出来,再捅进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捅了他多少刀。捅的我眼睛都红了。”

    以前只要想到这件往事,容凰就会陷入癫狂的状态,这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痛。

    但是如今,再次说起这件事,容凰心中仍然会痛,却不会被仇恨蒙蔽住双眼了。

    龙腾心疼地看向容凰,“这些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又没问。这些事其实我已经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不去触碰它,也不会痛了。后来的日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被那杀手带回去,慢慢训练喽。我之后就成了最厉害的杀手,可是杀手界的王者。不断地执行任务,不断地杀人。也就是在不断杀人中,我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丑陋,一个个外表看着光鲜得不得了,可实际上呢,真的是太恶心太恶心了。”

    “难怪那时候带你去看容青安还有容青恒的活春宫,你整个人竟然那么淡定。”

    容凰撇了撇嘴,她淡定是因为曾经和魅那家伙不知道在一起看了多少的a片好嘛!才不是龙腾想的那样呢。不过龙腾既然这么想了,容凰也不会阻止,就让龙腾这么想好了。

    “龙腾,曾经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父母。我父母死后,是魅。”既然说了,容凰就打算全都说说完。

    魅?龙腾眼底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听到魅这个词,如今是一点都不会陌生了。从容凰的口中听到过太多太多次了。

    “龙腾,你是不是对魅那家伙很有偏见?”

    “没有。”龙腾想都不想道。就是有偏见,也不能让容凰知道。

    “少来!我还能不了解你!你这像是没偏见的样子嘛。魅也是个可怜人。我当时只有十一岁,是在垃圾桶旁捡到魅的,那时候的她就跟个乞丐似的。”

    垃圾桶?龙腾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乞丐,龙腾就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魅捡回去。心软吗?好像是的。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奇怪,我竟然会心软,要知道那时候我已经出师杀过不少人了,我竟然会看到在垃圾桶旁的魅心软。现在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不会后悔,就是因为那一刻的心软,让我有了一个最好的妹妹最好的伙伴也是最好的家人。”容凰说着,魅眸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几乎能灼掉人的眼睛。

    龙腾看的嘴角抽搐,幸而那魅是个女人,幸而那什么魅如今不在这里,否则龙腾都保不准自己会不会做什么偏激的事情。

    丫的,容凰说到那魅时候的表情,真的让龙腾太不爽了。

    ------题外话------

    昨天有事,没来得及写完,还有二更啊!晚上8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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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公孙如玉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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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正想开口跟龙腾说魅的事,只见龙腾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容凰有些不明所以,心想龙腾就算再不待见魅,也不会这样子吧。容凰耳朵一跳,原来是有人进来了。

    容凰转身望去,三个人,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另外一个竟然是许久没有看到的龙王妃。

    龙王妃如今真的憔悴了许多,身上穿着青衫麻衣,形容憔悴,再也不复容凰第一次看到她时的美颜娇嫩。

    “我不想见你,走。”龙腾撇着头,看都不愿意看龙王妃一眼。

    龙王妃心里一痛,虽然早就知道龙腾不待见她,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到龙腾对她的嫌弃,龙王妃的心还是痛了。

    “我——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话想跟你说。不——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龙王妃万分拘束,在龙腾面前,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凰儿,咱们先出去。”地株婆婆忽然开口。

    容凰有些不放心龙王妃,这个女人是龙腾的亲生母亲,可她也是最伤龙腾的人,说是洗心革面了,可她能洗心革面到什么地步?万一——

    “凰儿。”地株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

    容凰看向地株婆婆,只见她神色庄重,很显然她的态度十分认真。

    容凰看了看龙王妃,又看了看龙腾,最终选择和地株婆婆一起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龙腾和龙王妃。

    “我不想见你,你走。”龙腾从始至终都不想看到龙王妃,对这个女人她早就死心了。

    泪水再次涌上龙王妃的眼睛,龙王妃不敢哭,也不能再龙腾面前哭,她没有资格在龙腾面前落泪,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更是不配当龙腾的母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报仇,把自己的身子拖累成这样,你——你就不后悔嘛!”一想到龙腾为了报仇,而促使武功大成,弄得自己身体成了这样,这让龙王妃的心几乎都碎了。

    如果换做以往,龙王妃这么说,龙腾早就跳起来了,肯定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他不好过,也一定要让龙王妃这个女人更加不好过。

    可是如今,龙腾忽然没了力气和龙王妃计较了,他是真的已经不在意这个女人了。

    有人死前会变得无比疯狂,恨不得所有人给他陪葬。可是龙腾却是无比的平静。

    “后悔?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当时的我那么弱小,没有强大的力量我凭什么报仇。我从来没后悔过。”

    真的不后悔吗?其实龙腾是后悔过的。如果龙腾早知道自己有一日会遇到容凰,会爱上一个叫容凰的女人,他想他是会后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切,为什么不缓一缓,他好希望能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容凰,疼容凰。

    可龙腾的后悔也仅仅只是对容凰一个人,要让他在龙王妃面前说他后悔了,这是绝对不可能。最起码龙腾是绝对做不到。这个女人不配!

    “是我的错,我是当初造孽了,所以才害得你——”

    “够了。同样的话我听了不下百次了,早就听腻了。”龙腾不耐地皱起眉头,他是真不想听龙王妃说这些,真的是很让人头痛还有恶心。

    龙王妃心里一跳,她是知道龙腾有多不喜欢她说这些的,她也确实没有资格说这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造的孽,就该自己承受。

    龙王妃连忙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不许哭,不许哭!她不能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哭!她没有这个资格。

    龙王妃连忙拿过自己带来的箱子,自顾自地打开,也不顾龙腾撇着头,看都不往她这里看一眼。

    “这是我从你小时候起就给你做的衣裳。不仅仅是你,还有燕儿,龙王还有他,你们的衣服我每年都做。”

    龙王妃口中的他指的当然就是龙战了。

    “我每年都做。可是我女红只能算是一般。像燕儿还有他,也就是小时候穿穿,龙王更是每次随意穿了一下就放到橱柜里,碰也不碰。我知道他们看不上我做的衣服,也就不再做了。只有你的,我每年都做。可是你从来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穿。可我每年做的时候,都在想,有朝一日你会不会穿上我做的衣服。我每年都是这么想,所以每年都做着。不知不觉就做了整整二十五套。从你小时候到现在的都有。”

    “烧了吧。我以前不会穿,现在也同样不会穿。”烧了是最好的。

    龙王妃心一痛,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我没其他意思。这衣服我留给你,你是想烧还是怎么样,都随你。腾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但我还是要这么喊你一声。腾儿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母亲,要是有下辈子,我不愿再当你的母亲,你值得一个更好的,全心全意待你的母亲。而我愿化成一棵大树,为你遮风挡雨,赎我今生的罪孽。”

    龙王妃哭着说完这段话,就跑开了,停也没有停一下。

    龙腾在龙王妃离开后,才扫了一眼龙王妃带来的箱子,里面正摆放着一堆衣服。

    *

    “师父?龙腾真的没救了?”容凰跟着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出来后,神色凄哀地看向地株婆婆。

    地株婆婆微微侧过身子,避开容凰的视线,“我不是说过了。你又何必再问。”

    容凰烟眉凝锁,泛着苍白的嘴唇上下蠕动,“我总是不相信龙腾会这么去了。他怎么可以就这么去了。他竟然就这么抛下我了。”

    再次从地株婆婆的口中得到否定的回答,容凰的心再次抽搐。

    忽而,容凰抬头看向地株婆婆,“师父你说,如果龙腾真的和公孙如玉——罢了罢了,也是我是痴心妄想了。”

    “哦?你这个女人不是最霸道善妒的,你愿意让龙哥哥碰我?”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容凰不禁拧着眉头看去,来人不正是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快步来到容凰身边,美眸中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容凰这才几日不看你。不曾想你竟然变了这么多。当初的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龙哥哥这辈子除了你以外,不许再有其他的女人。这话依稀还在耳边回响。就是没想到你个女人如今竟然愿意和人分享龙哥哥了。真真是让我惊讶啊。”

    容凰懒得理会公孙如玉的冷嘲热讽,扶着朱红的柱子,神色恍惚道,“我同意又有什么用。龙腾不会同意的。”

    这话是**裸的炫耀,最起码听在公孙如玉耳朵里就是这样。

    龙腾不会同意的,龙腾不会同意的!

    容凰这话不就是在说龙腾有多爱她嘛!这话听得公孙如玉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你们两个可真是绝配。当初龙哥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们两个可以为了彼此放弃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可是对方却一定不会同意。”

    这一刻,公孙如玉觉得容凰和龙腾的身影仿佛重合在一起,他们说出的话竟然这么惊人的相似,也让公孙如玉从心里感到难过。

    公孙如玉神色恍惚地看着容凰,这个女人真是幸运,她得到了自己一生不曾得到的东西。

    公孙如玉愣神间,龙王妃从龙腾的房间出来了,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容凰见龙王妃出来,也没多说什么,绕过龙王妃进了龙腾的房间。如果她和龙腾真的只剩下短短的时日,那么她希望她和龙腾能够分分秒秒都在一起,不要再分离。

    现在容凰和龙腾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上天的恩赐。

    “两位,我到底需要怎么做,才能救腾儿。还请两位直说吧。如果是要我的命,就请两位现在就拿去吧。”龙王妃定了定神,满脸坚定地看向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

    “你先送她回去。”地株婆婆抬头看了一眼天枢老人道。

    天枢老人点头,他知道地株婆婆是有话要跟公孙如玉说。

    龙王妃还要开口,但是天枢老人却抢先一步道,“走吧。”

    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给龙王妃的压力很大,最起码龙王妃是真的不敢在这两位面前多说一句话,也不敢让这两位生气动怒。

    只是走了片刻,龙王妃想到龙腾生机全无地躺在床上,心又是一阵抽痛,“还请天枢老人指教,到底怎么才能救腾儿。只要能救腾儿的命,就是让我直接死了也可以。”

    “你别急。还缺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老老实实等着就行了。”

    龙王妃还想问,但天枢老人已经快步向前走去,停也没有停半刻。

    龙王妃无奈只能跟着天枢老人走,只是心里却不住地在想,到底怎么才能救腾儿,怎么才能救她的儿子。

    一想到龙腾,龙王妃就觉得自己的心一片抽痛。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啊!

    一切都是她造的孽!

    老天爷要惩罚就惩罚她吧!不要再惩罚她的孩子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龙王妃和天枢老人没离公孙如玉多远,他们的对话自然全都落到了公孙如玉的耳朵里,闻言,公孙如玉忍不住冷嘲。

    龙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公孙如玉心里清楚的很,就是因为清楚龙王妃当初是怎么伤害龙腾,是如何宠着龙战,一而再再而三地让龙腾伤心,所以公孙如玉对龙王妃这个人从来都是不屑鄙夷。她甚至想不通,像龙哥哥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龙王妃这样的母亲,这真的太让人觉得奇怪了。

    “她后悔了。”地株婆婆淡淡道。

    “后悔又如何?她对龙哥哥的伤害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哪怕是用她的性命偿还也是不可能了。”

    “她现在就想用自己的性命偿还。”

    公孙如玉扯了扯嘴角,“婆婆。你在我小时候就一直跟我说,放宽心,做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早死,我会为了龙哥哥早死。”

    地株婆婆深深地看着公孙如玉,精明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暮,但是再次看去,地株婆婆眼底似乎什么都没有,“是。我早就知道。如玉,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人这辈子千万不要想着和老天爷斗。天意如此,人力再如何也是无法挽回。

    我从小就告诉你放宽心,做一个心胸宽广的人,只是希望能延长你的寿命,但——”

    “但我还是心胸狭窄地去嫉妒容凰。对容凰下了死手,所以龙哥哥对我出手,然后姜彬为我不值,提前触动了龙哥哥的死劫?果然啊,老天爷早就将一切都注定好了。任你如何都是逃不掉的。”公孙如玉喃喃道。语气低沉。

    “如玉你原本可以再有十年的寿命。我从你小时候起,没有经常去看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命定的下场。我担心多跟你相处,我会于心不忍。我以为自己少去看你,就不会有多少牵挂。

    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看你从这么小一直长大,终究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让我怎么能不心疼。

    如玉,你不知道,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你要是能再自私一点,不管龙腾的死活有多好。

    跟龙腾比起来,我更心疼你。”

    地株婆婆说的实话,公孙如玉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地株婆婆怎么能不心疼她。

    甚至有时,地株婆婆也知道她在容凰和龙腾的问题上,更多偏向的不是容凰和龙腾,而是公孙如玉。

    人的心都是偏的,就算自己知道,但也是没法子改的。谁让自己就是偏心呢。

    “婆婆,自从我父亲死后。我将龙哥哥当做我未来的丈夫。他是我的爱人,不是我的亲人。可你,我是真的将你当做我的亲人。

    所以在我觉得你偏向容凰那个徒弟时,我觉得心情特别不好。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更别提,容凰连我最爱的人也抢走了。这让我如何能不恨容凰。

    但婆婆,你说错了一件事,我自私,我真的很自私。”

    “如玉——”

    “婆婆,你别说话。听我说。父亲临死前曾经告诉我,如果龙哥哥的情况到了最危急的假死状态,其实还是有法子救他的。但父亲没告诉我,只是给了我一个盒子,只说了一句,希望一辈子都用不到这法子。

    得知龙哥哥进入了假死的危急状态,我打开那盒子了,里面需要混元功修炼到极致的人的性命为引,父亲怕是没想到我会为了龙哥哥不管不顾地去修炼混元功,而且还成功地将混元功修炼到极致。如果父亲知道修炼混元功到极致的人是我,他怕是死也不会将那法子给我。”

    “你父亲也是个自私的人,他心里眼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地株婆婆笑道。

    多年的老朋友,如今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了。

    “婆婆,我得知这法子后。您可知道我第一个想法是什么?我想,我一定不会救龙哥哥。龙哥哥死了没什么不好。等他死了,我再陪着他一起死。容凰那女人会不会愿意陪龙哥哥死,这还不一定呢。等我和龙哥哥死了,我就能和龙哥哥一辈子在一起了。

    婆婆你说,我和龙哥哥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我能独占龙哥哥这有多好?”公孙如玉说着,眼底浮现出梦幻般的美。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是什么让我改变了主意?呵呵——婆婆,我是想着等龙哥哥和我都死了,我在阴间能独占龙哥哥,可我现在才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生前,龙哥哥的心里没有我,有的只是容凰。就是死后,我陪着龙哥哥一起死了,他的心里还是不会有我,有的仅仅还是容凰。

    无论是龙哥哥生前还是死后,他的心里都不会有我。那我这辈子不是很悲哀吗?”公孙如玉伤感地看向地株婆婆。

    公孙如玉这一生追求的是龙腾的爱,是龙腾心里有她。

    “如玉。”

    这一刻的公孙如玉只是一个为情所苦的可怜女孩儿,她这一生也是悲惨可怜。

    命定的道路,公孙如玉无法逃脱抵抗,一生只是追求一个“情”字,可她也只能终生无法得到。

    这难道不可悲不可叹吗?

    会有人说公孙如玉恶毒残忍,但是在爱情这场战争里,谁能说自己一定是完全无辜善良的。

    “婆婆,你知道吗?自从龙哥哥爱上了容凰,我的要求变得好低好低。我现在只希望龙哥哥的心里能有我就行了。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生前我争不过容凰,死后我总可以争过容凰吧。

    可是我知道自己这想法错了,真的是大错特错。

    龙哥哥心里不会有我的,生前死后都是一样。

    我要的就是在龙哥哥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为此,哪怕龙哥哥和容凰活着,他们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而我只能冰冷地躺在棺木中,我也心甘情愿。

    因为我要的东西已经很低很低了。我只要龙哥哥的心里有我。

    婆婆,你说,我为龙哥哥而死,他的心里会有我吧。”

    公孙如玉看向地株婆婆的眼神忐忑不安,生怕地株婆婆会说出否定的答案。

    “会。他心里一定会有你。”

    公孙如玉从地株婆婆的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满足的笑了,“那就好。那也不枉费我牺牲性命,甚至成全龙哥哥和容凰了。”

    “如玉你不考虑清楚一点?”地株婆婆脱口而出道。

    公孙如玉笑了,“婆婆,我知道你疼我。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后悔的。可能在别人看来,我的选择很傻。竟然成全自己最爱的男人和情敌。但我公孙如玉很清楚我自己要的是什么,我要在龙哥过得心里留下不可抹去的印记。这才是我公孙如玉要的!

    如今我达成心愿了,我很开心。

    我唯一遗憾的是,因为我的任性,让姜彬没了性命。

    仔细想想,我和姜彬何其的相似,爱而不得。”

    地株婆婆悲伤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你既然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仔细听去,似乎能听到地株婆婆颤抖的声音。

    “婆婆,你不要伤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该为我高兴才是。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的东西。我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是不会后悔啊,公孙如玉一生为情所苦,为情所困,在她眼里为了爱情所做的一切,她都不会后悔。

    可是公孙如玉所做的一切落在地株婆婆眼里,是那么的可悲可叹可恨。

    为了龙腾,公孙如玉付出的也太多,做错的也太多,如今她终究是要以自己的生命结束这一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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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龙腾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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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黑幕笼罩大地,明月高悬,繁星璀璨。 xs520.

    公孙如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是龙腾向容凰求亲的地方,眼前两座龙腾和容凰的玉石人像,公孙如玉看着,心头纷乱。

    好美的玉石人像,好精细的玉石人像。

    男子挽着女子,栩栩如生,好像此刻龙腾真的正抱着容凰。

    公孙如玉悲怆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却是一片坚定的神色,她很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此刻,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已经在四周布了阵法,龙王妃和莫言已经等在一边了。

    莫言在看到公孙如玉时,是有些惊讶的,他万万没想到公孙如玉竟然愿意为了龙腾牺牲自己的性命。

    公孙如玉睇了一眼龙王妃,“你总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选择。”

    龙王妃知道公孙如玉为龙腾做的牺牲,美眸含着点点星光,感激地看向公孙如玉,“谢谢,公孙姑娘真的谢谢你。”

    “你不必谢我。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自己。”公孙如玉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在龙腾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她自私,她从头到尾都很自私,她公孙如玉永远都只会为自己想,永远都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公孙小姐,无论如何,我也在在这里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愿意救世子。”莫言同样真诚地看向公孙如玉。

    公孙如玉摆了摆手,“你不必谢我。我倒是没想到你能心甘情愿地为了龙哥哥死。”

    “我是个罪人。我只是希望能用我的生命赎罪。”莫言一点都没有面临死亡的痛苦尴尬,整个人都十分的坦然,仿佛他不是要去送死,而是去做什么快乐的事情。

    对莫言来说,的确是一件令他愉快的事情,能为龙腾而死,能以自己生命赎罪,莫言的确觉得很愉快。

    地株婆婆扫了一眼公孙如玉,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准备好了,就入阵吧。”

    龙王妃率先进阵,只见她刚刚进入阵法,立即有一团白色的旋涡将龙王妃吸入其中。

    莫言同样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同样被白色的旋涡吸了进去。

    只剩下公孙如玉一个人了。

    “如玉。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地株婆婆沙哑着声音道。

    公孙如玉冲着地株婆婆释然一笑,“婆婆,如玉知道你疼爱我。可是如玉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如玉自己做的选择,永远都不会后悔。婆婆,你对如玉的好,如玉没法子报答你了,若是有来世,如玉想当你的女儿,好好孝顺你一辈子。”

    说完,公孙如玉坦然上前。

    短短的几步距离,公孙如玉似乎走了一辈子。

    许许多多的场景浮现在公孙如玉的眼前,在影城无忧无虑的成长,她的父亲疼爱她,龙哥哥也关心爱护她。

    那样的场景真的是好美好美,可惜她拥有的一切终究是全都失去了。

    父亲早早的去世了,龙哥哥也不再属于她了。

    龙哥哥,今日我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自己对你的爱,我公孙如玉终究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我公孙如玉永远都不会后悔。

    在踏入阵法时,公孙如玉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夜风吹拂,这一滴泪水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当公孙如玉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地株婆婆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留下了泪水。

    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一刻,是真的要死了,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一步步地走错,她对不起这个孩子。

    “你不是劝过我,天意不可违。怎么如今你倒是陷入了自己的魔障中。”天枢老人沉声道。

    “我知道如玉这丫头的命,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玉这丫头一步步走错,一步步走到如今这地步。”

    “就算如玉这丫头没走错又如何。她终究也只会多那么十年的寿命。你以为那多的十年寿命,是如玉那丫头想要的?让她在十年里,每天都看到凰儿和龙小子夫妻恩爱,这对如玉来说,还不如直接死了。况且,如玉如今可以说是求仁得仁。她终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彼之蜜糖,乙之砒霜。

    你怎么就知道,这对如玉来说,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呢?”

    地株婆婆目光悲痛地看着公孙如玉离去消失的地方,良久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你说的对,是我着像了。天意如此,非是人力可以挽回。”

    翌日天明,朝阳遍洒金色的光辉普照大地。

    容凰当第一束光线从窗棂透过照到她的脸上时,容凰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容凰看着身旁的龙腾,手跟以往一样探到龙腾的脉搏上,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容凰养成的习惯。

    这一次,容凰的手指放在龙腾的脉搏上却久久没有离开。

    “怎么了?”低沉醇厚的声线响起。其实每次容凰醒来时,龙腾也早早地醒来了。

    这一次见容凰把了这么久的脉搏,不禁蹙眉问道。

    容凰抬头,魅眸中是深深的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完全好了。体内原本乱窜的真气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容凰若不是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龙腾,她把的脉也是龙腾的,容凰真以为她搞错了人。

    容凰震惊,觉得不可置信,龙腾也同样觉得震惊不可置信。

    龙腾下意识地运气,畅通无阻,以前困扰他的那烦乱真气,这一刻是真的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睡了一夜而已,你就完全好了。”容凰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容凰和龙腾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世子,容小姐,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请你们二人过去。”龙剑竟然连通报都没有通报一声,疯了似的闯进来。

    “出什么事了?”

    龙剑少有这么不淡定的时候,龙腾深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龙腾皱眉看向龙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还请世子和容小姐亲自去看看吧。”龙剑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能看出龙剑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龙腾和容凰的心里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龙剑带着龙腾和容凰去了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所在地。

    “师父,师公。这是——”容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龙王妃、莫言还有公孙如玉此刻都了无声息地盘坐在地上。虽然没有给他们把脉,但是容凰确信,这三人的情况都很不好,三人可以说是油尽灯枯了。

    地株婆婆抬眸看了一眼龙腾,“看来龙小子你是没事了。”

    龙腾看了一眼龙王妃三人,又看向地株婆婆,“是他们救了我?”

    地株婆婆点头,“要救龙小子你的命,是有法子的。只是需要三样东西而已。第一你父亲或者母亲的心,第二对你忠心耿耿,并且有悔悟之心的属下的命,第三就是将混元功修炼到极致的人的精血。三者缺一不可。如今你没事了,他们三人的命也到了尽头了。”

    龙腾和容凰皆愣愣地看向地下盘坐的三人,一时间,他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三人里,容凰感官最复杂的就是公孙如玉,她这算是用自己的性命救了龙腾?

    龙腾看着地下的三人,各种情绪都有。

    还是莫言率先看向龙腾开口道,“世子,我用自己的生命赎罪,你能原谅我吗?”

    龙腾神色复杂地看向莫言,曾经莫言是他最信任的属下,可是他却善做主张地伤害容凰,自以为是,违了做属下的本分,这让龙腾如何不怨他。

    可如今,莫言竟然用他的性命赎罪,这让龙腾万分不是滋味儿。

    “原谅了。我原谅了。”龙腾心思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容凰却抢先一步开口。

    莫言最对不去你的是她,也是因为她,龙腾才不愿原谅莫言。

    但是现在莫言用自己的性命救了龙腾,就凭这,容凰原谅莫言了,并且真心地感谢莫言。

    莫言心里清楚既然容凰原谅了,那么就等于是世子原谅了,他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了。

    莫言看向龙剑,“龙剑,以后好好效忠世子。千万不要犯我曾经犯过的错。有些错可以弥补忏悔,可是有些错,是没有机会弥补的。”

    龙剑来到莫言身边,蹲下身子,颤抖地伸手拍向莫言的肩膀,“莫言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永远都是。”

    这是龙剑告诉莫言,我原谅你了。”莫言满足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得到他最想要的了,她真的没有半点的遗憾了。

    从龙腾过来后,龙王妃就紧紧地盯着龙腾,眼神片刻都不愿意离开一下,要是可以,她真希望可以这么看龙腾一辈子,可惜,没有一辈子了,只有这么片刻功夫,但是她也满意了,真的满意了。

    “腾儿真想听到你喊我一声娘,可惜我听不到了。这辈子,是我这个当娘的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就跟我向你说的一样,我愿化作一棵大树,为你遮风避雨,赎我今生的罪过。”

    龙腾微微侧着身子,紧闭着眸子没有看龙王妃,但是从他隐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大手在不停地轻颤,就能看出,龙腾绝对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镇静。

    “娘。”

    这一声“娘”不是出自龙腾的口,而是出自容凰的口。

    龙王妃愣愣地看向容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容凰竟然喊她娘!她竟然喊自己娘!这真的让她不敢相信!

    “我喊你这声娘。是因为你救了龙腾。我感激你。所以我愿意认你这个娘。但不代表龙腾什么。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龙王妃对龙腾的伤害实在是太深太深了。深到,无论龙王妃做什么,龙腾都不可能原谅龙王妃。

    但对容凰来说,只要能救龙腾,她愿意原谅龙王妃,她愿意认龙王妃这个娘,这一切只是因为龙王妃救了龙腾,而容凰感激龙王妃。

    龙王妃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够了!真的够了!这对龙王妃来说真的是足够了。她不敢求太多了。真的不敢求太多了。就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未来的儿媳妇认了她,这是龙王妃以前都不敢想的。足够了,这一切真的已经足够了。

    “我懂。我都懂。谢谢你凰儿。腾儿能有你这么个好妻子,我就放心了。腾儿这辈子受了太多太多的苦,我只希望凰儿你能好好待腾儿。除此,我已经不敢再奢望其他的了。”龙王妃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龙腾,但从始至终龙腾的眼神也没有往她这里看过。

    短暂的黯然过后,龙王妃就释然了,她不该奢求太多了。

    公孙如玉和龙王妃一样,从龙腾进来后,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龙腾,但是龙腾除了看了莫言外,就没有看向她和龙王妃。

    可能对龙腾来说,龙王妃和公孙如玉两个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偏偏她们两个牺牲了性命救了他。

    “龙哥哥,我都要死了,你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吗?”公孙如玉嗤笑一声,满是复杂地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触动了龙腾,龙腾身子微微一颤,缓缓转身与公孙如玉对视。

    对公孙如玉,龙腾面对她心情的确是万分的复杂。曾经自己将她当做妹妹,可在她伤害了容凰后,那份兄妹之情算是彻底没了。但如今公孙如玉又为了救他,竟然舍弃了自己的性命,这让龙腾如何不感慨万千。

    “龙哥哥,今日我为救你而死。你能告诉我,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吗?”

    龙腾紧紧抿着唇瓣,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公孙如玉为他而死,他心里的确是很复杂,如今乍然听公孙如玉问他,龙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公孙如玉,容凰就没有开口的资格。因为公孙如玉要的和莫言以及龙王妃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公孙如玉的问题,该由龙腾自己回答,容凰没资格开口。

    “龙哥哥,这个问题真的就这么难回答吗?”公孙如玉眼底的光彩逐渐退去,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牺牲性命救龙腾,竟然连一句话都得不到,这是何等的可悲可笑。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应该恨你还是该一笑泯恩仇,或者是感激你。如果你硬要我给你个答案。我只能抱歉地说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公孙如玉听着这答案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不知道。

    “龙哥哥,你不知道你如今对我是什么想法,我不怪你。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公孙如玉看向龙腾道。

    “你说。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尽量满足你。”言下之意,如果不能做到,那么龙腾也没法子。

    “龙哥哥,我这次牺牲自己的性命救你,我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求你在你心里留一个位置给我,你能答应我吗?”公孙如玉小心翼翼地看着龙腾,生怕从龙腾的嘴巴里听到拒绝的话。

    容凰眼底黯然的神色一闪而过,公孙如玉用这样决绝的法子在龙腾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其实不用公孙如玉说,龙腾这辈子怕是也很难忘记公孙如玉了,只凭公孙如玉为了龙腾而死,就算再冷血冷情的人也不能对公孙如玉半点动容都无。

    公孙如玉忐忑不安地看向龙腾,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就是一直死死地撑着,不得到龙腾的答案她不会罢休。

    “好,我答应你。今生我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你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当初的好妹妹。”

    ------题外话------

    今日还是二更,晚上8点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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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公孙如玉死 龙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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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答应你。今生我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你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当初的好妹妹。”

    妹妹!公孙如玉要的从来都不是妹妹这个身份!她是希望以女人的身份留在龙腾的心里!

    可龙腾一句只是将自己当妹妹,再次狠狠戳痛了公孙如玉的心。

    妹妹?她要的真的不是当龙腾的妹妹。

    公孙如玉抬头,如泣如诉,如琢如磨地凝视着龙腾,可龙腾的视线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更没有丝毫的改变。

    妹妹,公孙如玉在龙腾心里的定位只能是妹妹。

    清泪不期然地从公孙如玉苍白的脸颊留下,落在地上,仿佛天地间最为晶莹澄澈的水晶珠,“龙哥哥,你真知道怎么伤我。妹妹?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当你的妹妹。你真是爱容凰这个女人,不愿在她的心底留下半点的刺。”

    只是龙哥哥,你不愿意伤容凰,不愿让容凰难过,你就舍得让我难过吗?

    这话公孙如玉没有说出口,龙腾心意已决,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让自己难堪。

    容凰神色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公孙如玉说的没错,龙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只是为了不让公孙如玉成为她心里的刺。

    一方面,龙腾对容凰的爱和关心让容凰动容,另一方面,容凰又有些矫情了,她竟然有些同情公孙如玉。

    龙腾蹲下身子,视线与公孙如玉齐平,语气万分认真地开口,“如玉,如果有来生,只愿你我是亲兄妹,我会好好疼你宠你,为你择世间最好的男儿为夫婿。”

    世间还会有什么男儿比你更好?这句话公孙如玉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最终,公孙如玉还是死死忍着,没有说出口。

    妹妹?公孙如玉真是恨透了这个词。

    “龙哥哥,要是有下辈子,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想当你的女儿。”公孙如玉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容凰和龙腾都被公孙如玉的话吓到了,没想到公孙如玉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当他们的女儿!

    公孙如玉笑了,似乎是很乐意看到容凰和龙腾傻了似的表情。

    “若是有来世,我真想当龙哥哥你的女儿。都说父亲疼女儿。龙哥,如果我当了你的女儿,你会不会疼我?”

    龙腾看着公孙如玉认真的表情,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会。我会疼自己的女儿。”

    龙腾只是说会疼自己的女儿,可没有说,会疼公孙如玉。公孙如玉会不会成他的女儿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龙腾话里的陷阱,公孙如玉怎么会听不懂,只是她要死了,真的是没有力气计较了。只求上天垂帘,等她死后投胎,能成为龙哥哥的女儿。让他疼爱让他宠,最重要的是,容凰这个女人不也得宠着自己。

    “龙哥哥,我死后。把我和姜彬合葬吧。这次你提前出事,是姜彬做的手脚。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他也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只希望龙哥哥你能看在我的份儿上,放过姜彬的尸体,将我和姜彬合葬,可以吗?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了。”

    姜彬,这人是谁容凰不知道,但是容凰在听到是姜彬把龙腾害的这么惨,容凰心里一股邪火正在燃烧。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龙哥哥。我和姜彬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同样的爱而不得,同样的为爱而死。”死后,既然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合葬,那么就和最爱自己的人合葬吧,黄泉路下也免得孤独了。

    要和龙腾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公孙如玉笑看着地株婆婆,“婆婆,这辈子如玉任性,让你伤心为难了。请你不要记着如玉的坏,要记着如玉的好。”

    地株婆婆走到公孙如玉身边,抬手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婆婆记得的一直都是如玉的好。如玉在婆婆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

    公孙如玉依偎在地株婆婆的怀里,只觉得地株婆婆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就跟母亲的怀抱一样,不知不觉,公孙如玉闭上了眼睛,双手失去了力气,垂落在地株婆婆的身上。

    地株婆婆心里一痛,到底还是去了,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还是这么去了。

    “好孩子,好好睡,婆婆会陪着你的。”

    容凰知道,公孙如玉是已经离开了人世。

    同时,龙王妃和莫言也离开了人世。

    莫言的葬礼,龙腾交给了龙剑操办,并且吩咐,让所有的黑甲卫都去参加莫言的葬礼,算是送莫言最后一程。

    公孙如玉的尸体,龙腾让人用寒冰保护着运送到影城,按照公孙如玉的遗言和姜彬合葬在一起。

    地株婆婆主动揽了这任务,她送公孙如玉的遗体回影城。天枢老人倒是没有跟地株婆婆一起去,反而留在腾凰国。

    还有龙王妃的尸体,龙腾暂时没让人下葬,只是用寒冰保护着龙王妃的尸体,幸而天气逐渐转凉,否则就算一直有冰块护着尸体,尸身怕是也会腐烂。

    这一日,龙腾将龙王妃的棺木就摆在龙王府会客的大厅正中间,容凰陪在龙腾身边,觉得龙腾的神色有些奇怪。

    “启禀世子,人带过来了。”

    “把人带进来吧。”龙腾吩咐道。

    容凰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她好像知道龙腾要见的人是谁了。只是没想到龙腾怎么会突然想到见那人。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两个和尚进来了。

    一个容凰没见过,大约有四十来岁了,长相敦厚。

    另外一个,算是熟人了,正是被龙腾强迫出家的龙王。

    容凰乍然见到龙王,还真没认出他,头发被剃了个精光,光头上还点了六个戒疤。看不出以往的儒雅俊朗,整张脸倒是有些油光焕发的感觉。

    容凰忍不住皱眉,心里有些奇怪,出家当和尚不是只能吃素食?哪里有人天天吃素食还能吃的脸上油光泛滥的。

    龙王在看到龙腾时,浑身一哆嗦,然后可能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没出息了,又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冲着龙腾讨好一笑。

    可惜的是,龙腾连看都没有往龙王那里看一眼,弄得龙王好不尴尬。

    “相音,他在佛寺呆的怎么样。”龙腾问道。

    相因还没有开口,龙王就抢先一步,哭天喊地,“腾儿啊!为父苦啊!为父这段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你不知道山上的那些秃驴是怎么欺负为父的啊!天天不让为父吃饱饭,还一天到地让为父干粗活!寺里的和尚就是仗着天高皇帝远,你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他们是联合起来欺负为父啊!

    腾儿啊,为父就算是有千错万错,但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为父被人欺负啊!腾儿啊,你要赶紧救为父脱离苦海啊!要不然为父真的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龙王越说越伤心,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悲惨事迹,眼泪是刷刷地往下流,停都不停一下。

    跟着龙王一起来的相因,听着龙王颠倒是非的话,差点没气个半死!见过无耻的,真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无耻的人!根本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当着自己这么一个知情人的面,这简直是——

    相因是个老好人,平时也十分的宽容憨厚,但是此刻相因也被龙王的无耻给气到了。

    “相因你说。”龙腾听着龙王的话,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对着相因道。

    龙王急了,“腾儿,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宁可相信一个秃驴的话不成!”

    龙王也不知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龙腾了,可能他都忘记了龙腾的可怕,甚至还在龙腾的面前摆起了父亲的架子。

    龙腾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龙王,“你要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可以再开口。本世子绝对不会拦着你。”

    龙王被龙腾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看的浑身一哆嗦,他怎么就忘记自己这儿子是个多恐怖的人了,他竟然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想想,龙王的腿开始哆嗦了。

    龙腾不敢跟龙腾继续呛了,但是对相因可没什么好脸色,不动声色地给了相因一眼,那一眼是警告!警告相因不要瞎说话!

    相因原本是不打算告状的,但是龙王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人忍无可忍,要是不给龙王一点教训,他真以为自己是好惹的不成!

    况且,相因也没打算胡编乱造,有什么说什么,句句都是实话,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龙王那隐晦的眼神,落在龙腾和容凰眼里简直是可笑。

    “龙世子,龙施主在山上的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用十分过分来形容了!”

    “相因,你休要污蔑我!”龙王大怒!同时还有点心虚,生怕相因继续在龙腾面前爆料。

    “你的舌头真的不想要了?”

    龙王嚣张的气焰一凝,就跟落败的老狗,瑟缩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继续。”

    相因得了龙腾的话,这次是完全不客气了,他对龙王也是忍无可忍了!龙王这人哪里是出家,根本就是在山上作威作福!

    “龙世子,龙施主落发出家后,倒是在山上老实过一段日子。每日做功课。日日都不落下。可这样的情况仅仅只持续了半个月,龙施主就坚持不住了。先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去打野物,就是功课也不按时做。

    一次,方丈忍无可忍下怒斥过龙施主,可龙施主态度嚣张至极,说什么他是龙世子你的父亲,血缘关系是怎么都断不了的。还什么如果我们继续欺负龙施主,他一定会让龙世子你教训山上众僧。还有就是——”

    相因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就是相因说的这些,就足够让人震惊了。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王,这人看来在佛寺是一点都没吃苦,相反过得很悠哉啊。

    天天去打野味,难怪明明都已经落发出家了,竟然还能混得油光满面的,看着不见瘦,反倒是胖了不少。

    吃荤不说了,竟然还仗着龙腾的名头作威作福,他是不是吃准了,龙腾懒得理会他,所以才这么嚣张。

    龙腾的确是懒得理会龙王,派人送他落发出家,然后就离开了。没想到倒是让龙王钻了空子,过了好一段幸福的生活。

    别人过幸福生活也就算了,但是这位龙王,容凰真心有些无法接受。

    龙腾经历死劫,差点九死一生。

    当然,那个时候,龙王正在山上的佛寺,那佛寺可是龙腾“精心”为龙王选的,其他好处都没有,只有一个,那就是与世隔绝,几乎就得不到什么消息。

    行,龙王因此不知道龙腾出事了,这可以理解。

    但是龙王的眼睛没瞎吧!

    龙腾此刻脸色隐隐有些苍白,从龙腾身上透出的那股子虚弱是那么的明显,看不出来的人真的是眼睛很有问题。

    龙王眼睛没瞎,但他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有一个原因,他从头到尾都没把龙腾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龙王和龙王妃比起来,差的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天地间的距离怕是都无法衡量了。

    渣!渣!真的是人渣中的渣!

    从没有比这一刻,容凰更加清楚,龙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渣!

    “还有?还有什么?”龙腾很想知道,这所谓的父亲到底还做了什么,果然一段时间没见他,这位父亲果然送给他一份大大的惊喜。

    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

    想着,龙腾苍白失去血色的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还有就是——”相因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真的是太无耻,他身为出家人真的是不知该如何说。

    容凰皱眉看着相因,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相因无法开口。

    “那个腾儿,我——”

    “你当本世子的话是耳旁风?真以为本世子不敢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龙王这时候是彻底安静了,他是真的不敢挑战龙腾,让龙腾真的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相因有什么话就直说。”

    相因脸色难看,咬了咬牙道,“寺里竟然会有附近村里的的村妇来上香。龙施主好几次调戏那些村妇。”

    相因越说越小声,因为龙腾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

    容凰也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龙王出家了吧?他头上的戒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龙王出家了,吃荤就先不说了,他竟然还去调戏村妇!

    难怪相因一脸愤怒不知该如何开口。这要是换做是她,容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嘛!

    不要脸!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相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龙王这样无耻的男人怎么会是龙腾的亲生父亲!这肯定是抱错了吧!

    容凰和龙腾没有任何的关系,容凰都对龙王不齿恶心。

    可龙王是龙腾的亲生父亲,尽管龙腾不愿意承认,甚至厌恶龙王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但龙王是他生父的事实,是怎么都改变不了。

    正因为龙王是龙腾亲生父亲的事实无法改变,龙腾心里才觉得愈发的悲凉悲怆。

    他龙腾今生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怎么会有这样恶习的父亲!

    龙腾只觉得月匈口汇聚了一团浊气,不上不下,呛地龙腾真心浑身难受死,这一切正是因为眼前这无耻至极的男人。

    龙腾的愤怒失望宛若化作了实质的刀剑,嗖地射向了龙王。

    胆小如鼠的龙王,哪里能承受得住龙腾这样的眼神,后退了好几部,在龙腾可怕的视线下,低着头,喃喃道,“腾儿,你可不要相信这老秃驴的话。他是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这么不堪呢!我可是堂堂的龙王,见识过的美女还少嘛!怎么可能去调戏几个村妇!这不是降低我的品味嘛!我不过是看那些人跌倒,所以好心去扶罢了。你别听相因胡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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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下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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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施主,你休要信口雌黄!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给佛寺不知道抹了多少黑!现在几乎就没有女施主敢上山!”相因也真的是气坏了,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都什么人啊!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相因原本就对龙王在佛寺的所作所为感到气愤。xs520。眼见这无耻之人竟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说自己再污蔑他!相因就算是根木头也要气坏了。

    在龙王和相因之间,容凰相信的一定是相因,谁让龙王本身真的是太渣了。

    不过容凰也有些怀疑这龙王是眼睛有问题吧。不是容凰有等级歧视,看不起乡野村妇,但是村妇里要想有长得好看的,很难,真的要有什么好看的,八成都攀高枝嫁个有钱的去了。当然,容凰想的也有些偏颇,不是所有女人都是这么贪心的。但是容凰也敢说一句,八成都是这样的。剩下一些不贪心的,倒是能好好过日子的。

    但是乡下条件差,这是肯定的。

    女人美貌靠什么,一是靠天生,二是靠后天保养。村妇,每日要操劳家事,家里的农活肯定也是得关心着,经年累月下来,皮肤肯定粗糙了,原本有十分的美貌,最多也只能剩下五六分吧。这还是容凰的保守估计了,八成是指剩下三四分。

    这样的村妇,一般没见过女人的男人,指不定色迷心窍,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对此,容凰是能理解的。

    但是龙王。容凰真的是无法理解!

    龙王从小到大都是在王府长大的,见过的美女不少了吧!

    龙王妃不说了,绝色大美女一个!就是龙王的小妾姨娘,容凰也要说一句,长得不错,是美人胚子。

    龙王难道真的是剃了头发,在佛寺呆的都饥不择食了,所以看到村妇,也能饿狼捕食地扑上去?

    容凰不知道的是,她想的一点都没错。

    真心别对龙王抱太大的希望,原本龙王剪了头发,他是痛苦难过的不行。后来发现龙腾根本就不管他,龙王就开始旧态复萌了,先是吃的,佛寺里都是素食,龙王这么个金尊玉贵的人哪里吃得惯,他就开始自己去打野味了。

    龙王虽然没用,但好歹从小也是受着严格的培养长大的。一般的骑射还真是没问题,倒是让龙王解决了吃饭这个大难题。

    饱暖思淫谷欠,吃饱了,龙王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又起来了,他又想女人了。

    可佛寺哪里来的女人,龙王急了!但是天无绝人之路,附近有不少村庄里的村妇来佛寺上香。这就让龙王看到希望了。

    原本那些村妇,在龙王眼里都是粗鄙不堪,给他当丫鬟都是不够格的。但是那么久没有见过女人的龙王,那些村妇在龙王眼里也成了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龙王仗着龙腾在这里管不到他,就开始调戏村妇了。

    好在,佛寺的和尚有几下子,鉴于龙王的斑斑劣迹,所以一直看着龙王,这才没有让龙王真的干出什么女干淫村妇的事情!

    可饶是这样,龙王所在的佛寺,也因为龙王的缘故,名声是一落千丈

    没听相因根本没有喊龙王的法号吗?这是因为相因从头到尾都不愿意承认龙王是佛门中人。

    如果佛门真的有龙王这样的败类,真心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容凰心里感慨万千,看向龙王的眼神更是难言鄙夷,真没见过像龙王这样渣的了,为老不尊!

    容凰好歹还有情绪,对着龙王是鄙夷的不行。

    龙腾听到龙王的斑斑劣迹,从始至终,龙腾就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可就是这样的龙腾,才更加让人觉得害怕。

    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来临前,越是宁静,待会儿迎来的暴风雨就会更加迅猛暴烈!

    容凰有这样的感觉,龙王更有这样的感觉。

    龙王现在都想直接转身逃跑,也不愿意留下来面对龙腾,太恐怖了!

    “相因你先离开吧。”龙腾挥了挥手,让相因离开。

    相因身子却没有动,“龙世子,承蒙龙世子不嫌弃,让龙施主在我寺修行。可是我寺没本事,实在是教化不了龙施主。贫僧请求龙世子还是找一有本事大佛寺,好好以佛法度化龙施主。”

    容凰扫了一眼龙王,这人竟然被这么嫌弃,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感觉。不过容凰觉得这人八成没感觉,看看他从头到尾多无所谓。

    “他从此不会在出现在你们寺庙。本世子也知道你们教导这人辛苦了,待会儿本世子会让人送一百两黄金就当是给贵寺添的香油钱了。”龙腾难得对相因有些愧疚,那时候光想着怎么整龙王了,倒是忘记让一个人看着他了,或者说是觉得像龙王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人看着,也不配人看着。

    相因得了龙腾的话恭声一拜离开。

    “腾儿,我——”相因离开了,但是龙王还在啊,被龙腾这么盯着,龙王心跳的快急了,似乎下一刻就会跳出来一样。

    龙王刚刚开口说了一句,但在看到龙腾那如冰魄般寒冷的眼睛,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他真担自己再多说一句,真要被龙腾给一刀砍了。

    “在寺庙过得很不错吧。”龙腾上下打量着龙王,从龙王进来起。龙腾就没好好打量龙王,如今仔细看看,果然龙王真的是胖了不少,脸上也是油光满面,不错,真的很不错。

    “腾儿,你不知道在佛寺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为父在那里吃荤也真的是迫不得已啊!你肯定能体谅为父吧。”龙王眼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龙腾。

    苦,那是肯定的,龙腾让龙王剃光了头发,让他去当和尚,可不是想让龙王去享福的。

    但绝对没有龙王说的那么恐怖,否则天底下的和尚早就还俗不愿意继续当和尚了。

    说到底,还是龙王享受惯了,哪里愿意吃苦。

    容凰再次忍不住将龙王和龙王妃做比较,这两个人真的是相差太远了。

    龙王妃最起码还有一点吃苦的本事,也有赎罪的心,更是为了龙腾没了性命,可龙王——

    “看到了吗?”龙腾没有回答龙王的话,将实现看向了大厅正中间的棺木。

    这么大的灌木横在那里,要是看不到的人除非眼睛有问题了。

    龙王从进来起就看到了,只是龙腾没主动开口,他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看到了。”

    “怎么不问问这棺木里躺的是谁。”

    龙王很想说一句,他根本么兴趣知道这棺木里面躺的人是谁好嘛。但是一想到龙腾的脾气,龙王顿时就蔫了。

    “你打开棺木看看。”

    “啊?!”龙王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问题了,他怎么听到龙腾说让他打开棺木看呢。这么晦气的东西,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好嘛。

    “打开棺木。”龙腾难得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腾儿,死者为大,我看还是——”龙王还想继续说,但是在接触到龙腾冰冷的视线后,龙王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龙王郁闷地移动脚步来到棺木前,抬手推棺木。

    幸而,龙王最近吃的好,不仅仅是身上长了肉,这力气也是增了不少,推一个小小的棺木还真没费多大的劲儿。

    等到棺木被推开后,龙王嫌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在看到里面躺着的龙王妃时,龙王整个人都傻了。

    “她——她怎么会死!”

    龙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但是龙王妃就是好好地躺在棺木内。

    “她死了。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之前旧伤发作,要救命,必须要有我父亲或者母亲的命,才能救我。”

    龙腾话中的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龙王一时间还真没有消耗完。

    龙腾旧伤发作,听着还挺严重的。龙王妃为了救龙腾竟然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棺木内躺着的龙王妃,龙王心情颇为复杂。是真的很复杂。

    龙王是真的爱过龙王妃这个女人的。

    因为龙王妃年轻时候长得美若天仙,龙王是个喜好美色的,所以自然对龙王妃上心了。

    年轻那会儿刚成亲的时候,龙王和龙王妃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两人情意绵绵,你侬我侬,还有了龙腾这个长子,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十分舒适美满。

    可惜,老天爷好像看不惯龙王和龙王妃的美满一样。

    出了龙腾是祸国妖孽的事,龙王忍痛放弃了龙腾这个亲生儿子。

    后来,龙王和龙王妃又有了龙燕,而龙王在这段时间也有了龙战这个不错的儿子,还有一个很温柔,合他心意的外室。

    渐渐地,龙王就对龙王妃冷淡下来。

    尤其是当龙腾逐渐强大,根本不将他这个父亲看在眼里时,龙王对龙王妃的意见就更大了,看看龙王妃生的儿子,简直不像是他的儿子!

    因为龙腾,龙王是有些迁怒龙王妃,生的儿子不仅是祸国妖孽,而且还不尊重他这个父亲!

    可如今,看着龙王妃静静地躺在棺木中,龙王心里却涌起一阵难言的落寞和伤心。

    龙王妃终究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如今他还活得好好的,可龙王妃却这么去了,这真的让龙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容凰在龙王的脸上看到了伤心落寞,这不是装的,而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

    容凰有些惊讶了,龙王这种人竟然还会伤心。容凰原以为像龙王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除了他自己外,任何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从当初龙战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

    “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因为救我而舍弃自己的性命吗?”

    龙王一怔,此刻他因为龙王妃的死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神色恍惚道,“我应该是不会吧。”

    这一下,龙王竟然当着龙腾和容凰的面说出了实话。

    容凰觉得依着龙王的性子,肯定会来一句,腾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只要能救你就算要了我的命又能如何。

    龙王一定会说这话,前提是龙腾已经无性命之忧,不需要龙王献出自己的生命了。

    “你倒是实诚。”龙腾嗤笑一声。

    龙王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心里后悔的不行,有心开口再弥补两句,但是想想好像没什么能弥补的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也没必要为你母妃的死伤心。你母妃我是知道的,她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能为你做点事情,她很高兴。用她的命救了你的命,你母妃只会含笑九泉。”

    不能不说,龙王和龙王妃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的确是很了解龙王妃。

    “她死了,一个人在地下怕是寂寞的很,要不你也下去陪她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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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龙王下场 昭阳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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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了,一个人在地下怕是寂寞的很,要不你也下去陪她吧。”

    龙腾的语气轻飘飘,让人根本琢磨不透龙腾到底是随意说的还是认真说的。反正这一说,差点把龙王吓得腿都软了,这个儿子有多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肯定能做出要他命的事情!

    “我不要!腾儿!我还没活够呢!”龙王情急之下,就把自己内心深处最最真实的想法,毫不遮掩地喊了出来。

    喊完以后,龙王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容凰看着龙王尴尬的样子,很想跟他说一句,你就算怕死,好歹也把话说的好听一点。这么直言怕死,真的让容凰都有些——

    “不是。为父的意思是,为父还没看到你娶妻生子,为父就这么下去陪你母妃,想来她也是不愿意的。我总得代替你母妃,看到你娶妻生子才行。”龙王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开口补救。

    只是这种补救,听得真让人觉得假。

    龙腾轻笑出声,笑声中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龙王就是想装听不出来都不行。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废话!当然不愿意!

    这大大的实话,龙王是真没胆子说出来了,只能舔着脸冲着龙腾讨好一笑。

    龙腾则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龙王了,“本就没奢望你会愿意陪着她去。只是没想到你表现的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堪。”

    龙腾倒是真的没什么失望的,也没什么好失望的,就龙王这样的,他早就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腾儿,不是我不愿意,我——”

    “行了,别再找什么借口。听得本世子心里很不舒服。”龙腾皱着眉,打断龙王的话。

    龙王缩了缩脖子,这会儿他是真没胆子继续冲着龙腾多狡辩什么,真担心他再说两句,龙腾真要让他陪着龙王妃一起死了。

    “你不愿意陪她去没事。但你这一生都要陪着她。听懂了吗?”

    龙王本来听到他不用陪着龙王妃死了,心里顿时一松,觉得龙腾这儿子还是不错的,但听到后面,龙王整个人傻了,什么叫一生一世都要陪着龙王妃?

    “她的陵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既然是她的丈夫,就好好为她守一辈子的陵吧。”

    从来都只有妻儿为丈夫守陵的,什么时候有让占丈夫为妻子守一辈子陵墓的!况且陵墓那儿能是好地方,埋死人的地儿,阴森森不说,在那儿住久了,身体都会差好嘛!

    龙王刚要开口反驳,龙腾缥缈但是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你要是不愿意也行。”

    龙王心里一喜,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对他这么残忍的。果然如此。

    但是龙腾后面的话却把龙王吓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就直接殉葬吧。你这辈子已经够对不起她了。既然活着不愿意赎罪。那就直接死了之后赎罪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龙腾就只给了龙王两个选择,一是生二是死。

    龙王不想死,他就只能悲催地选择给龙王妃守陵。但是心里的小九九也开始打起来了,他先老实一段时间,等到龙腾放松警惕了,他就继续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这次,本世子会牢牢派人盯着你。你别不相信。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死死盯着。守陵就该有个守陵的样子。不许吃肉,不许喝酒。女色更是碰都不允许碰一下。”龙腾直接霸道地开口。

    瞬间龙王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小九九就消失了,真想冲着龙腾吼!人家守陵都还有个时间限制,三年已经是最多了!凭什么他要傻乎乎地守一辈子!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龙王好想冲着龙腾喊,但是龙王没这个胆子。生怕冲着龙腾喊了以后,龙腾就不用他给龙王妃守陵了,直接让他去死了。这是龙王万万不愿意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龙王还不信了,龙腾能让人一辈子看着他!他不相信!

    龙王不知道的是,他真的被龙腾的人看了一辈子,从现在这一刻起一直到他死的那一天,他没有再吃过一口肉,没有再喝过一口酒,甚至连女人都没再见到过。

    龙腾将事情和龙王交情清楚了,也懒得再和龙王说什么,挥了挥手,让龙王离开。

    龙王别别扭扭磨磨唧唧地离开了。

    容凰看着龙王离去的身影,不禁开口,“你觉得他真能一辈子为娘守陵?”

    因为龙王妃用自己的性命救了龙腾,容凰对龙王妃的称呼就变了,一直就是娘。龙腾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已经默许了。

    容凰是从心里认可了龙王妃这个未来的婆婆,但是对龙王,抱歉,依着龙王这尿性,容凰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好态度,更别提认他当公公了,这更不可能。

    “做不到也得做。平白的让他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我已经后悔了。不过还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龙腾淡淡地开口。

    容凰没多说什么,她巴不得龙王多受点苦呢。

    容凰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合上了嘴,没再多说。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龙腾拍了拍容凰的手背,笑着道。

    “我这段日子整理了娘的遗物,里面除了关于你的东西外,就是龙燕的。”容凰深知,龙王妃用她自己的死赎罪,的确让龙腾原谅了她一大半,但是对龙王府其他人,龙腾还是该什么态度就什么态度。

    龙王如此,龙燕也同样如此。

    自从龙燕嫁到郭家后,龙燕回到龙王府大闹一场后,龙腾就懒得理会龙燕了,龙燕在郭府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说实话不知道。

    不过按照龙腾一开始将龙燕嫁到郭府那阴暗的心死,不用想,龙燕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想都不用想。

    “你不是也很讨厌她,现在怎么倒是想起她了?”

    容凰挽着龙腾的胳膊,头轻轻靠在龙腾的肩膀上,“因为娘救了你。龙腾,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感激很感激娘。那时候你命不久矣时,我曾经想过,若是你死了,我也陪着你一起去。”

    龙腾震惊地看着容凰,从他出事以来,容凰虽然一直很伤心,但是从未说过要陪着他一起去的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以为我在说谎?”

    龙腾深深凝视着容凰那张倾城绝色的脸,摇了摇头,“你不会骗我。”

    短短五个字,道尽了龙腾对容凰的信任。

    “说真的,我自己都很好奇,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竟然愿意陪着你一起死。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我告诉你龙腾,我很惜命的。而且,我还没有见到魅,师父说了,我待在这里,终有一日是能见到魅的,魅是我最放不下的亲人。

    可是在你的生机逐渐流失时,那时候我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忘记了魅,唯一能记得的就是你。我想,如果你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跟你一起去了。至于魅,我就拜托师父好能看顾一点就看顾一点。”

    说到底,是龙腾在她心中的地位怕是已经超过魅了,否则她不会选择和龙腾一起去,而是留着性命,等待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魅。

    容凰抬头看着龙腾,那精致的眉眼,那刚毅冷峻的面部线条,还有苍白却不失潋滟的唇,原来自己已经这么爱眼前这个男人了。换做以往,容凰真的是连想都不敢想。

    “龙腾,我好爱你。因为爱你,所以娘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你后,我可以喊她娘,可以因她而关心龙燕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喜欢一个人。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容凰不再矜持不再忸怩,肆无忌惮地对龙腾倾诉她的爱意。

    容凰以前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跟心爱的人倾诉自己的爱,竟然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以前的她真的是太傻了,她怎么老是听着龙腾对她的爱,却很少对龙腾直言自己对他的爱意呢?

    幸好,一切都不晚,真的一切都不晚,容凰有一辈子的时间和龙腾倾诉自己对他的爱。一辈子的时间。

    龙腾略略有些冰冷的唇映在容凰的额头,“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些。至于龙燕,你没必要关注她。在郭家,她的日子的确是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也绝对不会坏。”

    龙腾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容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龙腾是不打算关心龙燕了。

    正如龙腾说的一样,龙燕在郭家的日子不会好到哪里去,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一点毋庸置疑。

    容凰深吸一口气,龙腾对龙燕心里始终是存着一根刺,容凰也没想过彻底拔下这道刺,这根本就不现实。只是想着稍微改善一下龙燕的处境,但龙腾既然一时间没这打算,容凰也不强求,这事也就稍微往后推迟一下,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容凰和龙腾的婚事暂时往后延迟了,但是龙腾登基的日子却提上了日程。

    无他,在龙腾出事期间,朝堂上那些有异心的人又开始闹腾了。现在龙腾的死劫已经过去,必须立即将朝堂清理干净。

    龙腾虽说已经是无冕之皇,但是头上终究是缺一个名头,龙腾以最快的速度登基。

    其实容凰是想过在龙腾登基时,嫁给龙腾的,话一出口,龙腾就拒绝了。

    龙腾想娶容凰吗?答案绝对是肯定的,龙腾想,做梦都想。但是龙腾绝对不可能现在就娶容凰,登基已然仓促,若是在办婚事,只会委屈容凰,这是龙腾万万不想看到的。所以龙腾宁可婚事延迟一段日子,他一定要给容凰最大最好的婚礼。

    容凰本来就对婚礼盛大不盛大没什么意见,经过龙腾差点死去这件事,容凰就更加不在意了,但耐不住龙腾在意。容凰也不违他的意思。自己的男人想给自己最好的,容凰为何要拦着。

    “我即将启程去北漠了,你的婚礼怕是不能参加了,我就提前送上贺礼吧。”昭阳公主来到容凰寝宫,递上一只大红的锦盒。

    容凰伸手接过,看向昭阳公主的眼神还是有些可惜,“你真的决定去北漠了?不再考虑一下?”

    容凰始终觉得让在大好年华的昭阳公主嫁给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容凰一直压着昭阳公主成亲的日子,也是希望昭阳公主好好考虑,可是很显然,昭阳公主是半点想通的意思都没有。

    “我的决定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一副不舍可惜是什么意思。”昭阳公主轻笑一声道。

    容凰也知道,自己拿一句根本就是废话,昭阳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算我白说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昭阳公主俏皮地看向容凰。

    “谢你在龙腾出事时,帮忙维持了宫里的安稳,对此,我真心要对你说一句谢谢。”

    龙腾出事的那段日子,真可以说是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朝堂,容凰交给了龙剑,丁小鸟和应无言两个也是没闲着,领着自己手下的兵马这镇压那些不听话的。

    龙腾的黑甲卫更是时时都得巡逻,这才稳定住京城的秩序。

    容凰和龙腾在皇宫住着,别以为皇宫就真的清净了,是容凰调了一部分黑甲卫来守卫皇宫,可容凰一心都在龙腾身上,一些小人还是没压住。

    昭阳公主倒是帮了大忙,或者说是叶贵妃给昭阳公主的人帮了大忙,压下了暗地里的小人。

    “你是说这个啊。小事一桩罢了。”昭阳公主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是东楚公主,我以为你是要动些手脚的。”

    昭阳公主冷哼,“东楚公主又如何,我对东楚江山没有半点的兴趣。我若是个男儿倒是能争一争,但可惜了,我是个女儿家,那就算了。况且我那好父皇,他辜负了我的母妃,害的我母妃伤心而亡。就连我母妃的身后事,他竟然也压着不让大办。这足以让我恨透了他。东楚的江山我懒得为他想怎么样。我也不在意他怎么样。”

    不想再提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容凰最后问了一句,“真的确定要嫁去北漠?不好好想想了?”

    昭阳公主斜睨了一眼容凰,似笑非笑道,“容凰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是越来越烦了。这样的话你问过多少次了。”

    容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眼前的人就是典型的!要不是想着昭阳会后悔,她会反复问这么多次嘛!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也就不再多劝了。你的天地是在那广阔的草原沙漠。我祝你在那里能活得开心快乐。”

    昭阳公主深以为然地点头,“这话我听得开心。我的天地的确不在这里,而是在广阔的草原沙漠。那里才是我一生的归宿。我想离开了。你和龙——哦不,现在改称皇兄了,你和皇兄的婚事我是没法参加了。希望你们两个能幸福快乐。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看顾一下昭柔那丫头。我要离开了,最放心不下的倒是昭柔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

    也是,容凰对昭柔,可比她这个当姐姐的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她这嘱托还真有些多余的。

    容凰看着昭阳年轻靓丽的面容,想到这么个好女孩儿竟然要嫁给一个老头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希望你以后能好好保重。”

    “我会过得很好。你也要过得很好,千万别被我给比下去了。”昭阳公主抬起下巴,傲色道。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昭阳出嫁了,她是以龙腾义妹的身份出嫁的,龙腾没有亏待昭阳公主,十里红妆,公主出嫁,普天同庆。

    昭阳选择嫁到北漠,真希望她在北漠能活出自己的风华活出自己的美丽!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容凰每日都细心给龙腾把脉,精心为龙腾准备药膳和补品。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龙腾的内力竟然消失地一干二净,好像那些内力从来不曾出现在龙腾的身体里似的。

    这情况不是今日才发现的,只是以往,容凰以为是龙腾才经历了死劫,身体虚弱,所以一时间没了内力,这算是情有可原的。

    可如今都过去多长时间了,龙腾浑身竟然半点内力波动都没有,这根本就是见鬼了!

    作为当事人的龙腾,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自己身体的异样。

    和容凰一样,龙腾也以为是自己刚刚死里逃生,身体还没有恢复,内力一时间不见了。

    可是如今,容凰和龙腾都不能再继续拿这个理由来欺骗自己了。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容凰敢说龙腾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了,就是内里有些虚耗,也在容凰的金针和精心准备的药膳补品下,恢复的差不多了。

    身体既然好了,那内力呢?跑哪儿去了?

    容凰和龙腾相对而视,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还有疑惑。

    待在龙腾肩膀上活蹦乱跳的火灵,也感觉出气氛不对了,乖乖地立在龙腾的肩膀上,水灵灵的眼睛转来转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你的内力——”容凰到了这一刻才真的心慌了,龙腾的内力怎么会没有了!

    这根本让容凰无法相信!

    龙腾的内力是什么,那是龙腾几乎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地一干二净,这让容凰如何能够接受!

    “别急。指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呢?”龙腾心里怎么可能不急,但是他不想容凰害怕担心,硬撑着安慰容凰。

    容凰忽然想哭,如果换做自己一无所有,用命换来的实力消失,她差不多都要发疯了,龙腾竟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容凰死命将汹涌的泪水压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去问师公,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一定知道的!”

    容凰完全无法想象,如果龙腾一身修为真的没有了,他该怎么办!那是龙腾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像龙腾这种渴望实力渴望强大的人,他怎么能忍受自己从一个超级强者,忽然变成一只弱鸡!

    容凰一想到龙腾会遭受的,心就疼的不行。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残忍!要一次一次地伤害龙腾!

    唐僧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龙腾呢,他还要经历多少关!你告诉我啊!

    “你们两个傻瓜,总算是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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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 容凰的爱 暂时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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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傻瓜,总算是发现不对的地方了xs520。”

    就在容凰惊慌失措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容凰和龙腾循声望去,正是天枢老人背着手踱步进来。

    容凰一见天枢老人,立即焦急地开口询问,“师公,龙腾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内力呢!怎么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天枢老人没回容凰的话,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斜睨着容凰和龙腾,“我还在想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觉不对的地方。好在,没太让我失望了。过了这么久,总算是察觉出不对的地儿了。”

    “师公,您有没有法子让龙腾恢复从前的内力?”容凰渴求地看向天枢老人,她真的希望龙腾能早日恢复内力。

    作为曾经的至强者,容凰真的是心疼龙腾,一夕之间,多年积累的内力竟然没有了!反正这种事情要是落在容凰身上,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龙腾虽然没说话,但同样目露希翼地看着天枢老人,龙腾同样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法子是有的。”天枢老人没卖关子,慢悠悠道。

    “什么法子?”容凰迫不及待地开口。有法子就好,真的有法子就好。

    “但你们目前怕是做不到。”天枢老人眼见容凰满脸喜悦,立即给容凰泼了一桶冷水。

    容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师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小子的死劫是过去了。依着龙小子的情况如今能捡回一条性命,我真的得说一句,这很难得了。你们也别奢求太多了。”

    “奢求太多?师公,你扪心自问,我和龙腾真的奢求太多吗?龙腾一身内力几乎可以说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如今竟然全都没有了,这对习武之人来说,无异于直接要了他的性命!我说句不敬的话,如果换做是师公你,你能不奢求吗?”

    容凰的话说的很不客气,但天枢老人也不生气,“我肯定要奢求。罢了,法子告诉你们,看看你俩要怎么做好了。”

    “无论需要什么,我们一定能做到。”容凰信誓旦旦道。

    天枢老人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容凰的话,“你个丫头倒是越来越强势了。我怎么看着,你像相公,龙小子反倒成了你的娘子,在你身后羞涩的不行。”

    容凰的脸突然红了,天枢老人这话不是在时候她是个母老虎!压得龙腾夫纲不正嘛!

    龙腾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做容凰身后的男人,让她为自己出头,这滋味儿其实不错。反正在龙腾眼里,这的确不错。

    “好了,不逗你们两个。”天枢老人正了神色,“龙小子身上的死劫是过去了。但龙小子的死劫正是因为他那一身压制不住的真气内力,如今龙小子你体内里乱窜的真气平静下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等于是你放弃了你以往多年的辛苦修炼。”

    容凰和龙腾静静听着,容凰的眼神可以说是从始至终的差,心里只要一个念头,那就是老天爷为什么要对龙腾这么残忍!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龙小子你想恢复一身修为,不是没法子。只需要一样东西就行。”天枢老人目露精光

    “什么东西?”容凰急切地开口问道。

    “阴阳珠。”

    阴阳珠?那是什么东西?容凰从穿越起,就研读了四国的史书,其他奇闻异事的书籍也看过不少,真的没听说过什么阴阳珠。

    容凰看向龙腾,只见龙腾狭长的凤眸也透出丝丝疑惑,显然龙腾也没听说过阴阳珠。

    “你们没听说过阴阳珠这很正常。天底下听到过阴阳珠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罢了。阴阳珠,顾名思义,含阴阳之气,只要龙小子能得到阴阳珠,转其中的阴阳之气为自己所用,别说恢复失去的内力,就是龙小子的修为也会更上一层楼。”

    “师公,阴阳珠到底在哪里?”

    “在南风国。”

    容凰的眉头拧得愈发的紧了,“听师公所言,那阴阳珠应该是举世无双的宝贝了,可我们从来不曾听过。南风国既然有这样的宝贝,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

    “阴阳珠是南风的国宝、只有历代接任南风皇位的人才知道阴阳珠所在,并且能开启阴阳珠。阴阳珠可以说是南风国的不传之秘。就算是南风皇室知道阴阳珠存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也就那么两三人。南风皇室将阴阳珠藏得够紧。”天枢老人解释道。

    “若是朕发国书向如今的南风皇要那阴阳珠呢?”一直沉默的龙腾开口。

    天枢老人摇头,“没用。”

    “为什么?”容凰和龙腾异口同声道。

    他们又不是白要,会花费一些代价的。当然了,如果南风皇还是不同意,那么就只能抢了!

    反正容凰是必须要得到阴阳珠,她一定要让龙腾恢复武功!这是容凰必须要做的,谁都不能拦着。

    “你给现在的南风皇发国书有个屁用!他根本不知道阴阳珠在哪儿!更准确的说,他怕是都不知道阴阳珠的存在!”天枢老人没好气道。

    “他不是南风国的皇帝吗?他怎么会不知道?”容凰不明所以。

    龙腾俊美的面容倒是露出了然的神色,“据说如今的南风皇他的皇位得来不正。是杀害了老南风皇,夺了风鹤轩的的。”

    容凰顿时恍然大悟,没错,都说当初的风鹤轩才是皇位的继承人,是被如今的南风皇给抢了。

    “如今的南风皇不知道。风鹤轩八成知道。”容凰想了想道。

    天枢老人看向容凰的眼神划过赞赏,“不错。脑子转的够快。风鹤轩是知道。不过风鹤轩凭什么帮你?老南风皇既然告诉风鹤轩阴阳珠,那么风鹤轩心里肯定清楚阴阳珠是什么样的存在。风鹤轩不会傻傻地把阴阳珠交给你吧。

    照老头子我看来,就是傻子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把自己的国宝轻而易举地送人。”

    容凰的心一下子凉了,尽管天枢老人的话说的很不好听,但绝对是大大的实话,反正你要让容凰把自己家的国宝免费给人,容凰是做不到的。除非拿同等的东西去换。

    “若是我们能帮风鹤轩夺回属于他的皇位,然后再向风鹤轩要阴阳珠,这样他总会答应吧。”

    阴阳珠再珍贵也不会比自己的皇位珍贵。

    “这个法子可行。可帮风鹤轩夺回属于他的皇位,这可不是光嘴巴上说说好听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帮风鹤轩夺回属于他的皇位,真不是上下嘴皮子一掀就能做到的。

    如今的南风皇稳坐皇位都快要两年了,可以说是将南风国上上下下的权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风鹤轩呢?手里没兵没人,这话有些偏颇了,风鹤轩手中应该还是有人的,最起码南风沈家的人应该都在风鹤轩的手上。

    但南风沈家的那些人,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单看还是可以的,但是拿出来跟整个南风比,那就真的要呵呵了——不可能几千人甚至几万人能够比得上一个国家吧。这简直是扯淡!

    倒是还有一个好法子,那就是腾凰国发兵帮助风鹤轩复位,但是这也不行。

    腾凰国才取代东楚,内有东楚的余孽还在作乱,南蛮北漠说是安稳,可只能说是相对安稳,万一腾凰国出了什么乱子,这两家未必不会跳出来闹事。

    别说这没可能,而是十分有可能。

    因为东楚在西岳所有的暗桩都被拔了个干干净净,所以龙腾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将西岳在腾凰国的暗桩也清理了个干干净净,这一番功夫,又是耗费了些许人马。

    别说龙腾哪里做错了,万没有我在你那里什么人都没有,而你在我这里有不少人。

    如今四国间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现在腾凰国新立,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万万没有起兵的道理。

    所以直接出兵帮风鹤轩复国,这更是得打一个大大的叉,不行!

    龙腾恢复内力,这件事很重要,但是腾凰国也同样是龙腾耗费了巨大的努力才创建的国家,这也是万万不能失去的。

    “我去!我去南风国。”容凰思索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天枢老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龙腾惊讶过后,就是震怒,“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不信我的本事?”容凰挑眉里看向龙腾一脸不服气,反正容凰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同样也能去南风国。

    “这跟你有没有本事没关系。风鹤轩手里才几个人,你去帮他夺取属于他的皇位?怎么夺?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国家,容凰你说这个可能吗?”这么危险的事情,容凰想去做,这是绝对不行的。反正龙腾是死也不会同意。

    但容凰也是死也要去做这件事。

    “我没打算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南风,这简直是不切实际。我要对付的人,从始至终都很明确,那就是如今的南风皇。不行,我下毒毒死他!”容凰说着,阴狠的神色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有志气!直接给南风皇下毒!”天枢老人眼睛一亮,不吝啬地夸奖容凰。

    “糊涂!”龙腾被气笑了,亏得天枢老人还有脸说容凰有志气,“你可知道送到帝王面前的膳食要经过多少重层层关卡,你真以为给皇帝下毒很容易?若是真这么容易,我也不用筹划这么多年,直接一包毒药毒死东楚皇上不是更直接了当。”

    好吧,容凰也知道自己太自大了一点,给皇帝下毒,真不是说着容易的。

    “可我一定要去。”容凰头脑冷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龙腾。

    “不行。我宁可派兵去助风鹤轩,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你不要想了。”

    “现在腾凰国的情况怎么能派兵帮助表哥。就是你手中的黑甲卫也不能动。难道你真的不要腾凰国了?”

    “我宁可不要。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的平安。这所谓的国,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龙腾如黑曜石般晶亮深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容凰,仿佛容凰就是他此生的至宝,他可以失去一切都不能失去容凰。

    容凰被龙腾严重的情谊看的心头发酸,薄雾立即覆上了她的眸子。

    “咳咳——”容凰和龙腾两人深情对望,天枢老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嗷!”火灵也受不了了!

    这根本就是在狂虐单身狗啊!不能接受!

    容凰如玉般晶莹的面容染上绯红,她脸皮薄!龙腾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

    “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的。”龙腾直言自己的决定,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事情比容凰更重要。他所谓的江山不及容凰重要,他的武功也同样不及容凰重要,甚至是他的性命也同样不及容凰重要。

    “牙酸。龙小子,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能说甜言蜜语。这说的,简直让人牙齿都要倒了好嘛!”

    天枢老人对龙腾一阵无语,这么宠女人的,他真是没见过。尤其是龙腾这种身份,天枢老人是更没见过了。真是看得人牙齿都倒了。

    龙腾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容凰冒险的。这是他的底线。

    容凰心里暖洋洋的,她能感受到龙腾的爱,她能感受到龙腾为了她牺牲一切的心。

    龙腾的爱就像是大山,来的这么迅猛这么急切,让你能深深地感受到。

    容凰心里感动于龙腾对她的爱,但是该说的容凰还是得说完。

    容凰直勾勾地看着龙腾,“我必须去南风一趟。”

    眼见龙腾又要开口,容凰抢先一步道,“我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担心我对不对?担心我在南风国遇到危险是不是。这一切我都知道。

    可是我不能因为有那么一点危险我就不去。

    我不会忘记,我在西岳时,你明知道东楚当时局势混乱,必须要由你坐镇才能稳定局势。但是你为了我,义无反顾地去了西岳。你明知道你这一去代表着什么,你明知道,很有可能你这一去,你的江山可能就此毁于一旦,但你还是去了。”

    龙腾的喉结如滚主般上下滑动,声音喑哑性感,“为你做的一切我都觉得值得。”

    “是。你为我做的一切都觉得值得。那是因为你爱我。我知道。但我也爱你龙腾。我不能只让你为我付出,而我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你肯定想说,你无所谓,你根本就不在意是不是?

    可我要告诉你,我有所谓。

    当初你可以为我义无反顾地去西岳,在明知道这会有损于江山的前提下,你去了。甚至为了我,你可以跟西岳皇后妥协,用东楚埋在西岳的所有暗桩,为我拿镇魂石。龙腾,真的,你为我做的真的太多太多了,我不想一味地承受。这让我心里不安。说句可能让你生气的话,有公孙如玉在我面前比着,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失败。南风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为你拿到的阴阳珠。”

    容凰眼底战意熊熊,在龙腾灼灼的视线下也丝毫不退步。任谁都能看出容凰的决心。

    “就算我说不让你去,你也一定会去。”龙腾苦笑道。容凰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龙腾还能说什么。

    甚至,龙腾敢说他要是不同意,容凰也一定会自己去南风国。容凰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是。我一定要去。我一定会为你取回阴阳珠。”

    “龙小子,别把凰儿看的这么没用。”天枢老人这时也悠悠地来了一句,看向容凰的眼神颇有些复杂。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丫头不省心啊。

    容凰眼睛一亮,第一次觉得天枢老人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

    “就算我要拦着你,你也一定要去?”龙腾没理会在那里近乎煽风点火的天枢老人继续道。

    容凰继续点头,“我一定回去。我偷溜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你就是让人一直盯着我,我也能走。”

    “好。我同意你去。”龙腾无奈叹息。

    这回轮到容凰震惊了,她原本已经想了无数个理由来说服龙腾,可谁想到这些理由都还没用呢,龙腾竟然就答应了。

    幸福来得太快,容凰到现在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是不是觉得我答应的太快,你觉得不可思议?”龙腾轻笑。

    容凰点头,她真心觉得幸福来的太快,她完全的不可置信啊。

    “不让你去。你也会自己偷偷去。还不如同意。不过阴阳珠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要——”

    “你别说让人陪着我。不行。你能让谁陪我去南风?小鸟,无言?他们两个现在离得开吗?还有你手下的黑甲卫也同样不行。龙腾,我去南风国是为了你。我绝对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你犯难了,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龙腾无奈地看着容凰,她简直是把他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可没有人陪着容凰,他哪里能放心。

    “龙小子,你也没必要担心。你看我老人家跟着凰儿去一趟如何?”

    容凰和龙腾不约而同地看向天枢老人,他竟然能开口主动相陪,这真的让容凰和龙腾惊讶了。

    短暂的愣神后,龙腾迅速清醒,感激地看向天枢老人,“多谢。”

    龙腾的语气充满了真诚,天枢老人听得倒是有些愣住了,龙腾的语气竟然这么好,他竟然如此敬老。天枢老人真心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好吗?

    要知道天枢老人自从认识龙腾起,龙腾对他的态度可以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反正一句话,要多差就有多差,可如今龙腾对天枢老人的态度真的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么好的态度,反倒是让天枢老人有些心理发慌了。

    没办法,谁让龙腾的态度前后相差地太厉害了呢。

    天枢老人挥了挥手道,“行了,龙小子你也别这么客气了。客气都让老头子我有些受不了了。”

    龙腾的脸一下子黑了,说的他好像以前对天枢老人很不客气似的。

    容凰则是高兴天枢老人陪着一起去,这是不是代表天枢老人也会在其中插上一手呢?有天枢老人帮忙,那阴阳珠——

    “凰儿,别想太多。老头子我这次陪你去南风国,只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理会。”天枢老人一眼就看出了容凰心里的想法,毫不客气地给容凰泼了冷水。

    容凰幽怨地看向天枢老人。

    “别这么看我啊。万事万物,有其各自的规律运转。事情发展,天意也早就已经注定。非人力可以改变。老头子不会在其中插手做什么,该怎么就怎么,该怎样就怎样。”

    又是天意!

    想到天意,容凰现在都有些牙痒痒的感觉。就是这见鬼的天意让龙腾受了这一次两次的的苦,容凰能对这所谓的天意有好感才怪。

    “师公,那咱们这次这次能取到阴阳珠吗?”

    天枢老人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可容凰也知道,天枢老人已经很够意思了。他要是不够意思一点,大可以不陪自己走这一趟。

    虽然容凰对自己是十分的有信心,她一定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龙腾对她没信心啊,也不该说龙腾对容凰没信心,更准确的说是,自己不在龙腾的眼皮子底下,龙腾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心。不过有了天枢老人陪同这就不一样了,他放心的很。

    龙腾不放心容凰安全,容凰又何尝放心龙腾的安全,现在的龙腾一点内力都没有了,幸好知道这一点的就几个人。否则容凰也要寝食难安了。但就是这样,容凰还是不放心,在离去前,郑重地跟火灵说,让他好好保护龙腾,要一直跟着龙腾,不能让任何人伤害龙腾。

    一人一狐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容凰说得认真,火灵听得也认真。

    火灵完全听懂了容凰的话,主人现在很弱小,需要灵儿的保护!嗯,没想到灵儿如今这么厉害,可以保护主人了!

    一时间,火灵只觉得自己小小的身体承载了巨大的压力!

    灵儿要保护主人!灵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主人的!

    容凰看着火灵那信誓旦旦,一脸庄重威严的样儿,嘴角抽了抽。

    说真的,容凰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一只狐狸身上,那么不是容凰太天真,就是容凰太愚蠢。

    火灵只是容凰布置的人中的其中一个,容凰着重吩咐的当然是龙剑还有莫言两个,他们才是龙腾的贴身侍卫。

    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只有龙腾一人来送容凰和天枢老人。

    龙腾没有看容凰,只是郑重地看向天枢老人,“一切拜托。”

    “哈哈——龙小子放心。老头子我其他不敢说,但有一点可以保证,凰儿这丫头绝对不会出任何事。”天枢老人“哈哈——”大笑道。

    龙腾虽然平时有些看不惯天枢老人的吊儿郎当,可是有一点,龙腾很确信,天枢老人郑重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一点容凰很确信。

    “那就一切拜托。”龙腾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弯下腰拜托天枢老人。

    这也是龙腾第一次在天枢老人面前弯下自己的腰,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容凰。

    容凰看着这一切,眼底不禁有些模糊,这个男人真的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多到她甚至难以承载的地步了。

    “驾!”容凰一挥马鞭,胯下的马立即飞扬而去。

    容凰不想听龙腾对她说什么,因为她听了会心痛,龙腾说了会不舍难过。更会让龙腾清楚的知道,就是因为他不强大了,才会要他的女人为她出头,这一切都不是容凰想看到的。

    分别只是暂时的,容凰确信,她很快就会和龙腾重逢。

    晶莹的泪珠从容凰的脸颊顺流流下,飘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痕迹。

    没多久,天枢老人也纵马跟上了容凰,“我说凰儿,你没必要跑的这么快吧。我这老胳膊老腿受不住。”

    “早一点到达梁都,就能早一点得到阴阳珠。”

    梁都,南风国的都城。

    天枢老人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倒不是真的承受不住,只是有些心疼凰儿这丫头。

    罢了罢了,这丫头乐意跑那么快就跑那么快吧,他老头子陪着就是了。

    容凰又是一记狠狠的马鞭落下,似乎是在发泄什么情绪一样。

    龙腾,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后,咱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龙腾一直看着容凰离去,哪怕此刻已经看不到容凰的身影了,龙腾还是没有离开。

    火灵就立在龙腾的肩膀上,火灵的爪子挠挠自己的头,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很不好,好像有些悲伤。

    火灵觉得主人现在很难过,是因为坏女人走了的原因吗?

    火灵趴在龙腾的肩膀上,他忽然觉得坏女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因为坏女人在主人的身边,主人就不会不高兴,不会难过。

    “灵儿,她会回来的。好好回来的。”龙腾不知看了多久,才悠悠收回自己的视线。

    “嗷!”主人,坏女人一定会回来的!

    龙腾拍了拍火灵的脑袋,“她不在,我该做的事情也不能停。我曾说过,要给她创一锦绣江山,要给她最盛大美丽的婚礼。这一切,我都要做到。”

    等到容凰回来,他们就成亲。

    也不知容凰会不会喜欢自己给她准备的盛大婚礼。

    梁都

    一间距离梁都只有三十里,毫不起眼的一处庄子,此刻里面却是聚集了许多人。

    这正是风鹤轩此刻的秘密据点。

    风鹤轩现在手下最为信任重用的有四人。

    一是沈俊,这是南风沈家的人,也是风鹤轩嫡亲的表哥,今年已经二十二。

    二是青书,他是风鹤轩的伴读,从小就一直陪着风鹤轩,甚至在风鹤轩在东楚当质子时,也一直陪伴着风鹤轩,与风鹤轩年龄相当。

    三是丁朗寅,他是沈家暗卫统领,在风鹤轩逃出沈家后,风鹤轩主动联系上她的,他是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已经足足有四十出头。

    四是灵叶,四人中唯一的一女子。她是宫中沈妃的人,今年只有十八,在宫变时,受了沈妃的嘱托一定要找到风鹤轩,好好辅助他。

    此时,这五人正围聚在一起商量大事。

    “主子,不能再这么躲下去了。那狗皇帝排查的是愈发的紧了。咱们已经有不少据点被那狗皇帝的人给搅了!”

    丁朗寅虽然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但他绝对不是最沉稳的,相反他的脾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火爆了。

    随着沈家暗卫的据点被一个个的铲了,丁朗寅的脾气就愈发的暴躁了。

    “什么皇帝!他才不是什么皇帝呢!明明主子才是先帝认可的南风下一任帝王!”灵叶一脸不服地开口。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全咱们的势力!”沈俊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灵叶。

    要说沈俊最讨厌的人是谁,莫过于灵叶了。

    要说灵叶长得绝对不难看,柳叶眉,瓜子脸,颇有几分姿色。听说她在沈妃宫里时,就是因为会说话才会得沈妃的喜爱。不过照沈俊看,灵叶这人真不是什么好的,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得势不饶人,这还不算,灵叶还一心喜欢风鹤轩。

    灵叶喜欢风鹤轩也真的不算什么秘密了,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也就丁朗寅这么个大老粗没看出来。反正他们几个是全都看出来了。

    每一次,灵叶那双眼睛就紧贴在风鹤轩身上,含情脉脉,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有几次,风鹤轩因为有事,跟几个女暗卫多说了几句话,灵叶那嫉妒的眼神几乎都淬毒了。

    沈俊还知道,灵叶事后还趁机整了那几个女暗卫。

    这让沈俊还有青书对灵叶都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知道好歹了。更是没有半点的大局观念。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时间吃这些无所谓的醋!

    要不是沈俊和青书两个大男人不稀罕跟个姑娘似的告状,他们早就在风鹤轩面前揭露灵叶的真面目了。

    不过风鹤轩未必不知道灵叶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没说罢了。

    谁让灵叶是沈妃最信任的宫女,灵叶还受了沈妃的重托来帮助风鹤轩。

    说实在的,他们还真没有看出来,灵叶到底哪里帮了风鹤轩,一直在帮倒忙他们是看出来了。

    沈俊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起他的姑姑沈妃,这也太有眼无珠了,竟然能觉得灵叶这样的女人是个好的,这简直让人——

    要不是不好在背后说长辈的坏话,沈俊都想骂一骂沈妃了。

    灵叶被沈俊说了,顿时泪眼汪汪地看向风鹤轩,很明显是要风鹤轩为自己出头。

    风鹤轩哪里会为灵叶出头,默默移开视线。她

    风鹤轩这么个淡漠的性子,都有些受不住灵叶了。但看在灵叶是他母妃的人,风鹤轩还不好对灵叶做什么。

    风鹤轩真的希望灵叶就乖乖地在那里当一个花瓶,什么都不要做。

    可惜的是,事与愿违!

    灵叶本事不大,但什么都想插一脚。至于理由更好找了,她是沈妃的人!

    风鹤轩正想开口,门忽然被敲响。

    风鹤轩皱眉,这是自己人敲门的暗号,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打扰。

    “进来。”风鹤轩开口道。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拎不清了。不知道咱们再商讨重要的事情嘛!竟然还进来打搅!”灵叶不满地低估。

    在场的人全都当自己没听到灵叶的话。

    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啊,不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能来打搅!就你聪明!

    灵叶这种没脑子的女人真是够了!

    一穿着黑衣的男子进来。

    风鹤轩还没开口,灵叶竖着两条眉毛不悦地看着来人,“真是没规矩!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敢来打搅!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沈俊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很想冲着灵叶来一句,你长了几个脑袋!你以为自己是谁啊!风鹤轩这个当主子的都还没有开口,你一个丫鬟开什么口!

    沈俊硬生生按捺下心头的火气,他忍!谁让灵叶的身后站的是沈妃!他忍!

    风鹤轩眼底的怒火一闪而过,显然灵叶的所作所为也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也怀疑,自己的母妃怎么会临时托付这个女人。

    其实风鹤轩还真能想通,沈妃为何会看重灵叶!

    因为沈妃就是个单纯的人,说好听了是单纯,可说句实话就是单蠢!

    老南风皇喜欢的就是沈妃绝佳的容貌还有她那单纯的性格,毕竟在皇宫,看到的女人都是勾心斗角,都是一群蛇蝎美人。像沈妃这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女子真的是太少太少了,几乎可以说就沈妃一个了。

    爱屋及乌,因为沈妃,风鹤轩得宠。

    沈妃的脑子就没好过,灵叶到沈妃的宫里,也不过三四年,却压过了不少一直跟着沈妃的老人。原因无他,灵叶会说话,把沈妃的心琢磨的是透透的。所以灵叶迅速成了沈妃心中最信任的人。

    现在,风鹤轩也对沈妃的单纯感到头痛了,这单纯的真的是过头了!给他找了个麻烦!他都想直接出手灭了这灵叶了!要不是这灵叶是自己母妃的人,灭了她,就等于不孝!

    风鹤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

    “出什么事了。”

    沈俊和青书都听出了风鹤轩语气里的压抑和愤怒。

    但是灵叶没听出来啊,“主子,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下人,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分寸!也好——”

    “本皇子做事轮不到你多说!”风鹤轩忍无可忍了,灵叶这人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到现在还在那里大放厥词!

    沈俊很不厚道地笑了,说实话,灵叶吃瘪,这让沈俊心里很舒坦。

    青书倒是没笑出声,但是嘴角也上扬了。

    除了丁朗寅外,这厮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灵叶什么时候被风鹤轩这么说过,顿时委屈了,眼底迅速浮现晶莹的泪水,“主子,奴婢可是沈妃娘娘的人。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啊!”

    沈俊朝着灵叶翻了个大白眼,灵叶要不是沈妃的人,他就先直接灭了灵叶好嘛!太让人讨厌了。

    风鹤轩嘴角抽了抽,他发现有时候真的不能太看好灵叶,这女人根本就没有脑子,听不懂人话!到了现在竟然还把沈妃拿出来说事。

    “你说,到底有什么事。”

    灵叶觉得自己更委屈了,风鹤轩竟然就这么绕过她,这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啊!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灵叶好想哭,她差点真的哭出来了。

    “我们在商量正事,灵叶你要是想哭,请你到外面去哭。哭完了再进来。”沈俊眼见灵叶要哭,立即开口,他对灵叶这女人已经无语了。

    女人的眼泪惹人怜惜,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灵叶!这女人的眼泪只让人觉得讨厌。

    灵叶一听,顿时收起了眼泪,只是心里更恨沈俊了。等着吧,等到她当了娘娘,第一个要沈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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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谈判 丢脸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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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俊和灵叶之间的纠纷,风鹤轩懒得管,私心里风鹤轩也是想沈俊能好好教训教训灵叶,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出什么事了。”风鹤轩对着进来的黑衣人问道。

    “启禀主子,外面有两人,其中一女子自称是您的表妹。”黑衣人连忙开口道。

    “胡扯!哪里来的什么表妹!沈家的姑娘全都发配在千里之外,哪来的什么表妹!”沈俊也顾不得和灵叶较劲儿了,立即没好气道。

    就沈家那些娇滴滴的姑娘,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回到梁都。更别提打听到风鹤轩在哪儿了。

    “就是!那什么表妹一定是冒充的!”灵叶难得和沈俊的立场一致,立场不一致不行啊,她最讨厌什么表妹了!表哥表妹是一对!

    表妹?风鹤轩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沈家的表妹,而是容凰。可是容凰怎么可能在这里。

    “主子,那人说自己姓容。”黑衣人连忙加了一句道。

    姓容!风鹤轩的眸子倏得睁大,真的是容凰?那男子难道是龙腾?不可能,龙腾已经登基为帝,怎么可能来到南风。

    青书也忍不住惊呼,“主子,难道真的是容小姐?”

    “姓容?难道是当年嫁到东楚的小姑姑的女儿?”沈俊眼底划过丝丝精光。

    灵叶还没想到那姓容的人是谁,但是她很不高兴风鹤轩对一个女子这么关注这么好。

    以前风鹤轩也对一个女子这么好过,那个女子是施悦。

    曾经施悦是灵叶最嫉妒的女子,每每在沈妃宫中,灵叶经常能看到风鹤轩对着施悦关怀体贴,那宠溺的眼神,她现在想起来都会流口水。灵叶简直恨不得上前把施悦的脸给刮花,看她没了那张狐媚脸,还怎么勾引男人。

    可自从施悦背叛风鹤轩后,灵叶就不嫉妒施悦了。因为风鹤轩不可能再爱施悦,就是因为施悦,风鹤轩才失去了属于他的皇位,就是因为施悦,风鹤轩才成了质子被送到东楚,认人欺凌!

    可以说,风鹤轩对施悦就只有恨了,再也不会有爱了!所以灵叶自然是不会将施悦当做情敌。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容表妹,让灵叶心里不安极了!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跟她抢夺风鹤轩!谁都不可以!

    于是灵叶开口道,“什么表妹,主子一定是冒充的!你还楞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两个骗子给赶走!”

    灵叶抢过风鹤轩发号施令,真是让人不悦极了,灵叶这女人未免太不知道好歹了。

    风鹤轩沉声道,“本皇子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插嘴。”

    风鹤轩一直看在沈妃的面子上,没有对灵叶怎么样,甚至连疾言厉色都不曾有过,可如今灵叶的行为真的是触犯到了风鹤轩的底线。风鹤轩决定是该让灵叶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否则谁知道灵叶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灵叶被风鹤轩吼了,顿时泪眼汪汪,好不楚楚可怜,看向风鹤轩的眼神满是幽怨,似乎风鹤轩是一个负心汉。

    风鹤轩真的被灵叶的眼神恶心到了,无语地撇过头。在他的生命里,就没见过比灵叶更难缠的女人了。

    沈俊和青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幸灾乐祸,没办法,谁让灵叶这女人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自大骄傲,目中无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要不是她背后靠着沈妃,再加上好男不跟女斗,他们也早就动手整灵叶了。

    “主子,外面那人该怎么办?”丁朗寅是在场唯一一个没对灵叶倒霉的人感到幸灾乐祸的,别误会丁朗寅对灵叶有什么,实在是他性子太粗犷,灵叶平时那么讨人厌,这厮还一点感觉反应都没有。

    “让他们进来吧。”风鹤轩开口道。

    “主子!”一听风鹤轩要见人,灵叶顿时急切了,她有一种预感,即将要见到的女人一定是她此生最大的情敌!这让灵叶如何能不着急呢!

    风鹤轩淡淡地扫了一眼灵叶,就是这淡淡的一眼,让灵叶浑身发抖发颤,她觉得风鹤轩一定是讨厌她了,甚至是厌恶她了。

    让心爱的男人厌恶自己,这是灵叶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沈俊和青书幸而不清楚灵叶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要在那里大笑出声了。这灵叶的眼睛是瞎的吧,风鹤轩有多讨厌她,只要稍微有点心眼的人都能能看出来,这人竟然半点都没察觉出来,也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假蠢了。

    庄子外

    有两人正立在庄外,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容凰美眸焦急地看着庄子,若不是天枢老人让她淡定,容凰早就淡定不了,直接冲进去了。

    “凰儿,你太焦急了。”天枢老人倒是挺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语气随意道。

    容凰扯了扯嘴角,你当然不焦急了,可我急啊!要不是想着,这次来是有求于风鹤轩,容凰早就耐不住性子,直接闯进去了。

    就在容凰心里想着要不要直接破门而入时,终于有人请他们进去了。

    当容凰进了庄子时,神色一凛,难怪天枢老人让她不要着急,看来是有道理的。她若是真的着急的直接闯,怕是很得费一番波折。

    原来不起眼的庄子,可不像它表面表现的不起眼,里面可是大有乾坤,暗处潜伏的人不少,可以说是每走三步,就有一人明着站岗,一人暗中站岗。

    除了人外,容凰敏锐地发现这隐藏的机关也着实是不少,看来风鹤轩手上有精通机关布局的人啊。

    容凰在心里暗暗思量,沉住气,跟着人慢慢走进去,

    当进了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房间时,给容凰和天枢老人带路的人停了下来,给容凰做了个请的动作。

    容凰也没忸怩,推门进入,入眼处,是四男一女。

    容凰来前,可是做了工作的,当然知道四人的身份,从一开始,容凰就将视线放在风鹤轩的身上。

    从容凰开门起,风鹤轩的视线也只放在了容凰身上。

    果然是容凰!

    容凰此刻的容貌比起以往真的是逊色不少,原本远山薄雾的黛眉粗了不少,晶莹如玉的肌肤也粗糙了许多,显得暗黄。若说容凰原本是有十分姿色的,现在就只剩下的三分了。

    若是不熟悉容凰的人,怕是都认不出容凰。

    沈俊看着容凰,眼眸一闪,他不知道看了多少人了,哪里看不出来,容凰是乔装打扮过的,这乔装的手段果然不错。饶是沈俊都不能不说一句佩服。

    至于灵叶,在没看到人前,她还有些紧张,可是如今见到容凰了,灵叶是半点都不紧张了,有的只是满满的不屑,就这种姿色,不知道比她差多少!主子就算眼瞎了也不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

    “表妹。”风鹤轩对着容凰一笑。

    “表哥。”

    “不知这位是——”沈俊对容凰身边的人更感兴趣一点,他有预感,这人一定不简单。

    天枢老人得意了,对沈俊也挺喜欢,主要是沈俊有眼力劲儿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凡!嗯,不错!很不错!

    “老头子我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名气。”

    “你还知道你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名气。”灵叶无不讥讽道。

    天枢老人的笑容一凝,看了看灵叶,随即收回视线,跟这么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脑子不清楚的女人计较,他才傻了呢!

    沈俊真想直接堵了灵叶的嘴巴,眼前这老人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色,灵叶这白痴竟然还敢出言嘲讽,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风鹤轩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他没想到灵叶竟然不知好歹到这个地步!

    “老头子我天枢老人是也。”

    天枢老人!这名头着实是响亮,可以说,除了灵叶这没见过世面的,他们是全都听说。

    风鹤轩率先起身,对着天枢老人一拜,“是轩无礼了。还请天枢老人见谅。”

    沈俊、青书还有丁朗寅纷纷起身,冲天枢老人一拜。

    天枢老人的名头,四国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错了,是有人不知有人不晓的。眼前就有一个。灵叶就不知道天枢老人是谁,她听都没有听过好嘛!

    不过眼见风鹤轩和沈俊他们都起身相拜,灵叶也不好托大,不甘不愿地起身,随大流似的一拜。

    灵叶的特立独行一下子凸了出来,让人看着真是——

    容凰懒得和灵叶计较,又没碍到她什么事,况且灵叶是风鹤轩的人,该怎么管教是由风鹤轩说了算。容凰只对阴阳珠感兴趣。

    天枢老人更懒得和灵叶这么个丫头计较了,掉分!

    “起来吧。我就一老头子,你们给我行礼做什么。行的不甘不愿,我老头子看着也难受。”天枢老人意味深长道。

    风鹤轩和沈俊哪里不知道,天枢老人说的是灵叶,这灵叶真是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知道好歹,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她若不是沈妃的人,他们早就一耳光上去扇死灵叶的心都有了,在自己人面前丢人也就算了,现在还丢到外面去了!

    容凰也多看了灵叶一眼,完全是被灵叶的愚蠢给惊到了,风鹤轩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愚蠢的女人跟在自己身边?难道真的是被施悦背叛了,他看女人的眼光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吗?

    可怎么看,昭阳公主都比灵叶要强太多了,风鹤轩怎么就看上灵叶了。

    容凰将心头诡异之感给压了下去,太不可思议了。

    “贵客来访,表弟,难道我们不该请人坐下?”沈俊笑着打圆场。

    风鹤轩扯了扯嘴角,“是我疏忽了。天枢老人、表妹请坐。”

    容凰和天枢老人坐下,之后风鹤轩、沈俊等人也纷纷坐下。只是灵叶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诡异,她总觉得风鹤轩对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太好了!

    容凰被灵叶看的莫名其妙,心里若不是惦记着阴阳珠,再加上灵叶这女人也没怎么碍到她,容凰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沈俊的视线一直投在容凰身上,倒不是他对容凰一见钟情了,而是他有预感,容凰这次来肯定是有事情,这一点,沈俊很相信。

    “表妹,你在腾凰国呆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来到南风了?”风鹤轩也从见到容凰的惊喜中清醒过来,略带试探地开口。

    “我若是说我是来帮表哥你的,表哥你可相信?”

    “理由。”风鹤轩此刻的脑子可以说是无比的清醒,容凰会无缘无故来帮他,这当然不可能。

    容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表哥,不如先看看这个。我来帮表哥,肯定不会大义凛然地说什么都不要,这不太现实。我自然是有所求的。”

    风鹤轩接过容凰的信,展开一看。

    上面写得都是容凰若是帮了风鹤轩夺取皇位后的报酬。

    腾凰国和南风国互通贸易,降低关税。对此,风鹤轩是没什么意见,这不仅有利于腾凰国,对南风国也同样有利。

    腾凰国和南风国五十年内不许开战,和平共处。这一点,风鹤轩同样不会有意见,相反是乐见其成,如果他真的能夺取了皇位,也肯定要耗费不少的功夫,南风国内部的损耗是不必说的。既然有了内耗,那就万万不能再有外战了。休养生息,对南风国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两点,风鹤轩都没什么意见,相反是十分赞同的。

    可是在看到最后一点时,风鹤轩不禁皱眉。

    信上最后一点写的正是阴阳珠!

    看到这最后一点,风鹤轩迟疑了。更准确的说,风鹤轩是好奇了。容凰是从哪里知道阴阳珠的。要知道阴阳珠不仅仅是南风国的国宝,更是南风国的秘中之秘,外人几乎不可能知晓。容凰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好吧,容凰到底是怎么知道阴阳珠的,风鹤轩好奇,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风鹤轩更好奇,容凰要阴阳珠做什么。

    风鹤轩心里怀疑,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有所思地打量容凰。

    容凰任凭风鹤轩打量。

    这封信是容凰和龙腾一起写的,上面两个只是幌子,阴阳珠才是最终的目的。

    总不能其他条件都不写,就傻乎乎地写个阴阳珠上去,到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里面有问题了。

    每个人都必须把握好自己的底牌。不能让人轻而易举地看透你的底牌是什么。

    “前两条都好说。互通贸易,降低关税。还有五十年内腾凰国和南风国和平相处。可最后一样,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南风国的至宝不能轻易送出去。”风鹤轩也没直接说阴阳珠是南风国的国宝,最起码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人知道阴阳珠的存在。所以风鹤轩也只是用至宝来形容阴阳珠。

    容凰垂眸,眼底精光四溢。

    “容小姐是吧,你就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有本事帮主子。一开口还提了这么多条件,凭什么!”灵叶对容凰可是讨厌极了,总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威胁,所以她抓住一切能嘲讽容凰的机会嘲讽她。

    实际上,灵叶还真的是很瞧不起容凰,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话,就她一个人,不对,再加上那什么天枢老人,听都没有听说过!(实际上是灵叶自己孤陋寡闻),她凭什么敢说能帮主子!提条件还一提就三个!

    这三个条件,听在灵叶的耳朵里,简直是过分至极的条件!为什么这么说呢。

    互通贸易,降低关税,这根本就是损害南风国的利益!灵叶是不会想到,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

    南风与腾凰五十年内和平共处。这在灵叶看来,更是腾凰国再占南风国的便宜!风鹤轩是多精彩艳艳的人,等到他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到时南风的兵马一定会踏平其他三国!不能不说,这灵叶做梦的本事真的是厉害。任谁听到都要给她点一个大大的赞。

    至于最后一条,要南风的至宝,灵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也深深觉得,腾凰国的人就是在占南风的便宜!能用至宝形容的一定是好东西!

    其他三人就没有青叶这么目光短浅了,他们考虑更多的还是自身的利益。

    沈俊就跟千年老狐狸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你是姑姑的女儿,那我也可以喊你一句表妹了。”

    容凰眯眼看向沈俊,说真的,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沈俊是什么无害的,看他这千年老狐狸的样子,背后只差没长出一条尾巴在那里摇了。

    “当然可以了。表哥!我可是你表妹啊,我相信表哥你一定不会欺负我这个表妹吧!”容凰笑意吟吟地看着沈俊。

    第一次见面的表哥表妹谈什么感情,这不是笑话!双方彼此更在意的还是各自的利益。

    这一点,容凰和沈俊都是心知肚明,沈俊笑看着容凰,“表妹不如说说,该怎么帮忙才是真的。表妹这次来是只自己一人,还是代表了腾凰呢?”

    若是只有容凰一人,那么,真的不值得人放在眼里。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若是代表了整个腾凰国,一国的力量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狐狸!容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代表腾凰国。”

    别说沈俊的眼睛亮了,就是风鹤轩的眼睛也亮了。

    相较于沈俊的高兴,风鹤轩不禁有些奇怪了,难道阴阳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龙腾都愿意倾一国之力来帮自己?

    “表哥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代表腾凰国,但是出力的只有我还有腾凰在南风的人。”容凰一句话,就让沈俊的喜悦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只有表妹啊!表妹你也别怪表哥我说话不好听,可如果只有表妹你一个人,这真的是不太好办啊!我想表妹你是知道表哥我的意思吧。两国互通贸易,降低关税,还是定下五十年互不侵犯的条约,这可都是大事。更别提表妹开口要我南风国的至宝了。

    但腾凰国的诚意似乎不太够啊,就只有表妹一人?”沈俊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容凰。

    “表哥你年纪不大,但耳朵似乎真的是不怎么好。我有说就我一个人吗?还有腾凰在南风的暗卫。”容凰提醒道。

    “平时那些人听着是很多。可实际上呢?最起码跟一国比起来,那就真的是——”后面的话沈俊没有说完,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懂了。

    “那照表哥的意思呢?什么才算是有诚意?”

    “腾凰兵强马壮,若是愿意借兵帮助表弟复国,无论是表弟还是我,都会很感激表妹的。到时候表妹你的条件,我相信表弟肯定都会酌情同意的。”

    容凰真想喷沈俊一脸,他还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容凰都快听不下去了。

    还腾凰兵强马壮,这倒是事实!可沈俊会不知道腾凰如今是什么情况,东楚余孽作乱,虽然都是小打小闹,可也足够让人头疼了。南蛮北漠虎视眈眈,尤其是南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撕毁约定,趁机出兵,那位纯元大公主的承诺,别说龙腾不是百分百相信了,容凰也不相信好嘛!

    纯元大公主是会信守约定,但这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腾凰一直稳定强大,否则等龙腾压不住纯元大公主时,那个野心勃勃的变态女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疯了。

    腾凰如今的情况绝对不算好,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沈俊还真是敢眼睛都不眨下的说什么,让腾凰出兵!做他的美梦去吧!

    沈俊才不在意腾凰会怎么样,他在意的只有南风,只要风鹤轩能夺回他的皇位就行了!

    各为其主,双方利益不同,心里也只会盘算自己的利益!

    沈俊没做错,但是容凰真的是讨厌透了沈俊这样的狐狸!

    “表哥,你怕是昨晚睡得太晚了,还没睡醒吧。让腾凰出兵帮风表哥夺取皇位,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吗?”容凰心里生气,但是面上别提笑的有多灿烂了,笑靥如花莫过如此了。

    沈俊也不生气,换做是他,他也一定不会同意。

    “表妹啊。那你能拿出的东西真的是太少了。可你要求的也太多了。你不觉得这很让我们吃亏吗?”沈俊笑的也不禁更加灿烂了。

    双方在谈判,就看谁先输了。

    容凰摇头,魅眸划过一丝狡黠,“表哥,你这话可说错了。我能拿出的东西很多,求的东西也不多。你们不吃亏哦。”

    灵叶听到容凰的话,冷冷一笑。

    这一次,沈俊没说灵叶什么。

    有些事情,他们不好做什么,可是灵叶这女人可以。

    反正灵叶这女人是够没脸没皮的,她再怎么丢脸也无所谓。而他们都是有风度的人,能跟灵叶这女人一样丢人现眼嘛!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表哥你们藏得位置真是好。难怪如今的南风皇都找不到。”容凰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四周。

    这么明显的话,几乎只有有耳朵的人都能听懂容凰的话,一时间大怒。

    容凰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大可以去跟南风皇告密出卖他们!无耻!

    丁朗寅这么个大老粗都听懂容凰的话了,狠狠一派桌子,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容凰,“你竟然敢威胁主子!我老丁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况且,这里有为两位表哥呢。我哪里会这么无情呢?”面对众人的嘲讽冷淡,容凰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仍然是浅笑嫣嫣地看着风鹤轩和沈俊。

    要是如今的南风皇知道阴阳珠在哪里,并且自己可以跟南风皇做交易的话。说真的,容凰九成九会出卖风鹤轩,把他直接卖了。可惜的是,现在的南风皇是篡位,根本不知道阴阳珠在哪里。所以容凰就算出卖风鹤轩也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别说容凰无耻,容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原主容凰是风鹤轩的表妹,她可不是!

    况且容凰已经看在原主的份儿上,对风鹤轩不错了,否则风鹤轩早在东楚当质的时候,就郁郁寡欢而死,哪里能逃离东楚,重新回到南风重振旗鼓。

    一定程度上,容凰还觉得她算是风鹤轩的大恩人呢!

    沈俊一直上扬的唇角也终于垂落,看向容凰的眼神晦暗难明。

    好一个容凰!看来真的是他小看这个表妹了。

    容凰现在是没做什么,但如果他们不答应容凰的条件,容凰会做什么就不一定了!

    灵叶听到容凰的话大怒,“你个丑八怪竟然敢威胁主子!我灵叶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倒要看看,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你还怎么去告密!”

    灵叶说着,拔出了她腰间的佩剑。

    容凰眸子一寒,这什么灵叶真当她是软柿子,先是对她出言讽刺,如今竟然敢对她拔剑了!对了,这女人还敢说她是什么丑八怪!这女人眼睛有问题吧!

    容凰笑了,笑的风姿绰约,笑的眉眼含春。

    不等容凰出手,风鹤轩就抢先一步,一掌将灵叶刚刚拔出剑鞘的剑按了回去,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放肆!”

    “主子,这个女人——”

    “他是本皇子的表妹,不是你一个婢女可以说三道四的!”

    容凰拖着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叶,“婢女?原来你只是一个婢女啊!我看你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你是沈家的姑娘,所以才有嚣张的资格。感情是我想太多了。原来你只是一个婢女啊!”

    每说上一句“婢女”,容凰都咬的重重的。

    容凰哪里不知道灵叶的身份,来之前她就调查清楚了好嘛,灵叶是沈妃的宫女!现在故意这么说,就是在打灵叶的脸,明明只是一个丫鬟,偏偏要摆主子的款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看到灵叶,容凰倒是想起了当初的梅香,她们两个其实还挺像的,一样的心比天高,命却比纸薄!

    灵叶被容凰一口一句“婢女”给刺的脸上通红,她简直快恨死容凰了。

    灵叶从来都没把自己当做是婢女!要知道灵叶从进了沈妃的宫殿后,就仗着自己嘴巴甜,立即得到了沈妃的宠爱。甚至不夸张的说,沈妃对灵叶简直是当做半个女儿看待的。这也让灵叶的心气渐渐高了起来,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觉得自己不比什么所谓的沈家小姐身份低!甚至比大多数不得宠的沈家小姐身份都要高!

    后来宫中大变,她更是受了沈妃的托付来帮助风鹤轩,这让灵叶更觉得自己了不起,她可是代表沈妃!这说明沈妃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指不定已经将她当做风鹤轩的女人来看待了!

    现在容凰竟然一口一句“婢女”来羞辱灵叶,这让心高气傲的灵叶如何能够接受!

    灵叶简直恨不得上前撕了容凰的嘴巴!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主子更过分,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羞辱她!这丑八怪有什么好的!

    一时间灵叶只觉得羞愤难当,美眸迅速噙满了泪水,幽怨地看着风鹤轩。

    美人含泪,的确惹人怜惜。

    灵叶也是个美人,也的确是有一番楚楚可怜之感,但是在场的人没一个同情他的。

    沈俊和青书两人不说了,他们看灵叶早就不顺眼了。况且容凰说错了吗?他们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灵叶明明就只是一个婢女,就是仗着沈妃,处处嚣张跋扈,他们已经忍耐灵叶很久了!婢女就该知道做婢女的分寸!

    丁朗寅倒是对灵叶没什么意见,主要是这人太粗了,他什么都没感觉出来,所以灵叶这女人咋样,他还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见灵叶要哭不哭的,心里反而有些厌烦,女人含泪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不就是被人说了两句嘛!有必要这样子嘛!

    容凰和天枢老人更别提了,对灵叶能有什么好脸色才怪了,这人哭,他们是更加不会放在心上。爱哭就哭呗。

    灵叶眼见没有一个人为她出头,心里大恨,狠狠一跺脚,捂着脸直接跑了出去

    可能是太伤心了,或者是根本没长眼睛,灵叶在要出门时,被门槛绊住了,差一点摔了一个大马哈!

    好在最后一刻,灵叶及时扶着门,稳定了身子。

    容凰砸吧了一下嘴巴,真心觉得有些可惜。但她还是很不厚道的笑出声了,对灵叶这种人,需要给她什么面子吗?容凰觉得是半点必要都没有的。

    灵叶听着容凰的笑声,只觉得羞愤欲死!容凰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恶了!她跟容凰势不两立!

    灵叶不敢再继续留着,她不希望自己最后一点点脸都要被丢光!那她真的是太悲惨了!

    灵叶走了,容凰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沈表哥,你希望腾凰国出兵,不就是想帮风表哥夺回属于他的皇位吗?如果这一点我能帮风表哥做到。那么腾凰国出兵还是不出兵,那根本没关系不是吗?”

    没错,最终目的当然是帮风鹤轩夺回属于他的皇位,但沈俊真的不相信只凭容凰,就可以做到!

    别说沈俊不相信了,青书以及丁朗寅两个大老粗他们也不信。

    尤其是丁朗寅,他觉得容凰不就是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简直是在信口开河!

    丁朗寅心里不屑,对着容凰的态度也不好,直接冲着容凰翻了个大白眼。

    “两位表哥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沈俊和风鹤轩都没说话,显然是觉得容凰这次吹牛皮吹的太大了。

    “两位表哥,你们怎么不想想,我欺骗你们两个做什么。况且我是腾凰国未来的皇后,我有必要欺骗两位表哥吗?我闲着没事干,千里迢迢来到南风,就是为了专门欺骗两位?”

    腾凰国未来的皇后,这八个字深深刺痛了风鹤轩,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容凰是龙腾女人的事实!

    虽然容凰是龙腾女人这件事,风鹤轩早就知道了,但是风鹤轩还是无法接受,他一直逼着自己忘记这事实!

    可是如今,风鹤轩他真的无法淡然面对这现实!如今容凰只是提起,风鹤轩就觉得自己的心很疼。

    风鹤轩的失态没有人注意,天枢老人倒是注意到了,但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自己的视线。

    沈俊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容凰,腾凰国未来的皇后,这身份的确是贵重,也很能糊弄人,可真的只凭容凰就能帮风鹤轩夺回属于他的皇位?沈俊好奇,外加很不相信。

    “风表哥,你才是这里主事的人。不如跟我说说,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容凰知道最终拍板的人还是风鹤轩。

    “我南风的至宝对表妹来说很重要?”如果不重要,容凰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来到南风。

    “重要。这信上所写的每一样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风鹤轩不信,阴阳珠才是容凰最想要的吧。

    容凰也知道风鹤轩不信,但是有些事情心知即可,是没有必要说出来的。容凰对此一直都很相信。

    “表妹要我南风国的至宝,可否跟我说说,是为谁要的?”

    容凰心里一咯噔,以前她觉得风鹤轩淡薄无害,如今看来都是她想错了。风鹤轩这种人哪里无害了,明明是哪里都有害!果然被老南风皇看做接班人的风鹤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想想也是,如果风鹤轩真的简单,老南风皇也不会想让风鹤轩继承皇位了,再宠爱沈妃,也不能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要不然表哥以为我是为谁要的不成?”

    容凰不可能让风鹤轩知道她是为了龙腾要的,容凰更不可能让风鹤轩知道龙腾如今已经没有了内力。

    幸而,龙腾没有内力的事情,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南风距离腾凰国有数千里之遥,风鹤轩又一心忙着夺回自己的皇位,所以风鹤轩是绝对不可能知道龙腾的事情。

    “为自己?”风鹤轩皱着眉,显然是有些不相信容凰的话。

    阴阳珠,风鹤轩曾经听老南风皇说过,是天下难得的宝珠,甚至对治疗内伤方面有奇效。是南风国的先祖无意间得到的宝贝。

    容凰要阴阳珠做什么,她要阴阳珠似乎没什么用吧。风鹤轩真的看不出容凰有受了什么内伤的迹象。

    面对风鹤轩的打量,容凰任然保持着满脸笑容,似乎被风鹤轩打量的人不是她一样,“表哥,如果不是为了我自己,你以为我会千里迢迢来南风?更别说提出要帮你夺回属于你的皇位了。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啊。能为了其他人,来冒这险。”

    这话打消了风鹤轩的一些疑虑,但他还是有些不信,谁说没有这样的人,龙腾不就是!不过龙腾受伤?那么强大的男人会受伤?

    这就是古代交通不便利,信息传送困难的好处了。风鹤轩对龙腾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表哥,这交易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题外话------

    亲们,进入新的一卷了!这也是最后一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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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谈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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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这交易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容凰深知最终做决定的人还是风鹤轩,她最想要的阴阳珠也在风鹤轩的手上。

    “若我不答应,表妹会将我的消息传出去是吧?”风鹤轩不答反问。

    容凰挑眉,对风鹤轩的话不置可否,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好,我答应了。”出乎容凰意料的是,风鹤轩竟然直接点头同意,都没有多加思索。

    答应就好,风鹤轩若是真的不答应,容凰怕是也要采取一点过激的行为了。到时候鱼死网破,那就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了。

    “表妹现在可以说说你有什么法子帮表弟夺回他的皇位吧。”沈俊是不知道那所谓的南风至宝是什么,但想来他不曾听说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风鹤轩既然答应了,那就无所谓了。

    原本一直吊着容凰,是希望容凰多拿出一点东西。原以为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现在看来,他是可以改变一下他的观点了,女人未必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眼前的这女人就不是。

    沈俊话落,容凰十分好奇地看着沈俊,“沈表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容凰的样子十分无辜,好像真的听不懂沈俊在说些什么。

    沈俊一张俊脸迅速黑透,咬牙道,“表妹你在说什么?”

    容凰甚至都能听到沈俊的牙齿相互摩擦时的声音。

    沈俊一向不喜欢生气,他觉得生气是无能者才会做的!而他沈俊是无能者嘛!可如今,就算沈俊的脾气再好,都要被容凰给气了个吐血了。

    看容凰一直在那里谈条件,还以为容凰是能帮助风鹤轩夺回皇位,可如今容凰竟然摆出这么一副无辜,说无辜是好听了,说白了应该是无知才对!

    丫的,容凰明明什么法子都没有,竟然还胸有成竹地坐在这里谈条件,这世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女人!

    要不是良好的修养,让沈俊说不出什么脏话,此刻沈俊真想喷容凰一脸。

    沈俊忽而神色一松,看向容凰一旁的天枢老人,“我明白了,表妹有天枢老人帮忙,所以才如此自信是吧。”

    容凰没法子这不要紧,但是她身旁的天枢老人有法子,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老头子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保护凰儿这丫头。其他的事情,老头子我都不会掺和。”天枢老人直言道。

    沈俊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感情容凰就自己一个人,还有脸谈什么帮风鹤轩夺回属于他的皇位,糊弄鬼也不是这么糊弄的!

    容凰见沈俊的脸色越来越黑,也不在逗弄他,正了正神色,“表哥,我来,自然是怀了诚意而来。我总不会真的闲着没事干,在南风呆上个好几年,我没这么无聊。”

    这话沈俊信。

    风鹤轩在听到容凰说在南风待上好几年时,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幽光,转瞬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我也相信表妹你没有这么无聊。想来表妹你心里是有成算的。不如说说你的看法?”沈俊能看出,风鹤轩对容凰有些不同,所以在跟容凰谈判时,总是若有若无地谦让容凰。沈俊和容凰没什么交情,让他谦让容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沈俊要看到的是容凰的诚意,容凰若是拿不出让他满意的诚意,那么交易肯定就此而止。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想两位表哥都是精彩艳艳之人,肯定心里有法子吧。”

    沈俊冷笑出声,“表妹,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若是真的有法子,风表弟和我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更等不到表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俊的耐心真的被容凰一点点的消磨干净了。最可恶的是,容凰这女人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的的不紧不慢,这让沈俊恨极了。

    “沈表哥你说错了。你们是有好法子的。只是你们两个总是将那好法子给忽略了。”容凰摇了摇头道。

    听着沈俊和容凰你来我往的丁朗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是没听懂这两人的交锋。但是容凰这一句话,丁朗寅听懂了,那就是风鹤轩和沈俊是有法子夺回皇位的!

    丁朗寅这大老粗高兴了,兴冲冲地看向沈俊,“我说沈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有法子还不赶紧说出来!”

    沈俊心里又有吐老血的冲动了,他要是有法子他早就用了好嘛!还用等到现在嘛!也就丁朗寅这大老粗看不出来!

    “表妹,怎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好法子,表妹你倒是知道了。”沈俊拧着嘴角看着容凰,越看容凰那张脸真的是越觉得讨厌,真的特别想让人直接撕了容凰那张脸。

    风鹤轩也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好法子,若是早知道他也用了好嘛!

    “沈表哥你自谦了。这法子你肯定想过,也肯定知道那是一个绝佳的好法子。只是你从来没去试过罢了。”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容凰魅眸中忽隐忽现的精光。

    “什么好法子。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沈俊不以为意道。

    “现在的南风皇要是死了。而表哥有继位的遗诏,我相信到时候表哥登上南风国的皇位应该很简单吧。”

    风鹤轩苦笑一声,沈俊更是指着容凰大笑出声,“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法子呢!这法子你以为我们都没有想过不成!可做起来却是难于登天!如今在南风皇位上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惜命!你想夺了他的性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是丁朗寅听到容凰的话,也不禁自嘲出声,“你以为我们没想过!我们都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刺杀!可是结果呢,全军覆没!那狗皇帝要是能杀死,我们早就杀死他了!”

    这个,容凰倒是知道,如今的南风皇受到的刺杀还真是不少,动不动就有人突然拿着个匕首要杀向南风皇。可这些在容凰眼里,说真的,她觉得那些人很愚蠢好嘛!明目张胆地刺杀,也不想想那皇帝身边有多少人,你人还没靠近,早就被一堆护卫给砍死了。都不用那些护卫多做什么,每个人给上一刀,那人不死才怪了!如果真的不死,八成都是千年老妖怪了!不过可惜,这里不是什么神话灵异世界,不存在什么千年老妖怪!人被砍上几刀,必死无疑!

    容凰斜睨了一眼丁朗寅,“照你们的做法,就是派几个刺客去杀,能成功,我才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丁朗寅一张大黑胡子脸涨得通红,差点没拔刀砍向容凰,“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

    沈俊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凰,“我们的都是傻主意,表妹你不如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杀人,一刀砍最方便简单。但如果一刀砍不行的话,那就得讲究策略了。杀人于无形,这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不是吗?”

    杀人于无形,沈俊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容凰。

    “杀人于无形,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难啊!表妹不如说说,你要怎样杀人于无形啊?”

    “杀人于无形,还有比用毒更简单的事情?”

    沈俊嗤笑一声,还以为容凰能有什么好法子呢,感情这说的也跟废话差不多,“表妹。你太天真了。用毒?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人别提有多惜命了。凡是入他口的东西,都是层层把关,就是到了他手边,都还有人给他试毒。想毒死他,不是我说丧气话,很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沈表哥你说错了。”

    沈俊蹙眉看向容凰,“哦?我说错了?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表妹不如直接说吧。这么卖关子做什么。话说一半留一半真不好。”

    “谁说下毒就只能从口入,比如日日闻某些毒,时日一常,同样会死。比如某两种或几种相克的东西混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也是能要了人的性命的。端看你怎么用了。”

    “听表妹的语气,好像是个用毒高手啊!”沈俊上下打量着容凰,看不出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是个用毒高手,这真的有些让他惊讶了。

    容凰淡淡一笑,“用毒高手吗?我觉得在用毒这方面,我绝对能自成一派了。”

    沈俊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不信容凰的话。

    容凰也不在意沈俊相信不相信,她自己的本事她自己知道。

    “日日闻某些毒药,两种或几种相克的东西混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也是能要了人的性命,这听起来的确很不错。可如今那位我说过了,他惜命的很啊。每天只要有一点异样,我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想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毒,难。”沈俊对容凰的某些说话还是挺感兴趣的,但是有些话,听起来不错,可实际上要操作起来的话,还真的是挺困难的。

    “这就端看要怎么做了。”

    “表妹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想法都没有,这话才是骗人的吧。表妹想来是早就有法子了。表妹,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让我们听听,若是好。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你。那你也能能早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狐狸!容凰再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我是有一点想法,就是担心风表哥会不高兴。”

    风鹤轩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但还是直言道,“表妹想说什么,还请直言。”

    “如今坐在南风皇位上的那位,的确是很惜命,也很多疑。可是人啊,再多疑,对某个人还是有一定的信任的。”

    “谁?”

    “妻子喽。”

    风鹤轩儒雅的俊容瞬间阴沉。

    沈俊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容凰为何一件事一定要拐弯抹角的说一堆,原来这最后一句话才是容凰要说的。

    如今南风皇的妻子是谁,不就是施悦,风鹤轩最爱的女人,也是伤风鹤轩伤地最严重的女人,就是因为施悦,风鹤轩才会丢掉了自己的皇位,作为天之骄子的他甚至还被送到东楚当质子。将风鹤轩所有的骄傲全都踩在了脚下。

    风鹤轩恨施悦吗?沈俊觉得肯定是恨的,而且很恨。

    但沈俊不确定风鹤轩恨施悦的同时,是不是还在爱着施悦。

    当初风鹤轩爱施悦,为她做的事情,沈俊作为风鹤轩的表哥都是看在眼里的。

    从风鹤轩回到南风起,沈俊找上风鹤轩,他都不曾提过施悦。沈俊不提,风鹤轩也当没施悦这么个人。

    可施悦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谈起这个人,不代表施悦就是不存在的。

    青书也偷偷瞧着风鹤轩,没办法,施悦这个女人对风鹤轩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也不知道风鹤轩在听到施悦两个字时,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这一点,真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丁朗寅的性子可以说是最为粗糙的,但说到施悦,他也不敢说什么了,谁让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对风鹤轩的影响力也真的是太大一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对。

    容凰将众人的态度全都看在眼底,潋滟的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风表哥,你要记得你如今在做什么。你要记得你如今的身份。如果风表哥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我可以提醒风表哥。”

    容凰也不知该对风鹤轩说什么,为了一个女人,风鹤轩先是丢了属于自己的皇位,就连身为皇子的骄傲都被人踩到脚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施悦所赐,风鹤轩就算真的爱施悦,如今脑子也该清醒了。

    如今容凰再次提到施悦,所有人还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肯定只能是因为风鹤轩。

    风鹤轩抬眸看向容凰,“你以为我还爱着她?”

    “风表哥你还没有爱着如今的南风皇后施悦,说真的我不知道。但表哥你何时才能直面施悦呢?难道真的要每次一提起施悦,所有人就是因为你,就得傻乎乎的闭着嘴巴,一个字都不能多说,一脸生怕你怎么样吗?

    表哥,我真想问你一句,就这样的你,还想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

    “啪——”丁朗寅猛地一拍桌子,和牛眼一般大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风鹤轩,“主子,老丁我也受够了!这姓容的女人说的对,这些日子来,咱们就没人敢在主子你面前提起施悦!他奶奶的,老丁我受不住了!那施悦就是个婊子!主子你当初对她多好,可她呢,竟然背叛主子投靠了风鹤亭那狗娘养的!施悦那贱人把沈家把主子你害的这么惨,咱们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成!凭什么!”

    丁朗寅对施悦真心是恨之入骨啊!他是沈家的暗卫统领,打心里眼算是恨死施悦了,恨不得每天都骂施悦那贱人一回。就是因为顾忌风鹤轩,他才一直忍着,丫的,他忍不住了!

    丁朗寅开口了,青书也忍不住了,“主子,施悦就是个贱人!你要是还念着她,你真是太不该了!”

    青书更想说的是,主子你要是到了这个地步还爱着施悦,你简直是犯贱啊!

    沈俊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表弟,你能念着天下所有的女人,施悦还是算了吧。”

    沈俊从小受到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否则沈俊也很想狠狠骂死施悦那女人。

    风鹤轩低垂着头,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以为他还爱在着施悦呢?可问题是,他真的已经不爱施悦了。从施悦背叛自己起,风鹤轩就真的不爱施悦了。

    不爱之后就是恨了,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施悦那女子直接去死。可自从风鹤轩爱上了容凰后,风鹤轩发现他甚至都不再恨施悦了,只是风鹤轩也不想提起施悦这么个人。

    施悦终究是风鹤轩爱过恨过的女人,风鹤轩对施悦的感官太复杂了,所以平时别人不提,他也不想提。为什么如今一个个的都以为他有多爱施悦。

    爱吗?现在是真的没有了。在施悦背叛了他后,风鹤轩敢说,他对施悦已经没有一点点的爱了。有的只是滔天的恨意。尤其是在东楚当质子的那段日子,风鹤轩更恨。

    因为施悦,风鹤轩所有的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半点都不剩下!

    可是在风鹤轩爱上容凰时,风鹤轩不再恨施悦了,因为他发现施悦这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爱。就连恨施悦,风鹤轩也觉得不值得。

    “你想怎么做?”风鹤轩没理会众人对施悦的声讨,反倒是开口问容凰。

    容凰挑眉,风鹤轩这是避重就轻吗?他到现在都不能直面施悦?

    “施悦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容凰不答反问。

    “施悦那贱人还缺什么!她背叛了主子,害了沈家,如今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就连她的娘家施家如今也是位极人臣!”丁朗寅愤愤不平道。

    容凰没理会丁朗寅,这人果然就是一个莽夫。

    沈俊沉吟了一会儿,“孩子。”

    容凰笑了,“不错。更准确的说是儿子。施悦现在是南风国的皇后,她几乎已经做到了一个女人可以做到的一切了。可是这也仅仅只能说是几乎。做了皇后,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不就是做太后。想从皇后成为太后。第一个法子,就是老老实实地等皇帝死了,然后新帝登基。这新帝是谁就关键了,如果不是皇后所出,皇后也可以当太后,但坐在皇位上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这终究不是一件美事。

    自然只有自己的儿子登上了皇位,这才是最好的。我想施悦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施悦现在缺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不错。施悦如今最缺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施悦成为南风国的皇后,到现在都不曾有孕。相反晚于她进宫的妃子倒是一个两个的怀上了。只是运气不怎么好,一朝分娩,生下的都是女儿。可就算只是两个女儿,我也敢说,施悦如今已经急了。”沈俊一开始因为风鹤轩的原因,是根本没往施悦的身上想过,容凰如今一开口提施悦,沈俊的思维也被打开了。

    “就施悦那种贱人,老天爷怎么可能会让她怀孕!这种贱女人根本就不配当母亲!”丁朗寅愤愤开口。

    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这是他们现在讨论的主题嘛!

    “施悦想怀孕,我可以帮她一把啊。”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的神色。

    “这怀孕不怀孕的,不都是注定的。怎么帮!”丁朗寅大咧咧地开口。

    “施悦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沈俊已经隐隐猜到容凰到底想做什么了,不能不承认的是,他还挺看好容凰,只是容凰有些做法是真的有些冒险了。

    “这不难。我听说施悦的二嫂,不就是多年无孕,我若是能帮施悦的二嫂怀上身孕,到时候不用我主动开口,施家的人就会主动让我去施悦身边帮施悦怀上身孕,以此来延续施家的富贵。”

    “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帮施悦的二嫂怀孕?”丁朗寅对容凰的话是半点都不信任。

    施悦的二嫂郎氏,丁朗寅都听所过她的大名,不是说她多美丽贤惠,而是她嫁到施家后,整整六年都没能怀上,倒是妾侍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神医的手段你不懂。”容凰瞥了一眼丁朗寅道。

    “你就算能到施悦身边又如何,你能做什么!”丁朗寅被容凰侮辱了,觉得很愤怒,怒瞪着容凰道。

    容凰扯了扯嘴角,这位真的是傻乎乎的可以了,竟然到现在还什么没听懂。这脑子——

    “咳咳——”沈俊忍不住咳嗽两声,算是给丁朗寅解围了。

    “我不同意。”

    就在沈俊和青书都认同了容凰的法子后,不同意的竟然是风鹤轩。

    容凰先是一惊,转而似笑非笑地看着风鹤轩,“我说风表哥,你到现在还没放下施悦?舍不得她出事?”

    容凰将风鹤轩反对的理由直接归结于风鹤轩不愿意让施悦受伤。

    风鹤轩很想狠狠摇晃容凰的肩膀,什么叫做他反对是不想施悦受伤!他是不想容凰受伤啊!

    可是这话能说吗?不能!

    “表妹这法子很好,可有一点,表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全。”风鹤轩冷冷道。

    沈俊皱眉,风鹤轩对容凰未免太关心了一点,这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一个表哥对一个表妹的关心了。

    “这一点你无需担忧,老头子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保护凰儿,只要有老头子我在,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凰儿。不是我老头子说狂话,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在我老头子的眼皮子底下伤人。”

    天枢老人开口了,自然没有人继续说什么扫兴的话了,就是一直反对的风鹤轩也讷讷的闭上了嘴巴。

    “表哥与其操心这点小事,不如想些有用的才是。当今的南风皇死了,这可不代表表哥你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容凰很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她要风鹤轩夺回属于她的皇位,然后将阴阳珠交给她。所以在风鹤轩夺位的问题上,容凰思虑的绝对比别人多很多。

    “表妹,不如你说说,表弟他若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皇位,他还缺什么?”沈俊笑问道。

    “沈表哥,你是故意考我吧。谋夺皇位需要什么,你怕是比我更清楚吧。兵啊!手里没兵,谁听你的!”

    沈俊摸了摸鼻子,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很对,的确手里头没兵,谁会听你的。就是等如今的南风皇死了,你手里头没兵,指不定这皇位又被人给抢走了。这一点不能不防。

    “谁说主子手下没人!”丁朗寅再次不服地开口了。

    “就只有沈家的那些人?不是我瞧不起沈家的人。我说句不好听的。沈家的暗卫能有多少,顶多也就养个千人吧。就算这千人一个个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那又如何,人太少。

    况且我在来前,可是听说了,沈家暗卫的不少据点都被铲了。”

    丁朗寅此刻不知道是该震惊还是该难堪。

    震惊是因为容凰说的没错,沈家的暗卫还真的只有一千五百人。难堪,则是容凰说的都是实情,沈家暗卫的据点的确有很多都被铲了。

    “依表妹的意思该如何?”沈俊问道。

    “沈表哥这是在考我不成?我不信沈表哥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这不可能。”容凰毫不示弱地看向沈俊。

    沈俊这人如果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才奇怪了。

    “我想听听表妹你的真知灼见罢了。”

    狐狸!容凰嘴角不禁意一撇。

    “其实表哥心里早就有想法了是吧。掌管南风皇宫御林军的是韩南斌将军。听说这人不好酒不好色。可只有一女,偏偏那女儿长得有些其貌不扬,所以这婚事有些艰难。”

    容凰用其貌不扬四个字,都有些侮辱了这四个字,哪里是其貌不扬,简直可以说是丑八怪了!

    据说那位韩南斌的女儿韩秀儿,大饼脸,绿豆眼,满脸麻子,身材如水桶。如果只是貌丑也就算了,听说那女子还骄横的不行,常说自己要嫁给一个美男子。就是再家贫的男子也没兴趣娶这么一个丑八怪!韩南斌因为宠爱女儿,也一直留着韩秀儿,如今韩秀儿已经整整十九岁了,可以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

    “风鹤亭既然敢把御林军交给韩南斌,那么韩南斌肯定是风鹤亭的心腹,想策反他不容易。”

    “是不容易啊。可策反人是要讲究策略的。威逼利诱,两者双管齐下,无论什么人都能策反。威逼嘛,大可以把毒害南风皇的罪名推给他。至于利诱,就帮他解决他女儿的终身大事好了。”容凰轻飘飘道。

    “表妹说的真是轻松,那位韩小姐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有谁会愿意娶那么一个丑八怪。就是逼迫人家娶,韩南斌未必会同意。真心假意人家还是看的出来的。”

    “表哥说的对,真心假意别人是看的出来的。所以一定要推出一个可靠的。我看表哥你就很可靠啊。而且还是一个美男子。”

    “你说什么!”

    沈俊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除了问题,容凰这女人竟然敢让他娶韩秀儿!

    饶是一直淡定的风鹤轩也淡定不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容凰竟然让沈俊娶韩秀儿!

    “两位表哥眼珠子睁地这么大做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什么了?”

    沈俊咬牙看着容凰,“你竟然敢说,让我娶韩秀儿!”

    “我为什么不敢说?”面对暴怒的沈俊,容凰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你让我娶韩秀儿那个丑八怪!”沈俊双手紧成拳,身子都在不自禁地颤抖,要是可以,他真想给容凰一拳!幸而,沈俊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打人的事情,更做不出打女人的事情!

    “沈表哥,你淡定一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话说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啊,我只是让你娶韩秀儿罢了。”

    “感情不是你娶韩秀儿这么个丑八怪!你当然是不用怎么样了!”沈俊气的想杀人。

    “表哥,我是女人,我就算愿意牺牲也娶不了韩秀儿不是。话说,表哥你就不一样了,你具备了硬性条件,你可是男人啊!表哥!”容凰在“男人”两个字上咬的重重的。

    沈俊面容抽搐,死死按捺着打死容凰的冲动,他要忍耐!他一定要忍耐!他不能在容凰的面前露怯!

    容凰看着沈俊敢怒不敢言,心情不要太美好了!

    你丫的沈俊,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下绊子,姑奶奶不整整你,你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想到这里,容凰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我说表哥,我怎么看你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愿意为了风表哥娶秀儿呢!”

    “为了谁,我都不可能委屈自己,娶那么一个丑八怪!”沈俊想都不想地开口。如果他真的娶了秀儿那么个丑八怪,他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容凰挑挑眉,“表哥,你这样就错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大体呢。想想风表哥,想想还在千里之外受苦的沈家人。你好意思嘛你!现在只是让你娶一个女人罢了,尽管她长得微微有些不堪入目,但这也是能够忍受的不是。”

    “忍受你个鬼啊忍受!让我娶那么个丑八怪,除非我死了!不对,就是我死了也不可能!”沈俊彻底破功,现在他只想给容凰俩耳光。

    “表妹,你就不用逗弄表哥了。你让他娶韩秀儿,真不如直接给他一刀,让他死了算了。”风鹤轩可能良心发现了,觉得容凰真心是有些过了,沈俊真心是有些可怜,于是忍不住开口打断容凰的话。

    “当我没说。其实啊表哥,我觉得你真必要这么激动。你看不上那位韩小姐,指不定人家还看不上你呢。”容凰看不惯沈俊这副拽到家的样子,撇了撇嘴道。

    沈俊真想想对容凰说一句,有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愿意娶韩秀儿,简直是她祖上烧香了!韩秀儿肯定立即哭爹喊娘的要嫁给自己!当然这话沈俊没说,虽然这是事实,但直接说出来,显得他太骄傲嘚瑟了。

    幸而,容凰不知道沈俊的想法,否则真想来一句,表哥大人,难道你还以为你自己不骄傲不嘚瑟吗?

    容凰收敛了笑容淡淡道,“表哥你既然不愿意娶韩秀儿,那你们想法子怎么让韩南斌投靠你们。这就不归我想了。”容凰双手一摊道。

    沈俊记恨容凰竟然要他娶韩秀儿,于是皮笑肉不笑道,“表妹怎么就这么谦虚。像表妹这样的巾帼女英雄,肯定是已经有了法子吧!不如好好跟我说说,表妹你所谓的法子,也让我长长见识!”

    “沈表哥,我的法子你不是知道了吗?就是让你娶韩秀儿啊!只是沈表哥你不愿意委屈求全,没办法了。就只能靠你们想法子了。”

    呸!沈俊在心里狠狠唾弃,他真是快恨死容凰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脸说!她的没法子就是死命挤兑他!

    “表妹,你对韩家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风鹤轩眼见容凰将沈俊气了个半死后,才悠悠开口问道。

    风鹤轩敢说,容凰肯定不是打着让沈俊娶韩秀儿的想法,因为容凰不可能不知道沈俊一定不会同意。

    “这要等我见过那位韩小姐再说。我心里有些猜测,但是还不准。所以现在也不好说。”容凰淡淡道。

    沈俊冷哼一声,显然是觉得容凰是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容凰同样对着沈俊一哼,只以为你会哼,我就不会啊!

    “表哥,既然我说的,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么请表哥在这上面盖上你的私章。”容凰看向风鹤轩手中握着的信道。

    “表妹,你这是不相信表弟了。你对表弟竟然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沈俊冲着容凰不客气道。

    容凰瞥了一眼沈俊,这人就是属于天下第一个讨厌虫的!

    “沈表哥,我这叫有备无患!我相信换做是表哥,你也一定会这样做的吧。”

    这次沈俊没声了,因为换做是他,他的确也会这么做。

    但是沈俊对容凰没啥好态度,主要是容凰竟然敢让他去娶韩秀儿!

    光凭这一点,就让沈俊恨死容凰了!

    “好。”风鹤轩直接答应容凰。并且拿出自己的私章,在信上按下,然后盖了章的信交给容凰。

    沈俊见状,再次冷冷一哼,显然是对容凰十分的不满。

    “表哥,你嗓子不好,可以多喝一点冰糖雪梨,入秋了,喝冰糖雪梨正好能好好润润肺!”

    润什么润!他完全是被容凰这讨厌的女人给气到了!

    “主子,您怎么能答应容凰呢!”

    就在容凰成功地再次挤兑了沈俊后,门被推开,原来是灵叶回来了。

    容凰魅眸划过丝丝趣味,一个丫头这架子还真是大,比主子都要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那位从来没见过的姨妈真是“好”,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了这么一个“好人儿。”

    风鹤轩和沈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灵叶的行为未免太无礼了。方才她擅自离开,没人跟她计较。如今她更好了,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推门进来,还敢质疑主子的决定,谁给她的胆子!

    “出去!”风鹤轩的声音含了几分厉色。

    灵叶不服,又要开口。

    “本皇子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本皇子是你的主子,做什么轮不到你一个婢女开口!”

    婢女!这两个字再次深深地伤害了灵叶,她真是恨死婢女这两个字了!

    尤其是容凰“不经意”间扫来的视线,更是让灵叶火辣辣的疼,灵叶一跺脚,再次捂脸离开。

    容凰再次不厚道地笑了,“我说表哥,你这位婢女的架子可真是大!我算是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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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思念浓 布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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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一轮明月高悬在巨大的漆黑夜幕,周围星辰璀璨。乐—文

    容凰晚上睡不着,独自一人出来,望着天上的明月,阵阵惆怅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容凰和龙腾虽然相隔千万里,但他们此刻看到的都是同一轮明月。

    龙腾你可知道我相信,很想很想你,甚至想的我的心都已经痛了。

    “表妹睡不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容凰的思绪。容凰皱眉看向来人。

    清凉的月光洒在来人的身上,为之平添了一份光辉清朗,来人正是风鹤轩。

    容凰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原来是表哥啊,这么大晚上的表哥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容凰不想和风鹤轩多说什么。

    “表妹似乎很讨厌我。难不成是我在什么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表妹不成?”风鹤轩此刻已经来到容凰身边。

    容凰默然低垂着头,魅眸中的讽刺是那么的明显,对风鹤轩这种渣,容凰难道还要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不成。

    “表哥多虑了。”心里讨厌,但容凰此刻不会表现出来,谁让她得到阴阳珠还得靠风鹤轩呢。

    “表妹要阴阳珠到底是要做什么。”这里只有容凰和风鹤轩两人,阴阳珠对容凰和风鹤轩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敞开了说自然没什么关系。

    容凰垂眸,在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如蝶翅般的睫毛不停地轻颤,在眼圈下方投下若有若无的阴影。

    是来套自己的话吗?

    “我要自然是因为有用了。”

    “有用?我很好奇,阴阳珠对表妹你到底有什么用?”

    容凰似乎是淡而轻地扫了一眼风鹤轩,随即收回自己的视线,“表哥,只有那些整天没事干的女人她们才喜欢成天问这个问那个。我怎么不知道,表哥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女人?”

    风鹤轩一噎,容凰好毒的嘴巴,竟然说他是女人。

    “表妹这样子,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心虚?”风鹤轩目光灼灼地看着容凰,好像想看到容凰的内心深处似的。

    容凰挑眉看向风鹤轩,“我心虚?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心虚了。表哥不如跟我说说。我心虚什么?”

    容凰这样子真的是太镇定了,飞扬的眉,自信的面容,这一切都表明容凰根本不心虚,但风鹤轩总觉得不对。

    “表妹在心虚什么,表妹自己知道。表妹好像一直没回答我你需要阴阳珠做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我要阴阳珠,当然是为了自己。表哥的记性似乎不太好,总是记不住我的话。”

    “表妹看起来很好。一点都不像是需要阴阳珠的样子。”风鹤轩淡淡道。

    容凰低垂着眉眼,语气略带忧伤悲鸣,凄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显得格外的令人伤感,“表哥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我若是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哪里需要师公来保护我。”

    风鹤轩皱眉,“表妹,你真的受伤了?”

    风鹤轩始终不相信容凰真的受伤了。

    “这就不关表哥的事情了。表哥只需要记得我和表哥你的交易,我帮助你夺回皇位,表哥你将阴阳珠给我。这世上有谁能值得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最后一句话,容凰念叨的很轻,仿若湖面飘荡着的羽毛,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起眼。

    正巧,这句话落在了风鹤轩的耳朵里。

    是啊,这世上有谁值得容凰连性命都不要,千里迢迢来到南风。

    不是,是有人的,若是龙腾出事了,容凰一定能为了龙腾什么都不要,哪怕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坐在不惜。

    转而,风鹤轩自嘲出声,龙腾那样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出事

    “他就舍得你来南风冒险?”风鹤轩忽然问道。

    容凰的心时刻都提着,她绝对不能让风鹤轩知道龙腾出事了。所以容凰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

    当然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容凰从始至终都没有明言是她受了伤,需要用阴阳珠疗伤。她只说要阴阳珠是为了自己,这话也不错。

    很明显,容凰的行为是很成功的,最起码现在的风鹤轩是相信了。

    但容凰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掉以轻心,风鹤轩可不是纸糊的,他聪明得很。能被老南风皇当做继承人一样看待的,怎么可能是什么没用的。这一点,容凰很相信。

    “现在腾凰的情况,表哥你难道不知道?他可能离开腾凰吗?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我相信自己能做的很好。”容凰瞥了一眼风鹤轩开口道

    “你太好强了,作为女人,该娇弱一点。”

    “就像施悦一样?我可是听说了,施悦当初对着表哥你可是娇弱的不行,每日若扶风弱柳,十分依靠表哥你。”

    “表妹,你不在我面前提施悦不行吗?”容凰竟然能从风鹤轩的声音里听听出咬牙的味道,可想而知,风鹤轩如今是生气了。

    生气了?生气了就好,生气了就不会继续缠着她问一些容凰根本就不想回答的事情,容凰暂时间算是糊弄住风鹤轩了,但是接下来呢?容凰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一直糊弄这人,指不定风鹤轩拐个弯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所以容凰是故意激怒风鹤轩的,人只有在生气时,思维能力才会下降,如今的风鹤轩就是。

    容凰笑看着风鹤轩,“表哥,施悦真是你的魔障啊,每次一提到施悦你就激动成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你是爱施悦还是恨施悦了。”

    “我如今对她,无爱亦无恨。”风鹤轩看着容凰认真道。

    容凰撇了撇嘴,什么无爱亦无恨,就风鹤轩这样子的,真不像是无爱亦无恨的表现,如果真的无爱亦无恨了,那风鹤轩提起施悦,不该是淡然吗?施悦对风鹤轩来说该是个陌生人一样的存在,可风鹤轩呢?每次提到施悦,他情绪转变之快,是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容凰也没想继续和风鹤轩聊施悦,她只是想让风鹤轩乱了心神,影响他的思维。

    提施悦影响风鹤轩的思维,如今已经够了。再提,就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了。

    “昭阳已经出嫁了。”告诉风鹤轩这件事,是出于容凰的私心。

    风鹤轩皱眉,显然是对容凰此刻提到昭阳公主有些不解,甚至是意外。

    看着风鹤轩的表情,容凰扯了扯嘴角,这人果然是不负自己给他的渣男称号。

    “表哥就不好奇昭阳公主嫁给了谁?”容凰低垂着眉眼,轻声问道。

    “昭阳嫁给了北漠皇。”

    话落,风鹤轩的确是有些惊讶,因为他没想到昭阳竟然嫁给了北漠皇。如今的北漠皇年纪都够当昭阳公主的父亲了。

    “表哥听到昭阳嫁人,难道就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容凰见风鹤轩沉默,忍不住开口道。

    “我不觉得自己哪里亏欠她了。”风鹤轩认真地看着容凰道。

    风鹤轩说的是实话,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昭阳。从头到尾,风鹤轩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昭阳,他也从没有利用过昭阳公主,更没有玩弄昭阳公主的感情。所以风鹤轩可以问心无愧的说一句,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昭阳公主。

    看着风鹤轩坦荡荡,丝毫无愧的样子,容凰眼角抽了抽。好吧,女人跟男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考虑问题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很显然,风鹤轩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昭阳,可在容凰看来,风鹤轩这厮真的是挺对不起昭阳的。

    容凰本来还想看看风鹤轩得知昭阳嫁给了北漠皇后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可如今,容凰知道,她想太多了,风鹤轩哪里会愧疚。

    “天色晚了,表哥早点休息吧。”容凰不想再和风鹤轩待在一起。转身就要离开。

    “表妹是觉得我错了?”风鹤轩伸手拦住容凰,风鹤轩的确是很不喜欢容凰看他的眼神,失望带着浓浓的不屑。这样的眼神,让风鹤轩看的很不舒服。

    容凰扫了一眼风鹤轩,淡淡卡开口道,“个人立场不同,看问题的方向也不一样。可能在表哥眼里,你没做错。可在我眼里,表哥的确是做的有点太过分了。我怎么想,表哥你的确不需要在意。”

    容凰觉得她这话能用客观公正来形容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风鹤轩觉得自己没错,而容凰则是觉得风鹤轩对昭阳很渣。这完全只是因为两人的立场不一样。

    “我过分?我到底是哪里过分了!还请表妹你说个清楚,也让我知晓,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风鹤轩显然是对这个问题和很执着,硬是要从容凰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容凰对风鹤轩无语了,难道要她对风鹤轩说,你有多渣?你让昭阳公主这么一个女人为你伤心,为你痛苦,最后为你远嫁北漠,嫁的还是一个足够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听到昭阳嫁到北漠,仅仅只是有些感慨?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一样,容凰对此真的是深有体会。

    “你们在做什么!”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容凰和风鹤轩尴尬的气氛。

    容凰循声看去,那一脸扭曲嫉妒的人不是灵叶又是谁。

    “你个丑八怪!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灵叶怒气冲冲地来到容凰和风鹤轩之间,怒目瞪着容凰,眼神凶狠得似乎恨不得将容凰直接给撕碎。

    容凰无语地看着灵叶这一副正室捉女干的样子,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别说她和风鹤轩什么都没有,就算她真的和风鹤轩有什么,冒昧说一句,灵叶一个婢女有资格开口吗?

    容凰来了兴致,她从第一眼看到这女人时,就打心眼里讨厌,对待讨厌的人,容凰从来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也从来不需要客气。

    容凰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叶因为嫉妒而完全扭曲的脸,“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我要是没记错,你灵叶只是一个婢女!你知道什么是婢女吧!说白了就是奴才!你一个当奴才的,竟然敢这么大喇喇地跑到我面前质问我,谁给你的胆子!”

    婢女!奴才!这两个词再次深深地刺痛了灵叶。

    灵叶向来心高气傲,她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那些所谓的千金小姐除了出身比她高了那么一点,其他有什么比得上她的!没有!一样都没有!

    “下去!”风鹤轩也被灵叶突如其来的爆发,整的面色难看。

    灵叶这女人真的是太放肆了,竟然连最基本的尊卑都不知道了!

    灵叶先是被容凰口中的“婢女!奴才!”气了个半死,又听到风鹤轩毫不留情地怒斥,灵叶就更加生气了。

    灵叶泪眼汪汪地看向风鹤轩,眼底的幽怨似乎即将溢出眼眶,好像风鹤轩是个负心薄情的负心汉。

    容凰冷眼看着这一切,尤其在看到灵叶的表情时,容凰是真心有些忍不住,灵叶这表情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她真的是一点都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她甚至连最基本的眼力劲儿都没有,这灵叶是不是真的是个瞎子,难道她看不出来风鹤轩不喜欢她。

    容凰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扬声道,“我说表哥,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昭阳公主倾心于你,人家好歹还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呢!谁知道你竟然都没将人家放在心里。我还以为表哥你会喜欢上什么绝色佳人呢,感情你的眼光竟然这么差,喜欢上这种人。”

    灵叶本来正幽怨地看着风鹤轩,一听容凰的话,顿时急了,“昭阳公主?昭阳公主是谁?”

    “一个比你尊贵!比你好!不知道强过你多少的女人!只是我这位表哥眼睛有问题,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你了!”容凰上下打量着灵叶,满脸地好奇。

    “表妹,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对灵叶有什么了!她只是一个婢女!”风鹤轩颇为气急败坏道。

    容凰挑眉,风鹤轩否认的够快啊!

    “那是,我知道表哥你心里除了施悦以外,就不会有其她女人了。”容凰直接点头。

    “我——”风鹤轩正想开口说,他跟施悦什么都没有。

    灵叶就跟疯了似的大叫,“主子你竟然只把我当婢女!”

    容凰掏了掏耳朵,原本只是想刺激刺激这灵叶的,谁知道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风鹤轩不悦地看向灵叶,“你不是婢女是什么!”

    “我是主子你的女人!”灵叶想都不想地怒吼。

    容凰撇了撇嘴,灵叶是风鹤轩的女人吗?风鹤轩有承认过吗?

    容凰真想不通,风鹤轩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个女人都看上她。昭阳的确是可惜了,爱上风鹤轩这么个渣。

    “表哥你的女人真是不少。我就不在这里听你们两个的事情了。”原本是在望月思念龙腾,谁曾想风鹤轩会突然冒出来,如今又多了一个灵叶。

    有这两人在,容凰是没什么心情继续思念去了。

    容凰抬步就要离开,走得远了,还能听到灵叶的声音。

    “主子,你真的是太无情无义了!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冒死将沈妃娘娘给我的先皇遗诏带出来,多少次险些丧命!可我都为了主子你忍耐下来!可主子你竟然对我这么无情!你只把我当奴婢!”

    这倒是猛料了,容凰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难怪风鹤轩还有沈俊他们都对灵叶这么容忍,看来除了灵叶是沈妃的人外,还有就是灵叶立了大功。

    如今的南风皇得位不正,南风不少大臣都质疑风鹤亭的皇位,登基之初,凤凰亭是想直接杀了风鹤轩,但朝中反对他的人的确是太多了,风鹤亭没办法,只能将风鹤轩送到东楚当质子。

    先皇遗诏,容凰真没想到风鹤轩手上有这么个好东西。容凰原本还想着,没有这种好东西,就造出这样一个好东西来,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

    有这么一出,也怪不得灵叶自视甚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八成在灵叶的心里,她就是风鹤轩的大恩人,如果哪天风鹤轩真的得到了自己的皇位,灵叶也会觉得风鹤轩能得到皇位,她是最大的功臣!别说这不可能,而是十分的有可能。

    想想,这位灵叶的性子,容凰猜都能猜到,风鹤轩的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了。

    不过这些都和容凰没关系,这都是风鹤轩的事情。倒霉也是风鹤轩。

    只要灵叶别再来招惹她,容凰是懒得理会灵叶了,就让风鹤轩好好烦恼去吧。

    容凰来南风国,她的目标很明确,从始至终就只有阴阳珠,其他的人和事,容凰不感兴趣。

    当然,如果灵叶一定要作死,硬是要跟她过不去,那么容凰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想到这里,容凰魅眸划过一丝厉色,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耀眼。

    至于后面响起的争吵声,容凰也全都放到一边。

    不用想都知道,风鹤轩肯定不会对灵叶怎么样的,谁让灵叶立下了大功,谁让灵叶是沈妃的人。

    光这两点,就是灵叶的护身符了。

    甩了甩头,容凰将这烦心的事情扔到一旁,她对这两人怎么样,真的是没有兴趣。

    同一时刻,腾凰国皇宫

    龙腾也在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心里和容凰的想法不谋而合,望月思念人。

    只是龙腾的肩膀上立着一火红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灵儿,你说她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看着明月呢?”

    “嗷!”火灵学着龙腾的样子,抬起头,眼神忧伤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虽然火灵只是一只狐狸,可是火灵是传说中的灵宠,智商是不比一般的人差!火灵当然是听懂了龙腾的话,主人口中的她除了容凰以外,绝对是不会有第二个人。

    坏女人走了,为了主人去南风国了。

    别说主人想念坏女人了,就连火灵也有些想念坏女人了。

    嗷!坏女人做的烤鸡好好吃!看着天上的月亮,火灵觉得自己更馋了。

    龙腾摇了摇头,他也真是糊涂了,跟灵儿说这些,这个小东西哪里懂得男女之情,它到现在连只母狐狸都没找到呢!

    思念竟然这么浓。

    原以为容凰被掳去西岳,那一次分离是他和容凰最后一次分离。

    谁知道天意弄人,如今她竟然和容凰再次分离。

    容凰,你要早日回来,我在等着你。

    龙腾看向天上明月的视线不禁有些模糊了。

    这一切,容凰当然是不知道了。

    半月后,就在这半月内,南风出了一神医。

    传闻这神医白发苍苍,仙风道骨,医术极高!

    传闻已经气息奄奄,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乞丐经过老神医的诊治,不到三天就活了!

    传闻一嫁到夫家,整整三年都不曾怀孕的妇人,经过神医诊治,喝了几万药,立即就怀上了!

    传闻……

    传闻的消息太多太多了,总归这神医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

    此时被传的沸沸扬扬的神医正缩在一个客栈的包厢,对着模糊的铜镜,吹胡子瞪眼睛。

    “我说丫头,你给我整的是什么样子!还有我以前半分的风流潇洒嘛!你看看我脸上的褶子,还有我脸上的斑!整的我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天枢老人愤愤不平地看向容凰,一只手指着自己脸上的褶皱和斑。这些当然都是容凰天枢老人画上去的。

    容凰坐在位置上,随意扫了一眼天枢老人,相信如今就算是和天枢老人十分熟悉的人,此刻都认不出天枢老人。可见容凰的易容手段有多高超了。

    “我说爷爷,你年纪不小了。脸上有褶子有斑,这不是很正常嘛!”

    反正容凰见过的老人脸上大多都是有褶子有斑,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两人脸上没有,这才是属于不正常,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高人的存在。

    “跟着你个丫头出来,我真是亏大发了。出手救了那么多人,还要陪着你一块儿演戏,想想,我真是命苦啊!”天枢老人想着就忍不住叹气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好事。”容凰随意道。

    天枢老人撇了撇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没见这丫头自己出手救人呢!

    “丫头,你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你难道就不担心施家的人不上当?”天枢老人见容凰这些日子,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客栈,每日都扮演着他这神医的孙女,完全看不出半点的烦躁。

    “现在烦躁有什么用吗?现在要等的就是让施家的人自己找上来。”容凰起身为天数老人递了一杯茶,亲手端给天枢老人。

    天枢老人接过茶,抿了一口茶,睇了一眼容凰,“你倒是胸有成竹。你是笃定了施家的人一定会上门是吧。”

    “郎氏一定会上门的。她进了施家可整整六年了,她都不曾怀孕,如今有爷爷你这么个神医,我就不信她还能坐得住。只要让郎氏怀上孩子,宫里的那位也一定坐不住。

    现在需要的就是耐心,我很有耐心。”等着郎氏上门。

    “那郎氏整整六年都没能怀上孩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都不清楚,你就真的这么确定,你有法子让郎氏怀上?”

    “怀上是不难。旁门左道的法子可不少。”容凰垂眸,如蝶翼般的睫毛不停地轻颤

    天枢老人嘴边挂着的笑容也不禁垂落,“凰儿,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你真的能对一个无辜的人动手?”

    容凰抬头看着天枢老人,“爷爷,我可没有对无辜的人动手。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不是吗?事前,我会告诉郎氏,怀孕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愿不愿意就是郎氏的事情了。我不会强求,更不会勉强她。”

    天枢老人这段时间治的人,除了那几个病种快死的,那些吃了几服药就怀孕的,全是找来的托儿!怀孕这种事,不仅是要看女方,还要看男方好嘛!

    要想吃一副药就怀孕,不用说,那肯定是虎狼之药,哪怕是怀了孩子,甚至到最后都平平安安生下来了,当时可能没事,可能过上个几年身子就衰落了。

    这还是情况好一点的了,有些虎狼之药吃下去,倒是能让女子怀上,但是在怀胎和生产时就会有极大的风险,一个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你倒是想问了,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有,如果不能怀孕是女子的问题,那么慢慢调养女子的身子,然后找个好机会怀孕,这样平平安安生产的可能性就很大。

    如果想采用这种安全的法子,没个几年时间怎么可能做得到。调理身子可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做到的。

    神医能做的是治病,可不是让一个原本不健康的人,转瞬间就变得健康,那不是神医了,应该把医给去掉,直接说是神了!反正你要问容凰有没有这样的法子,容凰肯定只能说一句,没有。

    “爷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容凰见天枢老人久久不开口,于是开口问道。

    天枢老人看了一眼容凰道,“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一直走下去吧。我不会多说什么。况且你也没说错,你没强迫郎氏做什么,你会提前告诉郎氏后果。如果郎氏还是选择吃下你的药,那么一切都该怪她自己,怪不到你。”

    话是这么说,可容凰和天枢老人谁能不知道,郎氏哪怕知道怀孕的风险极大,郎氏还是会选择怀孕。

    嫁进施家整整六年,郎氏都没能怀孕,小妾通房一个个地压在她头上,是个人都无法忍受。

    不仅如此,容凰还听说过,郎氏为了怀孕,暗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药,看过多少的大夫,甚至连什么所谓的神水都喝过。

    据说有一次,郎氏吃了什么所谓的神水,大半夜的肚子痛,闹得施家大半夜的还让人去请大夫,可是闹出了的笑话,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在笑话郎氏。

    求子怀孕!这几乎已经成了郎氏的执念,只要能怀孕,郎氏怕是立即死了她也愿意。

    容凰知道自己的手段有些卑劣了,郎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子,但容凰为了自己的私心,硬是算计这么一个无辜的女子。哪怕是容凰都不能不说一句,她的确是残忍自私了。

    天枢老人看着容凰变幻莫测的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倒是没多说什么,容凰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说立场不同,谁算计谁,谁倒霉了也是活该吧。

    三日后

    自从天枢老人这神医的名头出来了,每日给天枢老人送拜帖的人简直是多不胜数。

    有求医救命的,有希望能延年益寿的,还有希望能怀孕求子的。

    反正是各种各样,求救什么的都有。

    容凰漫不经心地看着,当在看到施家的拜帖时,容凰眼睛一亮,“施家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哦?是施家的拜帖还单独是郎氏的?”天数老人躺在摇椅上,晃悠悠地问道。

    “是以郎氏的名义单独发的请帖。到底说是谁的,还真是不一定。可能仅仅是郎氏自己的意思。其中也有可能有施家的意思。”容凰抽出了请帖,意味深长道。

    “你是打算让我直接应了郎氏的请帖?”天数老人问道。

    容凰摇头,“不。我没这个打算。上赶着做买卖可不好。而且容易引人怀疑。况且比郎氏条件开的高的人,可太多了。越过这么多条件好的选择郎氏,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问题了。这种傻事情我可不会做。”

    天枢老人目露精光,“你是打算先晾一晾郎氏?”

    容凰点头,“先不管郎氏了。让她自己上门。求人总该有一个求人的态度。”

    天枢老人无语地看着容凰,旋而收回自己的视线,只是摇椅似乎摇的频率似乎更加厉害了,“你是个心里有准主意的。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多说了。”

    容凰从帖子里抽了几张条件开得好的。去这几家才对。

    施家

    施峰在走廊边沿,兴趣盎然地逗弄着走廊处悬着的金丝鸟笼中的八哥。

    这时,一年轻男子急匆匆而来,“爹。那神医没应下,反倒是去了其他几家就医。”

    来的男子,穿着一石灰色锦袍,腰间缀着白玉腰带,面容端正,只是此刻面容上倒是带了几分的气恼。

    此人正是施峰的儿子施正明,也是郎氏的丈夫。

    施峰闻言,逗弄八哥的手微微一顿,“哦?帖子是按照我的要求,以你媳妇儿的名义递的?”

    施正明点头,“爹,就是按照您的吩咐,以郎氏的名义投的。完全没跟施家扯上什么关系。”

    施峰眼底暗色渐浓,语气深深,“竟然没答应?”

    “爹!那什么神医简直就是放肆!咱们施家的帖子竟然敢不应,反倒是应了其他人家的帖子,真是没将咱们施家放在眼里!”施正明怒气勃勃道。

    施峰手里正握着银勺给八哥鸟的笼子里添食,听到施正明的话,不禁扫了一眼施正明,“正明,你真的是太沉不住起气了。”

    “爹,这不是沉不沉得住气的问题了。那神医太打咱们施家的脸了!”施正明不服气道,满脸不甘,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哦?有吗?那神医真的没给施家面子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施正明不可思议地看着施峰,如果不是眼前这人的脸是施峰,施正明还以为他眼睛出问题了呢!这是施峰说出来的话嘛!简直是让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好嘛!

    别人不知道施峰,可施正明是很了解施峰这个父亲的,别看施峰看着和气大度,实际上他最是小肚鸡肠的!

    就说施峰去东楚,被容凰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但施峰如今一提起容凰还是满肚子火,杀了容凰的心都有。

    看着施正明一脸惊疑的表情,施峰淡淡一笑,继续逗弄着笼子里的八哥,“正明啊,帖子是你媳妇儿的,可不是我们施家的。所以这扯不上施家什么颜面,明白吗?”

    “可是郎氏到底是我的妻子!她是施家的二少奶奶!是施家的人!”施正明不服气道。

    虽然施正明从来没把郎氏放在眼里,更没把郎氏这个妻子放在心上,但在外面,夫妻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郎氏的脸丢了,施正明觉得自己的脸也丢了!

    施峰摇头,“你媳妇儿不合你的心意。在施家的地位不高。这几乎不是什么秘密。在外面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所以郎氏丢脸了,这跟你的确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况且那神医没答应,我如今才放心了。”若是答应了,那——

    施正明愈发看不懂了,好奇地开口,“爹,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都没看懂?”话说,让郎氏投拜帖,还是自己父亲的主意,怎么如今父亲被拒绝,倒是不生气,真真是奇怪了。

    施峰也不再逗弄八哥了,“正明啊,你也知道,咱们施家就是一棵大树。其中最大的根儿就是你的堂妹,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可你堂妹嫁给皇上这么多年都没能怀孕。反倒是皇上后纳进宫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怀上了。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尽管他们都是没福气的,生下的都是女儿。但指不定下一个再次怀上的就是儿子了!这很不利于你堂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如今让你表妹怀孕,这才是重中之重!”

    施正明恍然,“爹是想让那神医给皇后堂妹看诊,好让皇后堂妹怀上孩子?可爹你为何不直接让皇后堂妹下旨宣神医进宫呢?”

    “糊涂!”施峰一脸失望地看向施正明,这个儿子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竟然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施正明被骂的缩了缩脖子,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说是神医。可那什么神医的水准如何,我们谁都没有见识过。谁知道那神医灵不灵。坊间传言终究是不可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爹,你是想让那神医给郎氏诊治,如果真的能治好郎氏,让郎氏那不能下蛋的母鸡怀上,那神医就肯定能让皇后堂妹怀上了!”

    “不错。”

    “可那神医拒绝了郎氏,那——”

    “拒绝的好啊!”

    “啊?”施正明又不明白了。

    这次施峰没有再说施正明什么,倒是开口解释,“那神医突然冒出来,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天底下哪来那么多神医。是好是坏谁知道呢。

    所以我才让郎氏先去试探一下。郎氏只是代表了他自己,不代表施家,开出的条件也不比其他几家求医的。若是那神医直接选择了郎氏,我倒是要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而且是针对施家的阴谋!”

    “我明白了!现在那神医拒绝了郎氏,那就说明那神医没问题了!”施正明狠狠一拍手道。

    “看起来是没问题了,但还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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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4章 施家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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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着手中的请帖,魅眸中精光烁烁,声音里也含了如释重负之感,“终于等到了。”

    “是施家的请帖?”天枢老人扫了一眼容凰道。

    “嗯。的确是施家的请帖。看来郎氏原先投的拜帖是施家的意思。郎氏的确是被推出来的马前卒。”

    说是施家,更准确地该说是施峰。

    施家嫡支如今只有两家,分别是施峰和他的长兄。施峰的兄长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只是施峰的父亲施太傅还活着,所以施家一直都没有分家。

    施悦是施家大房的女儿,施家大房只有施悦一个女儿,而施峰所在的二房才是施家的顶梁柱。

    施峰吗?容凰想到施峰,眼底的笑意不禁更浓了,施峰当初出使东楚国,她可是把施峰给气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施峰回到南风后,都遭遇了什么,容凰还真的是有些好奇。

    容凰不知道的是,施峰回到南风国后,日子还真的是不好过。南风出使东楚的人可不止是施峰一个,施峰在东楚遭遇的一切都被传到如今的南风皇风鹤亭的耳朵里。

    风鹤亭一是恼怒施峰竟然如此无用,被容凰一个姑娘家羞辱,所有的脸都被踩到了脚下。二来,风鹤亭还真的是有些怀疑,施悦心里是不是一直想着风鹤轩,他们两个其实一直都是藕断丝连!

    施悦是个多么敏感的人,立即察觉到风鹤亭的态度不太对,再结合施峰在东楚发生的事情,差点没活活气死,同时,心里对施峰这个叔叔也产生了埋怨的情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是让他去送玉蝴蝶羞辱风鹤轩的,他倒好,没能羞辱成风鹤轩,倒是把她害到这样进退维谷的地步。

    施悦在风鹤亭面前不断倾诉着她对风鹤亭的爱,还有当初她对风鹤轩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爱意,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风鹤亭!

    明面上,风鹤亭可能是被施悦说动了,被施悦感动了。但这根刺已经埋下了,尤其风鹤亭绝对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他可真的是很怀疑施悦。所以施悦这么久以来,空有皇后的名头,却根本没有皇后的宠爱,可以说,这是施悦最恨的事情了。所以施悦对施峰就更加恨了。施悦深深觉得她落到这地步,都怪施峰!

    施峰前面有风鹤亭不待见,就连施悦这么个侄女也埋怨他,可想而知,施峰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施峰对容凰的怨恨更是与日俱增。这些容凰都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施家的宴会请帖啊!我还真得好好准备准备。”容凰手里把玩着大红的请帖,语气深深。

    转眼就到了参加施家宴会的日子

    容凰打扮的十分富贵,身上穿的是大红配大绿的绸缎衣裳,脸上的胭脂更是涂得厚厚的,就跟猴屁股似的,头上的金钗更是有十几只。整个一移动的珠宝架子。

    施家派遣了大管家,姓吴,别人都称一句吴管家的来接天枢老人和容凰。

    在看到容凰挽着天枢老人出来时候,吴管家的眼睛也不禁抽了抽,乖乖,这都是什么都打扮,就是丫鬟都比她要打扮的强上许多!

    当然,这些话,吴管家也就在心里腹诽一下,对着天枢老人和容凰别提有多殷勤了,“神医大人,我家老太爷让小的请两位前去施家赴宴。”

    容凰眼神一亮,看着吴管家就跟看金光闪闪你的金子,“我听人说施家很富贵!施家的夫人小姐都穿的很漂亮,这是真的嘛!”

    容凰的表现真的是很上不了台面,粗俗,上不了台面,吴管家低着头,眼底的鄙夷神色是那么明显。

    “好了花儿!咱们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咱们得注意一下咱们的修养!”天枢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语重心长道。

    “爷爷,施家的人不是要请你去看病嘛。等你把人治好了。施家一定会送很多金银财宝给我们吧!我想施家这么大的家族,给的一定不会比周家财主给的少!要知道周家可是给了整整五百两银子呢!”

    “那是肯定的!施家要是给的太少,能请得动你爷爷我嘛!”天枢老人拽到不行道。

    吴管家快要受不了了,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啊!简直跟乡下来的土包子没有任何区别!整个一暴发户!若是以前这种暴发户根本没资格上施家的大门!更轮不到她堂堂的施家管家来接!现在他竟然要对着这两个人弯下他的腰,这不要太为难他了好嘛!

    吴管家正想开口,催促这两人赶紧上轿,就听到容凰猛地惊呼,“爷爷,周家可真是大手笔啊!爷爷,你看看这轿子真是好!比上次那周家派人来接我们的轿子都要好诶!”容凰看着施家派来的轿子似乎都要流口水了,这样子,看的人更加受不了了,这都是什么女人啊!简直是太不堪入目了!

    这次别说是吴管家了,就是抬轿子的下人都有些受不住容凰了。

    “还请神医大人和花儿小姐上轿。”吴管家一脸空白道。

    “嗯。时候的确不早了。咱们这当客人的也的确是不能让主人家多等。”

    容凰狠狠一点头,跟着天枢老人,端着架子进了自己的轿子。当轿帘还没有放下,容凰进了轿子内,还东摸摸西摸摸,似乎对这轿子很稀奇。

    这副样子看得人又是一阵牙疼,迫不及待地将轿帘放下,这么粗俗的女人,真心不想再看,牙疼!

    当轿帘放下的那一刻,容凰脸上粗俗不堪的表情一敛,眼底哪里还有半点的贪财猥琐,有的只是一片沉静。

    施家吗?施峰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你这次有没有长进一点了。

    当轿子到了施家,容凰一下轿子,抬眼看到的就是施家宏伟富贵的建筑,“这房子真是漂亮好看啊!爷爷,等你帮施家的贵人治了病,施家会不会也送咱们这么大的房子?”

    天枢老人点头,信心满满道,“那是当然的!你爷爷我可是要去救施家的贵人呢!他们送这么一间宅院给咱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吴管家听着这两人无耻的对话,牙不禁更疼了。

    还真是亏这两个无耻之徒好意思说!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这里可是堂堂一品大员才能住的宅子!是他们两个小小的乡野之人能住的嘛!

    吴管家亲自带着天枢老人和容凰从角门进了施家,一路上容凰又在那里惊叹,这里的石头好好看,这里的院子好漂亮,这里的花儿好娇艳……

    总归施家的什么都是好的。

    吴管家受不了了,脚下的速度也更快了一点,带着天枢老人和容凰去了会客的偏厅,上了两盘点心,让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

    点心一上来,容凰就捻起一块,迫不及待地开始吃这糕点,吃的满嘴都是点心屑,“爷爷,你快吃,施家的点心真好吃!比在周家吃的点心都要好吃呢!”

    看着容凰的样子,吴管家觉得更加无法忍受了,脸色空白地离开了。

    天枢老人则是不动声色地喝着茶,不动声色地看着容凰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这丫头,做戏做的就跟真的一样,他都要被容凰骗了。

    再说吴管家这里,离开房间后,立即就去向施峰禀报,“二爷,那什么神医和他的孙女根本就是两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施峰背着手,扫了一眼吴管家,“你确定?”

    施峰还是很相信吴管家的,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所以施峰对他的确是存了一份信任的。而且吴管家的眼睛也的确是毒,管着施家和其他人家的人情来往,这眼睛怎么可能不毒呢。

    “确定。主子您是没看到神医的那个孙女,叫什么花儿的,打扮的那叫一个俗气,恨不得把所有的金饰都插到自己的头上似的。这还不算,那什么花儿一进府,看到一块石头都要称赞一番,就是吃一块点心,也都是狼吞虎咽的!那样子,奴才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想到容凰表现出来的那粗俗样,吴管家又是一阵牙疼。

    施峰若有所思地点头,“难道那神医真的是跟他说的一样?”

    容凰和天枢老人的身份来历倒不是什么秘密了。

    天枢老人扮演的神医带着孙女花儿一直都住在深山老林,后来是他的孙女闲日子过得太无聊了,闹着要出山。

    天枢老人是个疼爱孙女的,所以立即答应了,就带着容凰这个孙女开始出来闯荡天下了。

    “照奴才看,应该是错不了。”吴管家附和道。

    “我倒是要看看那什么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前面的宴席开了,父亲和母亲年纪大了,就不用打搅他们了。让正明带着郎氏参加就行,你先领着人过去,我待会儿就过去。”

    一个神医还有他的孙女,能让施峰和施正明两父子作陪就很给面子了。

    天枢老人和容凰到时,施正明和了郎氏已经在了。

    容凰一看到施正明眼睛都直了,喃喃说了一句,“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呢。”

    这话,施正明听到了,心里一阵恶习,如果容凰是个美人,那么施正明会很高兴,可问题是,容凰是个丑八怪,被这么个女人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容凰花痴的眼神在看到郎氏时,就消失地干干净净了,“爷爷说过,有家室的男人再好也不能嫁。我可是要给人当正室的。有家室的男人我看不上。”

    容凰跟在天枢老人后面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走一边说,不巧,施正明全都听到耳朵里了。

    施正明差点没气的吐血,你都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竟然还敢说嫌弃他!

    施正明深吸一口气,他忍!跟这么个土包子,他生什么气!跌份儿!

    容凰也是第一次看到郎氏。

    郎氏穿着一件深蓝色蝙蝠纹褙子,梳着飞天髻,用五福寿字纹扁方挽发,她安静地坐在施正明身边,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但容凰能感觉到她身上透出的浓浓的悲哀瑟缩。

    容凰的视线只是在郎氏身上停留了一刻,就收了回来。

    “贵客来访,我未能及时出来迎接是我的错啊!”爽朗大方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一穿着黑色暗纹锦袍的施峰出现了。

    容凰在看到施峰时,嘴巴张大,似乎是因为看到厉害的人物害怕了,所以才张大了嘴巴,这样子很好的愉悦到了施峰。

    容凰好一会儿可能才发觉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有些郁闷地低下头。不过心里则是在吐槽,施峰也不怎么样,那时候不是恨自己恨得要死了,如今自己在他面前,他竟然都认不出来。

    “这位就是神医?果然是仙风道骨,仪表不凡啊!”施峰坐在上首,一脸称赞。

    容凰低着脑袋,嘴角抽搐地厉害,她还真是佩服施峰能说的出口,就天枢老人如今这褶子满脸,脸上全是斑痕的样儿,还真亏得施峰能说出什么仙风道骨,仪表不凡!

    果然当官的人,其他本事没有,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倒是挺大的。

    天枢老人可能是对施峰的话感到很满意,自矜地点头,“老夫也是这么想的。”

    施峰满脸的笑容一凝,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难道他看不出自己就是稍微客气一下嘛!竟然还这么大言不惭地直接应承下来,也不看看你脸上的褶子还有斑痕。

    “是啊。”施峰干巴巴道。

    施正明快要受不了了,他真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何要对眼前这两个乡巴佬这么好!真是怎么想怎么都想不通,这两个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好嘛!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施正明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施峰又趁机问了天枢老人一些话,无非是天枢老人的来历还有为何会来到梁都。

    这样的问题,天枢老人不知道被问过多少次了,回答的非常轻松。

    施峰问这话也只算是开场白,他最想问的可不是这个,“听说神医在帮助妇人怀孕这问题上,很有手段?”

    天枢老人还没说什么,容凰就抢先一步回答,“那是!我爷爷是最厉害的!绝对找不到第二个比我爷爷医术更加高明的!当然在妇人病上,我比我爷爷还要厉害!”

    施峰和施正明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不屑,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眼前这女人长得丑不说,粗俗不说,竟然还爱说大话。

    “大人,我这孙女可没有说大话。她说的都是真的哦。我虽说是神医,但到底是个男子,所以在妇人病上,不能亲自为人检查。终究是不太好。可我这孙女不一样,在妇人病上她可以亲自去检查。所以在治疗上,她比我倒是强多了。”

    真的还是假的?

    施峰实在是怀疑的很,就这么一个丑陋粗俗的女子,真的有这样的本事?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好吗?

    不过如果这女子真的有这样的本事倒是不错,男子进宫终究是不太好,可女子就不一样了,女子进宫就没这么多关系了。

    可看着红红绿绿,满头金饰的容凰,施峰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大了。

    施峰的眼神扫到了一直沉默低着头的郎氏,眼睛一亮,笑看着容凰,“花儿小姐,这是我的儿媳妇郎氏。她和小儿成亲多年,但都没能有自己的子嗣,既然花儿小姐本事这么大,不如就帮她看看。若是花儿小姐能帮郎氏怀上,到时候本官一定会有重谢!”

    “重谢?什么重谢?是给我一间大宅子吗?”容凰迫切地开口。

    施峰嘴角抽搐,“可以。”若是她真的有本事的话。

    “那简单!我一定能做到!就是看在宅子的份儿上,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看在宅子的份儿上,全力以赴,这话听着怎么让人觉得怪怪的。

    容凰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起身,大跨步来到郎氏身边,“这位姐姐请伸手。”

    郎氏还是低着头,动也不动一下,似乎是没听到容凰的话一样。

    “还不快点伸手让花儿小姐给你诊脉!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施正明不耐烦地冲着郎氏吼。

    郎氏身子瑟缩了一下,颤巍巍地想要伸手,可是郎氏伸手伸得很慢,就跟蜗牛爬一样。

    施正明似乎是看不惯郎氏这动作,没好气地直接握住郎氏的手腕,拉到容凰的面前,动作粗鲁暴虐,容凰甚至能看到郎氏的手腕都被施正明给捏青了。

    “咦?你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都把这位姐姐的手给捏青了!”容凰一脸不解地看着施正明。

    施正明无所谓道,“没事,她皮厚。就这么捏一下。很快就能好的。”

    容凰心里在咆哮:你丫的无耻!

    容凰默不作声地给郎氏把脉,郎氏还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良久,容凰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怎么样?是不是郎氏根本就不能生?”施正明见容凰收回了手问道。

    郎氏都嫁进施家整整六年了,但郎氏都没有坏过!根本就是个不下单的母鸡!

    施正明可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郎氏,他小妾是不少。可是刚和郎氏成亲时,施正明是很想有个嫡子,所以对郎氏可以说是专房独宠了。独宠了几年,郎氏竟然都没能怀上,施正明没恨死郎氏就不错了。

    “这位姐姐要怀孕的确是比较困难。”容凰有些犹豫地开口。

    “哦?花儿小姐,可是我这位儿媳妇身子有什么不适?”施峰也挺希望施正明能有个嫡子,庶子再多,也终究比不过嫡子。

    “我想问一问这位姐姐,你曾经是不是待过极寒的地方。”

    施正明不解地看着容凰,“这是什么意思?”

    极寒的地方?

    施峰和施正明都不约而同地看着郎氏。

    郎氏和施正明是从小订的婚约,郎氏小时候也经常来施家玩儿。施正明和郎氏的关系还真的是不错,青梅竹马嘛!

    可这不错的关系都因为郎氏多年没能生下一个嫡子而结束。

    升不了蛋的母鸡,男子能剩下多少柔情蜜意给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容凰发现,她话落后,郎氏的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

    施正明也察觉到郎氏不对头的地方,“你曾经到底是去过什么极寒的地方!你给我开口说啊!”

    施正明真想直接捏起郎氏的头,然后掰开郎氏的嘴巴,让郎氏开口!

    郎氏慢悠悠地抬头,不知不觉间,郎氏脸上竟然已经满是泪水,看向施正明的眼神难掩恨意,“我这辈子都没能有自己的孩子,都是你害的!全都是你害的!”

    施峰和施正明皆是不明所以,谁都不知道郎氏怎么会忽然发疯。

    郎氏忽然看向容凰,“你告诉我,我不能怀孕是不是就是我曾经受过伤,身体受寒!”

    “照我诊脉的情况看,应该就是这样。夫人你身上受寒的情况太厉害,应该是曾经受寒太过严重,而且当时没能好好保养,所以身子才会一日差过一日。”

    “我曾经是受过寒。那时候我还小,我的夫君不幸落水,当时我跳下水救他起来。除了那一次,我想不到我什么时候还有受寒过。”

    石破天惊!

    郎氏说的简直就是惊天之秘!

    感情郎氏这么多年都没能怀上,都是被施正明害的!还亏得施正明整天一副郎氏没能给他生下嫡子对不起他的模样呢!

    作为当事人的施正明,整个人更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好嘛!

    “你胡说!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在我身上!我坚决不会认的!”

    认了就是傻子了!明明没有这事好嘛!

    容凰仔细看着施正明,这人好像不是在说谎话,脸上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施正明可没有撒谎的必要。

    这是怎么回事?

    “你原来都不记得了?那是在我六岁时,我来施家玩儿。当时你我还有施悦妹妹一起就在施家的池塘,可施悦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下心把你推下池塘,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伺候的下人。施悦妹妹害怕极了,不敢叫人,害怕被长辈责罚。

    施悦妹妹不会睡,但是我会。我就直接跳下水救你,我会水又如何,但我的力气不行,那时候都快要入冬了,水很冰很冰,冰的刺骨,我年纪小没多大力气,耗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救上来,把你救上岸后,探了探鼻息,你倒是活着。

    施悦妹妹求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以为她是害怕极了,所以才不敢说出去。我也点头同意了。

    后来我回家病倒了,听说你也病倒了。我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再去施家找你时,你都不提这件事。我以为你是因为施悦妹妹,所以才不想提,我也没多说。

    不曾想,就是因为当初救了你,我身子受了寒,所以才这么多年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郎氏恨啊!真的是快要恨死了!她这一生竟然是被自己的丈夫给毁了!

    施正明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好嘛!

    “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施正明快要气死了,感情照着郎氏话里的意思,她生不出孩子,不应该怪她,而是都该怪他了!凭什么!他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施正明,你就是个畜生!你是不是想推卸责任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认啊!你竟然连我的救命之恩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我这辈子还真的是认识你了!”胆小懦弱的郎氏第一次挺直了自己的背。

    郎氏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她从小接受的就是女子三从四德的教诲,她也一直是按照这教诲做的。所以郎氏在没能怀上孩子时,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

    不停地吃各种偏方,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她都愿意试一试!

    可试了那么多法子,郎氏还是怀不上,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久而久之,郎氏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胆小了。

    可是如今,郎氏得知她不能怀孕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而是因为她当初救了自己的丈夫才害的自己这么多年没能怀孕生子!郎氏没恨死施正明就不错了!谁让施正明每次将不能生嫡子的错都推到自己身上,他的那些小妾通房更是一个个地爬到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郎氏,你过了。”施峰皱眉看着郎氏,郎氏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辱骂他的儿子。谁给郎氏的胆子!尤其这还当着外人的面。

    原本威风凛凛的郎氏顿时成了落败的公鸡,施峰是她的公公,因为没能生出嫡子,施峰对郎氏的态度也很差,郎氏根本不敢对施峰做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应该是真的吧。”容凰忽然开口道。

    施正明一惊,随即大怒看着容凰,“胡说八道!为什么我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可能是你因为落水,然后太害怕了,这就导致你自己封闭了这一段记忆。”容凰开口解释。

    天枢老人这时候也开口了,“不错。老夫我曾经在医书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例子。这是真的。”

    施正明一噎,这次他没法反驳了,可是他心里始终存着一点疑惑,这是真的吗?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施悦妹妹,问问她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郎氏伤心地看着施正明。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如今关键是让郎氏怀上才是真的。”

    到了此刻,施峰也相信,郎氏说的是真的了。

    只要去问了施悦,一切都能得到答案。

    当初的施悦是因为害怕受罚,才让郎氏隐瞒。可如今施悦已经是皇后了,哪里还会在意这点小事,去问了她,她肯定会直接回答。

    施正明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一直以为不能下蛋的妻子,她一直没能为自己生下个一儿半女,原来都是因为他!

    第一次,施正明对郎氏这个妻子也有了丝丝的愧疚。

    “花儿小姐,有没有法子让我妻子怀孕。只要你能帮我妻子怀上身孕,无论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施正明沉声道。

    如果不是还记得自己此刻的身份,容凰真想上去喷死施正明,丫的,你现在倒是对郎氏愧疚了!

    容凰满脸惊喜地看着施正明,“真的吗?”

    容凰这副贪财的表情,瞬间让施正明无语了,但他还是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我要一间跟施家一样的大宅子!”容凰比划着双手,一脸梦幻道。

    贪心!

    施正明在心里骂道。

    但想到郎氏,施正明心里颇不是滋味儿,点了点头,“嗯。”

    一座这样的宅子是很值钱,但是这对施正明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不就是钱嘛!他施家还缺钱嘛!

    “是要立即怀孕还是慢慢调养。”得到施正明的回复,容凰开口问道。

    施正明皱眉,“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这位姐姐的身子受损十分严重。而且我看以前给这位姐姐看诊的大夫水准不怎么样嘛!根本没怎么好好调理这位姐姐的设身子。

    唉。如果这位姐姐早点遇到我,指不定这位姐姐早就已经好了呢!”

    施正明撇了撇嘴,根本没把容凰的话放在心上,这女人不仅是粗俗而且还狂妄,一个病人都还没看好呢,竟然敢说自己的水准有多厉害呢!什么人啊!

    “你就跟我说说,慢慢调养需要多久吧。”施正明皮笑肉不笑道。

    容凰也懒得继续和施正明说什么,直接了当地开口,“三年。这还是我出手。若是别人出手时间肯定更长。”

    “三年,太长了。”说话的是施峰。

    容凰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嘲讽,她哪里不明白,施峰说的长,不是郎氏怀孕,而是施悦那里等不起。

    “那立即怀孕又是什么?”施正明问道。

    从始至终郎氏都十分地淡然,似乎根本没听到施正明和容凰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已经麻木了。

    况且,这次请这所谓的神医也根本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宫中的那位皇后娘娘,她只是他们探路的棋子罢了。

    郎氏一直都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她也从来不敢奢求不属于她的东西。

    “立即怀孕,我有把握让这位姐姐在一月之内就怀上自己的孩子哦!”容凰伸出食指晃荡。

    “那肯定是要立即怀孕啊!”施正明想都不想道。

    “真的吗?立即怀孕听着是好。但是坏处也是不少哦。这位姐姐身子本来就弱,按理是该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等身子调养好了,才能怀孕。

    可这位姐姐如果真的不调养好自己的身子就怀孕,怀倒是能怀上,但是身子的亏虚也会很大哦!可能在怀的时候孩子就掉了,或者生产时难产。

    当然了,我的水准可没有那么次。我有把我在这位姐姐怀孕或者生产时都保她无恙,但是就算孩子平安生下来,过几年后,这位姐姐的身子会出现极大的亏虚。到时候,我是绝对没有法子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怕是也没法子了。

    姐姐,该怎么选,你要想好。”

    容凰问的是郎氏,而不是施正明。

    施正明看了看郎氏,很快又收回自己的视线,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该让郎氏选什么。

    今日,施正明才知道自己有多对不起郎氏这个妻子,可施悦能否怀孕又是大事,没有亲眼见识过眼前人的医术,谁都不能相信这人。

    “我要立即怀孕。”

    出乎容凰意料的是,郎氏选择的竟然是立即怀孕。

    容凰甚至都想好了,如果郎氏选择调养自己的身体,她就再想办法让施峰相信,然后再借机去找施悦算了。

    对郎氏这么个可怜的女人,容凰始终是狠不下心。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封建时代下的女人,她们都是可怜人。

    能宽容的,容凰都尽量选择宽容,只是没想到郎氏竟然会这么傻。

    “这位姐姐,你要知道,如果你现在立即怀孕,你的寿命会大大的缩短哦!难道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如果是我就不愿意!反正不过是晚怀孕一段时间嘛,又没什么关系!”容凰嘟着她那大红的嘴唇,看着了郎氏的眼神似乎是在看傻子。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郎氏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郎氏能从容凰的眼中看出善意,虽然不知道这位花儿姑娘为何会对她充满善意,郎氏承了她的情,但她的选择绝对不会改变。

    这些年,郎氏做梦都想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得知能怀孕,郎氏更是迫不及待地想拥有自己的孩子。

    三年,郎氏真的是等不下去!

    况且,郎氏心里也清楚,她的公公还有她的丈夫都不会允许她等三年的,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她等三年呢!宫里的皇后娘娘等不起!他们只是想确定眼前这女子的医术,其他的,他们根本不在意。

    郎氏觉得她这辈子已经活够了,真的,她已经活够了。

    这些年丈夫冷淡,小妾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种日子,她真的是已经活够了。

    如今,郎氏得知她不能怀孕根本不能怪她,而是因为小时候救了自己的丈夫才会如此,心里的大石终于掉下了,她已经真的什么遗憾都没有了。

    容凰再次死死地盯着郎氏,似乎是想看透郎氏心里在想什么,“这位姐姐,你好蠢哦!我要是你肯定选择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你怎么——”

    “不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在这里,也跟你说一句谢谢。但我想立即怀孕。”郎氏打断容凰的话,斩钉截铁道。

    “你真的不再想想?”这话是施正明问的

    若是之前,施正明肯定是想让郎氏立即怀孕,可是如今得知郎氏不能怀孕,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自己,施正明觉得他有些对不起郎氏,所以后知后觉问了一句。

    “咳咳——”施峰不满地瞪着施正明。

    施正明脖子一缩,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他不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郎氏看着施峰警告的眼神,苦笑出声,果然她就只是一个探路的棋子罢了,根本不会有人关心她会怎么样。

    就是刚才为自己说话的丈夫,如今只是被自己的公公这么瞪了一下,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果然如此啊!

    郎氏深知,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郎氏现在也什么都不想了,如今她只想赶紧有自己的孩子,她要让人知道她不是不能下单的母鸡!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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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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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氏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容凰也没再多劝说什么。

    容凰和天枢老人就这么住进了施家。

    晚上,容凰提笔写下了一张方子,这一剂药方吃下去,然后夫妻两人行房,就一定能怀上孩子,当然怀上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不不知道了。

    容凰对着那方子看了良久,终究还是提笔改了许多,让药方没那么霸道侵蚀人的身体。

    容凰心里清楚,就她改的这药方,服用以后,对人体的伤害还是极大。

    容凰拿着药方去见了天枢老人,“爷爷,您帮我看看这药方,可还有地方需要改的。”

    天枢老人接过容凰的药方,就着暗淡的烛火看了许久,“这药方你改过吧。”

    容凰也没打算瞒着天枢老人,“嗯,原先的药方实在是太霸道了,我稍微改了一点,让药方没那么霸道。”

    “这方子的药性倒是没那么霸道了,但是药力也减弱了不少。”天枢老人淡淡道。

    “爷爷,那位姐姐是不是太可怜了。我——我有些心里不忍。”容凰捏着自己的衣角,一脸茫然害怕。

    “行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爷爷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容凰也知道她的天枢老人是在警告她,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可能真的有一点吧。

    得到阴阳珠几乎成了容凰的执念,好像只要能得到阴阳珠,容凰什么都可以去做一样。

    但是容凰在看到郎氏时,那火热暴躁的心倒是一下子沉静了不少。

    阴阳珠是容凰必须得到的,但容凰也不会不择手段,有些手段可以耍。但是属于自己的底线容凰不会失去。

    经历了龙腾险些丧命,再到龙腾失去了所有的内力。

    容凰的情绪一直都崩地紧紧地,她整个人的心性似乎都有些变了。

    昭阳嫁到北漠,风鹤轩是有一定的责任。但是风鹤轩的责任真心不是太大。

    风鹤轩当初在东楚没有无耻地利用昭阳公主的感情,就这一点来说,风鹤轩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不错了。

    可容凰因为这段时日,情绪一直紧绷着,负面情绪不断影响着她的思维,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正常了。看所有的事情看所有的人都十分的偏激负面,谁都不知道容凰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的容凰的确是很恐怖,也很不正常。

    郎氏的悲惨终于唤醒了容凰,这世上千万不要说谁更悲惨,因为每每你觉得自己悲惨时,你立马就能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加悲惨。

    容凰清醒了,逼迫着自己清醒过来。她没有资格怨这个恨那个,更没有资格以自己的喜恶判断一个人

    得到阴阳珠的确很重要,可容凰也不能失去自己的底线,变成一个疯子。

    想的愈发明白通透的容凰看向天枢老人,“爷爷,照您这药方是可以的了。那我就去给那位姐姐用了?”

    “嗯。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这药方你也改了不少,损害也减轻了许多。就算那位夫人用了这药方最终出事也不能怪你了。你早就提醒过她了。咱们求的东西又不多,只是求最简单的钱财。

    等到帮这位夫人拿了钱财,咱们爷儿俩就离开。爷爷会给你准备好丰厚的嫁妆,保证你以后都能过得开开心心。衣食无忧。”

    容凰脸上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眼睛笑成了一弯明月,“嗯!花儿听爷爷的!”

    此刻,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个,快的就好像不曾出现过一样。

    容凰回到自己的房间,熄灯躺在床上。

    这一刻,容凰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的失落彷徨,那贪财无知的样子也同样消失地一干二净。

    施峰一直派人看着她还有天枢老人,容凰哪里会不知道。

    这一趟,除了是容凰自己想通了,知道以后的道路改怎么走。其实更多的还是做给施峰看。

    容凰可一点都不会觉得施峰在东楚时,被她骂的那么惨,毫无开口的机会,被她坑了一次又一次。这就代表施峰是一个无害不精明的人。

    容凰之所以在东楚能处处压制施峰,第一是占据了主场的便利,那是在东楚可不是南风!第二就是靠着身边的龙腾,借施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龙腾呛声好嘛!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她厉害了!容凰小小的自恋一下。在嘴皮子上,容凰是不输给任何人。容凰其他不说,她就是抓准了风鹤轩和施悦之前有一段情,这是施峰最最不想人提起来的。可容凰偏偏要说,这就很好地抓住了施峰的弱点。

    几点综合起来,施峰当然倒霉的就被容凰给制住了

    但容凰如今的优势已经全都没有了,这里是南风,龙腾也不在她身边,她也不可能再靠着风鹤轩和施悦不能不说的二三事让施峰投鼠忌器,哑口无言。

    所以容凰在知道施请她和天枢老人赴宴时,容凰很好地调整了策略,装成一粗鄙花痴的女子,但是却存着一份善良。

    相信,容凰和天枢老人那番话传到施峰的耳朵后,施峰会更加相信她。到时候进宫去施悦身边的机会就更大了一点。

    想到这一切,容凰眼底的精光在这黑暗的夜中显得那么的明亮耀眼。

    果然,施峰在听到监视容凰和天枢老人的人的传话,的确是对容凰和天枢老人放心了不少。

    看来这所谓的神医和他的孙女就是俩土包子,跟一般土包子不同的是,这俩的确是有些真材实料,除了这些,他们跟一般的土包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粗鄙低俗贪财,上不了台面,在对着人命时,他们倒是会缩一缩脑袋,发一发他们那可笑的同情心。

    这样的人想让他们为自己所用,真的不需要耗费多大的功夫,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施峰对天枢老人和容凰不禁更加信任了。

    夜更加深了,一切算计阴谋似乎在这一夜中都在沉积安静。

    *

    “我说表弟,你怎么突然对昭阳公主感兴趣了?”沈俊戏谑地看着风鹤轩。

    风鹤轩突然去查昭阳公主,这事情虽说隐秘,但是没能瞒过沈俊。

    沈俊不知道风鹤轩在东楚当质子时都经历了什么,自然不会知道昭阳公主一直倾心风鹤轩的事情。

    只是乍然间,沈俊得知风鹤轩去查一个女人,这真的让沈俊好奇了。

    难道自己这表弟被施悦那女人伤害过,竟然还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昭阳公主,东楚公主,不过可惜啊,如今人已经嫁到北漠了,否则指不定还能和自己这表弟发展发展。

    青书在一旁听得直缩脖子。他是知道昭阳公主的,当初可喜欢主子了,更别提有多缠主子了!

    不过主子喜欢昭阳公主吗?这是真的吗?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明明主子在东楚时,对昭阳公主都是不假辞色的,如今离开东楚这么久,并且得知昭阳公主嫁人了,主子才忽然发现他对昭阳公主是真爱吗?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青书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下了,似乎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表哥,你想太多了,我对昭阳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风鹤轩无奈地看着沈俊,他的这位表哥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沈俊挑眉,“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对昭阳公主没有半点的男女感情。你想太多了。”看着沈俊那贱贱的样子,风鹤轩没好气地吼道。

    “才怪。照我看来,你和昭阳公主一定是有不可不说的故事。表弟啊表弟,不是我这个当表哥的说你,你真是太不知道把握机会了,人家都嫁人了。你让表哥我说你什么是好哦!”

    风鹤轩看着沈俊一脸可惜的样子,差点没气了个半死,这人是故意的。

    风鹤轩从容凰那里得知昭阳公主嫁到北漠,尤其是容凰还一口一句他是一个负心汉,这让风鹤轩心里十分不舒服。

    因为风鹤轩真的从来不觉得他是哪门子的负心汉!

    但容凰的话终究是在风鹤轩心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风鹤轩偷偷让人去查昭阳公主的情况。

    风鹤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查,可能是容凰的话让风鹤轩心里不舒服,可能是风鹤轩自己想知道昭阳公主的情况。

    反正无论是什么原因,风鹤轩让人去查昭阳公主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让沈俊知道了,这就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表哥不知道对我说什么是好。我倒是有话想跟表哥你说。表哥不该把眼光放在我身上,倒是可以好好去想想韩秀儿!”

    “韩秀儿”三个字简直是沈俊不能触碰的雷点!如今风鹤轩一说,差点没气死沈俊,简直让沈俊想去把风鹤轩给砍个十七八段。

    看着沈俊要杀人的眼神,风鹤轩淡淡一笑,说不出的风流恣意,高贵典雅。

    好兄弟,那就互相伤害吧!来吧!

    “主子!你怎么能去查什么昭阳公主!你怎么可以去查什么昭阳公主!”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听得人耳朵阵痛,头皮发麻。

    风鹤轩的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听到这声音,更不想见到发出这声音的人。

    可惜事情不能如风鹤轩所想的一样。

    一袭绿衣的灵叶怒气冲冲地奔到风鹤轩面前,看向风鹤轩的眼神简直能冒火,简直都恨不得想要杀人了!

    “灵叶你来做什么。”

    风鹤轩的声音里是慢慢的疲惫还有无奈,对着灵叶,风鹤轩除了累就是累。他都不知道也不懂灵叶这女人为什么这么能折腾。

    圣人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风鹤轩觉得这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还不是一般的有道理,碰上灵叶这样的,真的是除了疯魔就是疯魔了!灵叶这女人根本就跟疯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偏偏风鹤轩因为灵叶是沈妃的人对她投鼠忌器,再加上灵叶的确是冒死将先皇的遗诏带出来交给她,风鹤轩的确是承了灵叶的情,所以平时能让的地方,风鹤轩尽量都已经去让灵叶了。

    说说也是可笑,这当主子的,竟然要去让一个婢女,说出去简直笑掉人的大牙好嘛!

    可惜,灵叶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更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也不知道为人奴才的本分!

    风鹤轩现在都有些害怕见到灵叶了,真的是这女人太能折腾了,折腾的风鹤轩都有些怕她了。

    不能不说,这也是灵叶的本事,竟然能让自己的主子害怕她,这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风鹤轩撇开头,显然是不想看到灵叶这个女人,青书和沈俊也忍不住撇嘴,灵叶这女人又要发疯了。

    “主子,你怎么能去查什么昭阳公主!”灵叶得到这消息后,差点没有炸了!

    灵叶充满质问的声音听得风鹤轩头皮一阵疼,他真的特想问问灵叶,他凭什么不能查昭阳公主。他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需要灵叶多嘴问了。

    “本皇子做什么轮不到你插嘴。”风鹤轩的声音迅速降下了八度不止,听得人都冷飕飕的。

    熟悉风鹤轩的人都知道,风鹤轩是一个很淡漠的人,他对人不是很热情也不是很冷漠。但如果你能让风鹤轩对你疾言厉色,语气冰冷,那么你也算是成功了。成功地让风鹤轩讨厌你。

    灵叶如今就是风鹤轩最讨厌的第二个女人,第一个不用说了,肯定就是施悦。

    青书和沈俊都听出风鹤轩对灵叶的嫌弃了,看来灵叶真的是让风鹤轩受够了。

    可偏偏作为当事人的灵叶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也真是让人无语。

    “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灵叶不甘地咬着下唇,她觉得天下人都对不起她!尤其一旁还有青书和沈俊两个人在看热闹!这就更让灵叶生气。

    风鹤轩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对待灵叶了,竟然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风鹤轩决定,还是跟灵叶把话说清楚,否则风鹤轩也不知道灵叶这女人还要发什么疯了。

    “灵叶,这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你只是我母妃宫里的一个婢女!不过是因为你讨巧会说话,才让我母妃偏疼你几分。

    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婢女!

    你自认为将父皇的遗诏交给我,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一点我承认,你的确是立功了,奴婢立功,当主子的确会有奖赏。

    但这奖赏绝对不是目中无人,不知道尊卑!

    像你如今这样子,我看你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更是完全忘记了,你只是一个婢女的事实!”

    婢女!婢女!婢女!

    风鹤轩口中的婢女深深刺痛了灵叶!

    风鹤轩不是第一次让灵叶人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婢女,但是灵叶总是下意识地忽略!

    可如今风鹤轩竟然狠到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婢女”两个字羞辱灵叶,这是灵叶完全不能忍受的。

    旁边青书和沈俊还在。青书还厚道一点,低着头,但是也能看到青书扬起的嘴角。

    至于沈俊,他就不客气多了,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叶,似乎是在说,你如今认清自己的身份了没有!你永远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婢女!永远都是!

    “主子,你就这么无情!”灵叶不甘心地开口。

    “我对你从来无情!你只是一个婢女!”风鹤轩这次就是要好好治一治灵叶!让她知道点高低!

    风鹤轩这回答真的是太好了,沈俊听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若是换了一个姑娘,沈俊还不会这么无情,毕竟姑娘家的脸皮薄!可是对灵叶,沈俊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在沈俊眼里,灵叶什么都不是!脸皮更是厚的不行!还一点都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她倒霉很应该!

    灵叶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直接将拳头挥到沈俊的脸上,俏脸通红,完全是因为被羞辱的!

    风鹤轩瞪了一眼沈俊,眼底的意思是在说,你也太过分了,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家。

    沈俊才不管风鹤轩是怎么想的,对灵叶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早就忍无可忍了好嘛,现在抓住机会好好笑笑她,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沈俊的笑声甚至越来越大,灵叶几乎羞地差点没哭出来!

    灵叶狠狠一跺脚,唔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风鹤轩再次瞪了一眼沈俊说道,“你做的好事。”

    沈俊慢慢止住了笑声,摸了摸鼻子,但是看不出半点的不好意思,“这就跑了,我还以为按照灵叶的厚脸皮程度,她是肯定不会跑的。”

    “表哥,灵叶到底是母妃的人,她曾经——”

    沈俊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表弟,我还以为你长进了呢!看看你刚才对灵叶那女人的样子,我真心是觉得痛快啊!灵叶她就是婢女,作为奴才为主子尽忠这不是很应该的。你看看那灵叶恃宠生娇,仗着一点子功劳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还有表弟,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灵叶那女人喜欢你的事情啊!

    你调查那什么昭阳公主,尽管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妥当,但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婢多说什么,这简直是放肆!

    灵叶凭的是什么,一是姑母,二是她立了功,三就是表弟你的脾气太好了!换一个主子,灵叶这样的谁能受得了!

    表弟,你那样子很对,别老想着那灵叶怎么样怎么样!姑母也不会因为灵叶一个婢女责怪自己的亲儿子吧!”

    沈俊对灵叶的怨气真的是太深了,这不,直接对着风鹤轩一通猛轰。

    青书听着沈俊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就是主子。我也觉得沈少爷的话很对,灵叶那女人太过分了。有时候我都看不过去。”

    风鹤轩闻言不再说什么,灵叶平时太不会做人了,看看如今这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灵叶一边,这就是灵叶的悲哀了。也可以说是灵叶自作自受了。

    灵叶跑回自己的房间,狠狠关上房门,趴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痛哭,她不要让别人听到她的哭声,她不会让任何人笑话她!想笑话她灵叶,做梦吧!她不会允许的!

    灵叶越哭越伤心,有恨风鹤轩无情,有恨青书和沈俊两个人看她笑话,还有恨那从未见过的昭阳公主,更有恨容凰!

    主子怎么能这么无情,难道他都看不出自己对他的一片深情嘛!竟然当着青书和沈俊的面的这么打她的脸!

    那一声声的婢女,就跟最锋利的刀剑瞬间穿透了灵叶的心!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最过分的就是沈俊,竟然这么羞辱他一个女孩子,沈俊还配当一个男人嘛!他干的是男人的事情嘛!

    青书算什么东西,家里人都死光了,也就是当了主子的伴读后日子才好了一点,就这么个东西也敢给她脸子看!

    昭阳公主算什么,公主又如何,已经嫁人了!还嫁给了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不过也幸亏昭阳公主嫁人了,否则一定是个强劲的情敌!

    对了,还有容凰,她提什么不好,竟然敢在主子的面前提昭阳公主!害的她嫉妒,然后嫉妒之下做错了事情,灵叶把她今日被风鹤轩责骂,被青书和沈俊两个看热闹,全都记在了容凰身上,就是因为容凰她才被羞辱的这么惨!

    容凰!

    灵叶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两个字!

    灵叶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恨意,仿佛吐着红信子的毒蛇,阴冷狠毒。

    “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我遭受的一切一定会让你全都偿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仿佛是从远古传来的呐喊诅咒,而正在被诅咒之人,她却是一无所知。

    容凰还不知道灵叶已经把她恨到骨子里了,此刻,她正在施府,忙着帮郎氏怀孕。

    容凰除了给郎氏药方,叮嘱了郎氏饮食上的禁忌,还经常陪着郎氏在花园散步。

    容凰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多帮郎氏一点,比如她现在正拉着郎氏散步,让她好好锻炼锻炼身体。

    容凰和郎氏相处的时间比较多,这也足够容凰了解郎氏了,郎氏真的是一个很优雅矜持的女人。她是接受了良好的贵族教育而生的女人,一举一动都带着矜持自傲。

    这样的郎氏完全不同于容凰第一次见到的郎氏,那时候的郎氏胆小懦弱,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花儿妹妹,你脸上的妆容是不是太浓了?我想你要是化一些淡雅的妆容,应该会很漂亮。”郎氏和容凰走累了,就到不远处的亭子休息。

    坐定后,容凰听到郎氏的话,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我看城里的那些姑娘不都是喜欢涂胭脂吗?我这样子不好看吗?”

    “涂一点是好看的,但是花儿妹妹你真的涂的有些太多了。如果花儿妹妹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化。”郎氏笑着开口,她倒是挺喜欢花儿的,虽然很粗俗粗鲁,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品味也不高,但她很真实,总比那些小妾来的让她喜欢多了。

    “真的吗?”容凰惊喜地睁大眼睛,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姐姐你正在备孕,胭脂水粉什么的最好少碰。”

    郎氏笑了笑,“那可以让我的丫鬟帮你弄。”

    “好啊!那我就多谢姐姐了。”这次容凰没有拒绝,直接点头同意。

    容凰和郎氏在亭里坐了一会儿,风渐渐大了,正准备起身离开,一婆子上前来,“花儿小姐,我家二老爷有请。”

    施峰?容凰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容凰总觉得这次施峰邀请有些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可容凰就是觉得怪,甚至还有危险。

    “哦?公公请花儿妹妹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郎氏开口道。

    婆子回,“老奴对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二老爷的神色似乎很难看。”

    这回容凰心里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还请花儿小姐快点,我家二老爷正等着呢。”婆子急声催促。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都得去闯一闯!

    “等等,我正好也要去见见公公。”郎氏起身拉着容凰,显然是打算和容凰一起去。

    “姐姐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好啊好啊!”容凰笑的灿烂。

    等容凰和郎氏到了房间时,天枢老人也在,施峰和施正明都一脸严肃。

    “花儿!咱们爷孙俩离开!这施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这什么施大人硬要说我是什么天枢老人,还逼着我洗脸!擦的我老脸都要痛死了!

    如今他们还把你叫过来,肯定是不安好心!八成也要把你认作其他人!

    这施家的钱真是不好挣!咱们爷孙俩今儿个就离开!”

    天枢老人骂咧咧道。

    容凰知道天枢老人是在提醒她,心思辗转间,容凰立即清醒过来,“爷爷天枢老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把你认作什么天枢老人?他们会不会也把我认作其他人?”

    “够了!容凰你休要演戏!”施峰怒声道。

    容凰不明所以地看着施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不可思议地看向施峰,反手指着自己,“容凰?容凰是谁?我明明是花儿啊!我爷爷说的果然没有错!你们果然要诬陷我是其他人!

    爷爷咱们走,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这里的人太讨厌也太过分了!”

    容凰说着就要拉天枢老人离开,刚转身,就听到施峰满是怒气的声音,“谁允许你们离开了!”

    “我们爷俩又不是施家的奴才!我们想离开就离开!”天枢老人头也不回道。

    “放肆!你以为施家是什么地方!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施峰话落,在容凰和天枢老人面前迅速出现一堵人墙,拦着容凰和天枢老人。

    容凰心里大恨,同时心里也在琢磨,她和天枢老人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容凰敢说,她和天枢老人肯定是没露出任何的把柄,那么肯定是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出卖了容凰和天枢老人!

    好!好!真是好!

    那个王八羔子千万别让容凰逮着了!否则容凰一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不是想那王八羔子的事情,如今最紧要的还是自己的事情。

    容凰拉了拉天枢老人的袖子,天枢老人立即会意。

    容凰和天枢老人猛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的那叫一个鬼哭狼嚎,简直能将人的耳膜都要振穿了!

    “不活了!不活了!施家就是仗着自己势大,所以才欺负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爷孙!不活了!我不活了!”天枢老人嚎得伤心,只差没有哭出声来。

    容凰比天枢老人还干脆,真的哭出来了,用着大红的袖子擦着眼泪,“爷爷谁说我们是无依无靠!爷爷,我们救了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没有王法!爷爷咱们去让那些人来救咱们!不是说什么,救命之恩,该什么泉水什么报!反正我也不懂了,就是咱们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一定得报答咱们就是了!”

    “对对!花儿你说的真对!咱们一定得让施家的人知道咱们爷孙俩不是好惹的!咱们也是有人撑腰的!”

    从天枢老人和容凰坐下的那一刻,施峰和施正明眼底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这真的是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闻名天下的天枢老人,竟然跟个破皮无赖似的坐在地下撒泼!

    这要是说出去,肯定是要被人给喷死!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的!

    还有容凰,施峰对容凰的印象真的是太深刻了,在东楚,容凰那女人是怎么羞辱他的,施峰真是一天都不敢忘记!

    多少次午夜梦回,施峰都会梦到容凰,别误会施峰对容凰有什么不良企图,相反施峰是恨不得直接掐死容凰的心都有,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被这个女人给害惨了!

    因为容凰,施峰遭到君王厌弃!

    因为容凰,施峰还被自己的亲侄女埋怨!

    因为容凰,施峰的尊严都被人踩到脚底!

    容凰的容貌真的是深深印在施峰的心里,他一刻都不敢忘记!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容凰?容貌举止没有半分的想象,声音也没有半点相似。

    还有容凰会直接坐在地上,这么撒泼?

    说真的,施峰也不相信这两人是容凰和天枢老人!真的是没有一处地方像的。

    “公公,你确定花儿妹妹是腾凰国的容凰?”郎氏也忍不住开口了。

    容凰这个名字,郎氏是不陌生的,可以说是奇女子一样的存在了。

    郎氏第一次听到容凰的名字时,是容凰敢状告东楚的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接着是容凰胆敢离开自己的家族,相当于除族!

    郎氏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活得这么潇洒这么畅快!

    然后郎氏还得知容凰竟然把自己的公公给气了个半死,这更是让郎氏惊讶了,容凰究竟是谁,她怎么能这么厉害。

    在郎氏心里,自己的公公可以说是非常厉害的存在,他竟然被一个女子给说的哑口无言,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总之,郎氏虽然没有见过容凰,但是对容凰真的是心交已久。

    不过传说中的容凰,会是眼前这个在地上撒泼哭泣的女子吗?

    如果是,那么郎氏真心觉得她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郎氏的话,也正是施正明想问的,爹,你是不是搞错了,就这么个女人你说她是容凰?

    施正明对容凰的认识,最直接的就是东楚的第一美人,眼前这丑八怪如果能算是东楚第一美人,施正明真心觉得东楚的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你们别让他们两个骗了!他们是在演戏!有人给我传了纸条,说这两人是容凰和天枢老人!”施峰被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瞪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好气道。

    正在痛哭的容凰,眼神一闪,哭的不禁更加伤心,但心里却在暗骂,还真的是有混蛋告密!是谁呢,知道容凰计划的人不多,也就风鹤轩的人了——

    “靠!是哪个王八羔子竟然敢陷害老夫!那什么天枢老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个厉害的!否则你在知道老子是什么天枢老人的时,竟然这么粗鲁得对待老子!老子一定要把那陷害老夫的王八羔子给揪出来,不把他剁个十七八段,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对!爷爷我们一定要把那陷害我们的王八羔子给揪出来,剁个十七八段不够,要我说就是剁个几百段还差不多!

    那什么容凰也一定不是个好的,否则这些人怎么对我这么凶!”容凰一张脸都哭花了,红红的胭脂被颜烈糊成一团黏在脸上,看着别提有多恶心了。

    容凰脸上的胭脂被冲刷地干净,由此也能看到容凰胭脂下的浓浓黄斑,真的是太恶心了!难怪这人要涂这么红的胭脂遮脸呢!

    施峰也开始怀疑了,这两人真的是天枢老人和容凰?这真的是相差太远了好嘛!

    天枢老人回头看着施峰,“我们爷俩儿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天枢老人还有那什么的容凰!那俩人是谁,我们根本不知道!可你这么对待我们爷俩儿,我们爷俩儿都记住了!我们是不会继续待在施家了!你赶紧放我们走!”

    “不行!在我们走前,也必须把银子给我们!最好再把欠了我们的宅子也给我们!”容凰也不甘示弱地开口。

    “花儿,看这些人凶神恶煞的程度,咱们爷俩儿的小命还危险呢,你竟然还想着银子宅子?”

    “爷爷,怎么越有钱的人就越小气!想想周财主,那人多好!看了病就给钱。我看这些人一定是因为不想给钱,所以才故意诬陷我们的!”容凰可怜兮兮地看着天枢老人。

    “够了!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容凰我知道就是你!你不要装了!”施峰越听脸色越黑,这两个混蛋都在说什么。他们施家是缺这一点钱的人嘛!

    郎氏看着哭的愈来愈伤心的容凰,不禁蹙眉,再次看向施峰时,眼神就有些不好了,“公公,你确定这两人真的是天枢老人和容凰?”

    施峰一噎,他当然是不确定了,他只是怀疑好嘛!

    可这种事情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旦出了什么叉子,那就惨了!

    谁知道容凰潜伏到施家,意欲何为!

    郎氏一看施峰的样子就知道施峰心里肯定是不确定,他依靠的就只有那所谓的告密纸条。

    “那你放我们走!谁稀罕在你们施家这里当犯人啊!”容凰没好气地冲着施峰道。

    现在继续留在施家太危险了,容凰已经不敢冒险了。

    阴阳珠重要,可命一样重要啊!

    容凰还想和龙腾长相厮守呢!

    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就这么白白地交代在这里好嘛!

    “不行!”施峰想都不想地开口。

    “天啊!欺负人!真的是太欺负人了!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羔子欺负我们爷俩不活了!不活了!”天枢老人嚎的更加厉害了。

    “就是!我也不活了!施家太欺负人了!”容凰哭的不比天枢老人弱多少。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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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沉冤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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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施峰也被这两人哭的耳朵都要炸了,一老一少竟然比个孩子还能哭,谁能忍受的了。

    容凰不仅没停止哭,反而气势汹汹地看向施峰,“你是故意欺负爷爷和我!你们施家的钱,我们不赚了还不行!我们走还不行!”容凰放声痛哭。

    “不行。”在没查清楚这两人的身份前,施峰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人离开,“打盆水给她洗脸。”

    施峰开口吩咐,眼前这哭的厉害的女人真的是容凰?哪里都不像啊!容貌不像,声音不像,身形也不像。

    施峰忍不住想,到底是谁给他送了纸条,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容凰和天枢老人。

    等到水打上来,容凰挣扎着不愿意去洗,眼看施峰越来越生气,还是郎氏主动站出来帮容凰洗脸。

    郎氏很温柔地来到容凰身边,“花儿妹妹,我帮你洗脸。看你的小脸都哭花了,不漂亮了。”

    容凰停止了哭声,抽噎着跟着郎氏起身。

    施峰眼神一闪,这么乖,一点都不害怕,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施峰心里狐疑,但还是死死盯着容凰。

    郎氏倒是很温柔,拧了帕子给容凰擦脸,将容凰脸上成块成块的胭脂给擦了个干干净净,又取了一旁的澡豆给容凰卸妆。

    容凰脸上的胭脂是卸了个干干净净,半点不剩,此时能看到的就是容凰一张黄斑脸,眼睛小小,鼻梁塌陷,嘴唇厚厚。

    郎氏盯着容凰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解地看向施峰,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是东楚第一美人。

    施正明看了一眼,也嫌恶地收回视线,同样不解地看向施峰,这人是容凰,没搞错吧!反正他觉得很可疑,一点都不可信。

    别说郎氏和施正明觉得不可信了,就连施峰也觉得不可信好嘛!

    哪怕施峰再讨厌容凰,也不能不承认容凰的美貌,那一双魅惑妖娆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尽是魅人的波光。哪里是眼前这小小的眼睛能够比拟的。

    还有容凰的鼻梁真的是挺翘美丽,哪里跟眼前这人似的完全塌陷。

    容凰是一点朱唇诱人品尝,至于眼前这位厚厚的嘴唇,看的就让人倒胃口。

    容凰肌肤如玉,没有丝毫的瑕疵,更不是眼前这位脸上满是黄斑的女人能够比的了。简直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好嘛!

    施峰皱眉,秉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他还特意上前观察,脸上的黄斑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是脸上长的一样,这么小的眼睛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还有那嘴唇,再怎么整,也不可能整成这么厚吧!

    心思辗转间,施峰正想伸手触摸容凰的嘴唇,手刚刚伸出去,施峰就被人狠狠推倒,若不是施正明一直关注着施峰,此刻施峰已经摔在地上了。

    “好你个无耻之徒!竟然要轻薄我孙女!今儿个你们施家一定要给个说法才行!否则这事情没完!”天枢老人此刻也从地上爬起来了,双手叉腰,怒瞪着施峰。

    施峰差点没气个半死,这人说什么,竟然说他对这么个丑八怪有非分之想!就是施家的三等丫鬟都比眼前这女人长得好看!他再饥不择食也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郎氏看向施峰的眼神也有些责怪,这公公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花儿妹妹动手动脚,这简直就是有辱斯文,道德败坏!

    施峰刚被天枢老人气了,又接触到郎氏不满的眼神,心里不禁更气了!儿媳妇这是什么眼神!难道真把他当做登徒子了!

    “你去,给我摸摸她的脸,有什么不对的!”施峰没好气地指着郎氏吩咐。

    郎氏不明所以地看向施峰,“公公,脸还有能装的?”

    “让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想做什么!”施峰吃了亏,语气十分不好。

    郎氏被骂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伸出手就要往容凰的脸上摸去。

    容凰可怜兮兮地看着郎氏,“姐姐,你也不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郎氏看着容凰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顿时一软,想到这些日子和容凰的相处,郎氏不禁更加同情容凰了。

    “还不快点!你要是不做,我让其她丫鬟做!”施峰没好气道。

    “那还是姐姐你来摸吧!那些丫鬟粗鲁的不得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趁机报复我的!我才不要让她们在我的脸上随意乱摸,到时候弄痛我怎么办!”容凰连忙道。

    郎氏怜惜地摸上容凰的脸,从额头一直慢慢摸到嘴唇。

    摸完后,郎氏再次奇怪地看向施峰摇头,“爹,给你纸条的人到底是谁,说花儿妹妹是容凰,这真的是无稽之谈。”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施峰,容凰的脸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施家够了吧!我们可是被你们施家给害惨了!还把我们也孙儿当什么贵客的!胡扯!对我们爷儿俩动手动脚,还怀疑我们是什么天枢老人还什么什么的容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是绝对没法子忍耐了!我也不想忍耐了!给银子,我们爷儿俩要离开施府!”天枢老人气地跳脚。

    真的不是?可那纸条?

    如果天枢老人和容凰真的乔装来到施家,肯定是有所图谋,可他们现在口口声声地说要离开。

    一时间,施峰真的是摸不准了。

    同时,施峰也在埋怨,到底是哪里来的王八羔子,你就是传信也给我传个完整的!就给了一张纸条,说什么眼前的两人是天枢老人和容凰,可从头试探到尾,什么都试探不出来!他还要背一个恶名!

    “你们暂时还是留在施府。”施峰不容置疑地开口。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两个人是什么人,这两人不能离开。况且施峰还打着让他们帮施悦怀孕的主意呢。

    反正无论怎么看,这两人都是不能离开!

    “什么!简直是欺人太甚!根本没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啊!这么欺负完人了,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休想!”天枢老人怒指着施峰。

    施峰气的满脸涨红,要不是觉得之前有那么一点对不起这两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谁知道这两人竟然还给脸不要脸!

    “就是!我们要离开施家!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我也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被人欺负!”容凰立即为天枢老人摇旗呐喊。

    “你们——”施正明被容凰和天枢老人的无耻给气到了,差点没脱口而出一句,你们两个别给脸不要脸!

    郎氏见状立即开口,“这次是我们不对。我这里有一盒子刚刚打好的首饰,我首饰比较多,那些就用不上了。不如就送给花儿妹妹?”

    满脸愤怒之色的容凰顿时贪婪地看向郎氏,“真的吗?”

    郎氏点头,“真的。”

    得到郎氏的肯定答复,容凰立即看向天枢老人,“爷爷,其实咱们还是可以继续留下的。”

    施峰和施正明嘴角好一阵抽搐,果然是个贪财的!

    “花儿你眼皮子怎么能这么浅呢!就区区一盒首饰就买通你了!你干我可不干!”天枢老人没好气道。

    施峰知晓,这是要好处了,于是没好气道,“今日的事,是本官做的不妥当,待会儿会送上五百两白银给神医。”

    五百两白银!天枢老人闻言,眼睛立即亮了,不过可能想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是不太好,咳嗽了两声,装的一本正经道,“看在你们这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就勉勉强强地答应你们了。记得啊,五百两白银送到我房间去!”

    施峰眼底的鄙夷神色愈发浓了,“本官知道了。待会儿就派人将银子送过去。”

    天枢老人这才满意了,拉着容凰一块儿离开。

    等到天枢老人和容凰离开了,施峰才缓缓开口问道,“你们觉得这俩人是天枢老人和容凰吗?”

    郎氏摇头,她真的觉得不是。

    施正明也开口,“爹,那给你送纸条的人是无中生有吧!就那两个贪财的,我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那两个是传说的天枢老人和容凰!容凰可是个绝色大美人,就那什么花儿,咱们府里的三等丫鬟都比那什么花儿不知道强上多少!”

    “我也觉得不是。可那纸条——”施峰心里其实也不相信,可是那张纸条就是梗在施峰心里的一根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这种事情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灭族之祸!绝对不是说着好玩儿的,施峰也没打算拿这个去玩儿。

    “爹,要不就解决——”

    “他们并无大错,况且是咱们把人请过来的。神医之名如今在梁都可是传的响亮,若是这神医真的死在我们府里,人言可畏。”郎氏打断施正明的话道。

    施正明被人打断话,心里很不舒服,但听郎氏的话也有道理。

    施峰转念一想,也是,人是自家请来的,莫名其妙死在自家,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暂时就这样吧。先看看他们的医术再说。至于把他们送进宫为皇后娘娘看病,这件事就先放到一边吧。你们也都下去。”闹了这么一通,施峰的头也是痛的不行。

    郎氏和施正明行礼退下。

    再说容凰和天枢老人都去了天枢老人的房间,施峰的办事效率倒是高的,真的让人送了五百两白银,还有郎氏也派人送了一匣子的首饰,打开匣子,顿时金光闪闪,耀人眼球。

    “要不是看在这些首饰的份儿上,我立即离开施府!谁要留在这施府受气!”容凰从首饰盒里拿出一红宝石金簪把玩着,没好气道。

    天枢老人也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白银,差点没流出口水,“就是!要不是看在这些银子的份儿上,休想我这么容易原谅施家的人!”

    “这次能看在银子和首饰的份儿上轻易原谅他们,但是下次绝对不行!他们要是还敢随便污蔑我们,爷爷咱们立即走人!”容凰满是怒气道。

    天枢老人狠狠点头,“没错!要是他们还敢对咱爷俩无理,咱们立即走!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况且咱们已经弄了这么多银子了!”

    “就是!”

    容凰和天枢老人的对话全都一丝不落地传入了施峰的耳朵里,施峰是更加郁闷了,这两人真的是容凰和天枢老人?那给他传信的人真的不是在糊弄他?

    施峰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愿意多想了,先盯着再说。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

    容凰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一双眸子睁地大大的,精光烁烁,耀眼明亮。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容凰至今都有流冷汗的冲动。

    有人给施峰传纸条,点名了自己和天枢老人的身份。

    那时候情况危急,容凰倒是没多想什么,不是不愿意想,而是根本没时间想,只能打足精神应付难关。

    现在难关只能说是暂时过去,靠容凰和天枢老人的精湛演技,施峰的确是相信了大半。只能说是相信了大半,最起码没有完全打消怀疑。

    容凰早就研究过施峰这个人,谨慎多疑,这人一旦产生怀疑,就很难打消。

    让施峰彻底打消怀疑可真是一件难事啊。

    想到这里,容凰就头痛,尤其在想到那个传纸条的人,容凰就连生吃了那人的心都有了!真不是开玩笑,而是容凰心里就是那么想的!真心是有直接吃了那人的冲动!

    尼玛,容凰真心是想爆粗口了,她在施家过得有多悲惨,办丑女,装粗鲁,演的容凰头都要爆炸了!可是为了阴阳珠,继续忍耐!

    好不容易,容凰演到所有人都相信她了,马上要把她送到施悦身边了,突然来了一告密人,指出容凰和天枢老人的身份,害的容凰和天枢老人真可以说是功亏一篑,简直快气死容凰了!真心是有杀人的心了!想杀的自然就是那告密的人了。

    容凰眼底划过丝丝疑惑,告密的人是谁呢?

    知道容凰和天枢老人身份的就那么几个,她自己这边的人肯定没有人敢的,这一点容凰敢保证。

    除了自己这边的人,那就只有风鹤轩的人了。

    容凰闭上眼睛,心里一个个地开始排除。

    青书?容凰觉得自己跟他没有任何的仇恨,不太可能。

    丁朗寅?那么个莽夫,容凰觉得丁朗寅比价适合扛着把大刀来找人算账。

    沈俊,虽然容凰挤兑过沈俊,但容凰相信沈俊还是能分清楚事情轻重缓急的。沈俊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风鹤轩?呵呵,自己是在帮他好吗?容凰也不信风鹤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灵叶!

    想到这个名字时,容凰眼睛一亮。

    灵叶倒是很有可能,眼高于顶,心比天高,自己羞辱过她,当然在容凰眼里她不觉得自己是羞辱,而是在说实话,灵叶本来就只是一个婢女!但在灵叶心里,自己怕就是在羞辱她!灵叶那女人你真不能觉得她有多高尚,那人啊,啧啧——心眼怕是只比芝麻还小。

    说灵叶会做出这种告密的事情,容凰是百分百相信。

    但这一切都只是容凰在推测,她没有真凭实据

    那灵叶虽然很讨厌,但是自己也不好就这么冤枉她不是。

    但如果是灵叶的话——

    容凰眼底阴狠的神色一闪而过,她不把那什么灵叶折磨的哭天喊娘,容凰发誓,她的名字绝对要倒过来写。

    灵叶啊,灵叶,你还是最好保佑这次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或者你做了,能不让本姑娘知道,否则,自己一定会让你深刻地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容凰将滔天的恨意怒意压下,现在要紧的是打消施峰怀疑自己的念头。

    如今想靠近施悦真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施峰不会放一个有嫌疑的人靠近施悦,毕竟施悦是施家最大的底牌不是。

    这就有些麻烦了,容凰摸着下巴,颇有些头疼。

    时日久了,容凰和天枢老人待在施家很有可能会有危险,这就不好了。

    该怎么打消施峰怀疑的念头,容凰脑子不停地转动着。

    忽而,容凰眼睛一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心头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睡觉去了。

    *

    灵叶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避过所有人的眼睛偷偷给施峰送了纸条,点名了容凰和天枢老人的身份。

    原以为很快就能得到容凰倒霉的消息。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灵叶是半点容凰倒霉的消息都没得到,施府还是风平浪静的。

    灵叶如果不是确定自己一定是送了纸条进去,指不定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送错了地方呢!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这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灵叶急啊,日日都焦心地打听施家的消息,可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灵叶忍不住想,是施峰没拿到她送的纸条,还是容凰那女人太厉害了,竟然骗过了施峰,所以施峰不追究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把灵叶气了个半死好嘛!只差没跑到施家告诉施峰,容凰和天枢老人的真实身份。

    当然,这些灵叶也只能想一想了,真的做什么,灵叶是半点都做不了。

    光送一张纸条,灵叶就耗尽了所有的勇气还有人,差一丁点就让人发现了。

    要知道灵叶想避过风鹤轩和沈俊两人,真的是很难很难。

    可灵叶做到了,不能不说这是灵叶的本事,但灵叶也就只有这一次本事,再多一次,灵叶做不到。

    所以灵叶着急啊,她冒了这么大的险给施峰送纸条,就是为了让容凰那个女人万劫不复!

    如果真的让容凰躲过这一劫,灵叶简直有死不瞑目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坐在这儿都愣了好久了。”

    灵叶喜欢坐着发呆,这不是一天两天了,众人看在眼里,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沈俊也不是一次两次看到了,不过沈俊讨厌灵叶,所以没怎么把灵叶放在心上。

    但刚才看灵叶那样子不仅仅是发愣,似乎还有不甘心害怕。

    沈俊自认为看人还是挺准的,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灵叶被这么一喊,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在看到沈俊时,更是吓得腿都要软了,待看到是沈俊时,这才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太大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沈俊,“我喜欢坐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是什么?”沈俊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道。

    灵叶低着头不敢看沈俊。

    “心虚!”沈俊冷冷道。

    “沈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哪里心虚了!我心虚什么!”灵叶不满地看着沈俊怒欧,显然是很不高兴沈俊冤枉他。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灵叶心里一跳,但语气更加的不悦,“我哪里激动了!”

    “你不激动,你声音这么响!你别真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吧。”沈俊越看灵叶,越觉得这女人不对头。

    “我被你冤枉了,还不许我说话大声一点!这是什么道理!”灵叶不满地冲着沈俊怒吼。

    灵叶不敢再和沈俊多说什么,好像她只要再多留一下,再多跟沈俊说两句话,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沈俊看透!

    “懒得和你多说,我走了。”灵叶匆忙起身,因为起的太急,差点被椅子绊倒。

    沈俊看着灵叶仓皇离去的身影,心里的疑惑更加浓了。

    “灵叶——”沈俊意味深长地念了一句。

    这一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郎氏约了容凰一起逛花园。

    郎氏看着容凰,笑着开口,“花儿妹妹似乎兴致不高啊。难道还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不高兴?”

    “我怎么能高兴!这么怀疑我和爷爷!既然怀疑,怎么不放我和爷爷离开!”容凰冲着郎氏翻了一个大白眼道。

    郎氏歉意一笑,“其实公公也不是这么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因为事情太过重大。所以公公做事有些过激了。”

    “什么叫过激!那简直是过分!这么对我和爷爷!我要不是看在姐姐你给我送的首饰份儿上,你请我出来,我都不会答应!”

    这话说的可真是直接,郎氏不禁苦笑。

    “嘿!这个女人也在啊!”容凰看到一穿着粉红色穿花百蝶群的年轻女子,眼底闪烁着贪婪不安好心的神色。

    郎氏随着容凰的视线自然也是看到了来人,不禁觉得有些头痛。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施峰的庶女施风儿。

    施峰其他庶女都已经嫁人了,就只剩下施风儿一个。所以施风儿一般来说还是挺得宠的。因为得宠,所以施风儿脾气也挺大。

    容凰第一次和郎氏逛花园就碰到过施风儿。施风儿对容凰十分看不上,这么一个丑八怪还有脸说是施家的贵客!什么东西!

    尤其是容凰更是粗鲁的不行,说施风儿头上戴着的首饰好看,原本施风儿听到容凰的话还很高兴,心道这个土包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再加上容凰这人长得丑,施风儿的容貌也只能算是一般,在一个丑女面前,施风儿还是很自豪的。

    可没想到容凰刚夸奖完施风儿头上的金钗好看,容凰就二话不说取下了施风儿头上的金钗,还说什么,反正施风儿的钗多,不如就直接送给她好了。

    那一次,施风儿和容凰两个差点没打起来。

    还是郎氏死死挡着才没叫两个人打起来。

    最后施峰也知道这件事了,金钗已经被容凰拿走了,当主人的也不好向客人拿东西,施峰无奈只能另外送了两支更加名贵的金钗给施风儿。

    可施风儿也更加嫉恨容凰了,要不是施峰叮嘱,不要招惹容凰,施风儿早就要容凰好看了。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施风儿看着容凰简直恨不得吃了容凰,这个丑八怪!

    “花儿妹妹——”郎氏正想开口跟容凰说,她们不如去其他地方逛。

    但是话才出口,容凰已经上前了。

    “你头上这簪子看起来真漂亮,就送给我吧!”容凰说着就拔下了施风儿头上的羊脂白玉簪,拿在手上把玩,十分的喜欢,看着还很想插到自己的头上。

    施风儿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自己头上最为名贵的玉簪又被眼前这丑八怪给抢走了!

    郎氏也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到了!

    这花儿妹妹也是的,自己都送给她那么多名贵的首饰了,她怎么就是喜欢抢施风儿的!

    “你个丑八怪!”施风儿忍无可忍地怒吼。

    容凰跳几步来到郎氏身边,“姐姐,你看她真是小气,不就是拿了她一根簪子嘛!有必要喊这么大声嘛!”

    容凰说着,还示威地把簪子插到自己的头上,得意地冲着施风儿展示。

    “花儿妹妹,你还是把这簪子还给风儿妹妹吧,她——”

    “不还!你们施家的人这么冤枉我!我不就是拿了她一簪子!她就是直接送给我都是应该的!我凭什么要还!”

    “你个丑八怪!你竟然敢抢我的簪子!”施风儿快气死了,这个丑八怪太过分了!

    郎氏见容凰已经下定决心非要这簪子了,无奈只能劝另外一人,“风儿妹妹,既然花儿妹妹喜欢这簪子你就给花儿妹妹吧,我到时候再送——”

    “不要!我就要这簪子!这丑八怪凭什么抢我的簪子!我跟你拼了丑八怪!”施风儿疯了似的扑到容凰身上,容凰一个躲不及,被施风儿扑了个正着。

    “你竟然敢欺负我!我跟你拼了!”容凰被施风儿扑了大怒,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

    “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郎氏见容凰和施风儿打的厉害,施风儿更是发狂了,不许别人靠近,她非要自己教训容凰。

    容凰和施风儿两个就是用女人打架的手段,捏掐挠,没一会儿功夫,两人的头发都一团乱,跟个疯婆子似的,身上也沾满了泥土,别提有多狼狈了。

    “你个贱人!我给父亲送纸条,父亲怎么就没直接杀了你个贱人!”

    打架还是容凰更胜一筹,把施风儿气了个半死,恨不得把容凰给砍死。情急之下,施风儿直接喊了这么一句。

    郎氏本来还在焦急怎么分开容凰和施风儿,一听施风儿的话,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吩咐人分开容凰和施风儿。

    “放开我!放开我!”施风儿疯了似的挣扎。

    容凰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大声道,“放开!我不会放过这女人的!”

    “够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

    平时郎氏都很温柔,可是忽然这么一喊还是很厉害。

    原本咋咋呼呼的容凰和施风儿都不敢多说什么。

    郎氏见容凰和施风儿安静了,这才来到施风儿面前,沉声问道,“风儿,你方才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骂了那贱人!我说嫂子,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嫂子,我被人欺负了,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竟袒护那贱人!”施风儿没好气道。

    “你方才说你给公公写了纸条!”

    施风儿一愣,“胡说!我什么时候说的!”

    容凰这时候好像也反应过来,“原来就是你陷害我!害的我上次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了!”施风儿怒道。

    “够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跟我去见公公。”

    郎氏让人压着容凰和施风儿去见施峰。

    今日正好是施峰的休沐日,他就在施家。

    一路上,容凰还是在跟施风儿对骂,只是无意间低垂着头时,能看到容凰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施峰见郎氏压着容凰和施风儿进来,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你带她们两个来做什么。”

    郎氏让人放开容凰和施风儿,然后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施峰。

    施峰一听容凰又去抢施风儿的首饰,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鄙夷,然后又生气自己的女儿竟然跑去跟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打架,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这么上不了台面。

    可是在听到郎氏说,施风儿写了纸条给自己,施峰顿时傻眼了,困扰了他那么久的事情,感情是自己女儿做出来的!

    “风儿!你说那纸条是不是你写的!”施峰狠狠一拍桌子,厉声问道。

    施风儿身子一抖,低着头不敢看施峰,“不——不是。”

    这声音很轻,一听就能听出心虚。

    施峰这样的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来!

    “你不说实话是吧!好!我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你要是不说实话,你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了,你再给我出来。”

    祠堂!

    这两个字顿时让施风儿吓地浑身发抖,跪祠堂可不是说着容易,那要跪上整整三天,还不许吃饭,等到出祠堂时,指不定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父亲,我——我不是故意的。”施风儿委屈地抬头看了一眼施峰道。

    这就是承认了!这更加让施峰生气!他怎么就生了施风儿这么个女儿,简直快气死他了。

    “你给我跪下!”施峰怒道。

    施风儿扭捏委屈地跪下了,同时狠狠扫了一眼容凰,简直恨不得吃了容凰。

    容凰被施风儿扫了,更生气了,“你还有脸瞪我!感情我上次就是被你陷害的!你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脸瞪我!”

    容凰气坏了,撩起袖子就想上去和施风儿拼命。

    郎氏及时拦住了容凰,“花儿妹妹,公公会为你做主的。”

    现在施峰虽然是很生施风儿的气,但是也轮不到容凰一个外人当着施峰的面打施风儿。

    施峰现在真的是火冒三丈!

    “你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说不好说不清楚,你就给我去祠堂跪上三天!”

    “父亲,我——我不是故意的。”施风儿好像被施峰给吓坏了,差点没哭出来。

    “哭什么哭!你做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哭!还不说!”

    “父亲,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贱人太过分了!她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施家的小姐,她竟然过分地见我头上的金钗好看就去抢!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这种人医术能高明到哪里去!

    我——我看不惯她在施家耀武扬威。就趁着那次给父亲你送甜汤的时候把那纸条塞到父亲你的书房。”

    施峰闻言差点没直接晕过去,自己这养的是什么女儿!

    “好啊!果然是你冤枉我和爷爷!施大人你是当官的,自己的女儿做错事了,你总不会不罚吧!”

    施峰生施风儿的气,但他也气容凰!

    要不是你过分的去抢施风儿的金钗,她会故意针对你嘛!

    人都是这样,自己的儿女是不会做出事的,就是做错了,也是因为人家怎么样怎么样,逼得自家儿女怎么样怎么样。

    无疑,施峰如今就是这么个想法。

    施峰这段日子过得可真是惨啊,一直在想容凰和天枢老人的身份,明明他们的容貌声音外形都不是,可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一直困扰着施峰,让施峰怀疑这两人的身份。甚至施峰还想着要不要直接拿下这两人。

    感情这段日子一直困扰自己的事情都是他这女儿弄出来的!

    起因就是为了这小小的金钗!

    施峰真的怀疑自己这女儿是给养歪了,完全没有一点的大局观好嘛!就为了一只小小的金钗,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写的东西代表什么!

    “等等,你写谁不好,为何一定要写容凰和天枢老人!”施峰开口问道。

    “可不可以不说。”施风儿缩着脑袋小声道。

    施峰冷笑,“你说呢?可不可以不说!”

    施风儿浑身一颤,这才小声道,“不是说父亲你在东楚被一个叫容凰的女人狠狠羞辱了,我想要是写容凰,父亲你一定会很讨厌那人,所以我就写容凰了。至于天枢老人,不是说天枢老人是容凰的师公嘛,所以我就写这个了。”

    施风儿眼见施峰的脸色越来越黑,她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缩着脑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很显然她要是再继续说下去,自己这父亲怕是要直接吃了她的心了。

    施风儿想的这没错,他现在真是有吃了施风儿的心了。他是该夸奖施风儿嘛!真是聪明啊!知道他讨厌容凰,就写容凰!还知道类推,把男子的身份定到了天枢老人的身上,这真不是一丁点的聪明啊!

    可惜这份聪明真心没用对到地方,气的施峰真想杀了施风儿!把他这个父亲当傻子一样耍!

    “去祠堂给我跪上三天!”施峰冷静了一下,但语气还是没好多少,自己的女儿,总不能真的杀了吧。

    “父亲!”施风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施峰。

    “还不去!是不是要人拖你去!”施风儿愤愤不平地起身,离开前狠狠瞪了一眼容凰。

    “我和爷爷清白的!你们却这么对我们!这笔账怎么算!”容凰得意洋洋地看着施峰。

    施峰无奈,“待会儿我让人送五百两银子过去。”

    容凰高兴了!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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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入宫 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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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和天枢老人对着施峰送来的五百两银子高兴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容凰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吃了一大碗的米饭,并且饭后还添了一碗金丝血燕,容凰拍拍肚子,才心满意足地由着丫鬟服侍,卸了妆,熄了灯,美美地躺在床上。

    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是累,但是好在她已经完全打消了施峰的怀疑,这着实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了。

    把整件事都嫁祸到施风儿的头上,容凰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说。

    没错,容凰想到的好法子就是让施风儿背黑锅。

    理由都是现成的,施风儿嫉恨自己抢了她的金钗!

    想到这里,容凰忍不住开始庆幸,真心是忍不住庆幸啊,幸好在施府,容凰扮演的就是一个粗鲁贪财的女子,所以容凰都是能怎么粗鲁能怎么贪财就怎么来。

    原本容凰第一次看到施风儿去抢她的首饰,只是为了让自己粗鲁贪财的形象在众人的眼底更加鲜明直观一点,不曾想,当时兴致所起的一次举动到今天有了大用。

    容凰今日去抢施风儿头上的簪子后,施风儿上前来和容凰厮打,这都是容凰设计好的,在地上扭打时,容凰趁机对施风儿催眠,将那纸条送到施峰书房的事情是她做的。更是诱惑施风儿直接喊出这一句。

    揭下来发生的一切就跟容凰预想的一模一样了,很好很完美,施峰全都相信了。

    总算是打消了施峰的怀疑了,容凰觉得这短短的几日简直就跟打了大战一样,快要累死她了。

    想到这些日子受的苦耗费的精力,容凰就恨得牙痒痒,真心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个出卖自己的王八羔子最好藏好一点,否则容凰发誓,一定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容凰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谁出卖自己的时候,等到郎氏怀孕后,相信施峰就会送自己去皇宫了,那才是干硬仗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跟容凰想的一样,施峰可能真的是觉得对不起天枢老人和容凰,所以两人的待遇好了不少,鲍参翅肚,燕窝干贝,容凰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悠哉了。

    至于可怜的施风儿则在祠堂跪着,不准吃任何的东西,每天只有一点清水能喝,据说施风儿整个人都瘦了憔悴了不少。

    容凰听到这消息时,很不客气地笑了,郎氏看着容凰的笑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说容凰太无理呢,还是该说施风儿自作自受呢。

    总之,等到施风儿三天后从祠堂出来,整个人的确是憔悴苍白了许多。

    容凰在施风儿从祠堂出来那天,还特意去看施风儿,在看到施风儿是被两个人搀扶出来时,容凰咧开嘴角,“让你陷害我!活该!”

    说完,容凰转身离开,身后还时不时能响起施风儿沙哑的嘶吼声。

    容凰听到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她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对不去你施风儿。活该!

    至于施风儿是被自己陷害的,呵呵——容凰选择性地忘记了这件事,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吹起了口哨。

    容凰接下来的日子就忙着帮郎氏调理身子,积极地帮郎氏怀孕。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月后,郎氏也成功地爆出了喜讯。

    容凰看着郎氏喜极而泣的表情,忍不住给她泼了一桶冷水,“姐姐还是不要太高兴的好,你如今的身子虽然怀上了,但想好好生下来再养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郎氏嘴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显然是想到了那可怕的场景。

    “放心,我这人啊做事有始有终,我会留下注意的事项,姐姐你照着做就行了。”

    容凰是不可能再陪在郎氏的身边了,这一点,容凰相信郎氏心里也很清楚,容凰肯定要去施悦身边,帮她怀上身孕了。

    郎氏心里何尝不清楚这一点,她就是想要多留容凰一段日子也做不到。

    “宫里不是好呆的,花儿妹妹待在宫里,一定要记得收敛自己的脾气,皇后娘娘的脾气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好。”

    郎氏这是在提醒自己了,容凰闻言不禁挑眉。

    施悦嘛,容凰可是不知道多少次听了这人的大名了。

    施悦是风鹤轩最爱的女人,风鹤轩为她连自己的皇位都丢了,据说风鹤亭还很喜欢她,否则也不会在一登基就立了施悦为皇后。不过这在容凰看来,风鹤亭喜欢施悦可能是有点的,但是在容凰眼里,这更多的应该是风鹤亭的一种炫耀心理,我抢了原本属于你风鹤轩的皇位,还把属于你风鹤轩的女人也给抢到手了!

    这一切也只是容凰的猜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真的只能说一句,鬼知道了。

    郎氏对容凰的提醒,容凰记在心里了。就算是郎氏不提醒,容凰也会注意施悦这女人的。

    容凰笑了笑,没接话。

    施峰让她的妻子赵氏带着容凰和天枢老人去见施悦。

    赵氏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穿的正装,一脸肃穆地看着容凰天枢老人,“娘娘那里可轮不到你们两个放肆。本夫人知道你们两个在施府时的不规矩,在施府,可以容忍你们一二。可到了宫里,你们必须要严格约束自己的一言一行,万万不可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否则,就是本夫人也保不了你们!”

    容凰看着赵氏板着一张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难怪施峰一点都不喜欢赵氏这个妻子,有谁会喜欢这么刻板无趣的妻子,偏偏赵氏一点感觉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硬是喜欢板着她那张脸,似乎脸越板着越能展示出她作为施家夫人的威严,可这威严看在容凰眼里却是无趣地紧。

    当然,容凰还是很给赵氏面子的,赵氏说什么,容凰都点头,她给赵氏面子。

    看容凰这么识趣,赵氏眼底不禁划过满意的笑容。

    把该较低的都交代了,赵氏便带着天枢老人和容凰去见施悦。

    施悦住的是凤鸾宫,宫殿面积极大,据说是整个南风皇宫面积第二大的宫殿,第一大的自然是风鹤亭的宫殿。

    容凰扫视了一圈凤鸾宫,的确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说不出的庞博精致。

    赵氏以为容凰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宫殿,所以吓到了,语气有些得意道,“这可是咱们皇后娘娘的宫殿。是皇上宠爱娘娘,才特意让人重新修葺凤鸾宫,让娘娘入住!”

    因为施悦还没有来,所以赵氏只能领着天枢老人和容凰在偏殿等着,等到施悦召见,赵夫人才能带着容凰和天枢老人去见施悦。

    容凰瞥了一眼赵氏,这是在炫耀吗?

    风鹤亭真的宠施悦,容凰咋一点都没看出来。风鹤亭如果真的宠爱施悦,也不会在和施悦大婚没多久就纳妃了,更别提还让其她女人先施悦一步怀孕,生生地不知道打了施悦多少脸。

    容凰能看到的是风鹤亭对施悦根本就没有多少尊重和爱意,也不知道这一位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容凰心里在吐槽,但是脸上却是羡慕至极,“皇上可真是宠爱皇后娘娘,这么大的宫殿啊!我这辈子别说是住进去了,能看一眼就是我的福气了。”

    容凰羡慕地说着,同时眼睛也在东看看西看看,片刻都不停一下。

    赵氏满意地看着容凰。

    变态!

    容凰捕捉到赵氏眼底的满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天枢老人倒是泰然自若的很,男女有别,赵氏倒是没盯着天枢老人,所以天枢老人就很悠哉地站在那儿,理都不理赵氏,只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这一刻,容凰倒是有些羡慕天枢老人了,不必被赵氏这变态女人给纠缠着。

    赵氏的声音继续在容凰的耳边响着,说着等会儿见到施悦时要守规矩,不能放肆,怎么走怎么行礼,赵氏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

    容凰听着,真想冲赵氏吼一句,你难道都不嫌自己烦嘛!难怪施峰对你这么个老女人半点兴趣都没有。

    可惜,容凰不能喊,只能继续容忍着赵氏在耳边念叨。

    好不容易,一穿着粉红宫装的女子进来,赵氏这才结束了念叨,看着宫人,“是娘娘要见我们?”

    粉红宫装的女子点头,“是,娘娘召见施夫人和神医。”

    容凰这才打起精神,听赵氏念叨的她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施悦吗?

    容凰也真的很想见见施悦,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倾国倾城的美人,能让风鹤轩惦记到现在。

    粉红宫装的女子领着赵氏、容凰还有天枢老人往正殿走去。

    正殿的陈设比起偏殿不知道要好多少,摆设更加的富贵,摆放的瓷器屏风样样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容凰微微扫了一圈,便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赵氏身后。

    施悦过得挺不错的,从这些摆设来看,风鹤亭对她倒是很好了。

    男人对女人的好,最直观的表现,不就是愿意为你花钱嘛!

    “臣妇参见娘娘——”赵氏正要给施悦行礼,施悦连忙开口,“婶婶真是折煞我了,还不快快起来。”

    赵氏行了一半的礼顿时停下,但口中还道,“尊卑有别,臣妇怎么能不给娘娘行礼呢。”

    “婶婶言重了,婶婶是长辈,这礼不行也无所谓。这两位是神医和他的孙女吧,也免礼了。”

    不用行礼,容凰也懒得再行了,她本来就不是很想给这位大姐行礼好嘛。

    容凰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施悦。

    施悦穿着明黄色凤袍,头上插着九尾凤簪,十根指头,除了大拇指,其余八根指头全都插上了珐琅嵌红宝石的护甲。

    容凰看着施悦的装束,嘴角忍不住一抽,她很想问施悦一句,你貌似年纪不大,硬是要打扮地这么富贵逼人做什么。

    而且按照容凰眼光来看,施悦真的是不适合这种装扮的。

    施悦的容貌不算绝色,但也算是美人了。

    施悦的美更多的是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还有读书人的清贵之气,还有施悦眉眼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非常惹人怜惜,容凰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位应该打扮的更加清丽素雅一点,这样才能更加衬托出她的美。

    如今施悦一袭尊贵的凤袍,脸上的妆容更是画的浓浓的,头上的首饰也显得繁冗复杂,说真的,给容凰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也不知道风鹤轩要是看到这样的施悦,还会喜欢她嘛!八成玄乎的慌。

    “你是神医的孙女?是叫花儿吧。你怎么一直盯着本宫看?难道是本宫的妆容有什么不妥?”施悦自然也是看到了容凰。

    容凰的容貌可以说是及其的丑陋,可施悦就是喜欢容凰的丑陋,宫里就是漂亮女人太多了,这就让人讨厌了,还是丑女人多一点,她才高兴。

    因为容凰的容貌,顿时就让施悦心生几分喜欢。

    容凰闻言立即道,“我——不是,是民女觉得皇后娘娘您真的是长得太漂亮了,就跟戏文里的仙女似的!我——不是,是民女一看到娘娘你,就看呆了。”

    “呵呵——”施悦捂嘴轻笑,不能不说,容凰说的话真的是很合施悦的心,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尤其是容凰说的这么真诚,这就更加让施悦喜欢了。

    “娘娘的容貌当然是举世无双,也亏得你有这样的见识。不错不错。”赵氏也难得对容凰和颜悦色,显然容凰的话也说到了赵氏的心上。

    施悦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亲,可以说是赵氏将她养大大,再加上赵氏也只生了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愈发的将施悦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施悦不知想到了什么,画的细细的眉毛蹙起,一脸哀伤,“本宫哪里是什么天仙似的人,本宫如果真的是什么天仙似的人儿,皇上哪里会不喜欢本宫。”

    “娘娘说的是什么话,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娘娘呢。”

    “婶婶是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皇上心里哪里有我,皇上都不知道有多少日没来我这凤鸾宫了。”施悦说着差点没哭出来。

    赵氏一听急了,“当真?”

    施悦苦涩点头。

    “娘娘是糊涂了,这么大的事情,娘娘怎么都不早点说呢!”

    “说了又有什么用。平白地让叔叔和婶婶一起担忧罢了。”

    施悦其实特别想说一句,都是因为施峰在东楚国被容凰给羞辱了,害的她也没得什么好,被皇上迁怒了。

    施悦心里也是怨恨施峰的,但是施家是自己最大的依靠,施悦怎么都不能得罪了施峰去。

    所有的苦楚施悦只能自己一个人咽了。

    “真是苦了娘娘了。皇上最近可以十分宠爱的嫔妃?”赵氏问道。

    “皇上最近十分宠爱蝶嫔。”施悦说起这个时,真是满心的嫉妒。

    “蝶嫔那个贱婢!”

    施悦闻言连忙道,“婶婶慎言才是。蝶嫔之前虽说只是一介婢女,但如今她已经是皇上的宠妃了。”

    赵氏也知道这个理,深吸一口气,终究不再多说蝶嫔什么坏话了。

    一介婢女?容凰低垂着头,玩味的精光却在眼底不停地闪耀,真不知道那位蝶嫔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以一介宫婢身份得宠了。

    “娘娘不必伤心。在宫里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子嗣才是真的。”

    说到子嗣,施悦脸上的神情不禁更加的凄苦,带着护甲的手不禁摸向自己的腹部,“子嗣?若是能有子嗣,我又何尝不想要呢。”

    “娘娘不必担心,臣妇为你请来的神医可是非同凡响,只要让神医给娘娘你诊治后,娘娘肯定能得偿所愿,拥有自己的子嗣。

    娘娘也知道臣妇的儿媳郎氏。郎氏嫁给正明都六年了,都不曾怀上过。

    可就经过神医一个月的治疗,郎氏如今已经怀上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个男孩儿!”

    说到郎氏怀孕,赵氏心里也是真的高兴啊!自己的儿子终于能有嫡子了!

    容凰听着赵氏的话,嘴角直抽,她真想问问赵氏,你是不是忘记了,郎氏虽然怀孕了,但是她的情况很不妙啊!怀上了,不代表一定能成功地生下,就算是成功地生下也不代表能养大!这么重要的情况她竟然没告诉施悦,真不知道赵氏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还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啊!

    施悦原本已经听人说起过郎氏怀孕的消息了,可听到的终究不怎么全,如今一听赵氏的话,施悦的心也不禁浮动了。

    施悦美目流转地看向天枢老人,“这就是神医?”

    赵氏点头,“正是。由这位神医给娘娘诊治,娘娘肯定能很快为皇上怀上龙胎,诞下龙嗣。”

    “这位神医你可有把握让本宫怀上身孕?”

    天枢老人摸了一把胡子,意味深长道,“这还需要把脉以后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今嘛——老夫也不敢多说。”

    施悦闻言点头,“那就请神医给本宫诊脉了。”

    施悦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宫女立即取出帕子盖上施悦的脉。

    天枢老人这才大踏步上前为施悦诊脉。

    施悦一直紧盯着天枢老人,生怕从这人的口中听到她不能怀孕的消息。

    但好在,天枢老人的手直到离开施悦的脉搏,也没有说出什么不好听的。

    “不知娘娘可否让花儿为娘娘诊脉?”

    “哦?难道是本宫的脉搏有什么问题不成?”施悦蹙眉问道。

    “那倒不是。娘娘是千金之躯,诊脉需慎重。花儿在女子之症上,可以说比老夫还要强上一筹。”

    施悦看向那满脸胭脂涂得跟猴屁股似的容凰,这人有这样的本事。

    施悦点头,“可。”

    “花儿还不赶紧来为皇后娘娘诊脉。”

    “是,爷爷。”容凰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施悦身边。

    容凰的手搭在施悦的脉搏上,眼底异色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快的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本宫的身体到底如何?”

    容凰收回自己的手,淡笑地开口,“娘娘的身体很好,只是身体有些虚寒,所以不利于有孕。只要好好调养一番,娘娘自然能够顺利受孕。”

    “真的?”

    “真的。”

    “那为娘娘调理身子到底需要多久?”赵氏忙不迭地开口问道。

    容凰沉吟了一会儿,“最快也需要三个月吧。”

    “可本宫的二嫂(郎氏)不是很快就怀上身孕了?”施悦有些迟疑地开口。

    施悦自然是越早怀孕越好,宫里已经有两人生下皇女,如今又有两个怀孕的才人。

    这些人都是施悦心头的一根刺,人家都一个个的怀上了,可她到现在都没能怀上,这让施悦心里如何不着急,如何不恨呢!

    “身子调养好怀孕,这是最好的。否则身子都没能调养好,怀上了,对自己的身子来说也是极重的负担。”

    施悦心头一凛,她自然是不希望怀上了孩子,可代价却是自己的身体。

    “这三月,你们爷孙二人都要为本宫调养身子了?”

    “如果娘娘相信,可以就让老夫的孙女花儿陪伴在娘娘身边,毕竟娘娘是女子,老夫为娘娘调理身体终究是有些不方便。”

    “你孙女在女子之症的手段真的比神医你要厉害?”施悦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容凰太年轻了,这让施悦如何相信。

    天枢老人却是肯定地点头,“不错。老夫我可不会自拆招牌。”

    施悦沉吟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

    让男子常驻宫中为她调理身子,这终究是不可能。如果这什么花儿能让自己怀上身孕,这是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容凰留在了施悦的宫中。

    施悦对容凰倒是挺看重,为容凰在凤鸾宫安排了一房间,还安排了人伺候容凰,同时还送了不少金银珠宝给容凰。

    容凰收到施悦的礼物,当然是高兴的不行,再三地谢过施悦的恩典。

    夜深人静

    容凰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容凰回想起给施悦把脉得知的情况,惊讶地差点没喊出来。

    施悦竟然被人下了绝育药!

    容凰相信她把出来了,天枢老人肯定也把出来了,那人可真是厉害,竟然一点声色都没有露,真真是厉害,反正容凰目前是做不到的,在得知施悦被下了绝育药的那一刻,容凰还真的是惊讶了。

    堂堂一国之母,竟然被人下了绝育药!

    乖乖,这是谁做的!

    更奇怪的是,施悦身上的绝育药还不是一种,而是两种!极其隐秘的两种。一般大夫就算把脉也把不出来。

    容凰忍不住想,南风国的太医就真的把不出来?

    两种绝育药,光其中的一种就足以让人永远怀不上身孕了,所以给施悦下绝育药的人肯定是两拨人。

    是谁呢。

    容凰眯着眼睛思量。

    风鹤轩,这个名字不期然地在容凰脑海中出现。

    不知为何,容凰就是相信,给施悦下绝育药的人里面肯定有一个是风鹤轩。

    要问容凰有证据吗?没有!可容凰就是有这种感觉!

    容凰觉得她真的是小看风鹤轩了,够狠的,直接给施悦下了绝育药。

    容凰能察觉到施悦体内的两种绝育药应该是被下了快两年时间了,这时间跟风鹤轩被送去当东楚质子的时间差不多。

    这也是容凰推断,给施悦下绝育药的人,其中之一就是风鹤轩。

    因为这时间真的是太凑巧了。

    容凰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一个是风鹤轩,另外一个是谁呢?

    容凰不禁有些好奇了。

    想了许久,容凰还是想不出来,这件事就暂时先放到一边吧,反正是谁给施悦下绝育药,这事情对容凰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只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这么想着,容凰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那两人真的没查出皇后服用过绝育药?”

    “启禀皇上,是的。神医和她孙女没有半点的问题。”

    “可朕心里始终是不踏实,明日还得找个机会看一看那所谓的神医的孙女才行。”

    翌日天明

    施悦开始了她一天必须的功课,那就是接受宫里嫔妃的请安。

    这对施悦来说,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只有这一刻,施悦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作为皇后的威严和权利!

    容凰对这场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施悦也没让容凰跟着她。

    施悦去接受所谓的嫔妃请安了,容凰则无聊地待在房里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在施悦的身上动手脚,这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啊。

    容凰正沉思间,一太监忽然到访,容凰身边的丫鬟倒是对那太监很尊重,言语间隐隐有些讨好。

    “这位就是神医的孙女!”那太监看着有三四十了,看着容凰的眼神是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容凰知道这太监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容凰配合地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果然让那太监十分自得。

    容凰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死太监!变态!

    “皇上要见你,跟咱家走吧!”

    风鹤亭要见她?容凰低着头,眼底极快划过一丝异色,她是真的想不通风鹤轩见她做什么。

    “皇上要见花儿姑娘?”容凰的丫鬟也不禁惊讶了,皇上多日理万机啊,怎么会想到要见她?

    “不错,赶紧跟咱家走一趟!让皇上等!你有这么大的脸嘛!”

    一瞬间,容凰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但最终容凰知道自己必须是要去一趟的。

    “这位公公,皇上找我有何事?”

    “大胆!皇上乃真龙天子,皇上的命令你服从就是!问这么多做什么!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死太监!死变态!容凰再次在心里骂道。

    容凰也没给这太监塞什么银子,第一是不想,第二她一个土包子要是懂给太监塞银子,这才不正常了。

    容凰跟着那死太监,一路上,容凰都在想风鹤亭见她做什么。

    如果容凰现在是本来的面貌,容凰倒是很自信,风鹤亭要见她一定是因为她太美丽,所以风鹤亭见色起意。

    可容凰很清楚知道自己如今这副尊荣,风鹤亭能见色起意的几率肯定是零。

    那么就只有自己给施悦诊治了,除了这个,容凰也想不到风鹤亭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了。

    难道风鹤亭就这么关心施悦,所以一得知施悦找了个神医进宫,所以立即迫不及待地询问。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但是容凰想着,总觉得很奇怪。

    风鹤亭对施悦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容凰怎么都看不出来,风鹤亭有多关心施悦,这个理由也不合理。

    想来想去,容凰就是想不通风鹤亭要见她做什么。

    无奈,容凰只能按捺下心头万千的思绪,只能先去见风鹤亭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凭着自己的功夫足以自保了。

    况且风鹤亭也不像是要自己命的样子,否则就不是让一个太监来请她了。

    想通后,容凰浑身一轻松,尽量保持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见人了。

    不知走过了多少假山,绕过了多少游廊抄手,总算是到地方了。

    当那厚重的朱红色大门打开,领着容凰的太监进门,同时也将容凰给带了进去。

    容凰跟着太监个风鹤亭行礼,太监倒是起来了,可容凰没得到风鹤亭的话只能悲催地跪着。

    容凰在心里暗骂风鹤亭,果然是个小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容凰忘记了,就凭她此刻这张脸,想让人怜香惜玉都很困难。

    在行礼时,容凰也偷偷看了一眼风鹤亭。

    一身明黄的龙袍穿在风鹤亭身上,衬的风鹤亭十分的英武俊朗。风鹤亭长得倒是不错,眉目如星,鹰鼻挺拔,薄唇性感。

    但在容凰眼里,风鹤亭就是一穿着龙袍的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出爪牙抓死你。

    “你就是给皇后看诊的神医孙女。”

    “是。民女正是。”

    “那你跟朕说说,皇后的身体如何。”

    “皇后娘娘的身体有些虚寒,但这不是什么大症,只需三个月就能调养好。”容凰想了想回道。

    “除了这个呢?”

    “啊?”容凰惊讶地抬头。

    “放肆!龙颜是你一个贱婢能够窥视的嘛!”

    死太监!容凰再次在心里怒骂!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了。

    风鹤亭挥了挥手,“罢了!不知者无罪。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除了你方才说的,皇后可还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皇上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容凰十分不解地看向风鹤亭。

    风鹤亭紧紧凝缩着容凰,似乎是想看到容凰的心里去。

    容凰抬着头,始终是一副好奇的神色,似乎真的不明白风鹤亭在说什么。

    良久,风鹤亭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右手食指紧扣,一下一下地敲在御桌上。

    “皇后有可能受孕吗?”

    “皇后娘娘是千金贵体,等到调养好身子,自然是能受孕的。”容凰乖巧地回答。

    “真的?”

    “自然是真的。”容凰肯定地回答。

    “难道你就没察到皇后的身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容凰心里一咯噔,可面上的神色却愈发的无辜,“啊?皇后娘娘身体有不对的地方?除了虚寒就没有其他的了!怎么会有不对的地方?”

    风鹤亭紧紧盯着容凰,似乎是想知道容凰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容凰的表情真的是太无懈可击了,反正风鹤亭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风鹤亭自认没有人能躲过他的视线,更别提这么一个粗鄙的民女!

    “行了,朕也知道皇后的身体是不会有大碍的。既然你如今在皇后身边就好好地伺候皇后,调理皇后的身体。小成子,待会儿送一些补品给皇后,对了也赏赐这人一百两银子,让她好好为皇后调理身子。等到皇后真的怀孕,朕另外有重赏。”

    “谢皇上!”容凰笑的灿烂。

    风鹤亭看着容凰那一张丑脸,眼底划过厌恶,挥了挥手让容凰退下。

    容凰回到凤鸾宫后,施悦得知容凰被风鹤亭叫去,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叫你去是做什么?”

    容凰立即道,“娘娘,皇上好关心您啊!皇上得知我——不对,民女是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的人,立刻吩咐民女要好好照顾皇后,并且要用尽全力为皇后娘娘您调理身子。对了皇上还赏赐了我一百两银子,还说等到娘娘您受孕后,还会有重赏呢!”

    “真的?”施悦闻言,娇颜如花,美丽的不可方物。

    容凰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施悦相信容凰的话,除了这个理由,皇上怎么会见容凰。要知道容凰长得会这么丑,在见过这么多美色的皇上眼中,容凰什么都不是。

    等到风鹤亭让人送的药材送来后,施悦脸上的笑容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容凰看着施悦嘴边灿烂潋滟的笑容,心却是冰凉一片。

    入夜,容凰躺在床上,目光清凉如水。

    容凰现在知道施悦身上另外一绝育药是谁下的了,是风鹤亭。

    风鹤亭今日见她,也只是为何想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施悦中了绝育药的事情。

    容凰敢说,如果她一个回答不好,风鹤亭指不定就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她。

    好在,容凰演戏演的的确很精彩,最起码把风鹤亭给骗过去了,或者说是暂时骗过去了。

    容凰忽然觉得施悦这女人挺悲哀的。

    施悦背叛了风鹤轩,帮助风鹤亭夺得了皇位,她自己也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可她却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甚至剥夺她做母亲权利的人竟然有她的丈夫。

    如果施悦知道这一切,施悦会怎么样呢?

    会发疯吧,这种事情换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发疯的。

    施悦如果知道风鹤轩给她下绝育药,施悦还不会发疯。毕竟是她对不起风鹤轩,风鹤轩报复她是应该的,施悦知道后,会难过会伤心,可绝对不会绝望。

    可是风鹤亭——

    施悦要是知道风鹤亭给她下绝育药,施悦会发疯的,活活的发疯吧!施悦可以说为了风鹤亭,付出了一切!可在她付出一切后,施悦竟然什么都没能得到。

    不,得到了!得到了皇后的位置,也仅仅只有一个皇后的位置。宠爱不多,没有子嗣的皇后,想想这是何其的悲哀。

    这一刻,作为女人,容凰都有些同情施悦了,她付出所有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一个玩意儿!简直就是渣中的渣,贱人中的贱人!

    要不是还记着自己此刻的身份,容凰真想一耳光上去扇死风鹤亭,贱人!

    风鹤亭给施悦下绝育药的原因,容凰都能猜到,不外乎那几样。

    容凰甩了甩头,不愿再想这么多,她自己还麻烦事一堆呢!在南风皇宫,她更得小心翼翼地过活!

    龙腾我想你了!这是容凰入睡前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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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花房风波 诡异的韩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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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施悦看着容凰手中的玉盒,美眸中划过丝丝不解的神色。

    只见容凰手掌心处拖着一小小的四四方方盒子,里面盛放着碧玉晶莹的膏体,散发着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启禀娘娘,这是民女特意为娘娘您调制的百香膏。这里面用了不少名贵的药材和鲜花制成,可是民女耗费了大心思弄成的。民女之前就一直很想弄这百香膏,可是那时候民女囊中羞涩,许多材料都配不起来,宫里真是什么好东西都有,这不,民女一把这好东西调制成了,就立即送来给娘娘您了。”

    “哦?这百香膏有什么用?”施悦开口问道。

    “娘娘这百香膏擦在女子身上,能让肌肤晶莹如玉并且散发幽香,而且这百香膏若是擦在女子腹部,能极好的暖宫祛寒,这是民女特地根据娘娘的身体才调制的百香膏。”

    “这小小的高点真的有这么大的用处?”施悦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容凰手中小小的玉盒。

    容凰淡淡点头,“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亲身试用一番,这东西的效果一定不会让娘娘您失望的。相信有了这百香膏,娘娘您的身子一定能尽快调理到最好的状态,然后娘娘您一定您立即怀上龙胎继而诞下龙嗣。”

    施悦被容凰说的心头火热,她现在最缺少的不就是一个孩子嘛——

    只是——

    “这东西本宫就收下了,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本宫待会儿会让人给你送一些带骨鲍螺。”

    “多谢娘娘,娘娘您对民女的大恩大德,民女真是一刻都不敢忘记啊!”容凰顿时惊喜地看向施悦。

    施悦矜持地点头,“嗯。下去吧。”

    容凰立即恭敬地退下,只是心里则是在愤懑吐槽,丫的,简直是小气的不行啊!施峰好歹都是上百两银子的给,哪里跟这位似的,竟然只给小小的点心。这皇后当的,容凰都要吐槽了。

    幸好,容凰不是真的很稀罕施悦所谓的赏赐,否认容凰指不定要背叛背叛再背叛了。

    心里嘀咕了好一通,容凰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施悦赏赐的带骨鲍螺也到了,容凰盯着那一盘子带骨鲍螺,嘴角撇了撇,满心欢喜呢地开始吃。

    之后的两天,容凰倒是听到施悦将她制的百香膏交给了太医院的太医检查,容凰听到这消息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施悦相信容凰吗?那肯定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最起码容凰是这么想的,施悦是不可能完全相信自己的。这一点,容凰一直很相信。在皇宫,你要是轻而易举地相信一个人,那你离死就不远了。

    施悦作为堂堂的皇后,这一道理她肯定更加明白。

    容凰制成的百香膏,施悦要是真的查也不查一下就选择直接用,那容凰才觉得奇怪呢,施悦让太医检查百香膏,容凰才觉得正常。

    不过检查也无所谓,什么都查不出来,那百香膏本来就是无害的,擦了只会对人有好处。

    相信施悦在确定百香膏对身体无害后,一定会使用,容凰嘴边划过一抹笑容。

    两日后,容凰来到施悦身边,“娘娘用着那百香膏觉得如何?”

    施悦正由着人给她上妆,这两日那百香膏她用的的确很不错,似乎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本宫用得很不错。看来花儿你的确是个有本事的。”

    “多谢娘娘夸奖。娘娘,百香膏是用来给娘娘您内调身体的。可花儿想,您的凤鸾宫也可以布置起来,比如放一些名贵的花卉装饰,这样才能更好地调养娘娘您的身体。民女听说各地刚刚进贡了许多名贵的花卉,不如让民女为您去挑选几盆。”

    施悦美眸扫向容凰,好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也是难为你有心了。”

    “为娘娘做事,民女义不容辞。”容凰立即恭敬道。

    “嗯。紫月你跟着花儿一块儿去。多挑几盆好的。”施悦看向身旁一穿着淡紫色锦袍的女子道。

    “是。”

    容凰和紫月去了花房。

    前两日各地刚刚进贡了一堆名贵的花卉,此刻花房内,各种名贵的花卉争奇斗艳,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花房的大太监不认识容凰,但紫月他肯定认识啊,那可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今儿是吹了什么风,紫月姑娘竟然来花房呢!”花房的大太监讨好道。

    “我说安公公,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名贵的花儿送到你这儿,你不赶紧地挑选几盆名贵的送到皇后娘娘那儿,反倒是要让娘娘派人来挑,你这是什么意思!别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心上吧!”紫月人看着淡淡的,但是这说出来的话绝对是不淡,句句都带着尖儿,听得你头皮发麻。

    安公公立即道,“紫月姑娘这话可就说过了。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啊!这不这些花儿送来,我这不赶紧地打算挑几盆好的给皇后娘娘送去嘛!这不还没挑好,倒是劳累紫月姑娘你跑这一趟。我真是该打!”安公公说着用手拍了自己的脸,作势打自己耳光。

    容凰看着这一幕,眼神幽幽。皇宫就是这个样子。施悦时时刻刻都想着在外人面前展示她作为皇后在尊严,就这么点事情她都要摆摆皇后的威严。

    容凰心里还真是挺好奇的,风鹤轩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施悦的,难道是施悦当初在风鹤轩面前演戏演得太好了,所以把风鹤轩给骗过去了?

    容凰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是挺大的。

    没眼光,这是容凰给风鹤轩的定位,这眼光不要太差了好嘛。

    紫月和眼前这位安公公还不知道要寒暄多久,容凰四处打量,在看到某一处时,眼底精光四溢。

    容凰耳尖忽然一跳,不动声色地望去,嘴角直抽,今天这日子没选好啊!

    “哟!安公公这里好热闹啊!我来的别不是时候吧!”刺耳的女声响起。

    紫月和安公公之间的对话终于停了下来,紫月皱眉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大约十七八岁,穿着葱绿色服饰,长得倒是不错,但是上挑的眉眼能让人看出来她是一个不好相与的。

    这人容凰知道,是蝶嫔的贴身大宫女晓月,蝶嫔最近得宠,所以蝶嫔身边的人也同样跟着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紫月姐姐你看那盆蝴蝶兰,真是好看,绝对是精品啊!把这蝴蝶兰带回去,娘娘一定高兴!”容凰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蝴蝶兰,一脸兴奋道。

    容凰指着的正是一盆极品的红心蝴蝶兰,只见那蝴蝶兰中间红心,花瓣却洁白无瑕,迎风摇摆,好不美丽动人。

    “这盆蝴蝶兰真是漂亮,正好还含着蝶嫔娘娘的名字,想来这盆蝴蝶兰蝶嫔娘娘一定会十分喜欢。”容凰的话才落下,那盆蝴蝶兰就被晓月抢先一步端起。

    紫月一见,顿时大怒,“这是皇后娘娘看上的!”

    言下之意,这盆蝴蝶兰是皇后看上的,你一个小小的嫔妃算什么!

    晓月闻言,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意吟吟地看着紫月,“可是蝶嫔娘娘也喜欢这蝴蝶兰啊!”

    紫月闻言大怒,这是明摆着没将皇后放在眼里啊!

    紫月也不和晓月纠缠,直接看向安公公,“安公公,你是花房的管事太监,不如你说说,这盆蝴蝶兰该给谁啊!安公公,我相信你掌管花房这么多年,一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的!”

    “皇后娘娘”四个字,紫月咬的重重的。

    “安公公做事向来老练,这盆蝴蝶兰,蝶嫔娘娘十分喜爱,我也相信安公公你不会让蝶嫔娘娘失望的。”紫月同样不甘示弱地看向安公公,将“蝶嫔娘娘”四个字咬的同样重重的。

    一边是皇后娘娘,另外一边是蝶嫔娘娘,安公公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按理皇后和蝶嫔比起来,肯定是皇后大,但问题是,谁都知道蝶嫔最近十分受宠,万一蝶嫔在皇上的耳边吹了枕头风,指不定他这花房总管太监的就没了!

    可是得罪皇后,安公公的脖子一下子凉了,他也没那胆子。

    于是安公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两个都是祖宗。

    两相权衡之下,安公公还是小心翼翼地看向紫月,“晓月姑娘你不如再看看其他的——”

    “安公公!你这是铁了心的要得罪蝶嫔娘娘了!”晓月立即骄横地瞪了一眼安公公。

    “不是,是——”

    “既然安公公你不是这意思那就好办了,这盆蝴蝶兰我要了。”晓月截过安公公的话道。

    安公公顿时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什么叫你要了!这盆蝴蝶兰我要了!”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直接从晓月的手中抢过了蝴蝶兰。

    晓月差点没气了个半死,好不容易从紫月的手中把东西抢到了,正想回去跟娘娘邀功呢,不曾想,竟然就被人给直接抢了!

    晓月怒气冲冲地转头,正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道好歹的竟然敢从她手上抢东西,但是在看到来人后,晓月到了嘴边的骂声也咽了回去。

    容凰这才看到抢了晓月手中蝴蝶兰的人是谁,只见那人穿的和容凰还有些异曲同工,衣服都是选艳丽的颜色穿,穿的花花绿绿,脸上的胭脂倒是涂得极浓,但是还能看到她脸上密密麻麻的麻子,大饼脸,绿豆眼,水桶腰。

    这相貌倒是跟某个人挺符合的。

    容凰曾经戏谑地让沈俊娶的韩秀儿。

    很快,容凰的猜测就得到证实了,“原来是韩小姐啊!”

    韩秀儿根本懒得理会晓月,悠哉地欣赏着从晓月处抢来的蝴蝶兰。

    晓月被这么无视,大怒,但是想到韩秀儿的身份,还是死死忍住了滔天的怒气,“韩小姐,你手中的蝴蝶兰是蝶嫔娘娘看上的。”

    “是吗?可如今我看上了。我喜欢,我相信蝶嫔娘娘这么善良大方的女子,一定不忍心跟我抢的。”

    “你——”

    “我什么我!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了,这蝴蝶兰我要定了。蝶嫔娘娘要找麻烦就尽管冲着我来。对了,这盆花似乎也是皇后娘娘看上的,我要走了,皇后娘娘不会有意见吧。”韩秀儿的视线投向紫月。

    紫月嘴角抽搐地看着韩秀儿,她就算有意见,这时候能说出来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过这蝴蝶兰落在韩秀儿手上总好过落在蝶嫔的手上!

    “皇后娘娘十分喜欢韩小姐,只是一盆小小的蝴蝶兰,皇后娘娘自然是不会计较的。”

    韩秀儿深以为然地点头,“不愧是皇后娘娘,果然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跟那些婢女出生的人就是不一样。”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羞辱蝶嫔娘娘。”

    “我有羞辱蝶嫔娘娘吗?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韩秀儿无辜地看着晓月。

    晓月气了个半死,她算是明白了,在韩秀儿身上,她就别想讨到什么好。

    “好!好!好一个韩小姐!今日的事情我会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蝶嫔娘娘的!”放下狠话,晓月一甩袖子离开,也不再挑什么花了。这时候要是还能继续挑什么花,那简直是心大了!

    紫月看着晓月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再次看向韩秀儿的眼神带了几分凝重,“韩小姐,这盆蝴蝶兰你喜欢拿走也就拿走了。那么接下来我再挑花,你不会又喜欢吧。”

    “紫月姐姐放心,我这人啊很知道分寸。有些事情只能一不能二。”

    得到韩秀儿的保证,紫月心里很满意,果然韩秀儿是个十分知道分寸的,这样就好。

    容凰这才和紫月重新挑选花儿,容凰挑了四盆。

    一旁的花房管事在一旁殷勤献的足足的,不停地夸赞容凰花挑的好。

    紫月却是觉得,这四盆都不如韩秀儿手中的蝴蝶兰来的好看。

    可能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这位是花儿小姐?”容凰和紫月挑完了花,正打算离开,韩秀儿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错,我就是花儿。韩小姐有什么指教?”容凰停住脚步看向韩秀儿。

    “韩小姐,花儿姑娘可是皇后娘娘的贵客。”紫月沉声提醒。

    紫月真是有些担心韩秀儿叫住容凰是打算欺负容凰。

    这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韩秀儿是韩南斌的独生女儿,自幼被韩南斌娇宠过了头。韩南斌是皇上的心腹,如果不是韩秀儿长得太过不堪入目,相信皇上一定会纳韩秀儿会妃。

    可就算韩秀儿不是皇上的妃子,看在韩秀儿是韩南斌的女儿份儿上,皇上爱屋及乌,对韩秀儿也是挺宽容的。

    皇上的态度也导致了其他娘娘对韩秀儿的态度,宽容慈爱。

    不过韩秀儿因为被韩南斌给娇宠过了头,所以这脾气真心不是太好,经常无缘无故责打宫女,有时候甚至和那些得宠的嫔妃对着干。花儿说是皇后娘娘的贵客,但说白了,只是一介民女,比起嫔妃,身份不知道差了多少。

    韩秀儿连嫔妃都敢欺负,一个花儿,韩秀儿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但紫月一定不会放任韩秀儿欺负容凰,谁让容凰如今是皇后的人!要是韩秀儿真的欺负了容凰,那就是在打皇后的脸!

    “紫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看这位花儿小姐对花卉很有研究,所以想跟她结交一番,没其他意思。

    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倒是弄得我成了一个恶人一样了!

    难道我真的长了一张会欺负人的脸?”

    紫月一噎,她当然不能说这话了,要是真的说了,那就是彻底得罪韩秀儿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想请这位花儿小姐留下来,跟我讨论讨论花卉,这没问题吧。”

    “这——”

    韩秀儿一直带笑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怎么,就这么小小的一件事,紫月姐姐你都做不了主不成!”

    紫月连忙解释,“不是。既然韩小姐想和花儿讨论花卉,这自然是花儿的荣幸。花儿你就留下来陪韩小姐。我先带着这些花卉回去见皇后娘娘。”

    紫月就这么自顾自地帮容凰定下了。

    容凰挑眉,倒是没多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我觉得我和韩小姐也很有缘分呢。”

    两个丑八怪,倒是王八看绿豆,互相看对眼了。

    紫月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倒是没多说什么,领着人走了。

    “我说安公公,你这胆子也越来越小了。那晓月算什么东西啊,不过是蝶嫔身边的大宫女!你堂堂的花房大太监还用着怕她!”韩秀儿没好气地把手里的蝴蝶兰塞给身后的丫鬟,同时没好气地对着安公公道。

    安公公苦笑一声,“小姑奶奶,你当然是不用怕了。你可是韩统领的女儿。我算你什么啊,说白了不就是一普通太监。蝶嫔如今正得宠,我哪里敢跟她对上。我是不要命了不成!不过,今日这事情还是得多谢你。”

    “多谢我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我帮你什么了。我就是自己喜欢这蝴蝶兰所以才一定要抢到手,跟你可没有半点的关系啊!你可不要想着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韩秀儿没好气道。

    安公公哭笑不得地看着韩秀儿,“好!好!好!就是你说的,你是因为自己喜欢这蝴蝶兰才去抢晓月手里的,跟我没关系。”

    容凰若有所思地看着韩秀儿,这就是传闻中的丑八怪,无脑女?不像啊,这人很聪明也很精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至于她的容貌——

    容凰眼底幽光闪烁,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什么花——”

    “韩小姐,我不是那个什么花,我叫花儿。你可以直接喊我花儿妹妹。”容凰嘴角抽搐道。

    “不都是花嘛!没关系,我就直接喊你花儿吧!我看你很懂花卉啊!”韩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凰不卑不亢来到韩秀儿面前,淡淡道,“我是学医的,对这些花卉懂一点。”

    韩秀儿手中摆弄着一盆绿菊,语气莫名,“只是懂一点吗?”

    容凰心头一凛,嘴上却是半点风声都不露,“在不懂花卉的人眼里我懂得自然是很多,当然在懂花卉的人眼里,我就只能算是懂一点了。”

    韩秀儿笑了笑,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接着,韩秀儿倒是真的和容凰挑了几盆花,在那里互相讨论。

    “花儿小姐你这要还只是粗懂,那我这侍弄了一辈子花卉的人,简直就是在玩儿了。”安公公倒是很佩服容凰。

    “是吗?我懂得很多吗?”容凰瞪大了眼睛反问。

    “呵呵——可能你自己觉得自己懂得不多吧。”安公公挥了挥手,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容凰笑了笑,同样没再多说什么。

    “你一直陪在皇后娘娘身边,还没在皇宫玩儿过吧。我带你在宫里转转!”韩秀儿拉着容凰的手就要离开。

    “可我还得回皇后娘娘那里伺候呢!”

    “没事。你在我这里,皇后不会多说什么的。不必担心。”韩秀儿无所谓地摆手,眼见容凰还想多说什么,韩秀儿不悦地看向容凰,“怎么,你是瞧不起我不是!跟我出去很难吗?”

    这话说的就重了,以容凰此刻的身份还真不能拒绝韩秀儿。

    “韩小姐既然不嫌弃,那我当然得奉陪了。”

    “说话说的这么秀气做什么。我这人啊,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了!没意思!安公公,你就慢慢侍弄这些花卉,我就先走了。你们也都留在这儿,好好听安公公讲解这些花卉,到时候小心伺候我的花儿,要是出点差错,我有你们好看的!”

    韩秀儿和安公公说完话后,立即瞪向自己身后的丫鬟,恶狠狠道。

    眼见韩秀儿的丫鬟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韩秀儿满意了,这才拉着容凰离开。

    容凰倒是有些越来越看不懂韩秀儿这人了。

    容凰对南风皇宫绝对是没有韩秀儿熟悉,韩秀儿拉着容凰的手一路小跑,一路上倒是走的越来越偏僻,容凰都不知道韩秀儿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此刻,容凰很相信韩秀儿绝对不是传说中的什么所谓的无颜女外加无脑女了,这个女人有脑的很,而且还精明的很。

    反正在确定韩秀儿不会害她前,容凰是不会对韩秀儿做什么,她也想看看韩秀儿到底想带她去哪里。

    不知跑了多久,韩秀儿终于带着容凰在一座宫殿处停下。

    容凰抬头一看,甘宁宫。

    容凰皱眉,南风皇宫的宫殿,容凰一般都记在心里,甚至可以说是都记得,但是对着甘宁宫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知道这儿是哪里吗?”就在容凰愣神间,韩秀儿的声音忽然响起。

    容凰猛地回过神摇头,她的确是不知道这儿是哪里。

    容凰对韩秀儿的警戒心也一下子提高到最高点,这个女人真的是有些变态的说。

    容凰觉得那时候她提议让沈俊娶韩秀儿,这提议真的是错了。

    倒不是觉得对不起沈俊,而是觉得沈俊似乎玩儿不过韩秀儿。

    此刻韩秀儿还是丑陋的容貌,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沧桑冰冷,尤其是那一双绿豆眼,仿佛汇聚了狂风暴雨,下一刻就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席卷的干干净净。

    韩秀儿的容貌,容凰也觉得很有问题,似乎——

    “你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哪里。甘宁宫,是冷宫。”

    冷宫!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门匾上的“甘宁宫”三字,心道,难怪她没听说过什么甘宁宫,感情这里是冷宫。

    不过韩秀儿带她来冷宫做什么。

    “韩小姐,冷宫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容凰的表情很无辜很纯真,似乎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冷宫,十分符合她乡下来的土包子的身份。

    韩秀儿扭头扫了一眼容凰,冷冷哼了一声,倒是什么都没多说。

    “冷宫啊,就是宫里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这地方啊,死过不少人,你没有觉得阴风阵阵的,很恐怖啊!”韩秀儿在容凰耳边轻声说着,还故意朝容凰的脖子里吹冷气,弄得容凰好一阵无语,觉得这韩秀儿的确是有些挺变态的感觉。

    容凰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不是害怕的,完全是被韩秀儿给奇葩到的。

    韩秀儿这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很无语的说。

    “韩小姐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两个女人靠的这么近做什么,她们两个又不是百合!容凰也么兴趣和这人玩儿什么百合!

    韩秀儿倒是没为难容凰,离容凰的距离有些远了。

    “韩小姐,你带我来冷宫做什么?”容凰开口问道。

    韩秀儿拧着眉,似乎是在思考。

    容凰一看韩秀儿的表情,愈发无语了,姐姐,你是玩儿真的还是玩儿假的!

    “为什么带你来冷宫啊!我觉得好玩儿喽!”

    你牛!

    容凰心里一时间只有这一个想法,要论她觉得最牛的人,容凰觉得除了韩秀儿以外也没谁了。

    “韩小姐,这冷宫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还是先走吧。”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韩秀儿。

    容凰如果不是对韩秀儿还算是有好感,再加上韩秀儿对她没多大的敌意,容凰都想直接出手灭了韩秀儿这危险分子了。

    尼玛,耍人也不是这么耍的好嘛!

    “冷宫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咱们赶紧走吧。”

    容凰觉得她很悲催,在南风皇宫,先是要面对施悦这么个危险分子,然后又被风鹤亭给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立即给她一刀!

    容凰深深觉得她还是早早整完自己的事情,离开南风皇宫的好。

    呜呜——

    龙腾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这南风皇宫真的是太变态了!

    我错了,以前我还觉得你变态,原来你和这些人比起来,你真的是很正常!

    “谁说要走的!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韩秀儿意味深长地开口。

    眼见容凰想开口,韩秀儿立即道,“别跟我说你不想去啊!我明确告诉你,你就是想去也得去,不去还是得去!”

    容凰不想和韩秀儿闹翻,只能无奈点头。

    韩秀儿这才笑了,就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糖果似的孩子,满足地拉着容凰的手进来冷宫。

    这算是容凰第二次进所谓的冷宫吧。

    第一次是去了东楚东宫的小冷宫,那时候是为了解决容钰。这一次,倒是真的见识了古代所谓的冷宫了。

    打开冷宫的大门,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团一团的蜘蛛网。

    冷宫里也是阴暗潮湿,时不时地能听到尖叫声。

    冷宫里有不少女子,披头散发,时而尖叫时而怪笑,甚至还有人在捉虫子吃。

    容凰看到这场景,忍不住皱眉,觉得这场景的确是挺恶心的说。

    “你竟然不害怕?”韩秀儿斜睨了一眼容凰,似笑非笑道。

    容凰猛地抓住韩秀儿的胳膊,害怕得一阵哆嗦,“韩——韩小姐,我——我好害怕啊!要不然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韩秀儿冲着容凰翻了个大白眼,扯下容凰拉着她的胳膊。

    “少在我面前装。你觉得这冷宫怎么样?”

    容凰被韩秀儿扯开,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冷宫还能怎么样。”

    “有没有觉得里面的女人很可怜?”韩秀儿忽然开口。

    “是可怜。”容凰点头,但天底下可怜的人太多了。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韩秀儿忽然手指着一窝在最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头发散落遮着头,不停哆嗦的女人。

    “是谁?”容凰无所谓问道。

    无论是谁,她也不知道。

    “沈妃。”

    容凰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听到了什么,沈妃!

    沈妃是谁!不就是风鹤轩的母妃!不是说沈妃此刻在寿康宫,就是太妃住的地方。

    但沈妃怎么会在冷宫!等等,沈妃在这里,那在寿康宫的人又是谁!

    一时间,容凰倒是颇有些奇怪,心里更是打了无数个问号。

    但是如果这里的人真的是沈妃,那么寿康宫里的那位就肯定不是沈妃了。

    “沈妃是谁啊?韩小姐你认识她是吗?”容凰不解地看着韩秀儿问道,似乎是真的没听懂韩秀儿的话。

    韩秀儿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

    “走吧。”韩秀儿给容凰抛下了一巨型炸弹,然后就拉着容凰离开。

    容凰一时间,心里真的是千思百转,真不知道韩秀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很像,但如果真的知道了,韩秀儿难道不该揭穿自己吗?

    该不该杀了韩秀儿呢。

    这个念头在容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容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可不是杀韩秀儿的好机会。

    花房的那位安公公可是知道韩秀儿带着她离开的,如果韩秀儿出事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事发后,容凰能不能在南风皇宫逃走,这还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只是韩秀儿到底想做什么,容凰真的是看不懂韩秀儿。

    韩秀儿,真的是谜一样的人。

    出了冷宫,迎面而来一阵秋风,吹得人脑袋似乎也清醒了不少。

    “是不是很好奇她怎么会在这里呢?”韩秀儿忽然开口道。

    的确是很好奇,但是这好奇不必在韩秀儿面前表现出来。

    “沈妃是谁啊?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啊!韩小姐!”容凰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韩秀儿。

    “沈妃是风鹤轩的生母。她也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女人。不过可惜啊,她运气不好,原本该属于她儿子的皇位落到了当今皇上的头上。她的儿子被送到东楚当质子了,对了现在也没什么所谓的东楚了,只有腾凰了。

    听说风鹤轩还从东楚跑回南风了,可惜啊,一直没露面,谁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至于沈妃啊,算她命不好喽。

    当今皇上最恨的人就是沈妃和风鹤轩了。皇上不愿意让沈妃舒服,所以是想尽法子要折磨沈妃。

    后宫的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不就是冷宫嘛!

    尤其是沈妃这么娇生惯养的,她更害怕。”

    “哦!”容凰若有所思地点头。

    风鹤亭果然是够变态的,把人扔到冷宫折磨,这种手段也想的出来。

    风鹤亭对沈妃的确不能明晃晃地折磨,谁让沈妃是他的庶母,一个“孝”字压下来,就足以压死风鹤亭了。

    更别说,风鹤亭的皇位来路不正,这一点谁都知道。

    “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得知沈妃在冷宫?”

    容凰摇头。

    “要将沈妃送到冷宫,做这件事的必须得是皇上的心腹。否则这消息一个传出去,当今皇上的名声算是要毁了个干干净净喽。”

    韩秀儿在说到“心腹”两个字时,嘴里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让人想忽略都困难。

    “我说的心腹啊,就是我的父亲。看看我父亲够称得上皇上的心腹吧,就连送沈妃入冷宫的事情,也是我父亲做的。”

    韩秀儿的语气很骄傲,似乎真的为自己的父亲是皇上的心腹而感到骄傲一般。可容凰却能从韩秀儿的话中听到浓浓的悲哀,这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悲哀。

    容凰忽然还有一种感觉,要想说动韩南斌背叛风鹤亭,似乎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行了,你回皇后娘娘那儿去吧。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韩秀儿再次变回之前那副什么都无所谓,嚣张跋扈的样子,挥了挥手让容凰离开。

    容凰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到最后容凰还是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说。

    容凰转身离开,只是容凰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刹那,韩秀儿看向她的背影,一抹诡异的弧度在她的唇畔边缓缓勾起。

    这一切,容凰都不知道。

    容凰回到凤鸾宫,施悦就立即召见了她。

    “看来韩小姐很喜欢你啊!”施悦上下打量着容凰,意味深长道。

    “韩小姐喜欢民女吗?民女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韩小姐似乎不怎么喜欢民女啊!否则也不会带民女去冷宫,那里好恐怖啊!”容凰说着哆嗦了一下身子。

    施悦眼神一凛,“韩小姐带你去冷宫了?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容凰歪着脑袋,一脸不解,“说什么?说冷宫好恐怖?说什么沈妃?我也不懂。”

    施悦心里一咯噔,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晦暗难明,眼底甚至隐隐有杀意流动。

    但是想到容凰到底辛苦帮她调养身子,总是有一份功劳的,况且就这么一个土包子,告诉她沈妃是谁又如何!

    罢了罢了!自己还得靠着她怀上身孕呢!

    “行了,你今儿个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娘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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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罪人灵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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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儿,你说本宫最近的气色是不是越来越好了?”施悦对着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貌,越看越美丽。

    施悦倒不是自恋,而是施悦如今的气色真的是愈发好了。

    肌肤愈发晶莹如玉,脸上几乎看不到毛孔,美眸流转间,波光潋滟,惹人怜惜。

    可以说,如今的施悦容貌比起以往更加胜上一筹。浑身更是散发着幽幽的香味,不禁让人心驰神往,心神荡漾。

    “娘娘原本就是绝色美人,如今只是气色更好了一点。让娘娘您更添韵味。”容凰恭敬地开口。

    哪个女子不喜欢被人赞美,施悦也同样喜欢被人赞美。

    “花儿的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施悦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满意。

    容凰低着头,愈发的恭敬,“花儿只会说真话。”

    “哈哈——说得好,本宫就是喜欢听你说的真话。你去花房挑选的花卉本宫十分喜欢。尤其是那么落叶兰更是合本宫的心意。本宫可是将那盆落叶兰放在本宫的寝室内。”

    “娘娘能喜欢花儿挑选的花儿,是花儿的福气。”容凰立即恭声道,只是低垂着的眉眼间划过若有若无的精光,如暗夜闪烁的星辰。

    紫月这时候不满地插了一句,“其实花儿一开始挑选的那盆蝴蝶兰才是真的好看,谁知道中间蝶嫔的人竟然强抢!幸而最后蝶嫔的人也没得好,那盆蝴蝶兰终究是落到了韩小姐的手上。”

    施悦嘴边的笑意不禁淡了几分,任谁听到这样的消息,心情都不会多么愉悦,施悦就是如此。

    “秀儿既然喜欢那蝴蝶兰,拿去就拿去吧。”施悦淡淡道。

    紫月浑身一凛,连忙道,“娘娘最是善良仁慈的,那盆蝴蝶兰韩小姐得了也就得了。”

    施悦矜贵地点头,转而再次看向容凰,“花儿啊,你帮本宫调理身子也有一段时间了,本宫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那本宫何时才能受孕?”

    施悦可不会忘记她最终的目标是怀孕,其他的事情倒是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

    “娘娘,要想怀孕,自然得先把身体调理好。到时怀孕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娘娘如今也发觉自己的身子是越来越好了,照民女看,娘娘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施悦美眸一亮,“真的?那本宫如今就能怀孕了?”

    “按理是可以的。”

    施悦有些不满地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按理是可以?”

    “娘娘如今若是和皇上行房,那么怀孕的可能性很大。但不能保证一定怀孕。娘娘如果想一定怀孕,民女得出宫找民女的爷爷,共同炼制一枚易孕丹。这大概是需要一月的时间。”

    “易孕丹?世间还有这样的丹药?”施悦不禁惊呼。

    “自然是有的。”

    “吃了那易孕丹,本宫就一定能怀上?”施悦问道。

    容凰点头,“那是一定的。不过在民女离宫炼制易孕丹时,娘娘最好能经常和皇上行房,阴阳调和,这样更有利于娘娘您的身子。指不定,娘娘都不需要易孕丹就可以怀上了。当然民女和爷爷炼制的易孕丹也不是用不着了,娘娘大可以用再下次。”

    “就你爷爷一人难道炼制不出那什么易孕丹?”

    “就民女爷爷一人自然是能炼制出易孕丹的。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起码需要两个月,如果有民女一起炼制那就不一样了,只需要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民女主要是担心娘娘会等着急。”

    施悦闻言不禁沉思,两个月时间的确是有些太长了。至于让她出宫——

    施悦想着扫了一眼容凰,还是一副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样子。

    “好,那你就出宫吧。施家什么药材都有,需要什么就只管向本宫的叔叔要。”

    “是,民女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一定会让娘娘您满意。”

    “你今儿个就出宫吧。”施悦想到容凰口中的易孕丹,心里就一片火热,迫不及待地想让容凰立即出宫。

    “是娘娘。”

    施悦心里也在盘算,明儿就是初一了,皇上肯定会过来,到时候共赴**一番,指不定她就能怀上呢!

    这么想着,施悦脸颊爬上一抹红晕,愈发的娇羞美艳。

    容凰看着施悦娇羞的表情,心里一阵无语,如果施悦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丈夫根本就不想她怀孕,甚至还给她下了绝育药,也不知道施悦是个什么表情,八成连死的心都有了。反正换做容凰是一定会发疯的。

    施悦倒是挺够意思,在容凰出宫时,让人个容凰送了一盒子金首饰。容凰满脸感激地收下了。

    容凰去了天枢老人的房间,挥了挥容凰带着施悦给的首饰赏赐回了施府。

    郎氏在得知容凰出宫,倒是亲自出来迎接容凰。

    郎氏的肚子还不到三个月,所以小腹自然是没凸出来。

    “妹妹在宫里过得可好?我看妹妹是出落的愈发水灵了。”郎氏的笑容亲切宜人,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母爱。

    容凰眼角微微抽搐,她还真是佩服郎氏说的出口,就她这涂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还真亏得郎氏能说出什么水灵。

    “我看姐姐才是出落的更好了。”

    容凰这话倒不是恭维,而是郎氏的确出落的很好。自从怀孕,郎氏的身子是显得愈发的丰腴,看着肉肉的,很舒服。

    看来郎氏一定是遵循了她的嘱托,如今身子倒是保养的不错。

    容凰和郎氏寒暄了一番,便去见施峰了。

    施峰已经知晓容凰回来是要炼易孕丹,早已从天枢老人的手里得了方子,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为这两人准备了丹房。

    原本施峰是打算重新挑选一清净的房间,还是天枢老人拦住了施峰,说是在他们原来的房间即可,只要将药材和丹炉准备好即可。

    施峰倒是没多说什么,心里也是认可了天枢老人的话。

    毕竟再准备丹房,可是要耗费不少的功夫,这可影响为施悦准备易孕丹。

    所以在容凰从皇宫回到施府这短短的时间,施峰已经将丹炉和药材全都准备好了。

    施峰见了容凰,只是随意说了几句,就打发容凰去和天枢老人一起炼丹了。

    容凰看着施峰敷衍的态度,撇了撇嘴,什么人啊!

    幸好,她要解放了!从此拜拜吧!

    挥手,让人退下。言道,炼丹是需要清净的坏境,这样的丹药才能炼制好,只需要下人将一日三餐送来即可。

    将下人打发下去后,天枢老人的房间顿时烟雾缭绕,散发出浓浓的药香。

    入夜,万籁俱寂

    容凰和天枢老人没有休息,仍然在辛勤炼丹。

    忽而,容凰耳朵一动,“这人总算是走了。”容凰没好气地扔下手中的蒲扇道。

    施峰派来监视她和天枢老人的人真是够勤奋,从早到晚,炼这丹药炼的容凰脑子都要炸了,这人才算是离开。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还得离开呢。”天枢老人这段时间也玩儿累了,容凰离开了,他一个人在施府倒是没什么事情,施峰也懒得让人监视他,但就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一点。

    容凰向前走了几步,在靠近花架的一白瓷砖下蹲下身,扣手在瓷砖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然后等了片刻,伸手掀开四块瓷砖,没多久,从瓷砖下方爬上两个人,定睛一看,这两人竟然与此刻的容凰和天枢老人长得一模一样。

    等到两人上来后,容凰扫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头,“嗯,你们在施府待一段日子。每日随便往那丹炉里投些药材就是了。”

    反正选的都是极为温和的药材,就是全都加在一起烧,也不会炸。

    “是。”两人齐齐应是。

    等到两人上来后,容凰和天枢老人就下了密道,上方的两人重新将瓷砖盖上。

    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改变。

    可实际上,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漆黑狭隘的密道,不知何时亮起了明亮的火把。

    容凰举着火把和天枢老人一路向前。

    “时间太短,这密道也只能挖到梁都外的一一处破庙。”天枢老人淡淡道。

    “能挖成功就不错了。我在宫里过得真是惨!”容凰想到她在南风皇宫过得日子都想为自己留一把同情的泪水了!

    惨!惨!惨!

    每天要面对施悦,还要想尽法子糊弄她。然后又有一个风鹤亭在一旁虎视眈眈!最后又来了一个貌似有点不正常的韩秀儿,容凰想到她的悲催史,这一刻都有想哭的冲动。

    容凰觉得自己变得娇气了,而且是变得很娇气。

    想想在现代时,无论遇到什么,容凰都会咬牙坚持住,可如今只是在南风国呆了一段日子,就不停地诉苦。

    唉,容凰觉得她真的是被龙腾给娇宠地有些任性了。

    想到龙腾,容凰眼底一阵迷蒙的神色。

    “事情办成了吧。”天枢老人斜睨了一眼容凰道。

    容凰骄傲地抬起下巴,脸上一片骄矜的神色,“我出马事情还有办不成的嘛!师公,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容凰给施悦调制的百香膏没有半点的问题,绝对是护肤养身的绝佳产品。只是不能与午夜魔兰配合着一起使用。

    午夜魔兰则是容凰挑给施悦的花,外形很像是普通的落地兰,可实际上却是难得一见的午夜魔兰。

    容凰那时去花房挑花时,想挑的就只有午夜魔兰。这盆午夜魔兰还真是不好找,容凰让人找了许久才找到,然后又费了不少的功夫将午夜魔兰当成是贡品送到皇宫。

    只是没想到去花房时会那么倒霉,正好碰上蝶嫔的人。

    容凰担心的事情是一点都没错,蝶嫔的人果然出手抢了,幸而容凰留了一个心眼,先拿出一盆蝴蝶兰做引子,果然引得施悦的人和蝶嫔的人争抢。

    只是没想到最后韩秀儿出来,直接霸气地把蝴蝶兰抢走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午夜魔兰在就成了。

    事情都按照容凰预料的一样,施悦很喜欢午夜魔兰,甚至还将午夜魔兰摆在了自己的寝室之中。

    施悦每日都擦着百香膏,再有午夜魔兰的滋养,啧啧——

    施悦的身体会越来越美丽,而且没有半点的副作用。当然这只局限于施悦。

    可是若是男子和施悦合欢,那男子要倒霉了,他就会中毒,这种毒谁都察觉不出来,中了毒后也不会有什么异样,但是只要闻到特制的药引,那么就会毒发,神仙难救。

    容凰就是吃准了,马上就是初一,风鹤亭会到施悦的宫里,容凰绝对相信施悦会施展出百般手段和风鹤亭同房的,当然这也不排除风鹤亭真的没和施悦行房。反正距离易孕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容凰相信施悦一定会找到机会和风鹤亭行房的。

    就算这一个月不行,等有了易孕丹,容凰敢说,施悦就是给风鹤亭下药都要和风鹤亭行房。最多也就是多等一些时间。容凰是希望,施悦能给力一点,早早的和风鹤亭行房。这就要看施悦的手段了。希望施悦不要让她失望啊。容凰在心里想道。

    容凰答应风鹤轩的事情算是做成了,只要等到风鹤轩夺回皇位,那么她就可以得到阴阳珠了。

    想到阴阳珠,容凰嘴边的笑意不禁愈发的深了。

    阴阳珠啊,只要有了它,龙腾一身修为就回来了。

    “你可知道是谁算计你,暴露了你的身份?”

    容凰正在美丽地畅想阴阳珠,一听天枢老人的话,嘴边的笑容顿时垂落。

    这些日子容凰在南风皇宫倒是没想是谁出卖她,但是这不代表容凰忘记了,而是容凰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今事情差不多要完成了,容凰这时候有心情想是谁出卖她了。

    “师公,你算命这么厉害,干脆卜一个卦!算算是哪个混蛋陷害我们!”

    天枢老人顿时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你以为我卜一卦很容易不成!为了这么点小事让我出手!”

    容凰撇了撇嘴,“陷害我们的人,我觉得是灵叶。但是没证据。总不能因为我怀疑就直接抓人吧。”

    容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搞错了呢,当然这搞错的几率有些小,容凰很有一种是灵叶做的感觉。

    “反正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大可以去查喽。”天枢老人对那陷害他的人也是恨得牙痒痒,那人千万别让他抓到,否则他也一定要扒了那人的皮!

    “暂时先放一放吧。”容凰想了一会儿沉吟道。

    在容凰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阴阳珠更重要,先帮风鹤轩夺回自己的皇位再说,她还要阴阳珠呢!

    “你对龙小子可真是情深义重。”天枢老人叹了口气道。

    天枢老人想到了自己的傻徒弟,荣登九五之尊之位,可是却没有能相伴一生的人,这也是一种悲哀了。

    容凰满心都是阴阳珠,一时间倒是没听出天枢老人话中不对的地方。

    走了好一会儿,容凰和天枢老人才走到了目的地,同样在上方连敲了三下,“咚——咚——咚——”

    立即,上方就有人将砖块移开,天枢老人纵身一跃,接着是容凰。

    天枢老人一出密道,立即就动手卸自己脸上的妆,“顶着这么个丑八怪的妆容,可真是难受死我了。”

    容凰也同样开始卸妆,但是没卸多少,脸还是同样的黑,只是脸上的斑点还有那红红的胭脂给卸掉了。

    此刻的容凰虽说还不到美人的行列,但最起码也比之前要顺眼不少。

    容凰的速度很快,见天枢老人也卸了妆容,这才道,“师公,咱们先在郊外的别庄住上两天,等到风鹤亭中毒再去找风鹤轩。”

    “好,就听你的。”

    容凰没在郊外的别庄等多久就等到了她想要的。

    施悦果然在风鹤亭初一在她那儿过夜时,就成功地和风鹤亭行房了。

    这倒很容易确认,初一风鹤亭在施悦的宫里过夜,彤史上是记录了,还有施悦第二天起身时,那娇艳如海棠春色的脸,以及房间内散发的淫糜气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确信一点,施悦已经和风鹤亭行房了。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是看到一点曙光了,容凰眼底散发着浓浓的满意。

    容凰和天枢老人在确定了风鹤亭已经中毒后,就去找风鹤轩了。

    风鹤轩在见到容凰时,眼皮一抬,隐隐有些惊讶,但随即就恢复淡然的神色,“看表妹的样子,是成功了。”

    沈俊闻言也看向容凰。

    “没成功,我敢来见两位表哥嘛。”

    这一下,沈俊看向容凰的眼神也十分惊讶,显然容凰竟然做成了这件事,这有些出乎沈俊的意料,从一开始,沈俊就没想过容凰能成功,不曾想,容凰竟然成功了。

    “表妹的确是担得起女中豪杰了。”沈俊无不感慨道。

    容凰笑了笑,“女中豪杰不敢当。只是我好奇,风表哥你似乎一点都没有管好你手下的人啊!”

    “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师公和我在施府时,施峰竟然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说了师公和我的真实身份,差一点,我所有的计划全都毁在那一张纸上。

    我和师公也因为那张纸条陷入危机!”

    “怎么可能!”风鹤轩想都不想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问题是这就是事实。”

    天枢老人想到在施府的事情,也是气的满肚子火,“没错!风小子,你管人的本事不行啊!害的老头子我吃了大亏了!”

    沈俊凌厉如剑的视线忽然看向颤抖的灵叶。

    灵叶本就心虚的可以,一直都是在强撑着,逼迫着自己镇定下来,逼迫着自己不能让人看出问题,否则她就真的全都完了!

    灵叶见沈俊看她,立即道,“沈俊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怀疑我!”

    沈俊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仍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叶,他如今就是摆明了怀疑灵叶这女人。

    “灵叶前段日子,是有一段时间很心虚,经常坐在那里神游天外。”青书也不禁轻声低喃。

    经过青书和沈俊这么一说,风鹤轩也想起了灵叶前段日子的不正常,看向灵叶的眼神愈发的狐疑。

    “主子!难道连你也怀疑我不成!主子,我可是沈妃娘娘的人!是沈妃娘娘让我辅助您的!为了保护遗诏,我多次险些丧命!你怎么能怀疑我呢!”灵叶顿时哭了起来,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

    灵叶见风鹤轩仍然怀疑地看着她,梗着脖子不服地看着风鹤轩,“主子如果不相信灵叶,大可以去查!如果是灵叶做的!灵叶就算死又如何!”

    “你最好保证不是你做的,否则取你性命的一定是我。”风鹤轩收回看向灵叶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道。

    灵叶心头一凛,同时心里不禁更加恨了。

    容凰!容凰!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灵叶低着头,双手不自禁地紧攥成拳,施峰怎么就这么没用,怎么就没能直接整死容凰呢!

    灵叶恨啊!真是快要恨死了!

    “表妹,这件事可否交给我,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天枢老人和你一个公道。”

    “可以啊,表哥你尽管去查,我也很想知道表哥你能查出什么东西。公道是要靠自己取的,如果真的是灵叶做的,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容凰跟冰渣子似的话,听得灵叶浑身想要颤抖,但灵叶硬生生忍住了,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怯!更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她的心虚!

    不能!不能!她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看扁她!

    灵叶逼着自己抬头看向容凰,“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听不懂!那才怪了!

    容凰现在百分百确定,灵叶肯定懂自己在说些什么,因为给施峰的纸条肯定是灵叶传的!但容凰现在没证据,对灵叶也不能怎么样。

    主要是现在对灵叶怎么样,会和风鹤轩起冲突,谁让这位灵叶大姐身后靠着的人可是沈妃呢!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风鹤轩夺回皇位,然后他要拿到阴阳珠,灵叶怎么样,她就先放到一边,等到她的事情办完了,容凰冷哼一声,她整不死这人。

    容凰再次深吸一口气,把眼前的人扔到一边,暂时先不去理会。

    “风表哥,风鹤亭那里已经不足为虑了。现在要紧的就是兵权。得到韩南斌的支持才是重中之重。”

    沈俊在听到“韩南斌”三个字时,眼皮一跳,想起了容凰曾经跟他说过的,要他娶韩秀儿的事儿。

    如今再次想起这事,真心让沈俊十分头疼。

    沈俊的表现自然是全都落到了容凰的眼底,看着沈俊一脸牙疼的样儿,容凰忍不住撇嘴,真是把自己看的看重,韩秀儿八成还看不上你呢。

    “表妹觉得该如何拉拢韩南斌?”风鹤轩开口问道。

    “直接去找韩南斌。”容凰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了。

    “表妹说的未免太简单了一点吧。”沈俊嗤笑道。

    容凰瞥了一眼沈俊问道,“那照表哥你的意思,你说该如何呢?”

    沈俊一噎,“反正让我娶韩秀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恋狂!容凰差点没喷沈俊一脸口水,人家韩秀儿八成真的看不上你好嘛!

    容凰硬生生忍下吐槽,“我时候直接去找韩南斌是有理由的。我觉得韩南斌并不像表面看的这么忠心风鹤亭。”

    风鹤轩皱眉,“表妹这是从何说起?”

    “表哥可知道如今沈妃怎么样了?”容凰没有回答风鹤轩的话,反倒是说起来一件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情。

    风鹤轩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说道,“母妃如今不该在寿康宫?”

    容凰摇头,“沈妃如今可不在寿康宫。她在甘宁宫,也就是冷宫。”

    风鹤轩大惊失色,“不可能!”

    “表妹,这种玩笑不好笑。”沈俊沉着脸道。

    容凰轻笑一声,“两位表哥,我没那么无聊跟你们开这种玩笑。是韩秀儿带我去了甘宁宫,跟我说沈妃在甘宁宫。不过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沈妃,因为那人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容貌。还有我觉得韩秀儿没必要骗我。”

    “韩秀儿带你去甘宁宫做什么?她知道你的身份了?”沈俊问道。

    容凰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知道了,或者是不知道。”

    沈俊撇嘴,这说了跟没说没有任何区别。

    “母妃真的在冷宫!”

    风鹤轩完全无法接受这事实!

    风鹤轩原以为沈妃在寿康宫,就算日子不怎么好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毕竟是父皇的妃子,是风鹤亭的庶母!占着名分上的大义,沈妃就算在寿康宫受到点刁难,过得也不会多差,但是谁来告诉他,自己的母妃怎么会在冷宫!

    冷宫是什么地方!风鹤轩是亲眼看到过的!那还是风鹤轩小时候自己贪玩儿跑到冷宫那儿,他是亲眼看到过冷宫的女子过得都是什么日子,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都是破烂衣裳,他的母妃是这么娇气精贵的人,她怎么能忍受冷宫的日子!

    光想一想,风鹤轩都觉得心痛!他的母妃!他的母妃啊!

    风鹤轩此刻真想狠狠扇他几记耳光,他真的是一个不孝子,他的母亲在受苦,他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在东楚颓废,如果不是容凰看不过眼将他骂醒,风鹤轩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永远颓靡下去。

    “表弟,表妹说的未必是真的。那韩秀儿——”沈俊眼见风鹤轩自责,忍不住开口劝道。

    风鹤轩摇头,“是真的,一定是真的。韩秀儿没必要骗表妹。而且风鹤亭这么恨我,母妃在他手里,他怎么可能让母妃过什么好日子。我真是太不孝了。”

    “风表哥,现在不是你自责内疚自己不孝顺的时候,你应该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尽快夺回你的皇位。如今你的路可以说是一片平坦了,你有遗诏,风鹤亭的命此刻就在你的手里。只要你能得到韩南斌的支持,靠御林军迅速掌控住皇宫,到时你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当然登基以后肯定是有麻烦的,那就不关容凰的事情了,她只需要帮风鹤轩夺回皇位,拿到她想要的阴阳珠就行了。风鹤轩该如何巩固自己的皇位,这和容凰没有半点的关系,容凰懒得多理会。

    “是啊,如今主子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夺回自己的皇位。主子,娘娘正在冷宫等着您去救她呢!”灵叶也开口劝道。

    灵叶是最巴不得风鹤轩赶紧夺回皇位的,到时候她靠着沈妃娘娘,就算不能当风鹤轩的皇后,一个妃子的位置总能有吧!

    想到自己翻身成为主人的场景,灵叶的眼底一片梦幻迷人,

    容凰见灵叶的神色尽受眼底,同时一片无语。

    灵叶肯定是忘记了她身上还背负着一桩大罪呢,现在就开始做梦了。

    慢慢做吧,容凰垂眸掩下眼底若有若无的杀意,等你梦醒的那一刻,有的你哭的!

    “今晚我亲自去一趟韩府!”风鹤轩开口道。

    沈俊皱眉,显然是有些不同意风鹤轩的意见,“表弟,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韩南斌到底是风鹤亭的心腹,就算不忠,也不会立即背叛吧。”

    “不。我必须亲自去。这样才能显示出诚意。”风鹤轩摇了摇头,语气不容任何人拒绝。

    风鹤轩如果不知道沈妃如今的情况,那么他还会犹豫一番,但是如今他很清楚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夺回自己的皇位,并且救出自己的母亲。

    “表弟,我跟你一起去。”

    “风表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主子,灵叶也陪着你一起。”灵叶一听容凰的话,立即开口道。

    “你就不用去了。”风鹤轩想都不想地就拒绝灵叶。

    灵叶急了,“主子,我——”

    风鹤轩冷冷地看向灵叶,眼底的神色不容许任何人拒绝。

    灵叶咬着唇,一脸不甘,凭什么容凰说去就可以去,她就不能去!她哪里比容凰差了!

    容凰这么个丑八怪,主子凭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灵叶越想越不甘心。

    想到不甘心的地方,灵叶还狠狠瞪了一眼容凰。

    容凰差点没被灵叶给弄得笑出声,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上还一堆事情呢,竟然还敢瞪她!

    容凰冷笑,暂时先不跟这个女人计较,等拿到阴阳珠,她整不死灵叶!

    夜晚悄然来临

    今夜,这韩府注定是不平静。

    “有贵客造访,怎么不直接现身呢!藏头露尾算什么?”凝厚的男声响起,震的树上的鸟儿也在颤抖。

    声音刚刚落下,房门打开。

    此刻屋内只有韩南斌和韩秀儿两人。

    韩南斌和韩秀儿同时抬眼看向来人。

    容凰打量着韩南斌,一个很粗犷的男人,络腮胡子盖满了嘴巴周边,双目如铜陵,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一种名为军人的风采。

    沈俊只是打量了韩那斌一眼,就看向了韩秀儿。

    这一看,立即无语凝噎。

    果然是跟传言一样,大饼脸,绿豆眼,满脸麻子,水桶腰。

    “风鹤轩。”韩南斌看了一眼风鹤轩开口道。

    “花儿。”韩秀儿也扫了一眼容凰道,“我就说我们两个很有缘分,这不,才分开没多久,咱们就又见面了,这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韩小姐,这么更深露重的。怎么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呢?”容凰笑着开口。

    “三位要是不嫌弃敝舍简陋就请进。”韩南斌作为主人直接开口。

    风鹤轩、沈俊和容凰同时抬步进屋。

    “花儿,你说我是该叫你花儿呢?还是该叫你容凰呢?”韩秀儿忽然开口道。

    容凰浑身一凛,韩秀儿果然知道她的身份,这时候再继续否认身份,也没什么意思了,容凰也干脆地直接点头承认,“不错,我就是容凰。只是我很好奇,韩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怎么知道你的身份啊。得多谢一个女人吧。”韩秀儿开口。

    “女人?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那个女人我之前好像见到过一次,应该是沈妃身边的灵叶吧。我的人注意到灵叶偷偷摸摸地靠近施府,还买通了施府的下人将纸条放到了施峰的书房。我一开始倒是真的没认出灵叶。过了好久,才想起灵叶那女人是谁。

    我还有些好奇灵叶那女人到底给施峰送了什么纸条,所以一直静静看着没做什么。

    然后没多久就传出刚被请进施家的神女爷孙俩是容凰和天枢老人。

    那一刻,我知道灵叶做什么了。

    不过我真的是很佩服容小姐你啊,你真是厉害,你到底是怎么让施峰的女儿主动认错呢?说真的,这问题我还真的是想了很久,不过没得到答案。

    就是不知道,现在容小姐可以告诉我答案嘛!”

    果然是灵叶那女人!

    如果灵叶如今在容凰面前,她二话不说直接揍扁灵叶!那个混蛋女人害的她吃了那么多苦,更是害的她所有的计划都差点功亏一篑,容凰真是恨死灵叶那混蛋女人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现在灵叶那女人暂时不在,她忍耐!她死也忍耐!

    “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不登大雅之堂。”容凰淡淡道。

    风鹤轩和沈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真是没想到灵叶那女人竟然真的做出这种事!

    原先还没证据证明是灵叶做的,他们心里还希望不是灵叶干的,倒不是他们对灵叶有什么感情,主要是如果真的是灵叶出卖了天枢老人和容凰,他们脸上也没光!甚至可以说是太丢脸了!

    灵叶!

    风鹤轩是最恨的,当初就不该一次两次地看在自己母妃的份儿上,放过灵叶那女人,他就该直接整死灵叶!这才对!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韩秀儿听了容凰的话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显然容凰是没打算告诉她答案了。不过她也没多想知道,只是心里稍微有些好奇罢了。

    知道最好,不知道也无所谓。

    “韩统领难道不好奇本皇子今日来的目的吗?”风鹤轩暂时抛开了对灵叶的愤恨,开始跟韩南斌说起大事。

    韩南斌挑眉,“四皇子你是金贵人,说的也是金贵话,我老韩是个大粗人,你跟我说话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还请直说。”

    “我希望韩统领能站到我这一边。”风鹤轩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总不能凭风鹤轩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让韩南斌投靠风鹤轩。要知道风鹤轩干的可是造反的活儿,指不定一个弄不好,他一家就要陪着风鹤轩死了!

    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韩南斌是不会站到风鹤轩一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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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拉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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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韩南斌是不会站到风鹤轩一边。

    风鹤轩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处,容凰察觉到风鹤轩想说什么,立即伸手拦住了风鹤轩。

    “依我看韩统领本身就没有多忠心风鹤亭吧。”

    韩秀儿此时开口了,“容小姐不是腾凰帝的女人,怎么这么关心咱们南风国的四皇子啊!”

    “韩小姐,你口中的四皇子是我的表哥。而且我和他有交易。”

    韩秀儿挑了挑眉,倒是没继续深究这一点。

    容凰倒不是多关心风鹤轩,她在意的从始至终就只有阴阳珠。要是真让风鹤轩脱口而出说什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这样的傻话,容凰敢说韩南斌肯定会趁机得寸进尺,这条件什么时候谈的下来,鬼才知道了。

    “容小姐,你凭什么是我父亲不忠心于当今的陛下呢!这么大的帽子,我父亲是不会背的哦。”韩秀儿语气幽幽道。

    “韩小姐,明人不说暗话。韩统领如果真的忠心于风鹤亭,你怎么会在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带我去甘宁宫见沈妃?”

    容凰对沈妃这个所谓的姨母没有半点的好感,从来都没见过的人,谈什么好感,那就真的太可笑了。

    况且因为沈柔的关系,容凰对沈妃也没什么好感。沈柔都能做出抛夫弃女的事儿,容凰对沈妃的人品也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更别提沈妃还能眼睛有问题的信任灵叶这么个女人,容凰真想送她一句没长眼睛。

    所以风鹤轩会因为沈妃的事情大失分寸,乱了心神,可容凰绝对不会,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十分清醒的头脑,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脑子不清楚。

    “都说容小姐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以前听到这话,心里还十分的不服气,绝对容小姐你没什么本事,可如今见了容小姐,我才不能不说一句,容小姐你的确很聪明很厉害。”韩秀儿看向容凰的眼神难掩赞美。

    “韩小姐,我是该多谢你的夸奖吗?”容凰笑着开口。

    韩秀儿嘴边的笑容忽然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不过容小姐你有一件事情搞错了。我父亲忠心不忠心于当今的皇上,可不是靠你嘴巴上下这么一掀说的。告诉你沈妃在甘宁宫的人是我!跟我父亲可没有任何的关系,谁人不知,我韩秀儿就是一个任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我的行为跟我父亲不会有任何的关联。你想说我父亲不忠心于当今皇上,只凭沈妃这件事,没用的。”

    越说到后面,韩秀儿的语气就愈发的骄傲,似乎很骄傲自己说的。

    “是吗?韩小姐你的行为代表不了韩将军?那么韩小姐你欺君这能不能代表韩将军呢?你不如好好教教我?”

    “容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好奇了,韩小姐你的相貌应该不差吧。为什么硬要装成这么一副丑八怪的样子。韩小姐你也不像我,因为在南风皇宫见不得人,所以不能不扮丑?那韩小姐你呢?你是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不是吗?”

    “她在扮丑?”一直沉默的沈俊不可置信地指着韩秀儿道。

    沈俊从进来起就没说什么,不是不想说,而是面对韩秀儿,沈俊觉得变扭的不行。

    沈俊在看到韩秀儿的容貌后,心里就只有一想法,容凰将他和韩秀儿放在一起,就是对他的羞辱!

    可如今乍然听容凰说韩秀儿是在扮丑,沈俊忽然不知道该是个什么想法了。

    “我是不是扮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韩秀儿皱着眉看着沈俊。

    原本韩秀儿第一个想问的是容凰,她是哪里看出她是在扮丑的,可一看到沈俊吃惊的表情,韩秀儿心里觉得怪怪的,于是暂时先撇开容凰,看向沈俊。

    “我好奇不成啊!”沈俊高傲地挑眉,短暂的惊讶后,沈俊再次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

    才怪!

    不过韩秀儿也懒得和沈俊多计较什么,此刻,韩秀儿更好奇的人是容凰,“容小姐,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在扮丑的?我自认为我乔装的本事不差。这么多年都没人看出来呢!”

    说到自己乔装本事,韩秀儿的确是可以骄傲得意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甚至连怀疑都不曾怀疑一下,韩秀儿怎么能不骄傲自得呢!

    容凰淡淡一笑道,“韩小姐似乎忘记了,我也是个易容高手。我扮丑不是同样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韩秀儿恍然大悟,容凰的扮丑的本事的确是高明,最起码她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容小姐你很厉害。我佩服。”韩秀儿高傲,能让她放在眼里的人真心是太少。无论男女皆是。但是对容凰,韩秀儿不能不说一句,她佩服。

    沈俊撇了撇嘴,“什么扮丑。我看她本来就是个丑八怪,不需要扮就是了。”

    韩南斌狠狠一拍桌子,怒瞪着沈俊,“你个小子说什么!竟然敢说我的秀儿是丑八怪!”

    沈俊自知失言,他原本是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但是今晚不知道怎么了,这些不该说的话就这么秃噜出来。

    要不是还要拉拢韩南斌,沈俊立即要跟韩南斌吵起来了,当然现在也就只能想一想了,目前为止是吵不起来了。

    “算我失言。”沈俊直接了当地认错。同时也在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韩秀儿则是眯眼看着沈俊,看的沈俊头皮发麻的时候,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我就算是扮丑,那又如何?这也不能说明我父亲不忠于当今皇上啊!”韩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容凰,显然是没将容凰的威胁放在心上。

    “听说当今皇上登上皇位时,是想纳韩小姐你为妃的,只是当韩小姐你从老家回到梁都,被人看到你的容貌后,皇上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想,韩小姐你扮丑,就是不想当皇上的妃子吧。”

    韩秀儿挑眉,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容凰了,把她的心思猜的这么准,她真的不要太喜欢了。

    “那又如何?”

    “要是风鹤亭知道,韩小姐您宁可扮丑也不愿意嫁给他,真不知道风鹤亭会是个什么表情,又会怎么想韩统领呢?”

    “容小姐你觉得这么威胁我父亲和我有用吗?你信不信,只要我父亲和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把你们留下来。千万别怀疑我的话。”

    沈俊大惊,“你敢!”

    韩秀儿冲着沈俊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人是个傻子吧!竟然问他敢不敢!

    “容小姐,你说我敢吗?”

    “敢!韩小姐你连欺君都不怕,只是留下三个人罢了,你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相信,韩小姐你不会这么做的。”

    韩秀儿眼神一闪,“容小姐这么自信?”

    “韩统领和韩小姐如果想抓人,早就可以吩咐人动手了。不会跟我们在这里说这么多话了。”

    “容小姐可真是会跟我说笑。你们三人既然敢来我韩府,那么外面肯定是有接替的人。指不定我一声令下后,等到的不是我自己的人,而是你们的人了。

    到时候我父亲和我都成了阶下囚吧。”

    这次容凰没说话,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韩统领,本皇子相信令爱绝对是个钟灵毓秀极美的女子。但却为了不入宫,生生地扮丑。本皇子相信,以韩统领的一片慈父之心也是心痛难当吧。”

    “都是四皇子你不善言辞,要我说,你这哪里是不善言辞啊!分明是很善言辞才是。”韩秀儿扫了一眼风鹤轩道。

    “你放肆!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民女对四皇子指手画脚!”沈俊大怒道。

    韩秀儿看了一眼沈俊道,“请你记清楚你们今日来是做什么。是来求人的。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的就让人不舒服。”

    “你——”沈俊何时被人这么打过脸,心里大恨。

    “表哥,韩小姐说的不错,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风鹤轩拉住沈俊道。

    韩秀儿看向风鹤轩的眼神划过一丝满意,“还是四皇子识时务啊!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心里舒服。”

    沈俊差点一个没忍住,想要直接冲到韩秀儿面前狠狠给她俩耳光什么人啊,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羞辱他的表弟。

    韩秀儿懒得看沈俊了,这人也没什么值得她多关注的,“四皇子,你既然是来拉拢我父亲的,那么总该说说你可以给我父亲什么吧!总不能你上下嘴皮子这么一掀,就让我父亲投靠你。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也别问我父亲他想要什么,我现在啊,就是想听听,你能给什么!”韩秀儿一字一句道。

    “韩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说事情的时候,女人最好闭上嘴巴!可我发现韩小姐你似乎一点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啊!从始至终,我看你真的是很能说,反倒是你父亲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

    “沈家小子,休要在我面前挑拨离间。秀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乐意让女儿为我做主,你管的着嘛!”韩南斌没好气地冲着沈俊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道。

    粗鲁!粗人!

    这是沈俊内心深处唯一的想法,韩家父女两人简直是找不出来的讨厌人了!

    “本皇子能给两位什么?本皇子自己现在也说不好。不过只要本皇子能够登基,本皇子可以说,荣华富贵一定少不了两位的。高官厚爵也同样不在话下。”

    容凰看了一眼风鹤轩,难得见风鹤轩把话说的这么粗糙,听得人还真是有些惊奇,最起码在容凰眼里,的确是有些惊奇的。

    “荣华富贵?高官厚爵?四皇子,你看看,我和父亲如今还缺这些东西吗?我父亲是风鹤亭的心腹,把沈妃从寿康宫送到冷宫,这样隐秘的事情都是由我父亲办的。可想而知,我父亲差不多已经位极人臣了。

    荣华富贵,我父亲和我现在少吗?不少吧。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有凉热,皇宫就跟我自己的家似的,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我想去玩儿就去玩儿,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有时,就连当今的皇后也要让我三分。那盆蝴蝶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容小姐,你说是吗?”

    容凰点头,“韩小姐的生活的确能称的上恣意了。我也真想不到,韩小姐,你到底还缺什么了,似乎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那你到底要什么!听你说的,荣华富贵你不稀罕,高官厚爵你同样没放在眼里,我怎么看你一副完全无欲无求的样子,你都无欲无求了,还一天到晚地想什么呢!”沈俊没好气地冲着韩秀儿吼。

    风鹤轩瞥了一眼沈俊,他觉得沈俊今天真的很不正常。他都没激动呢,沈俊倒是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想要什么啊!说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啊。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缺啊!让我想想,看我能不能想到一样我要的,并且是我没有东西。”韩秀儿还真的作思考状,似乎在思考着,她到底缺什么东西。

    “好女儿慢慢想。咱们不着急。”韩南斌立即对着韩秀儿道。

    韩秀儿乖巧点头。

    沈俊见状,又是气急!这世上就没有比韩南斌和韩秀儿两个更讨厌的人了!没有!

    忽而,韩秀儿眼睛一亮,双手一拍,“我想到了!我也知道自己缺什么了!我不就缺个夫君嘛!四皇子,要不等你登基以后娶我好了!”

    风鹤轩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显然韩秀儿的话触及了他的底线。

    “你个丑八怪也不看看自己长了一张什么丑脸,竟然还敢做这样的美梦!”沈俊立即大叫!

    韩秀儿扫了一眼沈俊,“我是让四皇子娶我,又没让你娶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沈俊正想开口说,我是担心风鹤轩娶了你这么个丑八怪,完全是在糟践我表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凰打断了。

    “沈表哥,你的确太激动了。难道你没看出来韩小姐是在开玩笑呢!”容凰说着,冲韩秀儿点头。

    “容小姐,谁在跟你说,我是在开玩笑呢,你难道就没想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吗?”

    “韩小姐若是想嫁进宫里,早就可以嫁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更不必扮丑了。”容凰淡淡道,一双魅眸似乎能够看透人心。

    沈俊不急了,没错,容凰说的很对,如果韩秀儿是真的想嫁到皇宫,她早就可以嫁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那就说明韩秀儿根本就没有想嫁进皇宫的打算。

    “容小姐,你真是聪明。”韩秀儿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贬低的地说了一句。

    风鹤轩直直地看向韩秀儿,语气也不禁沉了几分,“韩小姐,你想要什么还请直言。”

    韩秀儿闭口不言。

    沈俊心头火气又冒起来了,这女人简直就是欠收拾,他要——

    容凰见沈俊一副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和人拼命的样儿,头不禁更痛了。

    沈俊今天是怎么回事,行事手段都很差强人意好嘛!简直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燃。

    “韩统领,韩小姐你们要不要听听,如果不答应的后果是什么?”容凰忽然开口。

    “容小姐不如说说。我还是很相信容小姐你的手段的。”

    “韩小姐不如猜猜,我在皇宫一直都在做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容小姐是地株婆婆的高徒,我相信容小姐你肯定是尽得地株婆婆的真传吧。

    午夜魔兰这么珍贵的品种,容小姐怕是也耗费了不少心思才送到了皇后娘娘的宫里吧。”

    这一刻,容凰看向是韩秀儿的眼神愈发的不一样了。韩秀儿好厉害,她能认出午夜魔兰,凭这一点,就很值得容凰对她刮目相看了。

    “韩小姐懂医术?”

    韩秀儿摇头,“医术倒是不怎么懂。但是在花卉这方面懂得倒是不少。午夜魔兰的确是难得。因其外形和落地兰相似,所以很少人能认出。

    我也只是无意间在书中看过过午夜魔兰。这么多年了,都不曾见到过实物,这次倒是拖了容小姐你的福气了。”

    “韩小姐不知,那我大可以告诉韩小姐。

    午夜魔兰本身无毒,但是配上我为施悦调制的百香膏,那就有问题了。当然施悦是没任何问题,只是与他合欢之人,就会中毒。只需要特定的药引,就会毒发。

    韩小姐,你说说,现在中毒的人是谁呢?”

    “能碰当今皇后的,当然只有当今皇上了。”韩秀儿凉凉道。

    “对啊。能碰当今皇后的当然是只有当今皇上了。所以中毒的人自然是当今皇上风鹤亭了。”容凰笑的灿烂,笑的得意。

    “容小姐是不是想说,如果我父亲今日不答应你们,给皇上下毒这桩罪就会落到我父亲的头上?”

    容凰嘴边的笑意一收,“我没这么说。”

    “你们果然无耻!想要我这么投靠你们!做梦吧!”韩南斌大怒!

    “爹,淡定一点。皇位之争,向来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人家这些手段不算什么。”

    “韩小姐这是同意了?”风鹤轩道。

    “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两个条件。”韩秀儿终于收起了脸上无所谓的笑容,郑重地看向风鹤轩。

    风鹤轩神色也同样变得郑重,这是对韩秀儿的尊重,“韩小姐请说。”

    “第一,等你夺回皇位后,我父亲从此辞官,你要保我父亲下半辈子平平稳稳安安顺顺地度过。”韩秀儿开口道。

    容凰看向韩秀儿的眼神愈发的不一样,她真心觉得韩秀儿的确是很聪明,她深知如果风鹤轩登上皇位,韩南斌的御林军统领一职肯定会被卸掉。原因无他,韩南斌既然能背叛风鹤亭,自然也能背叛风鹤轩了。作为帝王,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人。

    “可。”只是保平安,这没什么不可以的。甚至可以说,韩秀儿求的东西真的是不多。

    “第二个条件呢?”

    容凰总觉得韩秀儿第二个条件八成不会太容易。

    果然,韩秀儿大肠似的嘴唇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绽放,伸手指向沈俊,“我要他娶我!”

    容凰神色古怪地看向沈俊,还真的被她猜到了,第二个条件不会太容易,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你说什么!你个丑八怪竟然还想我娶你!”沈俊暴跳如雷。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我的秀儿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说我的秀儿是个丑八怪!”韩南斌比沈俊更加生气。

    风鹤轩拉住沈俊,并且看向韩秀儿,“这个条件本皇子不能答应。”

    沈俊陪着风鹤轩出生入死,让沈俊为了他去娶韩秀儿,风鹤轩于心不忍。

    韩秀儿耸了耸肩,“无所谓。那咱们的交易就此结束。”

    “结束以后呢?”容凰可不会觉得韩秀儿口中的结束就是这么简单的结束。

    “结束以后啊,当然是去告发你们了!咱们就比比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父亲的动作快喽。”

    “你无耻!韩秀儿你个丑八怪,你自己嫁不出去,竟然就赖上我!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加无耻的人了!”沈俊被气坏了。他快恨死韩秀儿了,生吃了韩秀儿的心都有了。

    韩秀儿神色淡然,任凭沈俊骂,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沈俊,你想想千里之外受苦的沈家人。你想想你表弟的皇位。”

    容凰没劝沈俊,但是说出来的话比什么劝说的话都要来的让人心酸。

    沈俊双手紧握成拳,是啊,他的亲热还在千里之外受苦呢,只有风鹤轩登上皇位,沈家才能重新翻身!

    “表哥,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委屈自己!”风鹤轩沉声道。

    “不委屈。丑八怪,你不就是想我娶你嘛!好!我娶!”

    沈俊在心里发誓,等我娶了你,我就把你供起来,然后娶十七八个小妾,气不死你!

    “好啊!”

    韩秀儿似乎没听懂沈俊的咬牙切齿,高兴地点头,“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

    “好!”沈俊咬牙道。

    双方立即签订了条约。容凰还真的挺看不懂韩秀儿。

    韩秀儿不爱沈俊,这一点容凰很确信。

    那韩秀儿到底为何要嫁给沈俊。

    容凰都能看出来,沈俊这厮肯定是在憋什么坏主意,指不定想着等娶了韩秀儿以后,怎么折磨韩秀儿呢!

    韩秀儿明明知道,可为何还是愿意嫁给沈俊。

    这一行,可以说是很成功吧。成功的招揽了韩南斌,风鹤轩夺回属于自己皇位似乎指日可待。

    双方约定三日后行动。

    回去时,脸色最难看的就是沈俊了,脸上难看的好像别人欠了你是百万两银子。

    “我说沈表哥,你也摆着这么一张臭脸,看的很影响人的心情。”容凰看不惯沈俊那张臭脸无奈地开口。

    “我笑不出来。”沈俊冷冰冰道。

    “你别对韩小姐这么反感。”容凰对韩秀儿还是挺有好感的,于是开口为韩秀儿说话。

    沈俊面无表情地看向容凰,“表妹,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韩秀儿,小心我跟你翻脸。”

    其实沈俊特别想跟容凰说一句,你丫的就是个乌鸦嘴!当初说让他娶韩秀儿,谁知道如今这话竟然成真了!沈俊真是快恨死容凰了!

    当然,沈俊也知道他要娶韩秀儿和容凰没什么关系,但是他真的咽不下心里头这口气啊!因为答应娶韩秀儿的人是他!沈俊知道他不能怪任何一个人,但是沈俊做不到啊!他真的做不到啊!

    “表哥,你若是想反悔,也不是不行,我——”

    不等风鹤轩说完,沈俊就打断了风鹤轩的话,“表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清楚自己的选择。我既然答应娶韩秀儿,我就不会言而无信。”

    “表哥,你真是好!”既然你已经决定娶韩秀儿了,就不要摆这么一张死人脸。”要是一直看着沈俊这张死人脸,容凰难受。

    “你让我难受一下不行嘛!”沈俊没好气地看着容凰。

    容凰挑眉,“可以。表哥你当然可以难受了。只是这不能改变你娶韩小姐的事实。”

    人家韩秀儿嫁给你才是委屈了好嘛!容凰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当然沈俊心里是不会这么想的。

    “表妹,灵叶你打算如何?”风鹤轩也不想沈俊继续纠缠韩秀儿的事情,于是开口转移话题。

    说到灵叶,容凰的神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先放着吧。等到表哥你夺回皇位再说。”

    等自己拿到阴阳珠,容凰发誓,她整不死灵叶那女人!

    现在,暂时先放到一边。

    风鹤轩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他的想法和容凰一样,暂时先把灵叶放到一边,等到他夺回皇位,一定会让灵叶付出惨痛的代价。

    *

    “秀儿,你真打算嫁给沈俊?”韩南斌等到容凰一行人离开后,才担忧得看着韩秀儿。

    “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的。爹你也别把事情想的这么坏。”

    韩南斌沉沉叹气,“爹是不想把事情想太坏,爹是担心你。爹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你能好好的。

    你非要嫁给沈家那小子是不是因为他——”

    “爹,还是想想三日后的事情吧。”韩秀儿打断韩南斌的话。

    “三日后?看风鹤轩的本事呗,我只负责包围整个皇宫,让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其他的,就看风鹤轩自己的手段,能不能把皇位抢到手,看他自己的。”韩南斌无所谓道。

    “我想风鹤轩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在烛光的照耀下,韩秀儿一张圆盘似的脸似乎显出一种异样的美,这种美令人心惊。

    韩南斌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再次沉着叹气,他的女儿真的是太苦了。此生他一定要好好护住秀儿,不让她受伤。

    三日转眼即逝

    凤鸾宫

    风鹤亭正躺在明黄的大床上,身边躺着的是熟睡的施悦。

    这段日子,风鹤亭可以说是十分的宠爱施悦,因为施悦的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还有那一身肌肤,真是比最上好的丝绸都要滑嫩上好几分,摸着真心让人觉得和舒适。

    风鹤亭是知道施悦身上的香气还有这么一身好肌肤是从哪里来的。是那个叫花儿的女子弄了百香膏帮她养出来的。

    风鹤亭原本还担心那什么百香膏擦在身上,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当然这有害不是担心对施悦,而是担心对他自己会有什么害处。

    风鹤亭为此特地详细向太医咨询过,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完全无害,只是帮助女子调理身体,并且让身体散发淡淡的幽香,其他的可以说是什么坏处都不会有。

    至此,风鹤轩放心了,没有害处就好。

    别提,施悦的肌肤真的是被养的很好很好,比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要好。

    风鹤亭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施悦能让他满意,他当然往施悦这里多来几次。

    风鹤亭发现,施悦不仅仅是身上的肌肤更加好了,她在床上的滋味儿似乎也更好了,每每都让风鹤轩有一种欲罢不能之感。

    这不,风鹤亭昨晚再次和施悦大战了整整一个晚上。

    风鹤亭眼含满意地看着自己身旁的施悦,这个女人也只配在床上满足自己,至于子嗣,她这辈子是别想了。

    风鹤亭还真的担心过那什么花儿真的有几分本事能帮施悦怀孕,可那花儿竟然连施悦曾经被下过绝育药都查不出来,水准想想也就那样了。

    为此,风鹤亭还特地问了给施悦下绝育药的太医,只要吃了那药,今生都别想有自己的孩子!

    没有孩子好啊,占据着皇后的位置,在床上也能满足自己。这样就足够了,其他的不需要有。

    可能是风鹤亭的眼神太过凌厉,一直熟睡的施悦终于醒了过来。

    施悦刚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风鹤亭那张有些邪魅的脸。

    想到昨天晚上的疯狂,施悦的脸颊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

    风鹤亭见状大笑出声,一把搂过施悦,“怎么,朕的皇后是害羞了?”

    施悦娇羞地依偎在风鹤亭的怀中,娇声道,“皇上尽喜欢打趣臣妾。”

    “朕哪里打趣你了?不如你跟朕说说,是朕好,还是朕的四皇弟好啊!”

    四皇弟指的自然是风鹤轩。

    同样的问题,风鹤亭不止问过一次。

    施悦每次的回答自然也是不一而同,贬低风鹤轩,抬高风鹤亭。

    只是在施悦心中并不是这样,风鹤亭虽然给了她皇后的地位,给了她尊荣,但是风鹤亭对她却比不上风鹤轩对她好。

    风鹤轩对施悦是全心全意的好,可风鹤亭——

    施悦能感受到风鹤亭对她若有若无的嫌弃还有鄙夷。甚至施悦有时候在风鹤亭的身上都感受不到所谓的尊重。

    这是施悦最最难受的事情。

    这些想法在施悦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施悦很快就扬起灿烂的笑脸,崇拜地看着风鹤亭,“在臣妾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皇上。”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朕就喜欢皇后说实话的样子!”

    实话吗?施悦眼底有过一闪而逝的迷惘,有时候假话说多了,她自己都以为是实话了。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呢?施悦在心里道。

    “皇兄真是喜欢自欺欺人,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能比得上我?”

    就在风鹤亭打算宣人进来穿衣时,一道熟悉却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起,让风鹤亭的心瞬间拔高。

    在看到来人时,风鹤亭不可置信地出声,“是你风鹤轩!”

    施悦在看到风鹤轩时,同样惊讶。

    陪伴风鹤轩一起来的,还有沈俊和容凰。

    沈俊看着浑身光裸,盖着明黄锦被的风鹤亭以及施悦,眼底划过鄙夷的神色,“啧啧——风鹤亭你从小就自恋,喜欢自欺欺人。没想到如今还是一样。

    你有什么比得过表弟啊!表弟他从小得到先帝的宠爱,姑姑(沈妃)更是宠冠六宫。

    而你呢风鹤亭,你什么都没有。生母卑贱,只是一介宫婢。你还是个克母的,你刚出生,就把你母亲克死了!

    表弟文武双全,功课时时得到先帝的夸奖,你呢?先帝可曾夸奖过你一次!

    你只配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沈俊从小就看不惯风鹤亭,尤其是风鹤亭登基后,更是发落了整个沈家,这就更让沈俊恨他,简直恨不得杀了风鹤亭的心都有。

    沈俊说的每一样都是风鹤亭不愿意回忆的,如今全都被沈俊说出来,气的风鹤亭一张俊脸彻底扭曲。

    “沈俊你给朕闭嘴!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朕今日不会放过你们的!尤其是你风鹤轩,朕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来人啊!”风鹤亭怒喝。

    话落,鸦雀无声,静的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风鹤亭正等着人进来,将风鹤轩拿下,然后他要亲自动手,亲手杀了风鹤轩!

    风鹤亭不会让风鹤轩死的太痛快,他要慢慢折磨风鹤轩,他要将风鹤轩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他要逼着风鹤轩吃掉自己身上的肉!

    风鹤亭正在心里想着怎么折磨杀掉风鹤轩。

    施悦比风鹤轩要冷静许多,风鹤轩一行人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会没有人拦着他们!

    “风鹤亭你个白痴!你看看,就连你身边的女人都要比你聪明许多!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失败!”沈俊嘲讽出声。

    风鹤亭原本只是被愤怒嫉恨蒙蔽了眼睛,此刻他也发现到不对的地方了。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乱臣贼子?皇兄真是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的确是乱臣贼子。皇兄你在抢了原本属于我的皇位时,就该知道你是乱臣贼子!”

    风鹤亭狰狞地看向风鹤轩,“风鹤轩!胜者王败者寇!父皇眼睛是瞎了才会让你当继承人!朕哪里比你差!你唯一比朕好的,不就是有一个好母妃!”

    说起沈妃,风鹤轩更恨!

    “我真是该好好感激皇兄你对母妃的好啊!你竟然将母妃送到甘宁宫!”

    风鹤亭一惊,风鹤轩怎么会知道这事情的!不过知道就知道了!

    “那又如何!要不是杀了她太麻烦了,朕真想亲自动手杀了她!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在冷宫,可以说是过得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

    只要能让风鹤轩不痛快的,就能让风鹤亭心里愉快。

    变态,容凰冷眼看着这一切,在心里给风鹤亭打了一个变态的印章。

    风鹤亭由始至终都是在嫉妒风鹤轩,嫉妒风鹤轩比他得到南风先帝的宠爱,嫉妒风鹤轩有一个好母妃!嫉妒风鹤轩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说白了,风鹤亭就是一心理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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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渣渣互杀 风鹤轩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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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你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上,放过皇上和我吧!反正如今皇位一定是你的了。当初皇上得到皇位后也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你这次就当是还皇上的恩情,放过皇上好吗?”施悦一只手紧紧抓着明黄的锦被,泪眼汪汪地看向风鹤轩。

    容凰正在心里感慨风鹤亭是个神经病,猛地听到施悦的求情,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耳朵没听错吧。施悦竟然让风鹤轩放过她和风鹤亭。

    说真的,如果施悦只是求风鹤轩放过她,容凰是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一点,容凰绝对很相信。尤其是施悦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施悦在求饶时,竟然还加上了风鹤亭,这就让容凰觉得十分的不正常了。

    看来施悦对风鹤亭是传说中的真爱啊!生死关头也不愿意放弃风鹤亭。

    可惜施悦的一片真心,风鹤亭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风鹤亭猛地转身,狠狠给了施悦一耳光,“贱人,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和风鹤轩这贼子眉目传情!你当我是死人不成!”

    施悦在猝不及防下,被风鹤亭狠狠扇了耳光,心顿时碎了。他难道都看不出自己对他的一片真心嘛!

    施悦可能很自私自利,但是施悦对风鹤亭的爱绝对是真的。否则施悦当初也不会背叛风鹤轩,帮着风鹤亭夺走了属于风鹤轩的皇位!要知道施悦嫁给风鹤轩,也同样能是皇后!

    施悦心里好恨,风鹤亭为什么都看不到自己的一片真心呢!难道他都看不到自己对他的爱嘛!如今她和风鹤亭两人就是砧板上的肉,任风鹤轩宰割!哪怕到了这样的生死存亡关头,施悦还是没有放弃风鹤亭,还是希望风鹤亭能够活命!她这么全心全意为了风鹤亭着想,这人竟然这么对她!他还是人嘛!施悦在心里怒吼!

    风鹤亭此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在风鹤轩面前示弱,如果要靠着风鹤轩的怜悯才能活下来,那么风鹤亭宁可选择死!

    风鹤亭发狂似的扯下施悦盖着身子的锦被,顿时施悦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立即落在众人的眼里。

    “啊——”施悦大惊,疯了似的要夺回被子重新盖上自己的身子。可施悦那一点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风鹤亭一个大男人在盛怒下的力气。

    风鹤亭双目猩红地瞪着风鹤轩,手却指着施悦,“看到没有!你最爱的女人是怎么在我的身下承欢!风鹤轩你永远都比不过朕!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

    非礼勿视!

    沈俊在第一时间就移开了视线,他对施悦这女人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多看一眼施悦的身体他都嫌弃恶心的慌!

    容凰倒是没移开视线,她是个女人看看施悦怎么了,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嘛!

    风鹤亭和施悦两人真的是够疯狂的,看看施悦身上这些密密麻麻,青青紫紫的吻痕,容凰真心能想象得到他们两人昨夜到底有多疯狂。

    容凰看向风鹤轩,原以为会在风鹤轩的眼中看到一丝波动。只是让容凰失望的是,风鹤轩的眼底是半点的波动都没有。那眼神平静的就跟看个陌生的死人一样。

    容凰嘴角抽搐。

    风鹤轩此时此刻是真的很平静,眼前这个羞愤欲死,哭的伤心不已的女人。

    风鹤轩是真的爱过眼前的女人,曾经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落泪,他都会觉得心疼不已。

    风鹤轩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竟然被人这么糟践,不知道是曾经的自己太傻,还是这个女人真的太犯贱。

    “施悦你就这么爱风鹤亭?”容凰实在是忍不住开口了,她担心自己再不开口要被活活憋死了,施悦这女人给容凰的感觉真的是犯贱啊。

    施悦好像没听到容凰的话,还在那里自顾自地哭泣伤心。

    施悦是真的伤心了,她竟然被风鹤亭这么羞辱,女子的贞洁何其尊贵,可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了自己的身体,这让施悦恨不得立即死去!

    “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怀不上身孕。”容凰见施悦不理她,也不在意,只是幽幽地开口。

    施悦的哭声戛然而止,眼前这个女人她不认识,虽然她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到底施悦是没怎么认出这个女人是谁。

    “你到底想说什么?”施悦不傻,相反施悦十分的精明,她能听出这女人一定是想说什么,但是施悦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个女人要说的话,一定不会是她想要听到的。但是施悦还是想听。

    “你被下了绝育药,而且还是被两个人下了不同但是药性同样强烈的绝育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胡说!”施悦放声尖叫,此刻她甚至顾不上自己正袒露着身体。

    容凰看着施悦绝望的样子,摇头叹息,“我为什么要骗你。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骗你的。”

    施悦正是知道这一点,她才更加觉得绝望,她竟然被人下了绝育药!她竟然被下了绝育药!

    一时间,施悦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她被下了绝育药!

    施悦死命摇头,散落的青丝随着她飞舞,“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本宫!花儿说过——”

    “皇后娘娘,你真的认不出我了?”不等施悦说完,容凰就打断了施悦的话。

    施悦想说的话顿时戛然而止,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凰,“你——你是花儿!”

    难怪,她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熟悉,果然是熟悉啊!这人不就是花儿!

    容凰今日的妆容跟花儿很相似,只是稍微好看了一点,没有涂那大红的胭脂,眼睛也稍微大了一点。

    “不错。我就是花儿。皇后娘娘,你真心不要做梦了。你被下了绝育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施悦一惊,猛地看向风鹤轩,“是你做的!”

    容凰挑眉,这时候的施悦还是挺敏锐的,一下子就猜出事情真相了,不过也只猜中了一半。

    施悦想质问风鹤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难道不知道剥夺一个人做母亲的权力这有多么的残忍!

    话都到了嘴边,施悦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能说什么,她可以说什么,是她对不起风鹤轩在先,是她背叛了风鹤轩了,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在先,风鹤轩怎么对她都是应该的。

    现在施悦反倒是庆幸自己没有孩子了,她如今若是有孩子,那么风鹤轩你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孩子,斩草除根,帝王手段莫过于此。

    “是我做的。”风鹤轩直接了当承认。

    “我不怪你。”施悦惨笑,温婉的面容凄美苍凉。

    “你没听清楚我方才说的。你是被两个人下了不同但是药性却同样强烈的绝育药。其中一个的确是风鹤轩,还有另外一个人呢。”容凰凉凉地提醒。

    施悦抬头看向容凰,“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凰没有回答施悦的问题,一双眸子直直地看向风鹤亭,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

    施悦哪里不明白容凰的意思,她是在说另外一个给她下绝育药的人是风鹤亭!这怎么可能!

    施悦能够接受风鹤轩给她下绝育药,因为的的确确是她对不起风鹤轩,对不起这个男人,他要怎么对自己,都是她应该受的。

    可风鹤亭怎么会给自己下绝育药!施悦死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施悦长大了嘴巴,好像一条极度缺氧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呼吸。

    一定是这个女人在骗她,一定是!风鹤亭怎么可能这么对自己!

    施悦艰难地转头看向风鹤亭,目光恳求悲切,她想从风鹤亭的嘴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她施悦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全心全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竟然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但是施悦最终只能失望了,风鹤亭好像没看到施悦的眼神,风鹤亭从始至终都狠狠瞪着风鹤轩。

    “风鹤亭,你总说你比风鹤轩强。你敢承认自己做的事情吗?风鹤轩倒是很男人地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你呢?不会是不敢承认吧。”

    容凰这纯粹就是激将法,可这激将法对风鹤亭来说真的是太好用了,风鹤亭竟然想都不想地点头承认,“不错,是朕给她下了绝育药。”

    风鹤亭直截了当地承认了,施悦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施悦双唇不停地蠕动,以往她看向风鹤亭的眼神总是难掩爱意,可是如今施悦眼底那深藏的爱意彻底消失了,如破碎的玻璃,慢慢地一块一块碎掉,施悦此刻真的想抓住风鹤亭的肩膀死命地摇晃,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施悦敢说,她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但是唯独没有对不起风鹤亭,甚至施悦敢说,她对风鹤亭真的是全心全意,她把一颗心全都放在风鹤亭身上了,她这么爱风鹤亭!为他付出所有!可是风鹤亭竟然这么对她!

    施悦张大嘴巴,她想要开口质问风鹤亭,可是伤心到了极致,施悦失声了,她竟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风鹤亭邪魅地挑高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施悦,伸手在施悦的脸上拍了拍,“这么看着朕做什么。伤心了?难过了?有必要吗?朕曾经问过你,是不是爱朕。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你说你很爱朕,无论朕做什么,你都觉得是对的。

    如今朕也没对你做什么。你看看,朕对你可以说是够情深义重吧。朕一登基,就封你当皇后。朕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不就是孩子嘛!你就算没有孩子也无所谓。”

    渣!

    这是容凰听了风鹤亭的话后,唯一的想法,这世上简直是找不到比风鹤亭更渣的人了。

    施悦纵然可恶,但是风鹤亭比施悦还要可恶一百倍!

    施悦对不起天下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风鹤亭,亏得风鹤亭可以这么大义凛然地说什么,他就是伤害施悦了,怎么样!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渣!容凰深深的觉得长见识了!

    风鹤轩此刻也有些同情施悦,毕竟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可她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这算不算施悦的报应呢,曾几何时,施悦将风鹤轩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如今施悦的一片真心,也同样被风鹤亭踩在脚下,弃如敝履。

    “风鹤亭你个畜生!我施悦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全心全意的爱你,为了你,我辜负了爱着我的轩!我把自己的一颗心全都给了你啊!全都给你啊!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伤害我!

    风鹤亭,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每次看到我殷勤求子,你是不是在背后骂我是个白痴笨蛋!任凭我怎么做,你都清楚,我根本就不能怀孕!”

    施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全心全意爱的男人啊,他竟然可以这么狠的伤她的心!她到底是做错什么了!

    风鹤亭冷眼看着施悦痛哭伤心,眼底划过明显的鄙夷。

    “你骂朕是畜生?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你还真把自己当做什么贞洁烈女呢!

    如果你真的是贞洁烈女,当初能被朕几句话就给勾走?

    这说明你施悦天生犯贱!

    你当初能这么轻易地背叛风鹤轩,就同样能轻易地背叛朕!朕不会允许任何人背叛朕!绝对不允许!

    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哪怕配生下朕的子嗣!

    施悦,朕明确告诉你,在朕的眼里,你还不如蝶嫔呢!蝶嫔都比你干净!”

    施悦忘记了哭泣,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风鹤亭。

    此刻,施悦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她甚至有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

    施悦真想问自己,当初的她到底是有多有眼无珠,才会看上风鹤亭这个男人!自己在他心里竟然还不如蝶嫔那贱人!

    蝶嫔是什么?一下等的宫婢啊!施悦真心想不到她在风鹤亭的心里竟然比不上蝶嫔一个宫婢!风鹤亭怎么能羞辱她至此!

    “哈哈——哈哈哈——”

    施悦不再悲痛哭泣,取而代之的是放声大笑。

    施悦笑的悲怆笑的伤心笑的绝望。

    作为女人,容凰在这一刻是同情施悦的,所爱非人,竟然爱上了风鹤亭这么个人渣。

    如果施悦当初没有鬼迷心窍,爱上的人不是风鹤亭,而是风鹤轩,那么施悦的命运因为会改写吧。施悦这一生真的是挺可惜。容凰也不能不为之惋惜。

    一步错,步步错,施悦似乎已经回不了头了。

    不知笑了多久,施悦才终于停止了笑声。

    “风鹤亭,你一直都很自卑,因为你不如轩。你哪里都不如他!只有我当初眼睛瞎了,放着那么好的轩不爱,却鬼迷心窍地爱上了你这个畜生!”

    风鹤亭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他比风鹤轩差!施悦的话简直是在生生地打风鹤亭的脸!

    “你个贱人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哪里都不如轩!是我当初眼瞎了,才会——呃——”

    施悦不停地说着风鹤亭不如风鹤轩的话,这简直是在风鹤亭的心头上插刀,简直是让风鹤亭恨施悦恨得牙痒痒,简直连生吃了施悦的心都有了,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施悦被风鹤亭掐着脖子,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风鹤轩,轻轻蠕动着嘴唇。

    容凰读懂了施悦想想要表达的意思,施悦是在说,对不起,轩,对不起。

    风鹤亭眼见施悦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和风鹤轩眉来眼去,心里更是大恨,这个贱人!

    “你个贱人去死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被朕穿烂了的破鞋!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去死吧!去死吧!”风鹤亭俊朗的脸完全扭曲,死死掐着施悦的脖子,眼见施悦已经被她掐的翻白眼了,可风鹤亭还是不满意,他要施悦死!他要施悦死!

    施悦嘲讽地看着风鹤亭,这个男人永远都比不上风鹤轩,他就是一个自卑的可怜虫。是这个男人毁了她一辈子,那么他就去死吧!去死吧!

    施悦眼底闪过幽暗的光芒,在风鹤亭看不到的地方,右手拼命靠近自己左手上的羊脂白玉镯子,当施悦的右手碰到镯子上的某处时,施悦诡异一笑。

    下一刻,风鹤亭掐着施悦的手一凝,他的脖子上正插着一根泛着幽兰光芒的银针,很显然这根银针是有毒的。

    “你个——贱——人——,朕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风鹤亭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拼尽他最后剩下的力气,风鹤亭再次死死掐住施悦,手一拧,施悦的脖子断了,就这么死了。

    而风鹤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杀了施悦的那一刻,风鹤亭也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风鹤亭和施悦就这么相互死在对方的手上。

    “恶有恶报,活该!”沈俊眼见施悦死的这么惨,但是他对施悦是没有半点的同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施悦这女人活该!她活该被风鹤亭这么对待!

    容凰瞥了一眼沈俊,这人对施悦的恶意够深的啊,哪怕施悦这么悲惨可怜的死去,他的心也没有半分的动容。

    容凰深吸一口气,施悦的死就如同在大海里扔下一颗石子,的确是掀不起半分的涟漪波澜。

    永远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世界没了你不会怎么样,该怎么运转就怎么运转,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

    该发生的事情,也永远不会因为你而停止。

    “表哥,风鹤亭死了。你如今手里拿着先帝的遗诏,你是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容凰看向风鹤轩道。

    该铺的路都已经铺好了,剩下的,就该风鹤轩自己走了。

    容凰相信风鹤轩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风鹤轩在施悦的尸体停留了一刻,便淡淡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已经跟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系,她的死,引不起他内心的波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给你要做。

    风鹤轩转身离开,新的王朝即将开始,而旧的王朝终究要过去。

    短短的三日,风鹤轩肃清了前朝后庭,举行登基大典,史称天元帝。而在南风的历史上,也将这次叛乱称为天元之变。

    三日后

    风鹤轩以凌厉的手段稳定了朝廷后宫,容凰这时来找风鹤轩来要她自己的酬劳了。

    容凰再次看到风鹤轩时,风鹤轩穿着明黄的龙袍,一改以前的温雅儒俊,整个人倒是透露出凛冽的威严。

    果然人的身份不一样了,整个人的气势也是完全不一样了。

    “表哥穿上这一身龙袍倒是显得愈发的有气势了。”

    风鹤轩轻笑出声,“表妹是想说,我以前什么气势都没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不成?”

    容凰挑眉,她心里还真的是这么个想法,风鹤轩以前看起来的确是没什么威严,整个一儒雅公子。

    容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和风鹤轩说什么,容凰更在意的还是阴阳珠,“表哥,我答应你的事情可都做到了。那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如今也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我要阴阳珠。”

    “表妹,在给你阴阳珠前,我想问一句,你要阴阳珠到底是为了什么?”风鹤轩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容凰,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从容凰的嘴巴里得到他想要知道的。

    容凰眉头微微蹙,不自觉地转身避开风鹤轩灼灼的视线,语气却是十分平静,“表哥,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这一项。我只是要阴阳珠。表哥你也只需要把阴阳珠给我即可。

    难道表哥你登上皇位了,就喜欢整言而无信这一套?”

    “表妹,你未免太激动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不把阴阳珠给你。我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你要阴阳珠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这一句,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看表妹你这么激动,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心虚。”

    “表哥的话未免说的太难听了。我是哪里心虚了!表哥难道真的是因为登上了皇位就要翻脸不认人?如果是,那我也要提醒表哥你一句,你可得想清楚翻脸不认人的后果。”

    容凰也被风鹤轩的话说的起了火气,语气僵硬了几分。

    “表妹你想太多了。阴阳珠我既然说过会给,我就一定会给。我欠下的账,绝对不会赖,这一点,表妹你尽管可以放心。”

    容凰猛地看向风鹤轩,目光凌厉阴狠,“我冒昧说一句,表哥你这样子,真没给我你不会赖账之感!”

    显然,风鹤轩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触及了容凰的底线。

    “表妹这是生气了?”风鹤轩看着几乎炸毛的容凰,笑着道。

    “不敢。表哥如今贵为天子,我哪里敢生气。

    我也只希望表哥能记住一句话,天子就该信守承诺,背信弃义,非君王所为,也真的是贻笑大方。”容凰的话说的很不客气,这要是还不是生气,那就没有生气了。

    “表妹,你要阴阳珠是不是为了腾凰帝?”

    一言出,容凰不可置信地看着风鹤轩。

    短短的震惊后,容凰迅速平静下来,“表哥,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容凰表现的很无辜,似乎是真的没听懂风鹤轩在说什么。

    风鹤轩摇头,“表妹,你方才一瞬间的震惊已经出卖你了。”

    “表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表哥当了皇帝,这说话也愈发的高深了,表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反正容凰就只有一句话,风鹤轩说什么,她没听懂!

    容凰虽然表现的镇定,但是她的内心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

    容凰心思不停地翻转,她忍不住想,难道是她哪里露出了破绽?让风鹤轩看出不对地方了?要不然风鹤轩怎么猜到龙腾身上。

    可无论怎么想,容凰都想不出来,她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了,让风鹤轩察觉到不对头。

    “表妹是在想你是哪里露出破绽,让我察觉了?”

    容凰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嘴巴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表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龙腾好好的,哪里需要什么阴阳珠。”

    风鹤轩都把话给挑明说了,容凰也懒得再跟风鹤轩继续整什么虚的,没意思。

    但是想让容凰承认,龙腾身体出问题,需要阴阳珠,容凰是万万不可能承认的!

    容凰怎么能够承认,风鹤轩如今是南风帝王,身在帝王之位,考虑问题也就不像以前一样。

    做帝王的,哪一个是没野心的,指不定风鹤轩如今夺回了属于他的皇位,心里就开始琢磨怎么开疆拓土呢!

    要是让风鹤轩知道龙腾身体出了问题,再加上腾凰如今内政不稳,风鹤轩很有可能会出兵腾凰,就算凭南风一国之力没法子对腾凰怎么样,大可以和西岳和北秦联手!这完全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偏偏,这是容凰最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容凰能做的就是打死不承认,风鹤轩最多也只能是怀疑,心里怀疑就做不了什么事情。

    风鹤轩本身就是个谨慎的性子,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风鹤轩不会去做。更别提是出征这等大事了。

    腾凰的内政的确不稳,但是别忘了,南风的内政又稳定到哪里去。

    风鹤轩也才刚刚从风鹤亭的手里夺回皇位!他的麻烦事也有一堆呢!

    “表妹,你知道我是怎么猜到腾凰帝头上的?”风鹤轩淡淡开口。

    “我不知道表哥在说什么。我说过了,龙腾什么事情都没有。表哥硬喜欢说龙腾有什么事情,我也没法子。”容凰无奈道。

    风鹤轩摇头,目露精光地看向容凰,“表妹,你是真的很聪明。而且很精明。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否认。

    从你来找我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奇怪,腾凰帝怎么会舍得让你一人来南风,我是怎么想都想不通。

    别说腾凰的内政不稳,当初腾凰帝可以为了你在情势最危急的时候,都可以不顾自身安危为了你去西岳,那么这次也一样。

    表妹,你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你在我产生怀疑时,立即把原因归咎于自己。

    那一刻,说真的,我差点就信了。”

    说到这,风鹤轩停了停。

    容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骂娘了,丫的,果然当皇帝的就没哪个是好鸟,就连看起来最最白的风鹤轩,实际上也是一肚子坏水。

    “表妹知不知道为何后来我又怀疑了?”

    鬼才知道!容凰再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如果表妹你身体真的有问题,腾凰帝会亲自来让你来南风?我敢说,腾凰帝肯定会亲自为了你来南风跟我做交易,却绝对不会让你涉险来南风。

    我一开始是没往这方面想,可一旦想了,我就忍不住想更多了。”

    容凰心里尽管是已经把风鹤轩给骂了个半死,但是容凰不能不承认的一点是,风鹤轩很聪明,而且琢磨人心也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说的全都正确。

    可就是因为全都正确,才更加让容凰生气。

    “既然出事的不是表妹,那么是谁呢?能让表妹你不顾自身安危,豁出命的在施府还有南风皇宫演戏的人是谁呢?只有一人,腾凰帝!

    表妹,你说说看,我说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容凰深吸一口气,“表哥,你说的真是精彩。不过表哥你也不要忘记了,你说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猜测的。

    你说,龙腾这么强大,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呢?龙腾不舍得我来南风,没错,这是事实,但是表哥你也不要忘记了,我是个女人。女人要想让自己的男人答应自己不合理的要求,这也没什么难的。表哥你说是吗?

    表哥别把一切都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到时候被打脸可就不好了。”

    风鹤轩“啧啧——”摇头,“表妹啊表妹,你真是厉害,难怪能在施悦和风鹤亭身边,把他们两个都骗过去了。对了我还漏了一个人,你还把施峰那个老狐狸也给骗过去了。

    正如表妹你自己说的,事实是怎么样,我和你心里都有一杆称。表妹你不承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多说什么,容凰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风鹤轩,这人是没多说什么吗?根本是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说完了好嘛!

    风鹤轩拉开抽屉,拿出一玉造的盒子,四四方方,正方形。

    “表妹你要的阴阳珠。我在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就照父皇所说的去取了阴阳珠。”风鹤轩将盒子递给容凰,嘴里同时说道。

    容凰狐疑地看着风鹤轩手中的盒子,虽然怀疑,但是容凰还是伸手取过了盒子,打开一看。

    顿时一股红光和淡淡蓝光交叉的气息迎面而来,这就是阴阳珠?

    容凰没见过阴阳珠,一时间不好判断,再加上风鹤轩之前更是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这就更让容凰怀疑了,这人真的这么好心?

    看着容凰怀疑的眼神,风鹤轩不禁觉得好笑,“表妹难道是担心这阴阳珠是假的?”

    “是挺担心。”

    “天枢老人肯定认得这阴阳珠,表妹若是心有疑惑大可以让天枢老人鉴定一下。”

    不用风鹤轩说,容凰也会这么做。

    只是风鹤轩方才说了这么一堆话,如今为什么要将这阴阳珠交给她呢?

    “表妹是不是好奇,我为何要将阴阳珠交给你?”风鹤轩好像知道容凰心里知道什么似的,淡笑着开口。

    容凰点头,她真的是有些看不懂风鹤轩了。

    “表妹,我喜欢你。”

    容凰想过风鹤轩会说出什么答案,但是真的没想到风鹤轩竟然会来这一句,喜欢她!

    差一点,容凰没咳出声来,好不容易忍住了。

    容凰惊恐地看向风鹤轩,是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还是这人说错了!

    “表妹,有这么惊讶吗?我喜欢你难道还不正常?”

    容凰傻傻点头,“是很不正常。你不是喜欢施悦吗?”

    风鹤轩眼底闪过黯然的神色,随即恢复正常,“我承认,我的确是爱过施悦。但是在施悦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对她的爱就彻底消散了。”

    “那我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容凰回忆了一下,貌似她和风鹤轩的接触真的是不怎么多。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接触了。

    印象比较深刻的接触,也就只有容凰第一次见风鹤轩时,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场景了,难道是因为自己骂了风鹤轩,这人才爱上自己了?

    这么一想,容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如果是真的,那么风鹤轩还真的是挺变态的说。

    “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在施峰出使东楚,带来我送给施悦的玉佩,打算羞辱我时,只有你站在我面前维护我。那时候我心动了。”风鹤轩的眼神微微有些涣散,想到当初的场景,风鹤轩的心至今都会变暖。

    可惜的是,那样的场景真的是太短太短了,短到风鹤轩都在想,为什么老天爷不能仁慈一点,多给他一些回忆。

    那一次,容凰不禁好笑,她那时候只是不想看施峰太得意,再加上风鹤轩算是这具身体的表哥,勉强算是自己人吧。

    “表哥,你知道我——”容凰正想说,她爱的是龙腾,风鹤轩便打断了容凰的话,“是不是想跟我说,你爱的人是腾凰帝。”

    容凰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你爱的是腾凰帝。我真的羡慕腾凰帝啊。不是羡慕他坐在龙椅上,而是羡慕他有一个爱并且也爱他的女人。高处不胜寒,只是因为无人相伴。他比我幸运,腾凰帝此生有你相伴,他的帝王路不会孤独。

    表妹,其实在你来南风国,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曾经想过,等我夺回皇位后,要不要把你留下。这个念头只是在我心里闪过,我就放弃了,你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起的。能给你幸福的只有龙腾。

    表妹你也只有在龙腾身边才能活得恣意张扬,才能活得开心,才能活出你自己的风采。

    这些都是我给不了你的。得到了江山,我却给不了我自己心爱女人的幸福,这是何其的可悲。”

    风鹤轩的爱是放手是成全,他选择了和南宫烨一样的路,尽管得不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但是只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能幸福即可。

    爱如山,重而沉淀。

    有时,容凰都会想,她在古代的桃花真是盛开了一朵又一朵,只是她真的不想要这些所谓的桃花。

    桃花多了,也是烦恼啊。

    “表妹,你不必因为我的话而有负担。我今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仅此而已,真的没其他什么意思。

    你要记住,南风国是你的娘家,要是腾凰帝敢欺负你,我这个娘家人可是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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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单蠢的沈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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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家人,这是风鹤轩给自己的定位。

    容凰看着风鹤轩俊朗威严的俊容,心里一阵感慨,有心想说什么,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容凰还是咽了下去。

    “好。表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娘家人。要是哪天龙腾敢欺负我,我一定会让你为我做主。”风鹤轩既然说是娘家人了,容凰就顺着风鹤轩的话往下说,也真的将风鹤轩当做是自己的娘家人。

    “龙腾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风鹤轩接口道。只是风鹤轩心里清楚,龙腾是绝对不会欺负容凰的,他把容凰捧在手心里都来不及,哪里会舍得欺负容凰。

    容凰没有多和风鹤轩说什么,主要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容凰不是傻子,娘家人也就是说着好听,其实内心深处却是在流血的,她要真顺着风鹤轩的话继续说什么娘家人,容凰觉得她倒是很有得寸进尺的的感觉。

    短暂的相顾无言后,容凰便拿着阴阳珠离开。

    容凰去找了天枢老人,让他鉴定这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阴阳珠。

    天枢老人接过容凰手中的玉盒打开,一道红光和蓝光交叉的光芒顿时倾泻而出,“不错,这就是阴阳珠。”

    容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是阴阳珠就好。

    “东西拿到了,凰儿,你是否要回腾凰了?”天枢老人重新将玉盒盖上问道。

    “等等。”容凰想都不想道。

    天枢老人挑眉,“稀奇了。你难道不担心龙小子,阴阳珠都到手了,竟然还留在南风。”

    容凰瞟了一眼天枢老人,“我说师公,你的记性似乎不怎么好啊。你难道忘记了,灵叶那厮出卖你我,害的我们在施府差点遭殃。这么大的耻辱,师公你难道真的忘记了?”

    能忘记才怪了!

    想他堂堂的天枢老人,可以说是名震四国,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施府阴沟里翻船,这么大的耻辱,他如果能够忘记,那才奇怪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什么灵叶,她成功地惹怒我了!我怎么可能放过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天枢老人的确是没有忘记灵叶,只是他以为容凰因为拿到了阴阳珠会先回腾凰,而他是要亲自留下来报仇的。

    “师公,你也恨上那灵叶了。说说,你打算怎么报仇?”容凰挑眉看向天枢老人,她是真想知道天枢老人能怎么报仇的说。

    天枢老人冷笑三声,“我手里的好药可是不少,我会让她好好尝尝那些药的。”

    容凰也同样冷笑三声,“嘿嘿,师公,我手上的好药也不少。要不然咱们俩比比看,谁的药更厉害一点。如果不是我急着要回腾凰,我肯定要留下来,好好折磨灵叶那女人,最起码要把她折磨上三个月,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啊,如今只能缩短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了。”

    容凰说完十分可惜的吧唧了一下,她是真心觉得就这么放过灵叶那女人实在是太可惜了说。

    事情没容凰想的这么简单,容凰原以为她不开口,风鹤轩就会主动把灵叶那女人带到她面前,任她处置。

    这倒不是容凰依仗风鹤轩喜欢她,而这是一种态度。

    容凰和天枢老人是为了风鹤轩的皇位才冒险蛰伏在施府,而灵叶作为风鹤轩的人,竟然出卖容凰,陷容凰和天枢老人于危险之地。

    无论从哪方面说,风鹤轩都必须将灵叶交给容凰处置!

    可这都过去三天了,容凰也耐着性子等了整整三天,可这三天,竟然连灵叶的头发都没看到。

    容凰差点没气了个半死,心里甚至暗暗在想,风鹤轩在跟她玩儿阳奉阴违这一套。

    最终,容凰没忍住,自己去查。

    这一查,容凰忍不住嘴角抽搐。

    灵叶是个人才啊!容凰在心里感慨。

    在风鹤轩和容凰去见风鹤亭时,灵叶那女人也进宫了,不过她去的是甘宁宫,目的自然是为了甘宁宫中的沈妃。

    沈妃在甘宁宫可以说是过得生不如死,天天期盼着有人能来救她。

    这不,灵叶就像是沈妃黑暗中的一束阳光,拯救沈妃于水火中救星!

    风鹤轩在解决了风鹤亭后,第一时间自然是将沈妃接出甘宁宫了,可是风鹤轩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所以只能安抚了沈妃几句,就去忙他自己的大事了。

    然后刚刚脱离冷宫的沈妃,心凉了,她在冷宫过得这么凄惨,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沈妃觉得她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可是风鹤轩的所作所为,让沈妃伤心了,觉得风鹤轩这个儿子没良心。

    这时候,灵叶就冒头了。

    沈妃可是将灵叶当做救命恩人的,风鹤轩在忙着整顿前朝后宫,稳固自己地位时,灵叶就一直陪伴在沈妃身边。

    这一陪可不得了啊。

    人在伤心绝望下,如果谁能给那人一点温暖,原本只有三分的效果,立即就会上升到十分!

    沈妃对灵叶简直是满意到不行啊!

    原本沈妃就喜欢灵叶,年轻漂亮会说话,还第一时间来救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良心地不把她这个亲娘放在心上时,灵叶却无怨无悔地陪伴在自己身边。

    于是沈妃是怎么看灵叶怎么喜欢,简直把灵叶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灵叶在沈妃那里的一应用度简直比公主的都要好!

    灵叶这也算是麻雀变凤凰!过得不要太潇洒了。

    风鹤轩的确没忘记他对容凰的承诺,刚将前朝后宫的事情处理好,就要去拿灵叶。

    灵叶其他本事没有,对危险的敏锐程度那真是不要太高了!

    容凰私心觉得,灵叶能拿着沈妃交给她的先帝遗诏,一直平平安安,然后将遗诏交给风鹤轩,八成就是靠着她对危险的敏锐程度吧。

    灵叶察觉到风鹤轩的不对劲儿,立即去找沈妃。

    也不知道灵叶是怎么说的,反正是把沈妃给糊弄的不要不要。

    等风鹤轩知道沈妃将他派去捉拿灵叶的人全都拦着后,风鹤轩亲自去找了沈妃。

    出乎风鹤轩意料之外的是,哪怕是他亲自出面了,沈妃还是不愿意交出灵叶。

    等到风鹤轩都没了耐心,想要用强时,一向软弱的沈妃比风鹤轩更强横。

    沈妃可是毫不客气地开口了,要想动灵叶,就先动她!

    风鹤轩原本就有些心疼沈妃在冷宫受苦,正想好好孝顺沈妃,哪里会对沈妃做什么,可是沈妃说出来的话真心是让风鹤轩接受不了。

    风鹤轩不忍心对沈妃这个母亲动粗,好声好气地想要和沈妃讲道理。

    可沈妃哪里愿意听,不等风鹤轩说完就直接打断风鹤轩的话,反正就一句话,如果风鹤轩还想要她这个娘,就不许动灵叶!否则她就不认风鹤轩这个儿子。

    这话可把风鹤轩这当儿子的给气到了,真心没想到沈妃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强硬的让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次交锋,风鹤轩败退。

    容凰等待的三天里,风鹤轩不知道往沈妃那里去了多少次,沈妃从来没给风鹤轩一点好态度,反正沈妃的态度由始至终都很明确。你要动灵叶可以,那就连她一起动了!

    风鹤轩倒是想跟沈妃玩儿点强硬的,但是灵叶贼啊,吃穿睡都跟沈妃在一起,风鹤轩想避开沈妃拿下灵叶,这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你想要当着沈妃的面对灵叶怎么样,沈妃一改以往柔弱的作风,就在那里哭天抢地,大骂风鹤轩不孝顺。

    要想动灵叶很简单,难得是背后给灵叶撑腰的沈妃,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怎么都解不开的死循环。

    风鹤轩可能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所有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跟容凰说起这事!里同时,风鹤轩也一直在想办法。可办法想了等于没想,有个沈妃梗在那里,什么好办法都实施不了。

    风鹤轩倒是可以对沈妃用一点阴的,但是关键是沈妃是风鹤轩的亲生母亲,风鹤轩不愿意为了一个灵叶伤了母子之情。

    容凰听说,有一次风鹤轩急躁时,甚至在自己的寝宫内脱口而出一句,你是想要儿子还是要一个灵叶!

    可见风鹤轩也被沈妃给逼急了。

    不过容凰深深地觉得,风鹤轩自己一个人说这话有什么意思,沈妃反正听不到。

    要容凰说,风鹤轩最好当着沈妃的面说这话。指不定沈妃那女人就知道怕了。立马退缩了。

    当然,这些容凰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风鹤轩根本不可能那么做。

    风鹤轩私心里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妃,他是不会忍心去伤沈妃的心,甚至连说有重一点的话,风鹤轩都舍不得。

    果然啊,父母一旦执拗起来,最最无奈的还是当孩子的。

    “都怪你!你说说,灵叶那么个小角色,你硬是要拖了再拖,脱了再拖!你说说,如果早早地把灵叶那女人给解决掉,哪里还有今天这些麻烦事!”天枢老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忍不住冲着容凰道。

    容凰撇了撇嘴,她也没想到灵叶那女人真是有些小聪明,知道把沈妃拉出来,还把沈妃哄得一愣一愣的,让沈妃为了她,竟然愿意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上。

    对灵叶这份功夫,容凰都不能不给灵叶点一个赞,厉害。

    不过哪怕重来一次,容凰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在容凰眼里,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比龙腾更加重要。哪怕容凰被灵叶恶心的不行,巴不得将灵叶那女人处置而后快,她为了龙腾也是可以忍耐的。

    容凰唯一没想到的是,就灵叶这么个小小的角色,也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这就让容凰心里很不舒服了。

    果然,有时候小角色会发挥出你想象不到的作用。

    这件事,除了说明灵叶那女人有点小聪明外,还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沈妃那女人真的不行。

    沈妃明摆着就是耳根子软,在自己儿子和灵叶之间,沈妃那傻女人竟然选择相信灵叶那女人,沈妃的脑子没问题吧。

    儿子跟一个婢女,谁的分量重,这不是很明显。

    偏偏沈妃脑子有问题,竟然选择相信一个婢女的话,容凰都对沈妃感到无语了。

    想想沈柔好沈妃两姐妹,还真的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说沈家的女儿温柔如水,这俩人性格还真的都挺温柔。

    但是别忘记了,温柔的人一旦执拗起来,才更加可怕,因为这种人往往会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认准了事情一条道走到黑,死也不会回头。

    沈妃如今正处于这样的状态汇总。至于沈柔,大家闺秀的她,竟然会做出跟一个男人私奔的事情,容凰对她也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我说师公,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容凰无所谓道。

    “沈妃不可怕,但是谁让她是皇帝生母,你以为你的好表哥会对沈妃怎么样吗?

    灵叶躲在沈妃身后,想动她,难喽。”天枢老人说着不禁摇头。

    “谁说难。灵叶以为躲在沈妃身后我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做梦!只要我想动的人,她就是躲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一样能动!师公你信不信!”

    “信!你不回腾凰了!你要一直耗在南风?”

    “怎么可能!”

    天枢老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师公别这么看我,我让你看看,明天我就光明正大地把那灵叶给带回来!随你怎么处置!”容凰自信地挑眉,信誓旦旦道。

    “好啊,我就看你明天怎么把灵叶带过来让我处置!记住你说的话啊,到时候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才好!”

    “师公你就瞧好吧!”

    容凰说着,魅眸深处划过幽暗的光芒。

    灵叶啊灵叶,你以为躲在沈妃身后,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做梦吧!

    翌日

    灵叶正殷勤地端着青瓷缠枝莲纹碗给沈妃喂粥。

    这粥是灵叶一大早起来熬得。

    这是沈妃最喜欢吃的粥了,是百合莲子粥,莲子心要去掉,因为沈妃不吃苦的。莲子和百合都要炖的烂烂的。

    千万别小看这一碗小小的百合莲子粥。

    要想将这百合莲子粥炖好,要炖上一个时辰,时间必须得把握好,否则这粥的味道就不对。

    灵叶之前能得沈妃的宠爱,除了她长得漂亮,聪明伶俐,嘴巴甜外,还有就是灵叶的耐心好,别人嫌烦的事情,但只要沈妃喜欢的事情,灵叶一定会做到最好。

    “灵叶啊,这百合莲子粥还是只有你熬得最合本宫的心意。煮这粥可不容易,瞧你眼底的青色,怕是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吧。”沈妃由着灵叶喂粥,这不才喝下一口,就淡淡地开口。

    灵叶摇头,“只要娘娘吃的开心,奴婢就算起的再早也没有关系。”

    灵叶的确是没有睡好,更准确的说是灵叶这些日子都没有睡好。

    沈妃这些日子的确是和维护灵叶,每每看到沈妃为了她和风鹤轩吵起来,灵叶心里就不是一点点的得意!

    看!沈妃有多疼爱她,为了她甚至可以跟自己的儿子吵架!

    灵叶心里得意的同时,也在担忧,灵叶担心这种所谓的幸福是水中月镜中花,很快就会消失。

    灵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做的事情肯定已经暴露了,事情一旦被暴露,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灵叶想死吗?肯定是不愿意!她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所以灵叶就只能拼命地让自己活,灵叶能活下来的资本真的是太少了,可以说她只能靠沈妃一个人!

    灵叶能抓住的活命机会就只有沈妃,所以灵叶用尽一切法子讨好沈妃。

    现在看来效果是很显著的,沈妃对她的印象很好。

    但是这一点好远远不够,在灵叶的眼里不够,她要沈妃更加依赖她才行。

    等到度过这一次危机,灵叶一定要成为风鹤轩的女人!

    灵叶不想再做低人一等的奴婢了!她要做就要做主子!

    而想达到这目的,灵叶就必须讨好沈妃。

    沈妃听到灵叶的话,不禁满意,“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实诚了。”

    沈妃对灵叶的确是满意,她以前就喜欢灵叶漂亮聪明嘴巴甜,深宫寂寞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有灵叶这么个可人儿,沈妃的日子过得的确好了不少。

    而她在冷宫受苦时,又是灵叶第一个将她救出来,这让灵叶在沈妃心目中的地位是愈发的深厚了。

    要是她能有这么好的一个闺女就好了,沈妃在心里无不可惜地想道。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妃神色一冷,她的那个儿子真是不省心,她在冷宫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得有灵叶这么个可心人儿,就这么个可心人儿,他都要夺走!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母妃放在心上!

    灵叶看着沈妃眼底的神色变化,心里微微一动,转而不禁哭泣。

    沈妃见状,立即问道,“怎么哭了。”

    “奴婢是担心以后要是不能伺候娘娘您,奴婢心痛啊!”

    “胡说!放心,只要你愿意可以一辈子待在本宫的身边。”

    灵叶低着头,眼底划过一丝不屑,谁要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当婢女!我是要当娘娘的人!

    心里这么想,灵叶再次抬头时,脸上的神色却是愈发的感动,“奴婢就知道娘娘对奴婢好。只是——”

    “只是——”

    “只是什么?”

    “皇上那里该如何是好?”

    说到风鹤轩,沈妃原本含笑的嘴角顿时垂落。

    “都怪奴婢不好,是奴婢害的娘娘您和皇上生了龃龉。娘娘您就不要再庇护奴婢了。

    奴婢只是区区一条贱命,哪里值得娘娘您几次三番的维护。

    娘娘您更是为了奴婢和皇上争吵,这更是奴婢的错。”

    灵叶说着,不禁痛哭出声,似乎很伤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沈妃和风鹤轩之间闹矛盾。

    沈妃宫里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撇嘴,灵叶这女人还真是好意思说,这些日子以来,同样的话他们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了。听得他们牙齿都要酸倒了。

    但还是有感动的人的,那人就是沈妃了。

    沈妃一看灵叶哭的这么伤心,立即心疼地将灵叶给拉起来,“傻孩子,你哭什么。你是个好孩子,本宫知道你好。这次的事情你哪里都没错,一切都是轩儿的错。

    你这么个好姑娘,哪里会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轩儿倒好,对着你这么个好孩子喊打喊杀。

    也不知道他是被谁迷了心窍!”

    “娘娘,不怪皇上。都是奴婢没做好,让皇上生气了。”灵叶立即开口道。

    沈妃就是喜欢灵叶的识大体,伸手握住灵叶的手拍了拍,满脸和蔼,“本宫果然没看错,你是个好的。放心,轩儿是个孝顺的,有本宫在,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灵叶羞赧一笑,此刻她最缺少的就是安全感了,只有沈妃不断地重复保证才能带给灵叶一点点的安全感。

    “原来姨妈你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这么维护灵叶?我是该说灵叶花言巧语的本事太大了,还是姨妈你太傻了呢?”

    “谁!”沈妃怒道。

    很快,一纤巧的蓝衣女子翩然进殿。

    灵叶在看到来人时,眼底闪过浓浓嫉妒的神色。

    的确是嫉妒,因为来人的容貌比她要强上太多。

    灵叶向来自负美貌,她哪里不恨眼前的女子!

    灵叶甚至连杀了眼前女子的心都有了。

    只见眼前的女子穿着天蓝广绣水仙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顾盼流转间,波光潋滟,随着女子进入大殿,满殿顿时生辉。

    这样的女子,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

    沈妃在看到来人时,却忍不住惊讶了。

    这女子的容貌好熟悉,好像——

    “姨妈难道是认不得我?所以才一直盯着我看?”容凰轻笑出声。

    “你喊本宫姨妈?你是——”沈妃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答案了。

    灵叶一惊,之前她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只是一直没想通这人到底是谁,可如今灵叶知道了,这人不就是容凰。

    只有容凰能喊沈妃姨妈,因为容凰的母亲是沈妃的亲妹妹。

    “你是柔儿的女儿?”沈妃狐疑道。

    容凰微微蹙起黛眉,不解地看向沈妃,“难道凭我这张脸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的确容凰这张脸就足够证明容凰的身份了,这张脸和沈柔足有七分的相似。

    “你肯定是柔儿的女儿。你和柔儿长得真像。对了,你闺名是凰儿吧,这名字取得真是好听。”沈妃看到容凰这张脸,就觉得亲切,因为容凰长得像沈柔。

    容凰则是在打量着沈妃和灵叶。

    沈妃和她第一次见时,真的可以说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冷宫里的沈妃就跟个落魄的婆子没有任何的区别。可现在的沈妃,一袭锦衣绸缎,头上戴的也是名贵至极的首饰,雍容华贵。

    跟往日那在冷宫的沈妃真的是不可以同日而语。

    容凰想到这里,轻挑起眉峰。

    至于灵叶的改变没有沈妃这么大,但是也小不到哪里去。

    此刻的灵叶身穿桃红缂丝宫裙,裙边绣着闪耀的金线,闪烁着耀人眼球的光芒。

    容凰将灵叶上下扫视一番,忍不住撇嘴,沈妃对灵叶真心不要太大方了,灵叶头上戴的步摇,手腕上带着的玉镯,都是极品,价值不菲。怕是不得宠的公主都没灵叶身上戴的首饰好。

    灵叶只觉得容凰的眼神恐怖,就好像毒蛇一样,随时随地都等着长大血盆大口,将她吞到肚子里。

    容凰对着灵叶勾唇一笑,灵叶不禁更加害怕,身子也如雨中的浮萍开始颤抖。

    容凰眼见灵叶这女人越来越害怕,收回视线看向沈妃,“姨母的气色不错啊。”容凰这话倒不是在恭维,而是事实。

    沈妃如今衣冠楚楚,面色红润,哪里有冷宫时的半分凄惨落魄。

    “这都亏了灵叶啊。唉,还是你母亲有福气,有你这么个好女儿。不像本宫,生了一个不体贴本宫的儿子!”沈妃对着容凰抱怨道。

    容凰看着沈妃的眼神愈发的诡异,容凰很好奇,这位沈妃大姐她到底有多大,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幼稚!

    幼稚的,容凰都找不到话来形容了!

    沈妃这话是在嫌弃风鹤轩不是一个女儿吗?沈妃的脑子没毛病吧!

    沈妃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家?她嫁的是帝王之家啊!她是帝王的妃子啊!她是沈家在南风后宫最大的指望和依靠啊!在后宫,女人不都是指望的生儿子,沈妃的脑子倒是有些毛病,竟然想着生女儿!生女儿倒不是不好,可后宫的女人,最好的出路都是先有儿子再有女儿这才是主流思想。

    这位沈妃倒是好,直接巴不得自己没儿子,只想要个女儿!

    沈家的人如果知道沈妃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哭!

    容凰真心觉得奇怪,像沈妃这样的女人竟然能在后宫生存了这么久,这真心是一种奇迹啊!

    忽而,容凰眸光一闪,据说南风先帝最喜欢沈妃的就是她的单纯善良。以前容凰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到沈妃是什么样的人了,容凰才真的相信了。

    沈妃这已经不是单纯了,完全是单蠢了!单蠢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沈妃冲着容凰抱怨了风鹤轩许久才闭上了嘴巴,倒不是不想抱怨了,而是说的有些太多,所以口渴了。

    “来人啊,有客上门,还不赶紧上茶。”沈妃吩咐道,“凰儿赶紧坐啊。本宫这当姨母的还是第一次见你。你看看你,出落的真是漂亮。可怜你娘是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女儿她都看不到了。”

    沈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单纯了,客人上门都不知道请人坐下,容凰可不会一直傻不溜秋地站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容凰才刚刚坐下,一听到沈妃的话,容凰再次无语,沈妃这人你真的不能对她报以太大的希望,这人是真的单纯到不会说话。

    话说你第一次见你侄女,不知道说点好听的也就算了,非要把沈柔拉出来说,还什么沈柔没福气,早早地去了。

    这要是稍微玻璃心一点的人,怕是都要哭了!

    容凰现在终于明白,灵叶到底是怎么把沈妃这女人糊弄地团团转了。

    因为沈妃这女人真的不是一个聪明人,换句话说,她真的是太单纯了。

    眼见沈妃又有喋喋不休的趋势,容凰真的不想再和沈妃说什么了,说多了,最后气到的一定是自己!

    “姨妈怎么不问问我今日来是做什么?”

    容凰的话成功地打断了沈妃的念叨,沈妃一愣,看向容凰的眼神却满是和蔼,“对啊,凰儿你今日来到底是来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告诉姨妈我。姨妈一定会帮你解决。就是姨妈解决不了,有你表哥在,也一定会帮你解决!”

    沈妃在说起风鹤轩时,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容凰的嘴角再次抽了,也不知道刚刚嫌弃风鹤轩的人是谁,现在倒是又开始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了。

    沈妃这个人啊——

    灵叶从容凰进来起,就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灵叶是万万没想到沈妃竟然对容凰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侄女这么和蔼,万一待会儿容凰和她站到对立面,沈妃会相信谁帮谁呢?

    话说,灵叶对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挺好奇的。

    但是灵叶希望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妃一直站在她的身边。

    容凰魅眸似笑非笑地看向灵叶,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她今日就是为了灵叶来的。

    沈妃见容凰看向灵叶,有些不解,但还是开口道,“凰儿你是为了灵叶来的?凰儿你认识灵叶?也是,灵叶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兴趣相投,成为好朋友,本宫也是乐见其成的。”

    容凰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沈妃这人真的是太会自说自话了,她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还什么她和灵叶是好朋友!

    难道沈妃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她对灵叶很有敌意吗?

    “姨妈,你弄错了。”容凰按捺下要吐血的冲动,嘴角抽搐道。

    沈妃不解地看向容凰,“凰儿,什么弄错了?”

    “我和灵叶可不是什么好朋友。”容凰的语气一下子冷了十几度。

    这下,饶是沈妃再迟钝也听出容凰语气中的不善了。

    “凰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灵叶是个好孩子,要是你们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姨妈为你们调停。”

    “姨妈,有些事情可以调停,但是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调停的。

    你说是吗?灵叶?”

    灵叶身子一抖,随即可怜兮兮地抬头看向容凰,“容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没听懂。”

    沈妃正是喜欢皮哪疼灵叶的时候,一看到灵叶这么委屈,忍不住皱眉看向容凰,“凰儿,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戾气不要这么重。灵叶是个好孩子。你们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是!别这么吓唬灵叶。你看都把灵叶吓得要哭了。”

    容凰真想问沈妃一句,你在南风后宫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说真的,你没被人给整死,这真的是一种奇迹了。

    灵叶这摆明了就是装可怜博同情,这不应该是后宫女人最常用的手段?为什么沈妃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好吧,容凰觉得是她傻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沈妃的傻沈妃的愚蠢。这个女人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连一点人心险恶都看不出来。

    “灵叶,你怎么总是记不清自己的身份呢?怎么总是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你的身份啊!唉,没办法。谁让我心地善良,愿意提醒你呢。灵叶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当着主子的面你凭什么称我!

    你在皇宫这么多年,我真是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活的!难道全都活到了狗肚子里去不成?”

    灵叶一张俏脸被容凰说的一阵红一阵白,她真想上去扇死容凰!

    婢女!婢女!婢女!

    这是灵叶最恨的地方!她明明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小姐差,可就因为她的出身,就要被容凰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这都是凭什么!

    容凰看着灵叶羞愤难已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愿意认清自己的身份呢?

    身为婢女倒是没什么好丢脸的,但是灵叶觉得丢脸啊!谁让她心比天高呢!谁让她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呢!

    灵叶可以在沈妃面前自称婢女,那是为了得到沈妃的喜爱,让沈妃觉得自己聪慧懂事。

    但是这绝不代表,灵叶可以容忍别人用婢女的身份来侮辱她!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灵叶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灵叶也不忍着了,嘤嘤地哭泣。

    沈妃一见灵叶哭,不知该如何哄灵叶,于是只能责怪地看向容凰这个罪魁祸首,“凰儿,你方才真是太过分了。”

    “姨妈,我哪里过分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是哪句话说错了?

    好像没有啊!灵叶不是婢女是什么?难不成她还是什么小姐什么公主?”

    容凰万分不解地看着沈妃,想要沈妃给她一个答案。

    沈妃一噎,好像容凰也没有说错,灵叶的的确确就只是一个婢女。虽然她已经没有将灵叶当做婢女看待了,但是灵叶本质还是婢女。

    沈妃虽然单蠢,可绝对没有什么人人平等的想法。

    笑话,沈妃可是堂堂的沈家小姐,沈家是什么人家,钟鸣鼎食、书香传承之家,主仆尊卑这些都是刻在每一个人心里的。

    可是沈妃又觉得容凰说错了,灵叶是婢女吗?她是一般的婢女吗?

    沈妃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痛了,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了。

    好像容凰的确是没有说错。

    沈妃心里不禁有些埋怨灵叶了,明明就是婢女,被容凰说两句怎么了,有必要在她面前哭嘛!

    之前看灵叶落泪,沈妃还会觉得心疼,如今,沈妃只觉得生气。觉得灵叶太不识大体了。

    灵叶虽然在哭,可是一直在观察着沈妃,一见沈妃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恨,同时在心里把容凰骂了好多遍!

    都是因为容凰,才让沈妃对她产生了隔阂。

    灵叶是个聪明人,当即就收起了眼泪,“都怪奴婢不好。奴婢是想着娘娘您和蔼可亲,对奴婢就跟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所以奴婢在听到容小姐说,奴婢只是一介婢女时,才会伤心。”

    沈妃一听灵叶的话,心再次软了,是啊,她都已经把灵叶当做是自己的女儿了。

    “主子对你好,是恩典。你得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能因为主子对你好,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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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令人恼火愤怒的沈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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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对你好,是恩典。你得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能因为主子对你好,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又是身份,这是灵叶最恨的事情,偏偏容凰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

    容凰看着灵叶羞恼愤恨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灵叶这人是真的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在容凰眼里,你是婢女,这不可耻。但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地位,还有一点,在其职谋其政。不在其职,更得好好的认清楚自己的地位,手别伸得太长,同样也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不过灵叶从始至终都没有认清楚过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天到晚尽想着那些有的没有的。

    如果灵叶光明正大去争取,哪怕在小范围内使用一点手段。容凰也不会看不起灵叶。

    但灵叶心思不正,这种人不值得被原谅更不值得被饶恕。

    这就是容凰对灵叶的态度。

    “好了,凰儿,你不就是不喜欢灵叶,那就别让她在你面前出现就是了。灵叶你先下去吧。”沈妃就算神经再大跳也看出不对的地方了。

    不过按照沈妃的脑子,你真别指望沈妃能看出多少不对的地方,那是不太现实的。以沈妃的脑子,此刻心里也只是认为容凰是单纯的不喜欢灵叶,其他的,沈妃是连想都没有想的。

    “姨妈,我说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灵叶,我事情还没有说呢。你怎么就让灵叶离开了?”容凰打断沈妃的话道。

    沈妃此刻总算是听出了容凰话里的火气味了皱眉,“凰儿,小女儿间的争执矛盾,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姨妈,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何要揪着灵叶不放呢?”

    “灵叶是个好姑娘,她不会做什么大坏事的。”沈妃理所当然地开口。

    容凰原以为她已经很高看沈妃这个女人了,可如今容凰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低看沈妃这个女人。

    沈妃这个女人,真的是让容凰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如果不是念着沈妃是风鹤轩的母亲,容凰真想喷沈妃这女人一脸,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浆糊!根本连查都没有查过,就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想认定了灵叶是个好的,这脑子不要太有毛病了一点!

    沈妃是容凰姨母这一重身份,容凰就直接无视了,她根本就没把沈妃当做自己的姨母看好嘛!容凰连沈柔那所谓的亲生母亲都没打算认,沈妃这所谓的姨母更是有多远就做多远去吧。

    “姨妈,你查过吗?你口中的这位好女人你查过吗?”容凰的声音很轻,就如同天上的浅浅的浮云,但其中却含着尖锐的刺,把沈妃给刺了个满脸通红。

    沈妃支支吾吾道,“我虽然没查!但是我相信灵叶!”

    “娘娘——”灵叶一脸感动地看着沈妃。

    沈妃一见灵叶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她果然没有错!像灵叶这样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怎么可能是不好的人!

    容凰看着沈妃和灵叶两个“深情对望”,顿时恶心的不行,吃下去的饭都差点吐出来。

    容凰已经放弃了把沈妃掰正的心思了,想要沈妃这女人掰正,不是容凰妄自菲薄,除非是把沈妃重新塞回母娘胎,这还有点可能。

    容凰发现和沈妃说话也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这人太糊涂而且太愚蠢,想让她听懂人话,这真的是有些太难了。

    “姨妈,表哥一直向你要灵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因为我。”容凰直截了当地开口。

    只是说完,容凰就觉得不对头了,她这话似乎说的有些不对,整的风鹤轩好像和灵叶有什么似的。

    容凰把这诡异的感觉压下去。

    灵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沈妃。

    沈妃楞在那里,似乎一下子傻了。

    容凰紧盯着沈妃,容凰可不会以为沈妃是一下子醒悟了,觉得自己做错了,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但是沈妃——

    容凰真想呵呵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不出容凰所料,沈妃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嗔怪地看了一眼容凰,“凰儿,你怎么就这么小家子气呢!灵叶肯定是不知道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你了。但是你有必要这么耿耿于怀,对灵叶这么不客气嘛。

    你都不知道轩儿就是因为你才几次三番地惹我生气。现在好了,事情都弄清楚了。我也不问到底是你错了还是灵叶错了,我就让灵叶给你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了。”

    沈妃自顾自地开口,完全没看到容凰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反而觉得自己真是出了一个好主意,果然这世上就没有比她更聪明的人了。

    幸而,容凰不知道沈妃心里的想法,否则真想狠狠喷死沈妃,她的确是没见过比沈妃还要愚蠢的人了,这愚蠢的已经让容凰无力吐槽了。

    “姨妈,你根本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就这么确定,灵叶向我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呢?”容凰原本还很淡然,可是在面对沈妃这么个奇葩,她所有的淡然也抛到一边了,对这么个人,容凰实在是无法做到不生气,不动怒。

    难怪风鹤轩连连在沈妃这里受挫,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摊上沈妃这么个拎不清的母亲,要是能不受挫那才奇怪了!

    “容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就别让娘娘为难了!”灵叶忽然悲戚地对着容凰哭道。

    沈妃原本还惊讶于容凰说的话,可一听到灵叶的话,沈妃那一点惊讶立即就抛开了,深深地觉得是容凰太不识大体,灵叶都已经这么委屈了。

    容凰看都懒得看灵叶,直直地看向沈妃,“姨母,我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灵叶做了什么事情。”

    容凰也被沈妃这女人整的弄出了火气,这不,质问中就把火气给带出来了。

    其实容凰哪里不知道沈妃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什么都没查过,沈妃维护灵叶的举动,一切都是凭着她的主观臆想!

    这一切容凰都知道,但是容凰就是要沈妃这个女人承认!

    这一刻的容凰,变得十分的有气势,如同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女神。

    像沈妃这样的小百花,被容凰这么一震,顿时萎靡了。

    “不知道,但是——”

    沈妃又想老生常谈那一句,“灵叶是个好人,她不会做什么大坏事。”

    话还没出口,就在容凰凌厉的视线下缩回去了。

    沈妃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容凰这恐怖的视线下,她什么都不敢说了。明明她才是长辈啊!哪里有长辈不敢在小辈面前说什么的。

    沈妃不知道的是,这叫做气势!

    像是看懂了沈妃想说什么,容凰再次被气笑了,“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好姑娘,她都做了什么!我差一点被她害的没命!你的轩儿也差点被这个女人害的夺不回自己的皇位,甚至连命都很有可能没了!我的好姨妈,你也很有可能要在冷宫过一辈子!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容凰不介意将灵叶做的事情可能导致的坏事告诉沈妃。容凰这些话其实说的是有些夸张的。

    当时就算施峰知道了容凰和天枢老人的身份能如何?他敢对容凰天枢老人动手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施峰不敢。

    容凰是龙腾的女人,是腾凰国未来的皇后,就凭这身份施峰就不敢对让容凰怎么样,顶多就是施一些小手段报复容凰,然后八成把容凰交给风鹤亭。

    至于天枢老人,施峰就更不敢对他怎么样了,天枢老人的名声可是响彻四国,借施峰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天枢老人怎么样。

    但是容凰和天枢老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曝光,那么容凰想做的事情就彻底没戏了。

    风鹤轩想复国,容凰倒不是说不可能,但是也得加一句,很困难。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容凰就是要把这些无线扩大,就是要让沈妃恐惧!

    沈妃听了容凰的话,果然傻了,一想到她要一辈子留在那阴暗凄冷的冷宫,沈妃浑身一哆嗦。

    “你胡说!”灵叶放声怒吼。

    这么大的罪名,灵叶是一定不会认的!她明明只是害了容凰一个人,什么时候害了风鹤轩,什么时候害了沈妃要一辈子待在冷宫,这简直是胡扯!

    容凰斜睨了一眼灵叶,“我是哪句话说错了?你在我和师公待在施府时,给施峰送了纸条,揭露我和师公的身份,难道这都是假的不成?”

    “我——”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灵叶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是很快灵叶就不心虚了,“我没做过!娘娘,您要相信我啊!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沈妃的脑子现在只能说是不够用,容凰说的东西有些太多了,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凰——凰儿——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沈妃是真的听不懂,“你师公?你师公是谁?你和你师公去施府做什么?灵叶为什么要揭露你的身份?”

    这一切的一切,沈妃都只能说一句不知道,她是真的都没有听懂。

    容凰这次很有耐心,慢慢和沈妃解释。她和天枢老人进施府就是为了要去杀风鹤亭,然后帮助风鹤轩夺回皇位。

    容凰自然都是选择性地说了,她没有把自己和风鹤轩的交易告诉沈妃,没这个必要。而且照沈妃这种不正常的脑回路,容凰也想不出来她会想到哪里去。

    沈妃听完后,愣愣地看着灵叶,“灵叶,真的是你做的?”

    沈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灵叶,她真的没想到灵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灵叶该知道容凰的身份,她可是自己的侄女啊。灵叶怎么能出卖容凰呢。

    还有灵叶难道不知道灵叶是在为轩儿做事吗?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灵叶看着沈妃失望的眼神,心里一跳,她绝对不能让沈妃对自己失望!否则她要是落在容凰的手里,肯定会死!

    灵叶眼珠子一转,猛地朝沈妃跪下,“扑通——”

    这声音听得容凰都觉得头皮发麻,灵叶也是一个狠人啊,能对自己下狠手的狠人。就是不知道这么一跪,她的膝盖有没有碎,容凰在心里无不幸灾乐祸地想。

    “娘娘,灵叶是个孤儿,从小是受尽了别人的冷眼长大,更是尝尽了人世间的是非冷暖。

    但是自从灵叶到了娘娘您身边,灵叶才感觉到了温暖。

    说句僭越的话,娘娘您对灵叶来说,就如同自己的母亲一般!娘娘您难道没有将灵叶当做是自己的女儿吗?

    娘娘您相信灵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容凰听着灵叶的话,再次撇嘴,真是亏得这人说的出口。

    容凰不买账,但绝对有买账的人,这不沈妃一听灵叶的话,眼底的失望顿时消散了许多,看向灵叶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和蔼怜悯。

    容凰见状,眼角一抽。

    果然,她就不该对沈妃报以多大的希望,这人根本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果硬想把沈妃给扶上墙,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气个半死。

    “凰儿,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也觉得灵叶不是这样的人。”沈妃对着容凰道。

    容凰连哼都不想哼了,沈妃这人的耳根子竟然软成这样子,容凰是真的佩服她了。

    “姨妈,您的耳根子真是软。灵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是不是灵叶这么个婢女的话比我这个亲侄女的话都让你相信?

    也是,毕竟你才第一次见我。咱们之间哪里谈得上什么相信不相信的。灵叶好歹跟在姨妈您身边这么多年不是。”

    沈妃觉得容凰的话怪怪的,但要沈妃说具体怪在哪里,沈妃又说不出来,于是只能闷闷地闭上嘴巴。

    灵叶眼见沈妃闭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没用。

    “容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娘娘说话!娘娘是你的长辈啊!你那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嘛!”

    沈妃一听,对啊,她是长辈啊!

    “你给我闭嘴!主子说话,哪里有奴婢插嘴的份儿。

    你的胆子倒不是一点点的大。难怪胆大包天地敢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真是佩服你了。”

    “凰儿,你这也太严厉了。”沈妃不满地抱怨。

    容凰完全就当没听到沈妃的话。

    “灵叶,你是不是吃准了我没法子证明是你给施峰送了纸条揭露我和师公身份?”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灵叶。

    灵叶心里一咯噔,转而灵叶就自信起来了,她才不相信容凰呢有法子证明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容凰一定是在糊弄她!

    “容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我没做过的事情让我怎么认?”

    “没听懂啊!那我来让你听懂好了。施峰收到的那张纸条如今在我手上。我还特地找了灵叶你以前的笔记,十分巧,那笔记跟你可以说是同出一辙。”

    轰——轰——轰——

    灵叶耳边迅速响起了阵阵惊雷。那张给施峰告密的纸条的确是灵叶写得,没有假手给任何一人。

    灵叶也想过让其他人写,就算事发后,也能把自己给摘出去。

    但是灵叶打算陷害容凰这件事真的是太大了,大到灵叶自己做的时候都胆战心惊,她根本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也根本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于是灵叶做这件事时,由始至终灵叶靠的都只有自己。

    沈妃就算再单纯,也看出了灵叶的不对头了,灵叶如今这样子是心虚吗?

    灵叶对着沈妃怀疑的眼神,艰难地蠕动着自己的嘴唇,她想要辩解,可是容凰忽然说出的话,对灵叶来说,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灵叶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没话说了?如果是我,那我肯定会有话说啊!那纸条上的字迹一定是别人故意写了诬陷我的。或者你也可以说,是我故意看你不顺眼,随便拿了一张纸条陷害你啊!

    第一项,灵叶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有谁会无聊地费这么多周折来陷害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脸。

    第二项,我跟你又有多大的仇,我要整这么多东西来陷害你?我吃饱了饭没事干吧!你是让我嫉妒呢还是让我恨呢?嫉妒你灵叶,我觉得好困难。论身份论容貌我样样比你强。恨你灵叶?那真是要呵呵了,你灵叶真的是太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我恨。”

    灵叶恨极,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方才太慌张了,竟然一下子成了哑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辩驳都忘记辩驳。

    容凰方才说的两个理由很好,灵叶是可以拿出来用的。甚至只要咬死了,容凰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是灵叶方才太慌张了,因为太慌张所以她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在容凰把这些话说完后,灵叶如果再说,那就真的太假了。沈妃也绝对不会相信。

    灵叶看了看容凰,又看了沈妃,咬牙一狠心,立即做出了决定。

    “娘娘,奴婢承认,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事情。但奴婢没想过要害皇上和娘娘!”

    灵叶没想害风鹤轩和沈妃,这一点容凰和沈妃都相信。

    容凰之所以相信,是因为灵叶要是害了风鹤轩和沈妃,这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的好处,灵叶是不会这么做的。

    而沈妃相信,是她觉得灵叶对她和风鹤轩忠心耿耿,她怎么会这么做。

    但是灵叶对容凰做的事情,让沈妃无法理解。

    沈妃看着灵叶,喃喃地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沈妃想不通啊,怎么都想不通,灵叶为什么要这么做。

    “娘娘,奴婢——奴婢嫉妒容小姐啊!奴婢是因为一时嫉妒才做出这样的错事!求娘娘原谅啊!”

    沈妃愈发不解地看向灵叶,她真心不明白灵叶为何要嫉妒容凰。

    灵叶心里清楚,如果不过了这一关,她就死定了!于是灵叶哭的愈发伤心,“奴婢一直心怡皇上,可是奴婢发下皇上对容小姐似乎有男女——”

    “啪——”

    灵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容凰狠狠抽了一耳光。

    没有人看到容凰是怎么出手的,只是电石火花间,灵叶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灵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放肆!连沈妃都还没对她怎么样,容凰凭什么对她动手。

    “谁给你的胆子,妄自议论主子的事情。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奴婢,就算活活打死也是应该!”

    沈妃心里一凛,没错,她还没进宫时,沈家家风严谨,是绝对不会允许奴婢议论主子这样的事情发生,果然是她太宠爱灵叶了吗?

    “还有,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婢女!你凭什么心仪表哥?你把自己当什么呢!一心想要攀高枝,爬主子床的婢女,就是打死都是应该的。”容凰见灵叶面色惨白,羞愤不已,继续毒舌道。

    这话再次说的沈妃心头一震,对啊,灵叶只是一婢女,她凭什么说心怡轩儿。

    灵叶跟自己在沈家时候看到的那些爬床婢女有什么区别!按照沈家的家规,这样的婢女就是被活活打死也是应该的。

    这一下,沈妃看向灵叶的眼神愈发的不对头了。

    以前是沈妃太执拗,不愿意往这方面想,但是这些以前忽略的事情被容凰提醒,沈妃一下子清醒过来。

    好像灵叶也没她想着这么好。

    灵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沈妃脸色的变化,心里大惊,如果沈妃这女人都放弃她了,把她交给容凰,那她不是死定了。

    “娘娘!奴婢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奴婢根本不敢想能陪伴在皇上身边。

    奴婢的心愿很简单,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好好伺候娘娘就是奴婢最大的心愿了。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沈妃看灵叶哭的伤心,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也都是发自肺腑,心里对灵叶的怨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其实灵叶也没这么差。她只是一时间想左了。况且,自己的轩儿这么优秀出色,灵叶会喜欢轩儿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沈妃的脸色再次缓和了不少。

    沈妃面上的变化都没有逃过容凰的眼睛。

    容凰眼见沈妃从气愤怀疑一直到面色和缓,差点没笑出声,她真心是不知道沈妃这女人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为什么总感觉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呢。她能在皇宫里活这么久,还活得这么滋润,真的是幸运。

    一来,南风老皇帝宠爱沈妃,甚至可以说是将沈妃当做自己此生最心爱的女子对待。南风老皇帝为了保护沈妃想来也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吧。就沈妃这么愚蠢的,要保护她,可不得耗费不少心思。二来就是沈家的人对沈妃的保护力度够强大了。

    否则按照沈妃这种愚蠢的性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容凰觉得沈家的人真心是不会教养女儿。

    沈柔还有沈妃两姐妹,看看都被教导成什么样子了。

    沈柔不说了,和亲到勇毅侯府,如果她当初的手段能稍微高明一点,怎么会被林姨娘给压制的一点反手余力都没有。到最后,沈柔更是抛夫弃女,跟人私奔,跑到北秦国当皇妃去了。

    沈妃比沈柔还不如呢,沈柔除了嫁进勇毅侯府那几年惨了一点,到私奔时,总算是勇敢了一把,现在在北秦国日子好歹还算是过得不错。沈妃则是无论受到什么挫折,都不会长大的人,一点脑子都没有。

    “凰儿啊,灵叶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沈妃最终还是心软了,笑着劝容凰。

    听到沈妃这话,容凰真想一巴掌上去拍死沈妃!

    灵叶一听沈妃的话则是放心了,果然她在沈妃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沈妃被容凰瞪的心里有些发虚,但是很快沈妃就理直气壮了,“凰儿,你最后也没什么事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灵叶是个好姑娘,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全盘否定她。

    灵叶这孩子对我还是很有心的。我在冷宫时,是她第一个来救我。伺候我更是伺候的无微不至。”

    呸!

    按照沈妃这女人的说法,她反正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那就原谅灵叶。

    容凰真想问问沈妃,要是她被灵叶害死了,她会怎么样!

    这话,容凰没问,八成问了,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是她想要的。

    沈妃眼见容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的底气似乎也更加不足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凰儿,咱们当女子的就该贞静贤淑。你要知道你娘当初可是多么温柔宽容的女子。你应该多像你娘学习。也真是可惜了,你娘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早早地去了。”

    贞静贤淑个你妹!容凰在心里爆粗口。

    按照沈妃对“贞静贤淑”的定义,那就是你被人打了做耳光,还要伸出自己的右边的耳光给人打!

    这根本就是圣母玛丽苏!换个词形容一下,那就是个脑残!

    还有沈妃这白痴女人,提谁不好,非要提沈柔那个女人!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提,生怕她想不起来沈柔那女人是怎么抛夫弃女是吧!

    “按照沈妃娘娘你的意思,就是我被灵叶害死了,也该大人有大量地原谅她是吧?”容凰这声音真可以说称的上是咬牙切齿了!没办法,碰到沈妃这样的女人,容凰真的做不到不生气。

    容凰也不愿意再称呼沈妃为姨妈了,尼玛,这种白痴女人,她真有种想要灭了她的冲动。

    “可你不是没事嘛。”沈妃小声嘀咕,整得跟受气小媳妇似的。

    容凰再次有想吐血的冲动。

    难怪风鹤轩几次三番都被沈妃这女人气了个半死,别风鹤轩气了,容凰如今已经被这女人气了个半死好嘛。

    “等我有事了。我想你也看不到我了。”容凰没好气道。

    “容小姐,你有什么火就撒到奴婢的身上!你怎么能对娘娘这么不敬呢!”灵叶逮到机会立即道。

    沈妃对灵叶的话深以为然,深深觉得容凰就是太大惊小怪了。反正没什么大事,事情就这么过去不就行了,硬要整这么多事情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现在闹出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为你!

    怎么现在的世道难道变了,做错事情的人只要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被原谅不成!

    那是不是等到杀了人以后,也轻飘飘来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事情就能过去了?要是真的这么好,那沈妃娘娘我也画花你的脸,然后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相信你像贞静贤淑的女子,一定会原谅我的是吧!”

    容凰直接把沈妃跟她说的话全都还给沈妃。

    不是沈妃说女子要贞静贤淑,不是沈妃说女子要温柔宽容,怎么样,她说的够好吧!

    沈妃没想到容凰会这么说,顿时气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女人的容貌对女人来说是何其的重要!”

    一想到自己会被画花脸,沈妃身子一哆嗦,害怕极了。

    “那我还差点没命呢!沈妃娘娘,不如你告诉我,是命重要还是人的脸重要啊!”

    容凰根本没打算给沈妃面子,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

    命重要还是人的脸重要,沈妃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不过这两样东西,沈妃都是不愿意失去的。

    “凰儿,我是你姨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沈妃觉得委屈了,她觉得容凰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那沈妃娘娘你告诉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你我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我可是你嫡亲的侄女。

    我就好奇了,怎么一个婢女的分量比我这个当侄女的都要重。

    不对,我说漏了,灵叶这个婢女的分量何止是比我这个当侄女的要重,简直比表哥的分量都要重。

    我可是听说,姨妈你可是为了灵叶好多次都将表哥给骂走!

    姨妈啊姨妈,难道在你心里,灵叶这么个婢女她的分量就真的这么重?”

    灵叶在沈妃心中的重量重吗?

    重,也有一点。但是灵叶在沈妃心中的重量绝对是高不过风鹤轩这个儿子的,甚至比容凰这个第一次见的侄女都要不如。

    沈妃之所以这么护着灵叶,不就是觉得灵叶是个好人,而且对她好,再加上女人年纪一大,就达到了更年期的年龄。

    容凰深深觉得,沈妃也一定是到了更年期的年龄,否则怎么会这么执拗,做出的事情落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无法理解。

    “不是,我——我——”沈妃焦急地开口想要解释,可是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沈妃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对待风鹤轩的,他也觉得有些愧疚。以前她都舍不得骂风鹤轩的,那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啊!

    沈妃也在回忆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呢?

    好一会儿,沈妃才想明白了,她怎么会变得那么不可理喻。

    因为沈妃害怕了,她不敢想她在冷宫是怎么活下来的,她真的不敢回想!

    日日夜夜期盼自己的儿子来救她,可是风鹤轩都没有来!

    隐隐间,沈妃对风鹤轩是失望的。

    只是沈妃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种失望罢了。

    后来是灵叶第一个来救她,然后是风鹤轩来向她讨灵叶。

    这让沈妃心头的憋闷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地方,她借着灵叶的事情痛骂风鹤轩,每次骂完以后,沈妃心里隐隐有些得意痛快。

    最后沈妃护着灵叶几乎成了一种习惯,好像她必须护着灵叶来显示她自身的威望。

    可是如今,被容凰轻飘飘的几句话,沈妃的心一下子乱了,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如果是错的,那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回头。

    沈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灵叶。

    灵叶被沈妃这么一看,心不禁跳的愈发厉害。

    灵叶忽然很恐惧,她觉得现在的沈妃不是她能抓到住的人了,尤其是沈妃看向她的眼神疏离黯然,这让灵叶更加慌张!

    “娘娘,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啊!您在冷宫,奴婢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您。一有机会,奴婢立即就去冷宫救您!”

    沈妃神色恍惚道,“是啊,第一个来冷宫救本宫的是你,而不是——”她的儿子。

    灵叶知道怎么捉住沈妃的心,沈妃刚刚有些动摇的心立即又偏向了灵叶。

    容凰见状,冷笑出声。

    “你救沈妃娘娘?灵叶我发现你真的很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容凰说完都不想再看跪在地上的灵叶,豁然起身来到沈妃面前,魅惑妖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妃,似乎是想要看到沈妃的内心最深处。

    “你心里一直介意表哥没有第一时间去冷宫救你对不对?你一直觉得表哥没有把你这个亲娘放在心上对不对?你觉得表哥对你这个亲生母亲没有多在乎对不对?”

    容凰一步一步靠近,沈妃紧靠在自己的座位,当她的背部紧靠在那冰凉的座椅上时,沈妃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沈妃想要大喊,她想说容凰说的一句话都不对。

    可是沈妃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隐隐响起,不是的,容凰说的都对,她说的都对!

    “你这个当娘的怎么不为风鹤轩想一想。他是被送到东楚当质子!你知道质子是什么?说好听了是叫质子,说难听了,不就是阶下囚?你觉得自己在冷宫受苦,表哥何尝又不是在东楚受苦?

    你可知道,表哥在东楚有次病的差点没死!这一切的一切你可知道!”

    沈妃的瞳眸急剧睁大,这一切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容凰勾唇一笑。

    沈妃傻傻地点头,她的确是不知道,她的儿子在东楚差点病死!

    “也不怪你不知道。表哥可是在东楚,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沈妃顺着容凰的话想下去,没错,她的儿子在东楚差点病死,她不知道是正常的,她知道都是正常的。

    沈妃不断地用这话安慰着自己。

    看着沈妃一副再次心安理得的样子,容凰眼底嘲讽的神色不禁更加浓了。

    “但是!表哥回到南风,而姨妈你也出了冷宫,住进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姨妈你扪心自问,你有关心过表哥吗?你有一点关心过表哥吗?没有吧。这些日子以来,你有主动问过表哥一句吗?你有问过表哥在东楚过得怎么样吗?你有问过表哥过得好吗?甚至你连表哥的衣食住行你都不曾关心一点点吧。”

    沈妃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人给堵住了,顿时,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沈妃从来没有关心过风鹤轩,她都做了什么,她多做了,什么,她配当一个母亲吗?

    ------题外话------

    本来想把灵叶渣渣写死滴,可是写沈妃这人让七七也太生气了,不知不觉写多了!所以灵叶渣渣只能明天写死了!

    撒花庆祝妈妈梅weixin55cae52534成为本书解元!七七滴解元队伍越来越壮大了!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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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悲惨死去的灵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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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眼见沈妃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苍白,整个人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眼神涣散,身如筛子般颤抖。

    这样的沈妃很可怜,但是容凰一点都不同情沈妃,看着沈妃这样子,容凰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灵叶,你不必开口。我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因为你想显示你作为表哥母亲的威严,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妃娘娘厉害,你想报复表哥!”

    “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容凰的指责如最尖锐的刺刀瞬间穿透了沈妃的心,沈妃的心一下子被扎了个鲜血直涌。沈妃扯着嗓子冲容凰吼,她没有她没有这种龌龊阴暗的想法。

    但是真的没有吗?沈妃忍不住扪心自问。

    容凰的话好像一下子说中了沈妃的内心深处,将沈妃那些肮脏龌龊的思想全都**裸地摆在阳光下。

    沈妃忽然很惊惧,她的那些阴暗的心思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的狰狞那么的恶心那么的丑陋。沈妃完全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

    容凰看穿了沈妃的色厉内荏,冷冷一笑,转身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边走边开口。

    “沈妃娘娘,我也提醒你一句。表哥真的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吗?表哥如果不先解决了风鹤亭,掌控住整个皇宫。你以为灵叶能轻轻松松地闯进皇宫,更别提所谓的进冷宫救你了!这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妃娘娘,我真好奇,这些道理为什么你都不愿意去想一想。可能你想过了,可是你下意识地不愿意去多想,是吗?”

    容凰就那么随意淡然地多一坐,但是却给了沈妃巨大的压力。眼前的人宛若是雄雄的巍峨大山,压得沈妃连喘气都无法喘气。

    “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最清楚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对此,你心里有数,我不多说什么。不过,我今日来就是为了灵叶,沈妃娘娘,人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给句准话!

    表哥心里顾忌沈妃娘娘你,不愿意和沈妃娘娘你有什么龌龊,但是这不代表我愿意忍让你。你若不同意,大不了,我直接动手抢。”

    跟沈妃磨磨唧唧了这么长时间,容凰也累了。原本是想看看沈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如今见了,除了让容凰生气就是让容凰生气。再继续跟沈妃说下去,容凰担心自己要活活气死了!

    对待沈妃这种人,还是干脆明了地直接把一切撕开,把一切都说清楚才是。

    “娘娘!”灵叶惊恐地看向沈妃,如果没有了沈妃,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可惜这一次沈妃没有如灵叶想的一样,第一时间给看向灵叶,第一时间为灵叶说话。

    沈妃因为容凰方才的一番话,真的可以说是心神剧痛,此刻,沈妃连她自己都管不好,更别提灵叶了。

    可能容凰说的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沈妃真的只是将灵叶当做显示她威严的一种手段罢了。护着护着护习惯了,护到沈妃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护着灵叶了。

    沈妃现在只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片混乱,混乱的沈妃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沈妃看了一眼正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灵叶,忽然间,沈妃只觉得一阵腻歪,心里也升起了一个想法,都是因为灵叶这女人,才害的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

    沈妃摆着手就跟打发叫花子苍蝇似的,“带走吧。带走吧。你把这女人带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了。”只要灵叶离开了,一切的事情就解决了。

    容凰也不管沈妃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反正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带灵叶走。现在沈妃松口了,那最好。

    因为一个灵叶,容凰也耽误了太长时间了。或者说,这时间不仅仅是为灵叶耽误的,更是因为沈妃这糊涂的女人。

    “娘娘!”灵叶没想到她一直当做是护身符的沈妃竟然会放弃她,这让灵叶如何能够接受!

    沈妃却不愿意再看灵叶了,她如今看着这女人只觉得头痛,“是你先做错事!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该好好的接受惩罚。”

    现在沈妃对灵叶真的是腻烦的不行,只想赶紧把灵叶给打发走。

    灵叶浑身瘫软,完了完了,沈妃竟然真的将她交给容凰带走,依着容凰的性子,她不是死定了。

    灵叶还想开口求沈妃,但是在看到沈妃一副不想多说话,不耐烦至极的模样,灵叶心里的恨意就如杂草般疯狂生长。

    灵叶的恨意不仅仅是对容凰的,更是对沈妃的。

    灵叶恨啊,想她全心全意地伺候沈妃这个女人,尽管其中夹杂了一些私心,但沈妃竟然一点都不念她的好。

    容凰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沈妃这个女人竟然就要把她交出去!沈妃既然无情无义,她又凭什么要对沈妃有什么情义!

    灵叶猛地拔下头上的金光闪闪你的金钗,一手将沈妃从座椅上拉起来,一手用金钗抵着沈妃的脖子。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容凰在看到灵叶劫持沈妃,还真的惊讶了一下,果然人在面临生死存亡关头时,爆发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这灵叶不就是。

    作为被劫持的沈妃,她整个人更是蒙了,当感觉到抵着她脖子的那冰凉的金钗时,沈妃心里一阵哆嗦,怒斥道,“灵叶,你疯了!赶紧放开本宫!”

    灵叶现在的确是要疯了,“我是疯了!我是生生被你们给逼疯的!我尽心尽力地伺候你,你还一直说是把我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容凰只是随意说了几句话,你竟然就要把我交出去!你哪里把我当女儿了!你也就是嘴巴说的好听,其实根本就没把我当女儿看!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说话间。灵叶握着的金钗已经划破了沈妃的脖子,引起沈妃阵阵颤栗。

    “不是——不是——”沈妃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差点没哭出来。

    沈妃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沈妃原以为她在冷宫时过的日子就是这世间最最悲惨的事情了,没想到那还不是最悲惨的事情。

    如今沈妃感受到脖子上那冰凉的金钗,这金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戳进她的喉咙,彻底结束她的生命,这让沈妃打心眼里恐惧。

    原来人世间最痛苦悲惨的事情,就是面临死亡的威胁。

    灵叶疯了,她不想听沈妃解释,她怒瞪着容凰,“就是你个贱人害我!就是你害的我失去一切!”

    容凰不禁想笑,灵叶这女人还真懂什么叫做倒打一耙,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硬是要把原因归咎于其他人,什么人啊。

    容凰冷笑一声,“我害你什么了?是我让你给施峰传纸条,揭露我和师公的身份?自己其心不正,就该受到惩罚!哦,我忘记跟你说了,我手上的那所谓纸条是假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这么好骗,我连假的都还没拿出来呢,你竟然就相信了。”

    容凰的语气轻飘飘的,听在灵叶耳朵里却如五雷轰顶,假的!假的!容凰手中根本就没有自己写给施峰的纸条,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在诈她!而她竟然还相信了容凰的话!她怎么就这么愚蠢!

    灵叶此刻真想狠狠给自己两耳光!

    但相较于打自己耳光,灵叶更想打的人是容凰,灵叶吃人的目光看向容凰,阴森森道,“我真想杀了你!真想杀了你!”

    要说灵叶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一定是容凰。

    就是容凰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婢女来羞辱她,更是诓她承认了给施峰送纸条揭露容凰的事情。

    现在的灵叶真的是什么退路都没有了,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容凰这个贱女人给毁了!毁的干干净净了!

    灵叶是不会反省自己的,她能看到的就只有别人对不起她!而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灵叶你好大的胆子!”风鹤轩一身明黄的锦袍,怒气冲冲而来。

    沈妃宫里机灵的宫女一见灵叶挟持了沈妃,立即去找了风鹤轩通风报信、所以风鹤轩才能来的这么快。

    尤其是风鹤轩在看到灵叶竟然拿着金钗挟持沈妃,风鹤轩心里更恨。

    灵叶在看到风鹤轩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震。

    “轩儿,赶紧救我!”沈妃一看到风鹤轩,立即跟看到救星一样,高声道。

    也就是这一声,把灵叶给喊醒了,灵叶拿着金钗抵着沈妃脖子的动作愈发的决然。

    “让我放了她!然后我死?”灵叶无不嘲讽地看着风鹤轩。

    风鹤轩哪里听不懂灵叶话中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答应饶过她。如果只是自己的话,风鹤轩可以答应,但是风鹤轩没有资格替容凰答应什么。

    “你不用为难表哥了。表哥他就算答应你什么又怎么样?我不答应,一样没用!”容凰挑眉看向灵叶,说出的话差点没把灵叶气个半死。

    又是这个女人!又是这个女人夺走了她活命的机会!灵叶真是恨容凰恨得牙痒痒!

    灵叶心里也清楚,凭她之前对容凰做的事情,再加上她如今挟持沈妃,她肯定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既然她不能活,那么对不起她的人也不准活。

    “好啊,我也不求自己活命了!但是我要你死!”灵叶恶狠狠地瞪着容凰了。

    “不可能!”风鹤轩想都不想道。

    灵叶冷哼一声,附在沈妃耳边道,“娘娘,我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你是打算自己活命呢,还是让容凰这个侄女活命呢!

    我说错了,容凰那贱人还不一定能为了你这个姨妈去死呢!”

    “灵叶,你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我是肯定不会为了沈妃去死。你用沈妃来威胁我,没用。”容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相较于风鹤轩的着急,容凰的态度就随意多了。

    容凰对沈妃的确是是半点的好感都没有,容凰可不会忘记,她被沈妃这没脑子女人气个半死,还让她为了沈妃牺牲自己的性命,还是算了吧。她们真没好的交情。

    无论是灵叶还是沈妃在听着容凰的话时简直都傻了。

    沈妃更是跟个傻子似的看着容凰。

    容凰好笑地看着沈妃,“我说沈妃娘娘,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咱们才第一次见面,虽说你是我姨妈,咱们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也不代表,我要为了你去死。没这道理吧。

    如果是我被人劫持,只有你死了才能救我。你愿意为了我付出性命吗?”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妃。

    沈妃一噎,她八成不会,可是哪里有长辈为小辈死的,不都是小辈可以为长辈去死嘛!

    沈妃有心想跟容凰说,你为我去死也没什么不行的,但是在接触到容凰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妃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皇上!难道你真的要为了这贱人不顾自己生母的性命!只要你杀了容凰这贱人,我就立即放了沈妃!”灵叶如今心里就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让容凰死!只有容凰死了,她才会觉得痛快,只有容凰死了,她才开心!

    风鹤轩冷冷凝视着灵叶,他没能早早地解决灵叶,是他此生犯得第二大错误!

    第一大错误,自然是因为错信了施悦!

    灵叶见风鹤轩无动于衷,心里更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只是想拉着容凰这个女人一块儿死罢了。难道她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不能达成嘛!

    “娘娘,你看到没有,你的好儿子心里一点都没有你。只要杀了容凰,你就能活。可你的好儿字为了一个女人,就是不愿意管你的死活!”灵叶的话就像是恶毒的诅咒,在沈妃的耳边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沈妃逼着自己不要多想,可是沈妃无法不多想,她甚至觉得灵叶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好像真的比不过容凰在自己儿子心中的分量。

    风鹤轩接触到沈妃的视线,心下一阵黯然,他的母妃就是这么想他的吗?

    “沈妃啊沈妃,有时我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先是为了灵叶这么个女人,你能三番四次地下自己亲儿子的脸。

    如今被灵叶这么个女人挑拨两句,你就立即怀疑上自己的儿子。你说说,你做人到底失败不失败。如果我是你,我早就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沈妃的脸立即红一阵白一阵。

    容凰说完了沈妃,就懒得再看她,反倒是将视线投向灵叶,“灵叶你说白了就是个白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凭什么一天到晚的怨天尤人,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该是人上人!如果你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往上爬,那我倒是能高看你几分。你的确不错。

    可问题是,你满脑子就是旁门左道的想法,用的手段更是不入流。

    我告诉你,你落到如今这下场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不是!不是!我落到今日这下场全都是被你个贱人害的!都是被你这个贱人害的!

    我明明长相出色,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小姐差!可就是因为我家道中落,才入了贱籍,成了伺候人的奴婢!

    我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难道我灵叶这辈子就只能当见不得人的奴婢,再嫁给一个奴才,生下的孩子也是给人当奴才婢女!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我灵叶就是不能往上爬!”

    灵叶疯狂地大叫,此刻灵叶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手中握着的金钗不禁握得更加紧,甚至都插入了沈妃的脖子中,鲜红的血液流出,沈妃吓的大叫。

    就是这个时候。

    容凰身形如鬼魅,莲步轻移,极快地来到灵叶身边,在灵叶情绪崩溃时,伸手制住灵叶。

    灵叶反应过来时,沈妃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灵叶大怒,举起金钗就要刺向容凰。

    灵叶自以为的奇快无比的速度落在容凰眼里那真的是不要太慢了,容凰轻轻一伸手就把灵叶给制住了。

    “啊!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灵叶癫狂地怒喊,她恨死容凰了,这个贱人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不去死!

    灵叶这聒噪的声音让容凰听得头疼。容凰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于是抬手往灵叶的脖子上一敲,灵叶就这么晕过去了。

    容凰没好气地把灵叶往地上一摔下。

    沈妃惊魂未定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张脸全都惨白,显然沈妃是被吓的不轻。

    容凰不会因为沈妃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就对沈妃心生同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在容凰眼里,沈妃这女人活该。

    “沈妃娘娘,灵叶就是你口中的好女孩儿,肯定不会做坏事的人。”

    容凰嘲讽至极的话语在灵叶的耳畔边响起。

    沈妃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只觉得她的脸被啪啪打响,难堪的不行。

    容凰耸了耸肩,随意地指了一人,“把灵叶给我扛着带走。”

    吩咐完了,容凰就看向风鹤轩,“表哥,你真的是太疼沈妃了。有时候还是得让这位沈妃娘娘知道一点好歹。”

    容凰说完转身离开,闹了这么一通,容凰也觉得累得慌。主要是被沈妃这女人给气到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女人。

    看着沈妃,容凰忍不住再次想起沈柔。也不知道沈柔那女人是不是和沈妃一样的愚蠢。

    不过这也不关容凰的事情了,容凰一点都没有想认沈妃的想法。沈柔在北秦国,而容凰在腾凰国。

    容凰相信她和沈妃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没有交集就很好,她们两个人还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

    灵叶昏昏迷迷间,只觉得头上一片冰凉,有水珠滴落到她的眼睛里,让灵叶一阵难受。

    灵叶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还有些摸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灵叶彻底睁开眼睛时,记忆如潮水般涌向灵叶。

    灵叶这才记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醒了。”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灵叶眼底顿时涌聚浓浓的恨意,如狼一般凶狠的视线死死地瞪着容凰,忽略了容凰一边坐着的天枢老人。

    “你个贱人!”因为才刚刚醒来,灵叶的声音还很沙哑,就像是破铜烂鼓。

    被骂了,容凰也不生气,只是微微挑眉。

    “师公,我这人啊,一向都是尊老的。诺,人如今已经带来了,你可以好好在灵叶身上试验试验你的药了。这当长辈的,可千万不要输给小辈哦,免得丢人。”

    “嘿!凰儿你这话说的就偏颇了,是我丢人还是你丢人啊!你看看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可你却耗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都没能把人给拿下。你还真是好意思说我丢脸!”天枢老人没好气地对着容凰道。

    容凰被揭短,却一点都不心虚,她也不觉得她有哪里需要心虚的。

    “我说师公,不是我没本事,丢人。是我么想到我那位姨母竟然这么没本事,就连一个小小的灵叶都没能拿下。看来啊,人啊,还是得靠自己才行。我一出马,你看,灵叶不就手到擒来了!”

    “切!”天枢老人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容凰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个贱人将来别落到我的手上,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灵叶眼看着容凰和天枢老人谈笑风生,心里是愈发恨了,这是容凰对她的漠视对她的鄙夷!

    容凰一边摇头一边兴趣盎然地看着灵叶,她是真心没想到灵叶这女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敢放狠话。

    “我看你是没这个机会了。你以为落在我手上,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容凰你个贱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对我做什么,沈妃——”灵叶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停下了。

    灵叶忍不住苦笑,沈妃现在哪里还会管她。在她将金钗抵在沈妃脖子的那一刻,沈妃怕是就恨死她了。

    唯一能救她的人,也已经被灵叶给得罪了精光。

    想到这里,灵叶不禁愈发恨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容凰!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灵叶一字一句道,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恨意,恨不得直接将容凰给个撕碎!

    “我看你这种人肯定是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师公,我看这灵叶的嘴巴硬得很,你身上都有什么药赶紧都给这灵叶试试看。”容凰懒得跟灵叶这女人废话了,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才在南风国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好好折磨这女人,容凰哪里会善罢甘休!

    天枢老人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天枢老人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这些可是他老早为灵叶准备的,竟然敢出卖他,还害的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天枢老人能放过灵叶那才奇怪了!

    只见天枢老人的手,迅速从一旁的红木盒中取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好一会儿,才停下了自己的手。

    此刻,天枢老人面前的桌子上可是摆满了十几个瓶瓶罐罐,“这个是痒痒粉,只要往身上沾上那么一点,就能让人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皮肉全都给扣下来。这个是笑笑粉,只要吃上一点笑笑粉,就能让你大笑一天一夜,停都不会停一下。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我新制成的药,但是还没用过,也没起码名字。这药的功效是吃了以后,会让人的头发一根根掉了,而且每每掉上一根,就会让你奇痛难耐,无法忍受。对了还有这个……”

    天枢老人给容凰指着她那一堆的瓶瓶罐罐介绍。

    容凰看向天枢老人的眼神不一样了,她这个师公很合她胃口啊,她也喜欢制作这样奇奇怪怪的药。反正用来整人就很不错。

    灵叶听着天枢老人的话,心却是渐渐往下沉,每听上一句,她的心就沉下一分,这些药听着那么恐怖。一样用在人的身上,都足够把人给整死了,更别提,容凰和天枢老人和显然是想将这些药全都用在在自己的身上。

    灵叶一想到这恐怖的事实,就恨不得立即死去!

    灵叶忽然很想咬舌自尽,死了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了,可是灵叶浑身软绵绵的,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做到。

    灵叶不知道的是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都是容凰做的手脚。

    容凰只给灵叶留下了一点说话的力气。

    灵叶死死地瞪着容凰,“容凰你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不就是给施峰传了个纸条,你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却要用那些狠毒的药来折磨我!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皇上怎么会会看上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皇上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他肯定不会再爱你!”

    灵叶是女人,风鹤轩是她最爱的男人,灵叶哪里看不出风鹤轩对容凰的爱意,就是因为灵叶看出风鹤轩对容凰的爱意,这才更加让灵叶恨容凰!

    “你有这力气就多说两句,免得等这些药用到你身上后,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容凰把玩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悠哉地开口。

    “你——你个贱人!”灵叶被容凰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的半死,“你怎么不干脆杀了我!”

    容凰脸上悠然的神色一凝,看向灵叶的眼神不带一点温度,几乎比万年寒潭都要来的彻骨冰冷。

    “杀了你?直接杀了你真的是太便宜你这个女人了。灵叶我记得我提醒过你,让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可是很显然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是。是你先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你先触犯到了我的底线,那么我对付你也是应该的不是?”

    “你明明什么事——”

    “你给我闭嘴吧!我没事是因为我容凰足够聪明厉害,可这不代表我该原谅你。不说我,师公也不会原谅你。

    灵叶啊灵叶,你是不懂得,有些人的脸和尊严是轮不到你来打的。你灵叶没有这个资格。这话我可能白说了吧。像你这种人就是死也不会知道悔改!你能想到的从来都只有别人怎么对不起你,永远不会想自己有没有做错。

    灵叶你该庆幸,我没打算在南风留太长时间,否则我还真想好好整整你,最起码也要把你整个一两个月再说,可现在你受折磨的日子大大缩短,我只打算折磨你一天。真希望,这一天你能好好享受!”

    容凰说着,手上却开始忙乎起来,打开天枢老人的那一堆瓶瓶罐罐,不停地倒来倒去,口中却是道,“师公,你说这些药加在一起会有什么效果?是真的我心里我还真的是挺好奇的。

    这里正好有个试验的人,咱们也能看看效果。”

    天枢老人是一点都不担心容凰,像容凰这样玩毒药玩儿的这么顺溜的人,这些小小的毒对她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伤害。天枢老人是放心的很。

    天枢老人对容凰的是深以为然,灵叶这人的确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世上有些人你可以得罪,可是有些人是你万万不能得罪的。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灵叶却是不明白。

    “这个问题啊,我也不知道。不过等用在这人身上后,就能知道了。”天枢老人眼底也闪烁着蠢蠢欲动的神色,恨不得立即将药用到灵叶的身上。

    容凰挑眉。

    灵叶听着容凰和天枢老人的对话,心里愈发的惊恐,这两个人简直是太无耻了!

    “你们——你们——”

    反正从灵叶的嘴巴里也听不到什么好的,容凰也不想听了,上前两步,一手捏住灵叶的下巴,另外一只手直接把那瓶混合药给灵叶灌下去。

    灵叶想要摇头想要挣扎,她不想喝下这药,但是灵叶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那药就这么顺着她的喉咙慢慢流进去,她就这样把药全都喝了下去。

    这一刻的灵叶真有想要死的冲动!

    容凰给灵叶喂完了药,起身,冷眼看着灵叶,“你就好好享受这药吧。放心,明天我还会来看你的,这药只会让你生不如死,绝对不会要了你的命。”

    灵叶想要冲着容凰大骂,可是灵叶这时候已经骂不出来了。灵叶只觉得浑身痒痒的,这种痒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灵叶双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在自己身上挠起来,没一会儿,灵叶身上的衣服就破了不少。

    很快,灵叶又放声大笑,笑声凄厉恐怖,听得人头皮发麻,又过了一会儿,灵叶身上又开始泛红,脸上豆大似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掉下。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灵叶再也忍不住了,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灵叶只觉得浑身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咬自己,这种痒真的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全都给扯下来。

    灵叶的头皮好像也正被人死命地扯着,似乎要将她的头皮全都撕下来,这种痛苦真的让灵叶无法忍受,恨不得死去。

    灵叶还觉得浑身都有一团火在燃烧,从她的皮肉一直烧到了她的骨髓。

    还有……

    还有无数无数的痛苦,每一样痛苦都足以让灵叶恨不得立即死去。更别提这么多痛苦加在一起全都加注在灵叶的身上,这让灵叶更加想死!

    在灵叶的身上,这让灵叶更加想死!

    灵叶现在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此刻,灵叶只想死,真的只想死!

    以前的灵叶很怕死,能活就一定要活下去,但是现在灵叶只想死!这种痛苦,灵叶再也不想尝试一次了!这种痛苦真的太可怕了!

    灵叶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只想着死!

    可是现在就是死对灵叶来说都是一种奢望,这真的是天大的讽刺!

    “我说过了,现在的你别想死。这是我送给你的大礼,你就好好享受就是了。”

    “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了。赶紧杀了我吧。”灵叶艰难地抬头看向容凰,她现在只想死,她真的只想死。

    这一刻。灵叶甚至已经忘记了眼前的女人是她此生最恨的人,现在只要能死,灵叶可以对自己最恨的人低头,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容凰不想再看灵叶,转头对着天枢老人道,“师公,您可还要继续留在这儿?”

    天枢老人扫了一眼状态恐怖的灵叶摇头,“没必要了。”

    看到灵叶这么痛苦难耐的样子,天枢老人也没什么想法了,仇报完了。

    容凰和天枢老人一同离开,身后还想着灵叶那微弱却饱含痛苦的声音。

    这一夜,容凰和天枢老人都睡得很好。

    而灵叶则是度过了一夜恨不得立即死去的夜晚。

    可惜没有人能杀死灵叶,她只能就这么忍耐着,再忍耐着。一直忍到天明。

    容凰睡了一个好觉,然后很悠哉地吃了早饭,并且在花园散步了好一会儿。

    容凰相信灵叶此刻的状态肯定是很恶心很恐怖。

    容凰吃了饭,可不想因为看到灵叶那恐怖恶心的样子就全都吐出来。灵叶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脸。

    反正让灵叶多受苦一会儿,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容凰就这么悠哉地走着,直直逛了一个小时,觉得吃过的早饭已经全都消化了,这才去看灵叶。

    容凰在见到灵叶的那一刻,心里闪过一个“果然——”的念头。

    灵叶此时真的是很不好,浑身**,身上都是被她抓出的血痕,原本一头青丝,已经掉的只剩下一两根,还有灵叶的脸也被她给抓烂了。

    饶是如此,灵叶还是在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身子,不停地嚎叫。

    灵叶被折磨了一天,浑身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当容凰进来的那一刻,灵叶还是看到了她。

    灵叶在看到容凰时,嘴唇蠕动。

    容凰看懂了灵叶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是在说,我如今成了这样,你满意了。

    容凰走到灵叶面前,蹲下身子,“早知当初,何必如此。一步错,步步错。”

    灵叶眼底划过迷惘的神色,后悔吗?

    灵叶可能真的是后悔过的。灵叶如果知道得罪容凰,会被这么恐怖的对对,灵叶绝对不会继续招惹容凰这个恶魔!

    容凰真的是恶魔,她怎么能用这么恐怖的药来对待她!那一夜,灵叶真的是生不如死,她想死,可是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好好学学该怎么做人。先把自己的心给摆正了,别老是想着那些上不得台面恶心人的小动作,真的让人看不上。”

    话落,容凰一根银针插在灵叶的头顶。

    在死去的那一刻,灵叶觉得这是解脱。同时心里也和弄清楚,如果有下辈子,她也不想再招惹容凰了。这个女人太恐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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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韩秀儿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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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解决了灵叶后,倒是迎来了一意外之客——韩秀儿。

    容凰在得知韩秀儿来了,还真的是有些惊讶。容凰觉得她和韩秀儿似乎没什么牵扯吧。

    但容凰还是选择见韩秀儿。

    容凰在见到韩秀儿时,还真的是有些惊讶,因为此刻的韩秀儿跟容凰第一次见到她时,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韩秀儿今日穿着宝绿色荷花纹褙子,下身着嫩黄长裙人。身姿曼妙,肌肤晶莹水润,美眸顾盼流转,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平添了几分可爱。

    现在的韩秀儿真的是一个不知不扣的美人。

    任谁都无法把此时的韩秀儿跟之前那水桶腰满脸麻子的韩秀儿相提并论。两者真的是差距太远了。

    容凰愣了一下,才主动对着韩秀儿打了一声招呼,“韩小姐。”

    “容小姐方才似乎看我看呆了。怎么,是认不出我了吗?”

    容凰点头,“的确是认不出了。韩小姐如今的容貌跟之前真的是相差太远,任谁怕是都认不出来。”容凰笑着开口道。

    “容小姐解决灵叶了吧。”韩秀儿目露精光地看着容凰道。

    容凰点头,“不错。灵叶才去了没多久。”

    “容小姐办事向来是干脆利落。我想灵叶到了容小姐手上,应该也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容凰笑了笑,没接这话,倒是问起韩秀儿今日来此的目的,“韩小姐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我今日来,是想把这个交给容小姐。”韩秀儿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放到桌上。

    容凰侧眸看到了书上写的内容,眼神一闪,“花草经?”

    “不错。是花草经。我之所以认识午夜魔兰也是从这花草经上学得的。”

    “这花草经上既然记载了午夜魔兰,想来是一本了不得的书籍。韩小姐把这交给我做什么?”

    “花草经上的东西我早就烂熟于心了。这书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特别大的用处了。我用不到了。

    想来这东西对容小姐有些用处吧。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容小姐虽然懂得多,但是也不能说什么都懂不是吗?”

    这话容凰赞成,她可从来没有自恋地以为她能将天下所有的花花草草都认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我跟韩小姐似乎没有这么好的交情吗?韩小姐为何要将这花草经给我?”

    不能否认的是,容凰对这桌上的花草经还是挺感兴趣的。

    但是无功不受禄。容凰跟韩秀儿真的没这么好的交情。

    “容小姐解决了风鹤亭,就是对我有恩。这花草经只是报酬。”韩秀儿淡淡道。

    容凰眼神一闪,看来韩秀儿真的是很恨风鹤亭啊。

    “韩小姐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把这花草经收下。”

    “本就是容小姐该得的,容小姐不必客气。”

    得了韩秀儿的好处,容凰对韩秀儿也挺喜欢,倒是开口劝韩秀儿,“韩小姐,你和我沈表哥的婚事,不再想一想吗?”

    韩秀儿长得这么出色,为人又精明能干,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好姑娘,嫁给沈俊,容凰真心觉得有些可惜了。

    倒不是说沈俊有什么不好,相反沈俊是个青年才俊,十分出色。

    但是沈俊太过桀骜不驯了。她对韩秀儿一开始就没什么好感。甚至在沈俊看来,他娶韩秀儿也是被逼的!沈俊会乐意才怪了。

    容凰敢说,沈俊心里肯定是在憋着坏水,等到娶了韩秀儿以后,好好折磨韩秀儿呢!

    别提,容凰想的完全正确!

    “容小姐,沈俊是你表哥。”

    言下之意,容凰你这话是十分不妥当的。

    “我跟那表哥不熟悉。相处也没相处过多久。”容凰无所谓道,所以撬沈俊的墙角,容凰是十分的好意思。

    况且,沈俊还巴不得不用娶韩秀儿,容凰如果能劝动韩秀儿不嫁给沈俊,沈俊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一点。容凰十分的确信。

    “我知道沈俊不喜欢我。我也从来不稀得他喜欢我。”韩秀儿直接了当道。

    容凰奇怪地看着韩秀儿,这一刻,容凰也真的是看不懂韩秀儿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了。真的是让人完全看不懂啊!

    “韩小姐,那你为何要提出嫁给沈表哥?”

    都不稀罕沈俊的喜欢,那嫁给沈俊干嘛,难道只是图一个沈家少夫人的名头?

    “容小姐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请说。”

    “很久以前,有一对父女他们在山村过着普通幸福的生活。那个父亲收了一个徒弟,然后他们一家就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后来,父亲被征过去当兵,就只剩下了师兄和师妹两个人生活。

    那一对师兄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子过得很幸福。

    后来那位父亲因为救了一个大人物从此平步青云,但是因为担心女儿和徒弟,就没有把他们接到身边的打算。

    再后来,那位父亲救得那大人物成了皇帝,父亲当上了更大的官。

    父亲想起了在乡下的女儿和徒弟,派人接他们。

    可就是在路上,他们碰到了杀手,师兄为了保护师妹,尽管他杀完了所有的杀手,但是他也死了。

    从此就只剩下了父亲和师妹一起生活。”

    “韩小姐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容凰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韩秀儿点头,眼睛也不禁湿润了,“容小姐真是聪明,我说的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派人杀你和你师兄的杀手是风鹤亭?”

    韩秀儿眼底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似乎风鹤亭此刻就在她的面前,韩秀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就是这样,都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没错。风鹤亭那畜生就是担心我爹功高震主,所以才派杀手刺杀师兄和我。可怜我师兄就这么死在那些杀手的刀下。

    在我师兄倒下的那一刻,他嘴里还不停喊着让我走!让我走!

    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韩秀儿的眼底浸满了泪水,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

    “我父亲得知师兄和我被刺杀的消息,立即亲自赶来。当时我和师兄就在距离梁都不远的一百里外的庄子。

    父亲就算到了又能如何,师兄已经死了。

    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韩秀儿说的事情都是藏在她心中最大的痛,每每想到韩秀儿就痛彻心扉!

    “韩小姐是事后知道真相的?”

    韩秀儿点头,“这是自然。”

    “我当初之所以大难不死,就是我这一身易容的功夫。可我师兄却——师兄死了,无论是我还是我父亲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我父亲查到最后,还真是有意思,竟然只查到这一切是一伙求财的土匪做的。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一句话都不信。我父亲也不信。但是我父亲再次私下查时,竟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次偶然间,我父亲才得知了我师兄死的真相。就是风鹤亭做的,他忌惮我父亲的功劳大,觉得我父亲不安分,所以打算杀了我和师兄,然后再将他的人安排在我父亲身边,以此来控制我父亲。”

    偶然间得到消息,容凰觉得怕不是偶然间吧。

    “当时我听到这消息时,我真想直接冲到皇宫杀了风鹤亭!

    可是我不能,先不说我杀不杀得了风鹤亭,就算是真的能杀了风鹤亭,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父亲呢?”

    容凰一直静静地听着韩秀儿的话,此刻韩秀儿需要的就是一个忠诚的听客,无疑,容凰就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后来还不等我想到什么好法子,风鹤亭那畜生又开始作幺蛾子了,他竟然想让我当他的妃子!我当时听到这消息时,还真的是很高兴,我要是成了那狗皇帝的妃子,我不就能暗中杀了风鹤亭,还能不连累我的父亲?”

    容凰眼见韩秀儿说的一双眼睛都变得猩红,插嘴道,“韩统领不会同意吧。”

    容凰虽然只见过韩南斌一次,但是也看出他有多疼爱韩秀儿这个女儿,他会舍得韩秀儿冒险,那才奇怪了。

    “是啊,父亲怎么会同意。那是第一次父亲对我发脾气,我才来没见过父亲这么生气过,尤其那生气还是对着我的。”

    容凰在心里嘀咕,就算是换成她,她会也生气的。

    “那段日子,我甚至偷偷想过,要不然趁着父亲不注意我进宫成为风鹤亭的妃子?”

    到最后肯定没成功,否则韩秀儿如今的身份早就变了。

    “知父莫若女。父亲是猜到了我会做什么。第一次对我说了狠话,只要我敢进宫和风鹤亭扯上什么关系,从此我就不是他的女儿,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认我。

    我前脚一进宫,他就直接自杀。

    说真的,一开始我真的很恨很恨我的父亲。

    如果不是我父亲救了风鹤亭,师兄说不定就不会死。甚至我想为师兄报仇,父亲还是不同意,这让我怎么能不恨父亲?”

    韩南斌应该也是自责的,救了谁不好,竟然救了风鹤亭那匹狼,害了唯一的徒弟,更是害苦了唯一的女儿。

    “然后我死心了,我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得出一定做得到。

    我不敢拿我父亲开玩笑。所以我就开始扮丑自污,一个相貌丑陋,行为粗俗的女子,怎么配进宫为妃呢?这个道理谁都清楚。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过来一年,这一年里,我每天都在想,谁若是能直接杀了风鹤亭,那该有多好。

    可惜啊,这些真的只能存在于我的想象中了,我等了一年什么都没有等到。

    直到风鹤轩回到梁都的消息传来,我的心再次活过来了。

    风鹤轩可是先帝认可的下一任帝王,风鹤亭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哪一个不是心知肚明,风鹤亭的皇位是从风鹤轩的手中使了不正当的手段抢来的!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风鹤轩有所行动,等着风鹤轩把风鹤亭从皇位上拉下来。

    可惜啊,风鹤轩真的是太没有用了,我等了这么久,他除了小打小闹几次,真的没做出什么。

    甚至有好几次,风鹤轩的人都差点被发现,是我父亲暗中放了水,才让那些人安安稳稳地离开。”

    容凰嘴角抽了抽,他很好奇,风鹤轩要是听到韩秀儿这评价,会是什么反应。

    韩秀儿忽然看向容凰,“直到我因为灵叶知道容小姐你去了施府,我才看到了希望。”

    “韩小姐对我的评价很高。”

    “不是我对容小姐你的评价高。而是容小姐你的确是有这样的本事。容小姐你的确是很厉害,也很了不起。”

    容凰摸了摸鼻子,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韩小姐那时候在宫中见到我,并且带我去见沈妃,就是想让我通知表哥,让他早点去找你?”

    韩秀儿点头,“不错。身为人子,得知自己的母亲正在受难,我相信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来找我。结果也正如我想的。

    没多久,风鹤轩就找上门了。”

    “韩小姐才是巾帼英雄啊,这一步步走的,我也要说一句佩服。”

    “巾帼英雄?我算是哪门子的巾帼英雄?如果我真的是什么巾帼英雄,我早就自己为师兄报仇了。哪里还要靠着别人的手报仇。”韩秀儿无不落寞道。

    容凰不想再跟韩秀儿说这令人伤感的话题,她倒是有另外的疑问,“韩小姐既然对自己的师兄这么情深义重,那为何——”

    为何要嫁给沈俊呢?

    “沈俊和我师兄有五分的相似。”韩秀儿的眼神有些迷惘。

    容凰听到这答案,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情沈俊竟然被当成替身了!

    容凰现在真的很有一点佩服韩秀儿的感觉好吗?

    一般不是男人因为心爱的女人死了,然后喜欢找和心爱女人想象的女人,可韩秀儿就因为沈俊和她心爱的师兄长得有五分像,所以她才非要嫁给沈俊,这个事实听着人也真的是——

    沈俊要是知道自己竟然被人当成了替身,也不知道沈俊那厮会是什么想法。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深深觉得,按照沈俊那厮的性格,一定是暴跳如雷,甚至连直接杀了韩秀儿的想法都有了。因为韩秀儿这做法明摆着就是在侮辱沈俊啊!

    “韩小姐,你和我沈表哥的婚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容凰觉得,韩秀儿还是不要嫁给沈俊的好。

    “容小姐觉得我配不上沈俊?”

    “韩小姐你心里并没有我沈表哥。”

    “沈俊心里也没有我。”韩秀儿开口道。

    言下之意,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都不用嫌弃谁。

    但是沈俊可没有把韩秀儿当做替身,凭这一点,韩秀儿似乎就比不上沈俊了。

    呸呸呸!

    这种问题,似乎也说不上比不比得上了。

    “容小姐其实不必为沈俊喊屈。我想按照沈俊的做法,我要是真的嫁给他,他一定不会给我沈好脸色看。

    别说好脸色了,沈俊怕是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连正室的尊重也不会给我。八成还会纳一堆妾室来气我。”

    容凰眼角抽搐地看着韩秀儿,她对沈俊真的是很了解啊。容凰也觉得按照沈俊的性子,韩秀儿说的一切都很有可能发生。

    “所以啊,我心里有其他人,沈俊也不会好好待我。我嫁给他,只是占了沈夫人的名分,不会碍到沈俊什么事情的。

    反正我嫁给沈俊,只是想看到沈俊那一张脸罢了。”

    韩秀儿想看到沈俊那张脸绝对不是因为沈俊长得有多好看,当然沈俊长得的确是挺好看的。但韩秀儿愿意看沈俊那张脸,只是因为沈俊长得像她那位师兄罢了。

    “韩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沈表哥碰到了他的真爱,他想给自己的真爱最好的,逼着你下堂呢?”

    容凰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相反,容凰说的绝对都很有道理,而且很有可能发生。

    男人碰到所谓的真爱,不就是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自己的真爱吗?

    “那我就自请下堂呗。我虽然想看沈俊那张脸,但也没想过要阻挡沈俊的幸福。”韩秀儿耸了耸肩,一脸平静地开口。

    就是韩秀儿的平静,才更加让容凰无语了。韩秀儿这不是太大方太看得开了。

    或者说,韩秀儿从头到尾都没把沈俊放在心上。

    “韩小姐就没想过自己吗?”

    “我自己?我自己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沈表哥愿意和韩小姐你和离,韩小姐也该知道,这对女子的名声很有影响。韩小姐下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多谢容小姐关心了,我不缺钱不缺田,我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好好的。”

    “韩小姐,要是你真的和我沈表哥和离,你是压根儿没打算再找一个吧。”容凰算是看出韩秀儿的想法了。

    韩秀儿点头,“不错,我和我父亲两个人这么多年不也过下来了。”

    “韩小姐,别是你父亲对你逼婚了吧!”

    韩秀儿的表情有些尴尬,容凰知道她没有猜错,韩秀儿真的是被逼婚了。

    沈俊的出现是这么的巧合,他竟然长得和韩秀儿死去的心仪大师兄有五分相似,这就很好地弥补了韩秀儿对她大师兄的思念之情。

    而且韩秀儿很聪明,她算是摸清楚了沈俊的性子,逼着沈俊娶她,并且沈俊第一眼看到韩秀儿时,她就是个丑八怪。

    这些加起来就注定了沈俊是不会喜欢韩秀儿的,哪怕沈俊见到韩秀儿的真面目,怕是也不会对韩秀儿有多少喜爱之情。就算韩秀儿日后嫁给沈俊,八成他们俩也只能当一对面和心不合的夫妻,八成就连面和都不会有。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容凰觉得要是再差一点,沈俊真的碰到什么真爱,那韩秀儿八成就要和沈俊和离了。

    “是又如何!沈俊娶我,他根本不会吃亏!”

    “韩小姐,这不是吃亏不吃亏的事情。你把我沈表哥当替身,你说他心里真的能乐意?

    就是不说我沈表哥,韩小姐我觉得你这么草率婚事是不妥当的,你有想过韩统领心里的想法吗?”

    “我就是因为顾及了他的想法,所以才起了嫁人的心思,若是真的不顾及他的想法,我早就——”后面的话韩秀儿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韩小姐,女儿家一辈子的幸福,不是说着笑的。韩小姐你是可以找到自己幸福的,你大师兄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是不能复活的。可是活着的人却应该活的更好,这样才能让死者安心。韩小姐,我相信你的大师兄在九泉之下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

    而韩小姐你的幸福,绝对不是嫁给沈表哥这么一个和你大师兄有五分相似的人,这样你永远都不可能走出你大师兄的阴影中。韩小姐你该嫁的人应该是和你的大师兄完全不一样的人。你该学习忘记你的大师兄。”容凰觉得她对韩秀儿真的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不过她的苦口婆心,韩秀儿显然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容凰说的认真,韩秀儿听得自然也是感触万分。

    韩秀儿同样认真地看向容凰,“容小姐,我知道你是个一个好人。真的是一个好人。你今日对我这么多,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我韩秀儿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你对我的忠言,我不是不明白。

    可是幸福是什么,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的幸福,在大师兄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

    如今风鹤亭死了,我的仇报了。如果不是还有我父亲,我早就削了这一头青丝出家了。

    我父亲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我,我知道他烦恼我的婚事,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嫁人。在见到沈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我最适合嫁的人。”

    容凰看着韩秀儿一脸坚定的样子,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韩秀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韩小姐都说了这么多,我要是再多说,就有些讨人嫌了。但我还想跟韩小姐说一句,韩小姐多为自己想想。

    我沈表哥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韩小姐既然选择嫁给我沈表哥了,不如好好跟他做夫妻?”

    “不可能的。先不说我自己迈不过心里那一关,就是沈俊也不可能喜欢上我。

    在我逼着沈俊娶我的那一刻起,我和沈俊的道路就已经注定了。

    容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韩秀儿的路我一直都很清楚该怎么走!

    我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我就绝对不会后悔!”

    韩秀儿一脸坚定,斩钉截铁地开口。

    容凰对此是真的没话说了,她和韩秀儿真的没这么好的交情。她能劝韩秀儿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说了太多太多了。

    “容小姐,你不必为我觉得可惜。我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是腾凰帝出了什么事,容小姐你会忘记他,然后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吗?”

    韩秀儿的话的确是说的很不好听,但是容凰却忍不住深思,万一龙腾真的出什么事,她可以做到她劝韩秀儿的,忘了心爱之人,找个跟心爱之人完全不一样的人重新过日子吗?

    想一下,容凰发现她真的做不到。

    天下的男人这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龙腾,也同样没有一个能像龙腾一样对她这么好。

    心爱之人在自己心中是不可代替的!

    容凰再次看向韩秀儿的眼神不一样了,“的确,劝别人很容易,但是自己做起来很困难。但我还是希望韩小姐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韩秀儿笑了,“我的幸福?”

    送走了韩秀儿,已经是下午了。

    容凰和天枢老人决定明日就启程回腾凰国。

    只是容凰又得了一个消息,沈妃病了,据说是被吓病的。

    容凰在得知沈妃病了的消息后,不厚道的笑了,别怪容凰没有同情心,实在是沈妃那样的人真的很难让人有同情心。

    没脑子不说,还愚蠢的要命!

    想想沈妃那女人要是能乖乖地躺在床上还真不错,最起码沈妃是不可能闹事了。

    反正明天才走,去南风皇宫看一趟沈妃也耽误不了事情。

    毕竟算起来,沈妃还是容凰的亲姨妈呢!

    当然容凰不会承认,她就是去看沈妃笑话的。

    容凰去了沈妃寝宫时,风鹤轩也在,隔着重重的纱帐,容凰能看到沈妃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显然沈妃如今病的不轻,或者说是吓得不轻。

    “表哥,太医怎么说?”以容凰的医术自然是可以去给沈妃看病的,不过容凰才不愿意给沈妃看病。

    风鹤轩长叹一口气,“母妃这次被吓到了,要好好休息才能养好自己的身子。”

    “嗯。沈妃的确是该好好养养身子。”免得她再跳起来蹦跶。容凰对此真的是深以为然。

    风鹤轩颇为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我说表妹,你这未免也太幸灾乐祸了。”

    容凰挑眉,“有吗?”她表现的竟然这么明显?

    风鹤轩无奈摇头,给容凰一面镜子,容凰就能看到她此时的表情有多幸灾乐祸了。

    “母妃的确是受苦了,她性子是有些软,但她真不是什么坏人。表妹看在我的份儿上,你可否不要记恨母妃?”

    “表哥,你说的真是太好听了。沈妃的确是在冷宫受了苦,但这不是她做蠢事必须被原谅的原因。”容凰摇头,心里则是在暗叹,风鹤轩对沈妃这个当母亲的真的是太心软了。

    风鹤轩一噎,容凰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和沈妃永远都不可能有和好的一天。

    罢了罢了,总归以后两个人也很难见得到了,原谅不原谅的也没什么要紧了。

    “表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可不要生气。”

    “表妹想说什么尽管说,我还没这么小气。”

    “沈妃娘娘还是当观音菩萨被供起来比较好。”

    风鹤轩皱眉,“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就是好吃好喝好玩儿的供着沈妃娘娘,其他的,就别让沈妃插手了。

    表哥在灵叶这件事上,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

    想到灵叶,风鹤轩心里就是一阵膈应。

    但想到沈妃,风鹤轩又有些犹豫了,“不会吧。母妃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

    “表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么简单的道理表哥不会不明白吧。”

    风鹤轩一噎,但是在看向沈妃时,他还是有些犹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风鹤轩眼底挣扎神色尽显。

    沈妃不是其他人啊,是风鹤轩的亲生母亲啊!而且风鹤轩真心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沈妃,如果不是他被施悦欺骗,他就不会失去自己的皇位,沈妃就不会被风鹤亭害的进了冷宫,受了那么多折磨。

    显然在风鹤轩心中,他真的是很对不起沈妃这个母亲。

    否则也不会沈妃在灵叶的问题上,那么愚蠢可恶,风鹤轩却忍耐了沈妃一次又一次。

    “表哥,沈妃娘娘可不像是那种会吃教训的人。

    我承认,灵叶的事情的确是能让沈妃娘娘吃一点教训。但是我觉得按照沈妃娘娘的性子,可能会警醒一段日子,然后她马上就会忘记吧。指不定没多久她就要故态复萌了。”

    容凰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她说的绝对事实,按照沈妃的性子一定是会这样的。

    “表哥,你好好想想,沈妃帮一个灵叶都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换一个人呢?”

    “换一个人?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风鹤轩不明所以道。

    “表哥,如今你的后宫里一个人都没有。将来你要娶皇后吧,你要纳妃吧。到时候出个跟灵叶一样心怀不轨,满肚子心机,而且那张嘴能说会道,指不定就跟灵叶一样,把沈妃笼络过去,沈妃再次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到时候沈妃做出的事情一定比现在还要严重。

    灵叶只是一个婢女,可你的妃子就——”

    风鹤轩低垂着眸子,眼底黯然的神色尽显,他的妃子?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想有自己的什么妃子,他不需要。

    风鹤轩强迫自己打断这些想法,不是早就说好了,只当容凰的表哥,只是容凰的娘家人!

    风鹤轩也不可能做到为容凰一辈子不娶,他的臣民就不会同意!

    风鹤轩逼着自己开始思考容凰说的事情。

    这一想,风鹤轩浑身也有些不好了。

    按照沈妃的性子,要是真的被哪个妃子笼络住,到时候闹出的夭折子怕是更大。

    “表妹,你说的不错。是我太心软了。”

    如果不是风鹤轩的心软,一次又一次地在跟沈妃的斗争中让步,也不会把沈妃娇惯到这个地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妃终究是表哥你的生母,你如果真的能一次性地就做决定,这反而不正常。”容凰笑着安慰。

    “表妹,如今只称呼母妃为沈妃,是注定不愿意认母妃这个姨母了?”

    容凰不再说话,她本来就没打算再认沈妃这个姨母。

    沈妃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

    “对了,表哥,你别再沈妃娘娘的面前提沈柔。”

    最后两个字“沈柔”,容凰说的轻轻的,几乎让人听不清。

    “为何?”

    “告诉沈妃娘娘以后呢?”容凰反问道。

    风鹤轩一愣。

    “表哥,沈妃娘娘真的不是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

    她没死的事情暴露出来,再让人顺藤摸瓜到北秦,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何必弄出这么多事情。

    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

    容凰和沈柔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一个在腾凰,一个在北秦,两个人差了千山万水,这辈子都难以有交集。

    这样很好,最起码容凰对这样的状态感觉很好。

    容凰是真的不想见到沈柔。

    见到沈柔做什么呢?

    沈柔真正对不起的人是原主容凰,而不是如今的容凰!

    沈柔就算是想要弥补容凰也没用了,原主容凰已经死了,被人害死了!沈柔能补偿什么!

    沈柔犯下的错,她这辈子都补偿不了!

    容凰甚至想到她要见到沈柔,都觉得膈应的不行!

    沈柔那女人真的是让容凰鄙夷!

    抛夫弃女!

    当然,抛夫是没什么错,像容青安那样的渣男,不抛弃了,那才要死!可是容凰呢,当时的容凰可只有三岁啊!沈柔明知道勇毅侯府是个什么样的狼窝,沈柔竟然还舍得将容凰扔在勇毅侯府,她算哪门子的亲娘啊!

    容凰想一次就想抽沈柔一次!

    平时只是容凰不愿意去想这些东西罢了!可是这绝对不代表容凰不恨沈柔!

    就沈柔做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不恨!

    还有沈柔的男小三北秦皇,更是嚣张的不行,你一个男小三抢了容青安的老婆不说,竟然还想杀了容青安一家人,什么人啊!

    杀容青安也就算了,竟然连容凰也不放过,嚣张成这样的男小三,容凰算是见识了!

    不想了不想了,想到这些让容凰生气的人,容凰浑身的怒火正如岩浆炽焰般滔滔不绝,烧的容凰真想杀人!

    “可母妃一直都很牵挂她。”风鹤轩喃喃道。

    容凰一听这话差点没吐血,风鹤轩竟然还真的想过将沈柔没死的消息告诉沈妃!甚至现在都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风鹤轩可能是被容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开口道,“我会劝母妃让她保守秘密的。”

    风鹤轩说着连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实在是沈妃这个人真的不能让人相信。

    “表哥,你这话自己相信吗?”

    风鹤轩扯了扯嘴角,不能。

    “嘴巴长在表哥身上,表哥要不要说,我拦不住。只是想提醒表哥一句,现在各自的生活都过得这么安稳。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事情闹出去,我最多就是受一点影响。最受影响的是北秦国的那位!指不定她的生活立即要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人在北秦国的仇人怕是也不少,盯着她的人更加不少。表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当然对,北秦国的皇后恨死沈柔了!天天盯着沈柔想要揪沈柔的错呢!

    可是沈妃——

    容凰看风鹤轩眼底的挣扎神色,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沈妃有风鹤轩这么好的儿子,简直是做了八辈子的好事!

    “表哥,北秦国的那位先不说了。万一事情真的暴出来,不说北秦国的那位要倒霉,沈家不也要倒霉?”

    “沈家”两个字,容凰同样说的轻轻的。

    风鹤轩浑身一凛,容凰说的不错。沈柔的事情如果真的暴出来,沈家的确是要倒霉,书香传承的沈家,竟然养出一个抛夫弃女,与人私奔的女儿,沈家的脸从此要被人踩在脚下!沈家所有人都没脸再出门了!

    从此,沈家的男儿不要再想着娶好妻了,沈家的女儿也不要想着再嫁好男了。

    至此,风鹤轩做了决定。

    “表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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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回腾凰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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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容凰得了风鹤轩的保证满意地点头。风鹤轩的保证那是绝对可信的。

    容凰抬起脚步,撩起一层又一层纱帐。

    容凰在看到沈妃时,还真的是有些惊讶。

    沈妃这次真的是被吓的不轻,躺在床上,一张脸惨白惨白。沈妃此刻阖着眸子,不施粉黛,尽显老相的脸上满是惊恐。显然,沈妃在睡梦中也没怎么睡好。

    容凰能说她看到沈妃这样子,真心觉得很幸灾乐祸的说。

    睡不安稳的沈妃一个激灵间睁开了眼睛,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容凰。

    沈妃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整个人先是愣愣的,随即有些害怕地想往床里面缩,显然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容凰。

    “你——你——”

    “沈妃娘娘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这么大的黑锅我可不打算背啊!”容凰凉凉地开口。

    沈妃仍然是一个劲儿地往大床里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容凰的话。

    此刻,容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难道她真的长了一张令人害怕的脸吗?要不然这位沈妃娘娘看到她就跟见到鬼似的。

    想想风鹤轩就在外面,再加上在风鹤轩心里,沈妃的确占了很大的分量。

    容凰也懒得再看沈妃的笑话了,“沈妃娘娘,我明日就要离开了,这次来,是特地跟你打声招呼而已。”

    一直往床里面缩的沈妃,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她要离开了?

    沈妃真的是很希望容凰赶紧离开,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容凰骂沈妃的每一字每一句,就跟道道惊雷,瞬间劈向沈妃,让沈妃更加清楚地看到她自己的肮脏不堪。

    沈妃是不想见容凰的,每一次见到容凰,沈妃就觉得心虚,好像自己在容凰眼里是那么的肮脏!她怎么会肮脏呢!她可是先帝最宠爱的女人!先帝也曾说过她是这世上最最善良可爱的女子!她怎么会肮脏呢!

    所以沈妃不愿意看到容凰。

    现在沈妃听到容凰要离开了,心里一喜,容凰离开了,这些事情她就可以一辈子忘记了,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善良纯洁的沈妃!

    容凰看着沈妃一张脸变幻莫测,也不知道沈妃心里在想什么,顿时无语抽搐,对沈妃这女人。容凰还真的是比较不好把握。这人的脑子结构太奇葩,反正你要问容凰沈妃心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容凰肯定是说不上来的。

    “你真的明日就走?”沈妃怯怯地问道。

    容凰看着沈妃那副如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嘴角再次一抽。丫的,你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容凰再次同情起风鹤轩,有这种永远长不大的母亲,他也是够可怜的。

    “沈妃娘娘很希望早早离开是吧?”容凰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沈妃慌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沈妃娘娘你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知道。不过我明天是一定要离开了。这一点,沈妃娘娘你尽管放心吧。

    我看沈妃娘娘你的病情说实在的也没多严重,只要沈妃娘娘你自己好好休息就成了。也别多胡思乱想。”

    沈妃如今这么惨,就只有一个原因,她自己想太多了,胡思乱想,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凰眼见沈妃越来越害怕,耸了耸肩离开了。

    容凰觉得她跟沈妃真的是没什么要说的,这次专门来沈妃,也只是想看沈妃有倒霉。

    翌日,天气晴朗。

    容凰和天枢老人在晨曦刚刚绽放时,就准备好一切离开了。

    容凰昨日就跟风鹤轩说了,不需要来送她,这时,风鹤轩果然没有出现。

    容凰和天枢老人正要纵马离开,一道男声响起。

    这声音,容凰听着还很熟悉。

    容凰侧眸一看,不是沈俊是谁。

    晨光下,沈俊穿着月白色锦袍,腰间环着镶嵌着白玉的腰带,公子如玉,意气风发。

    只是沈俊的一张俊脸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有还呢。

    “沈表哥,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来送我啊!”容凰上下打量着沈俊。

    容凰和沈俊的关系真心不算太好,沈俊会特地来送她,这的确出乎容凰的意料之外。

    “你以为我想来送你这个乌鸦嘴啊!是皇上逼我来的!”

    乌鸦嘴?

    “你说什么?你叫我乌鸦嘴?”容凰美眸圆瞪,死死地看着沈俊。

    “噗嗤——”天枢老人忍不住笑出声。

    天枢老人笑指着容凰,“凰儿你竟然成了乌鸦嘴!哈哈——”

    容凰懒得看天枢老人那副看笑话的样子,狠狠瞪了一眼沈俊,“我说沈表哥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可是你的亲表妹,我如今都要离开南风回腾凰了,咱们以后可是难说能见面了,你竟然还这么损我!你算是哪门子的表哥啊!”

    容凰真心愤怒了,心里还忍不住怀疑起来,风鹤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竟然让沈俊送她,这是存着要气死她的心是吧!

    沈俊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义正言辞道,“你还不是乌鸦嘴!要不是你当初说让我娶韩秀儿!如今我会真的娶韩秀儿嘛!你还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一想到我自己的悲惨遭遇,我都想——”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沈俊,感情沈俊把这个都怪到她的身上了。

    可容凰一点都不觉得是她的错,她当时只是随意拿沈俊开了玩笑,完全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容凰深深觉得要怪就怪沈俊自己,或者说怪沈俊的爸妈吧,让沈俊生了一张和韩秀儿的大师兄有五分相似的脸。

    “我说沈表哥,你应该见过韩小姐的真容貌了吧。韩小姐长得很不错啊。怎么,难道还入不了你沈大少爷的眼?”

    沈俊的眼前浮现出韩秀儿那张美丽的容颜,嘴角却轻轻勾起,“长得好又如何。心是黑的,我沈俊不稀罕!”

    好吧,看沈俊这样子,容凰心里就很清楚沈俊就是没怎么看上韩秀儿,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

    容凰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韩秀儿,容凰也为她有些可惜。

    “表哥,你该善于发现韩小姐的美丽,指不定你哪天会喜欢上韩小姐呢?”

    “这辈子都不可能!”沈俊想都不想地开口。

    这回答可真是够快的,听得容凰都有些无语了。

    容凰看了一眼还未收起脸上笑容的天枢老人,“我说师公,你看沈表哥和韩小姐有缘吗?”

    “他们既然能成为夫妻,那就一定是有缘的。”天枢老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容凰眼睛一亮,沈俊却是撇嘴,“这回天枢老人怕是说错了。我和韩秀儿那女人的确是有缘,不过是孽缘。”

    孽缘!沈俊这人也真是——

    “沈表哥,你来到底是做什么。”容凰没好气道。

    先是骂她是乌鸦嘴,如今又在她面前百般嫌弃韩秀儿。

    容凰对沈俊的印象一时间差到家了。

    “你当我想来。是皇上一定要我来。”沈俊翻了一个大白眼道,同时将手上的檀木雕花盒子交给容凰。

    容凰蹙眉,但还是接过了沈俊手上的东西,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枚黄金打造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风”字。

    “这是什么?”

    “这是皇上的令牌,让我交给你的。只要有了这令牌,你以后入南风,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沈俊解释道。

    容凰沉吟,随即将盒子关上重新递给了沈俊,“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替我谢谢风表哥吧。”她也的确是用不到这样的东西。

    沈俊二话不说就接过了盒子。

    容凰诧异地看向沈俊,这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点?

    “别这么看着我。皇上早就知道这东西你不会要的。只是他不死心,所以一定要试一下罢了。

    皇上说了,如果你不要这盒子,就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南风国永远都是你的娘家!要是腾凰帝欺负你,欢迎你随时回自己的娘家,皇上他一定会为你出头。”

    “好。跟风表哥说,我记住了。请沈表哥也转告风表哥一句话,我很高兴有风表哥这么一个娘家人。”

    “行了,你的话我知道了。赶紧走吧。”沈俊挥了挥手,满脸不耐。

    沈俊一想到他要娶韩秀儿,心里就一堆火,看到容凰就忍不住迁怒。

    容凰看着沈俊一副赶苍蝇的样子,嘴角抽搐,什么人啊!

    风鹤轩让沈俊来送她,是故意气她吧!

    容凰跟天枢老人打了一声招呼,两人一扬马鞭,胯下的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只蹄子向前狂奔,带起一路尘土。

    沈俊转身走向城头,风鹤轩一直都在那里看着。

    “皇上也看到了,容凰没要这东西。不过皇上你让臣转告容凰的话,臣都说了。”沈俊将盒子交给风鹤轩道。

    风鹤轩看着沈俊手中的盒子,眼神莫名,“早知道她不会要的。只是心里还是存着这么一份念头,万一呢,万一她收下来呢?如今看来是没这万一。”

    “皇上你——”沈俊就算再傻也看出风鹤轩对容凰不一样了,只是风鹤轩的不一样,似乎注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行了,人都走了,朕的执念也该放下了。从此,朕的心里也只会装着江山社稷了。”

    朕!

    一个“朕”字,也代表了风鹤轩和沈俊两人之间不再是单纯的表兄弟了。

    沈俊眼神复杂地看着风鹤轩,昔日的表弟,如今的帝王,他早就该想到如今的身份转变了。

    “韩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表哥可以对她好点。”

    沈俊原本还在感慨他和风鹤轩之间的兄弟之情,一听风鹤轩的话,立马什么感伤都没有了。

    “皇上日理万机,成天还是不要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才是!”

    沈俊的话说的硬邦邦的,要不是顾忌眼前的人是皇上,沈俊都想跟风鹤轩吵一架了!

    风鹤轩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这么开口后,沈俊一定会很生气,在他伤心时,有人陪着他一起不高兴。

    嗯,这感觉真的是不错。

    幸而沈俊不知道风鹤轩心里的想法,否则沈俊肯定是不会在意什么所谓的尊卑,早就一拳头上去打蒙风鹤轩了。

    风鹤轩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表妹,你一定要幸福。带着我那一份幸福。

    容凰和天枢老人赶路,可以说是夜以继日。

    晚上运气好一点,碰到一家客栈住住,要是没客栈就直接玩儿野营了。

    哪怕是在下雨天,容凰和天枢老人两人也是撑伞冒着大雨前进,停也不停一下。

    容凰早就是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即见到龙腾,这一点点小小的困难,容凰是半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容凰是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天枢老人很放在心上啊!

    每次在艰难坏境下赶路时,天枢老人心里就有无数的怨气,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加倒霉的嘛!

    唉,人家收徒弟是享福的,想想他和老伴两个人,收徒弟哪里是享福的,明明是倒霉的,还要拼了命为这些小辈担心。

    天枢老人好几次想要抱怨两句,但是在看到容凰脸上那焦急的神色时,天枢老人所有想抱怨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罢了罢了,这些小辈都是债啊!他老头子认了!

    天枢老人在心里无不感慨。

    就是不认也不行啊!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赶路,容凰和天枢老人终于是到了京城。

    在到了京城的那一刻,容凰和天枢老人两个都有喜极而泣的冲动。

    容凰是欣喜于即将能见到龙腾。

    天枢老人则是高兴不用吃苦了,要知道他是个爱享受的人啊!

    到了京城,容凰和天枢老人的目的地十分明确,自然就是皇宫了。

    龙腾我要来了!我要来了!我要来到你身边了!

    这一次,不会有人能再分开我们了!

    龙腾!龙腾!龙腾!

    容凰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喊着这个让她感到心疼的名字。

    在到了皇宫时,天枢老人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的容凰一阵莫名其妙,“我说师公,你怎么不走了?”

    “你自己进去吧。我之后再进去。”天天枢老人开口道。

    容凰皱眉,“为什么?难道咱们不需要直接用阴阳珠治愈龙腾吗?”

    “治愈啊!那是一定需要的。不过等你先见过龙腾再说吧。”天枢老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老头子先去龙王府住着。”

    容凰看着天枢老人头也不回地身影,真心觉得奇怪,她怎么觉得天枢老人有点逃难的感觉,好像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着他?

    这简直是太可笑了!

    容凰按捺下心头的诡异,阴阳珠在天枢老人那里,反正跑不掉,等她见过了龙腾,再请天枢老人为龙腾诊治好了。

    想通以后,容凰二话不说往皇宫里行进。

    心急于想要见到龙腾的容凰,甚至忘记了用她那聪明的脑袋仔细想一想,天枢老人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

    容凰一路前行,甚至都没有找个人去问龙腾在那里,反正如今都下午三四点了,龙腾能在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了。

    “小姐!”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容凰停住脚步望去,那喜极而泣,朝着容凰奔来的人不是紫凝又是谁。

    “小姐,奴婢好想您啊!”紫凝奔到容凰面前,差一点没哭出来。

    看到紫凝,容凰心里一片柔软,紫凝是她回到腾凰后,第一个见到的熟人了。

    “你个丫头,我好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

    紫凝吸吸鼻子,“对,小姐您如今回来了。这是好事。奴婢不哭。”

    容凰本来还想多跟自您说两句,但是此刻容凰真的是急着去找龙腾,于是开口,“我先去找龙腾,过会儿再跟你个丫头说。”

    容凰正要离开,紫凝却拉着容凰。

    容凰不明所以地低头看着紫凝拉着她的手,“这是?”

    “小姐,您要去找皇上?”紫凝小声道,同时声音还有些颤抖害怕,容凰甚至能听到紫凝在吞咽口水的声音。

    容凰立即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对啊。我要去找龙腾,怎么了?”

    “小姐,您要不要过两天再去?”紫凝小声道。

    容凰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为什么?”

    “皇上现在很生气,您现在过去,奴婢担心您会遭殃。”

    “生气?为什么生气里?”

    紫凝左看看,右看看,就跟做贼似的。

    容凰看着紫凝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因为小姐你啊!”紫凝可能是发觉周围根本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道。

    “什么?”

    容凰一听紫凝的话,大怒!

    容凰差点气的要杀人,因为她,龙腾生气,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想她在南风真可以说是战战兢兢,一门心思地为龙腾拿阴阳珠,他竟然还有脸因为她生气!

    容凰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小姐,您轻一点!”紫凝吓了个半死。

    容凰决定从紫凝这里好好探听一下情况,“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在您离开后,皇上是很思念您的。这个,不仅是奴婢还有金桔都能看出来。

    可是有一次,皇上很生气。奴婢都没见过皇上发那么大的脾气。奴婢好像听到什么亲自去什么施家,还什么差点暴露。不过当时皇上太生气了,奴婢给吓了个不行,所以还真没怎么听清皇上到底在说什么。”

    紫凝是不知道龙腾为什么生气,但是容凰绝对很清楚啊,龙腾肯定是因为她亲自去了施家,还有就是她在施家差点暴露身份的事情。

    容凰知道了龙腾生气的原因,顿时有些心虚。她临走前还跟龙腾不停地保证,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任何的事情。可是貌似,她好像没做到啊。反正在施家那一次,容凰就差点暴露了身份。虽说那一次被容凰插科打诨,好不容易给糊弄过去,可是当时的情况也不能不说一句,的确是挺危险的。

    容凰怎么就忘记了,她在南风,但是不代表她在南风的一切,龙腾会不知道,相反,容凰的一举一动,龙腾肯定都知道的很清楚。

    这么一想,容凰又有些心虚不好意思了。

    真的是心虚不好意思。

    容凰忍不住想,如果换做是她,自己会怎么样?容凰仔细想了想,如果换做是她,在远隔千里,却得知龙腾身陷险境,可自己却暂时无能为力救人,容凰觉得她一定是会发疯的。

    容凰都尚且如此,那就更别提龙腾了,龙腾是比容凰更加骄傲的存在。

    之前还没有想太多,可如今听紫凝提起来,容凰顿时觉得自己做错了,貌似这次的错误犯得还不怎么小。

    容凰算了一下日子,这都差不多过去一个半月了,也就是说,龙腾的怒气也积攒了一个半月。

    乖乖,容凰都有些不太敢想,龙腾的怒火都积攒到了什么程度。

    容凰现在是知道天枢老人为何在宫门口就离开,感情天枢老人是算到了龙腾的此刻的脾气很不好吧!

    会算命就是有好处,这不一看到不对头的地方,自己立马转身离开。天枢老人心里怕是很清楚,如果他要是继续留着,龙腾肯定是会削天枢老人,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容凰就算得知龙腾生气,她也不会逃!天枢老人能逃,是因为他根本不想龙腾,可她想啊!

    容凰已经饱受相思之苦了好嘛!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容凰以前还不怎么相信,可这次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容凰是彻底相信这句话了,反正她现在就真的很想见龙腾。

    就算龙腾生气,大不了她拉下脸哄龙腾喽!容凰一想到自己要哄龙腾,一张脸顿时红成一片,前世今生,都这么大岁数了,她竟然要学习哄人?想想,容凰都觉得很奇怪,还不是一点的奇怪。

    容凰按捺下心头诡异的情绪,对着紫凝道,“我先去见龙腾,你先回去吧。”

    “啊?小姐您现在就要娶见皇上?皇上现在很生气啊!您现在去见他,皇上会不会惩罚您?”紫凝很担忧地开口。

    紫凝一个小丫头都能想到的事情,容凰更能想到了。

    容凰豪气地一挥手,无所谓道,“不会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容凰说着连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话,容凰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真的是挺心虚的。

    但是紫凝是谁啊,那简直是最相信容凰的人了,容凰说什么紫凝就相信什么!就算容凰说早上月亮升起,紫凝也会相信。

    “奴婢就知道小姐您最厉害了!既然小姐您都说皇上不会对您怎么样!您就赶紧去找皇上吧!对了,皇上就在御书房。小姐,您快去吧!”紫凝双眸晶亮地看着容凰,方才还拦着容凰呢,这不已经催着容凰去找龙腾了。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紫凝,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她是要告诉紫凝,我这一去,还真有些凶多吉少吗?

    罢了罢了,早伸头是一刀,晚伸头还是一刀,容凰决定还是现在去吧!

    反正龙腾最最多也就是骂骂她,再不济给自己一点脸色,其他的——其他的,龙腾肯定是什么都不会做!

    容凰不断地给自己打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

    到了御书房门口,容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推门进去呢?

    此刻的容凰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正在大门外犹豫该怎么去跟老师道歉。

    容凰深吸一口气,不断地给自己打气!

    容凰你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早就想好要进去!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想通后,容凰直接推门离开。

    整个宽阔的御书房就只有龙腾一个人。

    龙腾正埋首批阅奏章,头也没有抬起来,好像根本不知道容凰进来一样。

    容凰才不信龙腾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自己,除了她以外,这世上还有谁敢直接这么大大咧咧地进御书房!

    可现在,容凰进来了,龙腾却连头也没有抬,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是为什么了。生自己气了呗!

    容凰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想想她在南风国真可以说是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一切不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他倒好,她才回来,竟然敢给她脸色看。这让容凰怎么能不伤心。

    可是转而,容凰就不生气了,也不伤心了。

    如果换做是她,知道龙腾犯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时,她也一样会生气。指不定做的比龙腾更加过分。

    容凰转身把门关上了,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龙腾。

    这短短的距离,容凰却走得很慢,因为容凰一直在观察龙腾。

    龙腾的神色好像更加冷冽了,眉宇间有隐藏不住的疲惫。

    这样的龙腾让容凰心疼,她才离开多久,这个男人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了。

    这让容凰如何能不伤心呢。

    容凰都已经走到了龙腾的身边,可龙腾还是头也没有抬起来一下。

    容凰愤怒了。

    愤怒下的容凰没好地直接抢了龙腾手中的笔,撅着嘴巴道,“我都进来这么长的时间了,你都不知道看看我。”

    被抢走笔的龙腾,微微一怔,随即转身,背对着容凰。

    容凰看着龙腾背对着她的背影,心都凉了一截了。

    混蛋,自己不就做错了那么一点点小事,况且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嘛!有必要对她这么冷淡嘛!

    亏得容凰还一直想着等她回来后,她和龙腾会怎么的你侬我侬,柔情似水。

    不过很显然,这些都只能存在于容凰的想象中,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容凰回来,龙腾留给她的就是一背影,那么的疏离那么的淡漠,容凰能忍受那才奇怪了。

    但是转念,容凰想起自己做的事情,顿时就不生气了,说到底还是她理亏。

    容凰死死瞪着眼前紫色的背影,咬牙,伸出双手环抱着龙腾,将身子紧贴在龙腾的背部。

    容凰明显察觉到龙腾的身子一震,变得僵硬无比。

    在龙腾看不到的地方,容凰勾起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被容凰主动抱住的龙腾真的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不平静。

    容凰紧贴在龙腾背后的身躯,沁鼻的馨香,夹杂着尘土的气息,无一不在刺激着龙腾。

    龙腾眼神一黯,忍不住想起了,他和容凰在皇陵的那一夜,那一夜真的让龙腾十分的想念,如今容凰主动靠他靠的这么近,这让龙腾再次想起当初的场景。

    龙腾不禁开始心驰荡漾。

    都说男人好。色,这话委实不错。

    只是有些男人好。色的十分低级,可以说是荤色不忌。而有些男人只要不是被刻意勾引,都不会对女人怎么样。还有些男人就是十分自律的,这一类男人只会对自己心仪的女人好。色。

    龙腾无疑就是最后一种。

    容凰察觉到龙腾的僵硬,心里不禁得意,让你丫的再装深沉。心里这么想,容凰可不敢说出来。

    容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可怜巴巴,说出来的话更是可怜巴巴的不行,“龙腾,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容凰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放的很轻说的很柔,就跟柔软的羽毛一般,不停地骚动着龙腾的耳朵还有他的心,容凰甚至能看到龙腾的耳根子似乎都泛红了。

    容凰看到的杰作,不禁十分得意!这个男人果然逃不开她的手掌心了!

    龙腾的心的确开始荡漾了,背后是容凰紧靠着自己,耳边是容凰温柔的情话,如果这样男人还把持的住,除非那男人不是男人了!

    可是龙腾是谁,短短一瞬间的荡漾,龙腾就立即回过神,背部不禁更加僵硬了几分。他不会忘记容凰的错的!绝对不会!想这么轻松就过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龙腾傲娇地想着。

    容凰敏锐地察到龙腾的变化,不禁有些头痛,这人真是过分的说。

    不过侧面也反应出这次的事情比较大,龙腾不会轻易原谅容凰。

    容凰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不就是认错。

    容凰原以为小小的色。诱一下龙腾,龙腾就会原谅自己,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也是她把龙腾想的太没用了。

    “好吧,我知道自己错了。可你看看,我现在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吗?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容凰开口承认错误了。

    龙腾也不故意装深沉了,拨开容凰的手,然后转身,阴沉着一张俊脸看着容凰,“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

    这话就说的十分阴阳怪气了,容凰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看来龙腾的怒气远远比她想要的要厉害多了!

    “我错在不该以身犯险去了施府。”既然已经认错了,容凰认错就认的十分坦荡,半点遮掩都没有。

    “你会知错?我以为你半点都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呢!”龙腾没好气道。

    龙腾只要一想起他在得知容凰亲自去了施府时的消息,整个人都恨不得立即动身去南风,要不是知道他去了半点用处都没有,龙腾真的已经动身了。

    “我知错啊。我知错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得知我去施府时,一定会焦急担忧。所以我觉得我做错了。

    但是说真的,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一样会选择这么做的。”

    容凰一双璀璨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龙腾,向龙腾表明她的决心还有认真。

    龙腾差点没被容凰气笑了。

    容凰不闪不避地看着龙腾,“我知道你听了我的回答,一定会更加生气。我也可以说一堆好听的给你,求得你的原谅。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因为你是我最心爱的男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男人,我不想瞒你任何事情。”

    容凰现在也的确是没有任何事情瞒着龙腾了,所以容凰决定要对龙腾坦荡荡!无论何时!

    听到容凰真情表白,龙腾一下子震住了。容凰真的是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更别说是这么直接的表白了。

    一时间,龙腾只觉得听得心花怒放!可是该生气的还是会生气!

    “龙腾,如果换做是你,你为了我,也一样可以身临险地吧!”

    “这不一样!”龙腾想都不想道。

    容凰不满,“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因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不成!有什么不一样的。况且我去前是想过的,这一定威胁不到我的性命,否则你以为我会去吗?”

    容凰说的没错,就算在施府,身份暴露,施峰也不敢对容凰做什么,最起码是不敢做什么对容凰生命不利的事情。

    “听你这么说,你一点错都没有了?”龙腾真的是被气笑了,被容凰给气笑了。

    “不是。我觉得自己错了。我错在让你担心了。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会很生气。”

    容凰直白的真的让龙腾愣住了,容凰真的是很少有这么直白的时候。

    这份直白,让龙腾动容,这份直白更是让龙腾心神荡漾。

    但是想到容凰竟然冒险进了施府,这还是让龙腾心里很不舒服。

    容凰像是想到了龙腾心里的想法,笑着开口,“你就看在我平安回来的份儿上,不生气了好不好?”

    “要是换做你,你能就这么不生气吗?”龙腾反问。

    容凰想了想,好像不能。

    “我是不能。可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可是一国之君,这肚量最起码要比宰相大吧。”

    “我肚量小的很。某人刚认识我时,这样的话可是不止说过一次了。”龙腾凉凉道。

    容凰撇嘴,龙腾这人真是小气,这都是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反正容凰是快要忘记了,龙腾这厮竟然还记得。

    “这是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龙腾是最最善良最最大方的人。”容凰说完还重重点头。

    龙腾要被容凰逗笑了,但还是板着一张脸,“你以后还敢这样?”

    容凰摇头,“再也不会,因为等你恢复武功后,什么事都交给你。你要好好保护我。”

    这话比容凰单纯的保证,更让龙腾心动,龙腾猛地抱住容凰,将容凰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容凰嵌入他的身体里,“我再也不会给你任何犯险的机会。”

    容凰反手抱住龙腾,在龙腾耳边轻声道,“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我的男人是最最厉害,最最了不起的。我相信我的男人会一直好好地保护我,一辈子!

    龙腾,你已经向我求过婚了。这一次,轮到我向你求婚。

    龙腾,你愿意娶我吗?”

    龙腾浑身一怔,抱着容凰的手不禁更加紧了。

    容凰察觉到龙腾的激动,轻轻一笑,“怎么?你是不愿意娶我吗?”

    “不!我愿意!我愿意!你容凰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娶的女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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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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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和龙腾要成亲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腾凰瞬间沸腾了!

    婚期就定在半个月后里。这半月时间,龙腾除了忙着婚礼,就是和天枢老人在一起,用阴阳珠治病。容凰从天枢老人那里得知,龙腾仅仅只用了十天就恢复了自己所有的武功。而那颗阴阳珠也已经用完消失了。

    容凰得知龙腾已经恢复了武功,所以容凰想要嫁给龙腾的心是愈发的迫切了。她也不在意婚礼的时间这么紧促,在容凰心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容凰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紫凝和金桔得知容凰的想法后,立即无语地看向容凰。

    还是金桔率先开口,“小姐,从您离开后,皇上就让人准备大婚的事宜了。”

    容凰一怔,显然是不知道这一茬。

    在听到金桔的话后,容凰笑的更加甜美,心里高兴的就跟吃了蜜糖似的,甜蜜的滋味儿一阵一阵地涌上自己心头。

    容凰绝美的脸颊爬上了一抹红晕,如朝霞照耀在雪山,美丽的不可方物。

    “小姐,您是害羞脸红了吗?”金桔笑着开口。

    容凰觉得自己如今的态度很不对,她怎么能这么喜形于色呢!

    不行不行!

    “我哪里害羞了!”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金桔道。

    金桔撇了撇嘴,“小姐自己害羞了,倒是不许我们说了。”

    “就是。”紫凝也点头附和。

    容凰挑眉,她这两个丫头胆子倒是出乎了她的想象啊!

    “你们两个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竟然都敢拿我取笑了!”容凰没好气地横了一眼金桔和紫凝。

    两人早知道容凰是色厉内荏的,所以一点都不害怕容凰。

    容凰看着紫凝和金桔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这两个丫头。

    “你们的年纪倒是不下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为自己身边的丫鬟找好归宿,这是容凰早就决定的。

    红莲和秋月不说,这俩人现在虽说是没有大富大贵,可是过的的确是还不错。容凰对她们两个也算是放心了。

    唯一过得不好的就是菊香,已经把一头的青丝都给剪了,如今除了念经就是念经。

    对菊香,容凰也只能说一句世事无常,命运弄人了。

    紫凝和金桔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容凰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她们两个归宿。

    说到婚事,金桔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低着头,不敢让容凰看到自己眼底的慌乱。

    紫凝虽然脸红,但还是坚定地看着容凰,“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辈子好好伺候小姐。”

    “哪有女子一辈子不嫁人的。”容凰笑道,这是古代又不是现代,现代女人不嫁人倒不算什么。虽说会被议论,但到底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眼见紫凝又要开口,容凰立即道,“我身边已经有个菊香一辈子都不可能嫁人了。可不想再多一个了。”

    再多一个,容凰会觉得自己很失败。

    想到菊香,容凰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没看到紫凝和菊香两人眼中复杂的眼神。

    等到容凰回过神,这两人的神情也算是正常了。

    “原以为菊香能和应无言有接过,可现在想想,都是我想太多了。他们两个是注定——

    不想了,想这些不高心的事情做什么。”

    想到菊香,容凰就忍不住想起应无言。

    容凰再次没看到紫凝和金桔眼中的复杂,就在她说起应无言的时候。

    “你们两个怎么了?”好一会儿,容凰才清醒过来,眼看着紫凝和金桔两个欲言又止,容凰忍不住皱眉。

    紫凝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说什么,还是金桔拉住了紫凝,“小姐说到菊香。所以我们两个有点感伤。

    小姐,如今是您大婚的日子,想来菊香也是希望您高兴的。”

    容凰没多想,点了点头。

    金桔担心紫凝继续待下去,会让容凰看出不对,拉着紫凝出门。

    一出了门,确定走远了,紫凝才忍不住开口,“真的不用告诉小姐?可——”

    “嘘——你是担心小姐听不到你的话。”金桔横了一眼紫凝。

    紫凝撇了撇嘴,“我是担心小姐。”

    金桔自然知道紫凝的意思,“等小姐大婚完再说。说这些糟心的事儿不是让小姐难受嘛!”

    紫凝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沉吟了一会儿,倒是不再多说什么。

    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紫凝眼底涌出鄙夷的神色,“戚氏那讨厌的女人,真是太讨厌了!这种人还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金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嘴巴上还是道,“别在小姐面前露馅。这些惹人心烦的事情都别告诉小姐。让小姐开开心心的大婚。”

    紫凝点头,这些糟心的事儿,的确是没有必要,现在在小姐面前提起。

    反正小姐到最后一定是会知道的,但得等到小姐大婚以后再说。

    容凰当然不知道金桔和紫凝两个人有事情瞒着她,容凰如今最想的就是把她和龙腾的婚礼举办的尽善尽美,没有丝毫的遗憾。

    沉浸在爱河里的女人,智商往往会下降不少。

    容凰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否则按照容凰的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紫凝和金桔两个人奇怪的地方。只是容凰根本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罢了。

    时间匆匆,转眼半月就过去了,也到了容凰和龙腾成亲的日子。

    这一日普天同庆,这一日红绸遍地,这一日锣鼓震天。

    龙腾为了给容凰最盛大的婚礼,甚至打算大赦天下,但是这个想法让容凰知道后就劝住了龙腾。

    大赦天下固然是喜庆,但是别忘了,大赦天下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那些曾经杀人犯或无恶不作的恶人也在赦免之列,容凰可不想让这些人抓到机会出了监狱人。所以容凰想着,大赦就没必要了,小范围的赦免还可以,犯的罪不大,小偷小闹的,赦免了这些人的罪倒是没怎么样。

    龙腾一听容凰的建议,倒是觉得有些不好,主要是觉得太委屈容凰了。

    容凰倒是无所谓,在其职谋其政,龙腾如今的身份不一样,他是一国君王,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的任性了。

    容凰见容凰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按照容凰的建议去做。因为龙腾也知道容凰是关心在意他,所以才会给出这样的建议。龙腾不开心,主要还是觉得委屈了容凰。

    但容凰坚持,龙腾也没有多说什么。照着容凰的说法做了。

    到了龙腾和容凰大婚的日子,容凰天还未亮就醒了。实际上。容凰紧张的一晚上都没有睡。

    都说女人成亲前会婚前焦虑症,容凰以前还不相信,但是现在轮到自己了,容凰是十分的相信,她如今的确得了婚前焦虑症,而且还不是一点的焦虑。

    一晚上,容凰躺在床上,她一直都还蒙蒙的,她竟然要嫁人了?她容凰要嫁人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容凰竟然要嫁人了?容凰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嫁人,以前对容凰来说,嫁人真的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可如今还有几个时辰,容凰就要穿上大红的嫁衣嫁人了。

    容凰要嫁给龙腾了!

    一想到马上要嫁给龙腾,容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好紧张,浑身的汗毛似乎全都竖起来了!呼吸也不平稳了,似乎下一刻,心脏就会跳出自己的月匈腔!

    除了紧张,容凰就只觉得幸福了。她要嫁给龙腾了,一想到这件事,容凰就觉得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前世今生,容凰终于找到了可以与自己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了,容凰觉得好幸福。

    要说唯一遗憾的就是,她的婚礼,魅是参加不了了。

    魅,你在哪里呢?你看到没有,我要嫁人了,我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好,我的职业不错哦,还混上了皇后,以后咱们碰面,你要是混的太惨,我还可以继续罩着你!

    容凰在心里想着。

    想到魅,容凰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去了一大半,魅眸浮现星辰璀璨的笑意。

    魅那家伙要是知道容凰当皇后了,她会怎么样呢?

    容凰眯着眼睛开始思考,那家伙肯定是想要抱她的大腿,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以后我就靠着你养了!

    想到魅那无赖的样子,容凰魅眸深处的笑意不禁愈发深了。

    可惜,现在不知道魅那家伙到底在哪里,但容凰相信,魅无论在哪里都一定会过得很好,因为那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

    魅是喜欢在限有条件下让自己过得尽可能舒适的人。

    容凰在床上躺的睡不着了,翻身下床,给自己披上一件披风,打开雕花的窗户,看着夜空璀璨明亮的星辰,默默在心里道,魅,我相信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千万别让失望,别混的差到不行,你个家伙是最好面子的,要是混差了,小心我笑话你一辈子!

    容凰在心里想了很多很多,关于魅的,也有和龙腾相遇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容凰真的没想到她竟然要嫁给龙腾了,她竟然要嫁给一个以前这么爱欺负自己的男人。

    世事无常,这话也真的是不错。

    但容凰也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魅,你也一定要幸福。咱们两人都要幸福。

    翌日,天明,容凰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的。

    有黑眼圈容凰不怕,到时候只要用粉扑一下,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几乎是不怎么看的处来的。

    金桔和紫凝两个服侍容凰起身,也早有喜婆在一旁等着要为容凰绞面上妆。

    “凰儿,今日我老婆子亲自为你绞面上妆如何?”

    容凰从铜镜看到地株婆婆的脸,先是一惊,后是一喜。

    容凰高兴地转身,地株婆婆此时果然就在她的身后,“师傅!”

    容凰真的是没想到地株婆婆竟然会在此刻出现。

    “怎么,惊讶了?”地株婆婆笑道。

    容凰点头,原以为这半月,地株婆婆都没出现,那就是不打算出现了。

    现在看来地株婆婆还是很将容凰这个徒弟放在心上的。

    “老婆子不是说过,等你和龙小子真正大婚时,我一定会出现吗?”

    容凰一怔,很快想起了地株婆婆的确是说过这话。

    那时候容凰还有些好奇,明明她和龙腾已经打算不久后成亲,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为何还要离开,现在看来,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是算到龙腾和容凰那一次的婚事是不会成功吧。

    这一次,地株婆婆出现了,这是不是代表容凰和龙腾的婚事一定是会顺顺利利地举行下去。

    容凰摇摇头,会的,她和龙腾的婚礼一定会顺顺利利地举行,不会再有任何的波澜。

    容凰挥了挥手让一旁伺候的喜婆下去,“你下去吧。由本宫的师傅为本宫绞面上妆。”

    喜婆看来一眼地株婆婆,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是这人是皇后娘娘的师傅,她一个喜婆哪里敢多说什么。

    一个喜婆的想法,当然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地株婆婆看着眼前已经穿戴了大红绣着凤凰嫁衣的容凰,心里一阵感慨,唯一的徒弟就要出嫁了,嫁给龙腾了。她的心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忽而,地株婆婆的脑海中闪过公孙如玉的脸,要是如玉那丫头穿上这红嫁衣,想来也会十分的美丽动人吧。可惜再也不会有这一天了。

    “师傅你怎么了?”容凰察觉到地株婆婆神色不太对,于是开口问道。

    地株婆婆摇头,“没什么。老婆子我是在想,你个丫头也要出嫁了,老婆子我舍不得你。”

    “师傅要是舍不得我。那等我大婚后就留在腾凰吧。龙腾和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师傅和师公一辈子的。”容凰真诚地看着地株婆婆道。

    容凰对地株婆婆的确是打内心里尊敬,

    先不说天枢老人在容凰没认识龙腾前,几次三番地帮龙腾镇压体内乱窜的真气,就说容凰认识龙腾后,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多少次救了容凰和龙腾,他们的恩情,容凰和龙腾都铭感于心,万万不会忘记的。

    地株婆婆拿着绞面的工具认真给容凰绞面。

    绞面就是把脸上的汗毛给绞下来,很痛。一般女儿家出嫁时绞面,有不少女儿家都会痛的哭起来。

    容凰见容灵出嫁时,她就痛的不行,只是容灵死死忍着,硬是没流出一滴眼泪。

    容凰肌肤如玉,细致的连毛孔几乎都看不道,脸上的汗毛几乎没有,地株婆婆也就是拿着工具随意在容凰脸上绞两下,算是应个景儿。

    地株婆婆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口,“你们的孝心,老婆子我受了。但我和你师公的根儿是在千梦岛,那里才是我们最该留着的地儿。

    其他地方啊,我和你师公只能是暂时停留,却不能长待。

    凰儿,你嫁给龙小子,我也放心了。龙小子对你好,而且他是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人。把你托付给龙小子,师傅放心。”

    地株婆婆拿着眉笔给容凰画眉毛,说着眼眶不禁湿润了。

    “师傅——”

    地株婆婆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扯了扯嘴角,“师傅就你一个徒弟,内心里也是把你当做女儿的。如今女儿要出嫁了,师傅心里是舍不得。”

    “在我心里,师傅您也是像我母亲一样的人。”容凰诚恳地看着地株婆婆道。

    “好。今儿个老婆子的女儿出嫁,老婆子我心里高兴。”地株婆婆说着,手里的动作停也不停,给容凰画好了眉毛,又开始给容凰扑粉。

    容凰眼睛瞎的黑圆圈比较浓,所以地株婆婆在容凰的眼睛下方多扑了不少的粉。

    地株婆婆化妆的本事很好,不像一般的出嫁娘,硬是喜欢把自己的脸给化成鬼画符,就跟女鬼似的,脸色苍白如女鬼,嘴唇红艳如吸血鬼,总归一句话,就是像鬼。

    地株婆婆给容凰化的妆,真真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妆容和容凰的脸贴合极了。

    容凰对着铜镜,心里的确是万分的喜欢。

    “这么多年没动过手了,没想到再动,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我看不是我老婆子的手艺好,而是凰儿你长得好看。”

    地株婆婆对自己的手艺也是满意极了,因为此刻的容凰也是美极了。

    “龙小子要是看到这么美的你,怕是要走不动路了。”

    容凰娇羞地低下头,龙腾会看到她走不动路?容凰对此真的是十分怀疑。

    但是龙腾看到她一定会很惊艳,对此容凰是十分相信的,此刻的容凰也有让人惊艳的资本!

    *

    龙腾这里,也是激动地一晚上都没有睡,他一直都在想容凰如今怎么样了,容凰是不是和他一样紧张。

    好几次,龙腾差点没忍住要跑去容凰那儿看一看,好在,最后龙腾是忍住了。

    婚前最好是不要见面,都忍耐了半个月了,如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龙腾觉得自己还是忍耐的住。

    可是等的好焦急啊,龙腾真是希望天早早的就亮了,这样他就能早早见到容凰。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腾此刻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差没有围绕着自己的寝宫转了。

    龙腾时不时地就会往窗外看一下,是不是到了可以去龙王府迎容凰的时候了。

    按理,帝王迎娶皇后是不需要亲自去迎娶的,而是又凤轿将容凰抬到皇宫。

    但是龙腾为了显示自己对容凰的尊重,所以龙腾决定亲自去龙王府迎容凰进皇宫的大门。

    龙腾在做出这决定时,可是有不少大臣反对,纷纷进言龙腾的做法有违祖制!这是万万不妥的!

    龙腾只用了一句就让那些人哑口无言了!祖制?什么是祖制,他是腾凰的开国之君,他说的做的就是祖制!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不敢再开口了,难道要把之前的东楚国给拉出来说不成?不要命了!尽管还有南风、西岳还有北秦,但那都是异国,真要举这些例子,指不定再给你来一个私通他国的罪名。这不是不可能,而是十分的有可能。

    那些大臣纷纷后悔,他们怎么就忘记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龙腾以前是多狂妄,做事向来是唯我独尊,哪里会将别人的意见放在心上。原以为他做了皇帝后,能稍微收敛一点,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龙腾就是龙腾,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为了任何人收敛自己。

    “皇上,南宫晔求见。”就在龙腾心急火燎时,龙剑的出声瞬间让龙腾冷静了。

    龙腾眯着眸子看着龙剑,“南宫晔?”

    南宫晔是何时来腾凰的?龙腾一时间还真没有怎么收到消息。原因无他,龙腾这半个月来都把精力放到了恢复武功,然后就是想着娶容凰,其他的事情,龙腾暂时全都放到一边了,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

    “让南宫晔进来。”

    南宫晔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穿着大红喜袍的龙腾。

    说真的,龙腾以前真的是从未穿过大红的袍子,龙腾几乎都没怎么穿过大红袍子,如今一下子穿了大红的袍子,还真的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只是南宫晔看着龙腾穿的大红喜袍,心里却觉得黯然,这是龙腾要娶容凰所以才穿上的大红袍子,这让南宫晔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腾凰帝今日穿的倒是喜庆。”南宫晔扯了扯嘴角道。

    “今日是朕大婚之日,朕自然是得穿的喜庆了。”

    龙腾的声音明明很平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晔听着总能听出一股子炫耀的味道,听到南宫晔恨的不行,这个男人是在炫耀吧!他是在炫耀吧!

    “南宫教主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要知道朕今日很忙,怕是没工夫招待南宫教主。当然,南宫教主若是想留下来喝一杯喜酒,朕自然是十分欢迎的。”

    龙腾巴不得南宫晔今日留下来喝喜酒,膈应不死南宫晔。

    南宫晔不知道是不是猜出了龙腾的想法,淡淡地开口,“本座就不留下来喝什么喜酒了。这是本座送给腾凰帝和腾凰皇后的新婚贺礼。”

    南宫晔将手中的玉盒交给龙腾。

    “朕若是没记错,南宫教主的贺礼已经送过了不是?”

    那次龙腾和容凰打算成亲,可是谁知道会突生变故呢!

    “那一次,腾凰帝可没有成亲,送了的东西自然不能算是成亲贺礼。这一次的才是。”

    龙腾怎么觉得南宫晔是在嘲讽他呢?

    “那就多谢南宫教主了!”龙腾心道,他今日成亲,他不生气!

    南宫晔就算嘲讽他又能如何,龙腾要娶容凰,这已经是事实了,任谁都无法阻挡!谁敢阻挡,龙腾一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对了,西岳帝也有一份贺礼要我转交给腾凰帝。”南宫晔忽然胡不怀好意道。

    岳争!

    龙腾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人的,龙腾不会忘记岳争送的那封信,明摆着挖他墙角的信!

    龙腾一想到那封信,真心有杀了岳争的心了。

    “腾凰帝怎么不开口了?难道是怕了西岳帝的贺礼了?”南宫晔继续火上浇油,毫不客气地刺激龙腾。

    激将法吗?龙腾在心里冷哼。

    但是这激将法对龙腾来说真的是她有用了,来自情敌的激将法,无论如何,龙腾都是会接下来的!

    “哦?西岳帝是送了什么贺礼,朕都会一样一样地接下来的。”龙腾和南宫晔的视线相对,两者之间火花四起!

    “西岳帝的贺礼就几句话,第一句,龙腾你既然娶了师妹,就好好待师妹一辈子。”

    “南宫教主请回去转告西岳帝,这根本无需他说,朕也会一辈子善待自己的皇后!”

    “自己的皇后”,龙腾咬得重重的。

    南宫晔嘴角抽搐,为什么他觉得龙腾这样好幼稚!真不想跟这么一个幼稚的人计较。

    “第二句,龙腾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师妹不好,我一定立即把师妹抢回来!不信你等着看!”

    龙腾的眼底迅速升起两簇火苗,负在身后的手捏的重重的,要是岳争此刻在龙腾的面前,不用怀疑了,龙腾肯定会想都不想地给岳争一拳头,打不死他!

    南宫晔好整以暇地欣赏龙腾的愤怒,“难道腾凰帝是不喜欢西岳帝送你的贺礼不成?”

    废话!这样的贺礼,如果有喜欢的人,那不是人了!简直是千年的活王八了!

    “南宫教主可以回去转告岳争,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这辈子只能看到朕和容凰相亲相爱,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百子千孙!”

    “忘记跟腾凰帝说了,西岳帝这话也是本座想跟腾凰帝说的。”

    “吼——”

    龙腾毫不客气的给了南宫晔一拳头。

    原本龙腾还在可惜岳争不在,不能给岳争一拳头,谁知道南宫晔这厮主动凑上来,那么龙腾是一点都不会客气了。

    南宫晔捂着自己被打的脸,这个男人真是暴力!也不知道容凰的眼睛是怎么长的,竟然会喜欢上龙腾这样暴力的男人!

    南宫晔心里深深地为容凰的“眼瞎”感到气愤。

    “贺礼送完了,本座也先离开了。”

    “南宫教主不留下来喝喜酒?”龙腾笑容满面地对着南宫晔,眼睛亮的几乎能闪瞎狗眼!

    南宫晔不想再看龙腾这嘚瑟的样子,转身离开。

    “走,时间到了,咱们也该去迎亲了。”

    南宫晔刚刚踏过门槛,龙腾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龙剑看向龙腾的眼神也是无语至极,他敢说龙腾这话是故意说给南宫晔听的。

    幼稚!

    南宫晔在心里狠狠道。

    龙腾骑着他的疾风骏马,领着一千黑甲卫浩浩荡荡去龙王府迎娶容凰。

    黑甲卫从前穿的自然都是黑色的铠甲,可今日被挑选出来跟着龙腾一起去迎亲的黑甲卫穿的自然不是黑色了,有谁成亲时穿黑色,那不是晦气!

    所以破天荒的,黑甲卫今日穿的都是红色的衣裳,一眼望去,一片红。

    穿着红色衣裳的黑甲卫心里很伤心,他们为啥要穿大红的衣裳啊!这看起来蠢兮兮的!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让一路的百姓全都赞叹不已。

    谁家娶亲的排场这么大!除了咱们的皇上迎娶皇后!

    在围观的人中,一穿着天蓝色宝相花纹褙子,下身着同色罗裙的女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骑在骏马上的龙腾。

    女子容貌美丽,身上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览无余。

    “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俊美,都说皇上脾气差,是什么地狱修罗,杀人狂魔,要我说,这话着实是偏颇了。”女子忍不住喃喃开口,她看着龙腾的背影也是痴迷一片。

    “小姐,您这话可千万不要再说了,这可是当今的皇上啊!”女子身旁的丫鬟差点没吓死,自己的小姐也未免太口无遮拦了。

    小姐横了一眼丫鬟,“我说了又如何,皇上难道还会对我怎么样不成?我可是堂堂魏国公府长房嫡出小姐!”

    这女子正是魏明珠的堂妹魏明兰。

    “是是,小姐您的身份尊贵。”丫鬟连忙开口奉承。只是心里忍不住道,你的身份是尊贵,可是皇上的身份不知道比你一个魏国公府小姐要尊贵多少。

    魏明兰可不知道自己丫鬟的想法,她还沉浸于龙腾的俊美之中,“早知道皇上如此英俊潇洒,我就嫁给皇上了。要是皇上知道我愿意嫁给他,哪里还会娶容凰!容凰算什么,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不对,她连破落户家的女儿都不算,她已经出了容家的族了。”

    丫鬟差点想要大逆不道地捂住魏明兰的嘴巴,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先是骂了皇上如今就连皇后她也骂!自家这小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她真以为魏国公府可以保她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简直是笑话!

    连一个丫鬟都知道的事情,可惜作为主子的魏明兰是半点都不知道。

    “唉,都怪我这段时间被魏明珠那堆糟心事给弄得头疼,否则我要是早早见过皇上,哪里还有容凰什么事情。”魏明兰无不叹息。

    丫鬟觉得头晕。

    幸而,百姓议论的声音都很响,根本没人听到魏明兰的话,否则八成一桩血案又要发生了。

    迎娶容凰的龙腾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又多了一个爱慕者。

    龙腾到了龙王府门口,容凰也已经准备好一切,由着丁小鸟将容凰背出大门,送上轿子。

    当容凰上了轿子的那一刻,龙腾的心才彻底的安定下来。

    容凰这个女人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这是他龙腾的女人,是他龙腾的皇后!

    上了花轿的容凰,心里也安定了,她会是龙腾的女人,这个国家的女主人!

    轿起,龙腾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

    一路上,容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蒙着红盖头,容凰什么都看不到,耳边能听到的则是喧闹的锣鼓唢呐声。

    锣鼓唢呐声很吵,但是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吵闹,相反容凰觉得很安心,这些声音代表着容凰真的是要嫁给龙腾了,要嫁给龙腾这个男人了。

    轿子不知何时落下,容凰由着人扶着坐到了床上。

    头上的凤冠沉甸甸的,容凰都不相信她竟然顶着这么重的凤冠顶了这么久。

    才坐下没多久,容凰头上的红盖头就被人给掀起了。

    容凰在看到一身红袍的龙腾,眼睛一亮。

    果然,她的男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容凰惊艳于龙腾的装扮,龙腾又何尝没惊艳于容凰的装扮。

    龙腾只觉得今日的容凰格外的美,难怪都说女子穿上红嫁衣嫁人的那一刻是最美丽的,现在看来果然是。

    “大哥,你怎么能现在就躲进去!现在天都没有黑呢!我们要闹洞房!闹洞房!”

    “没错!我们要闹洞房!”

    ……

    这声音好熟悉,其中喊得最响亮的就是丁小鸟了。

    容凰垂着眉,心里暗暗想道,等到丁小鸟成亲了,她也一定会好好闹洞房的!

    龙腾眉眼间闪过懊恼的神色,对着容凰小声道,“我先出去打发这些混小子。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你先自己在这儿填些吃的,垫垫肚子。”

    容凰点头,“你也少喝一点。”

    龙腾点头,俊容看着似乎更加邪魅,“放心我不会喝多的,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说完,龙腾大笑着离开,容凰在心里暗暗骂了龙腾,说的她好像是担心龙腾喝醉了不能洞房才特意嘱咐这么一句的,整的她成了什么人啊!

    容凰对着紫凝道,“把那些准备的吃的拿过来。”

    容凰可不会喜欢委屈自己的肚子,饿了就是饿了,饿了就要吃东西。

    紫凝脆声地应了一句,然后很快一桌子美食就端了上来,的确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肴。

    容凰动了几筷子,吃了个五分饱就放下了,然后吩咐人将她头上的凤冠给拿下,这凤冠真是重死了。

    拿下了凤冠,容凰顿时一阵轻松,开始打量着容凰和龙腾的洞房。

    洞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东面靠北墙为皇帝宝座,右手边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前檐通连大炕一座,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东暖阁内西北角安放龙凤喜床,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容凰正打量着,忽然被人一把抱住,容凰愣了愣,转头一看,抱住他的人不是龙腾又是谁。

    “把小鸟他们打发了?”容凰扫了一眼龙腾,眼见外面才刚刚天黑,龙腾似乎也没喝多少酒,最起码脸是没怎么红。

    “要糊弄小鸟那小鬼有什么难的。”龙腾喷出的热气在容凰耳边回荡,弄得容凰热热的。

    “还没喝交杯酒呢?”容凰觉得龙腾很危险,所以尽可能地想要拖延时间。

    龙腾看穿了容凰的想法,也不揭穿容凰,让人讲合卺酒端上。

    容凰和龙腾手挽着手,喝下了合卺酒。

    在喝合卺酒的那一刻,容凰似乎看到龙腾狭长的睫毛轻颤,那一颤一颤的,似乎颤到了容凰的心里。

    容凰心里一荡,险些将手中的酒水都给洒了。

    喝完了合卺酒,龙腾狭长凤眸中的灼热之色更加浓了。

    龙腾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龙腾一把抱住容凰,“**一刻值千金,你可让我忍了太久了。”

    还不等容凰说什么,龙腾已经将容凰压下。

    这一晚还很长,这一晚红浪翻被,春意盎然,烛火摇曳,一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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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婚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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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屋内时,容凰长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晃悠悠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睁开眼睛,记忆便如潮水般向容凰的脑海中侵袭,容凰这才想起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只觉得害羞的不行,简直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容凰轻咬住自己的下唇,红晕未退的娇颜再次染上了胭脂般的红润,容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想想,都让她害羞不好意思。

    昨晚,龙腾好疯狂,简直化身成了色魔,把容凰拆了吃了一次又一次,总共做了多少次,容凰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了,总归是做了好多好多次。

    而且龙腾不知道是从哪里学了一堆的房中之数,那一个个动作,简直是让容凰这个现代看了众多a片的人都佩服龙腾,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容凰想起了她和龙腾在东楚皇陵的第一次,那时候龙腾还没有那么好的技术呢,甚至可以可以说,龙腾的技术只能算是一般,顶多也就是在生手里微微有那么一点本事的,其他的,容凰还真是不怎么看的出来。

    但是如今龙腾的工夫竟然这么好,这就让容凰惊讶了。

    容凰当然不相信龙腾是在其她女人身上做了功课,男人想学床上工夫,第一找女人实践练习,第二自然就是看春宫图了,第三就是去观看实战版。

    容凰觉得龙腾应该是属于第二种,他肯定是看了不少的春宫图,而且龙腾春宫图这些学的还不错,一个个高难度动作都出来了,昨晚容凰的腰差点没断了。

    容凰正胡思乱想间,龙腾醒了,猛地一把抱住容凰。

    容凰一惊,撇过头正好看到龙腾那一张堪称俊美至极的脸,那张脸好看的真的让人有些流口水。

    想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属于自己了,容凰不禁有些骄傲自豪。

    于是容凰伸出手在龙腾的脸上捏了两把,嗯,龙腾的脸蛋还是挺有弹性的,捏起来好舒服。

    龙腾看向容凰的眼神满是诧异,他这算是被调戏了?

    “是为夫昨晚没有喂饱娘子吗?”龙腾勾唇邪魅一笑,抱着容凰的手也不安分了,逐渐往下移……

    容凰算是被龙腾给整怕了,昨晚做了一夜,今天早上要是再来,容凰真心有些担心她是不是要被龙腾作死!

    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做死的女人,容凰当然不愿意!想想就让人害羞的不行!

    “不做!”容凰抓住龙腾下移的手,斩钉截铁地看向龙腾道,她的确是不想做!

    “为夫知道娘子想,娘子就不要害羞了。”在容凰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龙腾竟然一寄给你翻身到了容凰的身上,开始在容凰的优美如白天鹅的脖颈上种下一颗颗草莓,看得好不诱人。

    靠!

    容凰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淑女!但她就是再淑女也忍受不了龙腾这厮了好嘛!

    “你丫的混蛋!赶紧下去!我再陪你做,我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容凰至今都觉得自己的腰部很疼呢!再让龙腾做下去,容凰真心有相死的冲动了!

    “不会的!为夫为会有分寸的。”龙腾边在容凰身上种草莓,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呸!男人在床上的话能信嘛!反正容凰是一句话都不相信的!龙腾也没哪里值得容凰相信的!

    容凰正要开口抗议,龙腾却不给容凰这个机会,以嘴封住容凰的樱桃小嘴。

    然后自然又是一场甜蜜的大仗。

    这一仗延续到了中午,日头高挂。

    容凰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的如同春水,就这么靠在龙腾的身上,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真的是太累了,真的是太太累了。

    被滋润过的容凰,肌肤白里透红,眸光水润妩媚。这样美丽的容凰,龙腾看的心神又是一阵荡漾,但是想到已经折腾了容凰很久,再折腾下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于是按捺下了心头的冲动,并且在心里狠狠夸奖了自己一句,唉,他果然是举世无双的好男人啊!没办法!

    幸而,容凰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否则肯定要狠狠吐槽龙腾,你丫的,把我折磨成这样,现在倒是开始怜香惜玉了,什么人啊!

    容凰表示对龙腾万分的鄙夷!

    容凰横了一眼龙腾,但容凰所谓的横,在龙腾眼里则是风情万种,整的他心神一片荡漾,心里也开始想一堆不正经的了。这是传说中的谷欠求不满?所以想要再……

    很快容凰一桶冷水泼下来,“你技术进步的很快啊!说说,都是在哪里学到的?”

    龙腾心里的火热顿时去了一大片,但是很快龙腾又得意起来了,这是夸奖自己吗?

    “那娘子是被为夫伺候的很开心了?那今晚继续?”龙腾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不要太开心了,晚上继续!

    “你想太多了,鉴于你索求无度,所以我决定了,三天后才许。”容凰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是更好,三天以后再做,到时候她就养好身体了。

    有个不行的男人,女人痛苦。

    但是有个太行的男人,女人也痛苦啊!

    容凰真想嚎一声,她苦啊!她的老腰受不了啊!

    “三天太长!明天!”这关系到自己的幸福,龙腾是一定要站出来说话的。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亏他说的出来,还明天!自己不要活了!明天!

    “三天后!”容凰想都不想道。

    “你难道忍心看你的夫君难受?”龙腾软和下语气,狭长的凤眸溢出点点可怜的神色。

    一向强势的龙腾做出这么可怜的样子,要是换了一个人肯定立马要同情龙腾了。

    但是这个人里绝对是不会包括容凰的,她要是再同情龙腾,容凰觉得她可以立马给自己收尸了!容凰指不定还会成为第一个在床上被作死的皇后!那她真的是名留青史了!绝对是第一艳后啊!龙腾这是第一猛皇了!

    龙腾不就是装可怜吗?容凰比龙腾还能装可怜!

    “你不是说会疼我宠我一辈子的?你看看我腰酸背痛腿抽筋。难道你都不让我休息三天?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爱我?”容凰魅惑妖娆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看着龙腾,样子说不出的清纯可怜,任凭你是怎样的铁血男儿,都要被容凰给感化软了,你要是不软,八成你不是男人了。

    腰酸背痛腿抽筋,容凰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腰酸不要说了,一直被龙腾撞啊撞,容凰觉得她现在腰还没有被扭断,这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背痛更不要说,容凰还要一直配合龙腾,时不时地跟烙煎饼似的配合着龙腾,那滋味儿别提有多酸爽了。

    腿抽筋,腿翘了整整一晚上,再不酸的人,容凰都要说一句佩服了。

    龙腾哪里受得了容凰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脑子一昏,甚至都不跟容凰说什么福利了,竟然直接了当地点头同意,“行。”

    这么好说话!容凰眼睛一亮,完全不给龙腾反悔的机会,“是你自己答应啊。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龙腾在开口的那一刻,其实就有些后悔了,但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他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不过——

    “不做也可以。但是想来娘子不会舍得让为夫难受吧。”龙腾凑到容凰轻声道。

    也不知龙腾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离容凰很近,呼出的热气就这么洒在容凰的耳边,引起容凰耳边一阵一阵地颤抖。

    “你想怎么样?”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容凰才不会被龙腾区区的美男计折服!

    龙腾上下打量着容凰,“不想怎么样。为夫难受,娘子一定不舍得。但是娘子的体力不行,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来满足为夫了。”

    其他方面?不知道是容凰太傻还是龙腾太精明,容凰还真没听懂。

    “什么意思?”容凰傻乎乎地开口。

    龙腾嘴边的笑意不禁愈发荡漾了,容凰只觉得头皮发麻。

    龙腾伸手握住容凰的手,然后拉出被窝,握着容凰的手在容凰的面前摇晃。

    容凰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心里还有些奇怪,龙腾握她的手做什么?

    容凰傻乎乎的样子,看的龙腾心里一片发热,他真心想再和容凰做一次,这样的容凰真的是太可爱了,想让人蹂躏蹂躏再蹂躏。

    龙腾嘴边噙着坏坏的笑容,把容凰的手拉到下面。

    容凰还不知道龙腾到底想做什么,就由着龙腾拉着她的手。

    当容凰的手碰到那物儿,芙蓉面羞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龙腾,“你个流氓!”

    除了流氓,容凰找不道其他词来形容龙腾了!

    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太可恶了!

    龙腾好像还没刺激够容凰一样,凤眸灼灼地看着容凰的月匈,“这个其实也可以的!”

    这个其实也可以的!

    容凰的脑子一片空白!

    无耻无耻!太无耻了!

    龙腾这不要脸的,先是说了手,如今又是说月匈!这世上有没有比这人更无耻的!

    容凰狠狠瞪着龙腾,很显然就是在用自己的眼神在凌迟龙腾!

    “娘子这么瞪着为夫做什么。娘子说累了不愿意做,为夫就体贴地不做了。

    如今为夫只是要娘子稍微牺牲一下下,用一下娘子的手还有这个,难道娘子也不愿意?”

    龙腾说着在容凰的月匈上又捏了一下!

    容凰的脸爆红,这个无耻的男人!

    “你怎么不干脆说用嘴啊!”容凰被气糊涂了,没好气地冲着龙腾怒吼。

    容凰把这话一吼出来,她自己就后悔了,她都说了什么烂七八糟的,容凰想到她说的话,真心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龙腾听了容凰的话眼睛一亮,凤眸璀璨闪亮地简直比漫天的星辰都要耀眼。

    容凰只觉得龙腾猥琐无耻。

    因为龙腾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容凰,眨都不眨一下,更准确的说,龙腾是在盯着容凰的嘴唇。

    龙腾看着容凰被自己吮吸的通红潋滟的唇畔,心里再次忍不住荡漾,他刚才怎么就想到手和月匈了呢?其实嘴巴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什么时候试试看呢——

    “看什么!你想都不要想!”容凰被龙腾盯地恼羞成怒,没好气道。

    容凰气坏了,龙腾这人真的是太无耻了,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比他更加不要脸的存在!

    容凰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瞎,亏得她还一直以为龙腾高冷!

    屁的高冷啊!根本是是无耻闷骚!

    龙腾很聪明地没有继续和容凰争论下去,因为龙腾很清楚继续和容凰争论下去,容凰肯定会羞恼,指不定不给他什么好脸色。也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说的。但这没关系,到了床上,就由不得容凰说要还是不好了。

    龙腾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不要太美了。

    “娘子难道还要继续待在床上?为夫倒是无所谓。为夫是很想和娘子你整天都待在床上的。只是如今已经正午了,娘子难道你都不饿?”

    正午了?

    容凰被龙腾缠的真的都已经忘记时间了,现在竟然已经正午了!

    容凰焦急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太阳高空挂,不是中午又是什么时候!

    容凰傻眼了,她竟然和龙腾在床上整整闹到了中午!

    容凰这一刻真的有当缩头乌龟的想法,这一刻容凰真心不想出去!她要是出去了,会被人笑成什么样子?

    容凰羞恼间低下头,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身体上多了好几个红红的“草莓”,容凰看的愈发无语了。

    “你故意的!”容凰没好气地瞪着龙腾。

    容凰因为太羞恼忘记了时间,但是容凰可不信龙腾会忘记时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龙腾明明知道都已经中午了,他却不提醒自己,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为夫是体谅娘子太累了,所以想娘子你在床上多休息一会儿。娘子怎么就不能体谅为夫的一片苦心呢?”龙腾伤心地看着容凰道。

    一片苦心?容凰整个人都蒙了。

    容凰觉得自己眼睛有些瞎,她看不到龙腾所谓的苦心。她只看到了龙腾的无耻!

    容凰都不敢想象,待会儿等到人进来后,她们要是看到她浑身的吻痕,容凰都不敢想,她是否还有传说中的勇气继续活下去!这真的是太丢人了好嘛!

    容凰抬头看了一眼龙腾,面不改色啊!真真是神人啊!反正容凰是绝对做不到的!

    像是看出了容凰的羞恼,龙腾也不跟容凰开玩笑了,安抚地拍了拍容凰洁白如玉的香肩,“别担心,谁敢笑话你!”

    这话说的真的是太霸气了,容凰相信伺候的人是不敢笑话她的,但问题是她们肯定会在心里笑话!

    一想到自己在别人心里竟然沦为了一个色女,容凰真的是十分无法忍受!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都怪龙腾这男人,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被人笑话。

    容凰也不敢再继续待在床上了,要是真的在床上待一天,容凰真不敢想落到别人的嘴里会成了什么样子。

    容凰一般是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免了吧,容凰觉得她做不道面不改色更做不到什么都不在意,这真的太令人害羞了好嘛!

    除了龙腾什么感觉都没有,容凰就只会有害羞一途了。

    “来人!”龙腾开口吩咐。

    立即就有人推门进来,将衣裳送进来。

    龙腾起身先为自己穿上了衣裳,是一件玄色绣金线的常服锦袍,接着龙腾又拿起了容凰的衣裳,是一件大红色牡丹花纹逶迤拖地裙,金光闪闪,富贵逼人。

    “我帮你穿?”龙腾邪佞挑眉,他是真的很想帮容凰穿衣,到时候可以趁机多——

    “不用我自己穿。”容凰想都不想拒绝。

    容凰接过裙子,龙腾双手交叉在月匈前,显然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容凰无奈地看着龙腾,“你先出去。”

    “夫人,咱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呢?”龙腾的语气满是无奈。

    害羞个毛线!她只是没兴趣当着人的面换衣服。

    容凰也不是没在别人面前换过衣服,那时候和魅住在一起,她们两个是开放的不得了,换衣服什么的从来都是不避着对方的,有时候两人还裸睡过呢!

    为什么不愿意在龙腾面前换衣服呢?容凰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

    想了一会儿,容凰觉得是因为龙腾是异性,容凰不习惯在异性面前换衣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龙腾太好色了,她无法接受。指不定看着看着又要——

    想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容凰的脸又红了,容凰觉得自己被带坏了,好像经过了昨晚,容凰好像真的被龙腾给带坏了。

    “夫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到!你赶紧给我出去!”容凰瞪着龙腾。

    龙腾见容凰坚决也不多说什么,很潇洒地离开。

    龙腾这么干脆地绕到屏风后,倒是让容凰惊讶了,这男人这么好说话?

    容凰来不及想其他,连忙自己动手换衣服,容凰可不是四体不勤的人,换衣服什么的,容凰还是很会的。

    匆匆将长裙换好,容凰来到龙腾身边。

    在看到容凰的刹那,龙腾眼底有过一闪而逝的惊艳。

    大红的长裙紧紧贴在容凰身上,龙腾觉得这长裙真的是很适合容凰,高贵火热,如凤凰般绽放着独属于自己的风华美丽。

    “不如为夫帮夫人梳头?”容凰正想喊人进来帮她梳头,忽然听到龙腾的话,不禁有些诧异,“你会梳头?”

    龙腾挑眉,“夫人就这么不相信为夫?”

    好吧,容凰是真的不知道龙腾会梳头,一下子听到龙腾要为她梳头,容凰还真的是惊讶了。

    “好啊。”

    龙腾要帮自己梳头,容凰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容凰也只会梳最普通的发髻,而且还是未成婚的姑娘家的头发,这成婚妇人的发髻,容凰是真不知道怎么梳。

    龙腾拉着容凰来到妆台前,从妆台上拿过玉制的梳子,一下一下地帮着容凰梳发。

    龙腾只觉得自己的手上的头发光滑秀丽,更是没有一处打结的地方,摸着真是舒服极了。

    龙腾的手很巧,容凰的头发在龙腾的手中没几下就成了发髻。

    龙腾梳的是一斜发髻,用一根凤穿牡丹金步摇固定住,更衬的容凰青春靓丽。

    “你怎么会梳头发的?”容凰对着莲花座的铜镜,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说真的,容凰是很满意。

    “在你离开后,我用自己的头发练习梳的。那时候我就在想,等你回来,我要给你梳一辈子的头。”龙腾将玉梳放在妆台上,从容凰的身后抱住容凰,喃喃倾诉着。

    真是不敢想,原来幸福竟然靠他这么近这么近。

    容凰浑身一震。龙腾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情话,可容凰听着心里却是震动不已,这个男人——

    容凰决定了,看在这个男人让她感动的份儿上,明天他就可以吃肉了!不过这话容凰是不会告诉龙腾的,免得龙腾太过得意!

    “我饿了!这都中午了,我还什么都没吃呢!”容凰在龙腾的脸上“吧唧”了一下,撒娇道。

    龙腾浑身一震,显然是没想到容凰竟然会主动亲他,这还真的让龙腾有些受宠若惊,惊过以后,龙腾立即开口,“好,咱们去吃午膳。”

    午膳准备的很丰富,共有十二道菜,大多数都是容凰喜欢吃的。

    龙腾也陪着容凰一起吃,只是龙腾在吃的时候,总是先给容凰夹菜,有时给容凰理理领口,有时为容凰擦擦嘴角。

    容凰安心享受着龙腾的照顾,心里舒服的不行。

    有个老公真是好啊,不对这话说错了,是有个好老公真是好!

    容凰在心里无不得意地想着。

    偶然间抬头,容凰看到金桔和紫凝一脸抽搐地看着她,不禁愣住,“你们两个怎么了?难不成饿了?”

    “我看她们两个就是饿了。不如让她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了。”龙腾凤眸掠过点点精光,又给容凰夹了一根青菜,若无其事地开口。

    紫凝下意识地就想开口,金桔拉住紫凝,“奴婢们还真的是饿了,奴婢就先下去吃点东西。”

    龙腾挥了挥手,“去吧。”心里对金桔的识趣很满意。

    容凰的脑子开始运转了,她觉得金桔和紫凝两个怪怪的,尤其是紫凝那丫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怎么觉得这俩丫头怪怪的?”

    龙腾若无其事地给容凰夹菜,“你想多了。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有事。”

    容凰蹙眉,“真的没有?”

    “自然没有。那两个是你的丫头,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能不跟你说?是你想太多了。”

    容凰想了想也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两个早就跟她说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对了,咱们吃了饭,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谁啊?”容凰是真不知道龙腾口中的朋友是谁。

    想想人家成亲以后,第一个去见的都是公公婆婆,容凰倒是跟人不一样,她要见的不是公公婆婆,而是朋友。这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你认识。南宫晔。”龙腾说到南宫晔时,眼底难掩不屑,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高兴起来。

    “南宫晔他来腾凰了?”容凰还真不知道这消息。

    等等——

    容凰有些狐疑地看着龙腾,这人有这么好心,在他们大婚后第二天就去见南宫晔。

    容凰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奇怪。龙腾未免也太大方了,这大方的让容凰心里有些发毛啊!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龙腾淡淡斜睨了一眼容凰。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好像很不正常啊!”容凰上下打量着龙腾道。

    难道真的是因为成亲,所以龙腾一下子变得开明大方?但容凰总觉得这不太可能,龙腾就是龙腾。你想让他改脾气,这似乎很困难。

    “说什么呢!哪里有人说自己的夫君不正常的。我是你夫君,当然要全心全意为你着想。

    我虽然和南宫晔不和,但是你跟南宫晔有交情,既然如此,我自然是不会拦着的。”龙腾一脸深明大义地开口。

    容凰只觉得见鬼了,这是龙腾?这真的是龙腾?龙腾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天啊,眼前的龙腾不会是被换了吧!

    容凰怎么想怎么怀疑!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是不想去见南宫晔?那行,我带你好好逛逛腾凰,我本来就不想让你去见南宫晔。”可能是容凰的打量让龙腾心里不舒服了,龙腾没好气地开口。

    “别!既然南宫晔都来了,作为朋友我不去见见这当然不好,我见。”容凰连忙道。

    南宫晔帮了容凰很多,南宫晔千里迢迢从西岳来到腾凰。容凰不去见一下,太说不过去了。再加上,容凰总觉得龙腾这人心里肯定是正在打什么坏主意,所以容凰还就真的想去见见南宫晔,看看龙腾到底想做什么。

    “好,既然要见南宫晔,咱们快点吃好,然后去见吧。我陪你一起去吧。”龙腾笑了,整个人再次变得温柔的不行。

    只是容凰看着龙腾那温柔的眼神,心里却只有一个感受,怪怪的,阴森森的,这笑容看得人真心觉得奇怪。

    只是去见南宫晔,容凰怎么都想不通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说不过去啊!

    容凰心里存了事,一顿饭吃下来是愈发的心事重重。

    龙腾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的愈发灿烂。

    这让容凰心里更加狐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龙腾真的说到做到,等吃完饭后,龙腾就派人去请南宫晔,容凰和龙腾两个就在御书房等着。

    南宫晔到时,容凰冲着南宫晔热情打招呼,“许久不见了。”

    南宫晔在看到容凰时,眼底先是闪过惊艳的神色,可是很快惊艳的神色退去,眼底有着化不开的苦涩,“是啊,好久不见。我是来参加你和腾凰帝的婚礼。如今看你过得不错,我也放心了。”

    容凰觉得南宫晔也有些怪怪的,但是那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我是过得很好。”容凰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南宫晔苦笑,“是啊,我能看出你过得很好。”

    “娘子,南宫教主这么千里迢迢地来参加咱们的婚礼,这份情谊咱们两个人是一定得放在心上。”龙腾“亲切”地看着南宫晔。

    南宫晔嘴角抽搐,看着龙腾愈发无语,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幼稚了!

    “希望腾凰帝好好对待自己的皇后。”南宫晔凉凉地对着龙腾道。

    “这一点就不牢南宫教主担心了。”

    南宫晔偶尔看向容凰的眼神,让容凰觉得如坐针毡,龙腾见南宫晔看容凰,倒是笑的愈发的灿烂开心。

    这简直是不正常!

    南宫晔也找不到什么话了,主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南宫晔担心自己会发疯,于是只是说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两位新婚燕尔,本座就不多打扰了。”

    “没事,南宫教主要是想继续留下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朕十分欢迎。”

    容凰惊悚地看着龙腾,这是龙腾说出来的?

    太不正常了!

    “不用了!”南宫晔皮笑肉不笑。

    “怎么会不用呢!南宫教主千里迢迢从西岳来到腾凰,连喜酒都没喝上一杯就要匆匆离开,朕心里是十分的过意不去啊!

    南宫教主还是多留一段日子的好。

    南宫教主尽管放心,朕和皇后一定会好好尽地主之谊招待南宫教主。保证让南宫教主你感到宾至如归。”龙腾一脸真诚地对着南宫晔道。

    容凰这次真的觉得活见鬼了,坐在她身边的人真的确定是龙腾?这人不是假冒的吧!

    容凰听出了龙腾话中的真诚,那真的是一点假都不掺,就是听出了龙腾的真诚。容凰才觉得更加见鬼了,龙腾这是真的希望南宫晔留下来!

    “不用了。本座就不打扰腾凰帝后了。腾凰帝后新婚恩爱,本座就不留着煞风景了。”容凰不清楚龙腾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南宫晔哪里会看不出,尤其是容凰——

    龙腾可能是看出南宫晔去意已决,十分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南宫教主决心要离开,朕也就不多留了。免得耽误南宫教主的大事。”

    南宫晔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气死!

    “真是多谢腾凰帝的热情了!”

    “朕向来很热情。”龙腾大言不惭道。

    容凰这回不光是嘴角抽搐了,就连眼角也开始抽搐,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自己热情。

    南宫晔愤恨起身,刚往外走了两步,终究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容凰,“腾凰皇后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衣着,不该露出的东西还是不要露!”

    南宫晔说完,不等容凰说什么,就大踏步离开。

    容凰整个人都蒙了。

    “南宫晔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容凰是真的没听懂。

    龙腾眼神一闪,若无其事地开口,“他是嫉妒咱们两个呢!别理他!”

    不对!容凰此刻的智慧绝对是在线的,她立即想到了不对头的地方。

    容凰想起了在餐桌上,金桔和紫凝一脸古怪,紫凝开口想说什么,但是金桔没给紫凝机会。

    还有南宫晔的态度也太不正常了,尤其是南宫晔最后说的一句,注意衣着,不该露出的东西还是不要露,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奇怪。

    龙腾的表现也怪怪的,他今日对南宫晔不要太热情了!这热情看的容凰都觉得头皮发麻!

    容凰狐疑地打量着龙腾。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还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龙腾没好气道。

    龙腾是不会做在他眼里对自己不好的事情,但是龙腾可能会做在她眼中是不好的事情。

    容凰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隐隐明白了什么,不该露的!

    “龙腾,你给我说实话,你在我们吃饭的时候,一直时不时地给我整理领口,你是不是——”容凰猛地低下头,她的领口很好,也没什么不该露的,但是别忘了,人的视线是有死角的,脖子上的东西可能会看不到。

    此刻,容凰的领口似乎往下拉了一点,脖子是完完全全露出来来了。

    吻痕!

    容凰想到这个,跟龙腾拼命的心都有了!

    “我帮你整理领口还不好?有我这么贴心的夫君吗?”龙腾大言不惭道。

    容凰阴森森地看向龙腾,“你跟我说实话,我这里是不是有吻痕。”

    容凰说着指着自己的脖子两侧,龙腾的眼神忽然飘移起来,就是不跟容凰对视。

    容凰一看龙腾的样子,哪里还不清楚,龙腾这厮竟然真的——

    “我靠!龙腾你丫的是故意吧!你怎么不去炫你自己,竟然拿我出去炫!

    呸!你去炫个鬼!你是故意的!你龙腾一定是故意的!”

    容凰气坏了,她竟然顶着脖子上的吻痕见了这么多人。

    一想到这件事,容凰真心是连死的冲动都有了!

    啊!

    龙腾眼见容凰真的生气了,连忙哄道,“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有意的!”容凰怒道。

    “是,我是有意的。”

    容凰见龙腾承认,心里不禁更加生气,这个男人竟然还敢承认!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这有什么不对的。”龙腾理所当然地开口。

    “你别所有人了,你是专指南宫晔一个人吧你。”容凰对龙腾还是了解的。

    容凰敢说,这一切都是龙腾早就想好的,故意让她顶着脖子上的吻痕走来走去,害的她的脸都丢光了!

    咳咳——

    龙腾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他还真的就是故意让南宫晔看的。谁让南宫晔那可恶的,竟然敢转述岳争那番话还敢冲着自己说了那么一堆有的没有的,简直是气死他了!

    龙腾就是要看道南宫晔吃瘪!他就是要南宫晔看到他和容凰有多恩爱!他就是要南宫晔心里不舒服。

    龙腾心里还有些遗憾,南宫晔怎么不多留两天呢,他还有一堆的东西要送给南宫晔呢!

    可惜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

    容凰幸好不知道龙腾心里在想什么,否则要是知道的话,真心有跟龙腾拼命的心了,这个无耻的男人!这世上怎么会有在那么无耻的男人。

    龙腾眼见容凰的脸色越来越黑,收敛了一下脸上的得意,“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容凰冷哼,就这一次,就足够她恨死龙腾了!

    “放心,我这当妻子的十分善良大度,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但是也不能不给你惩罚!原本是三天后再同房,现在改一下,六天以后好了。”

    “不行。”

    “九天!”

    “好,就六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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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作死的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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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和龙腾吵吵闹闹,新婚日子倒是过得甜蜜。

    容凰和龙腾成亲后的第二日,其实应该去给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敬茶。对容凰来说,地株婆婆就像是她的母亲一样,不过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在参加了龙腾和容凰的婚礼,喝了杯喜酒,他们两人就离开了。

    否则龙腾就是再想给南宫晔要给下马威也绝对是不会挑选这个时候,最起码要先给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敬过茶再说。

    容凰在得知天枢老人和地株婆婆离开后,心情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容凰就没有失落的想法了。

    主要是龙腾那厮太过无耻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还六天不碰她呢,龙腾压根儿没做到!

    容凰想起龙腾的无耻再次火冒三丈,这丫的,还真的没碰她了,但是龙腾用其他法子碰容凰啊!

    手!月匈!这几天来,龙腾是真的一一尝试过了!

    最过分的是,龙腾竟然真的敢提出让她用嘴帮他!

    想到那一夜,龙腾凤眸灼灼,眼底火花闪耀地凝视着容凰,容凰就觉得一阵心跳加快,口干舌燥!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他——他真是太不要脸了!

    容凰忍不住把龙腾和魅那家伙放在一起比较,容凰想看看着两人到底谁更加无耻一点。

    想了一下,容凰觉得还是魅那家伙更无耻一点吧。

    容凰甩甩头,不愿意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被龙腾带坏了,大白天地竟然也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

    这一夜,龙腾在床上很安静,六天过去了,按理现在是龙腾吃荤的日子,但是龙腾一点想和容凰同房的想法都没有,甚至也没有提出什么特殊的要求,让容凰为他特殊服务。

    “明日你亲手准备几道菜吧。”龙腾双手抱着容凰,语气平淡。

    容凰皱眉,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要她准备菜做什么?

    忽而,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算是想通了,龙腾让她做菜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好。”

    龙腾搂着容凰的手不禁重了几分,容凰能感受到龙腾心中的复杂,乖顺得如同小白兔依偎在龙腾身上。

    翌日,龙腾起得很早,龙腾每日都要上早朝,起的的确是比容凰要早不少。

    容凰比较懒,起的一般都比龙腾要晚。更准确的说,不是容凰懒,而是容凰前一晚被龙腾折腾的不行,浑身腰酸背痛,不睡够根本起不来。至于前一晚在容凰身上满足了的龙腾就没有这样的顾虑,每每前一晚把容凰给折腾个半死,龙腾第二日是神清气爽,每次看得容凰都有吐血的冲动。

    这一次,龙腾昨晚没有折腾容凰,容凰在龙腾起了没多久,她也起了。

    容凰随意用了一点早膳就去了厨房,心里开始琢磨龙王妃喜欢吃什么。

    容凰能猜到龙腾昨晚让她亲自准备一点菜肴,肯定是要去祭拜龙王妃。

    容凰想了一下,打算做一些精致可口的糕点,还有一些素菜,至于荤菜就做烧**。灵儿那小东西也喜欢吃,多做一点,正好让灵儿吃一点。

    “娘娘,您怎么进厨房做菜了,您要做什么跟奴婢说一声,奴婢来做吧。”紫凝见容凰要下厨,立即开口道。

    容凰摆了摆手,“不要了。这菜我亲自动手做。你和金桔给我打下手就是了。”

    祭拜龙王妃的菜,容凰还是打算自己做的。当初龙王妃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救龙腾,在那一刻,容凰是真心认了龙王妃当母亲,而且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的掺假。

    紫凝和金桔闻言,不再多说什么,见容凰都选好了食材,于是来到容凰身边,帮容凰打下手,金桔烧火,紫凝帮忙择菜。

    容凰手下动作不停,一边做菜一边跟金桔和紫凝聊天,“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去看过菊香?”

    这话一出,紫凝和金桔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幸而两人低着头,容凰又专注做菜,倒是没注意到。

    容凰只是随意问了一句,也没想紫凝和金桔两个说去看过了,但是这两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就不正常了。

    金桔看到容凰脸色不对,连忙开口,“奴婢和紫凝一直待在皇宫,哪里有机会去看菊香。”

    容凰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疑问顿时压了下去,金桔这话倒是没错,她们两个一直待在皇宫,怎么可能有机会去见菊香呢。

    “我该找个时间出宫见见菊香才是。”容凰手脚麻利地将香菇切块放到一旁,自言自语道。

    紫凝和菊香听到容凰的话,相互偷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凝重。

    “娘娘,您要不要以后再去看菊香?”紫凝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喊我什么娘娘了。听着怪怪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喊我小姐吧。对了,你方才说什么?以后再去看菊香?为什么?”

    为什么?紫凝蒙了,这要问为什么,紫凝还真的说不上来,总不能和容凰说实话吧。

    金桔见容凰眼底升起疑惑的神色,立即开口,“小姐,您现在去见菊香当然是不太好。您难道忘记了,菊香如今落发出家了,您才嫁给皇上没多久,这要是一下子看到菊香,心情怕是会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

    容凰很轻松地接受了金桔的回答,“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的。况且我也真的是有些想菊香了。”

    容凰将择好的青菜和香菇一起放入加热的油锅,顿时火光四溅。

    紫凝的头低得不禁更加厉害了,同时偷偷给了金桔一个眼神,金桔就当看不道,默默移开视线,看她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嘛!

    紫凝和金桔低着头,默默做着自己手里的活计,只是心里不约而同地有些担心。

    容凰不知道紫凝和金桔心里在想什么,手上不停歇地做着自己的菜。

    忙活了许久,容凰的菜总算是做完了。

    青菜香菇、玉蔻糕、山楂糕、蜜汁山药、五丝菜卷、素什锦、地三鲜还有两只香喷喷的烤鸡。

    “嗷呜!”菜才刚刚装盘,一道火红的身影猛地蹿来。

    容凰好笑地伸手,一把捉住了那只奔往烤鸡的火灵。

    “嗷呜!”火灵不满地看着容凰,它要吃烤鸡!灵儿要吃烤鸡!

    “你鼻子倒是挺灵的啊!我才做好,你竟然就闻着香味跑来了。”

    容凰看着火灵那不满的眼神,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小东西。

    “紫凝留下一盘烤鸡,把其他的装进食盒。”容凰对着紫凝吩咐。

    “是,小姐。”

    紫凝动作麻利地开始装菜,按照容凰说的只留下了一盘烤鸡。

    等到菜都装进了食盒,容凰才松开了火灵。

    一得到自由的火灵立即奔向了他的烤鸡。

    “你来了。”

    容凰看着在小厨房门口的龙腾,笑着开口。

    龙腾跨步进来,扫了一眼吃烤鸡吃的正香的火灵,微微地停留后,龙腾看向容凰,“准备好了?”

    容凰点头,“嗯。”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龙腾拿过食盒,跟着龙腾一起离开。

    火灵吃烤鸡吃的太开心了,这不能怪火灵,都是坏女人很少下厨,做烤鸡的次数更少!灵儿难得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鸡,能不趁机多吃一点嘛!

    就是主人来了,火灵也因为吃烤鸡吃的太开心了,连个眼神都没能给龙腾。

    等吃饱了,火灵嘴巴一圈都是油乎乎的,爪子心满意足地放在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上,打了一个重重的响嗝。

    “嗷呜!”这烤鸡真是美味啊!

    留在厨房的紫凝和金桔都无语地看着火灵,这么贪吃的狐狸,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嗷呜!”火灵吃得开心了,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主人了!

    主人呢?主人呢?

    火灵的脑袋四处转,显然是在想龙腾跑哪里去了!

    紫凝和金桔更加无语,方才皇上人来了,你忙着吃烤鸡,眼睛都不抬一下,如今皇上走了,你烤鸡吃好了,现在倒是想起了皇上。

    紫凝和金桔默默看了一会儿火灵耍宝,紫凝的脸就先垮下来了。

    紫凝担忧地看向金桔,“金桔,你说我们要不要主动告诉小姐,菊香的事儿?”小姐都已经主动说起菊香这么多次了,她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

    金桔沉默了,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抬头,“皇上不是吩咐我们了,等过些日子,皇上会跟小姐说的。”

    紫凝撇了撇嘴,对龙腾难得有点意见,“皇上是担心小姐知道了事情真相后,会怪罪他的那位好兄弟吧。”

    紫凝这话可以说是十分的大逆不道,甚至还有埋怨龙腾的嫌疑。

    金桔听了紫凝的话,什么都没说,别说紫凝抱怨了,说真的,她也想抱怨好嘛!

    “金桔,我现在每次看到小姐,我都想告诉小姐真相。我瞒着小姐瞒得我心里慌慌的。我都不知道小姐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怪我。”紫凝十分不安地看着金桔。

    金桔心里又何尝安宁呢,这么瞒着容凰,金桔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金桔沉沉叹了一口气,“行了,都已经瞒着了。总不能现在就跑过去告诉小姐。要知道皇上和小姐才大婚呢。

    在小姐新婚时,告诉小姐菊香的事情,这不是平白地让小姐不高兴嘛!”

    要不是因为容凰成亲,紫凝早就忍不住告诉容凰菊香的事情了。

    可就是这么瞒着容凰,紫凝心里都要爆炸了,难受死了!

    “嗷呜!”

    紫凝和金桔两个正面面相觑,火灵猛地跳起来,冲着紫凝和金桔指手画脚,口水横飞!

    你们两个死定了!你们这么瞒着坏女人,等坏女人知道了真相,你们两个惨了!你们两个惨了!

    不知道是火灵表演的功夫进步了,还是火灵要表达的意思太明显了。

    紫凝和金桔两个,一眼就看出了火灵要表达的意思,以及火灵眼底的幸灾乐祸。

    竟然连个狐狸都跑来嘲讽他们了!这还了得!

    紫凝和金桔两“嘿嘿——”冷笑,猛地上前抓住火灵。

    也不知道火灵是嘲笑紫凝和金桔嘲笑的太得意了还是什么,总之速度快的不下于绝顶高手的火灵就这么被两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给抓住了。

    火灵在被抓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蒙了,不对,是整只狐狸都蒙了!她竟然被紫凝和金桔两个小丫头给抓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嗷呜!”你们两个赶紧放开灵儿!

    紫凝和金桔哪里会放开火灵,两个人两双手对着火灵一阵蹂躏。

    火灵被紫凝和金桔两个人抓的死死的,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火灵倒是有意秘密武器,他的牙齿有毒!但问题是,火灵知道他要是真的咬了,这俩小丫头片子肯定立马死翘翘!到时候坏女人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悲催的火灵就这么被两个丫头给挟制住了,被好一阵蹂躏。

    嗷呜!

    不公平啊!令人怎么这么可怜啊!

    *

    龙腾一路无言地带着容凰走,容凰也没多问什么,只是默默跟着龙腾。

    龙腾为龙王妃选择的墓地是在距离京城不远的一处青山。

    如今容凰和龙腾就在登山的路上,容凰一路看去,果然是山清水秀之地,相信龙王妃在这里也能得到安息了。

    想到龙王妃,容凰就想起了龙王,话说龙王也在这里为龙王妃守墓。

    不过想想龙王的尿性,容凰敢说,龙王绝对做不到安安稳稳地给龙王妃守墓。

    此刻,容凰只希望龙王别做的太过分就好。

    免得——

    想到这里,容凰看了一眼龙腾,心里暗暗叹气,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如今只能希望龙王能够稍微争气一点,否则——

    容凰跟着龙腾一路前行,直到绕完了蜿蜒的羊肠小道,容凰又随着龙腾走了一会儿,龙腾最终停下了脚步。

    “不许跑!”一道包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本王不跑才是傻子!”

    容凰和龙腾停下脚步,两人此刻身形隐藏在一棵巨大的古树后,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容凰和龙腾的身影。

    容凰和龙腾透过层层叠叠碧绿的树叶,容凰和龙腾能清楚地看到发生了什么。

    龙腾说到做到,真的让人一直看着龙王,让龙王好好给龙王妃守墓。

    龙王如今穿着深蓝色麻布和尚衣,头上顶着六个明显的戒疤,一只手正拿着一只烤的冒油的烤鸡,咬得不亦乐乎。

    而在龙王面前有一黑脸大汉正怒瞪着龙王。

    容凰发现,只要黑脸大汉稍微动一步,龙王就往后跑好几步,身形敏捷,就是比最活泼乱动的猴子都要强上几分。

    “怎么样!来追本王啊!来啊!”龙王又狠狠咬了一口肉,冲着黑脸大汉挑衅道。

    容凰看着这一幕,不禁嘴角抽搐,她深深觉得龙王在这里其实混的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龙王已经出家,不能吃荤,龙腾又将龙王发配到这穷山,甚至还找了人来看着龙王,就是这样,龙王竟然还能找到机会吃荤,这本事,容凰都要说一句佩服了。

    容凰深深觉得,如果不是这地方真的太过偏僻,一个女人都没有,龙王八成又要整出一段风流韵事不可。

    可饶是如此,龙王的行为让人看在眼中,也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恼火啊!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已经下令让你好好在此静思己过!你竟然一点都没把皇上的话放在心上!”黑脸大汉冲着龙王怒吼!

    “要你管!你口中的皇上是本王的亲生儿子!他也就嘴巴说得狠了一点,哪里会舍得对本王这个父亲怎么样!”龙王冲着黑脸大汉怒吼,说着又是狠狠咬了一口鸡肉。

    容凰敏锐地发现龙王说完后,龙腾身上的寒气阵阵向外扩散。

    刚放完话的龙王,浑身一冷,心道见鬼了!龙王心里微微有些心虚,但是很快龙王就不心虚了,心虚个鬼!龙腾在那里吃香的喝辣的,他会关心自己才怪!

    “你——你——”黑脸大汉被龙王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腾找来看着龙王的黑脸大汉名叫连忠。人如其名,对龙腾是忠心耿耿,但是他的脑筋真的是太直了,什么心眼都没有。

    龙王被龙腾发配,来这里为龙王妃守灵,可以说是过得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因为这连忠看的牢,龙王也不敢做什么。

    可是后来,龙王发现这连忠就是个傻的憨厚的,在这山上不能做什么坏事,但是偷偷去打一些野味,这还是可以的。

    龙王做的也是十分的成功,简直可以说不是一点的成功。

    龙王以前也是学过武的,但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龙王荒废了一身所学。

    如今跟连忠斗智斗勇,龙王的武功不说全回来了,反正这腿上的工夫真是回来了,八成比起以前还更强了,反正每次连忠追龙王,头几次还好说,连忠追上了,可是后来,连忠还真是追不上了。

    否则龙王能在连忠面前这么大模大样地吃烤鸡?

    这根本是做梦!

    连忠真的是快要恨死龙王这可恶的了!

    龙王的所作所为,连忠不是没去禀告过。

    不过时机不太好,当时龙腾武功尽失,再加上容凰去了南风,那时候情势正危急,谁有工夫管龙王怎么样。

    所以连忠几次去找龙腾,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而龙王则是愈发嚣张了!

    看!龙腾根本不管他!

    一个小小的连忠算什么,说白了就是个奴才!他堂堂的龙王才不会怕呢!

    龙王倒是想过下山玩耍,可这也只能想一想了,龙腾在山下可是布置了许多人。保管只要龙王一下山立即就能被人发现。龙王能跑的过连忠一个人,可是这么多人加在一起,想都不用想,龙王是肯定跑不过了!所以龙王也只敢在这山上连忠耗,反正连忠是个傻的,他才不怕!

    容凰觉得这位龙王真的是太作死了,简直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次次地被龙腾给压下去,可是只要稍微不注意龙王一下,他就能立即跳起来再次作死!

    容凰真心有些怀疑,龙王这种人八成只有他死了,才会真正安静下来吧。

    “朕都不知道你在这里竟然过得这么安心舒服。”龙腾拉着容凰从树后出现

    龙王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连忠,乍然听到龙腾的声音,龙王整个人都不对了。龙王手中拿着的烧鸡“啪——”的一声掉下。

    龙王僵硬地移动自己的脖子,慢慢转头,当龙王看到龙腾的那一刻,真心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龙王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龙王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龙腾如今竟然就在他眼前!老天爷不是正在跟他开玩笑吧!

    龙王眨了眨眼睛,又闭上自己的眼睛,再眨了眨眼睛,又闭上自己的眼睛,连着好几次,龙王总算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了,龙腾真的出现了!

    龙王觉得自己恨不得这一刻就晕倒,是不是晕倒了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怎么我出现在这里,你觉得很惊讶?”龙腾反问。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连忠赶忙向容凰和龙腾行礼。

    龙王傻乎乎地转头看向连忠,“你喊她皇后娘娘?”那不就是容凰嫁给龙腾了?

    连忠理都不理龙王。

    龙王反应过来,好像他问了一个傻问题。

    龙王转头讨好地看向龙腾和容凰,正想和龙腾说一点好听的,但是龙腾的视线没有看龙王,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的烤鸡。

    龙王一愣,蹲下身子拿起烤鸡,然后迅速往自己的身后一藏,最后傻笑地看着龙腾。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王,这是在掩耳盗铃吗?真的是——很傻。

    “你在这里过得很好啊。”龙腾语气幽幽道。

    龙王一听,浑身发软,立即道,“腾儿啊!你是不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有多惨!吃不好睡不好,山上的蚊虫又多,我经常被咬得一晚上都睡不好!腾儿啊,为父在这里过得好苦啊!”

    龙王这次哭诉真心是不带一点假的,龙王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而且还不是一点点的可怜。

    想她堂堂龙王,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两者比较一下,龙王真心有想哭的冲动。

    “你在这里是做什么?”龙腾忽然开口,凤眸划过浓浓的厌恶,显然是对龙王的话感到很不耐烦。

    可惜,龙王没看到龙腾眼底的不耐烦。

    容凰觉得龙王这人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无论龙腾怎么吓他,龙王当时可能会很害怕,可是过一段时间,龙王会立即满血复活,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种人就算被教训上一百次他都还是自顾自的。

    “啊?我在这里做什么?”龙王一时间真的被龙腾给问倒了,他是真心没听懂龙腾话里的意思。

    龙王眼见龙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将目标投到容凰身上,“儿媳妇啊,腾儿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这是你和腾儿成亲以来,为父第一次见你们,也不好不给你们什么见面礼。为父——”

    龙王想要给容凰一点见面礼,正所谓拿人手短,容凰拿了他的东西肯定是要为他说话的,有容凰帮忙,指不定龙腾能对自己网开一面,但是很快,龙王反应过来了,他好像什么好东西都没有啊!

    龙王在自己的身上看了一遍,两袖清风,身上就一件深蓝色麻布衣,手上拿着被自己吃了一半的烤鸡。

    其他——其他就什么都没了!

    “见面礼就下次给吧。这次公公我囊中羞涩。”龙王不好意思道。

    容凰彻底无语,默默移开自己的视线,再多看龙王一眼,容凰担心她会忍不住笑出声。

    “求皇上恕罪。是属下没能完成皇上交给臣的任务。”连忠比龙王要有脸色多了,他立即跪下向龙腾请罪。

    “起来吧。要看着这个男人的确是困难。就靠你一个人,的确是不不行。”龙腾淡淡地开口。

    龙腾虽然生气,但是还没有迁怒于人,实在是龙王这人太上不了台面,太让人难管教了!

    龙王被龙腾瞪得一缩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龙腾。

    “你好像忘记了,你已经落发出家了。”

    言下之意,你一个出家人,竟然吃荤?

    “腾儿啊!为父要是顿顿吃素,那真的是会吃死人的!难道——”

    “那些和尚不也是顿顿吃素,朕怎么看他们都很长寿,活到七老八十者比比皆是。”

    “我能跟那些和尚比嘛!”龙王没好气道。

    “为什么不能比?”

    龙王下意识地想开口,他可是堂堂的龙王,他凭什么要跟那些和尚似的,天天吃素!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当然这话龙王就不敢说了,他真担心龙腾真的会因为自己一时口不择言杀了他,那他真的是要亏死了。

    龙王虽然觉得他的生命如此艰难,但是龙王还是想继续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是朕对你太仁慈了。”龙腾以为派人一辈子看着龙王,这样就能让龙王安分守己,如今看来,这是他在做梦。

    龙王这种人,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会立即兴风作浪,对龙王,龙腾已经是彻底死心了。

    只是每一次龙王都能让龙腾的失望再深一点,这也是不小的本事,最起码除了龙王外,是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了。

    龙腾深吸口气,右手手指的指尖迸射出凌厉的气劲瞬间射向龙王,龙王被店主穴道,动也动不了,除了眼珠子还在转动,整个人就如同活化石。

    “你点住我的穴道做什么!”龙王心里越来越恐惧,龙王是真的担心龙王会直接一刀杀了他!

    很快,龙王就不担心了,龙腾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他的。如果龙腾真的想杀他,大可以直接一刀解决他,哪里需要点他的穴道!

    可就算知道龙腾不会杀他,龙王心里也是心虚的不行,总觉得龙腾心里没存什么好想法。

    “朕来时见你跑的挺开心,但这让朕心里不舒服。这里虽然是山间,但你也不能跟只野猴子似的乱窜。

    连忠,待会儿挑了他的手筋脚筋。”

    挑手筋脚筋!

    龙王晕了,一想到他要是真的被挑断手筋脚筋,那他不成了废人!

    “腾儿!我是你父亲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龙王大叫!希望龙腾能赶紧打消这可恶的念头。

    但是龙腾会打消这念头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是。”连忠直接应道。

    连忠心里高兴啊,他虽然功夫不错,但是手脚不是很伶俐,偏偏龙王每次跑起来就跟猴儿似的,连忠每每都追不上,还要被龙王嘲笑。

    龙王要是被挑断手筋脚筋,哈哈——他还想跑?那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他能跑时,你制不住他,朕可以理解。

    但他被挑断手筋脚筋,你若是还制不住他,那就是你的失职无能了。”

    连忠正高兴间,龙腾沉沉的警告声响起。

    连忠浑身一震,匆忙点头,“皇上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被挑断手筋脚筋的龙王,就跟半个废人一样,连忠若是连半个废人都比不上,那还真不如直接一刀劈死自己!他都觉得没脸活在世上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如直接杀了我!”龙王愤怒大喊。

    “你真的想死?”龙腾看着龙王问道。

    龙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梗着脖子看向龙腾,“是!你要是挑断我的手筋脚筋,不如直接杀了我!我才不要当废人!”

    龙王就是认定了龙腾不会杀他!所以龙王才敢冲着龙腾吼!

    要知道龙腾如今已经是皇上了!当皇上的最顾忌的就是自己的脸面了!龙王才不信龙腾会真的不顾忌自己的脸面杀了他!

    “你要是真的想死,朕就成全你。”

    出乎龙王意料的是,龙王竟然真的开口要杀了他!

    龙王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死死看着龙腾,“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是你父亲啊!我是你亲生父亲啊!你别忘了,你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要是别人知道你弑父,你的名声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你以后凭什么坐在皇位上!你凭什么当所谓的皇帝!”

    容凰发现龙王的口才其实真的蛮不错的,反正在容凰眼里真的是蛮不错的。这大道理真的是成串成串地出来,停也不停一下的。

    对此,容凰是真的挺佩服龙王的。

    “你就是死在这荒山野岭,朕相信应该也没人知道的。”龙腾慢悠悠地开口。

    龙王浑身一哆嗦,龙腾说的可都是真的,他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里就他,龙腾、容凰还有连忠,对了还有一堆的飞禽野兽。

    容凰是龙腾的妻子,肯定站在龙腾一边。

    连忠是龙腾的属下,肯定也站在龙腾一边。

    龙王忽然反应过来,感情他就是一孤家寡人啊!

    龙王发现,龙腾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然后把自己抛弃在这荒山野岭,指不定他的尸体还要被野兽分食。

    想到那恐怖的场景,龙王害怕了,不敢再扎刺了。

    “你是要挑断手筋脚筋还是选择死,自己选吧。朕懒得跟你多说什么了。”

    “腾儿,我——”龙王哪一样都不想选啊!

    “朕数到三,你要是不做选择,朕就当你想死。一、二、三——”

    “我选挑断手筋脚筋!”龙王连忙道。他真的是怕死龙腾了。

    见龙王做出选择,龙腾直接带着容凰离开,“连忠交给你了。”

    话落,容凰和龙腾已经不见人影。

    龙王妃的墓地不大,但是四周布满了鲜花,花团锦簇,每日更是时时都有人帮着龙王妃打扫墓地,那人当然不是龙王,龙王只想着每天偷懒弄好吃的。龙王妃墓前的吃食,每天都有人换新的。

    容凰将食盒里的她做的菜拿出,一样一样地摆在龙王妃的墓碑前。

    “母妃,我已经嫁给龙腾了。我现在是龙腾的妻子。

    对了,母妃,这些菜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是我当儿媳妇的孝敬你的。”

    容凰看着龙王妃的墓碑喃喃道。

    龙王看着龙王妃的墓碑神情莫名,曾经他很恨这个女人,可是当这个女人为自己而死后,龙腾的恨真的淡了很多。

    到了现在,龙腾甚至已经忘记了他当初恨龙王妃的感觉。

    一个人若是连恨一个人的感觉都忘记了,可能他真的就原谅那个人了。

    “母妃,你放心我既然嫁给龙腾,那就是龙腾的妻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一辈子。

    龙腾是我的夫君,是我要携手共度一生的男人。”容凰紧紧抓着龙腾的手道。

    龙腾神色莫名地看着龙王妃,“你好好安息吧。我——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容凰诧异地看向龙腾。

    这是龙腾说出来的话?容凰很清楚,龙腾既然能说出这话,心里其实就真的原谅了龙王妃。

    在容凰明亮的眼神下,龙腾忽然变得狼狈,他不敢和容凰的眼神对视,“人都祭拜过了,咱们走吧。”

    容凰点头,“母妃,我和龙腾就先离开了。您放心,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龙腾和容凰离开龙王妃的墓碑,去看了龙王。

    此刻的龙王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显然他已经被连忠挑断了手筋脚筋。

    容凰看着龙王那随时会断气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只是被挑断手筋脚筋罢了,弄得就跟要死了一样,有必要吗?

    龙王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肯定要冲容凰骂道,怎么没必要!要不然你试试看被挑断手筋脚筋!

    “腾儿,这个混蛋是故意报复我!他故意下狠手!”龙王一见龙腾立马告状。

    龙腾当然不会相信龙腾的话,龙腾自己长了眼睛,他会看好嘛!如果连忠真的想下狠手,想折磨龙王,龙王此刻绝对是不会这么舒服,还能嚣张地骂人!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有些人挑断人的手筋脚筋,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事后,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不存在,这都是事实存在的!

    连忠明显对龙王手下留情了,挑断龙王手筋脚筋的动作干脆麻利,可以说龙王几乎没受多大的折磨!当然,这只是龙腾的想法,在龙王眼里,他简直是被折磨大发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连忠!

    龙腾懒得看龙王,只是冲着连忠吩咐,“十日后。就可以让他做功课了。早中晚都要念经还要抄写佛经,饭菜更是不许有半点的荤腥!在他养伤期间,弄些红枣红糖给他。”

    “是!属下一定会一丝不苟地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龙王这次没有再喊,一想到他以后的日子,龙王恨没有出息地直接晕倒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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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知晓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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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回去后,还真的特地关注了一下龙王的情况,得到的结论还真心让容凰哭笑不得。

    龙王刚被挑断手筋脚筋,他竟然也不知道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整个人还是在那里大吵大闹。

    幸而如今的龙王被挑断手筋脚筋了,他没力气再做什么了,更跑不动了,每天能做的就是冲着连忠骂。

    连忠才不怕龙王呢,要不是顾忌着龙王是龙腾的生父,连忠都想给龙王几耳光,让龙王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可是每日听龙王这么谩骂,连忠这么个大汉子也无法忍受啊。

    于是连忠请了个老妇照顾龙王。

    那位老妇已经五十多岁了,因为生活贫苦,脸上皱纹横生,头发雪白,看起来完全不像五十多岁,起码有七十多岁。

    无论龙王骂的有多厉害,照顾龙王的老妇都是听不到的,因为那位老妇口哑耳聋。她只知道连忠是她的雇主,让她每日给龙王送饭,还有帮龙王换洗衣裳,其他的事情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龙王对着一个又聋又哑的人还真是没什么法子,无论说什么她也听不到,什么也不会说,这人要是会说话,好歹还能跟他聊聊天,一个人的独角戏真的是无聊了!

    别以为这老妇能伺候龙王多久,也就十天,被挑断手筋脚筋的龙王十天后,就可以站立,一些重活,龙王自然是做不了的,但是龙腾给龙王布置的功课,龙王肯定是能做的,抄写经文敲木鱼自己洗洗衣服,就是三等残废,做这些轻活也是没关系的。更别提龙王连三等残废还不到。

    十天过去了,龙王除了每天骂人,就是躺在床上当大爷,享受别人的伺候。当然没有人回应龙王的。连忠不在听不到,至于连忠请来的老妇,她听不到,就是听得道,也回不了龙王的话。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话用在龙王身上可以说是十分的适合,反正龙王在床上呆惯了,每日吃的都有人送过来,每天换下的衣服也有人洗,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心是挺舒服,反正龙王是真的过得挺开心挺舒服,龙王甚至产生一种,一辈子过这样生活的感觉。

    吃喝都有人伺候,虽然身边没有美女相伴,这有点可惜了,但是龙王觉得他其他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十日后,连忠让龙王起来做他的功课,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过惯了好日子的龙王,哪里会去过苦日子,任凭连忠怎么说,龙王就一个态度,他不干!

    在连忠着急时,龙王甚至放出一句,“你有本事就打我啊!来啊!来啊!”

    容凰没看到龙王躺在床上耍赖的样子,但是也能猜到当时的龙王情况肯定跟市井上的破皮无赖有的一拼。真心不明白,龙王好歹也是接受了这么多年的精英教育,怎么就能无赖到这种地步。容凰是真心有些想不明白。可能龙王骨子里就有些无赖的基因吧。

    想想,龙腾其实也疼无赖的,看来这俩父子还是有共通的地方。

    再说连忠那里,见龙王这么耍赖他也着急了,这不是明摆着不能完成龙腾的任务嘛!

    这次连忠这憨厚的大汉总算是想了一个好法子了。他很诚恳地下了山,去找其他人请教。

    别提山下的确是有不少的人才,给连忠出了不少的好主意,连忠只觉得头脑一清!心道,这么好的主意,话说他以前怎么都没有想到呢!这真的是太不应该了!不过还好,现在能用也不晚。

    连忠得了好法子上山了。

    龙王那里还等着连忠来找他麻烦!他这当老子的的确是害怕龙腾那当儿子的!不过一个连忠算什么!屁都不算!他敢动自己!有的他好看!

    龙王在心里愈发得意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被龙腾吓得恨不得直接逃走的囧样了。

    容凰深深觉得龙王这人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才被教训完,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就能完全忘记了,这份本事,容凰都要竖起大拇指了!你好歹害怕个一两个月也行啊!

    龙王继续在床上当死人,等着人给他送吃的送喝的,继续他大爷般的生活。

    但是事情真的能像龙王想的这样吗?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龙王在床上等了一天都没有人给龙王送吃的,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龙王受不了了!又开始大喊大闹。

    这一次,龙王一喊,连忠倒是出来了。

    龙王直接质问连忠凭什么不给他送吃的!是不是要活活要饿死他!

    连忠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对着龙王没好气道,“只有你每日完成皇上给你的任务,才有饭吃!否则你就一辈子不吃饭吧!”

    “你敢!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个三长两短,腾儿是不会放过你的!”龙王又把龙腾给拉出来当挡箭牌,反正龙王相信,龙腾一定不会看着他这个亲爹死的!

    连忠就当龙王的话是在放屁!真把他当三四岁的孩子啊!皇上会在意龙王?开什么玩笑!只要龙王不死,龙腾其他什么都不会管。

    “随你怎么说,你有本事就自己去弄吃的。”连忠懒得跟龙王吵,放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任凭龙王在身后怎么大吵大闹,连忠就是懒得理会龙王。

    龙王这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才不信连忠真的会看他活活饿死!

    幸好龙王的床边就有水壶,人不吃饭还可以坚持个几天,但是不吃不喝,三天必死!

    第二日,龙王又喝了一天的水,还是没有人给他送吃的。

    龙王又是骂了一天,这次没有人出现了。

    到了第三日,龙王把床边的水也喝完了,这次龙王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肚子还一直在咕咕作响。

    但是龙王是有骨气的!他是不会向连忠屈服的!龙王十分有骨气的地自己下床,准备弄些吃的!

    龙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只凭着他自己是不可能再捉到什么活的野物,除非有什么傻兔子自己撞到树上,然后撞晕了,指不定龙王还能捡个漏。

    但是这可能性真的是太低了,龙王连做梦都不做了。

    龙王乖乖地去了厨房,打算自己烧菜!心里不断地冷哼,你个连忠,以为不给他饭吃!他就没法子嘛!他就要连忠看看,他堂堂的龙王是没有事情能难得住他的!

    理想很美好,但是现实却很骨感。

    龙王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他做过饭吗?

    就是龙王被龙腾逼着剃了头发,去寺庙然后来这山上为龙王妃守灵,龙王去打野味,也只是烤一烤。

    厨房这么个地儿,龙王根本就没进过!

    第一次进厨房,就是他自己动手做饭的时候。

    龙王以为做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可是现实却狠狠打了龙王好几记重重的耳光,把龙王打得完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怎么烧火?龙王往灶台里面放了许多的干草,可火就是烧不起来!

    光一个灶台,龙王就跟它奋斗了整整一个上午,临近中午,龙王还是连火都没有烧起来。

    此刻的龙王已经是饥肠辘辘,他自己都能听到他肚子“咕噜噜——”的声音。

    龙王绝望了,这一刻,龙王很清楚,他是真的没有下厨的天赋啊!

    看着现成的食材就在龙王眼前,龙王就是没办法将这些食材烧熟!

    你能想象得到这种绝望的滋味嘛!

    肚子还在跟龙王做抗争,龙王饿的不行了,只能郁闷地拿起没烧的大米咬着,还有没烧熟的青菜生吃着。

    想想以前吃的美味佳肴,再看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些生米生菜。

    龙王好想哭,他堂堂的龙王怎么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老天爷啊,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想吃饭吗?”

    就在龙王绝望的时候,一阵烧熟了的米香传入龙王的鼻子。

    原来是连忠正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出现在龙王面前。

    连忠手中的是一大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白米饭,上面还有绿油油的青菜叶子,以及白白的豆腐。

    以前这种饭菜在龙王眼里是最最上不了台面的,是龙王最最看不上眼的!

    但是此刻已经饿得头晕脑胀的龙王,只觉得眼前的这碗米饭是世间最好吃的美味佳肴!

    龙王流着口水就要扑上去!

    连忠当然不会给龙王得逞,轻松往后退了一步,龙王眼冒金星地看着连忠,“本王要吃饭!本王要吃饭!”

    “你想吃饭?”连忠问道。

    龙王拼命点头,“嗯嗯!”

    “可以。”

    “那你还不赶紧把米饭端来给本王!”龙王冲着连忠骂道。

    “去做好早上的功课,这碗饭就是你的了。”

    龙王一下子沉默了,龙王又不是完全的傻子,他哪里不清楚连忠这是要他妥协!可是龙王怎么会想妥协!这一旦低下头,他就完全没有尊严了。

    龙王低着头,眼珠子拼命地转啊转。

    “行,本王答应你了。你先把饭拿来给本王!本王吃完以后就去做功课!”龙王抬起头对着连忠道。

    龙王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好的,等吃饱喝足,他才不理连忠这厮呢!至于以后的饭,以后再说!

    不行!”连忠想都不想地回道。

    龙王恨恨地瞪着连忠,“本王都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竟然还不给本王饭吃!你是不是存心真的要饿死本王!”

    “先去做功课,做完了才有饭吃。”连忠淡淡道。

    连忠是一点都不相信龙王,这人在他眼里是半点的信用都没有!连忠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人的。

    “本王现在饿着肚子,哪里有力气去做功课!”龙王难受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一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

    连忠扯了扯嘴角,又拿了一个碗,然后用筷子拨了一小部分饭菜在碗里,期间连忠一直注视着龙王。

    龙王还真想上去抢,但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再加上如今饿着肚子就更没有力气了,八成他刚刚有点动作,连忠立马就能察觉。

    于是龙王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先把这一点吃了,剩下的等你做完功课我再给你。”

    龙王看了一眼连忠拨的饭菜,真的是只有一点点,八成两三口就能吃完了。

    “这一点你是喂鸟呢!”龙王看到碗里的饭菜,冲着连忠有气无力地骂道。

    “我说过了,等你吃完这些做完功课,我再把剩下的给你。”连忠坚持道。

    “不行,先全部给本王!”龙王也坚持不让步。

    “你不答应是吧?”连忠扫了一眼龙王道。

    “废话!本王当然不能答应!明明是你太过分!根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本王坚决不会答应的!”

    “行,你不答应可以。”

    龙王眼睛一亮,可连忠下面的话差点没气的龙王冲上去和连忠拼命。

    “那你就都不要吃了。正好,我刚才没吃饱,再把这些吃了填填肚子也不错。”

    连忠一点都不在意龙王的话,拿起筷子就要吃。

    龙王哪里能忍,眼见连忠的筷子已经放在碗里了,龙王连声道,“本王答应!本王答应!”

    龙王没有高尚的情操,反正你让龙王做到不为五斗米而折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连忠停下了动作,把那装有小部分饭菜的碗交给龙王。

    龙王接过,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跟龙王想的一样,那么一点饭菜真的填不抱肚子,吃了那么一点东西,龙王更饿了。

    为了吃的,龙王只能无奈地去做连忠说的功课。

    念经念得是完全没放在心上,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至于抄写经文,更别想龙王能做的多好了,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

    但无论如何,龙王总算是把属于自己的功课给做完了。

    龙王做完以后,一个感觉,心累啊!

    连忠看着龙王昨完以后也一个感觉,终于取得胜利了!

    龙王一做完,二话不说拿过属于自己的饭菜,狼吞虎咽。

    呜呜——

    这饭菜好好吃!

    连忠看着龙王吃饭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道,总算是找到了治这家伙的法子了!

    容凰听到这一切时,就跟听戏一样。

    容凰相信,如果她现在去看龙王,肯定能看到不少有意思的场景。

    龙王这人也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了,简直就是一逗逼!

    以前龙王身上穿着王爷才能穿的锦袍,好歹还人模人样一点,就算做出来的事情让人无语,但起码还在人的范围内。

    但是如今的龙王,脱下锦袍,换上了和尚才穿的衣裳,做事就完全没有下线了,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啼笑皆非。

    容凰都知道了龙王做出的事情,龙腾自然也清楚,龙腾得知龙王做的事情,只是冷冷一笑,“让他继续折腾,我也想看看,这人还能怎么折腾。”

    龙王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龙王都被挑断手筋脚筋了,连忠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会土崩瓦狗!

    龙王的事情就暂时放到一边。

    可能什么时候,容凰想听乐子了,指不定会让人再去打听一下,反正听龙王的事情,真的是让人挺开心的。

    明明是不想笑的,但是被龙王那厮整的也要笑了。

    容凰如今就是这样的情况。

    两日后

    容凰在宫中的生活是过得愈发如鱼得水了。

    主要皇宫根本就没有比容凰大的,整个后宫随容凰怎么玩儿,容凰有时候来了兴致,要么在厨房待半天,待半天,那里的书籍还是很丰富的。

    龙腾也没有不许容凰出宫。

    龙腾曾经说过,只要容凰愿意,随时都可以出宫玩儿,只要在晚上回来就可以了。

    容凰倒是没怎么出去玩儿,主要是想着她才成为了皇后,最起码得以身作则一下。

    哪里有当皇后的动不动跑出去玩儿呢。这是不太对的。

    容凰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深明大义了!

    看看,龙腾能娶到像她这样好的妻子,真的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啊!

    容凰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并且狠狠自恋了一下!觉得她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容凰忘记了,作为皇后不就该待在皇宫里,这是最基本的!

    容凰当然不会觉得这是最基本的,这可是她为龙腾的牺牲呢!

    在皇宫老老实实待了两日,容凰的心开始浮躁了。

    倒不是容凰待不住了,而是容凰最近心总是很浮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或者说是已经发生了。

    这种感觉对容凰来说真的是太不好受了,容凰看着正在屋内忙着打扫的紫凝和金桔开口,“今日,我带你们两个去看菊香怎么样?”

    紫凝手中正擦拭着一白瓷梅花瓶,听到容凰的话手上一顿,竟然把瓶子给摔碎了。

    紫凝愣愣地转过身看向容凰,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小姐,奴婢——奴婢——”

    “小姐,紫凝是高兴——”金桔连忙就要开口为紫凝说话。

    容凰沉着脸打断金桔的话,“高兴?我眼睛还没有瞎。高兴还是惊慌,我分的出来。紫凝你自己说,你方才的表现是高兴?”

    紫凝低着头,不敢和容凰对视,她本来就不擅长说谎,尤其是不愿意对容凰说谎。

    容凰的聪慧现在算是全都回来了,之前她不仅一次提到菊香,紫凝和金桔的态度就很有问题,当时她没多想,总觉得这两人应该是不会瞒着她的。

    可如今容凰才知道,这两人哪里是不会瞒着她,她们肯定是瞒了她大事了!

    菊香那里肯定有出问题了!

    容凰一想到菊香那里出事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容凰实在是想不通菊香那里到底是怎么出事的!这根本就说不通好嘛!

    明明容凰已经在菊香身边安排了人暗中看着,难道自己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死了不成!还有容凰也跟龙腾打了招呼,请他好好帮忙看护菊香,别告诉容凰,龙腾连一个小小的菊香都护不住!

    好吧,那时候龙腾情况特殊,一身修为全都没有了,每天还有成堆的国事压在他头上,龙腾还要关心在南风的她。

    这一切的一切,容凰都能理解,但是容凰真的是无法理解,保护菊香的话,容凰是早早就跟龙腾说的,是龙腾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是怎么!

    龙腾到底有没有派人!没派人,那是龙腾没将容凰的话放在心上,要是派了人,龙腾派的人也是死的不成!一个个的一点用都没有,连一个人都没有护住!

    最让容凰生气的就是紫凝和金桔两个,竟然敢瞒着她!

    容凰阴森森的视线投到金桔和紫凝身上,看的两人不寒而栗,连忙齐齐跪下。

    容凰不是一个喜欢让人向她下跪的人,尤其是紫凝和金桔两个可以说是陪伴在她身边时间最久的丫头,容凰对她们两个存了一份亲近,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容凰是拿她们当妹妹一样看待的。

    可是如今,容凰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紫凝和金桔两个人跪着,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因为容凰此刻真的是被气坏了,心头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的岩浆,一浪一浪燃烧着容凰所有的理智。

    容凰双手不自禁地紧握成拳,此刻她真是用了所有的忍耐力才压抑住了自己,否则容凰真的要上去狠狠给这两人耳光了,太让她生气了!

    “小姐,奴婢想跟您的说的,可是皇上——”不让说,紫凝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容凰杀人的视线已经投在紫凝的身上,紫凝已经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是你主子呢!还是龙腾是你主子啊!”容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紫凝。

    紫凝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容凰都能猜到紫凝在心里嘀咕什么东西,八成是在说,龙腾和自己是夫妻,夫妻一体。

    “你心里是在想夫妻一体吧!”容凰狞笑道。

    这声音好恐怖,紫凝听得浑身一抖,但别说紫凝心里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在我回到腾凰前,我还没嫁给龙腾吧!那时候菊香就已经出事了!那时候你就把龙腾当主子了啊!”容凰越说越生气,抓起桌旁的茶杯就想砸下去,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难怪这么多人生气的时候喜欢砸东西,容凰现在是很清楚那些人心里的想法了,太气愤了!在生气时,砸点东西的确是能让人心情好受一点!

    “小姐,奴婢知道自己和紫凝做错了。其实在小姐您回来时,奴婢就想告诉小姐您的。

    但是皇上英明睿智,看出了奴婢和紫凝的想法,提前找过奴婢和紫凝,吩咐奴婢们不许告诉小姐您菊香的事情。”

    “所以你们两个就乖乖听龙腾的话了?”

    容凰忍不住想,是龙腾太厉害了?还是他浑身都散发着王八之气,反正一句话只要龙腾身上的王八之气一出,所有人都会臣服?包括她身边的人也是?

    “不是!奴婢和紫凝都清楚自己的主子是小姐。

    奴婢不是为自己开脱,在皇上刚开口吩咐奴婢和紫凝时,奴婢是没打算听从皇上的吩咐。因为奴婢清楚自己的主子是小姐您。”

    “说的真好听。后来呢?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要比会说话,容凰真心觉得紫凝这丫头是真的比不上金桔。金桔的嘴巴真有把死的说成活的本事。

    “是皇上说,等小姐您回来后,皇上就要和您大婚。

    如果小姐您提前知道了菊香的事情,您和皇上的大婚就会——

    奴婢听皇上这么说,犹豫了。因为奴婢不像您和皇上的大婚出现什么问题。

    奴婢想,菊香也肯定会希望小姐您和皇上的大婚能够顺顺利利。”

    这倒是龙腾能说出来的话,只是——

    “金桔,你知道做奴婢最重要的是什么?”容凰看向金桔问道。

    金桔浑身一颤,“奴婢知道。是忠诚。是完全服从于主子的命令。不应该有事情瞒着主子。”

    “原来你都知道啊!也是,人都是这样,知道又如何,但是真正做起来太难了。你如今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应该做。

    但你心里觉得你们做的是为了我好,是可以原谅的,是不是?”

    最后”是不是“三个字,如同夹杂了狂风骤雨,瞬间击在金桔和紫凝的心里。

    “不是!不是!小姐,紫凝的心里只有小姐,紫凝不想的!真的不想的!

    是我们当时出宫过一次去见了菊香。菊香说了,要是我们敢把她的事情告诉小姐您,她就立即自尽!

    我——我不敢赌紫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

    紫凝从没见过这样的容凰,她害怕了,她担心容凰会更加生气,担心容凰会不要她,所以连忙开口解释。

    容凰听了紫凝的解释,怒气不止是没有下降,相反是愈发的炽热了!

    “什么时候菊香成了你的主子了?”

    这话就太重了,紫凝哭的更加厉害,一张小脸都哭花了。

    但是容凰此刻是一点同情紫凝的心都有,相反看到紫凝那一张花脸,容凰是更加的生气。

    “小姐!您别不要紫凝啊!紫凝什么都没有了!紫凝只想跟在您身边啊!小姐求求您了,别抛弃紫凝啊!”紫凝一想到容凰有可能会不要她,哭的愈发伤心。

    “行了,你再哭两声,我指不定立马不要你了!”容凰被紫凝哭得头痛,没好气地冲着紫凝吼。

    紫凝正沉浸于容凰有可能不要她的恐慌中,一时间还没听懂容凰的话,在那里继续哭的伤心不已。

    紫凝是没听懂,金桔听懂了,连忙拉了紫凝好多下。

    紫凝这次清醒过来了,不敢再哭。

    “小姐,您不会不要奴婢的是不是?”

    容凰就当自己没听到紫凝的话,“菊香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朝紫凝和金桔发了一通火,容凰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一点,但是容凰的语气绝对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恶劣。

    紫凝和金桔对视一眼,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傻在那里做什么!我问你们话呢!”容凰没好气道。

    紫凝和金桔浑身一颤,这才七嘴八舌地把菊香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容凰。

    容凰听完后,整个人差点没晕倒。

    “戚氏那贱人呢!别跟我说她到现在还活着!”容凰暴跳如雷道。

    紫凝被容凰的怒气吓到了,缩了缩脖子,“是还活着。”

    “应无言那混蛋呢!”容凰又是饱含怒气地问道。

    紫凝再次缩了缩脖子,“不知道。”

    容凰又看向金桔,后者也只是苦笑摇头,她们哪里会知道应无言在哪里。

    “你们两个都下去吧。”

    醇厚如美酒的声音响起。

    紫凝和金桔看向来人,正是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龙腾,迎着日光,龙腾愈发的俊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紫凝和金桔都没有动,跪的好好的,她们的主子是容凰,只有容凰发话了,她们才能动!她们两个已经因为这个吃了大亏了!可不敢再多做什么了。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和金桔,冷笑一声,这两个,现在倒是听话!

    “你们两个下去。”容凰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地开口。

    紫凝和金桔一得到吩咐,立即麻溜地下去了,停也不敢停一下。现在的小姐太恐怖了,她们真的是没胆子招惹!

    等到紫凝和金桔两个人退下了,屋内的气息愈发的沉重。

    容凰让紫凝和金桔两个退下,是担心等会儿她和龙腾吵架,让她们两个在一旁听着会不太好。

    “很生气?”龙腾慢慢踱步走到容凰身边坐下。

    容凰闭着眼睛不看龙腾,在龙腾问了好一会儿后,容凰才开口,“你说我不应该生气?”

    “这件事,我的确是做的不够妥当。”龙腾难得承认错误,语气谦卑。

    容凰猛地睁眼看向龙腾,上上下下打量着龙腾,就跟看什么稀奇物种似的,“难得。”

    的确是难得,龙腾竟然还能看出自己生气了,容凰觉得真的是难得了。

    龙腾如果真的在意容凰的想法,哪里会瞒她这么长时间。

    容凰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龙腾什么时候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我知道这件事做错了。但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龙腾直接了当地开口。

    这就是典型的死不悔改啊!容凰在心里咬牙。

    容凰冷冷看着龙腾,眼底的意思很明确,给她一个答案。

    “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事情比你我大婚还要重要。”龙腾想都不想地回答。

    这个答案真的是让容凰好惊叹,容凰忽然想笑,她是该庆幸龙腾对她的深情厚谊吗?

    “那你我大婚之后呢?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帮你算算,都快差不多整整半个月了!你这半个月是作什么了!你是忘记告诉我了还是怎么!你几次听到我说要去见菊香,你就跟完全没听到我的话一样!龙腾你给我一个解释啊!”

    “我总不能让你我才成婚,就让菊香的事情影响你的心情。”龙腾见容凰气大发了,连忙开口解释。

    容凰被气的气息不稳,“呵呵——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了!”

    龙腾这次绝对是不敢好意思地说什么,当然!龙腾敢说,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容凰肯定从此跟他分道扬镳了!龙腾肯定不会这么愚蠢!

    “这件事,我承认我错了。”龙腾再次诚恳地认错。

    该认错的是时候就要主动认错,对此,龙腾是相当有体会的。

    那些死不认错的,在龙腾眼里就是傻子,明明错了,还不赶紧认错,难道真要等到娘子大人发威,你才肯低下你高贵的头颅认错不成?

    容凰冷笑地扫了一眼龙腾。

    容凰倒是没有直接跟龙腾吵起来,不是不想吵,也不是不想追究龙腾的错误,主要是容凰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应无言呢。”

    “应无言”三个字从容凰的嘴巴里说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饶是龙腾这样心性坚定之人,听着容凰这一声,都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了,心里默默为应无言鞠了一把同情泪。

    幸而容凰不知道龙腾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容凰真要冷笑外加狞笑了,你丫的自己身上还一堆罪呢,是姑娘我暂时懒得跟你计较,你倒是有功夫同情应无言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嗯!”

    “无言他在魏明珠那儿。”龙腾一听容凰变了腔调的话,立即开口道。

    “他在明珠那儿!菊香呢!应无言对菊香是个什么说法!龙腾你丫的给我说个清楚啊!

    我他妈的告诉你龙腾,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很有涵养的人,我也不想跟人这么大吵大闹的!我也不喜欢对人喊打喊杀的!可是对待应无言那厮,我告诉你,我忍受不住了!

    应无言他妈的,我看他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吧!不对,就是脑子里全是豆腐的怕是也比应无言要强多了!

    应无言他妈的是猪吧!不对,说猪都有些侮辱猪了!猪都应该比他聪明一点!

    明知道戚氏那女人不怀好心,他难道都不知道防备一下嘛!

    尤其是应无遂死了,戚氏没了唯一的儿子!早就已经发疯了!应无言都不知道派个人看着戚氏啊!他是不是自大的以为戚氏什么都不算啊!

    屁的不算!应无言如今不就栽在戚氏的手里!

    应无言他丫的竟然和明珠发生了关系,还害的菊香一双腿彻底残废了!

    他妈的,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有杀人的冲动!

    应无言那混蛋!”

    容凰顿时化身女霸王龙,冲着龙腾怒吼!

    龙腾被容凰吼的头皮发麻,偏偏龙腾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妈的!他妈的!

    龙腾都不记得容凰到底说了多少个“他妈的!”

    正如容凰说的,容凰真的是很少会爆粗口,而且一爆就爆了这么多句粗口!

    可想而知,容凰此刻的心情有多差。

    “这件事是无言做的疏忽了。”龙腾也沉沉叹气。

    “这只是疏忽?你就用疏忽两个字打发我?”容凰眯着眼睛看那这龙腾,眼底的神色真的是危险极了。

    龙腾连忙道,“是无言错了。”

    “只是应无言错了?你呢?是谁曾经跟我说过会好好照顾菊香的。在我去南风,你武功尽失时,我承认那段时间你也不好过。但是照顾菊香的话是你早就说过的。我也没想过你龙腾龙大爷亲自去照顾菊香,你派两个人不会死吧!啊!啊!啊!龙大爷你派的人啊!你派的人啊!”

    容凰一声声地质问,让龙腾俊容愈发得羞红,到最后,龙腾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我交给无言了。”

    就是这么一句,让容凰更加生气!

    “你丫的竟然全交给应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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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断腿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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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丫的竟然全交给应无言了!”容凰再次化为河东狮,冲着龙腾怒吼。

    不吼不行啊,龙腾这丫的做的都是什么事,让人不能不生气啊!心头的火气烧的更加旺了!容凰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要杀人泄愤”的气息。

    龙腾被吼,一个字都不敢为自己分辨,龙腾敢说,如今的他敢为自己辩解上一个字,容凰肯定有一堆话等着他。

    龙腾没话说了,但不代表容凰没话说,相反,容凰有一堆的话要说好嘛!

    “龙腾,你丫的太让我失望了!当初我是多信任你啊,我那么认真地跟你说菊香的事情,我以为你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的,但是你倒好,你就这么敷衍我!你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应无言!”容凰气的再次跟龙腾大吵,不吵不行啊!龙腾这丫给出的答案,简直快让容凰气死了好嘛!

    龙腾也被容凰吼得头皮都要发麻了,“无言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容凰暴跳如雷的声音给打断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应无言的办事能力好!他的办事能力哪里好了!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竟然让戚氏把保护菊香的人使了手段给骗走了,还让戚氏成功地在菊香住的庄子里下了顶级的烈性春药!”

    说到这个,龙腾再次无话可说,龙腾很想为自己找一些辩解的借口,但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应无言的疏漏造成了这么大的危害,这就足以让龙腾在容凰的面前抬不起头了,在自己媳妇儿面前抬不起头真不是什么好感受。

    容凰骂了这么久,气是半点都没有消下去,相反越说是越生气,“菊香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啊!正好不在!明珠就倒霉了,当时竟然正好出现在那儿!

    应无言那厮不是你的好兄弟吗?难道就连区区顶级的春药他自己都熬不过去吗?”

    龙腾很想弱弱地为应无言解释一句,那不是普通的春药,戚氏也不知道用了手段弄到了那么顶级的春药,只要用那么一点点,就足以让人失去所有的理智,药效强烈的简直不比容凰和龙腾在东楚皇陵中的春药要来的差!甚至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了

    由此可知,应无言和魏明珠两人中的春药有多霸道厉害了。

    龙腾想要解释的话在容凰暴怒的眼神下全都咽了下去,还是让容凰多骂骂吧,容凰骂完了,指不定心情还能好一点,指不定能稍微原谅应无言一点。

    龙腾会有这样的想法,那说明龙腾真的是太不了解女人了!或者说龙腾真的是太低估了女人的怒气!最起码,容凰对应无言的不满还有怒气绝对没有因为这么几句骂就消下去!

    容凰越说越生气,继续开启咒骂模式,“我说错了,菊香哪里是运气好,她当时还不如在场呢!就是和应无言——也好过菊香一双腿彻底废了。

    话说菊香的腿到底是怎么彻底废了呢?

    原来戚氏那天耗费了巨大的工夫算计应无言和菊香,把所有保护菊香的人都派人给弄走了,然后在菊香的屋内偷偷放了顶级的烈性春药,戚氏就等着应无言和菊香两人中了春药浑身药性发作,然后戚氏要带着一堆人来捉女干!

    戚氏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应无言竟然和菊香一个破鞋搞在一起,他要应无言身败名裂!

    容凰在听到戚氏的打算时,狠狠鄙夷了一下,深深觉得戚氏的脑子有问题!容凰都不知道戚氏到底是恨应无言什么东西,因为应无遂的死吗?别忘了,应无遂的死完全就是自己作死!能怪谁!

    好吧,戚氏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想自己的儿子作死,她能想到的都是别人害了她的宝贝儿子应无遂,害她儿子的人就是应无言!所以戚氏要报仇!

    戚氏要报仇就去报仇吧,容凰绝对不会拦着戚氏的,不过戚氏你要报仇就找对人啊,你想报仇的人是应无言,你就盯准了应无言不就成了。在容凰心里,戚氏连所谓的顶级春药都能弄到手了,直接下点毒毒死应无言不就成了!

    别怪容凰狠心,就是因为应无言,菊香和明珠两个人是遭大罪了!应无言是龙腾的弟弟,容凰如今嫁给龙腾了,应无言算起来也是容凰的弟弟了。但是在容凰心里,应无言还没菊香和明珠来的亲厚,如果硬要在他们之间选一个,容凰觉得她真心希望应无言自己被戚氏毒死算了!

    可惜戚氏不这么想啊,她觉得直接弄死应无言太便宜应无言了,就是想让应无言身败名裂,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

    容凰在心里恶意地想,戚氏弄出这么一出设计应无言和菊香,八成是因为他的儿子应无遂死的太丢脸了!所以戚氏也要让应无言身败名裂!

    容凰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好多句,你丫的戚氏就是个老妖婆,随时随地都想着怎么做妖!

    话说,戚氏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她布置的时候,菊香竟然正好不在,明珠竟然这么巧合地去了,所以最后应无言是和明珠发生了关系。至于菊香——

    容凰想起来就要晕倒了。

    话说,戚氏时间把握的还是挺准确的,就在应无言和魏明珠发生关系时,戚氏带了一大群人去捉女干!

    戚氏在踹开门时一看,心里正得意自己的算计成功了,但是一看人不对,竟然不是应无言和菊香,人竟然成了应无言和魏明珠!

    剧情的发展没有按照剧本来,戚氏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不能不说戚氏的反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个又一个的坏主意涌上戚氏的心头,这一切容凰都没看到,完全就是容凰一个人在那里瞎想的,容凰深深觉得她想的很正确。

    戚氏当即指着已经陷入癫狂的应无言和魏明珠说,“应无言无耻,不仅和菊香那么个人尽可夫的破鞋苟且在一切,甚至还和魏明珠有染!”

    菊香是魏明珠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件事在京城虽然没怎么传开来,但是知道的人还是不少的。

    之前,戚氏还顾忌着魏国公府,但是现在戚氏完全不怕了,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戚氏连唯一的儿子都死了,现在她就想着让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倒霉!

    应无言和破鞋菊香厮混在一起,哪里有应无言和魏国公府两姐妹一同厮混的标题来的震撼!

    戚氏找来看热闹的都是什么人,都是那些长舌妇,一个个的最喜欢的就是说人长短,她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戚氏当然没有傻乎乎地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群长舌妇身上,戚氏在来前就让人在京城传播消息了,让这些长舌妇见证,只是想让事情传播的更加厉害!

    正巧,当所有人都忙着在那里看好戏,对着应无言和魏明珠两个了指指点点,当然,其中也夹杂了菊香。菊香正好回来。

    菊香虽然剪了头发,一心向佛,但是菊香还是有脑子的,如今发生的事情明显就有些不正常,菊香在外稍稍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至于那群讨论的太兴奋的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菊香的存在。

    菊香默默地离开了。

    容凰也不知道菊香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八成也是装了一堆的豆腐!或者全是豆腐渣吧!

    菊香竟然担心应无言和魏明珠与她厮混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应无言就真的身败名裂,就是魏明珠一生也要被毁了,甚至连魏国公府的名声也要扫地,这些全都是容凰猜测的,但容凰相信她八成一点都没有猜错。

    菊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魄力,硬生生地拿了石块生生砸碎了自己一双腿骨,期间,菊香竟然连喊都没有喊一声。

    最后还是容凰派着看护菊香的人找到菊香的,然后她们将菊香送回了庄子。

    戚氏那时候正兴高采烈地说着应无言和菊香魏明珠两姐妹不可不说的故事,说的唾沫横飞,满面通红,可是在看到一堆人将双腿全是血的菊香搬进来时,戚氏停住了嘴巴。

    菊香没看戚氏,只是吩咐人将戚氏一干人等请出去,至于应无言和魏明珠两个,已经完全被情谷欠给迷惑了心神,他们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这两人身上的药力退下去了,他们两个人才会清醒。

    戚氏虽然看到菊香双腿全是鲜红的献血,但是戚氏一点都没想就这么放过菊香,话里话外就是要坐实了应无言和魏明珠菊香两姐妹不能不说的故事!

    菊香自从落发来难得硬气了一回,指着她的腿,她是出去采药不小心摔断了腿,要不是有人找到她,她怕是就要死在荒郊野外了。

    除了戚氏外,不少人已经相信了菊香的话,况且出家人也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纠缠不休。

    戚氏才不管呢,就是要坐实了应无言和菊香的事情,什么应无言竟然来这庄子就是和菊香私会,他们两个暗地里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苟且的事情了,就是魏明珠也是菊香拉线给应无言的!

    菊香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淡淡地解释,应无言每次的确有来,只是奉了容凰的命令来给她送一些日用品罢了。

    戚氏哪里会让菊香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混过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反正戚氏就是咬准了一点,应无言和菊香魏明珠两姐妹有染!

    菊香不再看戚氏,只是平淡地看向其她夫人,先是让人看到她全都是血的双腿,再不着痕迹地提起容凰。

    容凰是谁啊,谁不知道!那可是当今皇上龙腾最心爱的女人!指不定就是下一任的皇后了!

    这些夫人虽然都是长舌妇,喜欢说人是非,但是有一点她们是和弄清楚的,有些事情不是她们能乱说的。

    反正有应无言和魏明珠的事情就足够当她们的谈资了,没必要再加上菊香,这人身后站着的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甚至还有不少人表明,如果有应无言和菊香的什么闲话传出来,她们一定是会站出来说明事实的!

    就只剩下戚氏一个人了,独木难支,而且这么多人就只反对戚氏一个,明摆着戚氏肯定会占下风。

    戚氏咬牙,就算这次丢进颜面的不是应无言和菊香又如何!应无言的名声也算是全毁了,魏明珠又好到哪里去,一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女子!梁王一出事,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娘家!如今又和应无言弄出丑事,光想想,戚氏就敢说,应无言和魏明珠毁了!

    戚氏可能是知道自己继续留下去怕是得不到什么好,愤愤带着一群人离开。

    菊香的屋子里,应无言和魏明珠还在大战,菊香那一双腿也一直在流血,最后还是照顾菊香的人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取了金疮药为菊香上药。

    这一次,菊香没有拒绝。

    直到应无言和魏明珠的大战结束,应无言和魏明珠两个都恢复了清醒的意识,菊香采取见了他们两人。

    要容凰说也没什么好见的,都出了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见的,容凰能想到的就只有尴尬了!

    反正到最后,菊香和应无言魏明珠两个也没说什么。

    据说魏明珠整个人更是傻了,傻傻地看着应无言,一直在离开时,,她都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和应无言发生的关系。

    容凰觉得魏明珠在清醒后,肯定是很无语吧,她就这么莫名其妙遭人算计的和应无言有了关系,她真的是从来没想过会和应无言发生什么关系啊!可是再怎么不想,魏明珠终究是和应无言发生关系了。

    应无言整个人更是傻了,在看到菊香那一双满是献血的腿,更是愣在那里。

    最让容凰无语的是,应无言那厮竟然对着菊香说了一句,我愿意娶你!

    容凰在听紫凝和金桔说起这个的时候,说真的她差点有杀人的冲动,容凰深深怀疑,应无言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稻草!

    菊香才听了应无言和魏明珠两人的大战,魏明珠才刚刚离开没多久,他竟然对菊香求婚?

    容凰很相信,如果当时她在场的话,肯定会直接狠狠甩应无言几耳光!那男人太让人生气了!

    结果可想而知,菊香直接拒绝了应无言,她甚至不想在看到应无言,让人请应无言离开。

    应无言那厮也是个没种的,菊香只是开口拒绝,应无言什么话都没说,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容凰想到应无言当时的表情,心里又是只有一个想法,给应无言俩耳光!你个没担当的男人!

    其实就算应无言当时死皮赖脸地留着,容凰还是觉得应无言不顺眼。

    容凰脑海中勾勒出应无言的容貌,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容凰心里还是有些责怪菊香的,好好的,竟然把自己一双腿给废了!

    什么样的人,才能狠心到自己动手废了自己的腿!

    容凰光想想,就觉得心酸。

    容凰忍不住想,菊香都知道借自己的势了,为什么不一次性地借借完,她不动手废了自己那一双腿又能怎么样!抬出她和龙腾的名号,难道还治不了一堆长舌妇?这简直就是笑话!

    容凰心里除了心酸就是心酸,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受。

    自己动手废了一双腿啊!

    容凰不知道废了一双腿是什么滋味儿,可是光想想,容凰就觉得心酸,为菊香感到心疼。

    想到这里,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愈发不好了。

    “菊香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龙腾见容凰看向他的眼神愈发不好,忍不住叹气道。

    “你是不是想说让我看开啊?”容凰咬牙道,一双黛眉高高向上扬起,带出凌厉的气势。

    现在不看开又能怎么样,龙腾差点没来这么一句,但是好歹,龙腾还记得这话不能说。

    这就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了,还有跟其中当事人的关系不一样了。

    容凰觉得自己亏欠菊香,所以尽可能地站在菊香的角度上看问题。

    龙腾对菊香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以说,这世上,让龙腾有比较大感触的女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容凰。

    菊香在龙腾心中,还没应无言重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龙腾想要为自己解释两句,可是话到了嘴边,龙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应无言太蠢,否则这一切都是不会发生的。

    龙腾以前是不怎么管应无言和丁小鸟的家务事。

    因为龙腾自己的家务事也是乱成一团,在龙腾眼中,只要不因为这些家务事影响到大事,这些事情他都是懒得管的。

    可是如今龙腾才知道,自己有多错。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话真的是没错。

    连家都齐不了,你还做什么大事。

    可惜这个道理,龙腾知道的太晚了。

    “戚氏呢?”容凰不想看龙腾一脸愧疚的表情,直接朝着龙腾问了她最想知道的。

    容凰现在既想听到戚氏已经死了,又不想听到戚氏已经死了。

    戚氏这种人就是死一万遍都不为过。

    但是容凰此刻真的特别想戚氏活着,然后她要戚氏那女人不得好死,死一万遍都难以解容凰的心头之恨!

    “活着。”龙腾不好意思地开口。

    容凰顿时凌厉地看向龙腾,眼神犀利地简直想将龙腾给射成筛子!这个男人还真是好意思开口。

    “无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第一时间派人镇压了。但是戚氏早有准备,谣言早就传遍了。

    不过传的不是无言和魏明珠,而是无言和菊香。没法子,我只能把戚氏找的那几个妇人拉出来,先洗清菊香了。至于魏明珠就——”

    后面的话,龙腾没说完,但容凰又不是傻子,哪里会听不懂,不就是魏明珠和应无言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全都死翘翘了。

    容凰冷眼看着龙腾,以前龙腾不是很拽霸狂,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吗?敢不服者杀杀杀!

    这次的事情,龙腾怎么就没拿出他自己的王八之气好好力压这些人呢!

    好吧,容凰知道自己迁怒了。龙腾当时肯定想将那些满嘴胡吣的人全都给杀光光,但是龙腾不能,谁让容凰在南风,龙腾武功尽失,京城的局势也没有多稳定,龙腾再怎么样,也做不到不服者全都杀光光的决定!

    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容凰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容凰真的是无法接受好嘛!

    “戚氏呢,她怎么还活着?”容凰不想跟龙腾探讨他到底是有本事还是没本事这个话题了。直接问她最想知道的。

    容凰清楚,就凭戚氏敢算计应无言,想让应无言身败名裂这一条,龙腾就不会放过戚氏。

    可如今的情况呢?是戚氏还活的好好的,这就很不正常了。

    龙腾对戚氏这罪魁祸首,肯定是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事情都过去差不多快两个月了,戚氏竟然还活着!容凰简直觉得这是不可思议。

    龙腾狭长的凤眸涌聚阵阵寒芒,显然龙腾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容凰眼神一闪,随即暴怒,“你别告诉我,又是应将军保了戚氏?”

    靠!如果真是这样,应将军那厮何止是没脑子,根本就是没脑子的典型代表了好嘛!人家把你唯一的儿子害的都要身败名裂了,你竟然还护着那女人!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如今看来这话真的是太对了。

    龙腾阴沉着脸点头,“嗯。”

    “靠!真是这样!”容凰大怒,随即恶狠狠地看着龙腾,“你呢?你怎么什么都不做啊!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戚氏,难道你还杀不了?”

    “戚氏身边有应家精心培养的暗卫。你以为戚氏是怎么掉开了你安排在菊香身边的人。就是靠着她手里的那些暗卫。”

    “应家精心培养的暗卫?谁给戚氏的?”容凰皱眉看着龙腾。

    “你说呢?”

    容凰嘴角抽搐,她问了一个傻问题,还能是谁给的,不就是应将军那厮!

    容凰气坏了,深深觉得应将军那厮完全就是没脑子的典型代表啊!难道他不知道戚氏是什么人吗?竟然还这么护着戚氏?他到底有没有脑子!

    “不就是几个应家的暗卫,你别告诉我你动不了!就算当时你身上一点武功都没有了,不还有黑甲卫吗?杀一个小小的戚氏有什么困难。”

    “你以为我不想杀,可是——”说到最后,龙腾一张俊脸也是阴沉的难看。

    容凰看着龙腾难看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不会又是应将军出手拦了吧!”

    如果真是,容凰骂不死那老不死的。

    “就是你想的那样。”龙腾沉沉叹气。

    容凰闻言,差点没活活噎死,还真的让她想对了。

    从龙腾的嘴巴里容凰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应将军听到戚氏做的事,狠狠给了戚氏一耳光,可是给完了耳光以后,应将军又忍不住对戚氏心软了。

    戚氏来来回回就是说当初应将军曾经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还有就是应无遂死的有多惨!

    反正戚氏是怎么可怜怎么来。

    最终戚氏还是打动了应将军为戚氏出头。

    应无言倒是难得硬气了一回,提着一把剑就要去找戚氏。

    当然应无言没有成功,因为应无言面前有一个应将军。

    应将军生生为戚氏挡了应无言一剑,那一剑真不是说着玩儿的,就差一点点,应无言就要刺到应将军的心脏了。

    最后——

    最后还能怎么样,应无言总不能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失魂落魄离去。

    听到这里,容凰狠狠在心里啐了一口,要是她,她才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呢!容凰肯定一剑过去戳死应将军!那个老不死的!那个混蛋!

    应无言个软蛋!不就是戳了自己父亲一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硬生生地整成,弄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好吧,古人孝顺,从来只有父杀子,还从来没有听过子杀父的,如果真有,也早就被人骂的狗血淋头了。

    容凰对应将军也真的是无话可说了,那个人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她要有这样的父亲,才不管什么孝道不孝道,肯定是三尺青峰伺候!

    “你是看在应无言的份儿上,才没去动戚氏吧。”

    正如容凰说的,龙腾当时就算情况危险,但是想弄死戚氏,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是龙腾就是看在和应无言的兄弟之情上,硬是没有对戚氏动手,原因很简单,如果戚氏真的死了,应将军肯定会把事情算在应无言的身上,到时候这父子俩——

    容凰想到这里,冷哼一声,她一点都不觉得应将军和应无言这个两个还有什么所谓的父子之情,这根本就是笑话!

    至于龙腾看重他和应无言的兄弟之情,容凰也只有呵呵了!

    “戚氏没死也好,我会把戚氏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戚氏这个女人真的是让容凰气愤了,不狠狠折磨戚氏,容凰誓不罢休!

    “随你高兴。”龙腾能因为他和应无言的兄弟之情,不对戚氏动手,这已经很好了。龙腾是一定不会拦着容凰做什么。

    况且,龙腾也很想戚氏那女人死,戚氏那女人不知道给应无言下了多少的绊子,龙腾也是恨那女人恨得牙痒痒,可是偏偏要顾忌许多。

    龙腾怀念起以前潇洒的日子,那时候不将一切放在眼里,多舒服。

    “戚氏就一直很好好地活着?”容凰看向龙腾问道。

    龙腾暂时不能杀戚氏,容凰可以理解,不理解也不行,反正人还活着,但是龙腾什么都不做,这绝对让容凰无法忍受。

    “戚氏?她活的很惨。”龙腾眼底有难以忽略的幸灾乐祸。

    “你做的?”容凰问道。

    如果真的是龙腾做的,容凰还能给龙腾一个好脸色,但如果不是——

    “不是。”龙腾倒是没想将别人的功劳硬放在自己身上。

    好吧,容凰决定了,八成这一年,她都不会给龙腾什么好脸色看了。

    龙腾没瞒着容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容凰。

    龙腾是没插手做什么,原来是魏明珠。

    魏明珠和应无言发生关系,并且留言传的整个京城都无人不知,魏国公府的脸面几乎都被丢光了。

    要不是魏明珠的亲娘魏三夫人强势,硬护着魏明珠,魏明珠的日子八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魏明珠过了好久才接受了她和应无言发生关系的事实,更知道算计这一切的人是戚氏,魏明珠真的是恨死戚氏。

    后来魏明珠知道应无言竟然都没对戚氏那女人做什么,顿时气了个半死。

    魏明珠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凡是敢让她不舒服的人,魏明珠立即就能让你更不舒服。

    看看魏明珠对梁王那个丈夫都这么不客气了,就更不可能对戚氏好到哪里去!

    魏明珠想要戚氏的命比较困难,戚氏惜命啊!这种人你就是玩儿刺杀下毒,八成也要不了她的命。

    可是魏明珠在打听应家的事情,得知方心怡竟然想要当龙腾的女人!

    魏明珠得到这消息时,难得笑出声了。

    主要是魏明珠没想到方心怡竟然会异想天开到这个份儿上。

    因为方心怡的愚蠢和自大,倒是难受的魏明珠好好笑了一阵子。

    魏明珠暂时是不能拿戚氏怎么样,要想取戚氏的性命太苦难了,最起码对魏明珠来说是很难,更别提,戚氏这女人还是挺能感知危险的,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应将军硬是要保着她,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所以戚氏就一直缩在应府,不给任何人谋害她的机会。

    魏明珠不会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戚氏得意,她不会忘记是戚氏把她害的这么惨,让她名声扫地!就连三房在魏国公府的地位也愈发尴尬!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魏明珠恨透戚氏了!

    戚氏不就是得意应将军一直爱着她,处处护着她?所以戚氏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闹出这么多事情,而有恃无恐?

    魏明珠很好奇,如果哪天应将军的心不在戚氏身上了,戚氏还能这么得意吗?

    魏明珠绝对是行动派,心动不如行动!她心里这么想了,她也这么做了!

    当时,应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戚氏身上,倒是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去算计应将军和方心怡。

    所以魏明珠成功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戚氏给应无言和魏明珠下了药,魏明珠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应将军和方心怡。

    据说当戚氏看到应将军和方心怡躺在一张床上时,整个人都疯了!

    应将军被捉女干在床,整个人有些不好,但是在看到戚氏跟个疯婆子似的扭打方心怡,应将军又看不过眼了,毕竟方心怡这时候可是他的女人!

    戚氏哪里能容忍应将军为方心怡说话,这么多年来,应将军也就只有戚氏一个女人,骤然多出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她的亲侄女!戚氏更不能容忍!

    戚氏疯了似的往应将军的脸上招呼,应将军对戚氏心怀愧疚让着戚氏,于是脸上多了好几道血痕。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戚氏这种打脸行为,怎么可能让应将军心里舒服,难得的,应将军对戚氏动了手。

    再说方心怡,她在发现自己的贞洁被应将军夺走以后,也差点疯了!她可是想当皇上的女人的!可如今她竟然被一个足够当她父亲的男人占了便宜,这让方心怡如何不恨!

    方心怡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她知道她这辈子只能依靠应将军了,于是方心怡立即哭的梨花带雨地看着应将军,什么我去死,我不活了!反正就是弄得应将军心里软成了一片。

    最后的最后,应将军松口要纳方心怡当二房。

    戚氏当然不同意,当即就吵了开来,还要去打方心怡,方心怡不还手,任凭戚氏打,这不就让应将军心疼了。

    男人都是同情弱势的女人!

    戚氏和方心怡比起来,无疑,方心怡是弱势的女人!

    以前都是戚氏处于弱势,所以应将军一般都站在戚氏一旁,可如今戚氏不再是弱势一方,弱势的一方成了方心怡,戚氏就吃亏了。

    应将军对戚氏那叫一个疾言厉色,对着方心怡则是温柔体贴。

    应府的风水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转了!

    容凰听完这一切,忍不住看向龙腾,“你们这些大男人竟然还没有给女人来的果断厉害。”

    这是容凰最真实的想法。

    龙腾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龙腾一般不喜欢玩儿什么阴谋诡计,最喜欢的就是直截了当地把跟他作对的人直接整死。

    魏明珠这种手段,龙腾八成不会想,更不会用。

    当然也不能说魏明珠的这法子不好。

    说真的,龙腾再得知戚氏最近在应府的日子不好过,龙腾心里还是很安慰的。总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如今看来直截了当地要人性命,有时候还是太粗暴了,可以稍微换一个法子,也一样可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娘子,为夫知道错了。”龙腾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他还是想想该怎么过了容凰这一关吧。

    “你错了?你哪里错了。你哪里都没有错才对!”容凰听到龙腾认错,立即阴沉着脸。

    “娘子你说,怎么才能原谅为夫?”龙腾十分的能屈能伸,立即冲着容凰问道。

    怎么原谅?说真的,这个问题,容凰自己都不知道!容凰现在也是被气的牙痒痒好嘛!

    容凰想起她回到皇宫见龙腾,这丫的竟然还有脸冲着她生气!容凰觉得龙腾的脸不要太大了!就凭龙腾的错,容凰要不要嫁给龙腾,她觉得自己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而是在说真的。

    当然了,也不是真的不嫁,但是最起码要拖好多天,因为龙腾太让人生气了!

    “原谅?我还真没想好。”容凰上下打量着龙腾,阴测测道。

    “娘子——”龙腾正打算装装可怜,指不定容凰就会心软,但是容凰没有给龙腾这个机会,直接起身。

    龙腾一惊,连忙拉住容凰的手,“你这是?”

    “目前不想看到你。”容凰甩了甩,但是没甩开龙腾的手。

    “那娘子何时想见到为夫?”龙腾不依不挠地问道。

    “不知道。等我气消了再说。不过我们俩可以分房了。”

    “不行。”龙腾想都不想地开口。

    分房!开什么玩笑!

    可惜的是,容凰是真的没有跟龙腾开玩笑的心

    “你弄错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我真担心继续跟你躺一张床上,我会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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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暴揍应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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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天气已经入秋,秋风微凉,迎风一吹,容凰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一点。

    容凰抬头看天,明明是湛蓝的天空,为什么看着总觉得蒙上了一层灰呢?

    转而,容凰闷闷地收回视线,她知道不是天蒙上了一层灰,而是她的心蒙上了一层灰。

    容凰迈着沉重的步伐去看菊香,不短的路程,容凰硬是从两个多时辰。容凰每走上一步,心里都觉得沉重的很。

    等到了菊香所在的庄子时,第一次,容凰有了退缩的心,她真的不敢去看菊香。

    不敢?容凰都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好笑,她竟然会有不敢做的事情,可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确是不敢。

    容凰的双腿好像被绑了千斤重的石头,让她根本抬不起来。

    容凰沉重地不知叹了多少次气,最终还是抬步进屋,屋内的敲打木鱼的声音似乎更加明显了,听得容凰心里沉甸甸的,这种滋味儿真的让容凰很不舒服。

    脚下的动作不禁加快了两分,容凰来到菊香的房间,抬起手想要推门,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的手再次缩了回去。

    来来往往好多次,最终容凰才抬起了自己的手,然后推开门进去。

    入目处,是菊香安稳地待在床上,双目阖实,双腿平放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而菊香就这么直直地坐着,左手捻动着檀木制成的佛珠,另外一只手则是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木鱼。

    可能是容凰的推门声惊动了菊香,菊香敲打木鱼的动作一顿,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菊香目光平静,“容施主。”

    容凰抬步走到菊香的床边,伸手想要探探菊香的双腿,手未落下去就被菊香抓住,“容施主不必费心了,贫尼很清楚自己的腿怎么样了。膝盖骨已经完全碎了,只差没将这一双腿给砍下了。容施主不必再看,免得揪心。”

    容凰拉开菊香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盖着菊香双腿的被子,手尽可能地温柔,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珠宝,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当手放在菊香的腿的那一刻,容凰悲怆地闭上眼睛,正如菊香说的一样,膝盖骨全都碎了,如今菊香这双腿也真的只是长得好看,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能再站立,不能再动,仅仅就只是一个装饰品!

    容凰心里翻江倒海,她想愤怒地大喊,她想愤怒地大叫,总归容凰想找个法子好好宣泄自己心中的痛和不甘。

    千言万语全都梗在喉咙里,容凰一时间对菊香是无话可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凰只能闷闷地为菊香盖上被子,动作一如既往地小心,只是不想弄痛了菊香。

    “容施主不必难过。这是贫尼的劫数,是贫尼该受的。”

    “该受什么该受!不就是一群长舌妇!有什么好怕的!你能拿我的名字吓唬她们一次难道就不能吓唬她们第二次不成!

    那些人活着就只知道搬弄是非,活着根本就是在浪费粮食!一把毒药毒死她们都是活该!”

    “容施主,你周身的戾气太重了。你既已是腾凰皇后,贫尼只愿你能心存善念,好好造福百姓,这才是天下苍生社稷之福。”菊香诚恳地看着容凰开口,一言一句皆是苦口婆心,可就是这样的苦口婆心才更让容凰头疼心痛!

    “心存善念个鬼!菊香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看不懂你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难道你剪了头发成了尼姑,就真的一心向善!满脑子想的都是别人,都不为自己想一点?就连一点都不想?”容凰忍不住爆粗口了,菊香这副样子真的是让容凰生气。

    “贫尼不敢称自己一心向善,贫尼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容凰的暴怒仍然是掀不起菊香半点的情绪波动,平静的犹如一滩死水。

    容凰很希望菊香能跟一个泼妇似的大吵大闹也好。这样菊香在容凰眼里,最起码还是个人,还是给知道生气的人。

    可如今的菊香呢?容凰觉得菊香不是人,是死人!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了,竟然能下狠手把自己伤到这个地步,她到底知不知道痛!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伤的是自己的身体!

    容凰觉得,菊香不知道,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菊香,你到底知不知道痛?你在亲手废了自己一双腿的时候,你到底知不知道痛?”

    “痛。但是贫尼不在意。贫尼用一双腿,好歹是保住了许多人的名声,这就足够了。”

    舍己为人吗?

    好高尚的情操!

    可是容凰从菊香的嘴巴里听到这话,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反胃呢!

    高尚的人值得人敬佩,容凰也同样敬佩那些所谓的高尚之人,但是这舍己为人的高尚之人是她身边的人时,容凰就高兴不起来了。

    人都是这样,自私的,没有人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人会这么想。

    所以容凰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菊香,我很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应无言和明珠已经被算计了,他们两人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了,就算再加上你又能怎么样!

    最多也就是被传的难听一点。

    你是在关心应无言还是在关心明珠,甚至是所谓魏国公府的名声?

    应无言还是算了吧。他不配!一个大男人就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你若是喜欢应无言,早就可以嫁给他了,有我在,应家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至于明珠,她是你姐姐,但你们姐妹两人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份儿上吧!

    魏国公府就更可笑了!他们就连认你都做不到!

    菊香啊菊香,我真的想不通,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想什么!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啊!”

    容凰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如同受伤的狮子般怒吼出声,她是真的不懂菊香心里是设么想法。

    做人不应该自私吗?做人就应该自私,多为自己想一想!

    你要容凰为人付出一切吗?可能,但这世上容凰能为之付出一切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龙腾,另外一个是魅!

    其他人想让容凰为之付出,三个字“不可能!”

    可菊香呢?

    为应无言,为魏明珠,为魏国公府!

    她生生地亲手废了自己的一双腿,容凰都不知道菊香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容凰甚至想象不出来,菊香在废了自己一双腿时,她到底有多痛!

    “容施主,你称呼错贫尼了,贫尼是灭心。菊香已经死了。”

    灭心!

    心都没有了,所有身体上的疼痛就一点都不在意了?甚至自己对自己下狠手,也丝毫不会犹豫。

    这一刻,容凰眼底深处一直隐藏的泪水终于留下。

    晶莹的泪珠如一串串洁白的珍珠成串落下,当泪珠从如玉洁白的脸颊上流过时,容凰只觉得那一颗颗泪珠跟刀子似的割着她的脸。

    “是我对不起你。”

    “容施主严重了,你没哪里对不起贫尼。相反,贫尼很感激你。”

    容凰苦笑,当泪水流入她的嘴唇时,容凰只觉得苦涩难当。

    “我容凰从不觉得我对不起谁。可是对你菊香,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

    如果当初你没来我身边多好。甚至我当初没有遇到你该有多好。

    如果那时候你和袁雨桐一起进了青楼,哪怕你成了青楼女子,是不是也好过你现在这样?”

    就是成了青楼女子,也好过如今这样成了半个死人要来得强。

    这些,容凰也只能想一想了,事情都已经发生这么久了,容凰再怎么想,事情也是不会改变了,多想无益。

    “容施主入魔了。容施主不必觉得对不起贫尼。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在容施主眼里,贫尼是在受苦,殊不知贫尼却是心甘情愿,没有半点的不甘呢?”

    容凰扯了扯嘴角,如果亲手废了自己一双腿还是快乐的话,那么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了,八成可以说是神经病了!

    菊香如今在容凰眼里,就是神经病一样的人了!

    “容施主不必为了贫尼责怪皇上。皇上并没有什么错。

    在贫尼出事后的第二天,皇上就亲自来探望过贫尼。贫尼当时能看出皇上的脚步虚浮,身上似乎一点内力都没有。

    有武功的人和没武功的人,贫尼还是能辨别一二的。想来当时皇上是出了大问题吧。”

    容凰眼神一闪,菊香的眼力果然不错。

    “你说的不错,龙腾当时武功尽失。”

    菊香微微一笑,“果然。皇上在武功尽失的情况下,还能亲自来探望贫尼,贫尼受之有愧。

    皇上来看贫尼时,曾经说了,他可以直接下旨要了戚施主的命。可是贫尼拒绝了。”

    龙腾竟然来找过菊香说要戚氏的命!龙腾怎么没告诉她?

    容凰是不会怀疑菊香说谎的,就菊香这副出家人样儿,容凰也不会怀疑菊香说谎。

    出家人不打诳语!

    龙腾当时若是真的下旨要戚氏的命,应将军就算是再想护戚氏也别想护住!

    容凰不信应将军能为了戚氏一个女人就造反!

    造反倒好了,黑甲卫直接压死应将军,整不死他!

    但是菊香竟然拒绝了!

    这让容凰说什么是好!

    菊香怎么能忘记如果不是戚氏算计,菊香需要自废双腿吗?

    菊香怎么能不直接同意龙腾的话呢!

    “戚施主也是个可怜人,她毕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她可怜个屁!她活该!应无遂是个没脑子的,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那什么戚氏也是个没脑子的,脑子里什么都没装,就是装了一肚子坏水。成天想着这么算计人!这么恶心无耻的女人,老天爷怎么就没直接劈了一道雷,劈死她!”

    容凰要不是顾忌菊香的身体,她都想给菊香一耳光了!

    戚氏可怜!戚氏可怜个毛线!

    “容施主你言过了。”

    容凰气的面部不停颤抖,如同中风。

    “出家人手上是不能沾血的。”

    容凰气的手在隐隐颤抖,出家人手上不能沾血!

    屁!

    容凰深深觉得手上要是沾了像戚氏那样人的血,简直就是在做天大的好事!

    ”容施主,你和皇上历经了千辛万苦才走在一起,不要因为贫尼的事而让你们心生嫌隙。”

    菊香这话,容凰也就是在耳朵边过了一遍。

    戚氏就算再难杀,容凰敢说,只要龙腾想杀肯定是能杀的了的。

    只是龙腾没有动手罢了!

    龙腾来询问菊香的想法,肯定是存着尊重菊香的想法,只要菊香说一句杀,龙腾一定会要了戚氏的命。

    可是谁能想到菊香根本就没有要戚氏命的想法!

    再加上戚氏身后有应将军为她做主,其中又有应无言,关系到自己好兄弟,再加上菊香这不积极的态度,龙腾就开始消极怠工了,也没这么坚决地要戚氏的命。

    说到底,不就是龙腾没把菊香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果换做应无言一双腿被戚氏害得废了,容凰敢说,龙腾肯定立即要了戚氏的命!

    龙腾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容凰心里不舒服,菊香在龙腾心里没分量,但是在容凰的心里有分量啊!就是为了她,龙腾也该出手才对!

    可是龙腾——

    容凰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龙腾,越想越生气!

    龙腾这不作为的行为,让容凰愤怒了!

    “容施主,紫凝和金桔二人,也没做错什么。是贫尼恳求她们别将贫尼的事情告诉容施主。

    一切都是贫尼的过错,只希望容施主能不要责怪她们。”

    容凰再次无语地看向菊香,这根本就是圣母玛利亚啊!处处为人家着想,她有为自己想过一点吗?

    “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管一点的好。你如今最该做的是好好想自己的事情。

    你身边就一个粗使婆子照顾你,我不放心。我再挑两个人伺候你。”

    “多谢容施主的关心,但贫尼——”

    “你要是拒绝,行啊。我亲自来伺候你怎么样?”容凰不想听菊香拒绝的话,直接了当地开口。

    菊香一噎,“容施主你何必如此呢。”

    “我何必如此呢?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就连赎罪也不知道该怎么赎。”

    “容施主你——”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了。在你嘴巴里,是不会有对不起你的人的。”容凰摆了摆手,阻止菊香继续说下去。

    菊香闻言,沉默叹气。

    容凰走出菊香的屋子,心里的烦闷感不禁更加重了。

    怪谁呢?都该怪吧,或者谁都不应该怪。

    容凰抬起脚步继续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魏国公府

    容凰来到魏国公府时,一眼就看到了在魏国公付门前探头探脑的应无言。

    应无言的变化可真大,容凰第一眼还真没有认出应无言。

    应无言穿着一件白色袍子,但是衣服全都是皱巴巴的,一眼看过去似乎还有些黑色,至于应无言这个人,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里他的胡渣了,青色的胡子围绕了应无言嘴边一圈。

    总而言之,应无言此刻的状态只能用差来形容。

    容凰看着应无言那副想要上前但是又不敢上前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容凰直接走到应无言身边,应无言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伸出手在应无言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应无言只是走神,但不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被容凰拍背的瞬间,应无言就清醒过来,发射性地就要对容凰动手,幸而应无言转身的刹那,看清楚了来人是容凰,这才收住了手。

    容凰看着应无言高高抬起的手,不禁觉得好笑,难得应无言还有一点点的警戒心,否则敌人要是冲着应无言的后背来一刀,也不知道应无言还能不能继续活着,容凰还真的是有些好奇。

    同时,容凰心里还真的是挺希望有个人直接冲着应无言的背后来一刀,了结了应无言,想想,这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啊!

    别说容凰太狠毒了,对应无言这渣,如果他不是龙腾的好兄弟,容凰真的打算自己动手替天行道了!

    “大嫂。”应无言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尴尬。

    容凰扯了扯嘴角,“你的屋子在哪儿。我有话想跟你说。”

    龙腾告诉容凰,应无言在魏国公府附近置办了一处宅子,故而,容凰才会有这么一问。

    应无言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身离开。

    容凰挑眉,跟着应无言一起走,来到他临时的住所。

    应无言这临时住所够小的,只是一处两进的小宅子。

    容凰察觉到这屋子可是有不少人盯着,但是那些人都没有什么恶意。

    容凰撇了撇嘴,她都能猜到是谁派人看着应无言,除了龙腾还有谁。

    派人看着应无言啊,好!真是好!容凰的拳头一时间握得“嘎吱——嘎吱——”得响亮。

    “啪——“容凰给了应无言左脸一巴掌,这一巴掌容凰绝对是用了浑身所有的力气,打得应无言一个大男人脸都撇到一边去。

    “这一巴掌,我是为菊香打的。”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容凰打在应无言的右脸上,跟应无言左脸的巴掌正好对称。

    “这一巴掌我是为明珠打的。”

    容凰打人还不忘记告诉应无言她是为什么打的。

    容凰甩了甩手,应无言这厮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打得容凰手都有些发疼发麻,这滋味儿真不怎么舒服。

    容凰是想教训应无言,但是可没打算让自己难受,于是容凰换了一思路,不用手打了,转而用脚踢。

    容凰一出右脚狠狠提向应无言的右小腿,踢完后,似乎都能听道应无言小腿骨头碎裂的声音。

    在暗处的人,不禁个个牙疼,啧——皇后娘娘未免也太狠了,这根本就是要人命啊!他们忍不住想着两巴掌还有一脚要是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会怎么样!

    不敢想了,真是不敢想了,这要是落在他们身上,真心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太疼了!

    “疼吧?”

    容凰打的都哟徐诶气喘吁吁了,但是应无言这个被打的就是一声不吭,死死忍耐着,哪怕此刻他的脸苍白的可怕,冷汗直流。

    “这就疼了?你可知道菊香亲手打碎自己一双腿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比我踢你的更加狠?”

    应无言原本苍白的脸不禁更加苍白。

    暗中的人嘴角不禁更加疼了,皇后娘娘真的是太狠了,不仅使用暴力让人身上痛,如今还使用毒舌技能,让人更痛,这份本事真是——啧啧——

    容凰看着应无言苍白的脸,心里一阵痛快。

    容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一根粗大粗大的木棒时,容凰眼睛一亮,这东西出现的时候真的是太好了。

    容凰上前两步,拿过木棍,冲着应无言的背狠狠打去,那沉闷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震。

    “应无言你看看你做的事情!我呸!你扪心自问,你算一个男人嘛!啊!你算一个男人嘛!你做的事情好意思称自己是一个男人嘛!

    你要是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男人,我都不好意思听!

    你明知道戚氏不怀好意,你就不知道留一个心眼看着戚氏?

    好,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你被戚氏算计了,不算你全错,只有五分错!

    可你接下来做的事情,你好意思嘛!我告诉你,我光听着都恨不得杀了你!”

    噼里啪啦的棍棒声夹杂着容凰的怒斥声,一下一下地落在人的心中,让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你才占了明珠的便宜!你个混蛋竟然好意思跟菊香说什么,你愿意娶菊香?

    应无言,我问你,你到底把菊香当成什么了!

    我知道你是看到菊香双腿断了,你觉得对不起菊香,所以才说出要娶菊香的话!是不是!是不是!你跟我说是不是啊!

    应无言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你应无言就是个懦夫!你干的更不是一个男人做的事情!

    你那不是对菊香好,你根本就是在羞辱菊香!羞辱明珠!

    菊香拒绝你了,你就直接离开?

    应无言,我敢说,你心里其实也根本没想过要娶菊香吧。只是在看到菊香那一双废了的腿,你对菊香同情了,才说出要娶菊香的话!是不是!是不是!”

    随着“是不是”的声音落下,容凰握着木棍的手愈发的用力,打应无言的力气也更大了。

    “菊香拒绝你了,你心里一点都不难受吧!相反,我敢说你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你只是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所以才对菊香说要娶她!

    应无言你可知道你说的话有伤人的心!你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

    菊香拒绝你了,你就跑来找明珠?

    我告诉你应无言,你这行为更可恨!

    应无言你丫的根本就是把两个女人的尊严全都踩在脚下!

    应无言你丫的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男人!

    我一想到你丫的做的事情,我就想打死你!”

    容凰说着又举起棍子朝着应无言打去。

    “噗——”应无言死死忍着,任凭容凰打,甚至应无言都被打吐了血,但他还是不吭声,任凭容凰打。

    容凰打累了,停手了,气喘吁吁地看着应无言,丫的,打这人渣,打的容凰也累死了。

    应无言弯曲着身子,目露悲怆,声音沙哑,“大嫂你骂我骂的很对。你打我也是我该受的。”

    容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

    “应无言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你,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我打你,只是我看你不顺眼!跟菊香和明珠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对她们两个的伤害绝对不会因为我这顿打就能一笔勾销的!”

    应无言想不想让稍微赎一下你的罪孽?”

    应无言看向容凰。

    容凰冷笑,“很简单,现在跟着我去应府,咱们俩直接去取了戚氏的命。”

    应无言沉默了,没有一口就答应下容凰的话。

    容凰看着应无言的样子,心里不禁愈发的失望了,应无言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怎么不愿意?”

    应无言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却仍然闭口不言。

    “因为你父亲?”

    应无言低垂眼底闪过挣扎的神色。

    容凰真的对应无言更加失望了,这个男人——

    “应无言你真不愧让我对你失望!就你做的事情,我真的是很看不起你。就因为你对你父亲的愚孝,你一次两次地放过戚氏,可结果呢?戚氏有一点点悔改之心吗?

    没有!戚氏没有半点的悔改之心!相反戚氏是更加得意!一次次做出的事情都十分的挑战人的底线!

    应无言我告诉你,如果戚氏害的是你,就算把你害死了,我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触!你活该!

    会为你伤心的,八成也就龙腾和小鸟两个了!你如果被戚氏害死,是你活该!

    但是你应无言就是个扫把星!戚氏害你不说,还把菊香和明珠两个人害的这么惨!

    应无言,我问你,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嘛!你这做出来的还是人事嘛!”

    容凰把她心里想骂应无言的话全都骂出来了,这男人活该!

    “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我杀了我的亲生父亲不成!他就算再不好,他也是我的亲生父亲!我难道一定要弑父!”

    应无言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冲着容凰嘶吼,他看起来无助可怜极了。

    容凰看着这样的应无言,心里却没有半点的想法,更没有同情应无言的想法,她怎么觉得应无言这人活该呢!

    “我是让你弑父吗?我是让你跟我去杀戚氏!

    对了,戚氏是你的继母,继母也是母亲。难不成你还把戚氏当你娘?”

    “我只有一个娘!她早就已经去世了!”应无言吼道。

    “是吗?你只有一个娘?你娘已经死了?你不说,我还真以为你是把戚氏当娘呢!”容凰冷笑。

    应无言死死地看着容凰,神色冲动紧张,似乎下一刻就会忍不住冲上去和容凰拼命。

    容凰冷笑地看着应无言,“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是觉得我说错了?我怎么半点都不觉得我自己说错了?

    杀戚氏,可不是杀你父亲!你应无言为什么做不到?

    你不用开口,我来帮你说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不许,因为你不舍得对你父亲怎么样!你一直都想着你能和你的父亲有父慈子孝的那一天!我说的对不对!

    应无言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我方才说的话对不对!”

    应无言心头一紧,他想呐喊,他想说容凰说的都不对!

    可是应无言内心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对的!对的!容凰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内心深处真的是这么想的!

    “应无言你真的让我很失望。那么一个父亲,你对他竟然还有期待,为了他一次两次地放过害你的人,害你是没什么,偏偏还连累了无辜。”

    容凰看向应无言的眼神满是失望。

    容凰眼看着应无言又想开口,冷冷地打断应无言的话,“应无言,你以后还是别娶妻了。谁要是当你的妻子,真的是倒霉。”

    谁要嫁给应无言真的倒霉。

    应无言是个好男人,会是一个好兄弟,会是一个好将领。

    但是应无言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

    愚孝,木鱼脑袋,简直让人恨不得把应无言的脑袋给爆了,看看里面都装了一堆什么稻草。

    容凰还想让应无言赶紧滚蛋,别再缠着明珠,但是话到了嘴边,容凰就不想说了,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应无言这人是根本不会在意的,他只会执意地去做他认为是正确的事情。

    打了应无言一通,容凰倒是颇有点心累的感觉。

    容凰原本还打算去看看魏明珠,但是转而容凰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主要是跟应无言闹了这么一通,容凰真的是有些累了,去找魏明珠,容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容凰转身离开。

    容凰离开后没多久,立即就有两个黑衣人来到应无言身边,“应统领,要不要我们两兄弟给你请个御医?”

    应无言好像没听到两人的话,仍然是自顾自地发呆。

    这两人真的是有些头痛了,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次应无言有反应了,愣愣地看向两个黑衣人,“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两个黑衣人愣了,没想到应无言会问这个。

    “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应该一个人孤独终老?”

    两个黑衣人完全傻了。

    应无言看着眼前两个完全傻了似的人,苦涩一笑。可能容凰真的没有说错吧。

    应无言抬头看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就如同他的心一样,也是暗的,心头缠绕的惆怅痛苦是怎么都无法驱散。

    容凰回到皇宫,看到的就是龙腾颀长迎立在门口的身影。

    容凰看着龙腾的身影,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儿,越过龙腾就要进屋,“不想看到你,你赶紧消失在我眼前。”

    龙腾一把拉住容凰的手臂,“娘子。”

    “别这么喊我啊!我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很不爽。”

    “你就是我娘子!现在是,将来是,下辈子也会是,生生世世都是!”

    龙腾霸道的声音在容凰耳边响起。

    容凰无语地看了一眼龙腾,原本就知道这男人无耻,现在容凰才知道,这男人原来不是一点的无耻。

    “龙腾,你还要脸吗?”

    早上才吵了一架,更准确的说,是容凰单方面地骂龙腾。

    这才过了多久,龙腾竟然还能这么死皮赖脸地赖在她身边。

    容凰对龙腾这厚脸皮也是无话可说了。

    龙腾舔着脸凑到容凰身身边,“对自己的娘子需要什么脸?”

    容凰扯了扯嘴角,这次她连骂都懒得骂了。

    “你去了无言那儿?”龙腾收起脸上笑容,缓缓道。

    说起应无言,容凰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你会不知道我去了应无言那儿?你派了那么多人看着应无言,我怕是一去你就知道了。

    怎么是生气我打了应无言?”

    “你打无言,无言挨这打不冤。”龙腾语气沉沉。

    为了娘子,兄弟暂时可以放到一边去,况且就龙腾看,应无言也的确是欠打!

    容凰冷笑,用力挣开龙腾的手进屋,龙腾连忙快步跟上。

    容凰坐在床上,龙腾也凑到容凰身边坐着。

    “龙腾,你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而且我心情不好的原因里面有你,你竟然还凑到我身边来!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不敢对你怎么样啊!”容凰斜睨了一眼龙腾,没好气道。

    “娘子,咱们就不要因为其他人其他事生气好不好?”龙腾真诚地看着容凰。

    其他人其他事?

    “你词用错了。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在你眼里菊香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所以在我拜托你关于菊香的事情后,你可以理都不理一下,全都交给应无言。”

    龙腾沉默了,因为容凰的确是没有说错。在龙腾眼里,菊香的确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龙腾,在你眼里菊香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但是在我眼里,我亏欠菊香很多,我原本想补偿菊香的。但是菊香——

    说是补偿,可到头来我补偿她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她还是在继续受苦。

    可你呢?还要在受苦的菊香身上再狠狠增上几笔!

    龙腾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难受!

    你知道你明明想保护一个人,可那个人却在你的保护下,一次两次地受苦,你能知道那种感受吗?我看你肯定是不知道!”

    龙腾抓住容凰的手,“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想保护你,可你却总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伤。我知道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唯一不知道的是,菊香在你心里竟然有这么重的位置。”

    “我今天去狠揍了应无言一顿。”

    “我知道。”

    “那我和应无言说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龙腾俊眉拧起,“无言其实没想的那么差,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龙腾尽可能地为自己的好兄弟说话。

    “这就是原因了。应无言是你的好兄弟,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应无言找借口找理由。

    龙腾,你真的不能动戚氏?

    不是吧。只是菊香的态度不怎么鉴定,也根本没有动戚氏的念头,再加上你不愿意让你的好兄弟为难,所以你就放任着戚氏活着。

    你让戚氏活着,最大的原因还是应无言,你是在为应无言着想!

    可你又担心应无言的安全,所以派了那么多人保护应无言。

    你对菊香可有这么尽心?没有!因为菊香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菊香在你心里没地位!”

    容凰说的每一句都对,让龙腾根本找不到一个字反驳。

    “娘子,我还是那句话,在我眼里,这世上唯一值得我费心思的女人就只有一个!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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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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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我还是那句话,在我眼里,这世上唯一值得我费心思的女人就只有一个!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真的是好感人的情话,如果换了一个地点,再准确的说是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的,容凰会感动的。

    可是如今——

    “你的意思是,我根本不应该怪你。我对你发脾气,都是我自己没事找事,小题大做了?”容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龙腾。

    龙腾连忙道,“娘子,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才怪!龙腾话里虽然没这个意思,可是容凰听龙腾的话怎么听怎么都听出这个意思!龙腾就是这个意思的说!

    好吧,容凰小心眼犯了,反正在容凰不开心时,她看什么都是不开心的,看任何人都是不顺眼的,听到任何话,在容凰的耳朵里也能听出不一样的味道。

    容凰心里清楚,龙腾在这件事情上,还真不能说是有多错。人都是有私心的,龙腾在菊香和应无言之间,更偏向应无言,容凰能理解。

    但是理解不代表赞同!反正容凰现在正处于满肚子火的阶段。对跟菊香这件事情上有牵扯的人,容凰对谁都是满肚子火气,没有半点的好感,当然对龙腾就更加没有什么好感了。谁让应无言是他的兄弟!龙腾还一直站在应无言身边!这让容凰更加不爽!

    “娘子,你对无言也太严厉了。我承认无言做错了。但你也没必要说无言这辈子就只能孤独终身。魏明珠和无言已经——再加上魏明珠已经嫁过人了,她如果和无言——”

    “你说什么?”龙腾还在滔滔不绝,容凰却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甚至容凰有一种感觉,她的耳朵暂时性的失灵了,所以全都听叉了。

    但是容凰真的全都听差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容凰冷冰冰地看着龙腾,“听你的意思是想明珠嫁给应无言?”

    “娘子就是我不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龙腾一点都不觉得他书错了。

    “事实个鬼!你是想说,明珠是应无言的人了,所以明珠就必须嫁给应无言?”哪来的操蛋的说法,容凰真想把说这话的人打上十几拳。

    而要被容凰打上十几拳的人,此刻正在容凰的面前。

    “娘子,你不能不讲理。”龙腾委屈地看着容凰,只差没挤出两滴眼泪博取容凰的同情了。

    “我不讲理?我哪里不讲理了!”容凰怒道。

    “娘子,无言和明珠的事情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以为魏明珠还能嫁给谁?还会有人愿意娶魏明珠?魏明珠先前已经嫁过一次人了。梁王出事,魏明珠想都不想地就离开梁王,她的名声真的可以说是差到了家,你以为这样的女人还会有人愿意娶吗?

    娘子,我知道我所这番话,你一定会更加生气。但我说的是事实,事实是不会因为我不去说,而不存在的。

    况且,魏明珠已经嫁过一次人了,她这次嫁给无言,也没吃亏。”

    说实话,在龙腾心里,他倒是觉得应无言吃亏了。

    当然,这话就算借龙腾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在容凰面前说,真的不要命了嘛!

    龙腾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绝对是事实。

    封建社会对女子严厉,对男人嘛——那真是呵呵了。

    魏明珠和应无言在大庭广众下,被人观看了全景,可以说,这两人的脸几乎能说是丢光了。对应无言最多说一句风流,男人风流也没什么。可是对魏明珠的评价肯定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了,再加上魏明珠的确是有过一段婚姻,而且在梁王出事时,直接就跑了。

    古代提倡的是嫁夫随夫,魏明珠的行为的确是让很多人看不上眼。

    像容凰这样从现代穿越道古代的,是半点都不会觉得魏明珠哪里做错了。

    君既无情我便休!像梁王那种渣,魏明珠把他给踹了,那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魏明珠的手段干净脆落!容凰都想给魏明珠点一个大的赞!

    当然,这想法只局限于容凰了。其他人是要多看不起魏明珠就多看不起魏明珠了。

    别人的想法才是主流想法,就跟龙腾方才说的一样,至于容凰的,那真的是凤毛麟角了。八成声音一出来立马就能被人给淹没了。

    “人活在世上,凭什么不可以随心而活!谁说明珠和无言有了夫妻之实,明珠就一定要嫁给应无言的。谁规定的!我了解明珠,她是那么坚强自立的女子,她不会让任何人主宰她的。”

    容凰对魏明珠很好好感,最大的原因就是容凰能在魏明珠身上看到满满的活力还有自主。魏明珠是个骄傲的女人,她不会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而委屈自己。谁说**给了应无言就必须嫁给应无言,这根本是扯淡!

    容凰觉得原本魏明珠还是有可能嫁给应无言的,可是一切都被应无言自己给作死作没了,才刚刚和魏明珠发生关系啊,也不知道应无言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稻草,还是那时候激情过后,脑子不正常了,应无言竟然蠢到去跟菊香求婚!

    容凰深深觉得这是应无言走得最烂的一步棋,他这一步,将两个女人真的尊严全都踩在了脚下!

    魏明珠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应无言再发生什么,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娘子,你——”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了。反正你说一大堆都是为应无言说话。我承认啊,应无言是个好男人,是个好兄弟,也是个好儿子。看他对他老子这么孝顺!但应无言绝对不会是个好丈夫,我还是那句话,谁嫁给应无言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容凰懒得听龙腾继续应无言来应无言去,听得她范围好嘛!

    龙腾被容凰彪悍的话说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在容凰嘴巴里,嫁给应无言竟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我累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容凰挥了挥手,就跟赶苍蝇似的赶龙腾出去。

    “娘子,这是我和你的寝室,你让我离开!”龙腾不满地开口。

    容凰眯起眸子,危险地打量着龙腾,“是啊。我让你离开,难道你还有意见?”

    有意见!而且意见还大了去了!

    龙腾真想好好和容凰掰扯掰扯。

    “目前不想和你一起。我真有些担心要是继续和你同房,我半夜很有可能一个忍不住直接掐死你!”容凰说着就做出要掐龙腾的动作。

    龙腾抓住容凰的手,凤眸晶亮,“娘子,为夫知道你舍不得的。”

    舍不得才怪!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她自己会舍不得龙腾!相反容凰是舍得的不得了。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龙腾,眼底的意思很明确,“分房睡。就凭你没做好保护菊香,事后也没对戚氏怎么样,就凭这一点,我就足够跟你分房睡了。”

    龙腾继续死皮赖脸,“娘子,为夫保证不会——”

    “你不乐意是不是?行啊,那你继续待在这屋。我出去。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啊,我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不过,我要是出去了,你就惨了,我这个人的脾气不是很好,我真担心我一个忍不住,分房的期限会延长啊。”

    容凰的意思很明确,龙腾主动分房,那时间可以缩短一点。但要是容凰离开这房间,那么分房的时间就要延长。

    选择的权利容凰交给龙腾了,至于龙腾会做出什么选择,容凰不糊干涉!

    看,容凰是个多么善良的人啊!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龙腾可是不甘心,大晚上的不抱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娘子,还要一个人睡在冰冷冷的被窝,谁会乐意!反正你要问龙腾,他绝对是很不乐意的。

    “那我就当你是选择我离开这房间了。”容凰自顾自地开口。

    龙腾一听容凰的话,心里就很清楚,容凰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就是绝对没可能的了。

    “给个期限。咱们是夫妻,总不能永远分房睡吧?”

    “不知道。反正最最少也是半个月起。具体的还没想好。”

    “什么?半个月!”龙腾简直是不敢相信他耳朵听到的。

    容凰瞥了一眼龙腾,“怎么你对我说的很有意见?”

    龙腾很想张开来一句,他很有意见,但是在看到自家娘子充满威胁的眼神,龙腾什么都不敢说了。

    “好,半个月就半个月。”

    “你理解错误了。我说的是最少半个月。多的我还没想好。等到我决定了再说。”

    “娘子!”龙腾觉得他好委屈!

    “龙腾大爷,我跟你说过吗?娘子生气的时候可千万别想着和娘子顶着干!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对的是对的,不对的还是对的!我看你真该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当一个丈夫才是!”

    容凰觉得龙腾不行啊,还记得当初魅那家伙在她耳边一本正经地说好男人好丈夫该怎么样怎么样。那时候容凰还觉得制定的标准是不是太高了,那么高的要求,能做到的男人真的是太少了。

    可如今容凰嫁了人,才深刻地明白,魅说的一点都没错,甚至她制定的标准,容凰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太低的感觉,总觉得这标准似乎可以更加高一点才对!

    “好。我明白了。”龙腾落寞起身,声音苍凉悲怆。

    容凰在看着龙腾离去的身影时,一时间都忍不住愣住,心里反思,是不是她做的太过火了呢?

    转而,容凰很快就清醒过来,她哪里做的过火了,容凰甚至有种感觉,龙腾是故意做出这可怜的样子让她同情的。

    很快,容凰又忍不住想,是不是她把龙腾想得太坏了呢。可很快,容凰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龙腾那厮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两个声音在容凰的脑海里打架,弄得容凰一时间也是头疼不已。

    容凰甩了甩头,懒得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分房一段时间也好,她还能好好休息呢!

    *

    “皇上,您这也太委屈自己了。”莫邪得了龙腾的吩咐,在御书房为龙腾安置软塌,“皇上,皇宫的房子这么多,你随便去哪一间都可以,为何一定在书房弄张软塌休息,你未免也太委屈了。”

    “你懂什么!你还没妻子!跟朕多学一点。”龙腾白了一眼莫邪,没好气地开口。

    莫邪瞬间觉得自己被伤害了!皇上这是欺负人!

    “皇后这次这么生朕的气,朕自然得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给皇后看,否则皇后怎么可能原谅朕。”龙腾想起容凰那暴怒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发虚。

    莫邪撇了撇嘴,心里暗暗腹诽,难得对龙腾产生了丝丝的不屑之情,这听得怎么像是怕老婆呢!

    可能是莫邪这孩子太老实太憨厚,他心里有个什么想法,立即全都表现在脸上了。

    龙腾不禁哭笑不得,他这算是被自己的属下给鄙视了?

    龙腾伸手从桌上的玉石笔洗里取出一只笔,没好气地仍在莫邪头上,“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敢看不起朕!”

    “哎呦!”莫邪伸手摸着自己的脑袋,“皇上您好像真的是有些害怕皇后娘娘。您是皇后娘娘的夫君,难道不是夫为妻纲吗?”

    夫为妻纲,这是莫邪从小学习的,所以莫邪真的不是很理解龙腾怎么就这么害怕自己的妻子。

    “什么夫为妻纲!真正的好男人是要学习宠爱自己的妻子,懂吗!”

    “宠妻子?皇上那该怎么宠妻子?是不是就像您一样,对着皇后娘娘的时候畏畏缩缩,唯唯诺诺?”莫邪宝宝好奇询问。

    龙腾差点没被莫邪这个二货给气死!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嘛!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难道看不道皇后平时多温柔贤惠!况且这次的事情朕本来就有些心虚不对,在一些小事上让让你们娘娘怎么了!记住了,疼妻子的才是好男人!闺房内的乐趣不是你这种青涩男人懂的!”龙腾一副教导的语气,弄得他好像多么有经验一样。

    偏偏莫邪宝宝也是一个没经验的,听着龙腾的话,觉得十分的有道理!心里还产生了一种,果然皇上就是皇上啊!说出来的话真真是至理名言啊!

    “无言那家伙是得好好教训教训。朕把菊香的事情交托给他,是信任他。他倒好出了这么大的褶子。”龙腾十分不满地开口。

    龙腾一向信任应无言和丁小鸟两个人的能力,更准确的说,龙腾是更信任应无言一点。

    因为应无言年长,而且也随着龙腾上过战场。

    丁小鸟因为年纪小,也从未经历过战场的血拼厮杀,所以他在龙腾眼里,还是一个挺幼稚的孩子形象。

    可是丁小鸟打败了诚王,收复了柳城和新野,尽管其中是因为诚王那厮因为楚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心神大乱,让丁小鸟钻了空子,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丁小鸟长大了,做事情也不是那么的幼稚。

    可是应无言就真的让龙腾失望了,菊香可是应无言的救命恩人啊,是应无言一直放在嘴上说要娶的女人啊!

    可是结果呢?龙腾万万没想到,他那么相信应无言,可应无言却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正如容凰说的,应无言知晓戚氏因为应无遂的死已经恨死他了。应无言就算一时间碍着应将军的份儿上不能对戚氏怎么样,但是最起码的防范工作得做好吧。

    想到应无言做的傻事,龙腾都满肚子火。

    龙腾碍着应无言是他的好兄弟,知道应无言和魏明珠发生关系后,他自己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所以龙腾一直没跟应无言说什么,也没冲着应无言发过火。

    但是这绝对不代表龙腾心里是半点的意见都没有,相反龙腾心里的意见还是挺大的。

    最最让龙腾生气的就是应无言才和魏明珠发生了关系,他竟然转身就跑去和菊香求婚!

    说真的,龙腾在听到这消息时候,也差点没气的给应无言两耳光!

    在龙腾眼中,应无言这行为真的不要太傻了好嘛!简直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了!

    就应无言做的一手好死,龙腾还真怀疑魏明珠会不会嫁给应无言了!实在是应无言太蠢了!蠢的龙腾都想狠狠骂他,给他俩耳光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龙腾最生气的地方,龙腾最生气的是因为应无言,他和容凰分房了!

    想想龙腾和容凰还是新婚燕尔啊,没想到如今竟然要被迫分房了!这是多么让人伤心又无奈的事实!

    龙腾光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一阵黯然。也不知道他装可怜这一招,有没有让容凰心软了。

    不过按照龙腾看,容凰心软的可能性还真的是挺低。

    龙腾悲哀地看向已经铺好的软塌,心里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他在这软塌上要睡多久。只希望他亲亲娘子的气能够早点消了。

    龙腾摇摇头,不再多想了,越想越生气,他都想跑去打应无言一顿了。

    容凰不知道龙腾的复杂心理,容凰躺在床上,怀着满肚子的心事,在快要天明时才睡着,但是也没睡多长时间就醒过来了。

    容凰起身,紫凝和金桔一脸忐忑地要伺候,容凰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自己洗脸穿衣,就是早饭也是其他人端上来,容凰随便夹了一点吃。

    紫凝和金桔在一旁看的差点没有哭出来,小姐这是不要她们了吗?

    容凰吃完后,就起身离开,同样还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紫凝和金桔。

    等容凰离开后,紫凝的脸彻底垮下来了,“小姐一定是在生气!小姐会不会不要我啊!”

    紫凝一想到这可怕的事情,眼泪水就在眼眶里晃悠,只差没有掉下来。

    金桔心里何尝不担心,但在看到紫凝一脸可怜的样子,也只能将心头的不安强行压下,尽量若无其事地开口,“不会的,小姐如今是在气头上,等到这阵子气消掉了,小姐一定会要原谅你的。”

    紫凝可怜巴巴地看着金桔,“真的吗?”

    金桔哪里知道,但是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真的。”

    “嗷!”

    紫凝正要破涕为笑时,一道火红娇小的身影猛地窜到紫凝面前,双爪不停地比划,口水横飞,头顶上的毛也在随之飞舞,这跟疯了似的动物不是火灵又是谁。

    你别想了,你们这么欺骗坏女人,坏女人怎么可能原谅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完了!完了!

    可能是火灵要表达的意思太明显了,尽管人和动物是无法沟通交流的,但是被火灵这么一比划,紫凝和金桔都看懂了火灵的意思。

    “你个死狐狸!还轮不到你来幸灾乐祸!”紫凝生气了,现在居然连一只狐狸都来欺负她了!

    金桔和紫凝对视一眼,齐齐上去要抓火灵。

    火灵可是吃过一次亏的!哪里会再吃第二次亏!

    “嗷!”的一声,火灵身影如火红的雷电一闪而过,紫凝和金桔不信邪,抬步就要追上去。

    魏国公府

    昨日打了应无言一通,容凰就没去魏国府见魏明珠,今日容凰来魏国公府就是为了见魏明珠。

    容凰看着魏国公府的牌匾,心里沉沉叹气,朱红的牌匾,鎏金的字体,无一处不显示着它的雄伟壮观,底蕴深厚。好一座已经遗传了百年的名门望族府邸。

    可就是这么一座百年府邸,就连一个小小的菊香都容不下。

    容凰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菊香在得知自己身世时就进了魏国公府,成为魏国公府三房的小姐,菊香是不是就不会出家,如今也不会落到双腿尽断的下场呢?

    这样的问题,容凰不止想过一次了。

    可是每一次,容凰都得不到答案,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哪里是你想不就不要的呢?

    容凰看向魏国公府的眼神愈发的复杂。

    “你是谁,站在国公府前的门口做什么!”容凰在魏国公府门前站了太久,让魏国公府守门的人发现了。

    话说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是漂亮,可一直盯着国公府门前做什么!

    容凰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看魏国公府看到了失神。

    “请帮我通报,我要见魏三夫人。”容凰淡淡道。

    “什么?你来求见,应该向门房投请帖才是!”门卫没好气地冲着容凰道。

    投请帖?容凰可不想让魏国公府的人知道她来见魏明珠。

    “你去告诉三夫人一声,让她来见我就是。”

    “你是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谁,你让三夫人来见你,三夫人就会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况且三夫人如今也没心情理会你!三房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三夫人整天躲在自己屋里都嫌来不及,哪里会愿意出来见人!”

    “就是!也不看看三小姐做的那事情哦!真是想想都让人——

    你说三小姐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样的丑事!啧啧——”又是一个人凑热闹似的开口。

    “你说四小姐是想男人了吧!也是这已经嫁过人的女人,这离开男人的时间长了,哪里会不想男人哦!

    早知道四小姐这么风骚,我——”

    “放肆!魏国公府真是好教养,这当奴才的一个个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啊!竟然敢当面议论起主子来了!这是哪里来的规矩!”

    容凰没这么突然来魏国公府,也是存着想看看魏国公府对待魏明珠是个什么态度。

    别小看这些看门的,如果不是上头主子的态度,他们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议论主子嘛!

    这试探的结果,比起容凰想的不知道要差上多少!

    这一个个的,根本没将魏明珠放在眼里,当着陌生人的面竟然就敢说魏明珠怎么样怎么样!

    方才还议论的厉害的门卫,一下子都不敢说话了。

    不是他们胆小,实在是容凰身上散发的气势太吓人了。

    能在魏国公府看门的可不是傻子,原本他们就看容凰穿的不凡气质更是不凡,心里隐隐有些忌惮了。

    容凰这么一发火,更是让众人察觉到容凰的不一般。

    容凰也没指望这些人去禀报了,自己抬步上前。

    众人想要阻拦,而是被容凰冷冷扫过后,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阻拦的勇气。

    容凰怒气冲冲地进了魏国公府,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简直是让容凰听到吐血!

    容凰没想到魏国公府的人的素质竟然低到了这种程度,一路上,不少下人聚集在一起,说着魏明珠的事情,说魏明珠怎么怎么的不要脸,说像魏明珠这样不要脸的人怎么能还好好地待在国公府,该早早的出家才是!

    容凰每听上一句就有想吐血的冲动,不古容凰倒是没去找几个奴才的麻烦,如果不是主子的肆意放纵,魏国公府的这些下人怎么会这么大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容凰想起魏明珠说过,她的大伯母魏大夫人一直看她们不顺眼,容凰原本还以为就算再不顺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如今看来,是容凰重重低估了。

    魏国公府把魏明珠的事情穿的这么厉害,作为当家主母的魏大夫人要说不知道,打死容凰都不相信!

    好!好!真是好一个魏大夫人!

    容凰对魏国公府还算是熟悉,那时候因为袁雨桐的事情,容凰来过魏国公府。

    对其他人的地方,容凰还不是太熟悉,但是对三房所在地方,容凰还是知道的。

    容凰听到魏国公府的人这么不把魏明珠放在眼里,一方面是对魏大夫人的不满,另外一方面就是对应无言的不满。

    想起应无言在魏国公府外探头探脑跟做贼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应无言对魏明珠有多深情厚谊呢。

    可实际上呢,应无言如果对魏明珠有那么一丝的深情厚谊,他会不知道魏明珠被魏国公府的下人传的有多不堪,魏明珠过得有多惨嘛!

    很显然,应无言对魏明珠的日子是半点都不知道。

    容凰越想约生气,脚踏流星,大步上前。

    来到魏明珠所在的院子,容凰还未进,又是听到一阵不堪的辱骂。

    容凰定睛看去,这是一妙龄女子,身着石榴红绣桃花纹褙子,下身着同色拖地裙,身形曼妙,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容凰虽然没看到女子的脸,但从她的背影看,也能猜出这女子应该长得不是很丑。

    “我说三姐,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我要是你的话,我早就难堪地自尽了!我哪里有脸继续活着!”

    女子的声音如黄鹂般悦耳动听,只是女子说出来的话听得真是让人头痛,太刺耳!太尖锐!太难听!

    这是魏国公府的小姐?

    容凰现在真的很怀疑魏国公府的小姐到底都是怎么教养女孩儿的,居然养出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

    “三姐啊,我可还没有嫁人呢!因为你的事,我娘都私底下抱着我哭了好多回,嘴里直念叨,我怕是要被三姐你拖累的嫁不出了!

    三姐啊,你看看你,你就是个害人精!

    不对,我说漏了,不止你是害人精,你们三房的姑娘都是害人精!那什么菊香也是你的妹妹,虽然是没认回来,但是现在谁不知道那菊香是魏国公府的小姐,简直是丢尽了我们魏国公府所有人的脸了!

    三姐啊,你看看你和那菊香,一样的丢人现眼!一样的给我们魏国公府抹黑!

    三姐你能不能知道一点羞耻!自我了断了多好,免得活着让别人看不起!

    三姐你要是现在自己了断了,别人指不定还能高看你一眼!说你知道羞耻!

    我要是三姐你啊,我早在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后,我就死了!”

    容凰听得嘴角拼命地抽搐,眼前这女人到底是谁啊!这说出来的哪里是人话!

    就算是畜生也说不出这种话啊!

    容凰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但她是魏明珠的堂妹吧!她不去劝慰魏明珠,甚至是同情魏明珠也就算了。但她竟然口口声声巴不得魏明珠早点自我了断!

    这是亲人?

    这种亲人,容凰也算是见识了!

    太恶心了!

    容凰只觉得一阵反胃!

    “三姐!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的话!三姐,你少一天到晚的装死人!你搞出这么大的夭折子,还成天躲着,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三姐你赶紧给我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你是魏国公府哪个姑娘,我真是没见过这么没修养的姑娘了!

    我看你这样子就是庶出吧!真不愧是庶出的女儿,就是没教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魏国公府嫡出的女儿!别把我和那些小妇养的女儿相提并论!”魏明兰愤愤转身看向容凰。

    在看到容凰的一刹那,魏明兰有些失神。

    容凰那张脸真的很美丽。让同为女人的魏明兰在看到的第一眼都有些失神。

    魏明兰一向认为自己出落的很美丽,以往她出去参加宴会时,别人也总是奉承她的容貌,这就更让魏明珠骄傲了。

    可是如今在看到容凰的容貌时,魏明兰不禁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真是见鬼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野女人竟然会让她自惭形秽!这说出去,简直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魏明兰自然是没认出容凰。

    魏明兰比容凰要小上三岁,所以以前两人的交际圈子也不是同一个。

    魏明兰虽然听过容凰第一美人的美名,但还真的没将容凰这所谓的第一美人放在心上!

    在魏明兰心里,容凰这所谓的第一美人,不过是人家吹捧出来的!什么都不是!

    “你是哪里来的野女人!竟然敢在魏国公府放肆!我看那些奴才是越来越不得力了,竟然让你这么个野女人来魏国公府放肆!”魏明兰斜眼看着容凰,似乎带着一种俯视的感觉,似乎这样,她就能比容凰高贵,比容凰的身份更高!

    魏明兰不知道的是,故作高贵的人,永远都是高尚不起来的。

    野女人?

    容凰听到这个称呼还真的是愣了一下,魏明珠这女人竟然说她是野女人!

    这么没教养的女子,难怪张口闭口就是让自己的堂姐去死!

    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些骂魏明珠的话,再加上这一句野女人,容凰心头怒火中烧,他也没打算再忍耐下去了,对这么个女人不需要忍耐下去了!

    容凰上前两步,“啪——”的一声,狠狠给了魏明兰一耳光。

    魏明兰被打蒙了,这个野女人竟然敢打她!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魏明兰才反应过来,她被打了,她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打了!

    “啊!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啪——”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响起。

    方才容凰打的是左边脸,如今打的是魏明兰右边的脸。

    “我错了。我怎么能只打你左边的脸不打你右边的脸呢?像你这种贱人才该好好多打两下才是,可惜的是,这个道理我知道的有点晚。

    没关系,我这人啊,向来是知错就改,现在打你右边的脸也不晚。”

    容凰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手,打这种人的脸,容凰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就是可惜自己手边也没什么可以替代的工具,否则容凰肯定会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至于怎么教,那当然是一个字“打”了!

    “啊!你们快上去把这贱人拿下!我要这贱人付出代价!她竟然敢打我!她竟然敢打我!”

    魏明兰发疯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动她一根头发呢!如今这女人竟然敢打她的耳光!,魏明兰快气死了!

    跟在魏明兰身边的一众丫鬟也吓傻了,竟然有人敢打小姐的耳光!还一打就打了两下!

    这真的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

    “你们这些死人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拿下这贱人!”魏明兰眼见自己身边的人都愣着,心里更加生气。

    被骂的丫鬟们反应过来,立即就要冲向容凰。

    “谁敢!”

    容凰一个冰冷冷的视线望过去,原本打算上前的丫鬟一个个的都不敢动了。

    被容凰视线扫过的丫鬟只觉得浑身发凉,那感觉就好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般,凉气从脚一直窜到头顶!

    “贱婢!还不赶集给我上去拿人!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回去就找娘发卖了你们!”魏明兰怒道。

    被骂的丫鬟这次不敢犹豫了,她们可不想被骂,谁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指不定就是最肮脏的地方呢!

    “住手!”就在丫鬟们打算上前捉拿容凰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魏明兰看向来人,眼底划过不屑的神色,扯了扯嘴角,脸上一阵发疼,看向容凰的眼神不禁更加恶意,“我说三婶你还是好好陪着散姐姐才是,出来做什么!这么个敢打我的贱人你护着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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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魏明兰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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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魏明兰得意洋洋地说完,谁知等来的竟然是魏三夫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魏明兰简直比被容凰打了还要蒙!

    因为魏明珠的事情,魏三夫人在魏国公府可以说是处处伏低做小,颇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xs520。

    可如今魏三夫人竟然给了她一耳光!魏明兰怎么都不能相信,她竟然被魏三夫人打了耳光!

    “你竟然敢打我!”魏明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魏三夫人,这个女人竟然敢打她!谁给她的胆子!

    魏三夫人狠狠打了魏明兰耳光,心里只觉得痛快至极。自从她的女儿出事以来,她一直忍着让着,生怕女儿被除族!

    眼前的这个女人,多少次在她女儿面前指桑骂槐,指着她的女儿骂,逼迫着她去死!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魏三夫人,她哪里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羞辱,可是现在魏三夫人不忍不行,她不能让她的女儿出事!

    可是天知道魏三夫人忍得有多辛苦!不是魏三夫人忍耐的工夫差,而是这些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他们步步紧逼,逼着她的女儿去死!

    丈夫是软弱的!魏三夫人和魏明珠都不能依靠他,魏三夫人只能用自己孱弱的身躯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这一巴掌,魏三夫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只觉得打得好痛快,多日来积攒的怒火似乎全都用在这一巴掌上了!

    魏三夫人打完这一巴掌,只觉得痛快。

    “三弟妹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兰儿!”

    饱含怒气的女声响起,听在人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容凰斜眼望去,只见来人穿着宝蓝色暗纹褙子,下身套八幅深蓝马尾裙,面容端正,凤眼高挑,显然这人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容凰倒是认得这人,魏国公夫人。

    魏国公夫人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堆丫鬟,浩浩荡荡而来。

    魏明兰一见魏国公夫人立即冲到魏国公夫人的怀里,痛声哭泣,“娘亲,三婶竟然打我!”

    这一刻,对魏明兰来说,魏三夫人比起容凰更加可恨。

    魏三夫人丝毫不在意魏明兰的告状,冷哼一声,转身对着容凰,随之跪下,恭恭敬敬地对着容凰磕了响头,“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岁。”

    魏三夫人行这么大的礼,容凰还真的有些愣在那里,容凰似乎一直没记得她皇后的身份。

    魏国公夫人正想冲着魏三夫人兴师问罪,一见魏三夫人的行大礼,眼神一凝,她这才看到了一直盈盈站立在那儿的容凰,眼孔急剧收缩。

    魏国公夫人是认识容凰的,她只是好奇容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娘,这个贱人怎么会是皇后!”魏明兰指着容凰不可置信地开口。

    “放肆!还不赶紧向皇后娘娘道歉!”魏国公夫人连忙拉着魏明兰给容凰跪下,“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魏明兰被魏国公拉着跪下,整个人还是有些不好,她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皇后!

    “本宫哪里敢受魏小姐的礼啊!她说本宫是什么?贱人?野女人?”容凰笑意吟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明兰,眼底深处却是冰冷一片。

    魏明兰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容凰。

    魏国公夫人心里一凛,“小女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皇后娘娘,臣妇替小女向皇后娘娘道歉。”

    “年纪小?不懂事?本宫看魏小姐也已经有十三四岁了吧,这年龄的女子已经可以定亲嫁人了。这还叫小?

    至于不懂事,本宫倒是看出来了,张口闭口的喊本宫贱人野女人,不停地咒骂,逼着自己的亲堂姐去死?的确是不懂事。

    魏国公夫人真该好好教导教导自己的女儿,要本宫说,像这样的姑娘怕是嫁不出去了。”

    “你说谁嫁不出去!”魏明兰自小被娇生惯养,哪里听过这么重的话,顿时冲着容凰怒吼。

    “说你。”容凰凉凉道。

    魏三夫人低着头,眼底有着难以忽视的幸灾乐祸,活该!

    这是魏三夫人心里对魏明兰唯一的态度想法,这段日子以来,魏明兰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女儿,魏三夫人都不忍心去想!

    光想想,魏三夫人的心都碎了!

    如今容凰磋磨魏明兰,魏三夫人在心里是大大的叫好!魏明兰这女人的确是活该!

    “你——”

    “闭嘴!”魏国公夫人冲着魏明兰骂道。

    魏明兰泪眼盈盈地看着魏国公夫人,她都被打得这么惨,她娘怎么能骂她呢!

    魏国公夫人最疼爱的就是魏明兰这个小女儿了,如今见魏明兰这么伤心地看着她,魏国公夫人心里怎么能好受!

    但是眼前的女人是皇后啊!不是她可以得罪的!

    容凰看着魏明兰委屈的不行的样子,心里一阵膈应。

    容凰此刻真的是很同情魏明珠,竟然有这么一个脑子拎不清楚的堂妹!

    容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道,“本宫看魏小姐是半点认错的心都没有啊!怎么,是觉得自己骂的很对?本宫是一个贱人?是一个野女人?”

    “不是!小女已经知错,还请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地原谅小女一回。”魏国公夫人连忙求饶。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不服气的魏明珠,“是吗?”

    “还不赶紧跟皇后娘娘道歉!娘娘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你的。”

    容凰看向魏国公夫人的眼神划过淡淡的幽光,好一个魏国公夫人啊!这是在给她下套?要是魏明兰真的向她道歉了,她要是不原谅,那就是她的错了?

    “魏国公夫人,本宫怎么做事轮不到你管!更轮不到你开口!”容凰冷冷地开口。

    魏国公夫人大怒,想她堂堂的国公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脸!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魏国公夫人心里恨极,但是偏偏她却什么都不能说,怨恨的字眼一个字都不能说,还只能逼着自己的女儿认错!

    “兰儿还不赶紧跟皇后娘娘道歉!”魏国公夫人怒道。

    魏明兰一点都不想跟容凰道歉。

    可是魏国公夫人的手却在不停地拧魏明兰腰间的肉,魏明兰被拧得面部扭曲,她想要大叫出声,可是在接触到魏国公夫人警告的眼神,魏明兰委屈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魏明兰觉得委屈的不得了,今天是她最倒霉的一天了。

    魏明兰看着容凰,心里仍然不服气,一个连家族都没有的女人,凭什么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是小女无状,还请娘娘原谅。”魏明兰瓮声瓮气地道歉。

    “啧啧——这是请罪?本宫在魏小姐身上,真的是半点的诚心都看不到啊!莫非向本宫道歉,魏小姐你是心不甘情不愿?”

    魏明兰快气死了,她能对容凰低头已经是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容凰这可恶的女人,竟然还要她诚信道歉,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兰儿,还不感激向娘娘诚心道歉!”魏国公夫人厉声道。

    “娘——”

    “行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就是魏小姐乐意说,本宫还不乐意听了。刺耳朵!”

    “娘娘,不是,兰儿她——”魏国公夫人焦急地想要冲容凰解释,但容凰已经不想听了,“行了,你的解释本宫不想听。魏小姐冲撞了本宫是事实。本宫是堂堂的一国之母,可不能让一个无品无阶的女人指着鼻子辱骂!”

    魏国公夫人心里一咯噔,她哪里听不出来,容凰这是打算教训魏明兰了!

    魏三夫人嘴边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她是真的开心啊。魏明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终于要得到教训了!

    “娘娘,不知者无罪!况且兰儿年纪还还这么小,她——”

    “不知者无罪?这话可不是用在这里的。那要是杀了人,杀人犯是不是只要说一句,不知道杀了人是有罪的,那他也不必受罚了?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本宫不会允许,皇上也同样不会允许!”

    魏明兰本来一直被魏国公夫人压着,不许她对容凰说什么不好的,但是在听到容凰的话后,魏明兰忍受不了了,冲着容凰大骂,“你凭什么要处置我!我可是魏国公府嫡出的小姐!”

    魏国公夫人发觉不对,想要捂住魏明兰嘴巴,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魏明兰这张嘴巴快的,已经把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魏国公夫人脸上一片惨白。

    “本宫凭什么处置你?就凭本宫是一国之后!就凭你冒犯了本宫!本宫方才听魏小姐的意思,好像本宫这个皇后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你一个魏国公府的小姐很了不起,可以不将一切放在眼里!同样也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听你们的意思是这样对吧!”

    “娘娘明鉴,魏国公府上上下下绝对没有这样的意。魏国公府对皇上是忠心耿耿,没有半点异心!”魏国公夫人连声道,容凰说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整个魏国公府都会因为这一切而消亡!

    “本宫可以相信魏国公府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是魏国公夫人你可真得好好教导你的女儿才是。要知道祸从口出!多少望族都是因为没有教导好儿女,以至于全家覆灭,这样的例子可真的是不少。

    魏国公府可千万不要是其中的一个就好。”

    容凰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击打在魏国公夫人的心里,让她的心脏随之颤抖,原以为这皇后是个年纪轻不经事的,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不经事的,短短的三言两语,就让她浑身冒冷汗,甚至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想想也是,当初这位还只是侯府一个小小的女儿,她就敢和庄敏长公主、豫王两个人对上!现在容凰都是皇后了,这胆子只会更加的大!

    魏国公夫人心里恨极,但是她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小姐冒犯本宫,按照宫规是该打二十大板的。魏小姐是不知道宫里是怎么打板子的。本宫来告诉你是怎么打的,是由太监把人来到行刑的长木凳上,然后扒下裤子,再用木板打!魏小姐,你说这刑罚好不好?”

    魏明兰那一张小脸红了白,白了红,羞耻!脱光裤子,露出屁股让太监打,这要是落在哪个女子身上,简直恨不得是立即死了!

    “娘娘,小女还没嫁人!求娘娘收回成命!”魏国公夫人也吓坏了。

    宫里的这种打人手段,魏国公夫人也是听过的,据说前朝时就有一夫人冒犯了皇后,被皇后实行了这酷刑,最后那夫人回去后,就上吊自杀了。

    魏明兰还没有嫁人,如果被扒光了下身,然后再打,她怕是真的这辈子都不要嫁人了!

    “放心,本宫哪里会这么恶毒呢!魏小姐可是云英未嫁!真要是被这么打了,怕是真的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本宫可是于心不忍啊!况且,就算要打,本宫这次是微服出宫,身边也没带什么太监。魏国公府的下人,本宫可是信不过。”容凰悠悠地开口。

    容凰最不喜欢那些阴阳怪气的太监,从容凰嫁给龙腾起,她身边就没有配过什么太监伺候。

    “不是,娘娘的吩咐,魏国公府哪里有敢不从的。”

    魏三夫人低垂着头,眼底充斥的是浓浓的不屑,真是亏得自己这大嫂说得出口,最不要脸的人就是她了,最会做表面功夫的人也是她。可实际上,心如蛇蝎,佛口蛇心!

    魏三夫人不禁觉得可惜,要是容凰身边带了太监就好了,魏明兰那是真的被扒了裤子,然后驾到长椅上打,看她还有什么脸辱骂她的明珠!

    “阳奉阴违这样的事情多的是。”容凰冷笑。

    “不是,臣妇——”

    “行了,这些大道理本宫不想听。也不愿意多听。魏国公夫人还是省省口水的好。魏小姐冲撞辱骂本宫,本宫要是真的这么轻拿轻放,本宫的威严何在!本宫是万万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打板子太羞辱魏小姐了。那就改成打耳光吧。就让魏小姐自己打自己,打上二十下就足够了。”

    “你让我自打耳光!”魏明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

    容凰毫不犹豫地点头,“在本宫面前,你该自称臣女。什么我啊你的,没规矩!也不知道魏国公夫人你是怎么教导女儿的!竟然把女儿教导成这样!

    不知道本宫身份就算了,如今知道了,竟然也不对本宫用尊称。这教养——”

    “娘娘息怒,是臣妇没能好好教养兰儿,臣妇保证一定会好好教导兰儿,绝不会让她这么失礼。”

    容凰轻笑两声,也不说有没有相信魏国公夫人的话,“记住二十个耳光,就跪在这里打!希望打完后,本宫能看到魏小姐你的脸能红一点。

    现在这种程度的红,本宫真是看不上眼。像魏小姐这样巴不得自己堂姐赶紧死的,这脸皮想来应该是很厚的,要打红也不容易。二十个耳光会不会太少呢?”

    容凰盯着魏明兰的脸,似乎十分疑惑地开口。

    魏国公夫人心头一凛,连忙开口,“臣妇一定会好好盯着兰儿,这二十耳光已经足够了。”

    “是吗?”容凰也不知道有没有信魏国公夫人的话,“反正待会儿本宫要是不满意了,就亲自动手好了。不过打某些厚脸皮的人手应该会很痛,本宫不喜欢。所以啊,还是拿着木板打人来的强一点。

    总不能因为魏国公府一个小小的姑娘,就伤了本宫的手吧!就是她这条命都比不上本宫一根头发来的重要。魏国公夫人你说是吗?”

    魏国公夫人心惊地抬头看向容凰,这一刻,容凰在魏国公夫人眼里无疑是毒蛇猛兽一般的存在,明明是绝世的容颜,巧笑倩兮,但是那绝美的容貌落在魏国公夫人眼里是那么的可怕,似乎下一刻容凰就会张大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将她和明兰都吞入腹中。

    魏国公夫人哪里不知道容凰的意思,要是待会儿魏明兰脸上的伤不能让容凰满意,那么就是容凰亲自动手用木板打了。

    “是,娘娘说的是。”心里哪怕再恨,魏国公夫人在容凰面前也只能低头。

    谁让魏国公夫人的身份不及容凰!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能做的就只有低头!

    “魏三夫人,本宫想去见见明珠,你带路吧。”

    魏三夫人正在心里得意魏明兰这小贱人即将倒霉了,忽然听到容凰喊她,愣了一瞬间,立即起身。

    “是。”

    容凰和魏三夫人离开了。

    魏明兰跪在冰凉的瓷砖上,只觉得膝盖上的凉意从一瞬间窜到了她的头顶!

    “兰儿,快动手。”

    “娘!”

    “你还不动手是在等什么!快点!”魏国公夫人第一次没有对魏明兰温柔体贴,取而代之的是疾言厉色,宛若狂风暴雨,下一刻就要淹没魏明兰。

    魏明兰觉得难堪极了,容凰算什么!一个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子,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才被当今皇上看上,娶为了皇后!如果她是皇后的话,哪里容得容凰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魏明兰迟疑地伸手往自己的脸上轻轻摸了两下,那真的只能是摸,哪里用了半点的力气。

    魏三夫人失望地看向魏明兰,“打重一点。”

    就这么打,别说二十耳光,就是一百耳光,魏明兰的脸上也不会多红。

    “娘!”魏明兰觉得委屈的不行,她凭什么要被人这么欺负啊!

    魏国公夫人第一次没有理会魏明兰的哭诉,“去取块木板。你既然不能下狠心打自己,为娘来。”

    魏国公夫人绝对没跟魏明兰开玩笑。要是魏明兰再这样不重不轻地打下去,魏国公夫人会亲自拿木板打。

    魏明兰知道魏国公夫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她不敢赌。

    于是魏明兰咬牙,抬手,狠狠往自己的脸上打。

    魏明兰脸上原本就被容凰和魏三夫人打过了,脸上火辣辣得疼,如今自己又下狠手打,这滋味儿别提了,痛还是其次,更多的是羞辱!

    魏明兰一边打着自己的脸,一边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让容凰付出代价的!她一定会的!

    仇恨的种子已经在魏明兰的心里种下,就是不知何时,那颗名为仇恨的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

    或者说,魏明兰心中那颗埋下的仇恨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容凰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魏明兰已经恨她入骨!八成就算是知道,容凰也不会在意,魏明兰那种人,容凰绝对不会放在心上,要是担心魏明兰的记恨报复,容凰也不会主动出手处置为魏明兰。

    况且,魏明兰这种人也算计不到她,容凰大多时间在皇宫,自己本身武功就不错,而且懂医术擅毒药,她哪里需要害怕一个小小的魏明兰!再不济龙腾因为吃过教训,已经在容凰身边放了这么多人,容凰出事的几率,几乎可以可以说是没有。

    魏三夫人带着容凰去了魏明珠的房间然后便停下了,“明珠在里面,娘娘进去吧。臣妇就不进去了。”

    容凰点头,随后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女子娴静地坐在绣架前做着刺绣。

    金色的阳光洒在女子的身上,衬的女子愈发的沉稳娴静。

    这样的魏明珠,容凰以前是没有看到过的。

    魏明珠给容凰的印象从来都是很傲气火爆,每次碰到菊香的事情,她就跟爆仗一样,一点就燃。

    难得能看到魏明珠这么娴静的时候。

    魏明珠察觉到有人,抬眸看了一眼荣誉昂,随即低下头,继续专注于她手中的绣活,“是你啊。”

    是你啊,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听得容凰有些想笑。

    “是啊,是我。我已经是皇后娘娘了,你见到我,怎么都不起来跟我行礼?”容凰自己给自己搬了一个绣墩放到魏明珠身旁,然后坐下。

    “你今日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我的,我自然不会以对待皇后的态度来对你。既然是我的朋友,那就客随主便了。”魏明珠头也不抬道。

    容凰低头看了看魏明珠正在绣的东西,是一副小桥流水图。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这么久没见我,觉得我变了?”察觉到容凰的目光,魏明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容凰。

    “是变了。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娴静。”

    魏明珠嘴角抽了抽,“你哪里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魏国公府的小姐,该学的东西可不少。刺绣只是最基本的。我最近心乱,练练刺绣其实挺不错的。”

    心乱?为何心乱呢?

    “因为和应无言的事情?”容凰眼神晦暗难明,看向魏明珠的意味也是愈发的不一样了。

    魏明珠灿然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不正常?我和应无言的丑事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要死要活,萎靡不振?像我如今这样,这么沉稳地坐在这里,才是万万不正常的?”

    要死要活,萎靡不振,大多数人都觉得魏明珠应该这样,但是容凰却不怎么想,容凰觉得魏明珠不会这样。

    魏明珠就像是沙漠里的仙人掌,坚强自立,她不会被任何人打倒!她会一直茁壮坚韧!

    “不觉得。我知道的魏明珠坚强勇敢,不会被这么一点小事打败的。可能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你曾经难过迷惘,但是魏明珠就是魏明珠,你一定能自己走出来。就像你当初嫁给了梁王那扎人,在一般女子眼里,嫁夫从夫,怕是打算一辈子任命了!可你魏明珠没有,你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你也不在意别人的嘴里说些什么!这就是我认识的魏明珠!”

    魏明珠的眼底涌动着意味难辨的神采,似激动似狂狷似感动,种种情绪加在一起,让容凰也看不清魏明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魏明珠灿烂一笑,宛若乌云拨开明日当空,“我就知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容凰,你幸好是个女人。而且已经嫁人了。”

    “哦?什么意思?”

    “你要是男人,我肯定要千方百计地嫁给你。就算你是女人,要不是你已经嫁人了,而且嫁的男人太过强大,指不定我也会赖上你一辈子,谁让你这女人这么合我的胃口!这么明白我的心意。”魏明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是真的觉得容凰了解她。

    “那我还真庆幸我是一个女人,而且我已经嫁人了。我可真心受不了跟女人——”

    那是百合!

    在现代时,容凰和魅出去逛街,她们举止亲密,就跟姐妹一样,不少人都说她们是百合,她们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亲人最好的姐妹,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她们说去吧!

    至于魏明珠,容凰能看出来,魏明珠更多的只是开玩笑,或者是在发泄她心中的某种情绪吧。

    “说真的,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真的是有些无法接受,甚至我心里很难受。我怎么会和应无言——我真的从未想过我会和应无言——我之前都是把应无言当做是自己未来的妹夫。”

    未来的妹夫?看来魏明珠也不止是一次做过希望应无言娶菊香的梦。可如今这只能是梦,永远都只能是梦了。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和应无言——我清醒后,有一瞬间我是想死的。”

    容凰是真的被惊讶到了,她是真的没想过魏明珠竟然想过死!

    死!这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可实际上却重如泰山,人如果不是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谁会选择去死呢!

    可如今魏明珠竟然想到过去死,这让容凰真的是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

    魏明珠这么开朗自信的人,哪怕是曾经嫁给了梁王这么个渣男,她都竭力使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这样一个女子,她曾经竟然想过死,因为和应无言的事情,这让容凰心里愈发厌恶应无言,因为应无言做的孽,让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凭什么!真的是凭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我明明是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了,竟然会因为跟一个男人——就想到死。”魏明珠苦涩地看向容凰。

    容凰却能从魏明珠的神情中看到了小心翼翼还有忐忑,她很在意容凰的想法,因为容凰是她的朋友,是唯一在她出了丑事后,竟然还愿意登门看她的人,甚至还为了她和魏明兰对上。

    魏明珠没有朋友吗?

    不,魏明珠的朋友不少,魏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京城的明珠,参加过大大小小的宴会,手帕交更是不少。

    可是以前的那些所谓好朋友呢?

    别说这次魏明珠和应无言的事情了,就是魏明珠在梁王出事后,就立即离开梁王。魏明珠很多朋友就开始慢慢疏远魏明珠了。因为魏明珠的行为在她们眼里是耻辱是羞耻!

    更别说,这次魏明珠和应无言的事情了,被那么多双眼睛看到。

    别人是不会在意,你是不是被算计的!人家眼睛能看到的就只有你做了丑事!你该死!

    从魏明珠和应无言的丑事爆出来后,没有一个人登门拜访过,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魏明珠。

    别说那些所谓的朋友了,就是她亲人对她的态度,也真的让魏明珠心里伤心极了。

    她的亲人真的把她当做亲人了吗?魏明珠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想到魏明兰日日堵在她的院门口咒骂她,想到魏国公府的那些下人一个个鄙夷讨论她。

    魏明珠面上装作丝毫都不在意,可是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这是绝对做不到的!

    魏明珠心里也会痛,也会难受。

    偌大的为国公府,有关魏明珠的丑事怎么会传的这么厉害,其中如果没有她的大伯母魏国公夫人的允许,魏明珠打死都不会相信!

    这就是她的亲人啊!魏明珠无不伤心。

    至于魏明珠的父亲,那就更让魏明珠失望了。

    无论是魏明珠的事情还是菊香的事情,魏三老爷虽然伤心难过,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为他的两个女儿做主!他就只能跟一个懦夫一样地逃出去!

    魏明珠不怪魏三老爷,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魏明珠知道。

    只有魏三夫人无论别人怎么说,都坚定不移地站在魏明珠身后保护着魏明珠。

    现在还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护魏明珠,那就是容凰!已经贵为皇后的容凰!

    “谁说嫁过人的女人就不娇贵了。在我眼里,女人是这世上最最金贵的。

    你魏明珠,就跟你的名字一样,是一颗闪耀的明珠!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绽放着属于你自己的光芒。”容凰看着魏明珠的眼睛真诚道。

    魏明珠苦笑一声,“八成就你自己会这么想吧。其他人——”

    “你管其他人怎么想做什么!你是这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人?如果是,那当初你会算计梁王,甚至直接了当地离开梁王府?

    明珠你不是这么婆妈的人。也别做这么婆妈的事情!

    否则,我可看不起你!”容凰怒瞪着魏明珠。

    魏明珠眼底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耀,魏明珠死命忍耐,就是不让泪珠留下,“对,你说的对。我魏明珠从来都是骄傲的!轮不到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这才是我认识的魏明珠。”

    “不过,明珠你跟我说说,你对应无言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容凰不想提应无言,但是又不能不提,这真的是让人觉得很矛盾啊。

    “对应无言?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一个我曾经当做是妹夫的女人。

    那时候我和应无言才——他竟然跑去和菊香求婚,他竟然让菊香嫁给她?你知道吗?那场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容凰不是当事人,但是听到别人说这事,容凰都气的火冒三丈,更别提作为当事人的魏明珠了,怕是杀了应无言的心都有了。

    “那一刻,我真的有杀了应无言的冲动。不是因为我和应无言有了关系,所以我就想着嫁给他。而是应无言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把我的骄傲尊严全都踩在脚下!

    我魏明珠是骄傲的,是有尊严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的尊严!

    当初的庄敏长公主魏明璇母女,后来的梁王,那些践踏我尊严的人,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母女,梁王,他们践踏了魏明珠的尊严,魏明珠就是当时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但也慢慢蛰伏,最终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不能不说,魏明珠是一个很善于隐忍的人。

    “可是应无言践踏了我的尊严,我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菊香。他本来就是想娶菊香的,不是吗?

    我和应无言根本就是意外!要是我那天没有去找菊香该有多好!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对于发生的事情,魏明珠真的是太恨太恨,心里更是无数次被后悔的波涛涌没。

    “该怎么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嫁给应无言吗?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但是我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我的骄傲我的尊严都不能让我自己答应!

    应无言对我根本没心,他甚至对自己都没心!

    戚氏算计了他,带累了我和菊香,可他做了什么,就因为他父亲的阻拦,他竟然就放过了戚氏!

    我的名声,菊香的一双腿!

    这一切的一切在应无言眼里都算什么!什么都不是!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戚氏。”

    魏明珠和容凰想的一样,应无言太让魏明珠失望了。

    “应无言连最最基本的态度都拿不出来,你说我能对应无言怎么办?更别说其中还夹了一个菊香。

    我原本就过不了菊香这一关,再加上应无言的态度,我更做不到。

    我魏明珠是不会委屈自己嫁给一个根本就不会珍惜我的男人。”

    “这才是我认识的魏明珠。”容凰真的为魏明珠感到骄傲。

    “别人怕是要说我不知好歹了。一个是朝中新贵,而我嫁过前朝的王爷。”

    “管人家说什么!你要是想嫁人,我给你找个好的!”容凰大包大揽。

    魏明珠摇头,“我哪里还有什么嫁人的念头,自己过一辈子也好。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能找到对自己好的男人。

    最起码我是做不到了,也找不到了。”

    “这么妄自菲薄的魏明珠,就不是我认识的魏明珠了。”

    魏明珠扯了扯嘴角,“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如果应无言能对戚氏下手,这是不是代表应无言还是个铁血男儿。他是打算给我和菊香一个交代的。

    我等啊等,可是最终等来的都是失望。

    应无言真的让我失望。

    应无言不能对戚氏动手,那就由我动手!

    要戚氏的命,我暂时做不到,可是我能让戚氏不舒服!”

    ------题外话------

    【引妻入帐:魅王枭宠小狂妃】作者洪瑞

    她是现代跆拳道女教练,一朝穿越,成了齐国公主韩非烟。

    和亲路上惨遭毒手,坠崖失忆,再睁眼竟然昏睡在楚国奴隶市场,变成了细皮嫩肉的待宰羔羊。

    阴差阳错,她成了楚国霆王府的一名带刀护卫。

    他乃圣上骄子,手握重权,跺跺脚风云将变,却清冷寡言,视女人如蛇蝎毒物,唯独对身边那个面若桃瓣的护卫屡屡破例,照顾有加。

    狠毒庶妹冒名顶替而来,那一夜她清白莫名被夺。

    “霆王爷,想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你最心爱的小护卫!”

    真相来临,为时已晚,滔滔江水,玉殒香消。

    从此再无韩护卫的大名,再归来,她身骑猛虎,手持折扇,一身白衣,惹的乱世风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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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魏明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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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到了。”容凰开口道。

    魏明珠的确做到了,算计了应将军和方心怡两人。容凰还特地去打听了戚氏如今过得怎么样。应府现在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每天都能看到戚氏欺负方心怡,然后方心怡一脸泪眼汪汪,再应将军立马心疼地为方心怡出头责怪戚氏,而戚氏又不是省油的灯,冲着应将军大骂。说应将军是负心汉薄情郎,有了方心怡这个小贱人就忘了她还有死去的应无遂。每每说的应将军一脸尴尬。

    应府的大戏简直都能编成一部书了!简直不要太精彩了!

    “戚氏不好过又如何?最起码戚氏还活着,那就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有时候我都想拿把刀去杀了戚氏!”魏明珠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如果戚氏此刻在魏明珠面前,不用怀疑,魏明珠一定会咬下戚氏身上的肉!

    “戚氏交给我。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把戚氏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剐下来。”容凰用着最温柔的话语说着最残忍的酷刑。

    千刀万剐!

    这是古代最大的酷刑!以前容凰觉得这种酷刑很恶心太残忍,杀人就给人一个痛快,弄这么多夭折子做什么。

    可如今容凰知道自己错了,东西存在即是合理!

    千刀万剐这种酷刑的存在也是合理的!容凰真的是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在戚氏身上用这种酷刑,将戚氏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全都剐下来!

    容凰的脑海中此刻就浮现着这样的场景,她拿着刀子一块一块地割着戚氏的肉,戚氏在那里痛呼,痛不欲生!

    光想想,容凰就有一种热血沸腾之感!

    容凰觉得她还真有必要专门找人学习一下这千刀万剐的刑罚!

    容凰不会自恋地以为她本事大得很,第一次动手操作就能完整地实施这刑罚!

    据说有不少人在受这刑罚时,因为忍受不了痛苦死了。容凰可不想戚氏死的这么容易!容凰一定要戚氏亲眼看着她自己身上的肉全都被一块一块地割下来才行!

    “不行。”容凰正在心里yy地开心,猛地听到魏明珠反对的声音,有些狐疑地看向魏明珠,她可不相信魏明珠会想放过戚氏,更不会觉得魏明珠会善良地想直接了结戚氏!魏明珠不是这样的人。

    果然魏明珠下面的话就很好验证了这一点,“我来做。我要亲自将戚氏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

    魏明珠在开口时,阴气森森,似乎此刻她已经拿着刀子正割着戚氏身上的肉。

    “好!咱们一起割戚氏的肉!一定要让那贱人受尽世间最严厉的折磨而死!”容凰伸手拍了拍魏明珠的肩膀,豪情万丈地开口。

    魏明珠目光璀璨地看向容凰,拼命点头,“嗯。”

    容凰和魏明珠一起在心里想着戚氏以后有多惨,她们怎么磨刀霍霍地将戚氏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

    这一切的一切,容凰和魏明珠都想的很开心很开心。

    可现在,容凰和魏明珠也仅仅只是在想想。

    当然容凰绝对确信,她和魏明珠的想法一定会成真!容凰不会和龙腾似的,因为应无言的关系,不插手!

    在容凰心里,戚氏既然作死地动了菊香和魏明珠两人,容凰是一定会让菊戚氏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yy中清醒,容凰看向魏明珠,“明珠,你对应无言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容凰决定还是再问问,魏明珠到底是独古代的女子,接受了这么多年的女子糟粕教育,容凰真的是不怎么确定,魏明珠方才说的认真,斩钉截铁,过了一会儿,会不会反悔。

    “你以为我会反悔?”魏明珠似是看出了容凰的想法,淡淡地开口。

    “人啊,有时候嘴巴上说的痛快,但是很有可能下一刻就会反悔。人总是得活在现实里的。

    我是担心有一天你会撑不住。

    明珠,

    你如今住在这魏国公府,我以前听你说你的大伯母不怎么样,我还以为就算再不怎么样,最起码的面子还是得做一点的。可如今看来,完全是我想太多了。你那大伯母哪里是将你当做侄女。任由府里的下人说你的是非长短,我这一路走来,都不知听了多少。

    还有你那堂妹,是叫魏明兰是吧,我简直没见过那么过分的人。堵着你的院门口,话说的那么难听,还一口一句的什么让你去死。我就没见过那么没教养没修养的女子。

    同样是姐妹,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想到魏明兰口吐恶言,逼迫着魏明兰去死的情景,容凰心里就一阵反胃。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按理是正该天真无邪烂漫的年纪,可实际上呢,魏明兰狠毒的让容凰都有些发指了!

    古代的女人真的是早熟,从魏明兰身上可见一斑。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是嫁给应无言了,就不会有人再对我说三道四,也不会有人再嘲讽我。”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没办法。”

    魏明珠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我不愿意。我魏明珠不会嫁给一个跟我妹妹曾经有关系的男人。我魏明珠不会嫁给一个才跟我有了夫妻之实,却转头向我妹妹求婚的男人。他一点都没有在意我,就这么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知道,应无言现在愿意娶我。我知道我嫁给他,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可是我不愿意,我魏明珠的骄傲不会允许我这么做。我魏明珠就算是死,也要骄傲地死去!”

    这一刻的魏明珠光芒万丈!

    这一刻的的魏明珠璀璨逼人!

    这一刻的魏明珠让人心生敬仰!

    “不后悔?”容凰问道。

    魏明珠坚定点头,“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我就知道。我认识的魏明珠永远都不会后悔的!我看好你!”

    魏明珠笑了笑,正想开口,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

    容凰看着魏明珠忽然恶心的样子,心头一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魏明珠连忙转过身,恶心了一下,等到心头那股恶心的感觉消退了不少,魏明珠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容凰,“让你看笑话了。我最近心事比较沉重,吃饭也不怎么规律,所以总是恶心。”

    容凰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了,她怎么越听魏明珠说越觉得魏明珠似乎是――

    “你这样子持续多久了?”容凰有些不信邪地问道。

    “有多久?我还真没怎么在意,有一个多月了吧。大概应该是这样。”魏明珠想了想道。

    一个多月!这时间似乎也挺符合的。

    “明珠,你月事有多长时间没来了?”容凰决定再问清楚一点。

    总不会每一个恶心的女人都是怀孕了,没有这样的道理不是。

    魏明珠蹙眉看向容凰,“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魏明珠狐疑地看着容凰,她也有些看不懂容凰到底是想问什么,但还是仔细想了想,“好像这次时间是超了。不过我最近心情这么不稳定,饮食睡眠也不规律,迟一些日子是很正常的。”

    饮食睡眠不规律,心情低落,这的确是会让月经不调,可是再加上魏明珠这犯恶心的动作,这么多巧合加在一切,这让容凰不能不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魏明珠怀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明珠还是不明白容凰问这些是做什么,但魏明珠是个聪明的女子,看着容凰的表情,她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明白了容凰到底想要表达的意思。

    魏明珠没好气地握紧拳头朝着容凰的肩膀打了一下,当然不怎么重,“你是不是怀疑我怀孕了?”

    魏明珠都说出来了,容凰也点头承认,她真的是这么想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难道没察觉到自己身子的不对劲儿吗?按照你的情况看,怎么都像是怀孕了。”

    魏明珠好笑地摇头,“别瞎猜了,我肯定不是怀孕。”

    魏明珠的语气满是自信,直接否决了容凰的话。

    容凰有些好奇了,魏明珠凭什么这么自信她没有怀孕呢?

    容凰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出口了,“你那么自信你没怀上身孕?”

    要知道魏明珠和应无言发生了关系。有了夫妻之实,不一定会有孩子。但是有了夫妻之实,是有孩子的前提!

    魏明珠凭什么这么自信她没有怀上孩子?难道是应无言没有生育能力?容凰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

    随之容凰摇头,没听过应无言不能生育啊。就算应无言真的不能生育,魏明珠也不知道。

    难道是魏明珠不能生育,自己的身体状况最清楚的是自己。

    可能是容凰的眼神太过明亮,魏明珠看懂了容凰眼底的意思。

    魏明珠颇为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你想哪里去了!难不成是以为我不能生育?”

    容凰点头,“我真是这么想的。”

    “你想多了。我的身体很正常。”

    “那你为何这么确定,你自己不会怀上孩子?”容凰狐疑道。

    “我在事后第二天就服用了避子汤,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怀上身孕!”

    原来是魏明珠在喝应无言发生关系后的第二天就喝了避子汤,难怪魏明珠这么自信她不会怀上身孕。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魏明珠怕是真的下定决心不想和应无言有什么牵扯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最大的牵扯不就是孩子吗。魏明珠直接舍弃为应无言生下子嗣的可能性,这就足以说明魏明珠不愿意和应无言有什么牵扯。

    容凰忽然笑了,觉得她自己傻了,就是魏明珠想过和应无言有什么牵扯,她也不会选择这时候怀上应无言的孩子。

    魏明珠和应无言都没有成婚,魏明珠哪里会愿意此时怀上应无言的孩子。依着魏明珠的骄傲她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

    魏明珠正想开口,不知想和容凰说什么,可是刚一张嘴,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吐出来。

    容凰见状,眉头不禁蹙的更加深了,魏明珠这样子真的太像是怀孕了!

    “我给你把把脉吧。”容凰提议道。

    “我没事。就是肠胃有些不舒服罢了。不用了。”魏明珠摆摆手。

    “小病不治,到时候成了大病就不好了。我给你把把脉又不会怎么样。”容凰心里还是怀疑魏明珠真的没怀孕?她这症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怀孕了。

    魏明珠狐疑地看向容凰,见容凰坚持,魏明珠终于无奈地伸出手,“好。”

    容凰的手指搭上魏明珠伸出的手,指尖才碰到魏明珠的脉搏,容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魏明珠见容凰神色遽变,心里也不禁涌起不好的预感,实在是容凰这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啊!

    “别是我得了什么大病吧。”魏明珠心里有些发毛。

    容凰神情古怪地收回自己的手,定睛凝视着魏明珠,良久才幽幽开口,“你怀孕了。”

    你怀孕了!

    从容凰口中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听在魏明珠的耳朵里,无疑是惊天响雷,轰炸地魏明珠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魏明珠想张开问,她怎么可能怀孕!她明明喝了避子汤!她怎么可能怀孕!

    可是魏明珠却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魏明珠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样,她使劲地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偏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容凰看着魏明珠这着急的样子,起身为魏明珠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魏明珠,“喝点水顺顺气吧。”

    魏明珠慌乱地接过容凰手中的水杯,连忙给自己灌下,容凰见魏明珠喝得急,开口道,“你慢点喝,小心呛着了。”

    此刻的魏明珠哪里会管什么呛到不呛到,魏明珠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明珠将一杯水喝完,伸手捉住容凰的手,抓得紧紧的,“你是不是把错脉了?我怎么可能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

    容凰想说,她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喜脉都把不出来。

    可是容凰看着几乎癫狂的魏明珠,口不应心道,“可能我真的是把错了。要不我再把一次。”

    魏明珠急忙伸出手,让容凰为她把脉。

    容凰再次伸手为魏明珠把脉。

    结果自然是跟方才一模一样,魏明珠的确是怀孕了。

    容凰收回手,幽幽地看着魏明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魏明珠一颗心瞬间沉到了泥潭,她怀孕了!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怀孕!我明明喝下了避子汤,我怎么会怀孕?”魏明珠喃喃道,她怎么都无法相信她怀孕了!

    容凰想了想道,“避子汤说是能避孕,但不一定百分百避孕。还是有可能出差错的。”

    想想现代的避孕套还有避孕药,广告上把效果说的天花乱坠,什么百分百避孕,可实际上呢,哪里有什么百分百避孕的。

    古代的避子汤想来和现代的避孕药是有一样的,虽说是有避孕效果,但指不定还是会出差错,会怀上。

    “避子汤?出差错?”魏明珠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容凰的话,还是在那里喃喃自语。

    忽而,魏明珠眼睛一亮,那不是希望的光芒,而是带着一种气愤,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气愤!

    “不是!不是!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魏明珠疯了似的怒吼。

    门忽然被推开,魏三夫人神色匆匆地进来,看着魏明珠的眼神满是担忧,甚至连一旁的容凰都忘记了,“明珠,你怎么了?”

    原来魏三夫人一直没有离开,她担心魏明珠出问题,所以一直在不远处守候着。

    所以魏三夫人一听到魏明珠失态的惊叫,魏三夫人就立即出现了。

    魏明珠抬头看向魏三夫人,眼神带着难言的失望不解还有痛苦。

    容凰结合魏明珠怀孕的事情,猛然想到一个事实,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这样吧。

    “娘,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瞒着我做什么不该做的。”魏明珠直直地看着魏三夫人,不允许魏三夫人躲避。

    “明珠你在说什么呢!娘怎么会瞒着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你这说的话也太伤娘的心了。”魏三夫人想要上前抱住魏明珠,但是魏明珠警惕的视线,让魏三夫人心里一阵发疼,她的女儿竟然这么躲避她。

    “娘,我让你为我准备的避子汤,你给我准备的真的是避子汤?”

    容凰敏锐地发现魏三夫人的神色有瞬间的僵硬尴尬。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容凰看的清清楚楚,别说容凰看的清清楚楚了,就是魏明珠也同样看的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清楚,魏明珠才更加失望。她最信任的娘亲啊,就是这么对她的!

    “明珠你在说什么?娘怎么都听不懂?是你喝了那避子汤难道身子出问题了?”魏三夫人想要对着魏明珠温柔的笑,可是她忽然发现她怎么都笑不出来,想要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魏三夫人都做不到。

    “避子汤?你当初给我喝的真的是避子汤!”魏明珠尖锐的吼声响起。

    魏三夫人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两步,但还是镇定地开口,“当然是避子汤,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东西。我是你娘,难道我还会害你!”

    “如果是避子汤,我怎么会怀孕!”

    “你怀孕了?!”

    魏三夫人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浓浓的喜悦。

    魏三夫人的神色变化落在魏明珠眼里,这让魏明珠更加的失望。

    “娘,你跟我说实话,你给我端的那避子汤是不是有问题。”魏明珠看着魏三夫人,她不允许魏三夫人躲避,她要魏三夫人给她一个答案!

    “明珠,我是你娘,我不会害你的。”魏三夫人坚持方才的话。

    容凰深深看了一眼魏三夫人,她这话就已经表明了,她给魏明珠的避子汤肯定不是所谓的真正的避子汤。

    魏三夫人做错了吗?容凰不好判断,这种事情真的是见仁见智的。

    “我没问你是不是害我!我只问你,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不是避子汤!娘,我是女儿!我现在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只是一个答案而已!难道你都不能对我说实话嘛!”魏明珠疯狂地怒喊。

    “明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魏三夫人狠了狠心,闭着眼睛道。

    魏三夫人这话就是承认了。

    “我要你说!我要你亲口说出来!我不要听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魏明珠疯了似的大叫。

    魏三夫人想要上前安慰魏明珠,魏明珠如今的情况实在是太激动,这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魏明珠避开身子,躲开魏三夫人的触碰。

    魏三夫人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里一阵酸痛。

    “明珠,你已经是应无言的人了,娘知道你骄傲,但是女人的骄傲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

    女人有时候该软就得软。娘知道按照你的性格是绝对软不下来的,那娘帮你做决定,只要你有了应无言的孩子,那你就只能嫁给应无言了。”

    容凰听着魏三夫人的话,一阵牙疼。

    魏三夫人的确是出于慈母之心替魏明珠着想。魏三夫人的想法应该是大多数母亲的想法。

    知女莫过母。魏三夫人也很了解魏明珠,她知道魏明珠是一定不会同意自己的想法,所以她瞒着魏明珠,把易孕的药物说成是避子汤。

    魏三夫人是对是错,智者见人仁者见之。

    魏明珠是不会想到这些的,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自从魏明珠出了事后,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魏三夫人。

    魏明珠不会忘记,是魏三夫人为她挡着魏国公府的流言蜚语!

    魏明珠不会忘记,是魏三夫人一直为她跟魏国公府的长辈斡旋!

    魏明珠不会忘记,多少个夜晚,她难以入眠,是魏三夫人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入睡!

    魏明珠不会忘记,多少次她难受的吃不下任何饭食,是魏三夫人端着饭碗,哄着她吃!

    ……

    这一切的一切,魏明珠都不会忘记!

    魏明珠把魏三夫人当做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亲人!

    可是如今她最信任的亲人竟然欺骗她!所谓的避子汤竟然是让她受孕的汤药!

    魏明珠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被堵住了,此刻的魏明珠甚至连呼吸都困难,好难受好痛苦!

    魏三夫人看着魏明珠痛苦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母亲为儿女能付出一切,能牺牲一切,能做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这些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好!

    魏三夫人真的只是希望女儿好啊!

    当魏明珠嫁给梁王后,她过得不好,魏三夫人没有跟大多数母亲一样劝魏明珠忍耐,而是告诉魏明珠只要你高兴,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支持你!

    魏明珠回到魏国公府,不少下人都在嚼舌根,是魏三夫人用雷霆手段压住了那些多嘴的下人!

    魏三夫人一点都不介意养女儿一辈子!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可是魏三夫人没想到,魏明珠竟然会和应无言发生关系!而且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可以说,魏明珠的名声在一切全都毁了!

    魏三夫人知道如何毁了一个人,杀了是一种法子,这还是最直截了当的法子!

    可是还有更厉害的手段,那就是流言蜚语!

    流言猛于虎!

    千万的流言足以毁了一个人!

    魏三夫人真的是不忍心自己唯一的女儿被流言蜚语给毁了!

    所以魏三夫人动了手脚,用易孕的汤药代替了避子汤!

    “明珠,娘――”

    “你不要说!你别开口!我不想听!我真的不想听你说!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瞒着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欺骗我!”

    最亲近的人的欺骗才是最能伤人的!这句话用在魏三夫人和魏明珠身上真的是太恰当了。

    “你是我娘啊!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魏明珠哭了,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一串一串地落下。

    “明珠,娘亲是为了你好啊!只要你好,让娘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娘这次瞒着你是不对,可是娘没有半点的私心啊!”魏三夫人看着魏明珠梳理的眼神,心一阵一阵地收缩,她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女儿好啊!

    “你不是为了我好!你是自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我先是嫁给梁王,后来趁着梁王倒霉回了国公府!这已经是丢尽了脸面!如今我又和应无言在那么多人的眼下,做了苟且之事!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觉得我魏明珠不要脸!

    你这个当娘的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要脸!所以你才故意让我怀上身孕,好让我嫁给应无言!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在意的根本就只有你自己的名声!从来都没有我曾女儿!”

    魏三夫人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做尽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儿!可女儿竟然这么想她!

    “你――你竟然这么想我!”

    “明珠,你太偏激了。我能看出来,你娘心里全是你。你娘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可能你娘做的有些事可能是不太妥当,可是你娘做的一切肯定没有私心。”容凰一直静静看着,但是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

    人在偏激执拗下说出的话都是不经过大脑的,而这样的话却是最伤人心的。

    容凰清冷的声音如冬日的晚风,瞬间拉回了魏明珠几分清醒。

    魏明珠抬头看着魏三夫人,这是她的母亲,是一直保护她的母亲!她应该相信她的母亲不是吗?

    魏明珠深吸一口气,“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更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和应无言没有可能的。就算有了孩子也是一样。

    不,这个孩子我不会生下他的。他注定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在说到不要生下孩子时,魏明珠的眼神划过丝丝的挣扎,但所有的挣扎不甘最后全都化为平静。

    魏明珠心里很清楚,她和应无言注定是不会有什么结局的!这个孩子生下来,难道真的要当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吗?

    魏明珠不忍心!而且魏明珠心里还有一隐晦的痛苦,那就是她不想为应无言生孩子。

    “明珠,你想想清楚,你――”

    “娘!你已经为我擅自做主了一回,难道这一次你还要继续为我擅自做主吗?”魏明珠冷冷地看着魏三夫人。

    魏三夫人所有要劝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在看到魏明珠的眼神时,魏三夫人心里就清楚魏明珠已经做好决定了。

    魏三夫人忍不住想,她已经让女儿对她失望过一次了,难道还要让女儿对她失望第二次吗?

    “好,你想如何就如何!你是为娘的孩子,只要是你的选择为娘都支持你。”魏三夫人硬扯出一抹笑容道。

    “明珠,这孩子你不能打。”容凰忽然开口。

    “为什么?”魏明珠不解地看着容凰,“这孩子生下来才是不幸。我是不会生下他的。”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如果你硬是要打掉孩子,你可能会丧命,就算保住了性命,也很有可能会落到终身不孕的可能性。”

    “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魏三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你说真的?”魏明珠作为当事人,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虽然这个事实很残忍,但是容凰却不能不点头,谁让这的确是事实呢,“是真的。我没骗你。”

    “如果我真的要打下这孩子,我是不是真的会没命?”魏明珠目光忐忑地看向容凰。

    “不说一定没命但一定很危险。甚至你以后有孕的可能性也很低。我说的情况是在我出手的情况下。

    如果换一个大夫,八成给你的就不是不一定没命,而是一定。就算侥幸保下性命,你以后也绝对不可能再生育了。”

    晴天霹雳!

    今天一天,魏明珠就遭受了两个重大的打击!

    “不行!不行!明珠这孩子你不能打!千万不能打!”魏三夫人呆愣过后,立即反应过来,她绝对不能让魏明珠打掉孩子!否则她就会失去自己的女儿啊!

    魏明珠也愣在那里,打掉孩子的代价是她很有可能没命,甚至是再也不能做母亲?这对魏明珠来说的确是太残忍了。

    “明珠,你要想清楚,没有什么事情比你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不是吗?”容凰开口劝道。

    就算魏明珠没有这事,容凰也不建议魏明珠打掉孩子。她就很想有一个和龙腾的孩子,所以打掉孩子这种事情,让容凰真的接受不了。

    当然了容凰以前是很想要她和龙腾的孩子,现在要打一个问号。谁让龙腾那厮那么过分,惹她生气了。这要孩子的事情,可以延迟一下了。

    但孩子是上天的恩赐,既然有了,为何要打掉呢!

    魏明珠双手颤抖地覆在她的小腹上,眼神迷惘,她真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良久,魏明珠才下定了决心。

    “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我不会嫁给应无言的!”

    “明珠!你――”魏三夫人不解地看向魏明珠,她是真的不明白魏明珠心里在想些什么,都要生下她和应无言的孩子了,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嫁给应无言呢!

    难道应无言真的这么差嘛!

    如果容凰和魏明珠知道魏三夫人的想法,她们一定会告诉魏三夫人,“是的,应无言就是这么差。”

    “娘,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说什么,这就是我的决定。你能支持我的决定吗?”

    魏三夫人很想说,你这是什么决定!你这都是错误的决定!

    但是魏三夫人心里清楚,她已经做错了一次了,不能再做错第二次了!

    罢了罢了,女儿既然做了决定,她同意就是了。

    魏三夫人苦涩一笑,“好,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娘当然支持你。你是娘的心肝宝贝,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娘都同意。”

    魏三夫人在说这话时,心里是在流血。

    魏明珠听到魏三夫人的话,顿时笑了。

    “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都跟我姓魏。”魏明珠摸着自己还没凸显的肚子喃喃道。这个孩子只属于她一个人,和应无言没有半点的关系。

    “应无言若是跟你抢孩子呢?”容凰开口问道。

    “他敢!我不会把孩子给他的!”魏明珠顿时炸毛,看着容凰的眼神也满是狠厉。

    显然,如果应无言敢抢孩子,魏明珠是一定不会放过应无言的!

    容凰摸了摸鼻子,她好像说错话了。

    “应无言可以娶其她的女人,他可以有很多属于自己的孩子。

    而我魏明珠此生就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魏明珠已经看开了,更不会想要再嫁人。

    想想有了这孩子也不错,以后魏明珠就守着这孩子过活。

    容凰看着方才还打算打掉孩子的魏明珠,此刻浑身却散发着浓浓的母爱光辉。

    女人心狠起来可以很心狠,心软起来也可以很心软。

    魏明珠和应无言两人之间有了孩子的牵绊,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指不定魏明珠会在孩子出世后,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真的嫁给应无言。

    这些都是说不定的。

    世事无常,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魏明珠既然已经决定生下孩子,可她的身子十分不利于养胎。

    容凰只能细细给魏明珠写了一堆养胎的注意点。

    魏三夫人和魏明珠都十分的感激。

    “这些注意点,你可得记牢了。

    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保持良好的心情,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我看你这一点做的就不怎么好了,在魏国公府你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你那什么大伯母,还有那什么魏明兰,啧啧――”

    想到那两人,容凰就一阵鄙夷,什么人啊!

    “我不惹她们就是了,我自己好好养胎。”魏明珠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皇后娘娘放心,臣妇一定会好好照顾明珠的。”

    容凰对这话真不怎么相信,“要不你进宫?”

    魏明珠摇头,“这样不妥。我的身份进宫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还会传出闲话。”

    “你管别人怎么说做什么!我让你进宫陪我,谁敢说什么闲话!”容凰有些不满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如今已经是皇后娘娘了,你的一言一行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不想你为了我就遭受流言蜚语。如果我这个朋友只能带给你麻烦,我还算是你什么好朋友?这样的我,就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容凰沉沉叹气,她哪里能不明白魏明珠的意思,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加的心疼魏明珠。

    魏明珠太骄傲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容凰见魏明珠坚持,还能说什么!只能任由魏明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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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羞辱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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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将注意的事项告诉魏明珠后,就离开了。 xs520.

    在看到跪在地上的魏明兰还有魏国公夫人,容凰眸光一闪。

    对魏明兰,容凰是懒得和她多说什么,但是魏国公夫人人,容凰是真的要对她竖起大拇指了,堂堂的国公夫人,就这么陪着自己的女儿跪着。

    嗯,很不错,能屈能伸。

    容凰慢慢踱步走到魏国公夫人和魏明兰面前,魏明兰只觉得自己头顶一黑,在看到容凰时,魏明兰觉得好恨,甚至连杀了容凰的心都有了,就是这个女人带给她这么大的羞辱!

    离的近了,就更能看清楚魏明兰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容凰看的勾唇一笑,看来这打得还是挺用力的,不错,尤其这脸上红红的巴掌印都是魏明兰自己打出来的,更好看。

    “本宫第一次见魏小姐,就觉得魏小姐你的脸色太苍白了,不好看。不过现在魏小姐你的脸色这么红润润的,本宫真心觉得十分的好看。”

    魏明兰差点没忍住心头滔天的怒吼,她想要站起来冲着容凰怒吼,这个女人怎可可以这么过分!她怎么能这么打她的脸!

    魏国公夫人拉住魏明珠,手中的痛意让魏明兰清醒了,魏明兰低着头不敢让容凰看到她眼底的恨意。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小女对娘娘的恩典感激不尽。”

    这么好听的话,就算杀了魏明兰她怕是也说不出来,能说出这番话的,当然是魏国公夫人了。

    “国公夫人这说的话,真真是让本宫心里听得舒服。本宫就想不明白了,像国公夫人这么通透明亮的人,怎么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就这么让人看不上眼呢?”

    魏国公夫人心里一咯噔,面上的神情却是愈发的诚惶诚恐,毕恭毕敬,“臣妇最近身子不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管过府中的事情了。臣妇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国公夫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好,本宫相信国公夫人是一个聪明人。想来国公夫人会说到做到的,本宫信国公夫人。只是这家事重要,这教养女儿也同样重要。口口声声让自己的堂姐去死,这么有教养的姑娘,本宫真的是第一次见识。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公子愿意娶这么个姑娘。”

    “臣妇之前一直念着兰儿年纪轻不懂事,所以对她没有严加管束,如今臣妇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定会多花时间教养兰儿。请皇后娘娘放心。”

    “本宫喜欢的是话说的好听,并且事情也做的完美的人。那些嘴巴上说的天花乱坠,可实际上却什么都不做的人,那是本宫最最看不上的。魏国公夫人你是哪一种呢?”容凰斜眼看着魏国公夫人,语气轻慢。

    “臣妇自然是第一种,还请娘娘放心。”

    “希望魏国公夫人说到做到才好。”容凰一甩袖子,离开。

    一直到容凰离开了魏国公府,下人过来禀报给魏国公夫人,魏国公夫人才拉着魏明兰起身。

    “凭什么!她凭什么――”

    “住嘴!什么凭什么!什么她!这是你配说的!那是堂堂的皇后娘娘!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轮得到你撒野!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有资格议论皇后娘娘嘛!”魏国公夫人怒道。

    一直都对自己温柔体贴的母亲,竟然会这么严厉地骂她,这让魏明兰根本无法忍受!

    “才被打了耳光,才多久就忘记了。”魏国公夫人继续在魏明兰的心上插刀。

    “娘!我是您女儿啊!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这话还没有说出来,魏国公夫人就冷冷道,“兰儿,以前是我没有教好你,也太放纵你了。你给我记住,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你是反抗不了的!

    皇后娘娘要打你耳光,你凭什么拒绝?皇后娘娘要打你骂你,你凭什么反对!你没资格反对!你更没有资格拒绝!

    你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着受着,甚至要笑着接纳!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魏明兰气疯了,被人打脸打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要她忍耐!

    魏国公夫人看见魏明兰的不服气的脸色,心里不禁更加失望,这个女儿真的是被宠坏了!

    魏明兰真的以为自己是魏国公府的小姐有多了不起?笑话,

    魏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在其他人面前还能摆摆谱,可是在当今皇后娘娘面前,那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你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有多了不起的!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臣子就是要守臣子的本分!

    这一点,魏明兰是一点都没有看明白。

    魏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看来真的是要好好调教这个女儿了。

    “也不知道明珠那丫头怎么就得了皇后娘娘的眼,皇后娘娘竟然为她撑腰到如此地步。”魏国公夫人暂时将魏明兰放到一边,开始深思起这件事。

    “能和魏明珠那贱人交好的能是什么好――”

    “闭嘴!才跟你说的话怎么立马就忘记了!”魏国公夫人对魏明兰那也不禁失望了,魏明兰是真的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魏明兰被骂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是愈发的不服气了。容凰凭什么踩在她的头上,不就是因为她是皇后嘛!如果自己的地位比容凰高,是不是――

    人一旦陷入魔障就会无可自拔。

    魏明兰此刻就是这样的情况,魏明兰如今脑海里只想到,如果她是龙腾的女人,她比容凰更加得宠,她是不是就能把容凰踩在脚下。

    想到那美好的场景,魏明兰差点没笑出声。

    魏国公夫人是不知道魏明兰心里的想法,否则一定打也要打醒魏明兰。

    魏国公府所有的主子就没有考虑过让魏明兰进宫,开玩笑,就魏明兰这种性子进宫肯定是不能得什么宠爱的,指不定还要给家族招祸,这样的女儿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养着,等到她年纪到了,选择一户差不多的人间爱把她嫁出去就成了。

    “看来以后是得好好对明珠那丫头了。”魏国公夫人在心里想着。

    “凭什么!魏明珠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要对她好?我不服气!”魏明兰气冲冲地开口。

    魏国公夫人扫了一眼魏明珠,“不服气就给我憋着!明珠那丫头得了皇后的青睐,这就是她的本事。

    之前我放纵你,你总是堵着明珠的院门口骂,我也由着你。等到你脸上的伤好了,立即去给明珠道歉!”

    魏国公夫人也很会推卸责任,她一直都知道魏明兰堵着魏明珠的门口骂,但是她也没做什么阻止的举动。

    因为魏国公夫人也觉得魏明珠是个丢人现眼的!她自持是长辈,不好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有魏明兰在前头做了,魏国公夫人就在后面冷眼看着。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魏明珠得了容凰的青眼,这时候正该好好和魏明珠打好关系才是。

    “什么!你让我去给魏明珠那贱人道歉!”魏明兰不可置信地怒吼!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凭什么要给魏明珠道歉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魏明兰嘴角扯得太厉害,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这一点点疼一点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难堪和痛苦。

    “你去不去!”魏国公夫人沉下脸。

    魏明兰想都不想道,“不去!”

    “好,你要是不去,今后一年都别想再得一件新衣服新首饰了!”魏国公夫人也不生气,只是凉凉地开口。

    不能不说,魏国公夫人真的是太了解魏明兰,她正好戳中了魏明兰的死穴。

    魏明兰跟大多数小姑娘一样,喜欢漂亮的首饰和衣裳,如果没有那些漂亮的首饰和衣裳,魏明兰哪里会甘心!

    “好!我去!”魏明兰咬牙切齿道。同时心里更恨容凰和魏明珠了。

    魏国公夫人听到魏明兰答应,顿时笑了,“乖,真是娘的好女儿!娘就知道兰儿你最听话最懂事了。待会儿娘就从自己的私账划一笔钱给你置办新衣裳首饰。”

    打一棍子给一甜枣,这是魏国公夫人最擅长的。

    第一次,魏明兰没有因为新衣裳首饰高兴,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耻辱!她被人这么狠狠欺负了!

    魏明兰忍不住想,她娘会因为容凰低头,那是因为容凰身份高,如果她的身份也高呢!如果她也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宠爱呢!这一切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这个念头在魏明兰的心里生根发芽并且不断茁壮成长!

    魏国公夫人还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

    容凰回到自己的宫殿,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龙腾。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龙腾的身上,衬的身穿龙袍的龙腾愈发的威严俊美,龙袍上的金龙似乎即将翱翔九天,冲入云霄。

    这样的龙腾是十分迷人的,要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看到,八成就芳心遗落,就此爱上龙腾了!

    可是这其中一定不会有容凰!

    容凰可不会忘记自己还在生龙腾的气呢!

    而且容凰的气还没有消掉呢!

    容凰掠过龙腾,同时没好气地附送了一句,“你现在应该在书房!”

    言下之意,我现在并不想看到你!

    龙腾抓住从他身边而过的容凰,语气有些讨好,“娘子,才从魏国公府回来,累了吧。”

    容凰一点都不会奇怪龙腾知道她刚从魏国公府回来,龙腾如果不知道,容凰才觉得奇怪呢!这才是完全不正常的事情好嘛!

    容凰正想让龙腾松手,忽而,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你知道了?”

    容凰这话问的颇有些没头没尾的感觉,可是容凰相信龙腾能听懂。

    龙腾脸色果然变了,最终还是点头。

    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顿时也不一样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龙腾无奈拉着容凰进了宫殿,一路直走到卧室,然后松开了容凰,好声地让容凰坐到锦床,同时自己也打算坐下。

    “你坐那儿。”

    容凰在龙腾要坐下时,没好气拦着龙腾,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桌椅,很显然是要龙腾坐到那张椅子上。

    龙腾看着容凰手指的椅子,只觉得他好可怜好悲催,“娘子――”

    “你不想坐是吧。”

    龙腾没说话,但是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他当然不想做了。

    “那你坐在床上,我去坐那椅子。”容凰说着就要起身。

    容凰还未起身,龙腾就拦住了容凰,“我坐那椅子,娘子你做床上。”

    开玩笑,要是真的让容凰坐到那椅子上,依着容凰的小心眼肯定又是在心里记他一笔!

    龙腾都不敢想,他那么多罪状加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才能搬回卧室,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睡御书房的软塌。

    做皇帝做到龙腾这份儿上,龙腾都要为自己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等到龙腾坐下后,容凰就开口了,“你在魏国公府安排了人?”

    龙腾点头,“不是在无言和魏明珠的事情后。魏国公府是仅存在京城的国公府,我对它的关注力向来不少。”

    这点事情,龙腾也没打算瞒容凰,只是平时容凰都不问,龙腾也懒得告诉容凰这些事情,没必要!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呢,比如做一些床上运动!

    这在龙腾眼里,是最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容凰信了龙腾的话,龙腾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她。

    听了龙腾的话,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愈发的晦暗难明,看来是她小看龙腾了。

    自从容凰嫁给龙腾来,龙腾给容凰的印象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要是龙腾这厮太无耻了,而且还太好色了!

    似乎龙腾的生命里只剩下了和容凰爱爱,其他什么都没了!

    可如今,容凰知道她想错了。

    没错,龙腾的确是挺无耻的,也的确是挺好色的,也挺乐忠于床上运动。

    但是龙腾就是龙腾,他的眼光从来就没局限于小小的床榻间!

    在容凰不知道的时候,龙腾已经将整个京城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不,说整个京城太狭隘了,应该是说整个腾凰在容凰不知道的时候,就掌握在龙腾的手里了。

    对这一点,容凰很相信。

    容凰眼神复杂地看着龙腾,这个男人还是跟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一样,一样的强大。

    只是这强大的男人却为了她,在自己的面前伏低做小,整个一破皮无赖。

    心好像被某种不知名东西撞击了一下,荡起了阵阵涟漪,容凰知道那是感动那是爱。

    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不禁软和下来。

    龙腾则是有些狐疑地看着容凰,实在是容凰这样子让龙腾有些摸不准头脑,完全不知道容凰心里的想法。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如今看来真的是不错。

    “娘子,你是生气了?是怪我瞒着你?好,那我这就将――”

    容凰摆了摆手,“谁想听你这个。我对这些半点兴趣都没有。”

    容凰对这些的确是没兴趣。

    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容凰懒得去理会天下怎么样!

    容凰的心向来很小,小到她只对自己的小家感兴趣。

    天下怎么样,容凰是不怎么在意,但是――

    “明珠怀孕了,你知道了。”容凰用的是肯定句。

    龙腾点头,他的确是知道了,在得知魏明珠怀孕时,龙腾是真的惊讶了,然后就是喜悦了!当然是为应无言喜悦了。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容凰问道。

    “娘子,魏明珠既然已经怀孕了,无言作为魏明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该让他负责才是!”

    龙腾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不要太响亮了,他心里琢磨着,希望应无言赶紧把魏明珠娶了,然后容凰就能原谅他了!而他也可以不用再睡软塌,搬回卧室,和容凰一起睡了!

    当然,龙腾觉得他更多的还是为应无言着想,魏明珠连孩子都有了,他们就赶紧在一起吧!他这个二弟啊,感情之路波折的让他也找不到话形容了。

    不过一想到应无言竟然比自己早当爹,这让龙腾心里还是很不爽的!同时心里暗暗决定,早点搬回卧室,早点让容凰怀上身孕!

    龙腾的想法很美好,但是龙腾不知道容凰和魏明珠的对话,魏明珠根本没想过因为孩子嫁给应无言好嘛。

    才升起的感动,因为龙腾这话顿时有消散了。

    女人的感动来的快去的也同样快啊!

    这话放在容凰身上太适合了。

    “谁告诉你明珠打算嫁给应无言了。”容凰凉凉道。

    龙腾才刚刚升起的喜悦之情,顿时消散,容凰这充满了讽刺的话语,他要是听不出不对的地方,除非龙腾是傻子了!

    龙腾是傻子吗?不是,相反龙腾十分的精明!

    “娘子,这是无言和魏明珠的事情,你不能因为你对无言――”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阻拦明珠嫁给应无言?

    我告诉你龙腾,我没那么下作!

    是明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了,孩子她会生下来,但是跟她姓魏!她也不会嫁给应无言!”

    容凰省略了,

    一开始魏明珠是想把孩子打掉的事情。

    龙腾蒙了。

    龙腾此刻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冲到魏明珠的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死命摇晃,你个女人为什么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都怀了无言的孩子了!还在那里成天的作作作!

    当然,这些龙腾也只能想一想,真的去做,那是不太可能的。先不说,容凰就不可能放过他。

    “娘子,你该好好劝劝魏明珠,这做女人的――”龙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凰飞来的横眼给止住了。

    龙腾讷讷地闭上了嘴巴,他怎么忘记了,自己的娘子本来就看不上二弟,她不趁机在魏明珠耳边说应无言的坏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说什么好话呢!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尊重明珠的决定。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吧。”容凰笑意吟吟地看着龙腾。

    龙腾知道容凰这是要逼着龙腾表态。

    如果容凰没有提前说这么一句,龙腾真的指不定会做一些小小的手脚。

    可是如今――

    “我当然是妇唱夫随,娘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娘子与兄弟之间,龙腾选择了娘子。

    无言,妻子是要靠自己追的!

    “嗯。”容凰对龙腾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难得的,容凰对龙腾的感官也稍微好了一点点,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明珠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边去。但是戚氏的事情是刻不容缓了!我一定要尽早解决戚氏那可恶的女人!”

    容凰想到戚氏那恶心人的,心里的火气就一浪一浪地向上翻。

    “娘子,你想怎么对戚氏,尽管说,为夫这就把戚氏抓来,随你怎么对付!”龙腾大包大揽。

    容凰睨了一眼龙腾,“你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了。”

    龙腾要是早这么好的态度,他和容凰哪里会陷入冰点。

    可惜啊,之前容凰不在,龙腾想到的光是兄弟情了。

    “现在也不晚啊!”龙腾立即道。

    容凰撇了撇嘴,心道,等你们就是等到地老天荒都等不到吧。

    “娘子你想怎么做,尽管说,为夫一定全力支持你。”

    “我要戚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把把戚氏千刀万剐!”

    龙腾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看来有时候女人的确是比男人狠。

    龙腾很相信,容凰此刻说的都是事实,她一定会这么做。

    不过想想戚氏做的事情,龙腾就觉得戚氏是活该了!因为他也很想这么做!

    “要不我派人把她抓来?”

    “现在不顾忌你的兄弟情了?”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龙腾。

    龙腾立即道,“这世上哪里有人比娘子更重要!”

    这话说的真动听,容凰听完后只有呵呵了

    “直接派人抓戚氏做什么。应将军听到消息了,他能干?就算面上碍着你,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终究是会埋根刺的。

    不仅仅是对你的,更有对应无言的。你之前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动戚氏?”

    “应将军那老东西他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他又能做什么?根本没必要把他放在心上。

    我因为无言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只是他一直以来都给脸不要脸!”

    龙腾对应将军也是满肚子火气。

    “凭什么要让戚氏在应将军心里一直都是好形象?就算真的用强硬手段把戚氏抢来折磨,她留在应将军心里的形象也是好的!

    戚氏一直作威作福凭的不就是应将军对她的好!这是戚氏最得意的地方!

    我偏偏要夺走戚氏最看重的东西!

    我要戚氏没了应将军的心,然后再折磨戚氏!

    我要让戚氏一无所有!”

    容凰眼底狠辣的情绪一闪而过,显然是对戚氏恨到了极致。

    “戚氏那女人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况且最近她正是最敏感的时候,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立即跟惊弓之鸟似的。

    别提,现在想要算计戚氏有些困难。”

    “谁说困难的。有一个人肯定可以。”容凰眼底精光一闪。

    “谁?”

    “方心怡。”容凰轻启朱唇道。

    “戚氏的侄女。”龙腾这段时间也挺关注应府的事情,自然是知道方心怡是谁。

    容凰忽然想起,方心怡可是想过要当龙腾女人!这心里的火气就一窜一窜地往上冒。

    “方心怡还想过要嫁给你呢!”容凰阴阳怪气地开口,看向龙腾的眼神也正在冒火。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方心怡这么个女人惦记过,龙腾只觉得恶心的不行,甩了甩胳膊,“这种恶心的女人,我真想直接灭了她!”

    容凰也知道龙腾和方心怡没什么,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

    要不是因为戚氏,龙腾甚至都不会知道有方心怡这么个人!

    龙腾也不知道方心怡这个女人到底是圆的还是方的!

    就像凌冰心一样,方心怡也是一个喜欢做白日梦的。

    凌冰心,容凰是整治过了,但是方心怡,容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惦记自己男人时,就被魏明珠算计给了应将军。容凰也懒得再出手了,反正对方心怡来说,嫁给应将军这么个老头子,她已经生不如死了!

    容凰也真的懒得对方心怡做什么了,没必要了。

    况且,容凰现在还用得到方心怡呢。

    入夜,万籁俱寂,明月高悬。

    应府一处精致的院子,此时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那个老女人!竟然还有脸跟我抢男人!也不撒泡尿看看她自己长什么样子!”方心怡一张原本还算是娇俏的容颜彻底扭曲,怒吼着将妆台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扔在地上。

    伺候方心怡的丫鬟一个个战战兢兢,全都不敢靠前。

    这段日子,在应府,方心怡和戚氏争宠争的是不亦乐乎。

    方心怡凭仗的是她漂亮年轻的容貌,还有充满青春的**!

    戚氏凭仗的是和应将军多年的情分,以及戚氏了解应将军的所有喜好,最多的是戚氏曾经为应将军生下了应无遂,可应无遂已经死了,应将军因此对戚氏多了一份愧疚之情。

    这两人可以说是各有凭仗。

    总的来说,还是方心怡胜的多。

    不是方心怡比戚氏厉害,也不是方心怡比戚氏能算计的,最重要的是方心怡比戚氏年轻漂亮,男人有哪个不喜欢更年轻漂亮的。

    方心怡因为自己赢过了戚氏,心里还得意了许久。

    戚氏算什么东西,不还是被她踩在脚下!

    可是今晚,方心怡失败了,应将军被戚氏勾走了!

    戚氏是用死去的应无遂把应将军勾走的。

    一想到这个,方心怡就恨得牙痒痒,不要脸的老女人!也不看看你浑身的皮肉早就松软了,男人哪里还看得上你!

    方心怡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戚氏。

    但是无论方心怡再怎么诅咒戚氏也没用,这一晚,应将军就是去了戚氏那里。

    这让方心怡心里恨极了。

    方心怡转头看到一群战战兢兢,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奴婢,心里不禁更恨,没出息没用!

    方心怡没好气地挥手,“行了,都给本夫人退下去!看到你们就生气!”

    伺候方心怡的下人一个个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一个个的退下。

    等到只剩下方心怡一人,方心怡颓然地坐在妆台的椅子前,透过莲花瓣的妆台,方心怡能看到她姣好年轻的容貌。

    方心怡颤颤地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脸,明明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明明她该有美好的人生。

    可如今呢?

    方心怡知道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方心怡很清楚,在她**给应将军那个老头子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心怡忽然嗤笑出声,她觉得自己很可悲,真的是太可悲了。

    方心怡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要这么卑微地和人争夺一个老男人的宠爱!

    一想到这个事实,方心怡就觉得恶心!更是想吐!

    有时对着铜镜,方心怡自己都觉得瞧不起自己。

    如果应将军能年轻个十几岁,方心怡还不会那么恨!

    可如今的应将军年纪大的真的能当方心怡的父亲!这让方心怡如何能够甘心!

    曾经的自己是想要当皇妃的人啊!

    可是如今,她所有的梦想都只能是梦想了,再也不能实现了。

    方心怡不知道是谁算计了她和应将军的事,如果知道,方心怡就是付出所有也一定要那个人付出代价!

    心里恨恨地想了一会儿,方心怡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她再狠又有什么用,等到天明,她不还是要跟戚氏那老女人争夺一个老男人的宠爱?

    想想,这真是讽刺啊!

    要说方心怡此刻最恨的人就是戚氏了,如果不是戚氏把她接到京城,说不定她就不用嫁给应将军这么个老东西!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戚氏!

    方心怡忘记了,曾经的她有多感激戚氏把她接到京城,她有多喜欢京城的富贵华丽。

    可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方心怡如今对戚氏只剩下恨了。

    甚至,方心怡和戚氏这一对姑侄,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方心怡很清楚,她和戚氏之间只能活一个!失败输掉的那个人,等待她的就只有万劫不复!

    方心怡心里很清楚,戚氏这个姨妈有多狠毒,手段有多毒辣,自己真的是她的对手吗?

    方心怡虽然自大,但是这段日子来的经历,让方心怡迅速成长。

    方心怡很清楚,她到现在都还能好好活着,是因为应将军对她正是新鲜的时候,再加上戚氏算计了应无言,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引起应将军的不满,所以自己才能一直活的好好的。

    可是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等到戚氏回过神,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方心怡心里一颤抖,她不敢想象,戚氏会怎么对付她!

    想到可能会有的恐怖后果,方心怡忍不住浑身颤抖,要是有一处地洞,方心怡相信,她都会直接钻进去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方心怡很清楚,不是她说想停止就可以停止了!戚氏也不会同意的!

    “原来你还知道害怕啊!”

    幽幽的女声响起,方心怡顿时一惊,“谁!”

    很快,一身影出现在方心怡的面前。

    方心怡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你是容凰?”

    容凰退后了两步,双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心怡,“本宫是腾凰的皇后,你一个小小将军府的二夫人,竟然敢直呼本宫的名字?谁给你的胆子?”

    容凰是不介意仗势欺负方心怡的。这个女人竟然敢觊觎她的男人,容凰欺负方心怡,是绝对的心安理得。

    方心怡脸色一青,咬牙看着容凰,“皇后娘娘大半夜地来看我,不是为了在我面前摆皇后的架子吧。如果是,我这就把我家将军喊起来,一起来拜见皇后娘娘如何!”

    容凰看向方心怡的眼神划过丝丝诧异,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心怡,“我看你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总算是长了一点脑子啊!难得难得!”

    方心怡的脸色由青转红,容凰这话不就是在说她以前是个没脑子的!

    “皇后娘娘到底是有何指教,还请直言。”方心怡一点都不想和容凰独处,她可不会忘记,容凰在菊香那里给过她多少没脸!

    可惜,容凰身份比她高,根本不是方心怡能指挥地动的。

    方心怡话说的敞亮,容凰也痛快,“找你自然是有事。你想不想你那位好姨妈死。”

    方心怡惊恐地看向容凰,似乎容凰是什么怪物!

    “这么害怕地看着我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不想戚氏死?”

    “想!我当然想那个贱人死!我这辈子就是被戚氏那贱人害的!”方心怡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开口。

    容凰对方心怡和戚氏两人之间的官司没什么想说的,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方心怡把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都赖到戚氏身上,还真的是有些说不通。

    不过,容凰也懒得理会这烂官司。

    反正方心怡和戚氏两个,没一个好的,就让她们狗咬狗去吧。

    容凰只需要方心怡把她要做的事情做好就成了。

    “听我的话,我能帮你解决戚氏。”容凰的声音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方心怡不由自主地听从容凰的话。

    可是很快,方心怡清醒过来,“我帮皇后娘娘你做事,我能有什么好处。”

    方心怡能这么快清醒,真的是让容凰惊讶了。

    磨难使人成长啊,方心怡也真的成长了不少。

    “杀戚氏,你难道不愿意?戚氏如果不死,最危险的一定是你,你信吗?”

    信!当然信!

    可是――

    “可是皇后娘娘你也想让我那好姨妈死。如今有我在,我可以帮皇后娘娘你打成心愿。

    我相信皇后娘娘你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帮娘娘你做事的人,您也会给些好处的吧。”

    给方心怡好处?给一个惦记自己男人的女人好处?

    容凰觉得自己没有这么大方,她也不愿意。

    心里这么想,但容凰嘴巴上却问,“你想要什么?”

    “等姨妈死后,我要成为我家将军的正室。”

    “你这没必要求我吧。等戚氏死后,应将军就只剩下一个女人了。你想让应将军把你扶正,这不是难事。”

    方心怡当然知道这一点,她要的不仅仅是正室的名分,还有――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是希望皇后娘娘你能给我一个诰命。”方心怡坚定地看着容凰。

    容凰这次看向方心怡的眼神愈发不一样了,方心怡真的是成长了不少啊,竟然还知道诰命的重要性了。

    “我不会主动给。不过你可以让应将军为你求,他若是求了,你要诰命不难。”

    的确是不难,一般都是丈夫为妻子要诰命,一般而言,皇上是不会阻拦的,大手一挥同意。戚氏身上还顶着诰命呢!就是应将军为她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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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布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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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没必要求我吧 xs520。等戚氏死后,应将军就只剩下一个女人了。你想让应将军把你扶正,这不是难事。”

    的确不是难事,这一点方心怡也知道。可戚氏就已经是继室,就算是戚氏死了,她方心怡也只能是继室的继室。

    向来继室的诰命都要比原配低,想想应将军当初有多宠爱戚氏,可戚氏身上的诰命不还是比应将军的原配,也就是应无言的母亲低?那么方心怡的诰命也注定要比戚氏的低,这让方心怡如何能够接受!比原配低也就算了,比戚氏低,这是方心怡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看着方心怡的表情,容凰顿时明白了方心怡的意思,不禁觉得好笑,看来方心怡的鬼心思也不少啊。

    “本宫能保证你的诰命不会比戚氏低。”

    眼见方心怡还想说其他的,容凰赶在方心怡开口前道,“本宫可以找的不止是一个人,你要是条件多了,本宫一个不高兴舍弃也是可以的。”

    方心怡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她可是相信容凰的话,这个女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算了,能不比戚氏差就行了,方心怡也不敢多求其他的了。主要是求了,容凰也不会同意。

    “皇后娘娘想如何对付我那好姨妈?我又能做什么?先声明,危险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贪生怕死,方心怡倒是把小人风格发挥的淋漓尽致。容凰不禁觉得好笑。

    但是容凰也没说什么,方心怡这种小人风格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要找的,不就是方心怡这种小人,这样很好。

    “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彻底失望呢?”

    方心怡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应该是那个女人年老色衰了。男人不想要她了。”

    容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看向方心怡的眼神就跟看稀奇物种差不多。

    “皇后娘娘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说错了?”方心怡不高兴了,她觉得委屈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容凰默默收回视线,原以为方心怡长进了,感情只是表面上的,脑子里还是装了一堆的稻草浆糊,根本没看出有什么长进。

    方心怡说的其实也没错,色衰而爱弛,这是大多数肤浅的男人会做的事情。应将军的确是其中一个,容凰不能不承认这一点。但是方心怡就只能想到这个,也真的是让容凰失望了。

    算了算了,方心怡本来就是个蠢人,你对蠢人还能有什么希望不成。只要她听话乖乖办事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在意了。

    “你比起戚氏来,够年轻了。可有时候你对上戚氏,不还是输了一筹。”

    方心怡一噎,有心想和容凰呛声,但是容凰说的都是事实,她又能说什么辩驳的话。

    “对一个男人来说,让他头顶发绿这才是让人最无法接受的。尤其是对应将军这样高傲不服输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容凰眼冒精光,语气幽幽。

    方心怡一惊,这一刻,她不能不承认,容凰真的好厉害,一出手就抓住了人的死穴,让你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戴绿帽子呢,尤其是应将军这样高傲的男子,就更加无法忍受了。

    方心怡虽然待在应将军的身边时间很短,但是也足够了解认识应将军了。应将军的确是个很骄傲很自大的男子,他喜欢的就是把他当做天的女人。

    这一点,方心怡在来京城前,她的母亲曾经告诉过她,对待男人一定要温柔似水,曲意奉承,这样男人才会把你放在心上。

    方心怡也一直是按照自己母亲的教导做的,原本方心怡的目标是放在应无言身上,可是每次还没等她怎么温柔似水,曲意奉承,应无言就冷着一张脸走了,这让方心怡感到十分的挫败。

    至于方心怡第二个想要曲意奉承的男人,

    自然是当今的皇上――龙腾,可是如今他已经是应将军的女人了,她是不敢有这种奢望了。更别提眼前还有容凰这可怕的女人,借方心怡十个胆子也不敢这种念头了!

    方心怡只能将自己的温柔全都给了应将军,别提效果还不错。

    “皇后娘娘,我提醒你一下,你这想法的确是很好很好。可是做起来却真的是很难很难。我老实跟你说吧,我那好姨妈四周有不少暗卫保护她,只要出一点问题,立即就会被发现。据说那些暗卫可都是应府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至于想给我那好姨妈下药,我觉得更是难。我那好姨妈现在可谨慎了,凡事入她口的东西,都要用银针测过,这还不算,还要人试吃。这试吃的人,可不是单独一个人,全是我那好姨妈随心点的,今天是这个,指不定明天就是第二个了。”

    方心怡之前看到戚氏那番作态,还觉得戚氏真是够做作的。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一天到晚弄这么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后呢!不对,就是皇后也没你这么大的排场。

    现在方心怡是很清楚自己这姨妈的厉害了。看来戚氏很有先见之明啊,知道有人要害她,所以才把自己保护的这么滴水不漏。让人想找空子都找不到。

    方心怡说的,容凰自然知道。戚氏可真是惜命啊,她也知道自己算计了这么一出,可以说是把能得罪的人都给得罪光了,现在才开始稀罕起自己的小命,这是不是有点太迟了呢!

    容凰不管戚氏防范的有多厉害,但容凰一定要让戚氏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些本宫早就清楚了。但是本宫不在意。”

    方心怡惊讶地看着容凰,“皇后娘娘难道有主意了?”

    “本宫若是没主意,那来找你做什么?”容凰勾起潋滟的红唇,要笑不笑地看着方心怡。

    方心怡一惊,对啊。

    方心怡的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要用到她,那就肯定是有危险的,方心怡可不想有什么危险。

    “可是我的能力不足,我怕是――”

    容凰含笑的容颜倏得冷了下来,看向方心怡的眼神满是冷意,“应二夫人,你是当本宫闲着本事干,所以才大半夜的来你这里玩儿不成?你方才还答应的好好的,就过了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说不行。你这是把本宫当成什么了!”

    容凰身上的威压如浪潮般,一浪接着一浪地涌向方心怡。

    一时间,方心怡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不是。我――我绝对没有耍弄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是皇后娘娘您也该知道我那位姨母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

    再加上,我真的是害怕我那个姨母了。我害怕――”

    “有本宫在,你以为会出什么事!”容凰冷冷地打断方心怡的话。

    害怕个毛线!说白了,不就是不想冒险!

    做梦吧!

    容凰在这里和方心怡耗了这么大的功夫,难道就是为了听方心怡同意了再拒绝不成?这简直是笑话!

    方心怡缩了缩脑袋,“与其想法子让我那好姨妈给将军戴绿帽子,还不如直接给我那好姨妈自己找男人呢。”

    容凰听到方心怡的话,眼睛一亮,其实方心怡的才是最好的法子。

    “你说的很好。可是做起来难,难不成找个男人勾引戚氏?能不能勾引的上先不说,戚氏如今就跟惊弓之鸟似的,一天到晚地呆在应府,要是应府里有人能勾引上戚氏,那早就成功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容凰看问题还是看的很全面的,她很清楚,要想让戚氏出轨,真的是比较困难,那困难还不是一点点的,这困难说的是让戚氏主动出轨。

    “谁说的。”方心怡小声嘟囔了一句。

    方心怡的声音很小,可是没有逃过容凰的耳朵。

    容凰狐疑地看向方心怡,“你方才说什么?”

    方心怡一惊,这才发现她说了不该说的。

    容凰见方心怡眼神闪烁,语气又冷了两分,“有什么话就直说。本宫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了。”

    容凰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最讨厌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

    龙腾之前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容凰拿她没法子,可一个方心怡敢在她眼前玩儿这些,凭什么!

    方心怡浑身一哆嗦,容凰身上散发的无尽气势,简直让方心怡连反抗的勇气都升不起来。

    “我――我也是听我娘说的。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方心怡弱弱地开口。

    “说。”

    方心怡鼓起勇气,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其实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只是我娘经常跟我抱怨姨妈,说什么姨妈走了狗屎运才能给应将军当继室。

    我有一次听烦了,就跟我娘说,这是姨妈的福气,羡慕是羡慕不起来的。

    可我娘却冷哼说,姨妈哪里是当将军夫人的命,姨妈就该嫁给一个穷秀才,天天吃糠咽菜!”

    穷秀才!

    容凰脑海中顿时勾起了一个狗血的爱情故事。

    容凰来了两分性质,“然后呢?”

    然后?方心怡努了努嘴,哪里还有什么然后。

    “那时候我也好奇了,可是我娘没跟我多说。只说了一句,这些话让我别多问。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容凰差点没气飞了,这人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唯一有用处的一句话就是穷秀才了!

    方心怡可能是看出了容凰的不满,连忙加了一句,“我知道的不多。可是我娘一定清楚。”

    废话!

    容凰在方心怡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大白眼。

    只是方心怡说的,还真的让容凰有些心痒痒的,“你写封信让你娘来京城。”

    戚氏跟那什么穷秀才的事情,知道最清楚的人莫过于方心怡的母亲了。

    “哦哦。”方心怡练练点头。

    反正容凰不会伤害娘亲,娘亲来就来呗。

    方心怡再次抬头时,已经看不到容凰的人影了。

    方心怡甚至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可是方心怡很清楚,容凰是确确实实来过。

    方心怡浑身瘫软在椅子上,透过薄薄的窗影能看到朦胧的明月,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十日后

    “心怡啊,你来京城果然是来对了!”方心怡的母亲小戚氏挽着方心怡的胳膊,一双眼睛却没有看方心怡,而是滴溜溜地转动着,不停地看着京城繁华的街道。

    小戚氏是戚氏的同胞妹妹,可是却没有戚氏的美貌。可能是在小县城呆的,也没有功夫照顾自己的皮肤,所以小戚氏的五官尚可,但是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粗糙。

    小戚氏一得到方心怡的信,立即马不停蹄地来了京城,原本要七八日的路程,硬生生的让小戚氏给缩短到五六日。

    方心怡给应将军当了二房,小戚氏是不知道,但是来到京城后,小戚氏知道了。

    小戚氏才刚刚得知方心怡竟然给自己的姨父当了二房,还是有些惊讶的,甚至觉得有些难堪,她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给一个老头子当了二房!

    二房是什么?说的好听了是二房,可是说难听了,不就是小妾!

    可是当小戚氏看到方心怡身上穿的绫罗绸缎,看着方心怡头上戴的金银首饰,小戚氏立即就不难堪不生气了!

    方心怡好啊!不要太好了!

    看看,这些名贵的衣裳首饰,可是小戚氏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也不是没见过,在戚氏身上看到过。

    可是对戚氏,小戚氏也不怎么看得上,富贵了就立即忘了他们这些穷亲戚,什么人啊!

    从小戚氏来到应府起,应将军对她也挺客气,主要是比较尴尬,所以出手就大方了,这就十分合小戚氏的心。

    小戚氏是越来越满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应将军,应将军这个女婿真是不错。

    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往自己这里送!

    这么好的女婿,小戚氏真的不要太满意了!

    方心怡看着小戚氏一副丢人现眼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小戚氏真的是太上不了台面了!看看她的眼皮子都浅到什么地儿了!

    方心怡忘记了,不久前,她和小戚氏是一样的。

    人啊,总是看不到自己身上有多坏,能看到的都是别人的。

    “娘,你就别东张西望的了。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呢!”方心怡低着声音,没好气道。

    小戚氏一点都没听出方心怡语气里的嘲讽,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谁有这工夫看娘啊!”

    方心怡顿时噎住,有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母亲真真是丢人现眼!

    “心怡啊,你可得提防着你的那个姨妈,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自己怀上一个,最好是个男胎,到时候你姨妈在你眼里算什么东西!”小戚氏对着方心怡苦口婆心。

    女人想要勾住男人,凭什么?第一是凭你的容貌,第二就是凭子嗣了!

    小戚氏忍不住想自己这一生,明明长得不算差,可就是因为这么多年只生下了方心怡一个,没能生个儿子,否则丈夫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她都没胆子跟丈夫吵,只能忍气吞声。

    小戚氏这话算是说到了方心怡的心里,她现在最在意的不就是自己的肚子,只有有了孩子,她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可是在有孩子前,戚氏那个心头大患也必须除去!否则她一定会寝食难安!

    不知想到什么,方心怡眼底狠辣的神情一闪而过,让人看不清方心怡心里的想法。

    小戚氏劝了方心怡几句,见方心怡都不开口说什么,努了努嘴,也就不在意了。很快,小戚氏就再次迷住了大街上的繁华热闹。京城真是热闹啊,她一定要一辈子留在这儿。小戚氏在心里无不感慨地想。

    方心怡瞥到小戚氏眼底的沉迷,嘴角瞥了瞥,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

    “心怡啊,你如今富贵了,就该让女婿帮忙,让你爹也来享福才是。对了,府里那些狐媚子不需要管。”

    小戚氏才不乐意让那些小妾也来京城享福!

    方心怡没回小戚氏的话,让父亲进京?想都别想,她还嫌弃丢人呢!等这次的事情了了,她就给小戚氏一笔钱然后让她回去。别在她面前丢人,也落了她的面子。

    方心怡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不要太好了。

    玩儿的开心的小戚氏还不知道她所谓的宝贝女儿心里不知道有多嫌弃她,已经在盘算着要把她送走了。

    “仙鹤楼?心怡,这是哪里?”方心怡带着戚氏停在了一处精致宏伟的酒楼前。

    小戚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酒楼,

    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仙鹤楼的牌匾。

    方心怡看着小戚氏的样子,不禁觉得小戚氏愈发的让她丢脸了。

    “娘,你别看了。跟我进去。”方心怡已经能感受到这些人一个个地紧盯着她们母女的眼神了,这简直让方心怡坐立难安,好像她们母女是认人看笑话的猴儿。

    “来这吃饭?”小戚氏因为太惊讶了,所以声音也不禁更响了,惹得一个个人看向小戚氏和方心怡。

    方心怡感受到众人打量的视线,只觉得一张脸被打得啪啪的响亮,真的是太丢人了!

    方心怡随意“嗯”了一声,就要拉着小戚氏进去。

    小戚氏不知道方心怡的想法,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娘啊,真是上辈子积德了,所以才能有你这么好的女儿。这么好的酒楼一定很贵吗?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

    小戚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心怡给拉走了,不拉走不行啊!太丢人了!

    方心怡拉着小戚氏上了仙鹤楼的二层,找到天子二号房,推开门,转身就将门关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小戚氏一直被方心怡推进门时,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心怡啊!你动作这么粗鲁做什么。娘都被你推痛了。”小戚氏不满地揉着自己的手肘处,抬头看到一美丽女子正坐着喝茶。

    小戚氏吓了一大跳,“心怡啊。你不是带娘走错了房间?这房间有人啊!”

    “没走错。”方心怡关上了门后,转身看向小戚氏,同时给容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这个四个字在小戚氏的脑海中响起,顿时将小戚氏给炸了个外焦里嫩,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眼前这女人是皇后娘娘!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小戚氏打量着容凰,长得倒是好看,她好像还没见过比容凰长得更好看的人了,漂亮的就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不过这真的是皇后娘娘?这穿的料子未免太差了吧!看看她身上穿的还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呢!眼前这位皇后穿的就太普通了!小戚氏在心里想着。

    不是容凰穿的普通,而是小戚氏的眼光太差。容凰身上穿的可是最上等的云锦,看着朴素内敛,实际上这料子却是一等一的,不是小戚氏这种没眼光没见识的能认出来的。

    “娘,你还愣着做什么!”方心怡眼见小戚氏还一直傻傻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一下,心里顿时大恨。

    小戚氏被方心怡一说,整个人清醒了,凑到方心怡耳边小声道,“这真的是皇后娘娘?怎么穿的还不如我呢?”

    方心怡听到小戚氏的话差点没晕倒,她这娘在京城呆的眼睛都出问题了!

    小戚氏说的话自然是没有逃过容凰的耳朵,容凰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小戚氏,感情她这是被人嫌弃了?

    “这就是皇后娘娘!还不赶紧给皇后娘娘行礼!”方心怡没好气地冲着小戚氏道。

    小戚氏被方心怡这么一吼,害怕了,连忙跪下,“给――给皇后娘娘请安!”

    方心怡看着小戚氏那丢份儿的样儿,不禁愈发头痛,这么个人怎么就是她的母亲呢!方心怡怎么都想不明白。

    “行了,起来吧。”容凰扫了一眼小戚氏淡淡道。

    容凰还真有些好奇,这小戚氏是戚氏的亲妹妹,可无论是容貌还是性子似乎差的都有些大啊。

    小戚氏得了容凰的话,战战兢兢地起身,不敢多说一个字。

    皇后娘娘啊!这可是在戏本上才能看到的,不过就是戏台上扮演的皇后娘娘,不也穿着华丽的凤袍,头上带着凤冠嘛!为啥这皇后娘娘穿的那么朴素呢。

    小戚氏在心里腹诽。

    容凰自然不知道小戚氏心里的想法,她也不需要知道小戚氏心里的想法,没必要。

    “你是戚氏的妹妹,你曾经跟你女儿说过,戚氏和一个什么穷秀才有什么瓜葛,这是怎么回事?”

    跟小戚氏,容凰就懒得废话了,单刀直入!

    小戚氏像是见鬼似的看着容凰,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明明这些她谁都没告诉过!不对,她好像是告诉过自己的女儿!

    “没!没!哪里有这回事!皇后娘娘,您是从哪里听到这些的,全都是子虚乌有!全都是假的!”小戚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连声否认。

    容凰狐疑地看着小戚氏,她是在问戚氏的事情,她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戚氏和小戚氏两姐妹的关系很好?所以小戚氏愿意帮戚氏瞒着?可是从调查出来的结果看,她们两姐妹的关系很差啊。

    方心怡也同样狐疑,但她可不会忘记今天的事情,“娘,您知道什么就告诉皇后娘娘!这可是关系到女儿一辈子的大事!您可不要糊涂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你姨母和穷秀才的事!这都是假的!么这回事!”小戚氏一口否定。

    “胡说!怎么可能没有!我记得很清楚,每次姨母往家里送年礼,你每次看到那些年品就会在那里嘀咕,说姨母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运气好,就只能当一辈子穷秀才的夫人!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这些不是您说的!”

    “你记错了!那时候你才多大!记得什么事情,这些全都是你记错了!根本没这么一回事!”小戚氏照样否决方心怡的话,根本不承认自己曾经说过。

    方心怡差点没气了个仰倒,这是她娘?

    容凰从方心怡那里得到了戚氏曾经和一个穷秀才有什么过往,她也让人去查过了,不过事情过了太久,再加上连个姓名都没有,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小戚氏怎么就这么激动呢!

    容凰给了方心怡一个眼神,方心怡会意,立即对着小戚氏痛哭,“娘啊,您以为女儿现在过得很好吗?其实女儿每天都有生命危险!您知道嘛!”

    “怎么会!女婿不是对你很好嘛!你哪来的什么生命危险。”小戚氏不解地看着方心怡。

    女婿?说的是应将军?容凰听到女婿两个字,真心是有些无语。貌似应将军的年纪比起小戚氏还要大不少,女婿两个字亏得小戚氏能这么自然地说出口。

    “好什么好!您以为我那姨妈是个好的不成!她每天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我还真担心自己哪天一不小心就要被那个所谓的好姨妈算计了!到时候我指不定就死不葬身之地了!”方心怡狞笑道。

    “不会的。那是你姨妈,她不会这么做的。”小戚氏想都不想道。

    方心怡再次差点没气了个吐血,她都不知道小戚氏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话说她都没这么大的自信好不好!

    方心怡没好气地冲着小戚氏道,“娘,您对府里那些小妾是个什么想法!难道不是恨不得她们去死!”

    小戚氏这时没话了,她就是恨不得自家那几个小妾去死。

    “娘,皇后娘娘问您什么,您就直接回答就是了。不听皇后娘娘的话,您是想死不成?”

    小戚氏一抖,显然是被方心怡的话给吓到了。她可不想死!

    “娘,只有姨母死了!我才能成为将军的正室!难道您想让我当一辈子的小妾不成!”方心怡再接再厉。

    这话又说到小戚氏的心头上了,可是一想到――

    “娘!”

    小戚氏抖得更加厉害了。

    “方夫人,本宫不会亏待为本宫办事的人。但是本宫也讨厌那些冥顽不灵的。方夫人,本宫看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一定知道怎么选择的。”

    小戚氏被容凰这几句话说的更沉默了。

    其他事情都好说,可是当初――

    “娘,是您那姐姐重要还是我这个女人重要!”

    当然是女儿重要,可是――

    “这事情不会关系到方夫人自己吧。”容凰忽然开口。

    小戚氏看着就跟戚氏没多少的姐妹之情,可是戚氏为什么一直不开口呢?

    容凰觉得要说小戚氏是为了戚氏,这有些强人所难。最起码戚氏这个姐姐在小戚氏心里,绝对是比不过方心怡这个独女的,这一点容凰很相信。

    那谁的分量在小戚氏心里比方心怡这个独女还要重,那就只有方心怡这个女儿了。

    容凰觉得她一点都没有想错。

    “不!不是!”小戚氏尖声喊道。似乎只要她的声音响,就能否定容凰说的。

    已经不需要问了,容凰很确定她方才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娘,姨母的事情怎么会跟你扯上关系,你说啊!说啊!”方心怡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事情竟然就扯到自己娘亲的身上,这让方心怡如何能接受。

    “别问了!别问了!”小戚氏的情绪顿时就崩溃,像个疯妇似的狂叫。

    容凰有些惊讶了,像小戚氏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情绪竟然会这么激动,这真的是――

    “方夫人。”

    短短的三个字,如同北极的寒冰,瞬间让小戚氏冷静下来,不再大喊大叫,不过能从小戚氏涣散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情仍然不平静。

    “本宫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和方夫人你有什么关系。

    但就算有什么关系又如何?方夫人你有一个好女儿,只要有她在,你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换句话说,如果方夫人你的女儿不在了,被你那好姐姐害死了,方夫人你就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你的一切就都会失去的。”

    容凰说话的声音很慢,仿佛远古传来的诅咒,让小戚氏生不出一点反抗的情绪。

    小戚氏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容凰的话去想。

    对啊,真对啊!容凰说的都对!

    小戚氏的心开始摇摆。

    方心怡这时候也再接再厉,“娘!难道您真的想看着我被姨妈害死,都不为我说话吗?您放心,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有我这个女儿在,谁都不敢动你的!况且还有皇后娘娘保护着您呢!”

    容凰听着方心怡的话,倒是没多说什么。

    小戚氏眼神挣扎,似乎是在做着艰难的选择。

    良久,小戚氏像是妥协,像是无奈地看着容凰,“皇后娘娘,妾身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您会保护妾身的吧。”

    “会。”要是小戚氏因此被戚氏威胁,容凰肯定会保,毕竟是为她做事。

    小戚氏得了容凰的话,心才放下了大半,这才开始喃喃诉说,“妾身和姐姐只是出身一般的农家,家里也没多少钱,一家子也就只有爹娘和我们两姐妹。

    不过我姐姐出落的好,他们都说我姐姐不像是农家的姑娘,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才对。

    妾身小时候是嫉妒姐姐的,同样是姐妹,姐姐长得却比我好看不少。”

    小戚氏说到这里停了停,语气十分的幽怨。

    容凰对此倒是没什么看法,因为姐姐优秀,当妹妹的所以嫉妒不甘了,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有一户秀才搬到了我们一家旁边,那秀才姓陈。

    陈秀才长得真好看,我就没有见过比陈秀才长得更好看的男人了。他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好像浑身都会发光一样,站在太阳底下,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陈秀才?这就是和戚氏有关系的穷秀才?

    只是小戚氏说起陈秀才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啊,怎么跟说起心上人似的。

    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现在是明白,为何小戚氏对这个话题那么的讳莫如深了,感情是因为这个。

    “皇后娘娘想来是猜到了吧。我姐姐和我都喜欢上了那秀才。”小戚氏其他时候不怎么聪明,可是对这个问题却特别的敏感,一眼就看出了容凰是猜到了什么。

    一旁听着的方心怡差点没吐血,她娘竟然喜欢上过一个穷秀才!这是给她父亲的头上戴绿帽子啊!

    方心怡一时间看着戚氏的眼神晦暗难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这一刻,方心怡忽然有些同情自己的父亲了。

    转而,方心怡就不同情了,有什么好同情的!反正自己父亲也纳了那么多的妾室,母亲不就是喜欢过一个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设,方心怡的眼神总算是没有那么的愤慨了。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姐姐长得比我好,嘴巴比我能说。可以说,只要是男人,在我和我姐姐之间,应该都是会喜欢我姐姐的吧。”小戚氏自嘲地开口,“陈秀才也一样,他也喜欢上了我姐姐。每天我都要看着陈秀才和我姐姐两人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看的我心里堵得慌。”

    小戚氏事隔多年,再说起这件事,心里仍然是不舒服,说话间也带出了几分醋味。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小戚氏,多大年纪了,都嫁人生子了,竟然还惦记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容凰猜测,也不是小戚氏多喜欢那陈秀才,否则也不会在和方心怡私下谈论时,用穷秀才来形容那陈秀才了。

    小戚氏完全就是一种嫉妒的心理,嫉妒陈秀才喜欢的是戚氏而不是她。

    容凰对小戚氏的心理把握,还是很准确的。

    “当时陈秀才在我们村子那儿,就是条件最好的。

    毕竟村子里都是庄稼人,难得有一个读书人,陈秀才不仅长得好,而是还是读书人,哪里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陈秀才喜欢我姐姐,我姐姐自然也接受了。

    只是当时村风比较严格,他们两个也不敢多做什么。”

    只是一段情吗?

    容凰还以为听到一段狗血的爱情故事呢。

    原以为小戚氏能说出什么重量级的消息,原来就这些,容凰不禁失望,不过容凰也在心里盘算,找那什么陈秀才让他进府去勾引戚氏,也不知道戚氏会不会春心大动

    很快,容凰猛地看向小戚氏,肯定不止这些。如果只有这些,小戚氏不会一直支支吾吾的,怎么都不敢说戚氏的事情!一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一定有!

    “方夫人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本宫?本宫不喜欢人说话说一般留一半的。”

    “娘,您快说,您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皇后娘娘!您快说啊!”方心怡催促道。

    小戚氏咬了咬牙道,“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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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戚氏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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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戚氏咬了咬牙道,“是!”

    接下来要说的是小戚氏这辈子最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了,可是她却只能选择说下去。

    “我姐姐喜欢上了陈秀才,他们两人之间一直过得很好。我看在眼里虽然嫉妒,也不敢说什么。可是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夏天,我照常去外面送柴,等我回来后,我姐姐拉我去了陈秀才的家里。那时候我很好奇,我不知道姐姐到底是想做什么,但是我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后来去了陈秀才的家里,看到一浑身是血的人,我吓得差点大叫出声。是姐姐捂住了我的嘴巴。”

    想到往事,小戚氏眼底不禁一阵恍惚,显然当初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很有影响的。

    “应将军。”容凰开口道。

    容凰是知道应将军之所以会娶戚氏,据说是戚氏当年曾经救过应将军,所以在原配去世后就娶了戚氏。

    容凰的声音一下子点醒了小戚氏,“是,就是应将军。不过当时我不知道。我听姐姐说,这人是陈秀才救回来的。不知道这人是谁,

    姐姐当时还抱怨说陈秀才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那人明摆着就是不是一个好人。”

    容凰眼底划过丝丝兴味,应将军这么多年都一直宠着戚氏,固然是有戚氏长得漂亮会来事,恐怕也有当年的救命之恩在里面吧。应将军要是知道戚氏当年嫌弃他,不想救他,会是个什么情景。

    这些,容凰光想一想,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但是也只能局限于想一想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说得清楚谁是谁非。就算在应将军面前揭穿,戚氏只要一否认,按照应将军那鸟性肯定是会相信的。

    “后来呢?”

    “后来,那人醒了。陈秀才倒是高兴,一直给那人买补品,但是我姐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劝动了陈秀才,反正她就是揽过了照顾人的活儿。每日都辛勤地照顾人,甚至比对陈秀才都要好。”

    根据戚氏的性子,容凰敢说,她肯定不会是因为看到应将军醒来后,长得俊俏,所以移情别恋了,那就只能是戚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应将军的身份。

    别提,容凰想的完全正确。

    “我当时还很纳闷儿。不知道姐姐的态度怎么一下子改变那么多。要知道当时姐姐带我去陈秀才家,就是陈秀才拜托姐姐洗那人的浑身是血的衣裳,但姐姐不愿意,所以让我洗。”

    戚氏感情是把小戚氏当丫鬟啊!容凰在心里不禁好笑道。

    “后来我去的次数多了,也渐渐看出一点门道了。姐姐在照顾人的时候,好像总是在对应将军表露情谊,甚至有一次还偷偷亲过应将军。更有一次,我还听到姐姐将救人的事情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不要脸!”方心怡愤愤不平地开口。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就去找姐姐问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姐姐跟我说她已经爱上了应将军,是非他不嫁了。我那时候生气了,就问姐姐,她要是嫁给应将军,陈秀才该怎么办。

    我们两姐妹就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了。

    最后姐姐恼羞成怒,直接说出我喜欢陈秀才的事情,我承认我是有过这想法,但是在知道我姐姐和陈秀才的事情后,我也就藏在心里了。只是我偷偷写过一封信,想让陈秀才知道我的心意,还亲自给陈秀才绣了一条汗巾。

    可是这两样东西不知道怎么到了我姐姐手上。”

    方心怡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看着小戚氏的眼神满是震惊,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只是有些小精明的娘亲,竟然做出过这样的事情!

    容凰眼神诡异地看着小戚氏,“所以你才不敢提这件事?”

    最难堪的事情已经说出来了,小戚氏也就豁出去了,“嗯。其实那时候和姐姐吵完,我生气的同时,还是挺开心的,因为我想着,姐姐要是嫁给应将军,我不是就可以嫁给陈秀才了。

    可是奇怪的是,陈秀才也主动找过我,跟我说什么,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对你太失望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娶你的!

    当时我听着陈秀才的话,整个人都蒙了。我想解释,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秀才也根本没想听我的解释,气愤的说完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好几次想找陈秀才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有机会。”

    容凰眼神一闪,她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听小戚氏说了这么久,那陈秀才应该是一个很温润的人,要是没有原因,怎么可能会突然找上小戚氏说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容凰不知不觉地又想到了戚氏,

    反正只要是坏事,容凰都能想到戚氏。并且容凰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又试着找过陈秀才,想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指责我。可是无论我找了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要么我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他就离开了,要么是我刚刚开口,他看着我就跟什么脏东西似的,然后厉声斥责我。

    最后,我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懒得理会他。

    再后来,就是应将军来迎娶我姐姐,她风风光光地嫁到了京城,成了应将军的继室。至于我家也算是鸡犬升天吧,虽然没有搬到京城,但好歹也搬到了城里,我姐姐还给爹娘买了一处宅子,给爹娘送了不少的财物

    离得远了,我也不想理那陈秀才了,就在爹娘的做主下嫁给了心怡他爹,日子过得倒还算是不错。可我一直都记得我姐姐手中的那封信还有那汗巾。”

    这可以说是小戚氏最大的秘密了,这些事情埋在小戚氏心里,让她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全都说出来,小戚氏倒是舒服了不少。

    容凰听着小戚氏的话,倒是不禁若有所思。

    “陈秀才如今在哪儿,你知道吧。”容凰看着小戚氏问道,小戚氏一定知道,否则她也不会一口一个的穷秀才。显然小戚氏是关注过陈秀才,并且知道陈秀才如今过得不好。

    “他如今就在京城。我嫁人后,偶尔想起这么个人,所以让人查过。自从我家搬离村子后,陈秀才就一直一个人在村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娶妻。

    后来陈秀才去考科举,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怎么,一直都没有考中。我不相信陈秀才会考不中,他的才学,连举人老爷都是夸奖过的。所以我还特地去查了,别人倒是卖我的面子,跟我说了,有贵人不想让他出头。

    我不知道那所谓的贵人是谁,但是我心里还是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了。我有种预感,这事情一定和我的那好姐姐脱不了干系。

    我也不敢再继续查下去,生怕让我那姐姐发现了,她手里还有我的把柄。

    屡试不中的陈秀才最后心灰意冷地离开了村子,来到了京城,在城北给人写写信,贫困度日。我也不知道我姐姐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么个人的存在,应该是不知道吧,如果知道,我姐姐不会让陈秀才距离她这么近的。

    陈秀才倒是痴情,一直都没有娶妻。我想他一直都在等着我的姐姐吧。”

    说到最后,小戚氏的语气里难掩愤恨,显然她是恨死了戚氏,或者说是嫉妒。

    方心怡听着这一切,心里也不知该是什么感受,自己的娘亲心里竟然一直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父亲若是知道了,也不知――

    一时间,方心怡对这个母亲的感官复杂极了。

    容凰听着倒是若有所思,戚氏陈秀才,这两人――

    “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绝对没有!皇后娘娘,我――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娘娘您了!我真的没有什么瞒着娘娘您了。”

    容凰紧紧盯着小戚氏,见她面容不似作伪,这才收回打量的视线,她相信小戚氏的确是没事情瞒着她。

    “听你的意思,陈秀才一直惦记着你的姐姐了?”

    小戚氏连忙点头,语气含着丝丝的酸意,“没错。我派的人还打听到,陈秀才除了给人写信,就是拿着写信得来的钱去买酒,每次喝的酩酊大醉后,陈秀才的嘴里都会念着大丫。”

    大丫!这名字真是――

    “大丫就是我姐姐的小名。除了爹娘还有我,没有人知道。”

    小戚氏的小名应该就是小丫了吧,容凰在心里笑道。

    戚氏连自己的小名都告诉陈秀才了,想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陈秀才吧。

    “娘娘,我――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方才经历的一切都让戚氏害怕,她一点都不想继续留下来,她都不知道她怎么会把这一切说出来,原以为这些她都是要带到棺材里的。

    “急什么,等你心情平复了再走吧。看看你现在脸色苍白的,一眼就能看出你的不对头了。”容凰扫了一眼小戚氏,淡淡地开口。

    “皇后娘娘,您打算如何对付我姨妈?”方心怡开口问道。

    “不用急。陈秀才――”容凰眼底精光烁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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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陈秀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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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北

    “人生苦短!对酒当歌!”一醉汉,头发披散,身穿麻衣,一只手拿着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巴灌,另外一只手不停地瞎晃,以这醉汉为中心,顿时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你看这人灌了几口黄汤又开始说醉话了!啧啧――”路人甲指着醉汉不屑道。

    “对啊,反正这场景在城北几乎每隔上几天就会上映,我早就习惯了。”

    “你们不知道啊吧,这醉汉其实还是一个秀才,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有手有脚,也有才华,可每天就是摆摆摊给人写信,得了钱也不知道存起来,一有一点钱就是喝酒,除了喝酒,就没见这人做过其他事情。”路人丙不甘示弱地开口。

    “就是!这醉汉是陈秀才吧,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还是挺有才华的,就是运气不怎么样,屡试不中,最后蹉跎年华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说这陈秀才都在想什么?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存点钱买房娶个媳妇儿。”

    “人家读书人心里怎么想,哪里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明白的。”

    “哈哈哈――你说的对,这些读书人心里想什么,哪里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想明白的!”

    ……

    被议论的陈秀才,就好像没听到这些话,仍然一路喝着酒,一路高歌而走,好像方奴才别人议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陈秀才一路晃悠悠地回到他自己的家。

    那个地方是自己的家吧,姑且可以被称为自己的家吧。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个破茅草屋,看着十分的不牢固,甚至给人一种,只要风大一点,就能把这茅草屋给吹倒的感觉。

    陈秀才晃悠悠地推开门,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这臭味简直熏得人恨不得离开三尺远!

    但是陈秀才就好像完全没有闻到一样,自顾自地进了门,脚向后一踢,门应声关上,陈秀才那一脚似乎踢得很重,当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会给人一种这门即将坏了的感觉。

    陈秀才却对这一切没有半点的知觉。

    关上了门,房间不禁更加黑了,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屋子。但就是这样,也没有给这屋子带来半点的温暖,屋子里照样是阴寒冰冷,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潮湿气味。

    这一切的一切,正常人都无法忍受,八成只有一直肮脏的乞丐才能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可陈秀才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晃荡地坐到了自己的床上,身子向后一倒,就这么顺势躺下去了。

    此时,陈秀才手中的酒壶已经一点酒都没有了。

    陈秀才把酒壶往自己的嘴巴里又倒了倒,还是一滴都没能倒出来,随手就将手中的酒壶给扔了,酒壶被陈秀才扔在地上,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滚了好多圈,最后才停止在一断了腿的桌子边。

    “存钱?娶媳妇儿?读书人?呵呵――这一切早就离我很远很远了。”陈秀才对着窗户,刺眼的阳光让陈秀才很不适应,他伸手挡着那刺眼的阳光,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完全喝醉了的陈秀才,眼前浮现出一俏丽的身影。

    那人儿穿着大红百花袄,头上戴着一朵艳丽的杜鹃花,站在阳光下,笑起来,脸上就有小小的酒涡,她会甜甜地喊自己陈哥哥。

    陈秀才痴痴地笑出声,伸手似乎是想要触碰那人儿,可是一手摸过去,什么都摸不到。

    陈秀才喜欢喝酒,因为每次只有醉酒时,他才能梦到她最想见到的人。

    “大丫,我好想你。”

    声音低沉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

    忽而,陈秀才脑子一痛,晕了。

    “这里简直是比猪窝还要臭啊!这差事真是倒霉死了。”

    “哪来这么多话,还不赶紧把人带走。皇上和皇后娘娘等着见人呢。”

    *

    “呃――”陈秀才只觉得头很痛,

    脑子重重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处,不是他那破烂的家,而是金碧辉煌的屋子。

    陈秀才以为自己此时正身处梦中,再次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结果自然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秀才猛地翻了个滚儿起身,入目处,是一男一女。

    男子俊美犹如天人,女子美若天仙,两人这么并肩而坐,显得那么的登对,天作之合!这个四个字顿时映入陈秀才的脑海中。

    “这――这是哪里!”陈秀才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里,他明明喝醉了酒,然后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啊!这里是皇宫。至于你眼前的人,他是皇上,我是皇后。”容凰指了指龙腾,又指了指自己。

    皇上!皇后!

    这个两个词,离陈秀才真的是十分的遥远。曾经陈秀才也想过金榜题名,在殿试中面见皇上得到一个好成绩!

    可是陈秀才的考运真的是不怎么好,屡试不第,最后只能蹉跎一生,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个悲哀的故事。

    “皇……皇上……皇……皇后……”陈秀才忽然结巴起来,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容凰笑意吟吟地看着陈秀才,长得倒是不错,挺清秀的一个人,难怪当年戚氏能看中这人了,如今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最起码这张脸的确是挺让人喜欢的。

    “怎么不相信?”

    信!当然信!

    这世上的骗子很多,但是哪里会有骗子胆大包天地敢冒充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况且眼前的两人一看就知道不平凡,不是皇上和皇后,哪里会有这样的气度。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容凰挑眉,这人这么快就相信了。

    “平身吧。”龙腾淡淡地开口。

    陈秀才战战兢兢地起身,根本不敢看龙腾和容凰一眼,低着头,双手在双腿前平放,多年酒鬼的生活,让陈秀才已经变得懦弱卑微至极,他现在面对上等人,根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不问问,本宫请你来是做什么?”容凰眯着眼看着陈秀才这低眉顺眼的样子,这还真是让人――看不上眼啊!

    “皇上,娘娘有什么吩咐,草民定会全力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完成,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容凰能从陈秀才的声音里听到颤抖恐惧,还有浓浓的卑微。

    容凰想到调查到的资料里,陈秀才虽说不是一个高傲的人,但是读书人都有几分清高,陈秀才年轻时,还是很有几分傲骨的,可是如今在陈秀才身上,真的是半分的傲骨都看不到了。似乎当年那有傲骨的陈秀才已经彻底死去了,被他日日夜夜的酗酒给杀死了。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还请皇后娘娘吩咐。”陈秀才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十分狐疑,如今的他还有什么值得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另眼相待,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本宫要你做的事情如果跟你的那位大丫有关系呢?”

    大丫!这两个只有在醉酒后,他才敢吐露的名字,如今乍然被容凰提起,他只觉得心神一痛,猛地抬头看想容凰,仍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但是此刻,却让陈秀才觉得恐怖至极。

    陈秀才慌乱地低着头,语气慌促,“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草民听不懂。大丫――大丫是谁,草民不知道。”

    “不知道?你当初不是差点和你的那位大丫成亲,一个差点成为你妻子的女人,你竟然跟本宫说,你不知道?”

    都知道!竟然都知道!陈秀才心里慌乱极了,这慌乱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戚氏,皇上和皇后找上他,怎么会文到大丫的事情!这是不是代表大丫有危险!

    不行!不行!陈秀才拼命地在心里呼喊,不能这样,他一定要保护大丫!

    “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草民一句话都听不懂。”

    “行了,在明白人面前就别装傻了。本宫看你装傻,也头痛的紧。也着实是没有这个必要。你说是吗?”

    陈秀才的头更低了,他此刻甚至想着,如果待会儿容凰说出让他对大丫不利的事情,他该不该直接选择死。

    “别低着头,抬起头。是不是很好奇本宫找你说大丫的事情?”

    陈秀才闻言,头低得更加厉害,也不敢和容凰对视。

    容凰笑了,“陈秀才,你的学问挺不错的。皇上和本宫还让人特地抽了当年你参加乡试的卷子,皇上看了倒是夸奖了你几句,可是很奇怪的是,你当年参加乡试,别说名次了,竟然连个举人都没考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容凰说着,给身边的人递了一个眼神,将陈秀才参加了五次乡试的试卷都交给陈秀才。

    陈秀才颤巍巍地接过自己的试卷,纸张已经不新了,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陈秀才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他的字迹!那是他当年参加乡试,所答得试卷。

    五次啊!整整五次啊!陈秀才就是死也不会忘记,他参加了五次乡试,每次他都是满怀着希望而去,他有自信,他答得卷子绝对不差,不说名列前茅,但是一个举人的名头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等待他的是什么,一次次的名落孙山,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打击!

    仕途的不顺,心爱的女人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妻子,这些对陈秀才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从此,陈秀才堕落了,终日与酒为伴,每天都喝得不成人样,日子过得比乞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陈秀才颤颤巍巍地伸手摸着他当年作答的试卷,心里感慨万千,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容凰扫了一眼陈秀才,“你文采的确不错。你的作答水准,得个前三是有些困难,但是前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你可知道,为何每次你都名落孙山?”

    “还请皇后娘娘赐教。”陈秀才的眼睛都红了,完全是气红了,他原本可以考取举人啊!甚至指不定他还能成为进士!可就是连续五次乡试,他每次都名落孙山,这给了陈秀才极大的打击,所以他自暴自弃,他的一生可以说就是被这么毁了!这让陈秀才如何能不恨。

    “你倒霉。在你参加乡试的时候,有人特地跟主考官打了招呼,不让你当举人。那人啊位高权重,最起码不是一个小小的主考官得罪的起的,所以你就惨了,考了那么多年的乡试,连个举人都没有得。”容凰用一种近乎缓慢的语气说着让陈秀才恨不得死去的话。

    断人仕途!简直犹如夺人性命!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到底是谁!

    陈秀才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容凰要一个答案!

    “你想知道那位贵人是谁吗?”

    “求皇后娘娘告知。”陈秀才一字一句道。

    陈秀才在心里发誓,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一定会去杀了那个人!就算杀了那人以后,他也会死,但是陈秀才不介意!

    因为陈秀才深深地清楚,他的一生都已经被那个人给彻底毁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杀了那人报仇,自己再死!

    “那人就是大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后娘娘,就算你是一国之母,但是也不能随意污蔑无辜的人!”

    这一刻的陈秀才似乎忘记了害怕忘记了卑微忘记了懦弱,他正义地打断容凰的话,维护着他心里的天使!

    容凰奇怪地看着陈秀才,“咦?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方才不还说了,你不认识什么大丫。既然你都不认识那大丫是谁。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容凰似乎十分不解地看着陈秀才。

    龙腾宠溺而又无奈地看着容凰,他哪里看不出来容凰就是故意在给这陈秀才设套。

    说真的,龙腾在知道陈秀才的遭遇后,都有些同情这位陈秀才,他真的是挺倒霉的。就是因为爱上了戚氏那毒妇,原本大好的前程全都被毁了,满腹才华,却只能给人写信赚点小钱,然后每日与酒作伴,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当男人当到陈秀才这样,龙腾都要同情一下了,然后再鄙视一下。眼睛瞎了,看上哪个女人不行,看上戚氏!最后自己一辈子都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龙腾就觉得自己眼光好,看看他挑选的媳妇儿不要太好了!

    就是容凰如果能让他早点回卧室上床,那就更好了。

    “我――”陈秀才被自己方才的话套住了,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卷子,不再开口。

    只是陈秀才还是不相信容凰说的,他一直没有考上秀才,难道真的是被大丫害的?怎么可能,大丫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纯洁,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皇后娘娘有必要骗他吗?陈秀才觉得一点必要都没有,但是――

    陈秀才很矛盾,容凰的话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容凰眼见陈秀才的神色越来越复杂,也懒得再和这人兜圈子了,“行了,本宫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说了。听好,方才本宫跟你说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实情。当年你才情不错,就在第一次乡试时,你就能成为举人,只不过是戚氏跟当时的主考官打了招呼,不许你上榜。

    戚氏,对了,戚氏就是你的大丫,当时的戚氏已经是应将军的继室,堂堂的将军继室要压着你一个秀才,那真的是太简单了。毁你一辈子的前程也真的是太简单了。”

    “不可能的,大丫没必要这么做!她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们曾经――”陈秀才眼神狂乱地看向容凰,他不想相信容凰的话,可是容凰没有必要骗他。

    可是大丫――以前那善良美丽的大丫,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更准确地说,大丫怎么会对他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陈秀才不相信!他真的不愿意相信啊!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吗?我觉得很有必要啊。你知道戚氏是给谁当继室吗?”容凰现在也有些可怜陈秀才了,被戚氏这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因为戚氏,他真的是被毁了一辈子。

    一个男人啊被一个女人害成这样子,到底是那个男人太没有用了还是那个女人的本事太大了呢?

    或者是两者都有呢?

    “是一个将军。”陈秀才艰难地开口。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另外一个只是薄有财产的秀才,两者比较,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啧啧――你被害到今天这地步,真的是不冤枉啊。这人太蠢了。

    你除了知道戚氏给一个将军当了继室,其他的你都不知道。你不惨谁惨哦。”

    所以人在被害的时候,不要一味地恨那个害自己的人,当然恨是必须的。但也得往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好嘛?像陈秀才这样的,就是被害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害的,容凰觉得他挺活该的。

    “还请皇后娘娘指教。”容凰的话很难听,但是陈秀才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因为他不敢对容凰怎么样,二来他的确是想从容凰的嘴里得到答案。

    “指教不敢说了。只是看你蠢到这地步,本宫对你都有些无语了。你心爱的大丫给人当了继室,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听好了,你那位大丫正是给,你当初救了的那位满身是血的将军当了继室。”

    陈秀才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他当初救了的人!

    多年的往事像是电影放映一样在陈秀才的脑海中重新放映,陈秀才记得很清楚,当年他无意中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他出于同情把人救回去了。甚至他还拿出自己的钱财给那人买补品,还让大丫照顾他。

    可以说陈秀才对那被他救回来的人是仁至义尽。对一个陌生人,陈秀才做到了那个份儿上,

    的确是令人敬佩了。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陈秀才,他救回来的人竟然夺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这让陈秀才如何接受!

    陈秀才心道,他这跟救了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在想你救了的人是一个白眼狼?其实,你还真没有必要这么想。人家不知道你救了他,人家一直以为是戚氏救了他,所以后来为了报恩就娶了戚氏当继室喽。”

    陈秀才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容凰一眼就看出来了,于是凉凉地开口。

    “他以为是大丫救了他!”这又给了陈秀才狠狠的打击,让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陈秀才现在很怀疑,他这么多年到底是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一直都在欺骗他!把他当做一个傻子一般对待!

    陈秀才想要大喊想要尖叫,可是忽然间他却没有了力气尖叫大喊,他对这个世界渐渐绝望。

    容凰看着陈秀才崩溃的神情,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她说的都是实话好吗?绝对是实话的不能再实话了。

    “对啊。应将军一直以为是戚氏救了他,所以伤好离开后,应将军就娶了戚氏当继室。从此戚氏就成了将军夫人,从一介村姑成为堂堂的将军夫人,戚氏还是挺励志的存在了。

    至于你这个初恋情人嘛,说真的,本宫也不知道戚氏对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没情,这一点,本宫的确是不清楚。不过你挡了戚氏的路倒是真的。

    第一,是你救了应将军,戚氏移花接木,把你的功劳硬生生地安了自己的身上。第二,你是戚氏的初恋情人,这身份的确是尴尬了。你要是一辈子都待在穷乡僻壤,那还没事,碍不到戚氏的眼睛。

    不过可惜啊,你是个挺有才华的人,指不定一朝高中来到京城,你的到来很有可能会毁了戚氏的所有,戚氏不甘心啊!所以就只能对不起你喽。毁了你的前途,让你彻底萎靡不振。

    现在看来,戚氏做的的确是很成功,从你五次乡试失败起,你就开始萎靡不振。彻彻底底成了一个酒鬼。”

    容凰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剑一般插在陈秀才的心里,他怎么都想不通,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大丫给毁了!

    当初的大丫是多么纯洁善良的好姑娘,是自己从来没认清楚过她,还是大丫装的太好,把他给骗过去了。

    这一切的一切,陈秀才都不知道。

    陈秀才唯一知道的是,他现在心头很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容凰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看着陈秀才。

    “皇后娘娘,您说的是不是真的,草民不知道。”

    容凰挑眉,“本宫说的,你的确可以不相信。你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你可以想着,戚氏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们感情。她嫁给应将军是迫于无奈的。

    这个是本宫猜的,本宫猜戚氏在嫁给应将军时,肯定是说了一堆我是无奈的,我爱的人只有你。

    你也可以继续回去醉生梦死,不过本宫真是为你的爹娘感到可怜。把你生下来,你连最基本的传宗接代都做不到。

    陈家在你这一代是要绝种喽。”

    陈秀才的脸红了白,白了又红。

    容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狠狠打他的耳光,陈秀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对。

    的确,容凰说的很对,就连陈秀才心里也已经动摇,就是戚氏把他害的这么惨!

    但是陈秀才不愿意相信啊!

    陈秀才宁可相信,他的大丫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呢?

    陈哥哥,我不想嫁给那个将军的,是那将军说了,如果我不嫁给他,我爹娘还有妹妹就得死!就连陈哥哥你也会遭殃!

    陈哥哥,我死不要紧,可是我不能连累我爹娘和妹妹,我更舍不得连累你。

    陈哥哥,如果只有我倒霉,我也认了,但是――

    陈哥哥,你是能明白我的苦衷吧。我知道陈哥哥你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陈哥哥,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嫁给你。我知道妹妹喜欢你,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妹妹她一直偷偷地注视着你。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抢自己妹妹的爱人。所以陈哥哥忘记我吧,我们此生无缘了!

    ……

    戚氏当年的一字一句都在陈秀才的耳边回响。

    曾经,陈哥哥没听到这话,都会觉得很感动,从心眼里为他的大丫心疼。以及对小戚氏的厌恶!

    陈秀才敢说他行的正坐得直,从来没有对小戚氏有什么暧昧的行为,小戚氏也明明知道自己会是她未来的姐夫,可那个女人竟然还是会选择爱上他!这让陈秀才如何不鄙夷小戚氏!

    甚至陈秀才每每念起小戚氏时,都恨不得杀了小戚氏!

    可如今再次想起这些话,陈秀才却觉得那么别扭,听着这些话,陈秀才打心眼里想吐。

    以前那神圣不可攀的大丫,似乎变得狰狞丑陋无比。

    陈秀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是大丫变了,还是自己从来不曾看清楚过大丫是个什么人呢?

    陈秀才迷惘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回神。本宫让人把你带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发呆的。”

    陈秀才迷惘出神间,容凰清冷的声音响起。

    陈秀才猛地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容凰。

    “醒过来了?怎么不问问,本宫让你来是做什么?”

    “请皇后娘娘指教。”

    “本宫跟你那位大丫有仇。你说说,本宫让你来做什么?”

    跟大丫有仇!陈秀才的瞳孔急剧收缩,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大丫怎么会跟当今的皇后娘娘结仇!怎么会这样!

    陈秀才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后娘娘到底想说什么,还请皇后娘娘指教。”陈秀才稳了稳心神。

    容凰轻笑一声,“别紧张。本宫又不让你去杀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容凰话落,陈秀才抖得不禁更加厉害。容凰是没让他去杀人,可是陈秀才却更加害怕!这比杀人还要让人害怕!

    “你难道不想得到一个答案?不想知道戚氏到底爱不爱你?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落魄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戚氏害的?难道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都这样活着,人不人鬼不鬼,一生所学全都埋没?”

    容凰一句句问话,一次次地打在陈秀才的心里。

    陈秀才想呐喊,他怎么不想!他做梦都想!

    对戚氏,陈秀才想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你是不是毁了我的仕途!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

    对自己的前途,陈秀才更关心,他想一展心中抱负,他想要光耀陈家门楣!

    原本浑浑噩噩度日的陈秀才,在这一刻,似乎清醒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陈秀才似乎回来了。

    清新了的陈秀才,这才发现他竟然有那么多的不甘,那么多的不愿。

    陈秀才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话都到了嘴边,陈秀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陈秀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后娘娘,你想让草民怎么做。”

    这话一出口,陈秀才就后悔了,恨不得立即收回自己的话。

    可是陈秀才又不后悔,说完这句话,他好像浑身轻松。好像这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他一直克制着。

    “我要你去勾引戚氏。更准确的说是让戚氏重新爱上你,然后做你们成亲后该做的事情。”

    钓了这么久的鱼,总算是上钩了。容凰的嘴边勾起满意的弧度。

    陈秀才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做成亲后该做的事情,那不就是洞房!

    可是戚氏已经嫁人,如果他和戚氏发生了什么,那不就是通女干!这简直是太有辱斯文!

    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这简直和陈秀才所学的一切相悖!

    “怎么,是不是不愿意。”

    “娘娘,这么做太不要脸了!”陈秀才愤愤道。

    不要脸?

    容凰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挺不要脸的。

    但是容凰一想到戚氏那女人做的,她设计了应无言和魏明珠,不同样是不要脸?不,应该说是更加不要脸!更无耻!

    容凰现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陈秀才,本宫又没让你给戚氏下什么药,只是让你去勾引戚氏。

    说勾引也不对,你们本来就是恋人不是吗?

    本宫只是让你把当年没做完的事情做做完罢了。很困难吗?”

    把以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无疑,这话是深深地打动了陈秀才,对啊,当初是戚氏对不起他!是戚氏抛弃了他!更是戚氏毁了他的仕途!

    可以说,陈秀才已经完全相信容凰的话了。

    只是从小读的圣贤书,让陈秀才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陈秀才啊陈秀才,你爱了戚氏这么多年,可到头来你得到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连光明的前程都没有了!

    说实话,本宫都为你感到惋惜!

    你连你最心爱的女人的身子都不曾得到过,扪心自问,你难道都不觉得可惜?”

    是啊,他为戚氏付出了这么多,落魄了这么多年,可他就连最心爱的女人的身子都没有得到过,为什么这么一想,陈秀才觉得自己这么傻气呢?

    可是――陈秀才心里还是在抗拒。

    那是陈秀才从小接受的道德教养,圣贤教育,让陈秀才反抗着。

    只是这反抗不会有多长时间的。

    容凰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那会将陈秀才心底最深处的谷欠望勾起,让他慢慢的堕落沉迷。

    “可――可――”

    陈秀才已经动摇了,他真的很想一口答应。

    不为其他,只为容凰的一句,他爱戚氏爱的这么惨,可他却连戚氏的身体都没有得到过,他不是太可悲了!

    可是陈秀才始终是迈不过自己心里最后的道德底线!

    容凰笑的更加开心了,“可什么?她不仁,你不义!这有什么不好的。

    况且等你把戚氏这件事了解后,就不会再有人拦着你的青云之路了,你可以继续考科举,以你的本事举人,进士,那不是很快就能拿到手吗?”

    继续考科举!

    这更是说到了陈秀才的心里。

    陈秀才低头看着自己曾经作答的卷子,明明是锦绣文章,可却因为戚氏的阻拦,他一次一次地名落孙山,一次次地颓废,到最后成为一酒鬼!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戚氏所赐!

    这让陈秀才如何能不恨戚氏!

    况且戚氏竟然连皇后娘娘都敢得罪,可想而知,她是一个多么可恶的人!

    是戚氏绝情在先,他凭什么不可以绝情!

    这样的念头一次一次地在陈秀才耳边响起。

    最终,陈秀才的心被攻克了。

    陈秀才抬头坚定地看着容凰,“皇后娘娘请吩咐。草民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您的吩咐。”

    这就是答应了。

    容凰满意地笑了。

    “你真不愧是一个聪明人,本宫对你很满意。至于你要做的,放心,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你,你到底该怎么做。下去吧。”

    容凰话落就有人领着陈秀才下去。

    陈秀才一下去,龙腾立即讨好道,“娘子,你果然厉害!”

    容凰收下了龙腾的赞美,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那是!”容凰得意洋洋地抬头,一脸骄傲。

    “不过娘子,你确定如果不用药,这陈秀才真的能和戚氏――”龙腾倒是有点怀疑这一点。

    容凰摇头,“不需要任何药。戚氏一定会情不自禁的。”

    龙腾凤眸一闪,“哦?你怎么这么确定。”

    “你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你太不了解女人了。你以为女人是什么?女人都是感情动物,女人的感情从来都比男人要丰富,你懂吗?

    就算是再狠毒,不择手段的女人,也有感情丰富的一面,只在于知道还是不知道。

    尤其是戚氏现在这种情况,唯一的儿子死了,丈夫又被人给夺走了一半,她的心正是空虚寂寞的时候。

    这时候,戚氏的初恋情人出现了,对着戚氏表达浓浓的爱意,这足以让戚氏的心重新复活。

    到时候啊,肯定是干柴遇上烈火,哪里需要什么药。

    其实要我说,没药那才是最好的。

    那才是真正的感情外露啊。”

    容凰笑的就跟一只狐狸似的。

    龙腾若有所思地点头,龙腾对女人了解的真的是你太少。

    主要是龙腾接触的女人太少了。

    接触比较多的也就龙王妃、公孙如玉还有容凰,而龙腾唯一愿意下力气了解的也就只有容凰一个,可惜这唯一的一个,龙腾还没怎么了解呢!

    如果了解,龙腾觉得他就不用悲催地继续睡书房的软塌,而是可以搬回卧室抱着自家香喷喷的娘子了。

    龙腾见荣光嘴边噙着的笑容,“娘子,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回房睡了?”

    龙腾心想他是趁着自家娘子高兴的时候开口,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性吧。

    容凰原本上扬的嘴角落下,平平地看向龙腾,“你说呢?”

    我说?这还用说吗!

    “我继续睡书房软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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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戚氏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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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府

    戚氏跟疯了似的扯着自己眼前的花花草草,她真的是快要恨死了!

    方心怡!方心怡!

    这三个字在戚氏心里无数次回荡,戚氏恨不得现在直接拿把刀子去杀了方心怡。

    戚氏发火时,一定要将身边的人都打发掉,她在外人的面前都是高贵矜持,她丑陋的模样,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

    戚氏真的是想太多了,她丑陋的样子,早就有无数人看到过了,只是戚氏一直就喜欢自欺欺人罢了。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戚氏就更恨了。原因无他,方心怡当着戚氏的面勾走了应将军,甚至方心怡还对戚氏冷嘲热讽。

    “姨妈啊姨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皮肤发黄,眼圈发黑,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就跟老了十几岁似的。

    姨妈你身上的皮肉我是不知道什么样,但我相信,一定不会比你脸上的肉好到哪里去吧。

    姨妈啊姨妈,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呢。将军之前舍弃我而选择你,可不是有多爱你,不过是可怜你吧。可怜你这么大把年纪了,

    死了儿子,一辈子也就只能无依无靠了。

    对了姨妈,将军去你那里就只是睡觉吧。其他事情肯定是没做过吧。啧啧,这没有男人滋润的女人就是姨妈你这样,老气横秋,怨妇样儿十足哦!

    姨妈你可知道将军每次在我这里,那可是勇猛的不行,我每次都被将军给――

    哎呀,这些话我都说不出口,不过我想姨妈你一定是听得懂的吧。毕竟你也是过来人。

    好了,我也不跟姨妈你多说什么了,我啊还要准备准备,好好伺候将军呢!”

    这些话就跟最尖锐的刺一般,凌迟着戚氏的心。

    方心怡不就是在说戚氏已经人老珠黄,应将军都已经不屑在碰戚氏了!

    一想到方心怡嘲讽的话,戚氏就恨得牙痒痒,方心怡那小贱人!骚婊子!那个贱人怎么不去死呢!

    戚氏恨方心怡恨得牙痒痒,但是也不能不承认,方心怡有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应将军在她那里过夜,是真的没有再碰过她,只是简简单单地睡觉,再也没有其他的。

    应将军在方心怡那里过夜,就不是简单地睡觉了。一晚上叫两三次水都是正常的。

    每每想到这个,戚氏就更恨了,辣手摧花的动作也更加狠辣。

    应将军那老不死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竟然还一天到晚的贪恋美色,那男人怎么不去死呢!他怎么不去死呢!最好他就死在方心怡那小婊子的床上!

    戚氏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

    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戚氏的身上,半点都没有驱散戚氏身上的阴冷的气息,反倒让戚氏看起来愈发的阴霾冰冷。

    将手边的花儿全都给摧残了个干干净净后,戚氏就被浓浓的悲伤覆盖。

    戚氏忍不住想,她是真的老了吗?她真的就一点魅力都没有了吗?否则应将军在她这里过夜的时候,怎么会碰都不碰她一下。

    如果没有对比,戚氏还不会这么伤心难过,可问题是有方心怡在一旁做对比,这就让戚氏恨得不行。

    戚氏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脸不像年轻时候一样光滑细腻,相反变得十分的粗糙,她真的已经老了吗?所以自己的男人对他再也提不起性趣了?

    唯一儿子死了,就连自己的丈夫也被那狐狸精给勾走了,戚氏一时间忽然觉得生无可恋,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死呢!

    死这个字出现在戚氏的脑海中,让戚氏浑身一震,她怎么能死,她怎么可以死!

    无遂的仇还没有报!她怎么可以死!

    如果她死了,方心怡那小贱人不是会更加的得意!

    戚氏敢说,指不定她前脚刚一死,应将军那老不死的肯定就会扶正方心怡!从此方心怡那小贱人不是要得意死!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戚氏想看到的,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刻,戚氏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记耳光,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想到死!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应无言那小畜生为无遂的死付出代价!她一定要向方心怡报仇,那个贱人夺走了她的丈夫!她还要向应将军报仇,那个负心汉,还说过会对她好一辈子!

    屁的一辈子!那男人有对她好吗?无遂死了,他没有杀了应无言为无遂报仇。更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方心怡,贪恋方心怡的年轻貌美,嫌弃她的人老珠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戚氏恨意滔天,

    她一定要报复这些对不起她的人!她一定要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心里再次被恨意席卷,戚氏狠吸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转身之际,看到一花匠正在修剪花圃。

    戚氏顿时吓了一大跳,方才她不是已经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怎么会出现一个花匠!还有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把她方才的丑态都看在眼里了!

    尽管这花匠似乎一直背对着戚氏,但是戚氏还是不放心――

    蓦然间,戚氏只觉得这背影似乎很熟悉,似乎是某个她认识的人,但是很快心底的愤怒让戚氏忘记了这淡淡的熟悉。

    “大胆!本夫人不是说过了,不许人来这处花圃,你一个花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来!”

    背对着戚氏的花匠的背似乎颤抖了一下,最后缓慢地转身,面向戚氏,只是花匠的头一直低着,戚氏看不到那人的容貌,只觉得有些熟悉,可到底是哪里熟悉,戚氏说不上来。

    “你――”戚氏张口就要骂,但这时,花匠缓缓开口了,“大丫。”

    大丫!

    多少年没有人喊她这个小名了,就连戚氏都快要忘记自己有这个小名了。

    戚氏没有把自己这小名告诉过应将军,因为她觉得这名字很俗气,所以戚氏不愿意告诉应将军。

    知道自己这小名的人只有――

    戚氏猛地看向花匠,声音颤抖,“你是陈哥哥?”

    花匠的身子猛地一颤,戚氏心里一震,她知道她猜对了,眼前的人真的是陈哥哥。

    花匠缓缓抬头,这一刻,戚氏看清楚了花匠的容貌。

    跟记忆里那张俊美的脸有很大的区别,似乎老了不少,饱经风霜的眉眼依稀能看出以前的风采。

    “大丫。”陈秀才哽咽难耐地喊了戚氏一句。

    这一句大丫,让戚氏确认了陈秀才的身份,他真的是陈哥哥。

    短暂的惊讶后,戚氏瞬间清醒过来,原本她想另外找一个地方跟陈秀才说话,但是想到她已经下过命令,所以是不会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的,这就让戚氏放心了。

    “陈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戚氏的确想不通陈秀才怎么会在这里,还记得从她嫁给应将军起,担心陈秀才出现在京城,出现在她面面前,她可是跟主考乡试的人打过招呼,陈秀才的学识不够,他不配当举人。

    偶尔想起这件事,戚氏是会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陈秀才,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很快,是哪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就立即消失,她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陈秀才。

    只是此刻,陈秀才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戚氏面前,曾经压下的愧疚又再次冒头了。

    “我――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我没其他意思,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陈秀才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就这么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说着。

    都是为了她?就只是为了来这里看看她。

    戚氏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秀才,这个男人已经老了,再也不复曾经的光彩,但是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戚氏心里却是感慨万千,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陈哥哥,我过的很好。你不必担心了。既然看过我了,那就离开吧。想来你这么有才学,如今肯定过的也不错吧。还有嫂夫人想来也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你们也一定有了可爱的儿女吧。”

    戚氏这个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陈秀才被她整的一直考不中举人,屡试不中的男子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前途可言。至于后面说的妻儿,这让戚氏心里不禁发酸。

    陈秀才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没有妻儿。想到这里,戚氏心里就有些发酸,不过想想,到底是自己先抛弃他的,也怨不得陈秀才会娶妻生子,对此,戚氏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戚氏心里还是有些怨言,你明明都已经娶妻生子了,还跑来这里看她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她心里会不舒服嘛!

    戚氏真心恨不得这人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的好。

    “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陈秀才巴巴地开口。

    戚氏正自怨自艾间,乍然听到陈秀才的话,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陈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这么多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陈秀才无不落寞地开口。

    “为什么?”戚氏喃喃地问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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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戚氏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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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戚氏喃喃地问道。

    为什么不娶妻呢?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连个妻子都没有

    心里疑惑的同时,戚氏不能不承认的是,她还是有些窃喜的。戚氏忍不住想,陈秀才这么做,是不是都是为了她呢!都是为了她,他才这么多年不娶妻,一切都是为了她。

    戚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戚氏没有开口问,她觉得她要矜持,保留作为女人的矜持。

    “你是我此生唯一想娶的女子,不是你,其她的女子对我来说都是陌路人。我无法想象和她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也做不到。”陈秀才痴迷地看着戚氏,喃喃诉说着他的爱意。

    戚氏的脸上倏地爬上两抹红云,此刻她害羞的就跟小姑娘似的,戚氏此刻仿佛能听到她沉寂许久的心在跳动,跳的这么明显,跳的这么有力。

    陈秀才的情话如同一缕春风吹过戚氏的心,又想一流涓涓细雨滋润着里戚氏干涸的心。

    “至于说我现在日子过的好?呵――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过得真的是很不好。我乡试一直就没有通过,所以我现在就是一个人。我是前年才来到京城的,原本我只是想偷偷看你一眼,但是想想我已经这么落魄了,何必再见你。”

    戚氏听陈秀才说的凄凉,心不受控制地痛了,他以前是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凭他的才学完全是可以考中举人的,就是进士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可这一切都因为自己没有了。都是因为她没有了。

    想至此,戚氏不禁对陈秀才更加愧疚。

    “那你来京城,是以什么为生?”

    “我在城北摆了个摊子给人写信。每日赚点吃饭的钱。我原本想着只要离你近一点,看你过得好就行了。

    但是后来我得知你唯一的儿子出事了,那时候我很担心你,我知道你这么善良的女子一定会很难过,我――我想要来见见你安慰你,可是我又不敢。我担心我的出现会让你平静的生活变得糟糕。

    所以我一直忍耐着不去见你,但是最近真的忍耐不住了。我迫切地想见到你,正巧,应府招花匠,我就来试试看。我只是想偷偷看看你,看完,我就离开。我真的没想过要跟你相认。”

    陈秀才急忙开口,似乎是担心戚氏误会他。

    戚氏听着陈秀才的话,心里一阵感伤,有愧疚有无奈,同样也有感动。

    这个男人――

    “你就先留下来吧。我先走了。”戚氏说完,转身离开,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赶她一样,让她一刻都停留不下来。

    戚氏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离去时,陈秀才看着她的背影闪过深深的愤恨,眼底的寒芒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戚氏逃似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跑的太急,戚氏的脸红红的,似乎都能滴出血来。

    戚氏照着铜镜,能看到她自己模糊的容貌。

    戚氏的手不自禁地抚摸上自己的脸颊,他老了,她也同样老了,脸上也有了皱纹。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傻!他怎么能这么傻!是她害的他一直都没能考取功名,是她害的他这辈子庸庸碌碌。

    可这男人,竟然一心一意念着她,这么多年了,竟然都没有再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昔日恩爱的场景似乎再次在戚氏脑海中浮现,戚氏的唇畔不禁微微上扬,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初的美好。

    这个男人啊!

    戚氏在心里发出感慨。

    其实戚氏方才是想开口,让陈秀才赶紧离开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戚氏就改成了让他继续留下来。

    戚氏自己都有些不解,话到了嘴边,怎么就成了这么一句,让他留下来呢!

    陈秀才留下来又能怎么样!他已经不是她的陈哥哥了!难道他们还能再续前缘嘛!

    再续前缘!

    这四个字突然闯入戚氏的脑海中,让戚氏一阵手足无措,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从小学过的妇德深深束缚着戚氏,

    背叛应将军,这让戚氏感到很愧疚。

    可是转而,方心怡那嘲讽的话语,应将军选择方心怡那小贱人而舍弃她的场景,再次全都出现在戚氏的眼前。

    戚氏娇羞的容颜再次变得狰狞。

    是应将军和方心怡那两人对不起她!

    没错!就是应将军和方心怡两人对不起她!她凭什么要给应将军那老不死的守身如玉!

    况且,戚氏心里道,明明她和陈秀才是一对,是应将军在中间插了一脚!她凭什么要觉得对不起应将军!

    可以说,陈秀才的出现彻底让戚氏的心乱了。

    *

    容凰看着手中的情报,微微勾起嘴角,眼底一片不屑,“我还以为戚氏能坚持多久呢。感情就只见了一面,她就沦陷了。”

    戚氏真不是跟容凰说的一样,只是见了陈秀才一面就沦陷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沦陷,戚氏在见到陈秀才时,心的确是乱了,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但是冷静下来的戚氏还是精明的,她立即就让人去调查陈秀才的一切。

    容凰也没特地给陈秀才布置什么,因为陈秀才的一切根本没有半点的问题。

    乡试不中,然后来到京城城北,每日给人写写信赚点辛苦钱,再然后就是买醉。

    戚氏派出去调查的人自然是只能察到这些,这些就是陈秀才十几年来的全部生活了,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戚氏对陈秀才最后一点怀疑也放下了。

    “戚氏只是心乱了,要想她彻底跟陈秀才发生什么,还有的熬吧。”龙腾自然也看了这情报,他对陈秀才倒是没抱这么大的希望。

    容凰摇摇头,“快了。一定会很快了。你想想,不还有方心怡在一旁煽风点火,以及陈秀才的默默关心。

    寂寞的女人啊,是恐怖的,这时候的戚氏特别需要男人的爱。

    应将军给不了戚氏,能给戚氏的自然就只有陈秀才了。

    戚氏是一定不会放过陈秀才这么一个能给她温暖的人,一定不会。”

    容凰对戚氏这种深闺怨妇的心理把握的还是很准确的。

    龙腾听容凰这么说,倒是没多说什么,他的心还是放在另外一件事上。

    “你今天还有心事。”

    “没有。我哪里有心事。”

    “龙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每次在我面前说谎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不自然。”

    龙腾笑了笑,“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真不是想骗你什么。只是我担心说出来又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让自己心不舒服,容凰高高挑眉,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了。

    “你的好二弟?”

    要说龙腾每次提起什么,就让容凰不舒服,那就只有应无言了。

    龙腾迟疑了一会儿,终究点头。

    容凰看着龙腾点头,真心想说一句,你还不如直接否认呢。

    “担心你的好二弟娶不上媳妇儿?”容凰这次倒是没有发火,不是不生气,而是发了太多次了,懒得发了。

    “我知道你对无言很有偏见――”

    “停!龙腾你少给我头上戴大帽子,我哪里对应无言有偏见了。是应无言组做的那些事情太让人看不上眼了,没担当,简直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好吧,容凰现在一想起应无言,心里的确是很生气。

    “行行行。可无言终究是我的二弟。我不怕你恼,我见了无言,也跟他直言了,让他放弃魏明珠,我给他重新指一个妻子。”

    容凰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不好了,甚至有直接抽龙腾几耳刮子的冲动。

    丫的,龙腾瞒着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但你好歹瞒着我啊!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重新说了一遍!什么人啊!

    容凰是不看好应无言和魏明珠,也觉得应无言和魏明珠八成是没什么戏的。

    但是魏明珠此刻正怀着应无言的孩子呢,龙腾竟然就让应无言娶其她女人,这不要太过分了!

    容凰本来想告诉龙腾,她已经没有多生他的气了,打算今晚就让他回房间住的,但是现在容凰收回了这个决定,龙腾这个男人欠教训!他还是好好地在软塌上多睡一段时间吧。

    龙腾不知道,因为他的蠢行为,他回房睡的日子又延长了。

    等龙腾知道这一事实时,也不知道龙腾会有多懊恼。

    “我知道我一跟你说这件事,你一定会生气。但是你我是夫妻,我不想瞒着你。”

    前面我一句话让容凰气愤,后面一句话倒是让容凰的怒火消了几分。

    但是一想到龙腾这厮做的事情,容凰决定了,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太过分了!

    “你是没有看到无言的样子,我认识无言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无言那么形销骨立,那么落魄,那么难受的样子。”

    龙腾一想到,他看到应无言的模样,心里就不禁阵阵收缩,眼底也隐隐有酸涩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这么几个十分在意的人,对龙腾来说他最在意的人,容凰、应无言、丁小鸟还有就是天枢老人跟地株婆婆了。

    无论这些人中的哪一个出事,龙腾心里都会不舒服。

    容凰听着龙腾的话只想笑,形销骨立?落魄?难受?这形容的应该是应无言,不过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应无言那么活该呢!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无言和魏明珠是没有什么结局的。那又何必让无言在明珠身上耗着呢。

    不如无言早早娶了其她人,也好让无言早早摆脱。能过新的生活。”

    龙腾说的太认真,所以没看到容凰抽搐的嘴角。

    说的应无言受了多大的罪一样。容凰是真的半点都没发现。

    说白了,不还是偏心嘛!

    龙腾和应无言的关系好,所以龙腾一直站在应无言的立场上,为应无言着想。

    容凰和魏明珠关系好,所以她看问题都是站在魏明珠的角度上,两人的立场不同,所以看问题的方面也是完全不一样。

    但是容凰深深觉得龙腾太偏心了,太偏心他的兄弟了!

    应无言怎么了,什么都没有!不就是稍微受了一点苦,龙腾怎么就不看看,因为应无言,彻底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可龙腾好像一点多没看到一样,他在意的就只有应无言受苦了。

    容凰怎么想怎么觉得心头的火在燃烧,丫的,龙腾这厮就是等应无言受个一年半载的苦,他在开口,容凰也没这么生气,但这才过去多久,这才过去多久啊!龙腾这厮竟然就开口了!

    要不是死死克制着,容凰真担心她要一个忍不住往龙腾的脸上招呼几巴掌了。

    龙腾可能也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小心翼翼地看着容凰,“是我哪里说错了?”

    容凰幽幽地扫了一眼,看的龙腾心里直发毛,忽而,灿然一笑,“你没说错,真的,你一点都没有说错。”

    是没有说错,但那只是基于龙腾作为大哥看不得应无言受苦这立场,可其他的――

    呵呵――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

    “正好到午膳的时候了,我陪你一起吃。”

    容凰最近的态度好了不少,虽说还没有让龙腾搬回卧室,两人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觉,但是容凰也让龙腾陪着她一起吃饭了。

    这可是一大进步啊!

    要知道容凰最生气的时候,可是直接不见龙腾!吃饭的时候更是不允许龙腾待在一边。

    所以能跟容凰同桌吃饭,龙腾是十分开心的。

    可是现在,容凰再听了龙腾的话后,容凰再次不高兴了,让她和龙腾吃饭,抱歉,容凰觉得自己会吃不下的!而且还会很影响她的胃口!所以――

    “今天我不想跟你一起吃。”容凰表明自己的态度。

    龙腾嘴边扬起的笑容一凝固,“娘子,你不会是因为无言的事情,生我的气了吧!”

    难得,真的很难得,龙腾还知道自己为什么生他的气。

    其实说真的,容凰真的很好奇,龙腾明明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也知道只要他提起应无言,自己就会生气,可是龙腾绝对是属于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就算知道容凰生气,但他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说。

    要不是容凰想着两人的夫妻关系,她真心有想跟龙腾大打一场的冲动。

    “娘子,咱们夫妻一体。所以我才什么都不瞒着你。我明知道我说了你会生气,但我还是把我内心的想法告诉你,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

    龙腾委屈地看着容凰,只差没有挤出两条眼泪。

    容凰看着龙腾这耍宝的样子,真心有些无语,这个男人让人好无语,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那我今天也告诉你一件事。夫妻之道,虽说贵在坦诚。

    但是你这行为已经不是叫坦诚,你知道你这行为落在我眼里是什么?是蠢蛋行为!

    明知道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应无言怎么样怎么样!你倒好,一定要犯贱似的,一次两次地跟我提起应无言!

    龙腾啊,龙腾,你是想讨骂呢!还是想讨打呢!我是真的不明白!

    现在,趁我没有真正发火前,立马麻溜地给我离开!否则我真担心我一个不好,就要给你几拳了!”

    容凰横了一眼龙腾,没好气道。

    容凰觉得魅那家伙说的真心是很有道理,男人都是犯贱的家伙!

    看看龙腾,在应无言的问题上,他已经犯了多少次的贱了!可是龙腾不仅是没有反思,还是在继续犯贱,并且是在犯贱的路途上一去不复返!

    “娘子――”

    “走!”

    “娘子!”

    “你不走,我走!”

    ……

    与此同时,应府,这里也正在吃着午膳。

    至于人就只有应将军、戚氏还有方心怡

    “心怡,不让你母亲也出来吃?”应将军看着方心怡问了一句。因为戚氏在,所以应将军就没有喊小戚氏为岳母了。

    应将军也尴尬好吗?

    从戚氏这里算,小戚氏是他的妻妹。

    从方心怡这里算,小戚氏又是他的岳母。

    这关系也真是够乱了。

    “不用了。我娘说了,她在房间吃就行了。将军,你对我真是好,不仅关心我,还关心我娘。”方心怡一脸感动地看着应将军。

    应将军对方心怡的眼神很受用,有心想要说两句,但是想到戚氏,就硬生生忍下了这种冲动。

    戚氏冷哼一声,“不要脸。”

    方心怡好像没听到戚氏的嘲讽,用自己的筷子给应将军夹了一块红烧肉,“将军您尝尝看这个,这可是我今日特地盯着厨房,让他们烧的。”

    声音软蠕蠕的,听着能让人的骨头都酥了。

    应将军受用地吃了方心怡夹的红烧肉。

    “嗯。好吃。”

    “是吗?将军,那您多吃一点。我再夹给你你吃。”方心怡得了应将军的夸赞,似乎很高兴,说话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应将军的嘴边。

    应将军推不过,只能张开嘴巴继续吃。

    真的是推不过吗?

    或者说是应将军心里也正乐在其中吧。

    “啪――”戚氏狠狠将手中的筷子扔在碗上,怒气冲冲地看着方心怡。

    方心怡这个小贱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平时一直勾搭人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吃饭的时候也不放过了!

    被戚氏这么一弄,应将军也有些尴尬。

    尴尬之余就是气愤了,戚氏这么有必要嘛!吃饭都要弄得这么不开心!也不知道戚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方心怡非但没有收敛,相反还主动挽着应将军的胳膊,得意洋洋地看着戚氏,“姨妈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这些饭菜不和姨妈的胃口?那可真的是可惜了。这些饭菜啊,很合将军和我的胃口呢。”

    “你个贱人给我住口!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你个贱人要卖骚就去其他地方骚去,少在我面前发骚!看的我恶心,就连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应将军的脸忽的变得铁青,戚氏这话何止是在打方心怡的脸,更是在打他的脸。

    方心怡听着戚氏的话,猛地哭起来,“将军,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人家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她竟然说我卖骚!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但我以前好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我怎么能被人这么羞辱呢!

    况且夫人这何止是在骂我,更是在骂将军您啊!”

    “你个不要脸的,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和将军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他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不成!你个小贱货休想挑拨!

    我根本就没说将军什么,我就是说你个小贱人!”

    方心怡不依不饶地拉着应将军的袖子,哭诉道,“将军,您要为我做主啊!”

    说话间,方心怡的酥月匈一直有意无意地蹭着应将军的身体,惹得应将军心头一阵火热,但是在看到戚氏要冒火的眼睛。

    应将军无奈地拉开方心怡,“我吃饱了,你们俩慢慢吃吧。”

    这两个女人哪个都不是好忍的,应将军也不敢招惹这两个了。

    眼见应将军离开了,方心怡也懒得装了。

    戚氏甩甩袖子就要离开,方心怡不阴不阳的声音在戚氏的身后响起,“姨妈啊,你以为你赢了不成?”

    戚氏恨恨看着方心怡,冷笑道,“你个贱人什么意思!”

    “你以为将军走了,是给你面子?呵呵――”方心怡掩袖轻笑,“也可以说是给你面子吧。将军晚上一定会来找我。然后跟我说,他这是不想让你难堪。谁让姨妈你可怜呢,唯一的儿子死了,如今也人老珠黄了,将军也不愿意再碰你了。

    可以说,姨妈你除了一个正室的名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将军一定会跟我说,让我懂事一点,让你一点。

    我的好姨妈啊,你放心,我一定会紧紧记着将军的话,好好让你的。

    谁让姨妈你已经人老珠黄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哪个男人看着姨妈,会乐意碰你呢!碰到你那松弛的皮肉,怕是也要恶心死。”

    “你个贱人――”

    戚氏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抬起手就往方心怡的脸上打去。

    方心怡哪里会给戚氏这个机会,抓住戚氏的手狠狠一扔,戚氏猝不及防下,脚步向后踉跄。

    “你――”

    “我劝姨妈你还是省省心吧。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姨妈你信不信,你敢对我动手,我后脚立马就跟将军哭诉,看将军是为我出头,还是要息事宁人!

    姨妈啊姨妈,这做人啊就得认清楚形势。

    你也不看看你有多老了,将军都乐意碰你了,将军喜欢的是我这样年轻貌美的。不是像你这样的老妇!

    我劝姨妈你啊,还是识时务一点,乖乖认清楚形势,以后这将军府还能有姨妈你一碗饭吃!

    哎呀,看着姨妈你这张老脸,我也没什么胃口了,难怪将军要离开呢!”

    方心怡说完,嫌弃地扫了一眼戚氏,转身离开。

    戚氏气了个半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真心恨不得上前抓住方心怡这贱人,然后狠狠往方心怡的脸上甩上几巴掌。

    方心怡一口一句的老妇,一口一句的没男人爱,这简直是在戳戚氏的心窝子啊!

    戚氏恼怒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她真的是已经老了吗?她真的是老妇了吗?

    自己的丈夫已经不愿意碰她了,她现在独守空闺,跟寡妇又有什么区别!

    不!

    戚氏狠狠在心里道,她没有老!她更不是没有男人爱!

    应将军那老不死的不愿意碰她,是他被方心怡那小贱人给迷了眼睛!

    还是有人爱她的!还是有人爱她的!

    戚氏心里清楚,她的陈哥哥是永远不会抛弃她的。

    陈哥哥!

    这三个字一出现在戚氏的脑海中,就让戚氏心里一阵颤抖!

    戚氏迫切地想要见到她的陈哥哥,她需要她的陈哥哥来安慰她!

    想到这里,戚氏都顾不上生方心怡的气了,赶忙离开。

    再说已经离开的方心怡,她回到房间后,整个人还是有些惴惴的。

    方心怡刚才对戚氏说的那番话,全是容凰教她的,也不知道容凰教她的那番话到底有没有用。

    现在只能指望容凰是有个有本事的,能算到戚氏的想法了。

    飞奔离去的戚氏,所有的理智在回到自己房间后总算是回来了,她现在还不能这么着急。

    戚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应将军的妻子!她是堂堂的将军夫人。

    偷情可是大罪!

    哪怕应将军心里有她,哪怕应将军因为应无遂的死同情她,一旦得知戚氏偷情,戚氏也一定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这一切都必须布局精密,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

    戚氏精明的脑子终于回来了,也不断地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次,戚氏精明的脑子全都放在了如何背着众人偷情!

    戚氏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容凰的眼睛里。

    “戚氏终于上钩了。”容凰看到手中的纸条,粲然一笑。

    布置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心力,戚氏这女人终于上钩了!

    容凰觉得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明珠,菊香,你们看到了吗?我说过会帮你们报仇的,我一定不会食言。

    夜黑风高,正是偷蒙拐骗的好时机。

    不,还是偷情的好时机。”

    “心怡啊,你真是一个好姑娘,你姨妈这么对你,可你姨妈一病了,你就去看她。”应将军看着方心怡,满是慈爱地开口。

    方心怡笑了,“当然了。那可是我的姨妈啊,还是我的主母呢!”

    小戚氏在一旁,眼神有些不定,心神有些恍惚。

    方心怡暗暗将小戚氏的心不在焉放在眼里,暗暗骂了一句。真是没用的。

    方心怡对小戚氏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直接把小戚氏甩到一边,懒得理会,幸而这么一个人影响不到大局。

    此刻方心怡只要一想起戚氏在做什么,眉眼都是在笑,戚氏啊,戚氏,你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吧。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根本没把我当人。

    你有如今这下场,都是你活该!戚氏啊,等你下了地狱,你得还好好记着,人这辈子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得罪的。得罪了皇后娘娘,你还想活吗?这简直是笑话。

    “陈哥哥,你好棒!你真的太棒了!你比那老不死的强多了!”

    “真的?我比你丈夫强?”

    “嗯!你比那老不死的强多了!我当初想嫁的就只有你!我是被那老不死的欺骗的!”

    “是吗?”

    “是!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

    女子暧昧的娇吟,男子粗重的喘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应将军,方心怡还有小戚氏的耳朵里。

    这三人都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哪里听不出来,里面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正是因为听出来了,应将军才更加的生气!

    自己的妻子正在和人通女干!

    一时间,汹汹怒火燃烧着应将军,让他恨不得立即闯进去,将里面的女干夫淫妇抓出来!千刀万剐!

    方心怡在察觉到应将军神色变化的一刹那,立即远离应将军。

    这时候不离得远一点,难道要等应将军发火然后自己倒霉啊!方心怡觉得自己才没有这么傻呢!

    不过,听着房间内传出的声音,方心怡不禁觉得好笑,戚氏啊戚氏,作死也不是你这么作死。又没被下药,竟然能这么风骚。

    小戚氏神色莫名,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一阵感慨。

    方心怡眼珠子转啊转,忽而怯怯地开口,“姨妈这不会是在和男人――”

    后知后觉间,方心怡可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上了嘴巴。

    可就是这一句话,让应将军的怒火燃烧了极致,清冷的月光洒在应将军的脸上,似乎也能看到应将军红红的脸,那都是被怒火灼烧的缘故。

    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方心怡很确定,应将军的怒火被彻底挑起来了。

    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受被自己的妻子戴绿帽子呢?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更别提应将军这样顾惜自己脸面的大男人了。

    应将军大步冲向前,一脚提开门,入目处,自然是肮脏恶心的让人想要吐!

    “你们两个女干夫淫妇!老子要杀了你们!”

    在应将军踹门进来时,戚氏正是最最沉迷于陈秀才带给她的快感的时候,可是戚氏在看到满是怒气的应将军时,所有的理智都回来了。

    戚氏来不及想,应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应将军怎么会撞破自己和陈秀才在一起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戚氏猝不及防!

    陈秀才此刻似乎已经从情谷欠中清醒过来,离开了戚氏的身子,默默地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

    “好啊!你们两个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应将军现在就想把这两个贱人给千刀万剐了!

    尤其是戚氏,应将军扪心自问,他对戚氏这女人真的是够好了,可以说是处处为这女人着想了,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暂时放到一边去了。

    可是戚氏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他的?他竟然给他戴绿帽子!

    应将军一想到自己进来看到的那一幕,就有杀了这两人的冲动。

    “哟!姨妈你这也做的太过分了!你可是堂堂的将军夫人,怎么能给将军戴绿帽子呢!

    姨妈,我知道你最近不高兴我得了将军的宠爱,将军因为我而冷落了你,可是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你这不是往将军的脸上抹黑嘛!你让将军以后哪里有脸出门啊!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将军夫人和其他男人有私情,将军一世英名就全都毁了!”

    方心怡不知何时来到应将军身边,在看到戚氏和陈秀才有染的场景,似乎下了一大跳,十分不解难过地看着戚氏,似乎真的是不明白戚氏为何要这么做。

    戚氏听着方心怡的话,真想吐血,她真的很想把方心怡这张嘴巴给撕了!

    方心怡这贱人的话不就是在提醒应将军,她给应将军戴了绿帽子!

    这个贱人!方心怡这个贱人!

    戚氏心里真的是恨得吐血了,同时心里暗暗下决心,等到她过了这一关,她一定要方心怡死!

    方心怡不知道戚氏心里的想法,就算是知道,方心怡也不会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戚氏是绝对过不了这一关的,戚氏这一次必死无疑了!

    “将军!你要相信我!我是被人陷害的!对,就是有人在陷害我!有人在陷害我!”戚氏拼命地大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安稳下来,她才能夺得一线生机。

    应将军在最初的怒火过后,反而冷静下来了,“有人陷害你?好!你跟我说说,别人是怎么陷害你的!”

    “姨妈,有人在陷害你吗?不会吧。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你,那这人侵犯你,你大可以大叫出声,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的。

    或者是姨妈你被人下药了?可是不对吧,这里根本就没有点香啊,我看姨妈你的神志很清醒啊。

    对了,姨妈,你喊这个男人陈哥哥,这么看来,姨妈你是认识这个男人的喽。”

    不等戚氏开口,方心怡已经抢先一步堵住了戚氏的话。

    应将军因为太生气,也没有注意这些,可是如今――

    方心怡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戚氏根本就不是被人算计的!她就是故意背叛她的!

    戚氏又有去杀了方心怡的冲动了,这个贱人!

    但是戚氏此刻全身**,她不能!

    戚氏的脑袋拼命地转着,她拼命想着该怎么救自己的命。

    戚氏忽而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陈秀才,眼睛一亮,虽然这么有些对不起陈哥哥,但是戚氏相信陈哥哥一定会理解她的!毕竟她的陈哥哥是那么的爱她不是嘛!

    “将军,我跟你这么多年夫妻!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嘛!今天的一切都是别人在算计我!你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算计我的!”

    戚氏先是悲伤地看着应将军,随即怒瞪着陈秀才,在应将军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给陈秀才使眼色,陈哥哥,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吧。

    方心怡看着戚氏的作态,真心想吐,这个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对待自己的爱人也能这么无耻。

    陈秀才静静地看着戚氏。

    这一刻,陈秀才对戚氏真的死心了。彻底的死心了。

    陈秀才原本还在想,戚氏对她是不是有半点的情谊,戚氏当初做的一切是不是有半点的苦衷。

    可是如今,陈秀才不需要这么想了,真的不需要了。

    戚氏这一番话,彻底的让陈秀才明白了,这个女人心里从来没有他,或者说这个女人心里什么人都没有,有的只是他自己。

    悲哀啊!真的是悲哀!

    陈秀才为自己感到悲哀,他这辈子就被戚氏这么个女人给毁了!

    毁了个干干净净!

    陈秀才这一刻有为自己痛哭一场的冲动。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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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穿越大庆朝,二十一岁的大龄女青年桑叶带着五岁的小豆包历经艰险回到乡下老家,却被长舌妇冠上“克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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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戚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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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丫,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咱们可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xs520.你不是曾经说过此生非我不嫁吗?都是这个男人抢走了你,所以我们两人才被迫分离。”陈秀才伤心地看着戚氏,声音凄凉哀婉。

    戚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陈秀才再说什么!

    戚氏觉得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局,一个恐怕的局,她拼命地想要逃离这局面,可是她浑身好像都被绑住了,她根本就逃不出去。

    戚氏只是恐慌,那么应将军就是想杀人了!

    “青梅竹马的恋人?此生非他不嫁?好!好!真是好!你们把本将军当做什么了,是把本将军当做傻子了不成!我今儿个就杀你你们两个女干夫淫妇!”应将军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他要是能放过这两人那才怪了!

    应将军大步上前就要揪住陈秀才,此时,陈秀才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你不能伤害我。”

    应将军抓住陈秀才的领子,不怒反笑,一张脸看的狰狞至极,“哈――老子凭什么不能伤害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不是谁。

    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的?没有报答过我,这一点先不说了。甚至还抢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呸!你什么时候救过老子!少在那里胡言乱语!”

    “二十年前,陈家村。是我救了浑身是血的你。甚至我还用了自己所有的银钱给你买药买补品。我敢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可你呢!一声不响地离开,甚至还夺走了我最心爱的女人!你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陈秀才恶狠狠地看着应将军,似乎眼前的人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二十年前!陈家村!

    应将军的手不自禁地放开陈秀才的领子,愣愣地看着戚氏,二十年前在陈家村救了他的人不是戚氏吗?怎么会成了眼前这个男人。

    戚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冲着应将军哭道,“将军!这个人在胡说!他在胡说啊!当年是我救了你!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这人是在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啊!将军!”

    “娘,当初的事情您才是最清楚的吧,不如您好好跟将军说一说?”方心怡拉过小戚氏,挑衅地看着戚氏。

    “妹妹!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啊!你一定不会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失望是不是!”戚氏急忙看向小戚氏,眼底却露出威胁的神色。

    小戚氏当年喜欢过陈秀才,那封信还有汗巾都在戚氏的手里!只要小戚氏敢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戚氏立即就能让小戚氏身败名裂。

    小戚氏哪里看不出戚氏眼底威胁的意思,心里不禁冷笑,这个姐姐到现在还要威胁她,她把自己当什么了!她有把自己当亲妹妹看待嘛!

    “你是陈秀才吧。这么多年没见,你老了不少。当年陈秀才是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把他身上带血的衣服给撕下来然后交给我姐姐,让我姐姐清洗。不过姐姐懒得洗,就把这活交给我了。难道当年陈秀才救得人就是女婿你?”

    戚氏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戚氏,这个女人怎么敢!她怎么敢把一切说出来!难道她就不怕自己说出她的把柄嘛!

    小戚氏看着戚氏眼中的不可置信,心里一阵痛快,姐姐啊姐姐,我不是一直被你捏在手心里的,只要你死了,我的那一点事情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了。

    “胡说!胡说!你们都是在胡说!我知道了,你们都是在害我!你们都在害我!”戚氏发狂似的怒吼,她真的是恨死这些人了,一个个的都在害她,一个个都巴不得她死!休想!休想!这些人休想她死!

    戚氏恨所有人!恨不得这里所有人都去死!但是戚氏最恨的人是陈秀才,这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不是口口声声说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吗?可到头来,这个男人是要送他下地狱!

    应将军看着癫狂的戚氏,整个人也有些不好。他已经完全记不清戚氏以前的样子了,戚氏以前明明是一个很善良大度的女子,她很美很善良,否则当初也不会救他这么一个陌生人。

    可是如今,应将军才知道他当初错的有多离谱,原来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那么可恶!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他!甚至她还顶替了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整的他倒是成了一忘恩负义的人。

    想到这里,应将军就有杀了戚氏的冲动。

    “本将军横刀夺爱?哈哈――你个贱人你说,是你当初靠在本将军的怀里说,你心仪本将军,这辈子非本将军不嫁!否则本将军会娶你嘛!

    本将军当初可是堂堂的四品将军,

    就算妻子才去世,但是想嫁给本将军当继室的人多了去了,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村姑!就算你有几分姿色,本将军也不会纳你一个村姑当继室!”

    陈秀才悲哀地看着戚氏,虽然他心里早就有猜测了,可是总是想着,这个女人是不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现在看来,哪里有什么苦衷,根本就是这个女人贪慕荣华富贵,所以抛弃了他!甚至她狠毒到断了他的仕途,毁了他的一切!这个女人真的是够狠!陈秀才真的是认识她了。可怜他的一生全都被这么个狠毒的女人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不是!将军你要相信我,都是这些人在欺骗你!他们合伙想要弄死我!将军,我跟你这么多年夫妻,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嘛!将军!”戚氏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以她看不见的速度流失。

    戚氏不想死!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她怎么可以死!她怎么能死!

    不行,不行!戚氏对自己说,她要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

    应将军看着眼前面容狰狞的女子,心里一阵恍惚,他忽然记不得戚氏从前的样子,似乎戚氏留在他心中的印象就只有这狰狞了。

    应将军觉得自己这一生也是十分的可笑,他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成了陌路人,他竟然一次两次地护着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弄到最后众叛亲离。

    “本将军不杀你们两个。等到天亮,本将军就把你们送官。”应将军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应将军说完看向陈秀才,“你是本将军的救命恩人,但你也给本将军戴了绿帽子,到了官府,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了。本将军只能做到自己不会对你怎么样。”

    “将军!难道你就真的什么夫妻情分都不念了!”戚氏冲着应将军的背影大喊。

    应将军头也没有回,只是在心里冷笑,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夫妻情分,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杀了这个女人。现在不杀,不是因为所谓的夫妻之情,而是杀这女人会脏了他的手!恶心!

    看着应将军头也不回地离开,戚氏知道她完了她彻底完了。

    “姨妈啊,真没想到你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方心怡没有走,她看着一脸灰败的戚氏,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戚氏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方心怡,“你个贱人!是你害得我!是你害得我!”

    “姨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我方才说的话一句都没有错啊。又没有人给你下药,也没有人强迫你,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我说姨妈,你说你自己下贱不下贱。”

    “啊!你给我住口!你给我住口!你个小婊子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骂我!”戚氏疯了似的怒吼。

    方心怡冷笑,“姨妈你才是真正的婊子啊!谁给你似的,给自己的夫君戴绿帽子!我啊还是走了,待在这里,我好像都能闻到一股子的骚味儿。恶心死。”

    方心怡把手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扇了扇,一脸嫌弃地拉着小戚氏一同离开。

    戚氏猛地看向陈秀才,“是你!是你毁了我一辈子!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毁了我一辈子!你如今高兴了!”

    戚氏死死地瞪着陈秀才,如果可以,她真想剥了陈秀才的皮,吃了陈秀才的肉!就是这样,戚氏都不觉得甘心!

    “我毁了你一辈子?是你先毁了我一辈子吧!明明是你自己贪慕虚荣,非要说成是人家强逼你。我明明满腹经纶,不说进士,起码一个举人是跑不掉的。是你跟主考官打了招呼,硬是压着我!你还好意思跟我说我毁了你!是你毁了我一辈子!我这辈子都因为你个贱人毁了!”

    戚氏恨,陈秀才更恨!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戚氏满脸惊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作孽做的太多了,老天爷都啊可能不过眼了,所以要收了你!”陈秀才冷笑。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别忘了,你也要死!”戚氏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陈秀才笑了笑没开口,他当然是不会死的了,他才不愿为了戚氏这么个贱人陪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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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戚氏被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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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戚氏惊恐地打量着四处,此刻的戚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xs520.

    戚氏开始死命回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想了一大半天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明明那时候她正和陈秀才被绑关在柴房,她冲着陈秀才怒骂,陈秀才却一直保持沉默,口都不开一下。

    可是很快,戚氏就好像失去了意识,眼前一黑,再次清醒时,戚氏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戚氏环顾着四周,明亮的烛火照的戚氏眼睛有些疼。

    “醒了。”清冷如雪的声音瞬间让戚氏回过神,她定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一个是容凰,另外一个是魏明珠。

    容凰、魏明珠都是戚氏的仇人,戚氏的脑子在这一刻无比的清醒,再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结合在一起看,戚氏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倒霉,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她的人就是眼前的两个人。

    戚氏此刻如不是被人绑着,她一定会冲上去和这两人拼命!是这两人毁了她的一切!她真心恨不得这两人死!真心恨不得这两人去死!

    戚氏恨啊!她真的好恨好恨啊!

    “是你们两个害的我!”戚氏狠厉的眼神如同一匹恶狼,似乎下一刻就会冲上去和这两人拼命。

    容凰眸光一闪,看来戚氏能那么多年都得到应将军的喜爱,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啊。如今看到戚氏这脑子,容凰就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之前的戚氏只是因为丧子之痛,所以脑子不正常,做事情偏激了。

    如今,戚氏脑子冷静下来,这智商总算是回来了,“感情你终于想明白了,难得真心难得。”

    “你们两个贱人!是你们两个害我!”戚氏冲着容凰和魏明珠嘶声怒吼,真想冲上去和这两人拼命。可惜戚氏不能,因为她被紧紧绑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一双眼睛愤怒地凌迟着容凰和魏明珠。

    “贱人?的确,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贱的人了!我看你是看不出自己有多贱!你恶心的简直能让人几天都吃不下饭!

    我们是算计你了,可是最终做决定的是你,我们可没有如你一样给人下那些下三滥的药,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愿意的,主动去做的。你凭什么喊冤?你凭什么不服气?我告诉你,你不配!”

    “胡说!都是因为你们这些贱人!如果不是你们算计我,我怎么会跟人――”

    “你给本宫闭嘴吧。我承认,在你和陈秀才这件事上,本宫是用了一点点手段,但本宫也只是让方心怡在你耳边说了挑拨刺激的话,再让陈秀才对着你说了一点情话。

    戚氏啊戚氏,就这么小小的诱惑你都受不住,你少说什么别人算计了,说白了,你就是个**荡妇,你少不承认了。”

    对戚氏,容凰绝对不介意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来刺激戚氏,说话怎么难听怎么来。

    “就是你们害我!如果不是你们害我,我还是将军夫人!如果不是你们把陈秀才找来,我就不会被勾引!如果不是方心怡羞辱我,我怎么会想到和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害我的!”戚氏神情癫狂,她不承认自己错了,她没错!一切都是容凰和魏明珠的错,一切都是她们两个的错!

    容凰嗤笑一声,她也懒得跟戚氏玩儿什么论证对错了,太没意思了。

    “你要高兴这么想就这么想吧,本宫不介意。戚氏看到本宫手中的刀了吗?”容凰手中正握着一把小小薄薄锋利的刀子,在烛火的照耀下,原本是银色的光辉此刻正绽放出诡异妖冶的光泽,看得人心头一跳。

    戚氏心头一跳,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容凰拿刀子吓唬她,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想要她的命!

    戚氏现在不怕死了,她和陈秀才出了这样的事情,应将军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到最后她还是会没命。如今落在容凰和魏明珠手里,戚氏反而坦然了,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不就是一个死!有什么好怕的!

    临到死亡,戚氏反而无所畏惧了!

    死有什么好怕的!戚氏现在只希望自己能早早投胎,

    长大成人,能尽早找这这些仇人报仇!

    “你少拿着刀子吓唬我!我不怕!不就是一死!你以为我现在还害怕什么死不死的!”

    容凰将刀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难得正视戚氏,顺带给了戚氏一个好脸色,“不错,有骨气。我佩服。对了,我忘记问了,你可知道我用着刀子想做什么?希望等你知道的时候,还能这么有骨气,我会更加敬佩你的。”

    “不就是一死!我不怕!”戚氏昂着脖子,毫不示弱地看着容凰。

    “是让你死,可本宫不想让你死的这么痛快,这把刀子啊,可是本宫特地让人打造的,你知道这刀子的用途是什么吗?”

    刀子不就是用来杀人的,还能用来做什么?可容凰慢悠悠语气却听得戚氏心里一阵发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恐怖不好的事情。

    戚氏的心跳的厉害,但是戚氏不会让容凰看到她的恐惧,“皇后娘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本宫看你以前是一定没见过这刀子。那就由本宫好好教你,这刀子是用来做什么的。这刀子啊,是专门实行千刀万剐这刑罚用的!

    知道什么是千刀万剐吗?就是用这刀子,把活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在割肉的时候,人都是保持清醒的,绝对是不会让你昏过去的。最厉害的人是能割上三千六百刀。

    本宫学习的日子有些短,还真是有些可惜,倒是没学习到最厉害的,只能给人割上个一百刀,可惜啊可惜。

    本宫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本事能大一点,用这刀在你身上割出隔三千六百块肉去喂狗!”

    随着容凰的话语逐渐响起,戚氏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在这时候还能保持淡定,你不是人了,是神了!显然戚氏还是人,没达到神这个地步。

    戚氏恐惧颤抖地看着容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一国之母,你是皇后娘娘,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戚氏不怕死,可是她也没想过要死的这么惨,被人用刀割肉,还要割上几百块肉,这简直是生不如死!这是最大的酷刑!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肉会被一块一块地割下来,戚氏心里就一阵颤抖,恨不得立即死去!

    戚氏想要咬舌自尽,可是当她的舌头置在她两排牙齿下,她却怎么都咬不下来,是根本没有力气咬下来。

    戚氏有力气破口大骂,唯独没有力气自尽!

    “残忍?比残忍我比得上你戚氏?你跟应无言有仇,想要报复应无言――不对,本宫这话说错了,你跟应无言哪里有仇,你以为应无言害死了应无遂,所以恨应无言恨得要死,实际上,应无遂是被他自己蠢死的,这么个蠢东西,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活该。

    不过你这种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儿子有什么问题,你能想到的八成就只有别人怎么对不起你,然后你怎么处心积虑的去报复别人。

    行,你愿意报复就去报复,我不会拦着你。应无言就是被你算计死也是活该,谁让他愚孝,不知道有多少人提醒过他,好好注意你,或者趁早把你解决掉,可是他不肯,他看在他父亲的份儿上,就是不能对你动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应无言就是因为这个死了,也是活该!本宫是不会同情应无言的。

    可你戚氏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应无言也就算了,竟然还牵扯到其她无辜的人,你犯到本宫的头上,本宫就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看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着,容凰再次拿起放在桌上的刀子,在虚空中比划了两下,让戚氏的心也不禁为之发颤。

    “你――你――”戚氏看着容凰手中挥舞的刀子,心里一片凄凉,她真不敢想象,自己被一片一片割肉的情景。

    戚氏这时候忽然想要求饶,她不求活命,只求痛苦死去!否则她若是真的被一刀一刀割肉,她恨不得立即死了!

    可是戚氏仅剩的尊严不许她求饶!她死也不愿意向眼前的人求饶,这对戚氏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把刀子给我。”一直沉默坐着的魏明珠忽然开口,同时对容凰伸出手,意思很明确,把刀子给她,她要亲自对戚氏动刀。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魏明珠,视线不自禁地扫过了魏明珠的肚子,“可你――”

    “没事,我不在意。我发过誓,我要自己亲自动手报仇。我要让戚氏付出惨痛的代价。

    千刀万剐,我看这的确很适合戚氏。但如果我不亲自动手,我对不起我自己。”

    魏明珠看向戚氏的眼神难掩滔天的恨意!

    戚氏在魏明珠的眼神下也不禁瑟缩了一下,可能是知道自己怎么都逃不了被活剐的命运了,戚氏反而破罐子破摔了。

    戚氏看向魏明珠的眼神满是恶毒的光芒,狞笑道,“报仇?你报什么仇?真把自己当什么贞洁烈女了不成?你不过就是个破鞋!

    梁王一出事,就立马甩了梁王,自己跑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了!

    指不定你私下不知道找了多少个男人,我不过是白给你送了一个男人,你该感激我才是!

    哈哈――哈哈哈――

    应无言把你伺候的不错啊!我看你个小贱人那时候也是叫的欢啊!”

    戚氏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来刺魏明珠的心,她就是不让魏明珠这个女人舒服!她就是要让魏明珠这个女人痛苦!

    对戚氏这些难听的话,魏明珠反而一点都不生气,笑吟吟地接过了容凰递的刀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戚氏。

    戚氏原本还想再骂,可是看着这样的魏明珠,戚氏所有要骂人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魏明珠在戚氏面前蹲下身子,笑得和蔼可亲,“你继续骂,很快你就没有机会骂了。”

    “你个贱人――啊――”

    白色的刀光一闪,只见魏明珠下手十分利落,直接削掉了戚氏的一只耳朵,顿时鲜血涌流。

    “我是没学过这千刀万剐的刑罚,我也不知道直接能割下你几片肉。

    所以我决定,从你的耳朵开始割,然后再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再把你十根手指头一根根剁掉。手指头剁完了,就剁脚指头。

    等这些都剁完了,我再割你身上的肉,你什么时候撑不住死了,那就是你的福气了。”

    “你个贱人!你不如干脆给我一刀!直接杀了我!”戚氏死死瞪着魏明珠,此刻她不求其他,只求痛快一死!

    魏明珠皱着眉头,“干脆给你一刀?那时候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直接给我一刀,反而让我身败名裂!你可知道那时候我又有多痛!

    是不是想说我恶毒?我是恶毒啊,我魏明珠从来不否认我是一个恶毒的人。但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

    对你戚氏恶毒,我魏明珠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魏明珠话落,扬手一挥,将戚氏另外一只耳朵给割了下来。

    “啊!”

    凄厉的吼叫声响彻整间屋子,让人胆战心惊。

    魏明珠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就跟魏明珠方才说的一样,先割耳朵,再挖眼睛,然后是将戚氏十根水指头一根根剁掉,再剁戚氏十根脚趾头,最后才扒开了戚氏的衣服,随手乱挥,也不知道是从戚氏身体的哪部分开始割肉。

    “都是你个贱人!你算计应无言为何要扯上我还有我妹妹!

    我还有我妹妹都被你个贱人给害惨了!你想痛快的死,我告诉你休想!

    我就是要让你受尽世间最大的痛苦而死!你去死!你去死!”

    魏明珠疯了一样地拿着刀子在戚氏的身上乱舞,戚氏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被割下来,看着恐怖至极。

    容凰看着,什么都没有说。

    魏明珠承受的压力很大,到了这一刻,魏明珠才痛痛快快地释放自己。

    戚氏的叫声已经越来越小,魏明珠也杀红了眼睛。

    直到戚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容凰才上前捉住魏明珠的手,“戚氏已经死了。”

    魏明珠好像没听到容凰的话,想要挣脱容凰的手继续割,容凰眼见魏明珠的眼睛都红了,心知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了,连忙大声道,“戚氏已经死了!明珠你给我清醒过来!”

    一声怒喝,魏明珠杀红了的眼睛终于恢复之前的澄净之色。

    魏明珠愣愣地看着容凰,又看了一眼被她剐的不成人形的戚氏,月匈膛内一阵翻江倒海,但魏明珠生生忍住了。

    “我为自己报仇了。我为菊香报仇了。”

    这一刻,魏明珠留下了灼热的泪水,笑得就跟一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

    容凰看着这样的魏明珠,心里一阵发酸。

    容凰搂过魏明珠安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戚氏死了,你报仇了,不要再为这么个人渣难受了。”

    翌日

    “什么!你说柴房里着火,那两人已经死了!”应将军听到手下人来报,柴房昨日走水,戚氏和陈秀才已经死了,大惊,继而是大怒。

    “老子不是让你们看着那两人的!你们是当老子的话是放屁,所以才没放在心上是不是!”

    眼见来禀报的管事被应将军一脚踹翻,心窝子痛的不行,但偏偏一句话都不敢说。

    方心怡见状,连忙来到应将军身旁,“将军,其实那两人死了也好,送去官府终究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事儿。”

    被方心怡这么一安慰,应将军心头的怒火总算是消散了几分,脸色也好看了一点,但是也只有一点。

    罢了罢了,人死了就死了吧。

    戚氏也就算了,应将军是恨不得那人赶紧去死,但是陈秀才,他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人,这是他最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的人了。

    现在一把火,人都死了,这样也好。真的很好。

    方心怡见应将军不开口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下意识就想开口问她扶正的事儿。

    但是很快,方心怡就暂时放下这事了,戚氏昨日才出轨给应将军戴了绿帽子,人也才死,她这时候问扶正的事情,只会让应将军心里不舒服。

    没关系,来日方长!

    反正从此,应将军的后院就只会有她一个人,方心怡一点都不急。

    应将军不知道方心怡心里的想法,他此刻想的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应无言。

    应将军此刻真是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当初他为了戚氏那么个贱人,竟然和自己的亲生儿子关系弄得这么僵持,他真的是错了!错的太离谱了。

    好在,现在戚氏已经死了,他可以和应无言好好修补关系了。

    至于扶正方心怡,应将军根本就没想过着事情,他已经有过两任妻子了,真没想过有第三任,方心怡当二房当的好好的,没必要扶正了。

    方心怡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扶正,离她是遥遥无期。

    “将军,咱们一起去吃早膳?”方心怡对着应将军柔声开口。

    应将局看着方心怡那张娇嫩的面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

    于是摆了摆手,“不了。”

    说完,应将军抬步离开。

    方心怡看着应将军离去的身影,心里一咯噔,只觉得难堪不行。转而,方心怡就放下了。毕竟才刚刚戴了绿帽子,哪里能这么快就恢复正常。

    方心怡心情不错,应将军不肯陪她一起吃早膳,不还有自己的娘亲吗,方心怡冲着身边伺候的下人问道,“我娘呢?”

    “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方心怡闻言不禁皱眉,心里暗道小戚氏去哪里了,忽而,方心怡了然,她知道小戚氏去哪儿了。心里暗暗骂了小戚氏,不过转瞬间,方心怡就把小戚氏抛到脑后了。

    在距离京城北门五十里外的一羊肠小道,陈秀才背着一包袱,只是此刻他没有离开,因为他旁边有一妇人灼灼地看着她,这妇人不是其她人,正是小戚氏。

    “你要走了。”小戚氏在得知陈秀才要离开,早早地起床,一大早就来堵陈秀才的路了。

    陈秀才扫了一眼小戚氏,“我要离开了。你若是没事,我这就离开了。”

    小戚氏连忙收回自己灼灼的视线开口,“我是来送你的。”

    “我知道了。我走了。”陈秀才对小戚氏没什么话说,哪怕他知道自己错怪了小戚氏,可陈秀才也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小戚氏。

    错怪了就错怪了,他们两个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察觉到陈秀才的冷漠,小戚氏只觉得自己的心酸涩难当,小戚氏连忙收敛了心头那微微的异样,“我来还想跟你说一句,当年是你误会了我。我什么都没做过。更没有破坏过你和姐姐之间的感情。”

    “是,我知道自己错怪你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小戚氏听着陈秀才的道歉,心里的苦涩不禁愈发浓了,这的确是道歉,可问题是太敷衍了。她根本没听出任何的愧疚。

    这个男人――

    “若只是这件事,那么我已经向你道歉过了,我走了。”陈秀才真的不想和小戚氏有什么瓜葛,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在陈秀才转身的刹那,小戚氏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陈秀才看着小戚氏的眼神愈发的不耐,显然是讨厌小戚氏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小戚氏看着陈秀才厌烦的眼神,心一阵阵的抽痛,可是她知道有些话她不说,这辈子就没有机会说了,她不想让自己遗憾一辈子。

    “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陈秀才皱着眉,十分不耐烦。

    如果不是陈秀才的确冤枉了小戚氏,并且他不愿意跟一个女人计较,他早就甩袖离开了,他对这女人真的是没有话说。

    “陈哥哥。当初听着我姐姐这么喊你,其实我也一直想这么喊你。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过你。

    可是当初你喜欢的是我姐姐,而不是我。我没想过纠缠你,只是想着你和我姐姐能一辈子在一起幸福快乐就好,我会在一旁默默祝福你们两个。

    可是谁知道――

    终究是我姐姐对不起你,而我这么多年也早就嫁作他人妇了。我知道我今天跟你说的话,是证明我不守妇道,但是我还是想说。

    这是二十多年前我没来得及告诉你的话,如今跟你说了,算是完了我心中的一份执念。”

    说出来了,小戚氏逼着眼睛说出来了,这些话她藏在心里二十多年了,现在能有机会说出来,小戚氏很满足。

    “我和你不可能的。二十年前不可能,二十年后同样不可能。”

    “我知道。我现在对你也没什么爱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什么爱不爱的,不俗气嘛!

    只是这些话藏在我心里太久太久了,都成了我心中的一个执念。现在能对着你把这些话说出来,真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戚氏的神色坦然,完全没有以前的肤浅刻薄。

    陈秀才深深看着小戚氏,这个女人――

    “我要走了,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快乐。”陈秀才背着自己的包袱转身离去,他将走向自己的道路,这世上已经没有陈秀才了。陈伟光已经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就只有陈伟!

    他会重新考上秀才,再考上举人,光宗耀祖!戚氏那个女人带给他的一切伤痛,在昨夜就彻底的消散了。

    小戚氏卡着陈秀才离去的身影,心里阵阵发酸。

    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完了,愿你一路平安。

    小戚氏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金色的阳光遍洒大地,她也的确是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

    *

    容凰看着魏明珠,见她神色还是有些不安稳,于是开口,“要不,你在宫里住一段时间?”

    魏明珠摇头,“别担心。我没什么的。只是昨天对戚氏下手,一时太激动了而已。”

    只是太激动吗?

    魏明珠那下手狠的,容凰回忆起来,都忍不住侧目。

    “戚氏死了,我和菊香的仇也算是报了。我以后只要好好生下孩子,并且将孩子抚养长大就行了。”

    戚氏的死,就如同搬走了魏明珠心头的大石,瞬间,魏明珠只觉得轻松的不行。

    “别这么悲观,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呢,总不能因为戚氏这么个人渣,你就要自暴自弃了吧。”

    魏明珠摇头,“当然不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我信你。”

    魏明珠是个开朗自信的女子,她不会委屈自己的。

    “还有,你要是见到应无言就跟他,不必等我,我跟他不可能的。”

    “这话你可以自己跟应无言说。”

    “我不想见他。”

    魏明珠哪里会不知道应无言一直都守在魏国公府外,可就算知道,魏明珠也没有见应无言的打算,没这个必要。

    “你还在恨应无言。”

    “你说错了。我不恨他。”

    容凰摇头,“少口是心非了,你这样子真的不像是不恨。”

    “无爱又何来的恨。我是真的不恨应无言。最多也就是怨过应无言,因为他曾经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那让我心里不舒服。真的仅仅只有这样。

    现在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在意了,已经完全放下了。只是我和应无言也是不可能的,当初不可能,现在不可能,将来也同样不可能。

    原本我还想过让应无言耗着,也算是他践踏我尊严的抱负。可是如今,我忽然就不这么想了,活的轻松一点,活的愉快一点。何必自己不高兴了,要让所有人陪着我一起不高兴呢。没这个必要。”

    容凰看着魏明珠的眉眼间尽是坦然的神色,显然魏明珠是真的看开了。

    “你倒是好脾气,我还真心想过让应无言等你个四五年,看他等得起还是等不起。”

    说白了,容凰就是想让魏明珠钓着应无言,不让应无言好过。

    “何必呢。论起关系,应无言可是你的二弟呢。我只是你的朋友。”

    应无言是容凰的二弟,这关系当然是从龙腾身上算的了。

    “你不是我朋友。”容凰一本正经地开口。

    魏明珠狐疑地看着容凰。

    “你是我姐妹。”容凰更加认真地看着魏明珠。

    不能不说,容凰的话真的是说到了魏明珠的心坎上,让她心里很舒服,真的是很舒服。

    “好,你就是我的妹妹。没想到我魏明珠竟然还能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

    论年纪,魏明珠明显是比容凰要大。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魏明珠,你还姐姐呢!开什么玩笑,你是妹妹那才是真的!自己前世今生活了两世,明显比你要大许多。

    “我打算去看菊香,你去不去?”魏明珠看着容凰问道。

    去看菊香吗?容凰不是不牵挂菊香的,只是每次去见菊香,最后总是把自己给气了个半死。

    久而久之,容凰就渐渐放下了。

    不过听魏明珠这么说,容凰最终还是点头,“好,咱们一块儿去看菊香吧。”

    容凰和魏明珠到了菊香的庄子,还未进庄子,就听到敲打木鱼的声音,容凰一阵无语。

    要是哪天来听不到这木鱼声,容凰都会觉得奇怪了。

    魏明珠的脸色也有些不好,自己这妹妹――

    “算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菊香了。有的只是灭心这个出家人。”

    这是菊香当初对容凰说的,有时候容凰想,她真的应该当菊香已经死了,活着的是灭心吧。

    这么一想,容凰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容凰和魏明珠抬步进去。

    果然,容凰和魏明珠看到的就是菊香坐在床上,腿上是盖着棉被,棉被上却放置着木鱼。菊香正闭着眸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木鱼。

    可能是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菊香停止了敲木鱼的动作睁眼。

    “皇后娘娘,魏施主。”

    得了,称呼变了,不再是容施主,而是皇后娘娘娘了,容凰在心里感慨。

    听到“魏施主”三个字,魏明珠心里一阵古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和明珠来看看你。”

    容凰和魏明珠一来,照顾菊香的婆子立即给两人搬了两张椅子,容凰和魏明珠就势坐下。

    等到容凰和魏明珠坐下后,菊香才笑着对两人点头,“多谢二位来看贫尼了。”

    贫尼!

    这个称呼也是听得人头皮发麻了。

    容凰和魏明珠两人又是一阵无语。

    魏明珠收敛了一下心底的情绪,笑着开口,“菊香,我们这次来还是想告诉你,戚氏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了。”

    菊香闻言,微微一愣,可随即就恢复正常,“菊香已经死了。如今活在世上的是灭心。魏施主可以称贫尼灭心。

    至于戚施主的死还是生,贫尼已经不在意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戚施主逃不过这一劫,也是天意。”

    灭心?

    听到这称呼,魏明珠的嘴角不禁开始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

    在魏明珠没出事前,来见菊香,每次一听到菊香说这些佛号,立马就走了。等到魏明珠出事后,她沉醉在悲痛中难以自拔,也没有往菊香这里来。

    可以说,这一次,是魏明珠真正心平气和听菊香说话的时候,可是听到的这一句句什么施主,灭心――

    魏明珠只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行了,别生气了。跟她计较这个,最后气死的一定是自己。”容凰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菊香这种说话的水准了,所以她已经不在意了。

    “菊香,你别跟我说什么灭心不灭心的,在我心里,你就是菊香,我的妹妹。

    人出家了,不代表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吧。”

    菊香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随魏施主的意思。”

    容凰也忍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菊香,你就没什么要跟我和明珠说?”

    总是这么无言的尴尬,要么就是菊香在那里念佛,容凰真的觉得难以忍受。

    “贫尼是有几句话想跟两位说,只是想两位怕是不乐意听。”

    哦?菊香还有什么想跟他们两个说,真真是难得了。

    “你说,我们两人听着。”容凰和魏明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

    菊香看着魏明珠,“魏施主,你是贫尼的亲姐姐,贫尼就算如今入了佛门,但心里还是牵挂着亲人。

    魏施主就是贫尼牵挂的人。魏施主既然和应施主有了夫妻之实,正该好好珍惜这段缘分,莫要因为贫尼而感到尴尬。”

    “我和应无言不仅仅是因为你。甚至你的原因还比较少,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魏明珠忽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菊香还愿意认她这个姐姐,还是该难过菊香竟然把她和应无言凑在一块儿。

    眼见菊香又要开口,容凰抢先一步开口,“菊香,你既然已经修佛,那你就该知道,事事皆有缘法,姻缘也是如此,强求不得。”

    菊香了然,“皇后娘娘说的对,是贫尼着像了。只是皇后娘娘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不珍惜你与皇上的缘分呢?

    贫尼知道,皇后娘娘是为贫尼打抱不平。可是贫尼并不觉得皇上在贫尼这件事上有什么错,一切都是贫尼的命数,与任何人都无关。”

    “夫妻相处,哪里有这么多的为什么。随性而已。”容凰淡淡道。

    显然,容凰也不是很想谈她和龙腾的事情。

    想想龙腾有今时今日,容凰只觉得是龙腾作孽!

    明明容凰都打算原谅龙腾了,谁让龙腾竟然又嘴欠的为应无言说话,容凰气了,也不打算委屈自己了,美丽的和龙腾继续分床睡。

    “你还在生皇上的气啊!难怪我听我娘说,最近上朝,皇上的脸色从来就没有好看过,原来都是因为你啊!

    要我说,何必呢,菊香不怪皇上,我的事情也怪不到皇上。”魏明珠也开口为龙腾说话。

    容凰无语地看着菊香和魏明珠,这两人什么时候和龙腾这么好了,竟然一直为龙腾开口说话。

    “你们不懂。夫妻相处之道,不是外人能够明白的。”

    魏明珠撇了撇嘴,显然是没相信容凰的话。

    “我也不多劝你什么。正如你说的一样,夫妻相处之道不是靠外人说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的夫君可是当今皇上,觊觎他的女人可不少,小心因为你们冷战,就给了其她女人乘虚而入的机会。”

    “不可能。”容凰想都不想道。其他事情还有可能,龙腾去找女人,开什么玩笑。

    “你好自信。”

    容凰骄傲抬头,“那是!”

    对其他,她还可以没有自信!对这个!她很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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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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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觉得最近的气氛有些奇怪,仔细想一想,容凰还真的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好一会儿,容凰才想通,到底是哪里奇怪了,好像最近都没看到龙腾了。

    自从容凰和龙腾分床睡以后,龙腾每天都会凑上来黏着容凰里。以前觉得龙腾很烦,总是黏着她,可是如今人没来了,容凰倒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容凰深感,习惯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让你不知不觉得着迷,可是一旦失去,你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此刻容凰就有些觉得不对劲儿。

    龙腾那厮最近都在整什么,怎么都看不到人呢?

    当然,容凰是不会相信魏明珠口中说的,龙腾被其她女人给勾引走了,对龙腾,容凰这一点点的信任还是有的,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容凰对龙腾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容凰正沉思间,一股淡淡的不腻人的香味窜到她的鼻子里,容凰不自禁地耸了耸鼻子,好香啊!

    抬眸间,看到的就是一盘热气腾腾的云片糕,在看到端着盘子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紫凝,金桔在一旁也小心翼翼地看着容凰。

    看着这两人,容凰抬起的眸子顿时下沉。

    紫凝一看容凰这样子,心一下子就沉下去,“小姐,您还在生紫凝的气吗?”

    这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委屈,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可是这心疼的人里面绝对不包括容凰。

    容凰只要一想到这两人曾经做过的事情,容凰就无法原谅她们两个。

    明明是她的丫鬟,听龙腾的话竟然远超过她!这是容凰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紫凝将自己手中盛着云片糕的青花瓷盘放在一旁的桌上,随后跪在容凰面前,紫凝跪下去后,金桔也立马跪下。

    “小姐,紫凝错了。”

    “小姐,金桔错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跟容凰道歉,双眸哀哀地看向容凰。

    容凰扫了她们一眼,淡淡地开口,“跟我说说,你们都哪里做错了?”

    金桔和紫凝相互对视,最终还是金桔率先开口,“奴婢是小姐的奴婢,应该事事以小姐为先。奴婢唯一该听的人从来都只有小姐一个,是奴婢和紫凝没有弄清楚这一点,以为听皇上的话也是一样的。这是奴婢的错。”

    “嗯嗯。奴婢也知道自己错了。奴婢不该瞒着小姐菊香的事情,其实每一次看到小姐,奴婢都想说的,可是――可是――可是已经瞒了小姐,接下来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奴婢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求小姐原谅。”紫凝对着容凰道歉。

    “你们两个认识错误倒是认识的挺深刻啊。”

    紫凝听着容凰的话,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容凰心里的意思,这是原谅她们了吗?还是魅原谅呢?

    紫凝不懂容凰的意思,于是傻傻地抬头看着日容凰,“小姐,您这是要原谅奴婢吗?”

    容凰嘴角顿时抽搐,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要原谅的话吧,这丫头倒是直接自己开口了。

    “我没说过。”

    紫凝顿时泪眼汪汪,她觉得自己好可怜。

    “小姐,奴婢就只有您一个人了!要是没有小姐,奴婢以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小姐,您别不要奴婢啊!”紫凝一想到容凰不要她,顿时害怕的不行,这些日子,小姐理都不理她,紫凝真的是好害怕。

    多日的害怕积攒在一起,紫凝几乎是要崩溃了,这不,再也忍耐不住的痛哭。

    紫凝的哭声真的有魔音穿耳的功效,容凰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行了,你别哭了。”

    紫凝还想哭,她觉得好委屈。小姐对她这么凶,一定是不打算要她了。

    金桔见容凰面露不耐,连忙伸手拉了拉紫凝的袖子,紫凝一无所感。

    金桔无奈,只能凑到紫凝的耳边道,“你还哭!难道你没看出来小姐对你的哭声不耐烦了嘛!”

    这句话比什么话都有用,紫凝顿时不哭了,但还是抽抽噎噎地看着容凰,“小姐,您别嫌弃奴婢,您――您不让奴婢哭,奴婢就不哭。奴婢什么都听您的。”

    “真的什么都听我的?”容凰挑眉道。

    紫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菊香的事情你怎么就瞒着我?还瞒得这么好?”

    容凰又开始翻旧账了,这是紫凝和金桔最害怕的。

    “小姐,金桔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奴婢也没有法子挽回。但是奴婢可以发誓,菊香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回!奴婢发誓。”金桔知道容凰心里的结是这个,

    连声做保证。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你们。”容凰这话说的倒是实话,她的确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们。以后是不是每次看到她们两个就会想起菊香的事情,然后心里就会有心结?

    “不会的,小姐,再也不会了!紫凝再也不敢了。紫凝已经知道错了,您就给紫凝一个机会吧。”紫凝连声道。

    容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紫凝的话。

    金桔没有再开口求情,容凰已经晾她们那么久了,她心里也已经吃不准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了,这次,她和紫凝是再也忍不住了,是生是死,就看着一回吧。

    容凰看着满脸泪痕的紫凝,再看了看一脸忐忑的菊香,容凰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儿。

    一直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了。

    红莲和秋月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菊香――不用说了。

    唯二剩下的两个,难道真的要就这么打发了?

    紫凝不用说,是她穿越异世来,第一个全心托付她的人,还记得那时候,容凰曾经想过一定要好好对这丫头。难道如今就要舍弃这丫头了。

    至于金桔,虽说没紫凝这么深厚的情分,但好歹也陪伴了她这么久。

    想想这两人的错,好像也就只有菊香这事,其他貌似真的没什么了。

    难道就真的因为菊香的事情就一次性否决她们两个?

    至于惩罚吗?容凰觉得也惩罚的够多了,这段日子一直冷着她们,想来,这两人也算是得了教训吧。

    想至此,容凰深吸一口气,“起来吧。菊香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有下次了。”

    金桔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不会,不会。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会乖乖听话,绝对不敢再背小姐的心意。”

    紫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嗯嗯。小姐,紫凝知道错了。再也不敢瞒着小姐什么事了。”

    “还不起来。难道还要我扶你们起来?”

    这话一出,紫凝和金桔连忙起身,她们两个哪里敢想让容凰扶她们两个起来。

    “嗷!”一团火红的光影“嗖――”地冲向容凰,还没来得及跳到容凰的肩膀上,就被容凰的手给握住。

    容凰看着在她手中张牙舞爪的火灵,嘴角不禁抽搐,这丫的――

    “嗷!嗷!嗷!”坏女人你怎么能这么便宜这两个坏丫头!你应该好好教训这两个坏丫头,最好一年都不原谅她们!不对,一年太少了,最好是十年!

    容凰看着火灵扯着嗓子冲着她吼,嘴角不禁抽了抽,“你和她们有仇?”

    火灵正想对容凰进行一下思想教育,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容凰给堵住了,火灵冲着容凰“嗷嗷――”大叫!

    废话,灵儿当然跟这两个人有仇了!这两个坏人竟然敢欺负灵儿!还敢拔灵儿身上的毛!这简直是不能饶恕的重罪!灵儿不能原谅那两个人!绝对不能原谅那两个人!

    可能是火灵要表达的意思真的是太明显了,一只爪子指了指紫凝和金桔,另外一只爪子抓着自己的身上红红的毛发,这么明显的动作,容凰当然看懂他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们两个拔过它身上的毛?”容凰看着紫凝和金桔问道。

    紫凝有心想说不是,可问题是她们的确拔过,于是只能傻傻地点头。

    “哦。”容凰轻轻“哦”了一声,紫凝和金桔都不懂容凰的这声“哦”,到底是什么意思。

    “拔的好。就是拔的太少了,都没让他露几块,说错了,别露几块了,连一块都没有。”容凰语气难掩可惜。

    火灵正张牙舞爪的动作一停,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凰,他深深觉得自己是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坏女人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看什么。就你这性子,肯定是欺负这两个了,否则她们那么温柔的性子会对你动手!”

    金桔和紫凝纷纷点头,她们觉得小姐说的太对了,就是火灵这坏东西欺负她们,否则她们怎么会对火灵动手!

    没错!就是这样!

    “嗷!”坏女人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狐狸!就没见过比你还能欺负狐狸的人了!

    紫凝和金桔两个叫温柔,就没有不温柔的人了!火灵一想到自己当初落到这两人的手里,他被摧残成了什么样子,火灵都不想回忆!每每一回忆就是无尽的痛苦!

    这个坏女人!这个坏女人!

    “边儿去!最近看你主人不顺眼!看你也不顺眼!”容凰看到火灵就想起了龙腾,没好气地把火灵甩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火灵再次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打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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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庆生辰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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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觉得最近的日子越来越不对劲儿,至于不对劲儿的原因,容凰也很清楚,就是龙腾那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人影也不见一个。xs520.

    容凰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她最近的态度太差了,所以龙腾那厮受不住不愿意来她面前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容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丫的,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事,竟然还敢冲着她发脾气,什么人啊!

    容凰决定了,她是坚决不会妥协的!坚决不会退让的!她没错!男人这种歪风邪气,是必须在知道的那一刻就立马给拍下去,否则男人不是要上天了!

    容凰深深觉得龙腾就是要上天的节奏了!容凰分分秒都想拍死龙腾那厮!

    容凰在心里愤愤发狠,可是没一会儿,容凰就蔫了,她发狠也找不到人啊。

    容凰不悦地眯起眼睛,心里不停地琢磨,龙腾那厮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肯定上去“啪啪啪――”拍死他!

    *

    “龙侍卫你找我做什么?”金桔看着龙剑不明地开口道。

    “今晚戌时你想法子让皇后娘娘去御花园的小河边。”金桔问的干脆,龙剑也回答的干脆。

    金桔皱眉,“为什么?”

    龙剑同样皱眉不解地看着金桔,这个姑娘以前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尽管有点喜欢哭,但是也没那么嗦,喜欢刨根问底啊,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龙剑深深觉得,他要帮金桔改掉这坏习惯才行。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你只要负责今晚带皇后娘娘去御花园的小河边就行了。”

    金桔想都不想地摇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不然我不会做的。小姐好不容易原谅我,我是不敢再瞒着小姐做什么了。我要是还敢瞒着小姐做什么,小姐是绝对不会再原谅我了。”金桔觉得自己这次能得到容凰的原谅,已经是很幸运很幸运了,再也不敢背着容凰做什么小动作。

    龙剑蒙了,原以为只要他来找金桔说一声,她肯定就会同意的,可是事情好像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金桔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他一说就同意。

    “这就是为了皇后娘娘好,你要相信我。”龙剑不遗余力地劝说。

    “你先说什么事情,说了,我才好去跟小姐禀报,你什么都不说,我没这个本事,我也做不到。”金桔的脑子在这一刻还是很清醒的,她也不敢再不清醒了,不怕容凰不要她了。

    “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你只要――”

    “不行,你先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好了,我才能去跟小姐说。”金桔的脑子在这一刻清醒得很,绝对是不会被所谓的小小的美男计给迷惑住的。

    龙剑一噎,还以为金桔这样的温柔善良,虽然爱哭一点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容凰呆久了,金桔的脾气也变硬了,怎么说都说不通啊!这真的是让人气愤啊!

    龙剑一想到自己的任务还需要金桔帮忙,无奈只能开口,“你也看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闹别扭,难道你就不想皇上和皇后娘娘和好?”

    “我当然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和好了。可是你让我今晚戌时带皇后娘娘去御花园的小河边有什么用?”金桔是一点都没想明白,这两件事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你傻了!这就是皇上要讨皇后娘娘欢心的法子。”龙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金桔。

    金桔听得愈发迷糊了,根本没听懂龙剑的话,“这有什么关系吗?”

    龙剑有心想提点金桔几句,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你也别管这么多了,你只要知道一点,今晚戌时带着皇后娘娘去御花园的小河边就成了。这可是帮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和好的大好机会!你可千万出失误。”

    龙剑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这事情要瞒着皇后娘娘,否则到时候效果就不好了。这可是关系到皇上和皇后娘娘和好的大好机会。”

    龙剑见自己说了一大半天,金桔都愣在那里,不禁有些气恼,“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金桔点头,“她听到了。”可是要不要瞒着皇后娘娘,这就不关龙剑的事情了。

    龙剑见金桔点头,

    以为金桔已经想通了,心里大喜,等过了今晚,他就不需要再看皇上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了,看着真是让人别扭死!还动不动就找他的茬,一点点小事,皇上也能鸡蛋里挑骨头,给他挑出错误。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过得日子,龙剑就有想哭的冲动,他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好在过了今晚后,龙剑就能解放了,再也不需要这么倒霉了。

    正事办完了,那就是私事了。

    龙剑侧眸看着金桔清秀的脸蛋,心里一阵荡漾,其实金桔长得还是很不错的,这张小脸,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竟然这么清秀呢!

    金桔被龙剑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浑身都不舒服,被这么盯着,好像他被一只狼给盯上了一样,真的是太别扭了。

    “龙统领要是没事,那我就先离开了。”金桔被龙剑看的浑身都别扭死了,恨不得立即离开。

    龙剑手刚放入自己的怀里,眼见金桔就要离开了,哪里肯依,大步走到金桔面前拦住金桔的路,“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龙统领有什么话还请直说。我――我还要去伺候皇后娘娘。”

    眼见金桔这么急切地想要离开,龙剑心里还真的是有些不舒服,话说他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急切地想要离开他!

    龙剑心里不舒服了,脸上也表现出来了,“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我难道是毒蛇猛兽吗?”

    金桔低着头,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里却在道,你比毒蛇猛兽还要恐怖一些!

    “这个给你。”一只漂亮的金簪出现在金桔眼前。

    这是纯金打造的,钗头是石榴图案,上面镶嵌着不少细碎的红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的光彩夺目,美不胜收。

    金桔也不知自己心里是想的,就这么伸手接过了簪子,当那冰凉的触感由簪子传递到手心时,金桔浑身一颤,手似乎被烫到了。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金桔说着就要把簪子还给龙剑。

    好不容易送出去的东西,龙剑哪里会要回来,若是真的拿回来,他的脸都要丢光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拿回来的道理!”龙剑后退两步,硬邦邦道。

    金桔眨巴了一下眼睛,“可这簪子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不贵重。“龙剑无所谓地摆手。

    金桔不明所以地看着龙剑,”这簪子不贵重?“

    ”哦。这簪子是我买其他东西,然后老板给我送的。没什么贵重的。我还要去皇上那当差,我先走了。“

    说完,龙剑脚下生风,停也不停一下,看的金桔目瞪口呆,手中还握着龙剑送的簪子,送的,这簪子只是送的?

    金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金桔回到容凰的宫殿,容凰见金桔一脸失神,忍不住开口,”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金桔猛地回神,定了定心神道,”小姐,方才龙统领来找奴婢,让奴婢今晚戌时带这有利于皇上与您和好。“

    容凰诧异地看着金桔,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

    ”龙剑叮嘱过你不许跟我说吧。“容凰很快回过神道。

    金桔点头,龙剑的确叮嘱过她。

    ”那你还告诉我?“

    ”奴婢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姐。作为小姐的奴婢,奴婢不该瞒着您什么事情。“

    经过菊香事件的教训,金桔已经彻底明白了,什么都不能瞒着容凰,无论什么事情都得告诉容凰,这才是作为一个奴婢该做的,像是上次那样,自以为是为主子好,就瞒着主子,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做!

    容凰抬眸扫视着菊香,”你真的是懂事很多。“没有再自作聪明地瞒着她,对她坦诚相对,这一点,容凰很满意。

    御花园小河边,肯定是龙腾在那里布置了什么。

    想到这个,容凰平静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有喜悦,也有一点气愤。

    还以为龙腾是被自己这冰冷的态度给吓到了,所以才离开,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啊,那家伙肯定是在暗中准备着什么。

    竟然还不告诉她!是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喜吗?想到这里,容凰绝美的容颜爬上娇羞的红晕,美丽的不可方物。

    想到还当着金桔和紫凝的面,容凰觉得她该淡定,她该镇静。不能让人看出此刻她很高兴!

    容凰尽量若无其事地开口,”其实也没什么,不需要在意。“

    容凰嘴巴上说着不需要在意,但她心里正在捉摸着,要不要晚上不去,让龙腾白辛苦一场,谁让龙腾竟然让她忐忑了一下,这是重罪,不能饶恕的!

    可一想到,如果她不去,龙腾所有的准备就真的要泡汤了,这就让容凰心里不太舒服了。

    想了想,容凰还是决定去了!

    真是找不到比她更体贴的娘子了,容凰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一个赞!

    容凰心情一好,眼睛随意一瞥,正巧瞥到金桔手上的金簪,”好漂亮的金簪,金桔你这簪子怎么不戴,一直握在自己手上做什么?“

    金桔后知后觉地把簪子往自己的身后一藏,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和容凰对视,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这簪子是谁送给你的?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吗?“金桔这样子,明摆着是有了心上人的样子啊!

    ”不是心上人送的。“金桔支支吾吾道。

    不是心上人?那就是追求者了?容凰挑眉。

    容凰有心问两句,但是想到感情的事情,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收敛住了。

    ”你若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可以告诉我,我给你赐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要是那个混蛋男人敢欺负你,也告诉我,我是你主子,我的人绝对轮不到别人欺负。“

    金桔低着头,泪水涌上眼眸,从父母去世,家破人亡后,对她最好的就是主子了。

    ”这金簪是龙统领送的吗?“紫凝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呢!“金桔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紫凝。

    紫凝被瞪了,嘟起嘴巴。

    容凰来了兴致,龙统领?在皇宫能被称为龙统领的,好像就一个人,那就是龙剑了。

    ”你说的龙统领是龙剑?“

    紫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就是龙统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时候会看到龙统领来找金桔,他们会说一会儿话。还有一次,龙统领暗地偷偷问过我,他问我,金桔喜欢什么花儿。我记得那时候听金桔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石榴花了。我就告诉龙统领了。

    所以我看金桔的簪子是石榴花形的,我猜,这簪子应该就是龙统领送到,否则肯定是不会这么巧的。“

    容凰看着紫凝的眼神满是赞叹,天啊!这是紫凝!

    在容凰眼里,紫凝一直都是傻不溜秋,傻乎乎的存在,谁知道紫凝这丫头的逻辑分析能力不错啊!是一个人才啊!以前看来是她低估紫凝了,而且还是大大的低估了。

    紫凝被容凰泛着狼光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抖,”小姐,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紫凝是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一个人才啊!看来是我以前小瞧你了。“

    紫凝羞涩一笑。”我算哪门子的人才。“

    ”过谦了。你绝对的人才啊!“关于紫凝是人才这个问题,容凰决定暂时先放到一边去,她对金桔和龙剑的关系更感兴趣。

    ”金桔,你和龙剑――“

    ”什么都没有!“金桔想都不想道。

    容凰翻了个白眼,”他都送你这么名贵的簪子。还什么都没有。糊弄鬼吧。“

    ”他说这簪子不值钱,是他逛摊子的时候,买东西,老板送的。“

    ”这话你相信?“容凰反问。

    金桔点头,她为什么要不相信呢?

    ”簪子给我看看。“

    金桔闻言立即把手里的簪子递给容凰,容凰接过簪子掂了掂,”纯金的。成色不错,没有一点的杂志,这红宝石成色也不错。还有这雕刻成石榴花的工艺,要我看,不比内造的要差。龙剑跟你说这是送的?“

    金桔点头,龙剑的确说说是送的。

    ”你去问问龙剑,这到底是哪里送的。要是送的,我也去买,哪家铺子或者是摊子,送东西会送这么好的!本儿都要赔光了。“容凰把簪子递给金桔,没好气道。

    金桔手伸了伸,又往回缩,听着容凰的话,这簪子肯定不是送的,而是特意去买的。

    ”拿回去啊。这是龙剑给你的。要是到了我手上,他还不瞪死我。“

    金桔的脸倏地红了,这话也太――

    ”小姐,您的意思是,龙统领喜欢金桔吗?“紫凝后知后觉道。

    容凰点头,”对啊,你个小傻瓜竟然到现在才看出来?“

    ”我是真没看出来。不过龙统领是个好人,金桔你喜欢她吗?“

    看着金桔头都要缩到脖子里了,容凰笑着为金桔圆场,”行了,感情的事情不是我们外人能插手的。不过金桔,你若是喜欢龙剑,可以直接跟我说,正如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可以为你和龙剑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当然,你若是不喜欢龙剑,也没必要委屈自己,我身边的人不需要委屈自己。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直接拒绝龙剑就是,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

    ”我――不是,奴婢不知道。“

    金桔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龙剑,她觉得自己对龙剑应该是有好感的,可是――

    ”你若是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那就好好想,反正你还年轻,没事。“

    至于龙剑的想法,那绝对不在容凰的考虑范围内了。

    龙剑:娘娘,您太偏心了!

    容凰:滚!

    ”紫凝啊,还有你。我对你跟金桔是一样的,你将来若是有心上人了,没必要害羞,直接告诉我就成了。我也同样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紫凝跺了跺脚,满脸羞红,”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要陪在您身边一辈子伺候您!奴婢才不嫁人呢!“

    容凰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少来!什么不嫁人!你不想嫁人,我还不想身边留一个老姑娘!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嫁人没什么不好的。你别给我打定什么不嫁人的主意。等到你二十要是还没意中人,我亲自给你挑。“

    紫凝今年也才十六,跟她同岁,过了四年要是还没什么意中人,容凰是真的要帮紫凝挑了。

    在古代,女子十五就要准备嫁人了,就算晚一点的,也就十七八岁了,二十其实都挺晚的。

    容凰是提倡晚婚晚育,可是这跟古代的习惯不匹配,要是真等到紫凝二十五岁嫁人,到时候还能挑上什么好人家,八成就是给人做继室的命了。

    ”小姐,您今晚去吗?“

    金桔和紫凝实在是不想和容凰继续讨论什么嫁人的问题,连忙转移话题。

    容凰不知是不是看出她们两个人害羞了,也就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去啊,一定去,我倒想看看,他在哪里都准备了些什么。“

    入夜,月明星稀。

    龙剑传的时间是戌时,容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真的一到戌时也就来了御花园的河边。

    古代的戌时是从晚上七点到九点。

    所以此刻差不多是晚上七点。

    容凰刚到御花园的河边,就有些后悔了,她不该这么早来的,她应该在最后一刻才出现!

    那么早来做什么,不是白白的让龙腾得意了。

    容凰有心想要离开,可是脚好像在地上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既然不能动了,容凰也就懒得动了。

    容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颗心似乎也随着湖面在晃荡。

    容凰看着平静的湖面,越想越觉得她真的是来的太早了!她真的是太沉不住气了。

    她就不应该这么早来,就是这么早来了,也该带一个人才对!

    如今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晃荡,容凰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

    唉!失策啊失策!

    容凰越想越觉得自己失策!

    就在容凰心里感慨之际,小河的另外一段忽然一片明亮闪耀。

    容凰定睛一看,隔得有些太远,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可是那明亮闪耀的东西似乎在移动,从小河的另外一端逐渐移动到河中央,等那明亮闪耀的东西到了河中央时,容凰才看清那是什么,原来是光彩潋滟的琉璃灯,所有的琉璃灯都点亮着,汇聚成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好美!

    容凰不禁在心里感慨。

    容凰敢说,任谁看到这么美丽的场景都会在心里感叹,因为这场景真的是太美了!让人的心神为之震撼荡漾。

    这都是龙腾弄出来的?容凰不禁惊讶了。

    只是转而容凰就好奇了,为什么要弄一个”寿“字,仔细想了想,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啊。

    就在容凰疑惑时,宛转悠扬,诉说着无尽情意的箫声响起。

    之间不知何时,河面多了一艘小船,小船上竖立着颀长的身影,迎着月光,站在船上的人似乎不是凡人。

    船上的人儿不是龙腾又是谁。

    龙腾竟然会吹箫?容凰对此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龙腾吹的箫还是挺好听的。

    或者不是龙腾的箫声好听,而是这场景太美丽,美丽的让人看所有的东西,听所有的声音都是美丽的。

    龙腾渐渐近了,当小船靠岸,龙腾纵身一跃来到容凰身边。

    龙腾狭长的凤眸似乎凝聚了万千星辰,璀璨亮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娘子,为夫为你准备的,你喜欢吗?“

    喜欢!任凭哪个女人看到这一切,都不会说不喜欢的。

    只是――

    ”寿?今天是我生日吗?我怎么不知道?“

    容凰的确是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现代的生日对不上号,就是原主容凰的生日也不是在今天。

    今天怎么会是她的生日?

    ”今天就是你的生日。“龙腾斩钉截铁道。

    容凰摇头,”这哪里是我的生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娘子,今天的确是你的生日,你好好想一想。“

    今天?”

    容凰开始思索,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龙腾非要说是她的生日。

    忽而,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

    容凰明白龙腾的意思了,今天是她穿越到原主身上的日子,所以龙腾才把这一日定为是她的生日。

    容凰看向龙腾,龙腾淡淡一笑,“对,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果然是因为这个。

    生日?

    出生之日,也可以说是有生命之日,今天的确能算是容凰的生日。

    容凰在现代而死,然后重生到古代容凰的身上,这的确也是容凰获得地俄日此生命之日,自然是她的生日。

    龙腾倒是够别出心裁的,竟然把这一日定为她的生日。

    “娘子,喜欢吗?”

    容凰点头,“这么美的场景,我看是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别人我不管,我在意的就只有你一人。”

    容凰斜了龙腾一天,这男人真是够油嘴滑舌的,“喜欢。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容凰眼珠子一转,直接把龙腾今晚的所作所为定为是生日礼物!之前的事情她可没有说因为今晚的事情就算了。

    容凰的小心眼,龙腾自然是看懂了,心里无奈,自己的妻子真的是越来越贪玩儿了。

    “娘子,是我错了。我知道娘子你是最善良最大方的。今日这出不仅仅是生日礼物,更是我向你赔罪的礼物。娘子,你愿意接受吗?”

    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她能说自己不接受吗?

    这琉璃灯摆的一个大大的“寿”字,她看到了。龙腾吹得箫,容凰也听到了。

    这不等于,容凰已经把龙腾准备的一切都收下了,这个男人就是喜欢玩儿这些小动作!容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有心说一句,她只收下这生日礼物,但是赔罪嘛――

    正想给龙腾泼一点冷水,可是当容凰看到龙腾那双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眸子正忐忑地看着她时,容凰扫兴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再加上现在的场景真的是很美丽,那潋滟美丽的琉璃灯,还大大的“寿”字,皎洁的明月,稀疏的星辰,方才悦耳动听的箫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容凰说不出扫兴的话。

    好吧,容凰决定了,就凭这么美丽的场景,容凰也不该再继续跟龙腾计较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看在这么美的场景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容凰说的清楚,是看在这美景的份儿上,可不是看在龙腾的份儿上,这可是关键!

    龙腾哪里关心容凰的这所谓的侧重点,在龙腾眼里,最关键的就是容凰原谅他了,他可以回房去了!他可以抱着自家香喷喷的娘子亲亲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龙腾高兴!

    高兴的龙腾,一把抱住容凰转圈。

    容凰猝不及防下被龙腾抱起,“啊――”了一声,在龙腾抱着她转圈时,双手不自禁地搂住龙腾的脖子。

    看着龙腾笑得跟孩子一样的脸,容凰也不禁笑了,这个男人真傻。

    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傻男人,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傻男人。

    这么一想,容凰搂着龙腾脖子的手不禁愈发紧了,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她容凰的男人!

    “咯咯――”容凰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在这寂静的湖畔回响。

    龙腾终于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卧室,他终于可以抱着自己的娘子度美好的夜晚了。

    可是有些问题只是暂时放下,而不是完全过去,这一点,龙腾心里很清楚。

    所以――

    龙腾拦着容凰的手坐到床边,狭长的凤眸凝视着容凰,认真地开口,“娘子,为夫知道自己错了。”

    容凰诧异挑眉,说真的,容凰以为,在这么美好的时刻,他是不会说这些的。

    容凰这么想了,也就开口了,“我以为你是不会说这些的。”

    容凰说的绝对是实话,容凰的确以为龙腾是不会说这个,毕竟这是他们和好的第一天,毕竟这是龙腾重新回到卧室的第一天。

    这么美好的日子,龙腾怎么会选择说一些不好听,甚至可以说是丧气的话呢?

    “娘子,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在这个时候,说我的错误,就是想让娘子知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容凰上下看着龙腾,一时间,她是分辨不出来,龙腾到底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假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说说,你都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我错在没有爱娘子所爱,没有想娘子所想。我错了,大错特错。”

    龙腾能说出这话,容凰深深地惊讶了,还不是一点点的惊讶!

    天啊,龙腾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没错!

    容凰觉得她和龙腾的主要问题就是,龙腾没有站在她的角度看问题!

    龙腾爱容凰吗?

    爱!很爱!

    龙腾甚至可以为容凰付出自己的生命,这些容凰都知道。

    可是龙腾的爱,怎么说呢,太狭隘了,容凰当然不是犯贱地想龙腾赶紧再找一个女人爱一爱!

    在男女之爱上,容凰也是霸道的紧!

    一开始,容凰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最最基本的!

    可是容凰需要龙腾站在她的角度上看问题啊!

    菊香和魏明珠都是容凰当做姐妹的人!

    尤其是菊香,之前因为菊香被容凌和容军两个畜生糟蹋,其中要不是因为容凰没有保护好菊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对菊香,容凰一直怀着深深的愧疚感。

    对此,龙腾不是不知道的,可是龙腾知道又怎么样?他一点都不在意!

    可能,在龙腾眼里,菊香从始至终就只是一个丫鬟吧。

    所以菊香受再多的苦,龙腾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这就是龙腾心里的想法。

    如果换做是容凰出事了,你看看龙腾会怎么样,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人给砍个十七八块!

    还有魏明珠,在龙腾眼里就更是无所谓的人了。

    龙腾看问题,始终是站在应无言的角度上,他想的就只有应无言怎么样怎么样,这让容凰如何能够接受!

    一次也就算了,容凰忍一忍。

    两次,容凰忍不住了爆发了,龙腾也终于乖一点了。

    可是龙腾乖了没两天,又继续犯傻了!容凰简直是忍无可忍了。

    容凰觉得,龙腾知道她生气,可是从来就没明白过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也不知道是男人天生粗神经还是什么,反正龙腾就是没弄懂容凰到底是在生什么气。

    如今过去这么久,龙腾一直没出现在容凰面前,看来龙腾是去反省了,反省的不错,总算是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了。

    “娘子,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爱你,就只要好好爱你一个人就行了,这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娘子,我爱你,就要爱你所爱的,关心你所关心的,你在意的人我也要在意。

    可是无论对菊香还是对魏明珠,我只是把她们当做陌生人,更只是把她们当做无关紧要的人。

    这是大错!

    第二就是我太自私了,我能看到的就只有无言。而没有站在娘子您的立场上看问题。

    娘子,对此,我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

    “这番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容凰太惊讶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容凰觉得这话用在龙腾的身上真的是太对了!

    龙腾这厮改变的太多了,这自我检讨的也太深刻了!

    哪怕是容凰再挑剔,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了,就算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什么东西了。

    龙腾顿时一脸受伤地看着容凰,“娘子,难道在你眼里,我就不能知错就改吗?你也太看轻我了!”

    看着龙腾受伤的表情,容凰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儿,连忙道,“不是。只是你改变的有些太大了,我一时间没转过弯儿来。”

    “娘子,那你听了我的道歉,如今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容凰还真是有些不好说,一般说的好听的人,做不一定能做的好看。

    对此,容凰是十分相信的。

    但是龙腾――

    “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个能说得到做得到的人。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夫婿。

    现在你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

    如果你以后再犯的话,那我就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现在能轻易原谅,是因为龙腾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容凰跟他计较也是白计较。

    可是如今,龙腾既然已经认清楚自己的错误,那么以后要是再犯,容凰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娘子,你放心。绝对是不会有下一次了!你要相信我!”容凰很怀疑,她能相信龙腾吗?

    “至于无言和明珠,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不会再插手了。当然你也别插手。

    像你之前说的什么,给应无言找其她女人赐婚,你走远一点啊!

    除非应无言主动找你,否则这念头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

    “娘子,那是我脑子糊涂才会有的想法,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容凰见龙腾的态度不错,终于矜持地点头。

    “还有明珠,虽然她怀了应无言的孩子,但不代表明珠要和应无言在一起。至于孩子也是明珠的,和应无言没关系。”这一点也必须说清楚,应无言最多也就贡献了一小蝌蚪,凭什么去抢孩子!

    容凰只要一想到应无言在喝明珠发生关系后竟然就跑去和菊香求婚,没想一次,容凰就恶心一次!差点没恶心的吐了!

    况且魏明珠还没打算生下这孩子呢,要不是孩子不能打!

    “行,听你的。无言在感情上一直就是一个糊涂虫。当年菊香救了他,他就一直记在心里,在我和小鸟面前不知道说了多少回,将来一定要娶救他的那个好姑娘。

    可是后来,无言认错了人。把菊芳认成了菊香。再后来,菊香心如死灰出家,无言一直傻傻地等,再到后面和明珠发生了关系。

    想想无言的感情的确是乱成了一团麻,我这个当大哥的能在其他方面给无言一点建议,可是在感情上,我的确是没这么大的本事了。好像我每次也是越管越错。”

    容凰扫了一眼龙腾点头,“你总算是有自知之明了!对自己的感情你都处理的这么烂,你还想处理谁的!”

    龙腾想到他当初追求容凰发生的事情,羞赧一笑,好像真的是这样。

    夜还很长,龙腾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上,攫住容凰潋滟的红唇,这个夜注定是美丽羞人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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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没有二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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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丁小鸟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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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和容凰和好了,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皇宫众人都觉得雨过天晴了,再也不用看龙腾一张阴沉着脸,这简直不要太开心了。

    每日,龙腾脸上都带着能溺死人的笑容,笑得亲切宜人,笑得如玉春风,笑得――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龙腾是半点感觉都没有,他觉得自己笑得很正常!

    容凰也开始了她作为皇后娘娘的生活,每日想着给龙腾准备什么饭食,每日还会想着给龙腾亲手做两件衣裳。

    容凰觉得她真的是一个贤妻良母啊!为此给自己点一个大大的赞美!

    “娘娘,连少爷求见。”

    连少爷?容凰一时间还真没想到那所谓的连少爷是谁,忽而,容凰脑海中精光一闪,她算是知道那连少爷是谁了,“是表哥吧。”

    金桔笑着点头,“小姐,没错就是连少爷。”

    容凰自己想想,她还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连萧然了,就是连萧然的消息也没听到过。

    好像,从东楚皇帝死了,就再也没听到过连萧然的消息了,没想到如今连萧然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容凰一时间倒是颇多感触。

    “赶紧请进来啊!”

    连萧然进殿时,容凰只觉得满殿生辉,连萧然身着天蓝色暗纹锦袍,腰间缀着犀牛角带,中间镶嵌着透明澄清的玉石,嘴边噙着温润的笑意,如春风般温暖宜人。

    这样的连萧然是容凰以前没见过的。以前的连萧然虽然嘴边总是含着笑意,但是那笑意不到眼底深处,如今的连萧然则是真的在笑,笑容是那么的真切,看的就让人能感觉到连萧然从心里发出的喜悦。

    “表妹这当了皇后,穿的竟然还这么朴素啊。”连萧然一点都没跟容凰客气,礼都没行一个,就自顾自地坐下了。

    朴素?

    容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虽然不能说是多华丽,但是也绝对没有朴素吧。

    容凰今日穿着一件家常宝蓝色的绸缎衣,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只是插了一根普通至极的羊脂白玉簪固定发髻。

    这样的装扮十分的清新可人。说白了也就是简单。

    容凰想想自己看到的皇后,像东楚皇后,南风的施悦,她们的打扮比起她,那可真的是不知道要富贵上多少,脸上的粉更是不知道扑了多少,相比之下,容凰的装扮倒是真的是朴素了。

    容凰斜睨了一眼连萧然,“表哥,我说你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可是你表妹啊!我大婚你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吧,就是人影也没有也无所谓,最起码贺礼你总该送到吧。可是你什么贺礼都没有,整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你这样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

    容凰觉得自己很愤怒!

    原本还没想起这一茬,可是现在看到连萧然,这些事情容凰就不可抑制地想起来了,容凰觉得她很愤怒!

    容凰提起这些事,连萧然倒是有些不好好意思了,貌似他没参加容凰的婚礼,是有些说不过去。

    “我当时不是忙着其他事情。”容凰提起这一遭,连萧然还真的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忙什么事情?表哥,之前没见到你人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可现在我见到你人了,你非得给我一个交代不可。否则咱们朋友没的做了。”

    “他死了,我不想继续待在这片大陆,正好我要去看看另外一片大陆的生意,就离开了。这漂洋过海的,来来回回那么长时间,你成亲的事儿我也错过了。”

    连萧然没有直接点明他是谁,但是容凰能猜到那人的身份,除了东楚老皇帝还能是谁。

    容凰想起龙腾告诉过的她的,连萧然是东楚老皇帝的私生子,原来东楚老皇帝心心念念的女人不是其她女人,竟然是容凰的大姨,想想真是讽刺。一个有夫之妇!

    去了另外一片大陆,

    难怪没能来参加她的婚礼,对此容凰是能够理解,只是连萧然这样子――

    “表哥,你跟我所实话,你最近是不是有艳遇?”

    看看连萧然这春风得意,面犯桃花的样儿,除了艳遇,容凰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可能性了。

    连萧然皱眉,艳遇吗?

    “算是吧。”

    还真的是!容凰来了兴致了,主要是这皇宫呆的人有些发闷了,容凰对这种八卦事情还真的是挺感兴趣的,尤其这所谓的八卦还是连萧然的,容凰就更加感兴趣了。

    在容凰心里,连萧然是一个很冷很冰的人,虽然他外表总是笑着,但是他的心是冷的是冰的。容凰一直挺好奇,连萧然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子。

    想想就连她这么优秀的女子,连萧然都没喜欢上,真不知道连萧然的心有多大,到底会喜欢上什么出色的女子!

    咳咳――

    容凰在次就有些自恋了,毕竟她不是金子银子,人人都爱!不过容凰是觉得她十分的优秀!不喜欢她的男人真的是太少了!

    容凰是自家人知道自家的情况,她和连萧然是比较适合当朋友,其他的就算了吧。两人之间是发展不出什么女干情的,一来容凰在认识连萧然时,上了龙腾,二来在连萧然眼里,容凰也不是他的菜,所以两个人注定是不会有什么男女感情牵扯的。

    但就是这样,容凰还是好奇啊,放着这么优秀的自己,连萧然喜欢不上,还有什么女人能入连萧然的眼!对此,容凰真的是十分的好奇。

    连萧然扫了一眼容凰,没好气道,“表妹,你当了皇后,这好奇心倒是愈发的重了。”

    “一天到晚地待在宫里,我也没机会去其他地方去,也没谁陪我玩儿,可不是闲着发慌了。难得表哥你来了,还给我带来了这么一个重消息,说真的,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女子这么有本事,竟然让表哥你喜欢上了。”

    “表妹想出宫不难吧。是你自己不高兴出宫吧。表妹可别把这一切都赖到腾凰帝身上。至于表妹嫌宫里无聊,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我相信,只要表妹你愿意善解人意,愿意善良贤惠,宫里的人一定会很快多起来的。”连萧然意味深长地开口。

    谁都不是傻子,连萧然的话,容凰哪里听不懂,善解人意,善良贤惠,这不就是让她帮着龙腾纳妃!真是亏得连萧然说的出口!

    容凰眯着眼睛狠狠瞪着连萧然,“表哥,我不就问你,你的心上人是谁!你若是不愿意说,不说就是了。竟然还这么排挤我!太过分了!我生气了!”

    女人真是爱生气,此刻容凰生气的样子,让连萧然想到了她――那个女人也是动不动生气,娇气的不得了。

    这一刻,容凰似乎和那个女人重合在一起。

    恍神间,连萧然摇头,他怎么会把这两个女人想成一个人,年龄不同,性格不同,容貌更不同,只是方才容凰生气的神态,和那女人真的是有些相似,让他差点都认错了人。

    “表妹,请原谅你表哥我的有口无心,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容凰矜持地抬头,“要是换做别人,敢这么开口,我一定先给他几耳光,可既然是表哥你,我就原谅表哥一次吧。当然,下不为例,要是还有下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表哥你的。”

    连萧然撇了撇嘴,他也不敢有下一次了好嘛,就这一次,也足够他认识容凰的小心眼了。

    连萧然无奈地看着容凰,“表妹大人,我也不敢有下一次了。”

    女人果然是难缠,就容凰这么个难缠的,也真亏得龙腾能受得住,换做是他,他肯定立即跑了。

    不过如果是那个女人,连萧然倒是很高兴她对着自己撒娇的,很可爱。

    连萧然的眼底浮现出丝丝暖意,如冬日冰雪初融,暖人心扉。

    “表哥,你到底是喜欢上了哪个姑娘,我从没见你笑得这么――”不能说开心,应该说,“幸福。”

    对,就是幸福。

    可能是因为连萧然身世的原因,所以连萧然身上从来看不到幸福的滋味儿,可是如今,容凰能看到连萧然笑得很幸福,这种幸福是由内而外的。

    容凰虽然嘴巴上一直挤兑着连萧然,但她还是希望连萧然能得到幸福的。容凰很想知道那个让连萧然幸福的女人是谁。

    “先不告诉表妹了。”

    “哦?为什么?表哥,我又不是你的初恋情人,你不用害怕你的那一位吃醋吧。”

    连萧然刚刚端起茶杯往嘴里灌了一杯茶,一听容凰的话,顿时把口中的茶水全都吐了出去,“咳咳――”

    连萧然哭笑不得地看着容凰,这丫头未免也太百无禁忌了一点,怎么什么都敢说。还初恋情人呢!这话要是传到龙腾的耳朵里,就是他也要倒霉了!

    “表妹啊表妹!你真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

    这一点和那女人又是挺像的。连萧然在心里加了一句。

    容凰对着连萧然翻了一个大白眼,她说错了吗?她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我难道说错了?”容凰对着连萧然眨巴着潋滟的水眸,一脸不解。

    连萧然觉得自己被打败了,这个女人真是――

    “行了,表妹你也别拿表哥我打趣了。我承认我可能是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了。不过我就是说了她的名字,表妹你也不认识她,她是另外一片大陆的人。”

    “另外一片大陆的人?可能喜欢?表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可能喜欢,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什么可能不可能了。”

    “我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心意,现在就说喜欢是有些太早了。”连萧然淡淡道。

    容凰挑眉,“表哥,她的名字呢?能驯服表哥的女人,我想她一定是个奇女子吧。”

    奇女子?连萧然想到某女的光辉事迹,嘴角不禁抽搐,的确是个奇女子。

    “说了名字,你又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她的名字也什么。”容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迫切地想知道连萧然心上人的名字,要问容凰原因,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吧。

    连萧然也不知是不是认同了容凰的话,想了片刻开口,“百里念卿。”

    “百里念卿,好名字。不过表哥,你不如跟我说说,那位百里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容凰来了兴致,冲着连萧然追问。

    连萧然挥了挥手,“不想说。”

    “表哥,你要不要这么扫兴!”容凰生气了。

    连萧然这次不为所动,任凭容凰在那里说,容凰也算是看出来了,连萧然这次是绝对不会轻易妥协,郁闷地嘟起嘴巴。

    往后的岁月里,容凰不止一次后悔过,怎么不追着连萧然问问那百里念卿的事情,否则也不至于容凰和魅错过,更不至于她们相逢的日子更是因此无限延长,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表哥既然来了京城,不如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我也好尽地主之谊?”

    “不留了,我还有事。”

    容凰有些不开心了,“我说表哥,你未免也她不给面子了。才来宫里看我,什么都不说,就给我来一句你有事。”

    “真的是有事情。不过就算没事情,我也不能一直在宫里待着吧。后宫不是男人能常待的地方。”

    这倒是,只是――

    “但也没有像你这样,来了一回,就跟我说不来了。”容凰瞪着连萧然,显然心里是十分的不满。

    连萧然这会儿感到不好意思了,“抱歉了。”

    容凰努了努嘴,有心问问连萧然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那么忙。但是想到这是连萧然的私事,再加上连萧然这么忙,八成是因为他的那位百里姑娘,容凰也就不招人嫌的开口了。

    “没能参加表妹的婚礼,我深感歉意。这是我补送给表妹的贺礼,希望表妹能够喜欢。”连萧然说着取出一盒子,容凰示意紫凝去取。

    容凰从紫凝的手中拿过那小巧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串合浦珍珠手串。

    珍珠颗颗圆润透亮,大小一致,品质更是绝佳,古代可还没有淡水养殖珍珠,所以珍珠都十分的稀少难得,这么一串珍珠手串,绝对是价值不菲。

    “表妹可喜欢?”

    “我想这么好看的手串,没有人会不喜欢的。这手串我很喜欢,多谢表哥了。”容凰说着戴上了连萧然送的手串,冲着连萧然摇了摇自己如雪般的皓腕。

    “表妹喜欢就好。”

    “表哥,现在临近中午了,留下来吃顿便饭的时间你总有吧。”容凰冲着连萧然挑眉道。

    连萧然神色尴尬,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容凰算是看懂他要表达的意思了,言下之意,他是没时间吃这一顿饭了。

    容凰刚刚好转一点的心情顿时又沉下去了,什么人啊,就连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容凰也没强留人,“既然表哥没时间那就算了,我也不耽误表哥的事情了。”

    容凰说这话时,语气还有些冲。

    连萧然冲着容凰无奈道,“这次是我的不是。若有下次机会,我定然会好好补偿表妹。”

    算了吧,容凰在心里道。男人是什么德兴,容凰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了,全都是建见色忘友的,龙腾是,如今的连萧然也是,容凰对他们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心里这么吐槽腹诽,但容凰嘴巴里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龙腾中午自然是回到容凰这里吃饭了,龙腾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容凰手中那串新添的珍珠手串,语气有些微妙,“连萧然送的?”

    容凰白了一眼龙腾,“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你说着珍珠手串好看吧。我挺喜欢的,你看看这颜色这亮度。”

    容凰还自恋地往龙腾面前甩了甩,龙腾语气不阴不阳,“一般般。你要是喜欢,我能给你弄到更好的。”

    容凰仔细听龙腾的口气,一听就听出了不对头的地方,“我说龙腾,你也太爱吃醋了。你难不成还怀疑我和表哥什么?那你也太无聊了!”

    容凰的确是觉得龙腾无聊,老是吃醋,他怎么没酸死呢!

    “表哥是我的亲人!你知道嘛!”

    “你表哥不少。”龙腾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

    表哥?容凰想了想,她的表哥还真的不少,睿王是一个,连萧然是一个,对了,风鹤轩也是,还有沈俊。

    睿王嘛,容凰从来没想认。在容凰眼里,这就是一陌生人,不,不止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风鹤轩这个表哥就只是表哥了。

    连萧然当然也是表哥。至于沈俊,那人不像表哥,倒是有些陌生人的感觉,不过比陌生人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容凰扫了一眼龙腾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很阴阳怪气啊。龙腾,你是不是好了没两天,又要开始找茬了。”

    “表哥表妹是一对。”龙腾意味深长地说一句。

    容凰总算是清楚龙腾到底是在说什么了,尼玛,这不是怀疑她和连萧然有什么呢!

    “胡说些什么呢!那是我的亲人!”容凰没好气道。

    “你亲人不少,怎么没见你对他们跟连萧然一样。”

    “那些是亲人吗?我有承认过吗?他们在我眼里不是亲人,

    只是陌生人罢了。”

    龙腾有些好奇地看着容凰,“我说娘子,我怎么觉得你对连萧然特别好,特别亲密似的。”

    “因为他对我胃口。无论是性格还是出事的风格,都挺对我胃口的。”容凰直截了当道。

    “娘子,我要不是知道你对连萧然是真的没什么男女之情,听到你这话,我指不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了。”

    容凰诧异地看着龙腾,“原来你知道我对表哥只是把他当表哥,那你这么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

    “他是男人。”龙腾一本正经地开口。

    一开始,容凰还有些不明白龙腾的意思,男人怎么了?

    可是很快,容凰就明白了,感情龙腾计较的是这个啊,感情只要是男人,龙腾就会阴阳怪气。

    “你这是病,得治!”容凰无语地看着龙腾。

    龙腾撇了撇嘴,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病有什么需要治的。

    容凰懒得跟龙腾计较这个了,动手吃饭,再跟龙腾计较下去,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龙腾也默默无语地拿起筷子吃饭,只是无意间瞥到容凰手中的珍珠串时,心里愈发的不舒服,在心里暗暗道,迟早弄个更好的把他给替换掉!

    龙腾边想,边狠狠咬了一口饭。

    越嚼越恨,似乎把这饭当做仇人了!

    容凰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就是知道了,也就随意笑笑,心里再感慨一句,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幼稚了。

    “对了,小鸟要回来了。”龙腾忽然开口道。

    容凰眼睛一亮,“小鸟不是去平城了。这么快就回来?”

    丁小鸟从参加了容凰和龙腾的婚礼后,就去了平城平乱。

    平城那里爆发了小小的暴乱,据说是东楚的余孽在作乱。

    这小小的作乱当然是没引起龙腾什么关注,主要是那叛乱太小了,只需派一队人就可以压下。

    龙腾原本是没打算让丁小鸟去的,是丁小鸟自己请命去的。

    丁小鸟在平了诚王叛乱后,对领兵作战是越来越敢兴趣,哪里有战役,就会向龙腾请命去哪里。

    龙腾一开始是不想同意的,丁小鸟之前一直在龙腾和应无言的保护之下,虽说在京城一直是有“恶名”,但是领兵作战到底是少数,诚王那次也只是想着让他积累积累经验。

    龙腾是没想到丁小鸟当初能平定诚王叛乱,甚至还活捉了诚王和楚奈。尽管其中有诚王得知楚奈不是他亲子而方寸大乱的原因,但丁小鸟的能力也可见一斑了。

    龙腾是打算训练丁小鸟的,但是没打算这么快让丁小鸟领兵出征,到底太危险了。

    龙腾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丁小鸟不干啊!缠着龙腾一定要去叛乱。

    龙腾拗不过丁小鸟,只能同意。

    现在平城的叛乱也已经被压下来了,丁小鸟凯旋而归了。

    对丁小鸟这个弟弟,龙腾心情也是复杂的,原以为一直在他护翼下的弟弟,终于也长大成人了,龙腾心里也不知该是什么想法。

    有失落,有骄傲,也有感慨吧。

    “小鸟的确是长大了。”容凰也不禁感慨出声。

    容凰对丁小鸟的印象还停留在碧云庵嘲讽云锦墨的张狂,再到丁小鸟几次为容凰出头,然后是丁小鸟喊容凰姐姐的场景。最后就是丁小鸟告诉她身世。

    没想到丁小鸟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容凰为丁小鸟感到自豪!她是真的为丁小鸟感到自豪!丁小闹终于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对了,小鸟在平城还遇到了一姑娘。”龙腾适时地开口。

    “姑娘,容凰忍不住皱眉。”

    龙腾点头,“据说是小鸟喜欢的姑娘。”

    “小鸟喜欢的姑娘?我要是没记错,小鸟还没有十五岁吧。”才十四岁竟然就有喜欢的姑娘了,这是不是太早恋了一点。

    “还有三个月,小鸟不就到十五岁了。”

    十五岁早恋,这也太早了好吗?

    “那姑娘是谁?”丁小鸟这么早恋,容凰总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有些好奇丁小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龙腾想了想,“不知道。没怎么在意。”

    容凰怒了,“你怎么能不在意呢!”害的她现在好奇,什么都不能知道,这让容凰怎么能甘心!

    “天下女子与我何干,除了你,我没兴趣在意其她女子。”

    容凰顿时哭笑不得地看着龙腾,听龙腾话中的意思,他这么做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她了!她还该感激龙腾了!这都是什么鬼!

    龙腾的情话很好听,这一点容凰承认,但是有一点容凰心里很不舒服好嘛,你丫的,你的情话每次都是在不该说的时候说,这让容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龙大爷,你说情话的本事要好好练习。你说的情话,我承认挺动听的,就是你说情话的时机不对,每次让我听到你的情话,我心里感动的情绪倒是没升起多少,相反哭笑不得的情绪倒是满满的。这是你的失误,所以龙大爷你要好好改进知道吗?”容凰横了一眼龙腾,语重心长道。

    唉,男人该如何说情话,这不是他们该学习的吗?为什么,现在轮到女人来教导男人说情话,容凰觉得她的命好苦啊!

    “娘子放心,只要是娘子喜欢的,我一定会好好去做。”龙腾在心里暗暗道,他一定要多找几个酸秀才,然后让他们好好教导自己说情话才行。

    “言归正传,小鸟的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是容凰现在关注的重点。

    “说真的,我不清楚。反正人都要来了,到时候小鸟一定会带她来见你的。那时你可以好好看人。我看小鸟是挺喜欢那姑娘的。”

    容凰当然知道等丁小鸟回来就能看到人了,但是她着急啊!她很着急啊!这种迫切的心情,龙腾能体会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你怎么知道?”容凰问道。

    “小鸟都在信上写了,他要娶那个姑娘,这还不是喜欢。”

    容凰眼睛一亮,这一刻,容凰也相信那姑娘一定是丁小鸟的挚爱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要娶人家姑娘这样的话呢!这还不是真爱什么才是呢!

    不过容凰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丁小鸟也太早恋了一点,十五岁都不到,怎么就有喜欢的人了呢?

    很快,容凰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去了,想想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古代的男人早熟嘛!再加上丁小鸟因为自己的身世,从小就比一般同龄孩子要早熟的多。

    容凰满心期待地想要见见让丁小鸟喜欢上的姑娘了,容凰想,丁小鸟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五日后

    容凰等来了丁小鸟。

    丁小鸟带着一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姑娘来见容凰。

    容凰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姑娘身上,鹅黄色的裙子很衬那姑娘。那姑娘看着年纪也挺轻,大约也就十四五岁吧,和丁小鸟的年纪差不多大。

    女子的容貌不是绝美,最起码在容凰这样的绝色美人的对比下,女子的容貌只能算是中上。

    女子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水汪汪的,似乎会说话一般。女子笑起来,左边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看着可爱极了。

    按理,这样的女子该是一个很开朗活泼的女子,可是容凰看着总觉得很奇怪,很别扭,但到底哪里奇怪,容凰一时间说不上来。

    一时间,容凰心里的情绪复杂极了。但终究,容凰还是把心头复杂的情绪按捺下,没多说什么。

    容凰心里道,应该是她第一次见这姑娘,还不太了解她吧。

    “凰姐姐。”丁小鸟一见到容凰,松开了一直握着的女子的手,冲到容凰面前。

    容凰这才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丁小鸟身上,丁小鸟长高了,脸也黑了,身材更壮实了,更像一个男子汉了。

    “小鸟长大了,更像一个男子汉了。”容凰看着丁小鸟无不感慨道。

    “凰姐姐我一直都是个男子汉!”丁小鸟不满道。

    算了吧,之前的丁小鸟这么任性妄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什么男子汉。

    这话容凰就没说出口了,免得在丁小鸟的心上人面前落丁小鸟的面子。

    容凰再次将目光投到那女子身上。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岁。”女子察觉到容凰的注视,连忙恭敬地给容凰行礼。

    容凰眼神一闪,笑着开口,“小鸟,还不赶紧扶这位姑娘起来。”

    “青青,在凰姐姐面前不需要这么多礼的。”

    “青青?”

    “哦,对了凰姐姐,这是青青,她姓王。”

    “好名字。悠悠我心,青青子衿。”

    王青青羞赧一笑,“粗野贱名,不值得皇后娘娘夸奖。”

    “小鸟,你还没跟我介绍这位王姑娘呢。”

    “凰姐姐,你说青青啊。说来我和青青还是挺有缘分的。那时候我才平定了平城,去郊外散心,我走累了,可惜身上没带水,附近也没什么水源,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就是青青家。青青给了我水喝。

    可能这就是我和青青的缘分吧。”丁小鸟想起他和王青青的见面,黝黑的脸不禁红了。

    容凰看着丁小鸟的表情,心里一震。

    “是吗?好有缘分啊。王姑娘的家人呢?”

    王青青还没开口,丁小鸟就率先开口,“凰姐姐,青青好可怜。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自己独自一人长大的,平时是靠着街坊的救济,才长大成人的。”

    说到这里,丁小鸟看向王青青的眼神愈发的怜惜。

    “王姑娘读过书?”容凰看着王青青问道。

    “小女子读过一点书,但是读的书实在是不多。难登大雅之堂。”

    “王姑娘过谦了,本宫看你谈吐得宜,相貌端庄,哪里是只读过一点书的样子。”

    “皇后娘娘谬赞了。”

    “青青,你还喊什么皇后娘娘,跟着我一起喊凰姐姐才是。”

    “小鸟你还没娶人家王姑娘呢。”容凰开口提醒。

    丁小鸟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真的是这样。青青,你放心,我一定会早早迎娶你过门的。不过你再等我两年,我还要给我家老头子守孝。”

    容凰看着丁小鸟,总算是没有再说什么,总归这人还记得自己要守孝。

    只是这王青青――

    容凰心不在焉的把丁小鸟和王青青打发走,立马让人去请龙腾。

    龙腾身上的明黄的龙袍都没有换,就来了容凰这里,“怎么了?我还以为你见小鸟和他心上人会很久。怎么这么快。”

    “小鸟那心上人有问题。”容凰严肃地看着龙腾。

    龙腾俊眉一皱,坐到容凰身边,“是不是弄错了。我也见了那王青青,挺清秀的一个姑娘,还有就是挺腼腆的。也没看有什么问题。”

    “套用你的一句话,除了我这个女人,你还会在哪个女人身上耗费心思。”

    龙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从哪里看出王青青不对头?”

    “我从第一眼见到王青青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对头。”

    “是不是你不喜欢王青青,所以――”

    “少来。虽然我不喜欢小鸟这么早就找个媳妇儿,但是我也不会对未来弟妹存什么偏见。真的是王青青有问题。

    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王青青太完美了?”

    龙腾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太完美了。”

    “我从第一眼见到王青青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头,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头我一时间还没想出来。

    可是在王青青给我行礼的时候我算是看出哪里不对头了。王青青行礼的动作太标准了。”

    “这也算错?”行礼标准还不好?龙腾的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若是大家闺秀,行礼标准这是应该的,或者可以说是她们从小必须学习的。

    可是王青青呢?她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村姑!

    小鸟还说她父母双亡,是靠着街坊救济才能长大的。你跟我说说在,这样的姑娘在哪里学习到的礼仪!这根本不正常!”

    后知后觉的龙腾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了,“你说的不错。这一点的确是很可疑。”

    龙腾比容凰想的太多,丁小鸟平叛柳城,就碰到王青青,还对她一见钟情,非要娶她,其中的问题似乎不太对啊。

    “这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更重要的?”龙腾开口道。

    “王青青会武功。”容凰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确定?”

    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这还能不确定。你应该也能看出来的。只是你没怎么在意王青青罢了。

    我是女子跟你不一样,从王青青进来起,我就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王青青身上。

    王青青肯定是会武功的,从她走路的姿势还有无意间的一些手势来看,她武功虽然不算多好,但也能看了吧。

    但是王青青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这就不正常了。

    如果说她是为了博得小鸟的好感,故意装作不会武功,这也不对。小鸟会武将,肯定希望自己的妻子也一样是个武功高强,是个好的。

    王青青如果展示自己会武功,那肯定能更得小鸟的好感。

    可是王青青却选择隐瞒了这一点,这就不能不让人深思了。”

    “王青青有问题,要不要除了她呢?”

    容凰惊讶地看着龙腾,没想到这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除了王青青的念头。

    “有危险的人直接除了才是最干脆的。想想戚氏,当初不就是顾虑太多,否则早早解决了她,哪里有这么多事。”龙腾这也是从戚氏身上总结出来的。

    容凰摇头,“还是不要。小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们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终究会伤小鸟的心。先看着王青青吧,她若是真的做了什么,再说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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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容凰立威!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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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是水灵啊。本文由 xs520。 首发”一身穿正四品诰命夫人服饰的夫人打量着,一穿着粉红色绣着桃花纹长裙的女子,赞叹道。

    “是啊,我也没见过这么有礼懂事的姑娘。出落的真是好看。”另一穿着正五品诰命服装的夫人开口。

    至于被两个夫人夸奖的女子,正是王青青,此刻她羞赧地低着头,似乎被两个夫人夸奖的不太好意思,十分羞涩。

    “两位夫人过奖了,我只是一介民女,担不得两位夫人的夸奖。”

    “民女?若真的只是一介民女,怎么能进宫?这条路是去皇后娘娘宫里的路吧。”穿着正四品诰命服饰的夫人,眼底精光一闪,状似无意地开口。

    王青青闻言,更加羞涩,头低得更加低了。

    “哎呦!看来这位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将来的成就一定是不可限量啊!”穿着正五品诰命服装的夫人也忍不住开口惊叹。

    这两人已经把王青青当做了,容凰想要推给龙腾的女人了。

    话说,怎么会有今日这么一出呢。

    原来是容凰在宫里实在是闲的无聊,难得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她可是堂堂的皇后娘娘,除了每日在宫殿里发呆,要么在皇宫走走玩玩儿,她还有另外一件能干的事情,那就是召集命妇来陪她说话。

    容凰想到这一点时,来了兴趣,这两日召集了不少的命妇。

    可是结果倒是大失所望,因为没熟人啊!一个两个的容凰都不认识。

    唯一熟悉一点的官夫人就是刘雪宁的母亲了,可是刘雪宁的父亲被罢官了,刘雪宁母亲身上的诰命也被剥夺了,一介白身是进不了宫的,更没有资格来拜见皇后娘娘。

    龙腾倒是告诉容凰,很快刘雪宁的父亲就能官复原职了。容凰对此倒是挺满意的,希望那一天能快快来临。

    不过既然起了这心思接见这些诰命夫人,容凰也没虎头蛇尾,从高品级到低品级,容凰每天都轮流接见。

    前几天接见的都是那些高品级的诰命夫人,那些高贵的夫人,容凰也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形容她们了,怎么说呢。

    礼仪,很完美,让容凰想找一点错都找不到。只是那些人坐在那里就跟一个个木头人似的,容凰不问话,自己是绝对不会张开嘴巴说什么。容凰难得来了兴致随意开口问她们两句,一个个的话匣子就打开来了,可以说是一个个都在那里滔滔不绝,什么皇后娘娘英明,皇后娘娘说的真对,天知道,容凰敢说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好嘛!

    容凰对这些高品级的命妇,她们心里在想什么呢,容凰也算是琢磨出一点东西了,这些人自恃身份,觉得自己不能主动地阿谀奉承,但是一旦容凰开口,好听的话就如流水一般向容凰袭来,停都不会停一下的。

    容凰听着那些奉承的话,真心觉得有些无语。

    接见这些高品级的命妇,容凰也不是完全没有事情,比如在碰到魏国公夫人,魏三夫人以及魏四夫人时,容凰还是挺有话说的。

    说的事情当然是不会绕过魏明珠了。

    魏明珠和应无言的事情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容凰知道不少人都在背后说闲话,容凰就大大方方地给魏明珠做主,让所有人都知道魏明珠是她这个皇后罩着的,你们要说闲话时,好好掂量掂量。

    赏赐什么的容凰更是如流水一样赏下去,这些赏赐有容凰给的,也有应无言送的。应无言送的那些,是他亲自来找容凰,并且把东西交给容凰的。

    容凰二话没说就收下了,将这些东西混在她的赏赐里送下去,当然容凰可不会用应无言送的东西撑门面,直接写了封信告诉魏明珠,哪些东西是应无言送的。

    容凰也猜到魏明珠可能会拒绝,

    所以她直接说了,应无言是你腹中孩子的生父这一点是没法子改变的,凭什么你辛辛苦苦的怀孩子,应无言那厮却什么都不做,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这事情说到哪里都是说不通的!这些补品应无言既然送了,你就心安理得收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容凰的话起作用了,魏明珠把东西收下了,至于有没有用,容凰就不知道了。

    别提,容凰这一手,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心里纷纷觉得皇后未免太高看魏家的明珠了,明明只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姑娘,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入了皇后娘娘的眼睛,竟然让皇后娘娘如此高看。

    心底嘀咕是一回事,但是众人也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说魏明珠了,终究要顾忌着一点皇后娘娘的面子。

    容凰对自己造成的一切很满意。这女人啊,虽说是八卦的代言人,但是终究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能不能做,女人也不要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这样的女人让人生厌。

    至于被容凰厚待的魏国公府的三位夫人,魏三夫人自然是满心满眼地感激容凰。魏四夫人脸色有些不好,可能是之前她也在魏明珠的事情上插了一脚。

    不过魏国公夫人就让容凰有些惊叹了,还记得当初她上门时,可是狠狠打了魏国公夫人的脸,这才过了多长时间,魏国公夫人面对她竟然就能这么坦然,说实话,这份本事,容凰都要给她点一个赞了。不愧是国公夫人,这能力这素质这心理承受能力,果然都是杠杠的!对此,容凰是真的挺佩服这位国公夫人了。

    接见完了高品级的诰命夫人,容凰就开始接见低品级的诰命夫人可能真的是身份不一样,所以这修养什么的都差了一大截。低品级诰命的夫人大多都是一见到容凰就开始奉承,从容凰的头发夸到容凰的脚趾头,反正是哪哪儿都说好,这份本事,容凰也真的是醉了,真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自己到底有没有不好的地儿。

    当然,也不是说那些低品级诰命夫人就一定是差的,也有不贞静娴淑的,对此,容凰还是挺满意的。

    今日这两个夫人就是容凰召见的,这两个看到了王青青,心里着实是奇怪,第一王青青是做姑娘装扮的,这就说明王青青没有嫁人,第二,王青青穿的可不是宫装,这就耐人寻味了。

    出身低,眼界就很难高。这两人就琢磨开来了,把王青青当做了容凰想要退给龙腾的女人,毕竟龙腾登基以来可就只有容凰一个女人,这简直是不正常啊!

    这两人既然将王青青当做了龙腾未来的女人,这不可得好好巴结巴结,这就是未来的贵主儿!

    没看到,她们两个说了这么一大半天,王青青也没有否认嘛!

    “两位夫人在这里是做什么,皇后娘娘可等了好一大半天了。”紫凝气冲冲地赶过来,看着眼前两位夫人,心里没有一点的好感。

    原因无他,因为方才这两位夫人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她们竟然把这女人当成是小姐要推给皇上的女人!最可恶的是,这什么王青青竟然都不否认!这让紫凝如何不生气!

    紫凝是容凰身边的大宫女,这两位夫人自然是认得的,脸上连忙扬起灿烂的笑容。

    紫凝看着这两人脸上的笑容心里没有半分的好感,什么人啊!看着就让人心里受不了!还不是一点点的受不了!

    “紫凝姑娘。”王青青倒是很淡然地给紫凝行礼,一脸的谦卑,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紫凝脸上的不悦。

    紫凝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付了王青青。

    紫凝带着两位夫人去了容凰的正殿,把王青青安放在偏殿,只是在见容凰时,把方才她听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其中还夹杂了一点她自己的见解,那王青青一看就不是好的,否则在别人误会她是容凰要推给皇上的女人时,竟然什么都不说,就羞涩地低着头,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嘛!

    紫凝心里不喜欢王青青,嘴巴上也就带出来了,语气中那浓浓的不屑,就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了。

    容凰不是傻子,但是也能听出来。

    容凰闻言挑了挑眉,“你没听漏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过?”

    紫凝坚定摇头,“小姐,我肯定是没有听楼,更是没有误会什么,那什么王青青肯定是没有否认,她从头到尾都一直低着头,好像是害羞,可那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嘛!”

    的确,王青青这是看上龙腾了?不过她只见过一次龙腾了,那次还是跟着丁小鸟一起去见的,所以容凰不太相信,这所谓的一见钟情,真的是来的太快了,这来的太快的一见钟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对。

    “让人给王青青上茶还有点心,再让人无意间透漏几句,就说龙腾午时会来陪我用膳。”

    紫凝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小姐!您这不是引狼入室!”

    容凰笑了,拍了拍紫凝的脸,“我说你个丫头机灵了不少啊,连引狼入室都知道了。行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紫凝还是有些不愿意,“小姐,皇上是您的。”

    龙腾点头,龙腾肯定是她的。

    “皇上不能是其她女人的!”紫凝又加了一句。

    容凰听了,顿时无语,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放心,你家小姐我做事有分寸的。一个王青青吗,我是真的很想看看这么个女人到底能做到哪个地步,我更想知道这么个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龙腾已经派人去查王青青了,查出来的东西真的是太正常了,王青青的身世就跟她说的一模一样,原本有父母,后来她的父母相继去世,是靠着街坊邻居的救济才长大成人的。

    可就是王青青的身份调查的结果,是那么的清白那么的没有问题,这才让龙腾和容凰觉得问题大了去了!

    一个村姑真的能有这么好的修养?见鬼去吧!反正容凰是不相信的,人中之龙,人中之凤这都是从哪里来的,先天的,可能有,但也仅仅只是他们较一般人更加的聪慧一点。如果没有后天的培养,从小让他们知礼仪,熏文化,一个人想要出色,不可能的,没有人生来就是贵族!

    这句话,容凰一直相信。

    说什么穷沟沟里出凤凰,可能一时间的确是能骗骗人,但也仅仅只是一时间,时间长了,一定能看出这所谓山沟沟凤凰和真正凤凰的差别!那不要太大了一点。

    对此,容凰一直都是相信的。

    王青青吗,容凰已经不是第一次观察她了,她的礼仪太完美了,这个人也太完美了,容貌虽然不是绝色,但是却有小家碧玉,邻家女孩儿的美,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自然清新,但是却不粗野。比之一般的大家闺秀,容凰觉得她也没差劲到哪里去了,甚至还要强一筹,强就强在那一份清新自然上。

    对了,还有王青青会功夫,容凰这段日子也算看出来了,王青青的功夫倒是不高,也就一般般的水准。

    容凰是真的好奇,王青青到底是想要什么,给龙腾当小老婆?不像,冲着丁小鸟来的,更不像。

    女人比男人要稍微早熟点,容凰深深觉得王青青怕是看不上现在的丁小鸟,哪怕丁小鸟如今经历了战争的洗涤,整个人都有些脱胎换骨的感觉,但是丁小鸟到底差了不少,不是王青青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能看上的。

    没错,就是心机深沉。

    王青青给容凰的感觉就是心机深沉,因为容凰看不出王青青这女人到底是想要什么!好像她什么都不想要,好像她又什么都想要。

    这么一个复杂古怪的女子,也不知道丁小鸟到底是撞了什么大运,竟然能碰到一个。

    说错了,不是撞大运,而是倒霉的让人盯上了。

    容凰对方才将王青青当做是她要推给龙腾的两个夫人,是半点的好感都没有。

    如今在殿内的可不止这两个夫人,扫了一下,都是四五品的诰命夫人,有十四人。

    接见这些人,容凰也接见累了,其实容凰见这些人其实也就是混一个眼熟罢了,这也是一个皇后该做的。

    可是今天,容凰觉得她可以立立威了!

    容凰让人把那些夫人全都请到了正殿。

    “各位夫人不如说说,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容凰把玩着手指甲上金丝珐琅镶嵌红宝石的护甲,漫不经心地开口。

    每次接见这些诰命夫人,容凰都穿戴的十分正式,皇后的凤威一显无疑。

    各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明白容凰这话是什么意思,前几天都没这一出啊。

    在京城的诰命夫人知道容凰要召见她们,先被召见的夫人回到自己家里,立即能得到不少人的拜帖,问的不是其他,自然是参见皇后娘娘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那些得了拜帖的夫人,把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顺便故作高深地指点了她们几句,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所以众人对容凰的召见,从一开始的忐忑,到如今的平常心,反正皇后娘娘也就是召见人,随便说两句,的确是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今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问她们,对皇后娘娘是什么想法?

    容凰见没人回答,笑了一声,“这位夫人你说说看。”

    容凰指的正是方才堵着王青青的那位正五品诰命夫人,那夫人浑身颤抖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庆幸,她竟然是被第一个点到名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善解人意,宽容大度,品貌端庄。”

    反正是怎么说容凰好就怎么来。

    容凰闻言没说什么,就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回话的夫人心里忐忑的不行,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好让皇后娘娘惦记上了,自家老爷的仕途也就到头了,宫里宫外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最受皇上的宠幸,要是皇后娘娘稍微说两句不好听的,自家老爷的仕途那就真的到头了。

    “你呢?”容凰又指了另外一个,正是另外一个围着王青青说话的人。

    “皇后娘娘姿容绝色,博通古今,温婉贤淑,正是全天下女子的楷模。”

    这位也是,有什么好听的也全都说到容凰的身上,夸奖容凰也是停也不会停一下。

    这次容凰闻言,倒是点了点头。

    被容凰肯定了,那夫人脸上还来不及显露高兴的神色,容凰就开口,“你们不如都说说,你们是否也都是这个想法?”

    容凰一开口,底下的人纷纷应是,总归就是把容凰夸奖成了天上的仙女下凡,哪里都是好好好!

    “照你们的意思,本宫的德行担得天下女子的楷模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

    “本宫倒是很希望自己的德行能担得天下女子楷模。本宫也很想天下女子都能跟本宫学习。不过照本宫看,天下女子八成就没几个敢跟本宫学习的。”

    话落,原本还算是热闹的场景,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不是自黑吗?

    当然,

    容凰是绝对没有自黑的打算的。

    “是不是很好奇,本宫怎么会这么说?”

    没人回答容凰的话,容凰也不稀得有人回答。

    “你们听好了,皇上的后宫只会有本宫一人。其她女人是想都不要想了,哪个女人敢不张眼地往皇上的身上凑,本宫一定会让她后悔活在这世上的。”

    妒妇!

    众人的脑海中齐齐闪亮着这两个字。

    后宫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其她女人想都不要想,还不许其她女人往皇上的身边凑!天啊,这世上怕是都找不到比皇后娘娘更厉害的妒妇了!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哦,不对,还是有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的,但那些男人哪个不是穷的叮当响,没钱纳妾,养不活小老婆,否则他们哪里会甘心只有一个妻子!

    就是最最普通的贩夫走卒稍微有点钱,也要纳个妾!更别提是那些土财主,当官的!那些皇亲贵胄,皇子皇孙,后院的女人更是不要太多了!

    按理女人最多的就该是当今的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这些可都不是说着玩儿的!都是确实存在的好嘛!

    可是皇后娘娘说什么?她竟然说,皇上这辈子竟然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这是她们耳朵听错了,还是皇后娘娘说错了。

    一定是她们听错了!没错就是她们听错了!

    这些妇人一个个都觉得一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一定是的!

    如果皇后娘娘真的这么善妒,皇上怎么会宠爱皇后娘娘!这是不可能的!

    容凰将众人的神色全都收到眼底,灿然一笑,宛若千万朵牡丹花同时绽放,雍容华贵,国色芳华,“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在想,一定是你们的耳朵出问题了!本宫没说过只让皇上身边只有本宫一个人?”

    众人同样没有说话,虽然她们脸上什么都没说,但是脸上的神情就是在说,没错,她们就是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一定是她们的耳朵听错了!

    “别想了,你们耳朵没听错!本宫说了,皇上的身边除了本宫以外不会再有其她女人!”

    轰隆!轰隆!轰隆!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炸了个外焦里嫩。

    第一次,这些夫人可以说,是她们听错了,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她们真的是无法自欺欺人,这已经不是听错的事情了好嘛!

    皇后娘娘竟然真的这么善妒!

    好吧,善妒的女人其实不少,可是你就算是善妒,但是最起码,也别这么明晃晃地表现出来!再说一句,就算你想要表现出来,也别在她们的面前表现出来可好?

    众人觉得好无奈觉得好痛苦,她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惊天秘密!

    方才那两个将王青青当做是容凰推给龙腾女人的人,比起其她人,脸更是煞白煞白,似乎后面有什么鬼怪再追着她们。

    这两人也不是傻子,难怪方才皇后娘娘谁的名字都没有点,偏偏是点了她们两个人的名字问话,原来皇后娘娘是因为方才的事情记恨上她们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这两人害怕的直哆嗦。

    这两人真的是想太多了,容凰没心情跟两个小人物多计较,这两个小人物不过就是阿谀奉承之辈,没必要在乎。

    “哪个女子敢说自己喜欢夫君的妾室?你们中有人敢说吗?你们喜欢自己夫君的那些妾室?”容凰凌厉如剑的眼神扫过众人,被容凰扫过的人纷纷战战兢兢,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倒是有人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贤惠,声称自己和家里的妾室相处和睦,只是刚刚抬起头,在跟容凰那双璀璨若满天星辰的眸子对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在容凰那双眸子下,她是真的说不出来她喜欢家里的妾室!

    但凡做正室的,哪里会有喜欢家里妾室的,一个个恨不得让家里的那些妾室全都死去!那些妾室的存在,在这些正房夫人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都是长在自己心窝子上的!每每都扎得她们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只是她们所有人都不敢像容凰一样,敢直接说自己不喜欢那些妾室,因为这么说了,会让人觉得自己不贤惠,自家老爷也会厌恶她们,说她们这个当正妻的没有容人之量。

    所以她们就只能忍下!这么多年忍啊忍,忍者忍者似乎也习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可是乍然听到容凰的话,顿时勾起了她们心中的酸涩。同时也敬佩容凰,竟然敢说出自己讨厌妾室,更敢大胆地说出皇上身边除了她以外,就别想有其她的女人,这是多么霸气的话!反正让她们说,她们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的,甚至别提说了,就是想一想,都是一种罪孽。

    “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大胆,竟然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容凰再次悠悠地开口。

    所有人都低着头,这一刻,似乎她们抬头和容凰对视,她们都没有这个勇气!是真的没有这个勇气!

    “本宫一点都不觉得本宫的想法有什么错。男人三妻四妾才是错误!凭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得从一而终,心里淌血脸上带笑地帮着自己的夫君纳妾!你们不觉得心痛吗?你们不觉得难受吗?如果是本宫,本宫会告诉你们,本宫很难受,本宫是绝对不会这么做!

    尊重是相互的,爱是相互的!

    本宫要就要全部!与人分享这是绝对不可能!这就是本宫心里的想法!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是世间最正确的!男人三妻四妾是错误,男人三妻四妾是罪恶!”

    轰轰――

    众人之觉得被容凰给炸了个外焦里嫩,这个女人怎么敢!她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她竟然全盘否定了三妻四妾,她竟然要求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凭什么!

    如果不是还记得眼前女人的身份,已经有人要喊出来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求皇上这么多!你凭什么让皇上只有你一个人!

    无奈,身份相差太大,大到她们根本就没有质问的勇气。

    此刻的容凰身着大红绣金线凤凰翟衣,浑身都透露着浓浓的母仪天下的气势,凤袍上绣着活灵活现的凤凰,在这一刻,更像是即将展翅翱翔,遨游九天!

    “是不是都被本宫吓到了?”容凰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这让众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容凰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皇后娘娘就跟别的皇后娘娘不一样呢。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面见过东楚皇后的,虽然那位皇后浑身的气势也很足,也很让人捉摸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也没有像这以为,根本让人看不透她心里的想法。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出格,一言一行都是让人那么的疯狂。

    是的,就是疯狂!容凰所做的一切在这些女人眼里就是疯狂!

    “本宫知道你们吓到了。因为你们从小学习的就是三从四德,所以一下子听到本宫的这番言论,你们吓到了这是自然的。

    所以本宫方才才说,很希望有人能跟本宫一样,或者说是向本宫学习。可是本宫知道这很难,因为你们从小受到的教育禁锢了你们,让你们认为男子三妻四妾才是正常,如果你们嫉妒,不许丈夫纳妾这就是错误!

    要改变你们的思想这很困哪,本宫也没想过改变你们这种思想,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你们没有这种勇气,当然如果有哪位夫人有这个勇气,本宫倒是会很欣赏。”

    容凰说的是实话,如果真的有哪个女人敢对自己的夫君提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凰倒是真的会挺欣赏她的,这个时代的先锋啊!

    众人低着头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以为我们是你啊!有这样的勇气!

    “本宫今天跟你们说这番话,不怕你们往外传,本宫倒是挺希望你们往外传的,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宫是妒妇,本宫容不得人。也好让那些做着白日梦的人,清醒清醒。

    你们中一定有人跟临阳伯夫人认识吧。如果你们有人认识临阳伯夫人,想来该知道她的女儿凌冰心吧。”

    容凰那时候可是把凌冰心整治得够呛,据说到了现在,凌冰心都还有些疯疯癫癫,不过比起一开始那绝对是好上不少了。

    有些认识临阳伯夫人的,脸色顿时一白,据说临阳伯夫人的女儿就是被当今的皇后给整的都有些疯疯癫癫了,皇后提起她,是不是在杀鸡给猴看呢!

    没错!容凰提起当初被她整治的十分惨的凌冰心就是在杀鸡给猴看!容凰一点都不会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敢觊觎她的男人,她从来不介意下狠手,对凌冰心,容凰还没怎么下狠手,反正是没让凌冰心见过血,对此,容凰无数次在心里感慨,她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啊!

    众人吐槽:你那简直比见血还要厉害!

    那两位将王青青当做是容凰要推给龙腾的诰命夫人,双腿颤栗,恨不得立即死去才好,她们这闹得是什么乌龙!做的是什么蠢事!这次没能讨好皇后娘娘不说,还让皇后娘娘记恨了!

    “所以,可千万别把本宫想成是你们一样的贤德人,本宫就是个妒妇!想要本宫当贤德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些以为本宫是贤德人,还要主动给皇上引荐美人的人,那就是真的想错了。”

    一字一句,都让胆战心惊,这位皇后娘娘,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真的是让人心生恐惧!

    “娘娘恕罪!”

    “娘娘恕罪!”

    方才那两个误以为王青青是容凰要引荐给龙腾的诰命夫人,到了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冲着容凰跪下求饶。

    容凰冷眼看着这两人拼命磕头,眼底却是波澜不惊,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在她眼前做什么事情一样。

    也不知这两人磕了多久的头,容凰才淡淡地开口,“行了,起来吧。”

    跪在地上磕头的两人似乎没听到容凰的话,还在继续磕,此刻她们两人都已经陷入了魔障中。

    “不知者无罪。本宫可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起来。”

    最后两个字陡然拔高,还在磕头的两位立即停止了磕头的动作,颤巍巍的起身。

    “不知者是无罪,可若是知道了,还明知故犯,那是本宫万万看不上的。你们听懂本宫的意思了吗?”容凰扫了一眼这两人,不怒自威道。

    “明白。”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光这样一次就吓死她们两个,哪里还敢下一次。

    等到两人颤巍巍地起身,容凰才拍了拍自己的手,“哎呀,看看时间也晚了,本宫就不留各位夫人吃午膳了。”

    相较于之前的狂风暴雨,容凰现在的态度简直就是和风细雨啊!

    容凰的态度变化的太快,快的让人心生恐惧,一个人是怎么能哪这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上一刻还是雷霆震怒,可是只是转眼间竟然就能笑着跟人打招呼,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皇后太可怕了!

    进宫这一趟,她们半条命都没有了!

    等到所有夫人都离开,紫凝和金桔才一脸钦佩地看着容凰,“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真的是太厉害了,紫凝和金桔敢说,历朝历代所有皇后,就没有比自家小姐更厉害的!看这一出,把所有人都震慑到了!

    对着紫凝和金桔两人的星星眼,容凰倒是没多说什么。

    紫凝满脸敬佩,同时恨恨开口,“这下子不会有人再打皇上的主意了。”

    在紫凝心里,容凰和龙腾是一对,任何女人都不能插入容凰和龙腾之间!这是紫凝的态度!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这个丫头说她机灵,可是有时候她还是挺傻气的。

    “你以为,就我方才震慑了那一群人,从此就不敢有人打龙腾的主意了?”

    紫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凝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小姐,难道不是这样吗?”

    金桔没有开口,但是她眼底想要表达的也是这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你们怎么不看看那几位夫人的身份,都只是四五品的诰命夫人,她们夫君的官职也不高,你们想想,她们有这个胆子跟我这个皇后娘娘对着干?就是她们心里不舒服,也不敢对我说什么,没胆儿!没这个底气!

    要是前两天,我接见的都是有爵位的人家,还有就是一二品诰命夫人,她们可都是出身富贵,底气十足,自认为是受了最良好的教育,认为女子三从四德才是根本。

    还有不少人觉得我这个皇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别忘了,我当初可是出族了,尽管是我自己乐意的,可是在其他人眼里,是家族不要了我,而不是我不要了家族。

    一个没有了家族支持的人,就是没根的浮萍,你以为她们会多把我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容凰看的倒是清楚。

    “那该怎么办?”紫凝急了,立即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办?今天出了王青青的事情,是给我提了个醒,所以我也就接着王青青这件事,把我的态度摆出来。如果早两天,我也一样会说,那些所谓的公爵之家,那些所谓的一二品诰命夫人,我真没怎么放在心上。借着今天这些人的口把我的态度传扬出去,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已经给众人提了醒,前面还有一个凌冰心,要是不怕死的,尽管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倒是想看看,有多少人不怕死。至于前朝的事情,全都交给龙腾喽。”

    容凰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给龙腾制造了多大的麻烦,作为她的丈夫,要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晚上别想上床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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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姨娘敢陷害她?自讨死路,一个字,打。

    啥?白莲花的妹妹要抢未婚夫?去你的,姐的男人你也敢碰,一个字,打。

    对了,还有姐的男人,当朝的二皇子,自打遇上姐之后,愣是从一禁欲系被姐一手调教成了欲男系。

    啥?你问咋调教的?扑倒,扑倒,再扑倒!欲情故纵一番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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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轩然大波 心思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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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让你去跟王青青说的话,你都让人说了吧。小说xs520. ”容凰看着紫凝问道。

    紫凝点头,“嗯。奴婢已经让人在给她上茶时,让人不着痕迹地在她耳边说了。”

    不着痕迹吗?容凰看不相信这有多不着痕迹,因为这根本就不太可能。

    紫凝以为的不着痕迹,在王青青眼里怕是可笑之极吧。不过容凰不在意,她就是要让王青青知道,她是故意让她知道的,容凰就是要看看她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去把王青青请过来吧。本宫很想看看,她会怎么做?”容凰眼底精光闪烁,历练老辣的如同最老练的猎人。

    王青青进殿后,恭恭敬敬地容凰行礼,“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又是这么完美的礼仪,每次看到王青青行这么完美的礼仪,容凰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心里觉得怪异,但容凰嘴巴上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王姑娘来了,赶紧起身。要是让小鸟看到这一出,还以为本宫虐待王姑娘你了。”

    王青青从善如流地起身,在起身的刹那,正好让容凰看到了她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皇后娘娘说笑了。”

    说笑?容凰挑眉,她觉得自己从来不喜欢说这种笑话。

    “青青这次来,还得向皇后娘娘请罪才是。”王青青说着这话,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容凰,似乎很不好意思。

    “哦?王姑娘是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跟本宫请罪。”

    “方才青青来见皇后娘娘时,正好遇到了两位夫人,也不知那两位夫人是怎么误会青青,好像她们误会青青是皇后娘娘要引荐给皇上的女人。青青刚听到时,真的是很惊讶,惊讶过后,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毕竟这不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说的事情。

    所以青青只能一直低着头,任由那两位夫人说了。

    现在想起来,青青做的实在是太糟糕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容凰闻言,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这怎么能怪王姑娘你呢。这件事怎么都怪不到王姑娘你身上去。正如王姑娘你说的,你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你怎么能跟已婚的夫人解释这些。

    况且,本宫看王姑娘你真是胸怀坦荡,一身正气浩然啊!王姑娘对这件事都不藏着掖着,选择直接告诉本宫。这就足见王姑娘你的坦然了。”

    “皇后娘娘不怪罪青青,青青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青青在次多谢皇后娘娘了。”王青青对着容凰一脸感激。

    “马上要到午膳的时间了,王姑娘不如留下来陪本宫一起用午膳。”容凰“真诚”地邀请。

    王青青摇头,“原本皇后娘娘邀请,青青是不该推辞的。但是方才青青听到两位宫女姐姐说,皇上待会儿要来陪皇后娘娘您用膳,那么青青也就不好意思叨扰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姑娘你可是小鸟的心上人,以后我们终究会是一家人的。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民女若是没有眼色的掺和其中,心里不安。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既然王姑娘不愿意,那本宫也就不强求了。来人啊,送王姑娘回去吧。”

    “青青告辞。”王青青弯腰行礼,转身告退,动作如行云流水,十分完美。

    等到王青青离开了,紫凝才忍不住开口,“小姐,是不是奴婢冤枉王青青了,她人挺好的,也很识时务,还很有眼色。”

    容凰眼角抽搐地看了一眼紫凝,“才说你是个机灵的。现在就犯傻了。金桔你说说看,你对这王青青是个什么看法。”

    金桔想了一下道,“太好了。是真的太好了。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完美,又体贴人。可就是这样,奴婢心里才觉得心里怪怪的。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容凰笑了,“难得我身边还有一个伶俐人,难得,很难得。对啊,太完美了,要让我鸡蛋里挑骨头,我都不一定能挑出什么问题。乡下长大的?靠街坊救济长大的?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啊。王青青吗?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容凰再次好奇了,她是真的好奇这位王青青想做什么。

    没关系,孙悟空再厉害,也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容凰就不信了,王青青真的能厉害到在全天都有人监视她的情况下,还能做出什么幺蛾子!那不是人了,是神了!容凰就是要看看王青青有没有脱离人的范畴!

    中午

    龙腾准时来容凰这里吃饭。

    龙腾不敢不准时来,不是担心容凰因为等他而饿肚子,而是容凰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到了饭点就准时吃,她可不会有特地等龙腾的念头,那根本是在开玩笑。

    有一次,龙腾到了饭点,不过因为前朝的事情稍微多了一点,他忙的忘记了和容凰说,稍微等他一会儿,结果自然是容凰已经吃完了,龙腾到的时候,容凰刚刚吃完。

    还记得那一次,龙腾颇为无语地看着容凰。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抬头无辜地看着龙腾,“谁让你回来那么晚,难道还要自己等着他饿肚子不成?”

    好吧,从此以后,龙腾学乖了,只要和容凰吃饭,那绝对是按时来啊,自己这位夫人是绝对不会贤惠地等自己,更不会有夫君没来就不动筷子的想法,换一个女人倒是有些可能,容凰就算了吧,这是龙腾多日来总结出来的惊艳。

    山不就我我就山,龙腾被容凰调教的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半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果然,龙腾到了的时候,容凰还没开始吃饭。

    “我这次来的准时啊。”龙腾自说自的坐到容凰身旁。

    容凰见龙腾来了,随意地开口,“我这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龙腾当然知道容凰指的是什么,“嗯。知道了。”

    “心里是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娘子说的都是对的。况且当初还没迎娶娘子时,我就说过了,此生只会有娘子一个女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若说之前的公孙如玉,龙腾还动摇过,那仅仅只是因为他要保命。可是在龙腾真正爱上容凰时,就是公孙如玉,龙腾连公孙如玉都不打算娶了,其她女人就更入不了他的眼睛了。

    这情话说的很合适,而且容凰听着心里也很舒服,“你难道不委屈?你如今可是皇帝了,当皇帝的,哪一个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后宫三千?算了吧。我可不是你的师兄和表哥,我没兴趣。我有娘子一人就足够了。”龙腾嗤笑道,先是在容凰这里表示一下他的高尚情操,再不动声色地给情敌抹黑,对于抹黑情敌,龙腾是半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龙腾只会觉得自己做的太对了!

    师兄和表哥?只是一瞬间,容凰就明白了龙腾话中的意思,师兄不就是岳争,表哥不就是风鹤轩,这两人如今也是一国之君。

    风鹤轩还好,没听说他有什么女人。岳争的后宫也没什么女人,不过听说他已经定亲了,定亲的人还是容凰的熟人,杜玉婷。

    这两个貌似也没有后宫三千吧。容凰在心里默默腹诽,不过想着,说了,龙腾这厮又要在这一点上炒、吵了,容凰可没有这个兴趣陪着龙腾吵。

    “不后悔啊?”

    “当然不后悔了。不过娘子要是能大方一点,每天能让我多做两回,或者――”龙腾忽然凑到容凰的耳边小声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容凰的脸倏地红了。

    容凰狠狠瞪了一眼龙腾,龙腾笑了笑,不再开口,不是不想开口,而是知道开口后一定会被容凰瞪,瞪算是好的,很有可能他连现在的福利也会失去好吗?

    其实龙腾一直觉得自家娘子的身体实在是不行,每天晚上最多只能做两回,他想多做一回,立即就冲着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好像他只要多做一回,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龙腾一想到自己的憋屈就很想哭,哪个皇帝比他惨,哪家夫君有他可怜,只是想晚上多做一回,就要被自己的娘子甩脸子,龙腾顿时欲哭无泪。

    当然,龙腾的心事也只能埋在心里,他是万万不敢跟龙腾说什么的,一旦抱怨,他就连现在的待遇都没有了。

    容凰知道了龙腾的心意,再加上要是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指不定龙腾这厮会继续说些让人面红心跳的话题,所以容凰直接打断了。

    “朝堂上会有麻烦的。”容凰在说出那番霸气十足的话,心里就很确定,朝堂上肯定会炸了。

    不过容凰既然敢说,就一点都不会担心,龙腾登基都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掌控朝堂的局势。朝堂上就算乱一点,龙腾也能最快镇压下来,这也是容凰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有一个牛掰的老公啊!

    “不会。”龙腾若无其事地吃着饭,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精光,还有麻烦呢,谁敢找麻烦,直接一巴掌怕死!

    容凰得了龙腾的话,心里满意了,但还是开口,“夫君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能惹麻烦了?所以不喜欢我?”

    龙腾立即郑重其事地看着容凰,“娘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伤心了。”

    龙腾伤心的表情太假了,反正在容凰眼里就是太假了,容凰也懒得安慰龙腾。

    “我今日还见了王青青。”容凰也不插科打诨了,直接跟龙腾说起正事,龙腾听到王青青两个字,眼底一寒,“她?怎么了?”

    “人家没怎么。相反是好的不能再好。被人误解了是我要推给你的女人,在我见她时,立即战战兢兢地请罪。我让人跟她说,你中午要来陪我用膳,挽留她一起,她也想都不想地拒接了。”

    龙腾不会把容凰这些话当做夸奖,反着来听还差不多。

    “你怀疑王青青什么?”龙腾看着容凰问道。

    “怀疑她什么,原本我怀疑王青青是冲着你来的,那么哪怕她害怕让我怀疑,但也会硬着头皮留下来,因为她不可能错过接近你的机会。可她却拒绝了,我还真看不透那个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接近小鸟又是为了什么呢?”这些都是容凰很好奇的事情,她好奇了,也就开口询问龙腾了。

    “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已经盯了她很久了,可是结果你也知道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她的作息很规律,每日就在自己的房间读读书,浇浇花,要么偶尔给小鸟做饭。太正常不过了。”

    王青青现在就跟丁小鸟住在一起,因为人家没地儿住啊。

    “是吗?还真的是很规律的生活,让人看不出半点的不对头,可我怎么都觉得那人不对呢。龙腾,你说是不是我疑心太重了。可能那王青青真的是山沟沟里出的凤凰,人家就是出色。”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容凰总觉得不太可能,还有就是王青青真的是半点问题都没有,这就让容凰心里愈发没底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反正对王青青,容凰心里挺忌惮的,这么一个处处完美,好像没破绽的女人才是最麻烦的。

    “有问题,那女人一定有问题。”

    “哦?为什么这么想。别是因为我吧。”

    “直觉。虽然我跟那王青青相处不多,但是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也觉得她怪怪的,至于到底哪里怪,我说不上来。”

    “这点咱俩倒是挺像的,咱们都挺相信自己的直觉。王青青吗?我很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是狐狸就会藏不住自己的尾巴,我们就瞪着眼睛好好看看,那女人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

    容凰倒不相信了,一个小小的王青青,在每天都有人监视她的情况下,她还能弄出什么夭折子!如果能,容凰也真的佩服王青青了,容凰也会亲自去盯着,看看王青青是不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王青青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去,容凰和龙腾都不想提起这么个人。

    第二日,京城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容凰说的那番话果然是宣扬出去了,女人是什么?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甚至还胜过了千百只鸭子。昨天十多个女人,更是万只叽叽喳喳的鸭子了。

    虽然有了容凰的话,让那些夫人尽管把那番妒妇言论宣扬出去,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谨慎的人,不该说的,她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但是也有不少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还真的渐渐宣扬出去了。

    京城因此刮起了一阵妒妇风,当然不会有多少人站在容凰这边,更没有多少人支持容凰。

    看看容凰说的都是多么无耻的言论!她竟然无耻地要求自己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尤其在她的夫君是堂堂的一国之君的情况下,她竟然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妒妇啊!已经有不少大臣们磨刀霍霍,准备参一本容凰了!

    消息传播速度之快,简直让容凰都惊讶了。

    谁说古代传播消息慢啊,这简直是鬼扯好嘛!看看,舆论的传播速度拿、真的是不要太快一点啊,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容凰为此深深地感叹啊。

    “小姐,您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啊!”紫凝看着气定神闲的容凰,不禁焦急了。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你怎么就这么不镇定呢。看看金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较于金桔,紫凝就真的是太沉不住气了。

    被容凰夸奖的金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小姐,我也没多沉得住气。其实我也挺为您担心的。”

    容凰横了一眼金桔,“太不给面子了。”

    金桔低着头,碰到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沉住气的,也就只有小姐了,她们修炼的不够,真心没这本事啊。

    “你们两个担心什么。嘴巴长在人家身上,爱说就说呗。我都不在意。”容凰语气悠悠,她是真的不在意外面那些人说什么。

    紫凝着急了,“小姐,外面宣扬的这么厉害,奴婢听说还有大臣上书废后了!”

    这才是紫凝着急的原因啊!

    废后!

    一听到废后两个字,紫凝整个人恨不得立即晕倒!晕倒了就不用再面对这可怕的事情了。

    “哦。”容凰直接哦了一声。

    有人上书废后,容凰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吗?

    “小姐!您有听到奴婢在说什么嘛!”紫凝看着容凰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怪物似的,废后啊!是废后啊!这要废的就是自家小姐啊,自家小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这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

    容凰看了一眼紫凝,“你说说看,我要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紫凝蒙了,她哪里知道该有什么发硬,是着急是惊慌?还是立即去找皇上求情?好像哪一样都是对的,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是哪一样都是错的。

    容凰看着紫凝一脸懵逼,金桔不明所以,也不再逗弄她们两个了。

    容凰正了正神色看着紫凝和金桔,“我为何要紧张?我为何要害怕?我为何要惊慌?在我说出那番话时,我就知道,

    会有很多人坐不住。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至于那些上书废后的大臣,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们?你以为他们能有本事废掉我吗?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不可能的。那些大臣是做不到废掉我的。能废我的就只有一个人,龙腾!

    只要龙腾不愿意废掉我,别说几个大臣上书了,就算是腾凰国所有的大臣上书又有什么用?”

    紫凝和金桔都愣在那里,实在是容凰的话给她们两个的冲击有点大。

    金桔率先反应过来,喃喃开口,“小姐您是对皇上有信心,您知道皇上是不会被这些所谓的流言给影响,那些上书废后的大臣,皇上更不会听他们的话。”

    “一半。我对龙腾是很有信心,我相信我和龙腾之间的感情,龙腾是绝对不会废后的。那几个上书废后的,到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们。

    至于另外一半,那就是对我自己有信心了,万一啊,我是说万一,龙腾废后了,那有什么好怕的,我直接离开不就成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容凰有才有貌,没了龙腾,可以找第二个!我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当然了,这是完全不成立的,我对龙腾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方才说的,入了你们的耳朵,你们立即就给我忘记。”

    紫凝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金桔倒是反应过来了,撇了撇嘴,小姐这是担心让皇上知道了,她倒霉吧。

    别提,金桔想的是完全的正确。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道理。你们两个找男人,必须要找对自己好的,能托付终身的男人!绝对不能找一个没担当,耳根子软的!你们想想,若是龙腾是个耳根子软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会怎么样?”

    “废后。”紫凝后知后觉地开口。

    说完了,紫凝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都说了什么啊!

    容凰挥了挥手,“行了,别紧张。你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如果这次的事情换了一个懦弱的帝王,他肯定是坚持不住朝臣的压力,废后是绝对的!就算那懦弱的帝王再爱那皇后又能如何?他护不住!

    这也是我让要告诉你们的第二点,找男人一定要找爱你能护得住你的!

    做人也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你男人身上,这是不对的,女人就得自立自强。我就是因为有足够的本事,龙腾敢对我不好,他不是该操心他不要我,而是该立马操心,我不要他了!”

    长见识了,真的是长见识了,听了容凰这一番话,紫凝和金桔都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原来当女人还能这样?说真的,这么多年,她们两个是想都没有想过!

    “不过你们两个尽管放心,跟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的夫婿我一定会好好把关。

    金桔好像有人了,是龙剑。也不知道那龙剑靠谱不靠谱。”

    “小姐,奴婢和龙统领没什么!”金桔没好气道。

    还没什么呢!龙剑都送了这么名贵的簪子给金桔了,这要是还叫没什么,简直就是糊弄鬼的!反正容凰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容凰扯了扯嘴,就当没听到金桔的话。

    魏国公府

    魏明珠虽然一直在养胎,但是也听到了容凰那一番妒妇论,笑了笑,“不愧是容凰,这世上也只有她才敢把妒忌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想想当初她是梁王妃时,她也不喜欢梁王的那些女人,可是她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梁王不断的纳妾,什么都不能说。以至于原本就稀薄的夫妻感情是越来越稀薄了。到最后,心死时,就直接毁了梁王。

    如果自己当初能像容凰一样,是不是她的命也会有所不同呢?

    转而,魏明珠笑了,她真是傻了,怎么会想这个,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她不是容凰,也没有容凰的底气。梁王也不是龙腾。

    这世上能这么做的人就只有容凰,不会有其她人了。

    “容凰,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

    这样我才能相信,这世间也是有爱的,也是有幸福的,也是有美满的。

    魏明珠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再言语。

    同一时间,魏明兰也得到消息了。

    魏明兰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先是一愣,继而大怒。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她哪来的脸竟然敢说,皇上不会有三宫六院!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人!”

    魏明兰快气疯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无数个女人想过,可是根本没有哪个女人做到过!

    可是容凰那女人竟然敢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这简直是快要气疯魏明兰了!

    “那个女人是在自找死路!皇上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相信,我死也不会相信的!容凰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魏明兰不相信容凰能做到,容凰那个女人不就是仗着她是皇后,她有皇上的宠爱才这么侮辱她!

    魏明兰无数次想过,自己若是成为皇上的宠妃,抢先容凰生下嫡子,那么容凰就死定了!从此她就能把容凰压的死死的!

    如果容凰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真的,皇上也是同意的,那么魏明兰所有的筹谋打算都会成空!

    魏明兰眼底迸发出恶毒的光芒,“不可能的,我死也不会相信皇上会那么宠爱容凰。三宫六院,三千佳丽,古往今来,哪个帝王不是如此!

    容凰凭什么例外!她凭什么让容凰为她例外!”

    魏明兰就是死也不会相信容凰既能得了让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位置,还能得到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是有大臣上书废后了吗?你们去给本小姐打听消息,我要知道宫里的最新消息!”魏明兰扫向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阴测测道。

    “是。”被魏明兰扫过的下人一个个吓得胆战心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我不信你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魏明兰怒气勃勃道。

    魏国公夫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魏国公你夫人在听到容凰说的话时,也忍不住惊讶了,好一个容凰,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可以说真不愧是皇后娘娘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少女子曾经梦想过,可是多少女人做到,少!少!非常少!

    古往今来,可以说是寥寥数人,可就是那些得了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下场也没有多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就是奢侈,在帝王家那更是――

    不知为何,魏国公夫人却觉得容凰有这样的本事。

    “夫人,当初皇后娘娘这么折辱您,咱们要不要――”魏国公夫人的心腹嬷嬷趁机在魏国公夫人的耳边挑拨。

    “要不要什么?”魏国公夫人横了一眼心腹嬷嬷。

    顿时,心腹嬷嬷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也想看看,在帝王家能不能有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刘府

    刘雪宁得了消息也是着急的不行,连忙去找了自己的娘亲,正巧刘雪宁的大嫂也在,刘雪宁的大嫂正是周元香。

    “娘,您听说了没有啊!”刘雪宁一进门,就焦急地开口。

    刘夫人瞪了一眼刘雪宁,“也不看看着自己多大了,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似的。”

    “娘,这都什么时候,您还管我是不是什么孩子做什么!”

    “回你的房间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刘夫人淡淡开口。

    “娘!那是凰儿!是我最好的朋友!”刘雪宁不满道。

    “那你要怎么样?如今咱们家可都是白身,就是想进宫都是不可能的,你能做什么?”

    刘雪宁噎住,好像她什么都做不了。

    忽而,刘雪宁眼睛一亮,“爹身上虽然没有官职了,但是爹以前的朋友还是有在官场上的,可以请那些叔叔伯伯帮忙啊!”

    “你爹以前的官职是什么?”

    “爹以前的官职?不就是礼部尚书吗?”这跟她说的话有什么冲突吗?刘雪宁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糊涂啊。你爹是礼部尚书。你以为礼部是做什么的?你爹那个老古板能赞同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更别提这话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说的。若非你爹现在什么官职都没有,你爹也早就上奏了!”

    上奏当然是要好好参一本容凰了。

    刘雪宁一噎,就她知道的,她爹那个性格,是一定会这么做的。这一次,刘雪宁还是挺庆幸自己那位爹没有了官职,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欣慰的事情。

    “元香,你带雪宁出去,别再我面前碍着眼了。”

    “是,娘。”

    刘雪宁还想说什么,可是周元香已经拉过刘雪宁离开了。

    出了门,刘雪宁有些不满地看着周元香,“元香,我难道真的做错了?为什么娘就不给我一点面子。”

    “你没做错。为朋友出头,这是义。只是以咱们家如今的情况是再也不能有什么风波了。”

    刘雪宁的眼珠子转啊转,她忽然看向周元香问道,“元香,你觉得凰儿说的对吗?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真的对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那不是戏文上说的吗,这些都是真的存在吗?

    周元香的眼底有些迷惘,“我不知道。可是大多数男人都是有妾室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存在吗?尤其这种奢侈的感情还是出现在皇家?”

    周元香嫁入了刘家,刘雪孟对周元香可以说是很不错,真的很不错。处处体贴,夫妻两人相处的很好。刘雪孟也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也没想过纳什么妾,只是从小伺候刘雪孟的大丫鬟被提成了通房丫鬟,这也没什么不对,自幼陪伴少爷长大的大丫头,按照惯例,等到少爷成亲后,大多数都是被提成通房丫鬟的。

    周元香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因为遭遇这一切的,不仅仅是她一个。

    除了那一个通房丫鬟,刘雪孟的屋子里可以说是很干净了,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一度,周元香都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因为她的夫君上进,对她也好。

    在容凰成为皇后时,周元香心里虽然很感慨,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羡慕,皇后看着风光,可是内心的苦楚又有谁知道。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可是容凰她怎么敢,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现在京城因为她的一番话弄得沸沸扬扬,可以说容凰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周元香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迷惘,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周元香诚实地说道。

    刘雪宁撇了撇嘴,眼底却升起希翼的光芒,“我决定了,我以后找丈夫,也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找得到吗?”周元香脱口而出。

    “为什么找不到?凰儿她是皇后,她都能做到。我可没想嫁到什么簪缨富贵之家,只要能对我就行了。对了,还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刘雪宁才听了多久,现在竟然就一直放在嘴边上说了。

    容凰啊容凰,我周元香比不过你,是真的比不过你。

    周元香心里十分感慨,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内心深处,她也是希望容凰能一辈子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如果容凰做到了,那是不是代表这世间还是有这么美好的感情的。

    丁府

    容凰的那番一生一世一双人闹得这么轰轰烈烈,王青青怎么可能没得到消息。

    王青青给丁小鸟沏茶,状似无意的开口,“皇后娘娘这么说,皇上不会生气吗?”

    丁小鸟接过王青青手中泛着袅袅烟雾的茶杯,无所谓地开口,“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大哥早就答应了凰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本来就是正常的。”

    王青青眼眸一闪,丁小鸟这一番话可是透露出不少的信息,早就答应,正常?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世人的眼里才是不正常吧!

    “那时候皇上还不是皇上吧。”王青青意味深长道。

    “是啊,怎么了?”

    “此一时彼一时,身份不一样了,这说出的话,做的承诺也就――”

    后面的话,王青青没说完,但是也足够丁小鸟明白了。

    丁小鸟笑着摇头,“青青你想多了,不会的。”

    王青青簇起如江南烟雨般朦胧清秀的眉,“哦?为什么?”

    “你不知道大哥和凰姐姐之间经历的过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说,大哥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凰姐姐的。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更不是别的女人能插足的,哦,也不是别的男人可以插足的。”

    “你很相信皇上啊。”王青青不以为意道。

    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喜新厌旧,对这一点,王青青是丝毫不会怀疑的。

    “我当然相信大哥了。青青,别说是大哥,就是我和二哥,我们两个也是一样的,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青青,我喜欢你,你放心,我对你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丁小鸟看着王青青认真道,漆黑的眸子满是认真的神色,被注视着的王青青心头微震,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丁小鸟说这话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他二哥应无言实在不是一个感情坚定的人,先有菊芳,再是菊香,如今是魏明珠。

    容凰还不知道就因为她的一番话,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心思浮动,就是知道也不在意,反正从她说出那番话起,就做好了准备。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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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废后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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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来看看这些。xs520. 首发哦亲”龙腾捧了几本奏折来找容凰。

    容凰看到龙腾手里拿着的奏折挑了挑眉,但是到底没说。

    容凰对什么政事是向来没什么兴趣,可龙腾却拿了奏章来给她看,猜都能猜到这几本奏章说的肯定是她。

    龙腾坐到容凰身边,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手上的奏章递给容凰,容凰接过,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打开,一目十行,果然都是在斥责她这个皇后不贤善妒。

    “这是我让下面的人挑出来的,据说文笔不错。娘子你也看看,就当是看个新鲜。”

    “看别人这么卖力地参我。我还真的是看新鲜了。容凰撇了撇嘴。

    看了两本,不能不说,这文笔的确是挺不错的,反正容凰看着得点一个赞吧,让她写,她肯定写不出来。

    在现代生活这么多年,谁会写这种拗口的古言。

    反正这些人翻来覆去也就是一个意思,皇后善妒不贤,要废后!

    容凰匆匆看过去也就丢弃到一旁了,写来写去也没什么新意的,看个新鲜。

    只是当容凰看到最后一本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笑容凝固,死死地手上的奏折。

    龙腾察觉到容凰的态度有些不对头,皱眉询问,”娘子,怎么了?难道这奏折不对?“

    容凰看了一眼龙腾,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给我看的这些,你自己看过没有?“

    ”看了两本,后来这些奏章上的太多了,我也懒得一个个看下去了,就让下面的人挑了几本写得不错的,带回来让人看看。难道你手里的这本有问题?“

    ”你自己没全都看过啊!这文笔真心不错。只是这人写出来的东西让我有想杀人的冲动!你自己看看吧!“

    容凰说着把手里的奏折扔给龙腾,后者不明所以地接过容凰扔过来的奏折,低头一看,前面倒是没什么大不了,来来回回也就是说废后的事情,说容凰不贤善妒,这真的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每个人都说,龙腾已经看了够多了。

    可是在看到后面,龙腾原本满不在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好大的胆子!写这奏折的人简直该被千刀万剐!

    无疑,写这奏折的人写到后面竟然写了,容凰善妒,不让龙腾纳妃,若是容凰身体有缺陷,将来无法孕育子嗣,腾凰一国的传承不就断了!

    前面还只是怀疑,再到后面,这人竟然还列出了等等的证据,什么证据呢,就是容凰嫁给龙腾这么久了,到现在都传出身怀有孕的消息,容凰八成是没有生育能力!

    说八成还是低估了,看这奏折要表达的意思,那不是八成啊根本就是十成!

    容凰生气了,”我嫁给你才多久啊!让我想一想,三个月都不到啊!这人有问题吧!我嫁给你三个月不到,竟然就敢说我不能生育!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况且就算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身孕,也不一定是我的问题吧,男人不孕不育的可能性也很大好嘛!“

    凭什么女子没有身孕,全都怪在女子的身上,不往男子的身上想一想!容凰气坏了!

    龙腾原本也正在生气,可一听到容凰的话,顿时危险地看着容凰,”娘子,你在说什么?“他不能生育?

    龙腾眯着眼睛,点点危险的寒芒从狭长的凤眸中溢出,作为当事人的容凰想感受不到都比较困难。

    容凰后知后觉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容凰无所谓地摆摆手,她忘记了,对男人,最最不能触及的雷点就是说男人不行。

    一般男人都无法忍受,更别提龙腾是一国之君了!你说他可能忍受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龙腾更不可能忍受了。

    ”娘子,

    为夫原本心疼你,觉得你晚上承受不住,所以每晚最多只做两回。现在看来娘子是谷欠求不满了。你放心,为夫从今晚会加加倍疼爱你的!“

    容凰忽然发现自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好端端地说龙腾不能生育做什么!

    果然这个可恶的男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直接一番好好威胁她!什么人啊!

    ”你想都别想!我还想你做一天停一天呢。可我知道你这厮做不到,所以我才一直配合着你。我都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加善良贤惠的。既然你觉得我不贤惠,我决定了,以后就按照我的想法来好了。“容凰这话可不是诓龙腾的,而是她确实就这么想的,她是实在是配合不动龙腾,多年禁谷欠的男人惹不起啊,除了自己每个月不方便的时候,其他时候龙腾是肯定不会放过容凰的,每每弄得容凰都很想哭,深深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加可怜的女人了。

    龙腾正要张口说话,容凰二话不说讨论起那奏折,”不说这些了,说这奏章。“

    龙腾见容凰不愿意多说,哪里能不清楚,容凰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讨论什么。

    龙腾觉得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加委屈的皇帝了,不就是想跟自己的夫人多做一下吗,自家夫人每次都能给他找出一大堆借口,唉,这世上比他更加可怜的人几乎没有啊!

    ”这奏章是童思维上的。姓童,不会是那清流世家童家吧。“容凰若有所思道。

    说起正事,龙腾也不再想自己的苦痛了,”不错。正是那清流世家童家。都说童家是清流世家,百年望族,男,没有犯事男。女,没有被休女。家风严谨。现在看来,一个个脑子都是有问题的,竟然能上这样的奏章!“

    说真的,那些上奏章让龙腾废后的,无论是容凰还是龙腾真的是一点都不生气,否则龙腾也不会拿那些奏章来给容凰看,说白了,就是看一个乐子罢了。

    废后的理由很简单,无不是容凰善妒不贤,在朝为官的,哪个不是读了圣贤书,遵守圣贤的教诲!

    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就是要求女人熟读《女戒》《女则》,宽容大度,为夫君广纳妾室,绵延子嗣,还有就是把家事管理好。

    容凰那番善妒论一出,胆子小的大臣最多只敢在心里嘀咕几句,可是要说他们敢做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没这个胆子好嘛!

    这些上书废后的,也就是胆子大一点,觉得自己是忠臣,所以上这样的折子提醒龙腾。

    龙腾对这样所谓的提醒,听着肯定就跟听笑话一样,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群被所谓圣贤书荼毒的人,他们的这些奏章,对龙腾来说,真的是当笑话来听一听。

    可是这童思维,脑子真的不是一点点的有问题了,根本就是太有问题了!

    童思维提出废后,龙腾不奇怪,毕竟容凰的所作所为离所谓的贤后是差了不少,童思维出身望族,清流世家,对容凰的所作所为自然看不上。

    童思维提出废后也就提出来吧,龙腾还真不怎么在意,反正提废后的人也不止童思维一个,当很多人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只是其中一个,那就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童思维竟然敢写容凰身体有问题,还什么容凰不能生育!

    龙腾这一刻都有想把童思维叫来,看看他脑子里都是装了什么东西,八成是一堆稻草,或者可以说是被驴给踢过了!否则童思维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啊!

    龙腾对童思维不要太气愤,也不知道童思维是从哪里得出容凰不能生育的结论!难道只因为容凰嫁给他两个多月还没有怀上身孕吗?

    新婚就怀上孩子的女人,有!但是不少!谁说新婚没能怀上孩子,就不能生育了!

    童思维是读书读得傻了吧!

    跟其它废后的奏章比起来,童思维这一份一下子就突出了。

    ”童思维。童家!“龙腾眼神危险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奏章,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龙腾**裸地迁怒了,因为童思维迁怒了童家。

    ”上这些废后折子的,御史居多啊!“容凰看完了所有的折子,还指出了一点。

    御史就是起监察作用,上能监察皇室宗亲,中能监察百官,下能监察普通百姓。

    御史的品阶倒是不怎么高,也就只有四五品的样子,可是这职权不能不说不大。

    ”要我说,废了这所谓的御史才好。“龙腾想到自从他登基以来,这些御史就见天地找事,龙腾的心情就不怎么好。

    不是龙腾不想管那些所谓的御史,主要是龙腾登基后,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肃清朝野,平定地方上去了。对于所谓的御史,龙腾是真没怎么在意。反正每天上奏的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龙腾见碍不到他什么,也就懒得管了。

    可是这一次,龙腾仔细看了看这些奏折,不看还没注意,大多数都是所谓的御史上的,童思维不就是御史中的”佼佼者“,龙腾这所谓的”佼佼者“可不是什么好话,明摆着就是嘲讽。

    废御史这官职,龙腾不是第一次想的,只是以前是偶尔闪过这念头,但是身旁还有更大的事情,所以龙腾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这次关系到容凰,还有童思维这位御史中的”佼佼者“,这就很给龙腾提了个醒。

    ”废御史这个官职吗?嗯,我觉得不错。御史的官职不大,可是手中的权力倒是不少。

    而且担任御史的大多都是所谓的清流,这些清流想的是什么,最喜欢的就是搞什么死谏,再动不动来个什么头撞金柱,血溅大殿,好让他们名留青史。

    说这些御史真的做出什么好成绩?我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容凰这是结合当初东楚的御史做出的结论,让容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王明娟的父亲王御史了,哦,现在不是什么御史了,只是一个县令,而且还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县令。

    那位王御史当初在朝堂上也是很有清名,而且不畏强势。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吗――啧啧――真是让容凰看不上眼。

    有一件案子,容凰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就是一个寡妇要改嫁,可是她夫家不同意,硬是要那寡妇当节妇,王御史当初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即上奏别误会,王明娟的父亲不是帮那寡妇说话,人家可是饱读圣贤书,认为寡妇的夫家做的很对,寡妇就该为丈夫守节!

    案子到了最后,东楚老皇帝还给那寡妇建了一座贞节牌坊,从此,那位寡妇就一辈子为他夫君守节了。

    忘记说一句,那位寡妇只有十八岁,嫁给他夫君三年,膝下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后来夭折,所以如今那寡妇就是独自一人为丈夫守节,听说没过两年,那寡妇就投河自尽了,等到把人捞起来,早就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这是容凰在原主的记忆力找出来的,原主对这件事记得还是挺清楚的。

    御史的职责就是监察,可看看这些御史都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寡妇的事情还只是其中的一样!可想而知,有多少因为那些御史跳出来”主持正义“的事情,到最后全都――

    ”废御史吗?可御史这官职有一定历史了。我也知道御史这官职的确是做了很多让人看不太上眼的事情,那些所谓的清流御史大多只想着自己的名声,却忘记了自己本身真正的职责监察。

    至于御史闹出的那些事情,他们以为自己是不畏强权,嗯――可能其中是还有几件所谓的不畏强权吧,不过肯定是不多了。甚至可以说是很少吧。

    更多时候御史就像是一条疯狗,逮到什么咬什么。“

    ”疯狗?你这形容的倒是挺贴切,的确不少的御史都像是疯狗一样,逮到什么咬什么。在其职谋其位,御史的责任是监察,可如今――“看看手边的这些案子,龙腾的眸子不禁皱的更加紧。

    对御史,龙腾的确是很不耐烦。

    想想还是东楚时,那些所谓的御史上奏的案件,有多少是真正有意义的,大多都是给他们脸上贴金,显示他们的不畏强权!

    ”存在即是有理的。咱们也不能光说御史的存在是完全不对的。权力监察,这的确是有必要的。

    不过吗,我也觉得那些御史的权力范围太大了一点,可是做实事的人好像太少了。“

    好吧,龙腾原本是来找容凰,让她来看这些所谓的废后折子,可是如今倒是开始讨论起御史这官职了。

    ”这也是个问题。可是就那群御史台的人,一定要限制一番,权力不能过大。还有担任御史的人也不能再全是这些所谓的清流。

    一个个光想着怎么名垂青史去了,哪里有做实事的。“

    显然,龙腾对那堆御史也是很不待见,八成是在东楚老皇帝的时候就不待见了。

    只是这次废后的事情让龙腾对他们更加不待见了。

    如果只是这些所谓的废后折子,龙腾还不会这么生气,这些所谓的清流不上这样的折子才奇怪呢。

    可是童思维上的折子,真的是让龙腾气愤了,竟然敢说容凰没有生育能力!

    ”御史的权力太大,那就需要收回一部分。如果收回了还不够用,可以再设立机构,制约平衡御史的权力。“

    权力不就是制约平衡限制。

    龙腾若有所思地看着容凰,显然容凰和龙腾想到一块儿去了。

    ”再立一官职制约御史台这倒是不难。不过要设立什么机构,这倒是该好好想想。

    免得又弄出一个跟这御史台一样让人生气的。“

    龙腾对御史台的不待见简直是上升到了一个层次,光提起来就满脸的嫌恶。

    容凰也不多说什么,她提起御史也没多少好感。谁让御史就很少能做出一些让人看得上眼的事情。反而一个个忠臣忠臣在那里狂喊,喊了一大半天,就是死谏,谁会喜欢才怪了。

    朝政的事情,容凰不想多插手,没兴趣,况且她男人有本事,这些琐碎的事情就都交给龙腾就行了。

    不过这废后的事情――

    ”这些废后的奏章你打算怎么办?“

    龙腾扫了一眼桌上的折子,淡淡道,”他们太闲了。“

    容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龙腾是说这些上废后折子的人太闲了,可以给他们找些事情做做了。

    龙腾的找些事情肯定不是普通的事情,这一点是绝对可以相信的。

    容凰对龙腾整人的本事是绝对相信,当初她不就被龙腾整得挺惨,几乎是找到机会就要整整她。

    龙腾对这些上废后折子的人是不生气,主要是了解上这些折子的人都是什么性子,跟他们生气没用,还会白白的气到他,龙腾不愿意因为这么些人生气。

    但是这绝对不代表龙腾会轻易放过这些人,敢动他心尖儿上的人,等着吧!

    ”童思维,童家。“容凰若有所思地看着童思维上的奏章。

    这是最让龙腾生气的了,那什么童思维简直就是找死!

    ”清流世家?百年望族?越是这样的人家,表面光鲜,内里肮脏!“

    容凰点头,对此,她很相信。

    就像是皇室,最尊贵的地方了吧,最尊贵的人家了吧,可这也是最最肮脏的地儿。更别提一个小小的童家。

    ”能养出童思维这样的蠢货,也么必要存在了。“

    凭童思维敢愚蠢的说什么,容凰不能有孕,就凭这一句,童家所有的人都该死!

    龙腾狭长的凤眸溢出丝丝缕缕的煞气。

    ”别这么大的杀气,多不好。“容凰劝道。

    龙腾诧异地看着容凰,竟然劝他不要那么多杀气,这是容凰说出来的?

    都说当了母亲的女人,心会特别软,可是没想到容凰这时候也会心软。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好像我不该说这话?“

    龙腾摇了摇头,”有些惊讶。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百年望族,清流世家。想想童家一族的人就不少。难道真的要全都杀光。

    做错事情的也就是童思维一个,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谁承担。“

    龙腾皱眉,他有些不满,”你就只要童思维一个人的命?太轻了吧。“

    童思维都敢脑子不清楚地写出什么容凰不能怀孕,就凭这一句,就足够诛九族了!

    ”谁说杀人就是最好的法子。你不是说了,童家,百年望族,清流世家,男,不许有犯事男,女,不许有被休女。你说说,如果童家有了犯事男,和被休女呢?“

    ”以后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百年望族,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清流世家了。“

    望族,清流世家,这些都是怎么来的,不就是靠着好名声来的,一旦家族里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啧啧,望族,清流世家就此消失,再也不复存在。

    这一点,龙腾知道,容凰当然也知道。

    ”就这样?太便宜他们了。“龙腾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便宜,怎么会便宜他们呢。你真是太不了解那些所谓望族,清流世家的人心里都在想什么了,名声对他们来说,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龙腾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在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来,怎么让童家身败名裂了。

    ”不要特地派人去陷害童家的人了。“就在龙腾心里琢磨的时候,容凰清冷的声音不自禁地响起。

    龙腾皱眉看向容凰,后者淡淡一笑,”不需要特意做,只要查一下,我相信童家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样的百年世家,外表看着光鲜,可实际上内里的肮脏不会少的。“

    对这一点,容凰一直很相信。

    龙腾终究没有逆容凰的意思,点了点头。

    转而,龙腾有些愧疚地看着容凰,”娘子,嫁给我,你委屈了。“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我能对你足够好,这样的折子就不会有。“

    容凰笑了,这一次是笑龙腾的傻,什么时候,龙腾竟然会有这么傻气的想法。

    ”我说你傻了吧,怎么可能会没有!在我当了你的皇后,在我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朝臣就肯定会说话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真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况且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委屈,因为一群陌生人,我觉得委屈,我才有问题吧!“

    这是容凰一直以来的想法,不会因为陌生人而委屈自己。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对你不够好。娘子,我想要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最好的一切?你以为最好的一切什么?最好的屋子?最好的首饰?最好的吃食?最尊贵的地位?

    我如今住的是皇宫,应该是没有比皇宫更加好的屋子了。至于首饰,应该也没有比皇后戴的更好的了,最好的吃食更不用说,没有比御膳房做的更好的了。至于地位?那就更白不用说了,我已经是皇后了,这可以说是女人最尊贵的位置了。你还有什么能给我最好的。

    其实吧,这些在我眼里,的确不是最好的,可是龙腾你知道吗?你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了。“

    容凰魅惑的眸子晶亮璀璨,似乎盛着漫天的星辰,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我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你了?我怎么不知道?“龙腾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对容凰不够好。

    ”你的心啊。“容凰笑着开口。

    ”我的心?“

    ”对啊,你不是已经把你的心给我了?难道你的心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哦,对了,我说错了,你的心除了我是还有其他的人。

    应无言在你心里也是有分量的,小鸟也是。不过在男女感情上,你的心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这是肯定的。“

    龙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容凰说的不错,在男女感情上,他的确是只有容凰一个人,可是要说其他的,那他心里的确是还有其他人。

    ”这也没什么,像我心里也有其他人啊。师傅师公还有魅,还有很多其他人,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我的心又要被占据几分。不过我跟你一样,在男女感情上,我的心是全都给了你。“

    龙腾听到容凰心里竟然有这么多其他人,心里大恨,可是容凰列出来的人,他还真的是一个人都不好说,真是郁闷。不过在听到容凰在男女感情上,把心都给了自己,龙腾暴怒的情绪一下子被抚平了。

    至于容凰说到孩子,一想到孩子出生,会跟他抢容凰的注意力,这就让龙腾心里很不爽了。

    龙腾决定了,以后出生的小兔崽子,就让他赶紧学习政务去,朝政以后都交给他,那么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容凰了。

    可怜的孩子,你还不存在呢,就已经被自己的亲得这么嫌弃了。

    ”娘子,我又没有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遇到你。“

    容凰点头,这话,龙腾说过很多次。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这辈子能遇到你,我也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运。嫁给你,我很开心。“

    ”娘子,你这话好像没有说过哦。“

    容凰蹙眉,”我怎么记得我说过的?“

    ”没有的,娘子你没有说过的。“

    容凰怎么记得她是说过的。

    ”娘子,你以后可以每天都跟我说这话。“

    容凰没好气地看着龙腾,原来这厮是打着让她每天说给他听的打算,什么人啊。

    ”看心情。“

    ”娘子,我每天都说给你听,你也说给我听。“

    ”看心情。“

    ”娘子。“

    ……

    童家

    ”思维,你竟然上了这么一道折子!“童思维的父亲,也就是童思维的当家家主童老太爷,在看到童思维的奏折,差点没气了个半死,这个儿子是糊涂了吧!

    提到废后也就算了,反正提废后的人这么多,多童思维一个不多,少童思维一个也同样不少。

    可是童思维竟然蠢到提皇后娘娘无法生育!童思维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童思维今年才刚刚四十,面容儒雅,浑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似乎他就是神圣的代表,对着童老太爷,他身上的这种气息也是丝毫没有收敛。

    ”儿子只是据实上奏!半点都没有夸大其词!“

    ”你从哪里得到皇后娘娘无法生育的!“童老太爷怒问。

    ”皇后嫁给皇上都快三个月了,都没能怀上子嗣,这不就是证明!“童思维正气凛然道。

    童老太爷差点没晕倒,这个傻儿子!

    ”谁说三个月不能怀,就一定不能怀上的!“

    ”皇后嫁给皇上,差不多三个月都是专房独宠,可皇后却什么好消息都没能传来,这不是不能怀又是什么!“童思维正气凛然道。

    童老太爷听了童思维的话差点没晕倒,自己这儿子竟然能说这么傻气的话!这真的是他一直都看好的儿子吗?童思维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怀疑过。

    ”你――你――“

    童老太爷有心骂童思维两句,可是童思维不想在这方面跟同童老太爷吵,于是他直接开口,”爹,我想您是多虑了。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童老太爷方才是被气狠了,所以是想休息一下,再好好说这儿子,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会来了这么一句,顿时目瞪口呆。

    没什么大问题?没什么大问题!

    这个儿子到底有没有脑子!童老太爷无数次怀疑过!

    ”爹,儿子只是根据自己的猜测给皇上上奏折,这本就是御史的责任!儿子相信皇上是一位贤明之君!儿子相信皇上一定是能体会到儿子的这一番苦心的!“说到这里,童思维的眼睛都是亮堂堂的。

    童老太爷一口气上不来,差一点点,真的是差一点点没晕倒,这个白痴儿子!

    当今皇上能是一个仁善之人吗?他难道看不到当今皇上还未登基,还只是龙王世子时做的事情吗?

    杀人狂魔!杀人不眨眼睛!

    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随着当今皇上登基,所以不少人都忘记了!

    可是别人可以忘记,童老太爷忘不了啊!当初他是亲眼看到过龙腾杀人的场景啊!

    那一次回来,童老太爷还吓得躺在病床上一个多月。

    ”况且,上了废后折子的人又不止儿子一个。“童思维毫不在意地开口。

    ”上废后折子的,的确不止是你一个,但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写了当今皇后不能生育!“这个儿子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他错在哪里啊!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蠢儿子!

    童老太爷气坏了,他现在都有些佩服自己这傻儿子,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童老太爷有心再说童思维两句,可是看着童思维一脸”我没错!“的样子,他忽然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行了,你下去吧。“这声音满是无奈和疲惫。

    ”爹,我就先下去了。其实这事情真的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儿子是御史,做的都是自己该做的。皇上能体会儿子的一片忠心的!“

    童老太爷闭上眼睛,还忠心呢,你等着吧!

    ”去让阿福进来。“

    阿福正是童家的大管家。

    童思维点头出门。

    没一会儿,又有人进来。

    ”老太爷,其实您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大老爷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废后的折子那么多人都写了,大老爷写了也没什么,况且童家可是百年望族,清流世家,皇上就是看在童家的份儿上,也不会对大老爷怎么样的。“

    童老太爷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精光四溢。

    ”阿福啊!是思维跟你说了吧。“

    阿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了,跟老太爷是一辈的人,点头。

    ”要是换一个皇帝,你说的倒是可能。可是咱们当今的这位皇上,那可不是好糊弄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初皇上杀人时的样子,那真的是太恐怖太恐怖了。

    这人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况且当今皇后这么得宠,她既然敢说出让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那就说明她是有底气的。说明皇上是认可的!“

    ”不会吧。“阿福有些犹豫地开口。

    要知道就是阿福一个下人,他屋里都有一个小妾,更何况那是当今的皇上呢!

    ”你不懂啊!“童老太爷摇头。

    ”可是这废后的折子,那么多人写了,大老爷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啊。“阿福继续不死心地开口。

    ”皇上看到那所谓的废后折子会生气,这一点我相信。但是老夫想,皇上是知道清流的性子,或者说知道御史的责任,心里虽然不舒服,可也懒得跟那些人计较。

    可是思维那孩子写了什么?他竟然敢写当今皇后娘娘无法生育!他大错特错啊!“

    ”就是比别人多了一点东西啊!“阿福再次忍不住开口。

    一点东西?光这一点东西足够害死童思维,甚至是整个童家了!

    ”阿福,把里思佑送到他外祖家。并且偷偷送上三千两银票。“

    思佑正是童老太爷的嫡幼子,今年只有八岁,可以说是老来子了。

    阿福这会儿是吓到了,”老太爷这是不是太严重了,您――“

    ”防范于未然。这是不会有错的。老夫就是担心整个童家会倒霉啊!“

    ”没那么严重吧。“阿福被吓到了,这一刻,他总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没那么严重吗?我也希望不要有这么严重!童家真的是经不起什么风浪啊!可如果童家真的在这件事上毁了,那么好歹保住思佑。其实童老太爷也希望他算是杞人忧天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多想了,如果真的只是他多想了,那该有多好。

    可是,童老太爷眼底再次浮现出龙腾杀人的场景,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就被这么砍下来,血红的鲜血染红了整条大街。

    那样的男人能放过思维吗?甚至是放过整个童家?

    童老太爷始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容凰对童家的事情倒是关注了几分,听到童老太爷把他嫡幼子送到外祖家,倒是愣了一下,“看来那位童老太爷不傻啊。”

    防范于未然啊!看来童老太爷是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蠢事了,这童老太爷是个精明的,怎么生出的大儿子,脑子里就好像缺了一根弦,连她不能生育的话都敢这么直白地写在奏章上。

    容凰一直以为是童家的教育有问题,现在看来童家的教育可能没什么问题,八成是那位童思维,童大老爷的脑子有问题。

    “你去跟龙腾说一下,除了童思维那白痴,还有让童家丢脸出丑外,其他就算了。”

    看在童家不都是白痴的份儿上,如果童老太爷能再聪明一点,压着童大老爷来请罪,容凰更会手下留情一点。可是很明显,童老太爷心里也是存了一份侥幸的。

    侥幸要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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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9 童家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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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家掀起了惊涛骇浪!

    童家一位嫁到外地的姑娘,因为相貌不出色,只能算是平庸,所以一直不得夫君的宠爱,多年的孤独怨恨下,那位已经嫁了人的姑娘竟然长期和府里的一个老花匠通女干,这事情最近被查出来。那户人家正喊着要休妻!

    那姑娘正是童老太爷的庶孙女,童思维的庶出女儿!

    童家不能有被休的女儿,可以说,这位童家姑娘绝对是要创下童家出被休姑娘先河了!

    还有一件事,童家的一位子弟,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那位童家子弟暗自和地方上的地痞流氓勾结,下阴招杀了那妇人的丈夫,最后还强占了那位妇人。

    如今那妇人死去的丈夫的族人把这件事告上了京城,顿时又引起了一阵喧哗。

    那位犯事的童家子弟已经被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童家百年世家,男,不许有犯事男。女,不许有被休女!如今这两样全都占齐全了。

    童家百年望族,清流世家的美名顿时荡然无存。

    童家

    现在的童家真可以用愁云惨雾来形容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童家的人若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童家的人真的是太心宽,太没心没肺了。

    童家如今重量级的人物全都汇聚一堂。

    童老太爷,他的长子童思维,次子童思群。至于孙儿,童老太爷没把他们叫过来,终究是年纪太轻了,这次的事情又太大,他们在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所以在不在的,真没什么要紧的。

    童思维和童思群两人,正是童老太爷的嫡子,至于庶子早就分家别过了。

    “大哥,都怪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养出那么个不知道羞耻的女儿!我童家竟然会出一个跟人通女干的女人,我光想想就觉得丢人!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童家是什么人家了!男,不许有犯事男!女,不许有被休女!如今倒好,这次倒是占了个齐全!”童思群没好气地冲着童思维道,谁让这次出事的人里,有一个是童思维的亲生女儿,童思群不找他算账找谁!

    童思维抿着嘴唇,显然他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想他可是童家的嫡长子!还是当朝御史!竟然会有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与一个老花匠有私情!童思维只觉得自己的脸是被打得噼里啪啦的响亮!这个孽女简直丢尽了他的脸,更是把童家百年的声誉也给丢了个干干净净!

    童思维快要恨死了!

    童思维狠狠扫了一眼童思群,这个弟弟一向都不如他,这时候竟然敢教训他!

    童思群被童思维瞪了,缩了缩脖子,同时心里开始不服气,他凭什么不能说,这次做错事情的明摆着就是童思维,他也是童家的人,他被童思维连累了,他就是有资格教训童思维!

    “爹,您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吧!童家人的脸几乎都丢光了!我都没脸出门了!”童思群看着童老太爷道。

    童老太爷好像没听到童思群的话,仍然闭着眼睛,根本不理会他。

    童思群又喊了两声,童老太爷还是不理会,他有些无趣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父亲永远都是这样,一直都偏爱着老大这个嫡长子!

    “爹!儿子没有那个混账女儿!待会儿,咱们就去把族长请来,把那混账女儿从童家除名!”童思维是半点都不想要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了,他都想不通,原本听话懂事娴静的女儿,怎么嫁了人以后,就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童老太爷一直闭着的眼睛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眸子看了一眼童思维,“你以为除名有用?”

    “可咱们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爹,咱们童家可是百年望族,清流世家!绝对不能有这么无耻的儿女!无论是那孽女,还是那犯了事的童家子弟,都必须除名!童家的清誉绝对轮不到他们败坏!”童思维言之灼灼。

    “不用除名了。没用的。”童老太爷浑身的精神气似乎一下子被人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显得寞寞垂老。

    “爹,您这个时候不能心软,您——”童思群也开口劝童老太爷,他以为是他爹年纪越大,所以心肠就越软,可是自己父亲怎么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轮得到他心软呢!

    “心软什么心软!如果把那两人除名有用,老子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没用!你们两个听清楚没有!没用啊!”一直平静的童老太爷像是发疯似的怒吼,似乎要将他的嗓子都给吼破。

    童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还闹得这么大,童家百年的清誉算是毁于一旦了,从此也没有童家百年望族,清流世家的美名了!童家将正式除名!童家从此只会成为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家,再也没有比别人高贵什么!

    身为童家人,觉得最骄傲的就是童家的美名,可是如今眼睁睁地看着童家的美名离自己而去,这是何等的难过。尤其是作为童家家主的童老太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似乎正被人拿着刀子狠狠地割,只痛他鲜血淋漓。

    童家的名声毁了啊!童家的名声彻底毁了!童家祖祖辈辈积累的名望彻底毁于一旦了!

    童老太爷原以为龙腾会选择直接杀了童思维,哪怕他真的下旨杀了童思维,童老太爷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童思维做的太错了,拿他一条命抵,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童老太爷想到龙腾那嗜杀的性子,甚至还想过,龙腾会不会选择让整个童家赔命,杀一族,童老太爷倒是没想过,毕竟童思维做的再错,也不至于要了童氏一族所有人的性命!光童家一房就足够了。

    可是童老太爷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龙腾会这么狠,他真的是太狠了,他一个人都没有弄死,可是他却毁了童家的名声,童家的清誉!这些对童家来说是比童家人的性命还要宝贵的!哪怕是让他们用自己生命来维护这些,他们也是义不容辞的!

    童老太爷后悔了,真的是后悔了,他不应该心存侥幸,以为龙腾只会小惩大诫!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龙鞥杀人时的场景呢,那么一个嗜血狠辣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呢!

    龙腾要么不动,这一动直接往人最最在意的地方动,痛的你简直浑身的肉都被割下来了,痛不欲生。

    童家这么的家族,童老太爷不敢说童家每个人都是好的,像如今爆出来的事情,以前不是没有过,甚至比那还要严重的事情都是有过的,但是童家要维持清流世家,百年望族的名声,就只能选择息事宁人,用尽一切手段,把这些肮脏的事情全都遮掩住。

    可是童老太爷是真的没想过龙腾竟然会这么狠,他毁掉的正是童家人最最在意的!

    童老太爷恨啊!真的是太恨了!

    童老太爷忽然看向童思维,就是这个儿子惹出这一切的!上了废后折子不说,竟然还愚蠢的在里面说,当今皇后娘娘不能生育!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他的儿子,童老太爷都想骂一句白痴!可是做出着这种事情的竟然正是他最最看好,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这让童老太爷如何不恨。

    “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童思维被童老太爷瞪得莫名其妙,忽然想到做出丑事的人里有自己的亲生女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孽女做的事情,儿子也是不想的,儿子——”

    “你住口!你难道到了现在都不知道,童家为何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童老太爷怒吼,因为吼的太厉害了,所以忍不住咳嗽起来。

    童思维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但是童思群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童家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得罪了皇后娘娘。”童老太爷好不容易缓过气,苦笑道。

    “不会吧!废后的折子上的人不少,大哥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凭什么人家都没事情,就大哥有事情。”童思群觉得童老太爷是不是弄错了。

    “你们都错了!你们都错了啊!皇上看中皇后娘娘的心不是你们能明白的。那些上了废后折子的人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做的事情有的他们头疼了。皇上会怎么对付他们,我是不知道,可是他们绝对讨不了什么好。

    至于你大哥,他上了废后的折子不说,竟然还在折子里写皇后娘娘不能生育!”

    童思群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所以现在听童老太爷说起这些事,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童思维,“大哥,你不会真的在折子里这么写了吧!”

    “没错!”童思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童思群想晕,“你疯了大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皇后娘娘怎么就不能生育了,你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难不成是哪个太医给皇后娘娘看过了?所以你才知道?”童思群如今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了,可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自己这大哥知道?

    “没有哪个太医给皇后看过。但是皇后嫁给皇上后,专房独宠两个多月,却一直没有身孕,我猜测皇后娘娘八成是无法受孕吧。”童思维一脸大义凛然地开口。

    童思维所谓的大义凛然,听得童思群更想哭了,感情这大哥就是自己猜测啊!他自己心里有着猜测不说,竟然还在折子上写!童思群要晕了,自己这大哥根本就是被教成了一书呆子!就是书呆子也比自己这大哥强一点,人家起码还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显然自己这大哥是半点都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做事情,就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猜测,自己的以为!这简直比小孩子还要任性啊!

    童思群看了一眼童老太爷,心里愈发的奇怪,大哥可是由着父亲亲自教养长大的,怎么就教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童老太爷接触到童思群疑惑不解的眼神,重重叹息,说真的,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儿子教导成这样子了,这真的是他的失败吗?的确是很失败啊!

    “父亲,是你想错了。皇上是贤明之君,儿子是御史,只是上奏儿子认为该上奏的事情,皇上定不会因此为难我们童家,这次的事情一定是有小人故意和我们童家作对!”童思维一脸正气地开口。

    童老太爷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还贤明之君?也不知道童思维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这说的根本就是废话!

    龙腾贤明不贤明还真没什么人知道,但是龙腾是一个暴君,这一点童老太爷倒是清楚,当初龙腾的凶名就传遍了整个京城。龙腾登基后,整个京城更是被清洗过一遍,也就这个傻儿子能说出龙腾是什么贤明之君的鬼话了。

    童老太爷忽然很庆幸,他觉得自己这大儿子为人有些浮躁,所以特地压着他做官,所以童思维没当过东楚的官员,而是在腾凰建立后,才靠着童家的名声,做了御史,所以童思维一心就忠于龙腾。

    只是可惜,童思维这所谓的忠真的是太忠地不是地方了,简直让人生气啊!

    “大哥,你是读书读傻了吧!”童思群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童思维,他是真的觉得童思维读书读傻了,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事情。

    现在童思群是一点都不觉得童思维在奏章上写皇后娘娘不能生育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了,这太正常了,是童思维这种傻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童老太爷忽然没力气和童思维说什么了,到这个地步,竟然都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这个儿子算是废了,是彻底废了。

    想通了这一点,童老太爷忽然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有气无力地挥手让童思维退下,童思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童老太爷一脸不耐烦,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童思维离开了,还留下童思群,这一位的脑子可不像是童思维一样进水了,“父亲,您是说如今的一切都是皇上的打击报复?那皇上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是只想要大哥一个人的命,还是要毁了咱们整个童家!”

    童思群可害怕了,童家的名声毁了就毁了,但是最起码得保住命啊!他可不像童思维那白痴,明明都闯下滔天的祸事了,竟然还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是太白痴就是太白痴了。

    “毁了童家的名声,把童家所有的一切都给毁了啊!”在童老太爷眼里,没有什么比童家的名声更重要的事情了。

    童思群一看童老太爷,觉得这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竟然到现在还想着什么名声不名声的,现在最关键的是保命啊!是保命啊!

    “爹,关键时刻是不是该舍弃大哥。”童思群直接说出他的想法,再耽搁下去,他还真担心什么都不用说了,直接一家人陪老大等死算了。

    “让你大哥去死?可——”童老太爷一脸迟疑地看着童思群,他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儿子出事啊!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我的爹,大哥敢在折子里写出皇后娘娘不能生育这样的蠢话,就注定了大哥是得不到什么好的,死是肯定的!

    别说皇后娘娘这么受皇上的宠爱了,就是皇后娘娘压根儿不受皇上的宠爱,大哥敢写这么一句,他也是非死不可。”

    童老太爷笑了,他知道童思群说的没错,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那儿子怎么就不明白,竟然还真的写了这么愚蠢的话,他真是都找不到话来形容自己拿蠢儿子了。

    “父亲,你也别怪儿子我狠心。出事的人里有一个是大哥庶女,族长原本就十分忌惮咱们这一支,因为咱们这一支底蕴深厚,前程远大。所以他肯定会借题发挥。

    大哥在奏折上写皇后娘娘不能生育的事情,我想皇上一定是留着不发。不会宣扬开来。如今出的两桩事就是一警告!

    万一,大哥写得奏折传出去,或者说让族长听到那么一点点,儿子敢说,咱们这一支就全都毁了!”

    童思维要不是碍于孝道,这一刻他也想抓着童老太爷的肩膀狠狠摇晃,他爹年轻的时候不是挺拎得清楚的,为什么年纪大了,这脑子就不清楚了呢!

    其实童老太爷最应该的做法就是在知道童思维做的事情后,立即压着童思维去见龙腾认罪,这才是最好的态度,也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童老太爷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心里还是存着父子之情,还是不忍心直接放弃他一手养大的儿子,这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童思群心想,如果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自己这父亲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指不定就没有这么一出了,可惜的是,自己的父亲最终还是心存侥幸了。

    不对,童思群脑海一亮,他总算是知道不对头的地方了,父亲竟然将思幼送到外祖那里了,这是要为童家留一条根的意思?

    童思群快气的吐血了,自己这父亲感情就想着为了那糊涂大哥一个人,让全家人都为了他赔罪!?

    童思群气的嘴巴都要歪了,可是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憋屈!

    孝道大于天!

    要不是这坐着的是自己的父亲,童思群也想不孝一下了!从头到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倒霉的时候却一定会有自己!还有比他更加倒霉的嘛!童思群快要气死了。

    童思群在心里气的快要吐血,童老太爷看着童思维的眼神也是愈发的不一样。

    还记得当年老妻去世时曾经跟他说过,继承家业的最好是思群这孩子,思维那孩子读书是好,但是一根筋,不知道变通,这不是一个当家人的样子。

    童老太爷当时对这话是十分的不以为然,他心里认定了,就是童老夫人偏心童思群,要知道童思维可是他亲自教养长大的,而童思群则是童老夫人带大的,所以——

    现在看来,还是死去的老妻有眼光啊,思维那孩子真的不是当一家之主的料,看看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他都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了。

    而遇到险境时,这个次子虽然会抱怨,可还是在第一时间内镇静下来,迅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光这一点,就足以做当家人了。

    “爹!您别犹豫了!再犹豫下去,全家都要给大哥陪葬了!您不止大哥一个儿子!还有其他的!你别忘记了,您底下还有那么的孙子,难道真的要因为大哥一个就全都不要了?”

    童思群见童老太爷一直不吭声,心里急了。现在难道还是发呆犹豫的时候?再迟一会儿,全家都要死了!

    “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拦着你。”

    童思群得到童老太爷的话,“诶”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现在可不是愣在这里的时候,要想着怎么救命啊!那才是真的!

    童老太爷在童思群要出门时喊住他,“思群,以后这个家靠你了。你大哥其实真的没什么坏心,他就是太耿直了,正因为耿直,所以才被人利用了。他是保不住了,你看在爹的份儿上,好好善待你的侄儿侄女。他们是无辜的。”

    这就是默认了童思群就是下一任家主了,同时还把童思维一家全都托付给童思群了。

    童思群什么都没有说在,转身离开。

    从小到大,父亲偏爱的就是大哥,不过童思群不嫉妒,他是嫡次子,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反正以后家业少不了他的。

    可是没想到,这个大哥就不能老老实实的!

    童老太爷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童思维不是一个坏人,相反还能算是一个好人,平时看到路边的乞丐也是会打赏一点钱的。

    可是童思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他可是堂堂童家未来的家主,他要做直臣,没人拦着他,可是他好歹得有一点脑子吧!

    无心做出来的错事,甚至比有心做出来的,还让人生气!

    童思群想到自己亲爹还让他好好照顾侄子侄女,他还想别人照顾他呢,这次的事情别把童家所有人都搭进去就不错了,他都不敢想其他的了。

    如果只有童思维死了,童家其他人都保住了,童思群深深叹气,唉,那就多照顾大哥的几个子女吧,到底是童家的子女,千万不能再出第二个大哥了,看看这都做的什么事情啊!

    *

    “相公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这次的事情很棘手?”童思维的妻子佟氏看着抱着一匣子急匆匆进门的丈夫,忍不住开口问道。

    佟氏也是书香世家的女儿,自然知道像童家这样的人家是最爱惜面子的,这次童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的确是难啊,想到她的女儿也要说人家了,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女儿还能说到好人家吗?

    若是佟氏知道,现在不仅仅是连什么所谓的好人家都没有了,八成连性命都保不住了,也不知她会怎么样。

    时间紧迫,童思群连忙把童思维做的事情简单跟佟氏说了一遍。

    佟氏一听,她差点没有晕倒,大哥这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她想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应该都做不出这样的蠢事吧。

    “相——相——相公,怎么办!咱们该怎么办啊!真的要被大哥一家拖累死了!”佟氏是个小女人,只知道以夫为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知道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夫君。

    佟氏紧紧抓着童思维的袖子,希望童思维能告诉她一个答案,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童思群苦笑,他也很想知道该怎么办好吗?

    “娘子,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一切,你都要记住。”

    佟氏还是慌乱不已,无论是在闺中,还是嫁人以后,她都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事情,这让她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你若是还不清醒!想想咱们的儿女,难道你是想看着儿女去死不成!”童思群怒道。

    佟氏连忙回神,“相公你有什么交代我的,你说,我——我都听着。”

    童思群连忙把他的想法告诉佟氏。

    “记住了吗?”

    佟氏点头,“记住了。可——可我万一见不到皇后娘娘那该如何是好?”

    这法子能不能保住整个童家,还不一定,万一她见不到人怎么办!

    童思群身上也只有一个七品的官职,佟氏身上都没有诰命,她凭什么进宫啊!

    “这一点我想好了,你娘家嫂子不已经是从三品诰命夫人了,娘子你去求你嫂子。”

    童思群在来佟氏这里前,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好了。

    去求嫂子!去求嫂子!

    “娘子,我知道这为难你了,你是个胆小的。可如今为夫也没有其他法子了。咱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若是能活,咱们一家子好好活,若是死,咱们也只能死在一块儿了。”

    死!

    这个字映入佟氏的脑海中,她浑身一凛。

    “不会的,相公,我——我相信你,咱们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童思群苦笑,他也希望这次能没事啊!

    大哥啊大哥,全家这次真的是被你给害惨了,看来娘当年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的性子是真的不适合做官啊!

    *

    “小姐,礼部侍郎夫人带着她的小姑子求见。”容凰正吃着糕点,紫凝开口禀告。

    有诰命夫人来求见自己,容凰对此不奇怪,可是来求见自己还带着自己的小姑子?

    这就很让人觉得奇怪了。

    “那位礼部侍郎夫人的小姑子是谁?”

    “是童家二老爷的妻子。”

    容凰知道那位是谁了,童思维的弟媳妇啊,来找她?找她做什么,求情?

    容凰正想开口说不见,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到了嘴边的不见最终还是成了见。

    “让她们进来吧,我也挺想看看她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小姐,您是不是要换正装?”金桔开口问道。

    容凰摇头,“不换了,就这么两个人,没必要换了。”

    容凰对礼部侍郎夫人还有一点印象,毕竟前些日子召见过,虽然是那么一堆人,但是好歹容凰记性好,所以稍微有点影响,但是对这位童二夫人,容凰就没什么印象了。

    容凰打量着这位童二夫人,穿着素雅夹竹桃纹衣裳,因为丈夫官职太小,所以她如今根本没有诰命衣裳。

    容凰看着那位童二夫人在走进来时,一直颤抖着身子,可想而知,此刻她一定是害怕的不行。

    真是小白兔一样的姑娘啊,不对,这已经嫁人了,而且也已经三十多岁了。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礼部侍郎夫人和佟氏一起对着容凰跪下。

    “平身,赐坐。”

    礼部侍郎夫人和佟氏齐齐起身,寻了个位置坐下。

    “童二夫人你一直低着头做什么。本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容凰笑着开口。

    容凰是当今的皇后,臣子的妻子面见皇后当然是不能直视皇后的,可是也没有跟佟氏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缩到脖子里的。

    佟氏一听容凰的话,立即颤巍巍的抬头。

    容凰这才看清了佟氏的一张脸。

    佟氏长得还算不错,不是一个令人一看就惊艳的女人,但是挺耐看,看着挺舒服的。

    佟氏在抬头时,也偷偷打量着容凰,她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都说皇后娘娘长得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原以为这都是夸大其词了,可是等佟氏真的见到容凰后,佟氏才不能不承认,这话很对,容凰的的确确是一个令人惊艳的女子。

    看到容凰的容貌,佟氏不禁更想哭了,这么美丽的容颜,就是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要动心,更别提皇上一个男人了,自家大哥竟然还敢写那么一封折子上去,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啊。

    “佟夫人,本宫知道你调香的本事是一流的,本宫最近有些睡得不是太安稳,不如你去帮本宫调一些香料。”

    礼部侍郎夫人是个善于调香的,这一点闻名京城,容凰说这话,就是想让礼部侍郎夫人离开,她想看看这佟氏到底要说什么。

    礼部侍郎夫人顿时一笑,“难得皇后娘娘能看上臣妇这粗鄙的手艺。臣妇莫敢不从。”

    容凰指了一个宫女带礼部侍郎夫人下去。

    调香料当然就只是一个借口,礼部侍郎夫人继续在这里,佟氏怕是已给自都不会开口。

    容凰可懒得跟佟氏玩儿大眼瞪小眼。

    礼部侍郎夫人一离开,佟氏就要朝着容凰跪下,容凰淡淡开口,“免了,本宫不缺跪本宫的人。况且就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欺负你了。”

    就佟氏这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样子,的确是一看就像是被人欺负的,

    佟氏一惊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紫凝,扶童二夫人坐下。”

    “是。”

    紫凝下了台阶,亲自扶着佟氏坐下。

    佟氏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蠕动着嘴唇,好一大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你辛辛苦苦让你嫂子带你进宫,难道就是为了盯着本宫看不成?如果是,那本宫真没兴趣陪着你。本宫的时间很宝贵。”

    金桔在心里吐槽:“小姐,你每天都闲着没事干好嘛!每天巴不得有些事情呢!”

    “臣妇知道大哥对皇后娘娘您不敬。可是大哥是有口无心,一时冲动。求皇后娘娘大人大量,放过童家其他人。”佟氏回忆着童思群教导她的话,对着容凰小心翼翼道。

    一时冲动?未必啊,容凰看童思维是筹谋良久才是。否则怎么会写了这么一封洋洋洒洒的奏章,真是字字珠玑啊!

    不过佟氏的话,有句让容凰还挺认同的,放过童家其他人,那就是没把童思维算在其中了。

    嗯,这一点容凰挺满意的,总算脑子还清楚,知道童思维那罪魁祸首是必死无疑的。

    容凰打量了一下佟氏,这么个小白兔似的女人,胆子也不大,可想而知,她是想不到这一切的,那么就只有她的丈夫了。

    童思维的弟弟好像是叫童思群,这倒是个人才,比他那个大哥脑子要清楚的多。

    佟氏说完,见容凰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不禁打鼓,是她哪里说错了吗?

    就在佟氏胆战心惊时,容凰的声音再次想起,“继续。”

    佟氏愣了,有些不明白容凰的话。

    “你难道就这一句话?”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佟氏。

    佟氏连忙摇头,“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继续说,本宫不喜欢和人玩儿猜谜语。本宫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猜到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佟氏似乎听出了容凰话里的不耐烦,焦急地开口,“只要皇后娘娘能放过童家其他人一马,童家可以献出自己的诚意。”

    “诚意?童家所谓的诚意是什么?本宫最不喜欢的就是空口白话了。你们也得让本宫看看,你们所谓的诚意值不值得本宫对你们童家的人宽宏大量。

    毕竟你的那位好大哥,不仅上了废后的折子,还在里面说本宫不能生育?难道童家的大老爷有这么大本事,都不需要见过人就能知道妇人是否能生育了?这本事大的,就是宫里的太医怕是都有所不如吧。就是本宫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容凰这话倒不是嘲讽,而是她的的确确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容凰一开始是真的想过好好整整童家的,最生气的时候甚至想玩玩儿诛九族的!

    可是冷静下来后,容凰就没这个心情了。连坐什么的还是算了,想想童家九族人怕是不少,上百上千肯定是有的,就因为童思维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就害的那么多人没命,容凰也不想。毕竟太造孽了。

    而且容凰也调查了童思维,那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还真不是针对她这个当皇后的,想来以后龙腾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也要直言一番,然后让人恨不得把他切成十七八块。

    所以容凰在得知童老太爷的动作,也就顺势把这件事情给缩小了,先毁了童家人最在意的名声,其他的,看容凰的心情,是要了童思维一人的命,还是童思维一家的命。

    佟氏就是再傻子,也能听到容凰话里的不对了,想来皇后娘娘是十分不满大哥吧。也是,任凭哪个女子被说不能生育都会生气的。

    “诚意——诚意就是臣妇手中的东西。”

    容凰挑眉,从佟氏进来,她就看到佟氏手中的盒子了,抱得那么紧,生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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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0 童思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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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着手中古色古香的盒子,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能让童家的人当做是绝世的宝贝。

    容凰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在看到最上面一层的东西时,眼神不禁闪了闪,不能不承认,光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容凰就有些震惊了

    当容凰翻了盒子里的东西时,漫不经心的眼神不禁变得有些凝重。

    由始至终,佟氏都低着头,不停地吞咽着自己的口水,但是在容凰面前,她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生怕让容凰不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容凰来说只是过去了一刻,可是对佟氏而言,简直如同是过去了一个实际,但是她还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行了,你回童家吧。”容凰此刻已经合上了自己手中的盒子,对着一直低着头的佟氏淡淡道。

    佟氏猛然抬头,“娘娘,您——”

    佟氏很想问容凰,她对童家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如果是想对童家的人出手,也请她直言,不要这么不上不下的,真的让人受不了!

    可是当佟氏看到容凰那双漆黑,一眼望去,似乎深不见底的眼睛,顿时,佟氏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只能讷讷地低着头。

    “回去告诉你丈夫,他是个聪明人。比他那不知所谓的白痴大哥的确是要强太多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童家老太爷,到底是怎么教导儿子的,竟然把自己的嫡长子养的这么白痴,容凰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不过这童二老爷,也就是佟氏的丈夫,容凰倒是真的挺有好感,当然不是什么所谓的男女间的好感,而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在这种时刻,他做出了对家族最有利的决定,就凭这一点,容凰就看好他。

    “娘娘,您的意思是——”佟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但是她听到容凰这话也忍不住多想了,这话是说这次不会拖累到听童家二房的身上吗?

    “把本宫的话告诉你丈夫就行了。回去吧。”

    “是,娘娘。”佟氏一颗心几乎都提起来了,不过她现在有了容凰的话,她是真的放心了,她也不在意其他什么了。

    佟氏离开后,容凰对着金桔道,“你去前面看看,如果龙腾下朝了,就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龙腾下朝后,一般都会先去处理一下政事,所以容凰才会这么说。

    “是,奴婢这就去。”

    果然跟容凰想的一样,龙腾听了金桔的话,一下朝就往容凰这儿来了,只是在看向容凰时,眼底划过促狭的神色,“娘子难道是想为夫了,所以一等为夫下朝,就迫不及待地让人来请为夫?”

    容凰听着龙腾的话,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真是亏龙腾这厚脸皮的能说出这样的话,反正容凰听得是完全受不住。也亏得这男人说的面不改色,容凰对此真的要说一句佩服。

    “童二夫人今日求见,我也见了人。”

    听到童家的人来找容凰,龙腾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脸色沉沉地坐到容凰身边,“童家的人来找你是来求情的?一概不用理会,不高兴,就直接把他们都给打出去!”

    想到童思维干的那些蠢事,龙腾现在就想扛一把大刀,去把童家的人给杀个片甲不留!

    “童家的人送来的。”容凰直接把童家人送来的东西递给龙腾,龙腾狐疑地接过打开,在看到最顶上的五万两银票,龙腾也愣怔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可能对一般人来说,五万两的确是很大一笔钱了,可是龙腾和容凰,是整个腾凰最为尊贵的人,这笔钱,他们看着是稍微有些惊讶,但也仅仅只是惊讶。不是惊讶这笔钱很大,而是惊讶童家人的态度,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五万两银票,可想而知下面的东西肯定也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果然龙腾往下看,的确是没有让他失望。

    这里面总共有六张五万两银票,合计就是三十万两银子了!这的确算是巨款了,就龙腾知道的,这么一笔巨款,算是童家六七成的家产了。

    童家的人倒是大方,竟然一下子拿出六七成的家产出来。

    “是看到这些银票,你有些惊讶了吧。我也惊讶。童家的人在这方面的确是大方啊。三十万两银票,竟然就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拿出来了。”

    “钱的确是好东西,也很重要。但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还要钱做什么。童家的人如果是想破财消灾,那主意可是打错了。不过说真的,如果不是童思维那白痴做的太过分,看在这三十万两银子的份儿上,我倒是能网开一面。”

    容凰是龙腾心中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如果王思维只是上了废后的折子,在龙腾眼里最多也就是随大流的存在,龙腾折腾他们一番也就算了,可是王思维那蠢货竟然敢说容凰不能生育,都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下面还有东西呢!那么厚的一叠,哪里都是银票了。”容凰淡淡开口。

    容凰说的倒是实话,下面的确是还有东西,而且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最上面的三十万两银票。

    龙腾自然也注意到了,能让容凰这么单独拿出来说,肯定是好东西,如果不是,容凰没必要特地加上这么一句。

    龙腾拿过那些银票,在看到银票低下放着的是什么时,龙腾也不禁惊讶了,的确是惊讶了。

    “童家的人的确是舍得。”哪怕是龙腾作为帝王,这次也不能不为童家的大手笔感叹了。

    童家这次送来的除了三十万两银票外,还有就是让龙腾收回童家名下大部分的田产。

    可千万不要以为那些田产不算什么东西,恰恰相反,那些田产的价值是远远超过童家送来的三十万两银票。

    清流世家,百年望族,支撑这些的除了好名声以外,那就是世家出的人才,还有一点那就是田地!

    别以为这些田地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些世家大族占据了全国大部分土地,而且在他们名下挂着的土地都是不用交税的。

    童家这次一下子把这么多土地贡献出来,的确是大出血了,而且童家原本是世家,龙腾之前忙着内政,忙着巩固江山社稷,所以一时间没工夫去管这些世家大族,想要削弱世家大族的影响力,减少他们的土地就是必须要做的。

    童家献出这么多的土地,无疑是起了一个很好的作用,给了龙腾一个很好的借口削弱其他世家大族的土地。童家这么做,也立即站到了其他世家的对立面。

    不过童家这一手,不能不说真的是很让龙腾感到满意啊。

    “怎么,童家做的事情很合乎你的心意吧。”容凰看了一眼龙腾,笑着开口。

    龙腾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不承认,点头应是,“不错,我的确是很满意啊。我想,不会有哪一个帝王会不满意的。”除非那帝王是一个傻子吧。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如果她是帝王,她也会对童家这一手感到很满意。

    “不过——”

    容凰挑眉,她还真没想到,龙腾还会来一个不过。

    “不过,童家的人得罪的如果是我,我看在这么多的好处上,倒是能放过童家的人一次。可惜啊,童思维不该愚蠢到得罪的是你。送上再多好处也不行。”

    容凰没想到,龙腾面对这么大的好处都不心动,她忽然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龙腾了。

    “别这么看着我。到时候童家的人都死绝了,那时候钱财土地不是照样是我的。一样的。”

    “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你以为我是傻子呢!这主动献上的,和抄家所得的,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况且,这次童家主动献上土地,这正是你对那些世家大族主动开刀的好机会。如果是我,我是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其实你也没必要因为我——”

    “接下来的话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不喜欢听。为你做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值得的。这万里江山,原本不过是为了报仇所以才去抢的。只要你不喜欢,什么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这么好听的情话,容凰听着应该得是十分感动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凰感动是有,但是更多的竟然是想笑。

    容凰反思了一下,她终于找到原因了,因为龙腾平时说的情话,甜的腻死人,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人,完全让人无法忍受。可是像这样朴实却让人感动的情话,龙腾却觉得这么什么大不了的,或者说,龙腾根本就没把这个当所谓的情话再说。

    “好了。我也不瞒你了。一开始,我也对童家也是存了杀光的想法。当然,那是在暴怒的情况下才有的想法。可是现在吗?我真的没那么想了,相反我都看开了,童家也就是因为出了童思维这么一个脑子不清楚的。

    其他人——其他人怎么样我是不太知道了,可是那童家二爷的确是个不错的,懂得取舍,他交出的这些东西,几乎是童家的根本了。对童家二爷,我倒是有几分的欣赏。

    连坐什么的,算了吧,得罪我的也就只有童思维一个。处理掉他就得了。”

    “你不会是因为童家今天送来的东西对我很有用,所以你才——”龙腾斜睨了一眼容凰问道。

    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在最初的气愤过后,我的心也算是平静下来了,本来就没想多杀人。童家的人在送上这些后,不能不承认,这些东西挺合心意。这也是让我最终下决心的原因之一吧。”

    “娘子,如果你只是因为我,我——”

    “不只是因为你啊。我说了,是我心软了。”容凰没好气地冲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

    龙腾狐疑地看着容凰,“你以前没那么心软啊。”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意思是说她以前很恶毒了?

    容凰仔细想了想,她也没多恶毒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那一个个犯她还有她身边的人,容凰是肯定要报仇的。

    比如庄敏长公主和魏明璇,比如容钰,还有……

    想一想,如果再有这样的人出现,容凰同样会心狠手辣。

    可是如今——

    “可能是我为人妻了,所以心肠变软了。”

    “娘子,那你的意思是等你为人母了,你的心就会更软喽。”龙腾打趣道。

    容凰挑眉,指不定还真是这样。

    “就当为我们以后的孩子积福德了。童思维是罪魁祸首,我心就是再软,也不可能放过他!他把皇权当什么了,他把我这所谓的皇后娘娘放哪里去了!竟然敢说我不能生育!”

    容凰一想到自己看到童思维奏折时候的愤怒,现在那团火就在燃烧。

    “放过谁也不能放过他。罢了,童家最引以为傲的好名声没有了,又拿出这么多钱财还有土地,就当他们自己给自己买命了。”

    “不过童思维那一房人该怎么处置?”

    放过童家其他人,龙腾真的可以说是很心不甘情不愿了,如今又多了那么多人,龙腾心情更加不好了。

    “要放就一起放了。对了,你跟童思维的爹还有他弟弟说一声,好好教养孩子,童家可千万别再出像童思维那样的白痴蠢货了!”

    可不是白痴蠢货嘛!

    “就这么便宜童家?”龙腾心情还是很不爽,那些人——

    容凰摆了摆手,“算了。他们运气好,碰上我心软的时候。诛九族灭全家什么的,那还是真的算了吧。就要童思维一人的命好了。”

    容凰都佩服自己,什么时候她的心变得这么软了。

    容凰心软,龙腾的心可不软,他心里已经琢磨了许许多多的刑罚,保证让童思维那厮死无葬身之地,生不如死!

    “还有那些敢上废后奏章的,他们的命,我是没打算要。可是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容凰点头,丫的,敢一个个地让龙腾废了她,要不是龙腾和容凰都只当这些人是耍猴的,懒得跟他们计较,真不知道这些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情出来!想想就让人生气。

    “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他们一个个闲的很,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龙腾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龙腾口中的找点事情做做,那绝对是会给他们送出一份大礼,对此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些人就是欠教训!让龙腾教教他们怎么做人,这也很好。

    反正龙腾也不会杀多少人,最多给他们难堪,让他们难受一点,这也不算容凰。

    后来容凰才知道,龙腾给的不是一点难堪,更不是难受一点。

    童家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童老太爷怒瞪着童思群,简直恨不得吃了他。

    “儿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有交出童家所拥有的大部分东西,这样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你竟然主动交出大部分田地,你可知道这回惹了其他世家的眼!他们以后会排挤童家!将童家挤出清流的圈子!”

    “童家出了两件这么大的丑事,早就被排挤出去了。”童思群无所谓道。

    “可是——”童老太爷还想说什么,但是童思维没有再给童老太爷这个机会了,“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既然是童家以后的当家人,那么你就该相信我,支持我所做的决定。被世家排挤就排挤了,就世家的那些所作所为,你以为当今皇上能容忍吗?

    当今皇上是什么性子,您不是不知道,现在不管,只是目前没有把手空出来,可是等到当今皇上把一切都处理好,把手空出来后,我敢说那些人一个个都要倒霉!

    那些东西交出去就交出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童老太爷震惊地看着自己一直忽略的二儿子,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这儿子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原来一直都是他小瞧了自己这二儿子。

    “你这是打算当纯臣了。”

    童思群点头,“是。那些东西交出去了,儿子也只能当皇上的纯臣才有一线生机了,否则那些世家吃都能吃了儿子!”

    童思群原本的打算就是一直当纯臣,他是嫡次子,继承家业的是大哥,等到分家另过后,他跟童家的联系就少了不少。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童思群要继承童家,可是他选择的是继续当纯臣,那么他就只能让童家不再是世家,让皇上尽量记住他这么一号人,还要减轻童思维带来的影响,那么他就只能把童家大部分的东西全都交出去。

    “你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童家交给你了。”童老太爷喃喃道,他真的是老了,他竟然一点都看不出自己的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了。

    “爹,您相信儿子,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虽然童家现在是烂摊子,但是童思群有信心,一定会让童家重现辉煌。

    “你打算对你大哥怎么样?”事到临头,童老太爷还是开口问了。

    童思群沉默了下,“我亲自送大哥上路。”

    童老太爷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颤声道,“你说什么?”

    “我亲自送大哥上路。大哥要是落在皇上手里,定会受尽折磨而死。儿子动手,会让大哥没有丝毫痛苦的死去。”

    说的大义凛然,说的似乎真的是这么一回事!说的就是为童思维好一样。

    可是童老太爷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童思群要当纯臣,他要告诉当今皇上,他的忠心!他是靠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来表现他的忠心!

    好!好!真是好!

    童老太爷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自己有一个“好”儿子啊!他的老妻真的给他教出了一个好儿子啊!

    这么好的儿子,他以前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

    哦,对了,以前他是没有机会,也不用接手童家,可如今——

    “好了,你去吧。”童老太爷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童思群转身离开,在他接手童家的烂摊子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童思群让人准备毒酒,“等等,选那种喝了就不会有任何痛苦,喝了就会死去的药。”

    “是。”

    童思群悲哀地闭上眼睛,终于到了这一步,他竟然要杀死自己的亲大哥!

    在童老太爷面前,童思群不敢表现出出他的伤心他的难过,直到此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童思群才颤抖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大哥,对不起。我没想过跟你争什么的。我也没想伤害你。

    可是你为什么就那么愚蠢的上了那么一道折子,为什么你就那么愚蠢!

    大哥,若有来世,你记得一定要投一个聪明的胎!不要在做傻事了。”

    当夜,童思维死!童家第二日发现了童思维的尸体发丧。

    容凰自然得到了童思维死的消息,当她知道童思维是怎么死的,也不禁愣了。

    容凰虽然早知道童思群是一个厉害有心机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杀了自己的亲大哥!

    杀兄啊!真不知道童思群是怎么下手的。

    龙腾来见容凰时说起童思群,也不禁有些感慨,“童思群是个人才。之前还是低看他了。”

    容凰点头,“我也低看了。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的确是个人才啊。”

    “指不定童思群是知道,童思维若是落在我手里,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受尽世间所有的折磨。所以他才故意折磨做的。”

    容凰轻笑,“少来。童思群杀兄,我不否认这样的原因是占了一点,可是绝对不多。更多的,他是在跟你投诚呢。他递的这投名状也真是——”

    容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童思群嘛。嗯,是可以重用一下。”龙腾想了想道。

    容凰对此没发表自己的意见,在她听到童思群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时,容凰就知道,龙腾一定会重用他了。

    “不过童思维死了,可不代表他做过的事情就这么算你了。鞭尸是一定要的,下旨夺了他的官职,对了,还有挫骨扬灰。

    虽然你善良大度,不愿意对童思维的家人做什么,可是他的那些家人也是不能轻易放过,童思维一房的人全都贬为庶人,男子不得参加科举。”

    鞭尸,剥夺官职,挫骨扬灰,这也是够狠的。容凰可没有善良到去劝阻龙腾。容凰没有什么,人死了就一切过去了。龙腾对童思维很是不满,人活着没能出气,死后出气也是一样的。

    反正童思维已经死了,死后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至于童思维的儿女,容凰觉得男子不科举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别忘了,有童思维那么一个父亲,能养出什么好儿子出来,千万被跟童思维一样蠢!还觉得自己有多聪明一样。

    童思维闹出的事情,几乎付出了童家所有,才只牺牲了童思维一个,可要是再多个像童思维一样的蠢人,那就不一定了。

    况且龙腾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容凰更是不会有意见,她可不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童思维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容凰对童家的关注也就放下了。

    想来,接下来就是那群上废后折子的了,可有十多人呢!

    等等,容凰忽然想起,其中有个上了废后折子的,是郭御史吧。

    容凰都快对这人没印象了。

    可是一想到郭家那变态至极的规矩,容凰就又有印象了,还有龙燕可是郭御史的儿媳妇呢。

    龙燕,这个久违的名字啊。

    “上了废后折子的人里面有郭御史吧。”

    龙腾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

    眼见龙腾对郭御史一点印象都没有,容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根本忘记了龙燕嫁到了郭家吧。

    容凰深深叹气,“郭家是龙燕的婆家。”

    龙燕这个名字,对龙腾来说何尝不陌生呢。

    “提她做什么。”

    对当初龙王府的人,龙腾是真的不想多提。

    龙王妃为龙腾而死,当年龙腾和龙王妃的是是非非可以就此散去。

    可是其他人的——

    龙王这辈子就乖乖地为龙王妃守墓,每日清茶淡饭,诵经礼佛!这样的日子对龙王来说生不如死,他巴不得去死呢!可是每当要死的时候,龙王又没有勇气去死。于是只能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继续这样的生活。

    龙战不消说,早就死了,而且死的十分悲惨。

    至于龙燕,被龙腾嫁到郭家后,除了来闹过一场,就什么都没有了。

    容凰和龙腾真的是都快要忘记这么个人了。

    容凰不期然地想起龙燕,心里也是颇多感慨。

    龙燕只是一个刁蛮任性被宠坏的丫头而已,她自私自利,她一心想的就只有自己。

    这些不是什么好品德,但是在世家小姐身上是经常能看到的,这的确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可是龙燕——

    容凰也是见识过龙燕的刁蛮任性无礼,曾经容凰是很讨厌龙燕的,但也没有多恨,龙燕做的那些事情也就是小儿科,提不上让人恨不恨的。

    可是龙燕当初想让龙腾死,那就触犯到了容凰的底线,那一刻,容凰是有想过让龙燕死的,龙腾肯定也想过吧,只是龙腾终究没有那么做,最终也只是给龙燕找了一规矩变态的人家。

    时间真的能抚平一切吧。

    容凰对龙燕的刁蛮任性,到了现在,几乎都有些记不起来了。

    更多的不是记不起来,而是因为龙王妃,那个最对不起龙腾的母亲,可是最后为了龙腾而死的人。

    龙王妃这一生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吧。

    曾经是为了龙战,可在知道龙战不是亲生的以后,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龙腾,可能龙燕也有吧

    只是龙王妃知道龙腾恨她,所以不敢说出来。

    “那么久都没有龙燕的消息,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还是容凰第一次跟龙腾提起龙燕。

    “她在郭家不愁吃不愁喝,死不了的。”龙腾淡淡道,似乎说起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要不要查一查?”容凰忽然开口。

    “我没兴趣。你若是有兴趣,我不会拦着你。”

    龙腾不想听到龙燕的消息,但容凰想知道,他不会拦着她,只要容凰想做的事情,龙腾都会全力支持。

    容凰没再提龙燕,因为龙腾不想提。

    而容凰之所以提起龙燕也只是因为想到了龙王妃罢了。

    是可以让人去查查龙燕怎么样了,下一次去看龙王妃时,可以说一说嘛。

    翌日早朝

    龙腾让人宣读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长,如果容凰在这里,一定会加一句,这么拗口的文言文,也不知道是谁写出来的。

    那圣旨总结一下,也就一个意思,那就是龙腾说,他这辈子就只会有容凰一个皇后,也只会有容凰一个女人!

    底下的大臣听到圣旨上的内容,一个个只觉得自己今天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当今皇上竟然说他只会有一个女人!

    这怎么可以!

    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后宫佳丽无数!

    龙腾竟然只要一个女人!这搞什么东西!

    等到圣旨念完,还有不少大臣都处于云里雾里,根本不清楚自己此刻在哪里,耳朵轰轰发响。

    好一会儿,才有人醒过来。

    “皇上,这是万万不可的!您是天子,理应广纳嫔妃,绵延子嗣,传承国祚!您怎么能只有皇后一个!这是万万不妥的!”一个头发胡子全都发白的老臣站出来,痛声道。

    龙腾扫了一眼这人,熟人啊!

    这人姓别马,是现任的礼部尚书,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上废后折子的,就有他一个。

    想想,还是刘雪宁的父亲当礼部尚书好啊,他女儿是娘子的好友,想来是不会做什么拆台的事情。

    作者:龙大爷,你想太多了!

    “你今年多大了。”龙腾问道。

    礼部尚书正打算慷慨陈词,哪怕是死也要让龙腾清醒,谁知道竟然等了这么一句。

    可是皇上问话是万万不能不回答的,于是只能开口,“老臣今年五十有四。”

    “朕看你年纪够大了。可以致仕了。念你年纪一大把,朕赐你一名美妾。”

    礼部尚书没想到,他才刚开口,皇上都不听他的忠言劝谏,竟然就要他致仕!还赐他美妾!

    “皇上,老臣——”

    “朕看你现在就可以致仕了。来人啊,把人给朕带下去。”

    礼部尚书明白了,就是因为他一片忠心,让皇上广纳嫔妃,绵延子嗣,皇上才让他致仕!

    “皇上,皇后娘娘作为一国之母,应该母仪天下,贤惠大度!可是皇后娘娘做了什么,她竟然阻挠皇上您广纳嫔妃,这分明就是善妒!老臣——”

    “你们都给朕听好了!不是皇后不让朕纳妾,而是朕不愿意纳妾!你们听懂了没有,是朕不愿意纳妾!

    别以为你们心里的想法,朕不清楚!朕告诉你们,你们心里再想什么,朕心里清楚得很!

    是不是想着,把你们家族的女子送进宫,然后生下皇嗣,从此你们家族便能煊赫,成为皇子外家?”

    龙腾猛地一拍龙椅,凤眸灼灼地扫过金銮殿内的每一个人。

    被龙腾扫过的人无一不低下头,不是他们胆小,而是龙腾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大臣都在心里嘀咕,皇上说的是有些道理,但是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如此,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后宫和前朝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后宫前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什么这位皇上,怎么就跟一般的皇上不一样呢!

    “朕明确告诉你们,有皇后这样的璞玉明珠在前,朕是朕看不上你们家的野花!光看一眼,朕就觉得脏了朕的眼睛!”

    众大臣心里更加无语了,皇后娘娘是好,是璞玉明珠!可是他们千辛万苦养大的女儿也不差吧,一个个的从小都是名家教养长大的,没有皇上说的那么差劲儿吧!

    皇上喜欢皇后娘娘就喜欢了,怎么就是喜欢贬低他们的女儿呢!

    这些大臣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让他们多说什么,他们是一点都不敢!

    “皇后说的不错,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正确的!你们一个个的喜欢三妻四妾,别把朕想的跟你们一样的龌龊!”

    又是雷霆一击!

    不少人听得又想吐血!

    尼玛!

    什么时候三妻四妾成了龌龊!自古以来不就是这样,皇上啊皇上,你自己喜欢玩儿一生一世一双人,没必要几埋汰他们吧!

    况且哪个男人不喜欢三妻四妾!说不定皇上现在嘴巴上说的这么好听,指不定等到皇后娘娘人老珠黄了,皇上也就不喜欢了。然后也开始他口中龌龊的三妻四妾了。

    当然,这些话大臣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让他们说出口,他们是不敢的。

    没看皇上正在发火嘛!他们可不想撞上去!更别提前面还有一个已经丢了官职的礼部尚书!那就是前车之鉴啊!

    礼部尚书愣了,这皇上竟然这么赞同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什么鬼!男人不都该喜欢美色吗?不都该三妻四妾吗?为什么——

    礼部尚书回过神,他要直言劝谏,他不能让皇上再继续糊涂下去!

    龙腾眼见礼部尚书,哦,说错了,不是礼部尚书,是前礼部尚书才对。

    “你又想劝朕什么是吧。不过朕没兴趣听你说。你要是想开口也可以,你说一句,朕就削了你家族在朝中任职的人。朕倒是想看看你能说上多说句。”龙腾无不恶意地开口。

    前礼部尚书一张老脸都涨得通红,只他一人丢官也就算了,可是如果家族其他人也因为他丢官,他们一家就成了家族的罪人!从此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一个彻底得罪了家族的人,你以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前礼部尚书只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生生憋死他!

    龙腾眼看前礼部尚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一阵快意,让你们一个个地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看别人倒霉难受,龙腾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果然啊,自己的幸福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之前的事情,朕可以当你们糊涂。可是在朕说过以后,要是还有谁敢再犯!朕一定会让他以及他身后的家族全都付出惨痛的代价!别以为朕在跟你们说笑,或者以为朕不敢!别忘了,朕以前是什么人了!”

    龙腾这满是煞气的声音一起,众人纷纷惊醒,龙腾是什么人啊,杀人不眨眼,杀人狂魔!

    龙腾杀人的场景似乎又在眼前出现。

    原以为龙腾当了皇帝会收敛一点,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之前只是因为没触及到皇上的底线。而皇上的底线就是皇后娘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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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1 各方反应 龙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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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岳

    “幼稚!龙腾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这么幼稚!”身穿明黄色暗纹龙袍的岳争,此刻双目圆瞪,死死瞪着自己面前的一份奏章,似乎恨不得在上面戳一个洞似的。

    在这种时候,只会有一个人陪伴着岳争,那人自然就是南宫晔。

    南宫晔看着岳争衣服可笑至极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这个时候的岳争是最最傻的,就是五岁的孩子肯定都比岳争要强上很多。若是让西岳的大臣看到他们英明神武,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如此幼稚的一面,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当然是不会有人能看到岳争这么可笑的一面的,因为岳争这一面只会有南宫晔一个人看到,其他人是我想都不要想了。

    只是龙腾竟然能为容凰做到这个份儿上,南宫晔也不禁惊讶了。

    南宫晔原以为龙腾就算愿意给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好歹也是腾凰的一国之君了,就算愿意也是要藏着掖着,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告诉天下人,他这一生就只要容凰一个女人!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你也不用这么说出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这么做。

    南宫晔是这么想的,岳争更是这么想的!甚至岳争的感触要比南宫晔要深刻的多。因为岳争和龙腾一样,他们都是一国之君!只有处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这个位置带来的压力到底是有多大。

    岳争忍不住想,如果换做是他,他敢不敢跟龙腾一样,在金鸾大殿,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文武百官,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今生就只要一个女人!

    南宫晔仔细想了想,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南宫晔才更加生气!容凰舍弃他选择龙腾,南宫晔一次又一次跟自己说,那是龙腾那无耻小人占着他当时在东楚因为身份的缘故什么都不能做,所以才能提前一步攻略了容凰的心!

    可是龙腾一次又一次为了容凰涉险,在龙腾刚刚掌握东楚大权,他明明知道当时他亲自来西岳这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可是龙腾还是做了!如今又是这样,龙腾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可龙腾仍然照旧,在满朝文武面前直言他此生只要容凰一个女人!

    凭什么龙腾可以这么任性!凭什么!

    岳争真的是快要气死了,他真的是一点都想不通,为什么龙腾可以这么任性!

    没错就是任性!

    当初东楚老皇帝在时,龙腾就任性,做事情从来都只是凭着他自己的心意,别人想什么,他是半点都不会顾忌。

    原以为龙腾当了皇帝以后,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行径,可结果呢,龙腾还是任性!就这么在腾凰的满朝文武面前表现出他对容凰的在意,还这辈子只要容凰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一点,岳争就生气,而且是快要气死了!

    岳争将龙腾的任性归结于幼稚!因为龙腾的这种任性和幼稚,岳争是做不到!所以岳争才更加生气!为什么他做不到的,龙腾却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做出来!

    不公平!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岳争忍不住想,他到底是差龙腾哪里了!

    论身份,岳争是堂堂的皇子,龙腾起初只是异姓王世子!如今他们的身份倒是平等了,岳争和龙腾都是一国之君了!

    可是无论身份怎么样,龙腾永远都比岳争来的任性,也永远都比岳争活得潇洒!

    江山!美人!男人最渴望的一切,龙腾都有了!

    不公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岳争越想越生气,简直恨不得在这奏章上踩两脚!

    岳争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狠狠将手中的奏折仍到地上,起身离开座位,然后双脚猛地跳到奏章上,死命地踩!踩!踩!

    南宫晔看着岳争这幼稚的举动,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一国之君当的真是幼稚,他还有脸说龙腾幼稚呢,要南宫晔说,这一位比起龙腾,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对,应该说是更加的幼稚才对。

    “要是你的大臣看到你这样子,我看他们八成都不敢认你了。”南宫晔眼见岳争越踩越兴奋,忍不住开口。

    岳争刚刚抬起的脚,无声无息地落下,看都不看在地上被他踩了许多脚的奏章,若无其事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似乎方才幼稚踩奏章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才不会像龙腾那么幼稚呢!”岳争倨傲地抬起下巴,一脸骄傲地开口。

    南宫晔嘴角抽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比龙腾幼稚多了。我看,龙腾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你似的。”

    想想龙腾做出南宫晔方才的行径,南宫晔只觉得无语至极,好违和!

    岳争没好气地看着南宫晔,“你站在哪一边呢你!”

    “我哪一边都不站。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只是这个四个字听起来怎么觉得那么的不舒服呢。

    “你心里也别难受了。龙腾能为容凰做到的,你做不到,心里不舒服了,所以骂龙腾幼稚?”

    可以说,南宫晔真的是十分了解岳争,一口就点出了岳争最最在意的地方。

    岳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南宫晔,“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开心。”他们两个才应该同仇敌忾啊!他们是亲兄弟啊!龙腾可是他们两个的情敌啊!

    “我说好听的有什么用。事实就是如此,不会因为说两句好听的就不是这样,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明白不是吗?”

    明白?当然明白,而且是太明白了,可是他的心情就是好不起来。

    “你不是早就说放弃了。可你看看自己是怎么做的,每次碰到他们两个的事情,你就变得这么幼稚。”南宫晔觑了一眼岳争道。

    岳争此刻也冷静下来了,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岳争也不能不承认,每次他碰到龙腾和容凰的事情就会特别激动,他是想控制自己的,可怎么都控制不住。

    偏偏岳争已经是一国之君,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江山社稷,就是想幼稚一点都要保持帝王威仪,也只能在南宫晔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面前幼稚一下了。

    岳争说龙腾幼稚,其实更多的,岳争是羡慕嫉妒!因为龙腾可以肆无忌惮地展露他对容凰的爱,而他,却因为西岳的万里江山错过了此生唯一的挚爱。

    终究,是做不到像龙腾这么潇洒,这么毫无顾忌地去爱一个人。

    岳争苦笑一声。

    “我又没做什么,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你有必要对我这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我倒是没对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只是看着你那幼稚的举动,真的是看的我无语眼睛疼。”

    岳争顿时嘴角抽搐地看着南宫晔,什么人啊!

    南宫晔看着被岳争不知道踩了多少脚的奏折,微微一笑,龙腾能为容凰做到这个地步,她怎么可能会过的不好。

    够了,真的是够了,只要你好就行了。

    南风

    风鹤轩自然也得到了龙腾在金銮殿向着腾凰的文武百官明言,他此生只会有容凰一个女人的事情。

    此刻,陪伴在风鹤轩身边的就只有沈俊,“腾凰帝的脑子没出问题吧,他竟然——”

    风鹤轩看了沈俊一眼,沈俊知道风鹤轩这是不满他说的话了,只是他真的是想不通龙腾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是一国之君,为什么只要容凰一个女人呢!想想他那位表妹,长得的确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是如果真的要找,不说比容凰漂亮,但是能跟容凰不分上下的美人应该还是有的。

    “这才是真爱啊!”风鹤轩无不感慨,想想如果换做是他,他可以为容凰做到只她一人吗?

    仔细想想,风鹤轩是真的做不到,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就算从风鹤亭的手里夺回了皇位,但是风鹤亭到底当了那么久的皇帝,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势力的,所以风鹤轩必须摆脱风鹤亭的影响,能做的,就只有联姻一途了。

    难怪表妹爱的是龙腾,他自认为真的是比不过龙腾。

    输了,也不稀奇。

    “表哥,你跟韩小姐也成婚了,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妻子了。对自己的妻子,你好歹给予她一点尊重。”

    提起韩秀儿,沈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如果面前的人不是他的表弟,不是他的君主,沈俊觉得他的表情会更加不好,指不定已经冷言相讥了!

    风鹤轩见状不再多说什么。

    韩秀儿前段日子已经嫁给沈俊了,听说沈俊连房都没有圆。这还不算,成亲不到半个月,沈俊竟然纳了两个妾!

    饶是风鹤轩和沈俊的关系不错,都对沈俊的做法颇有微词!韩秀儿的父亲据说是要找沈俊算账的,可是韩秀儿劝住了。

    风鹤轩还记得自己见过韩秀儿,也看到她的真容貌了,虽说没有表妹的国色天香,绝世姿容,但是容貌也是上乘,尤其是身上的气度,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韩秀儿配沈俊,风鹤轩真心觉得不错。

    只是沈俊太骄傲了,他根本不容许别人践踏他的骄傲,在沈俊看来,韩秀儿逼着自己娶她,就是韩秀儿对沈俊的羞辱,所以想让沈俊原谅韩秀儿,这很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表哥,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一刻,风鹤轩不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跟沈俊说,而是以一个表弟的身份跟沈俊说。

    沈俊抿着唇,心道,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会后悔。

    魏国公府

    魏明珠得到这消息,会心一笑,她就知道龙腾是不会让她失望的,事实果然是如此。

    容凰啊容凰,你一定要幸福,连着我的那一份幸福。

    相较于魏明珠的喜悦,魏明兰都要疯了!

    容凰!容凰!那可恶的容凰!魏明兰死死撕扯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目光凶狠恶毒,似乎恨不得燃尽一切,如果容凰此刻在魏明兰面前,魏明兰一定会亲手杀了容凰!她一定会!

    魏明兰愤怒痛苦!为什么龙腾就对容凰那女人那么好,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龙腾可是当今的皇上啊!皇上不都该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为什么他就跟一般的皇上不一样,他竟然在满朝文物面前许给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

    龙腾在金銮殿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魏明兰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室因为知道,魏明兰才觉得心里好恨!

    为什么龙腾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对容凰按女人那么好!容凰那女人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帝王所有的爱!

    魏明兰快疯了!这一刻,怒火将魏明兰所有的理智全都燃烧得干干净净,魏明兰想要怒吼,想要大叫,甚至她有一股冲动,她恨不得立即就冲进皇宫,这也好过继续在这里受到怒火的煎熬,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容凰那女人怎么就那么好命!明明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可怜虫罢了,一个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子,竟然能成为一国之母,甚至还得到帝王所有的爱,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容凰没有比此刻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老天爷的不公平!

    愤怒过后,魏明兰就升起浓浓的无力,原本她还想着,色衰而爱驰,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魏明兰得出这结论都是从魏国公府的爷们儿那儿得出结论的。当然魏明兰觉得自己这结论是半点错都没有。魏明兰也是这么决定的。

    容凰就算容貌出色了一点,但她年纪已经那么大了!

    作者君吐槽:我家小凰儿还不到十八呢!年纪大个鬼!你丫的才是老女人!

    想她可是堂堂魏国公府的嫡出女儿,冰清玉洁,正值妙龄,只要等她见到当今皇上,略施手段,并且让皇上知道容凰那个女人可恶之处,魏明兰绝对相信,皇上一定就会厌弃容凰那女人,转而宠爱自己!然后她就可以把容凰那女人对她的侮辱,全都还给容凰!到时候——

    可是这一切还有可能吗?龙腾竟然在金鸾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他今生只会有容凰一个女人!

    如果让容凰这么宣誓的女人是她,那该有多好!

    可惜不是——

    真的要放弃吗?

    这个念头一在魏明兰的脑海中闪过,魏明兰就死命摇头,她怎么能放弃!她可是堂堂魏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就是容凰那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把她所有的尊严骄傲全都踩在脚下!这是魏明兰万万无法接受的!

    容凰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当今皇上的宠爱,总有一天,这些宠爱都会是属于她的!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容凰踩在脚下!一定会!

    魏明兰没有被眼前的困难吓倒,相反魏明兰此刻是战意熊熊,她一定要让容凰付出代价,她一定要把容凰踩在脚下!

    等着!等着!她一定会做到的!

    魏国公夫人还不知道她的女儿正在做梦,她在得知龙腾在金銮殿,对容凰宣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时,不禁有些惊讶,的确是惊讶。她尽管早就认定了,容凰敢这么做肯定是有些底气的,但是她终究是没怎么把容凰放在眼里。

    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做到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如今这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在她的眼前发生,魏国公夫人整个人也不好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每一个女人都曾经做梦过。可是没有一个女人做到,或者说没有本事让自己的男人为了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你坐到了,当今的皇后娘娘!最不可能最不应该做大的,你做到了。”

    “会不会是皇上一时冲动所以才做出这样的承诺,之后——”

    “糊涂的东西!这是一时冲动做出来的事情吗?当今皇上是你一个婆子能议论的!”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是老奴说错话了,是老奴说错话了。”方才开口的婆子连忙跪下打起自己的耳光,片刻都不敢停。

    魏国公夫人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婆子,只是喃喃自语,“承诺?当今满朝文武的承诺,这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反悔。况且当今皇上也不是一个喜欢出尔反尔的人。

    废三宫六院,独皇后一人。这可真是自古以来最尊贵的皇后了。

    对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我的确是小看了,也的确是得更加小心奉承了。”

    只是一瞬间,魏国公夫人就做出了决定。

    “说是我的话,从今儿起,谁敢说明珠一句闲话,二话不说,直接给本夫人拖下去打上三十下板子,然后给本夫人扔出去!如果是家生子,就全家一起发卖出去!”

    众人闻得魏国公夫人的话,齐齐震惊,夫人这真的是要下狠手了,魏国公府的天似乎也要变了。

    *

    “这世间竟然有帝王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王青青自然也得到了龙腾在金銮殿的宣言,大为震惊。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皇帝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可能吗?

    如果是以前,王青青一定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开口,这一定不可能!可是如今,王青青不能再这么斩钉截铁地开口了,因为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龙腾,他不就做到了,他不就为一个女人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吗?甚至这还不是私下许诺,而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言之凿凿,将来若是反悔——

    王青青苦笑一声,怎么可能反悔,也不可能反悔的。

    “青青你在想什么?”

    王青青浑身一震,显然是没想到丁小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王青青连忙在脸上挂起温婉的笑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丁小鸟坐到王青青的身边开口,“今天没什么事情,我也就早点回来了。我见你方才一直在愣神,青青你在想什么?”

    “我方才是在想,皇上真的是宠爱皇后娘娘,竟然在金銮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皇后娘娘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心里有些震撼,所以一直没回过神。”

    丁小鸟原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原来就是因为这个,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不算什么。这很正常啊,大哥这一生肯定只会有凰姐姐一个女人,不过这些话是大哥跟凰姐姐私下里说,如今只是大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又说了一遍。”

    王青青见丁小鸟一副不以为意,似乎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忍不住开口,“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皇上可是皇上啊,是一国之君,自古以来,哪里有帝王只有一个女人的?这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丁小鸟笑出声,“青青,你年纪轻轻,这记性似乎不太好,谁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我大哥不就才做过。”

    王青青一噎,好像真的是这样,可是——

    王青青心里还是觉得不对。

    “青青,你想太多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三兄弟都是情深之人,一生都只会有一个妻子。大哥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所以无论大哥对着他的挚爱许下什么承诺,都是该的。况且像凰姐姐这样优秀的女子,也值得大哥倾心相待。”

    “那我呢?皇后娘娘是人中之凤,天之骄女。而我只是一平凡女子,小鸟你喜欢我什么?”王青青忽然开口问道,那双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丁小鸟,似乎是想看到丁小鸟的心里去。

    丁小鸟痴迷般地看着王青青的眼睛,“青青,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我从小就看尽了世间的险恶,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在想,将来我若是找妻子,一定要找一个纯洁善良的。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找到了,你是一个简单干净的好姑娘。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也值得我对你好一辈子。”

    简单?干净?这两个字似乎离自己很远啊。

    王青青抬眸看着丁小鸟真诚的眸子,心阵阵酸痛,这是一个简单干净的好男人,可是自己却不简单干净。

    刘府

    刘雪宁自然也得到了龙腾金銮殿宣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消息,刘雪宁一得到消息,立即去找刘夫人,“娘,您看到没有!我就知道凰儿是最棒的!”

    刘雪宁高兴的好像是她刚刚被人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皇后娘娘有这个造化,也是她的福气啊!”刘夫人感慨道。

    周元香站立在刘夫人身后,低头垂眸,眼底划过黯然的神色,果然她一直都比自己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刘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刘雪宁,见她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你别在你爹面前表现的那么高兴。”

    刘雪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刘夫人,“为什么?”

    刘雪宁现在很开心,他觉得自己能高兴很长一段时间呢!为什么不能在爹面前表现自己的开心?

    刘夫人对自己这个傻女儿真是快无语了,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那父亲是一个古板守旧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刘雪宁父亲的眼里就是一个笑话!是违背纲常!

    不过刘夫人是不会跟刘雪宁解释这些的,刘夫人还真担心自己这傻女儿跑去问了。

    “你记住娘这话就行了。”

    刘雪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是个乖孩子,立即点头答应,反正平时见到她爹,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就那么一会儿,没关系。

    作为,龙腾在金銮殿宣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主角容凰,她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龙腾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择夫的最最低标准好嘛!龙腾做到了,容凰只觉得是应该的,要是龙腾没做到,容凰才觉得见鬼,然后立马和龙腾拜拜。

    不过龙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凰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当女人的哪有不虚荣的,容凰是人,是女人,她也承认自己很虚荣!反正她听着龙腾的话就觉得很满意,很高兴。

    想想,现在肯定全天下的女人都很羡慕她!

    一想到这个,容凰就有些飘飘然了!被全天下的女人羡慕嫉妒恨,容凰觉得她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可以给自己点一个大大的赞了!

    如果魅在这里,肯定会狠狠拍一拍自己的肩膀,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竟然把一国之君给拿下!真是厉害!”

    再然后,八成就是撒娇卖萌抱大腿。

    魅还真的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容凰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也不知道魅那家伙如今在哪里,希望她也能过得好好的,最最低标准,希望能达到衣食无忧吧。

    容凰真担心就魅一个人,她会连饭都吃不饱。这绝对不是容凰杞人忧天,而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

    至于当初上了废后折子的,除了童思维那白痴竟然污蔑容凰不能生育死了,其他的每一个人,龙腾都赐了一个美妾,更准确的说,是千娇百媚的美妾。

    其他上废后折子的大臣,年纪都挺大,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超过了四十岁,在古代,四十岁已经算老了。最老的那位五十多了,还有两三年就要到六十了。

    龙腾赐的美妾,那可真的是去体贴伺候那些大臣的,每天都使出各种花样去勾引,别把那些大臣当做柳下惠,他们离柳下惠不知道差了多少。

    所以后面悲惨的事情就发生了,那些大臣一靠近那美妾,就忍不住被勾引,然后就是日日笙歌,每天都是快乐的男女运动。

    龙腾赐下的那些美妾可是不容易满足,有时候硬是要缠男人缠上整整一晚,才放过。

    夜夜笙歌,就是青壮年都有些忍受不了,更别提这些已经上了年纪的大臣,他们保养的还不怎么样呢,当然这结果更是可想而知了。

    不过短短的三天,他们已经一个个眼圈反黑,身形缩水,如果不是太熟悉的人见到他们,怕是都认不出来吧。

    龙腾那赐下的哪里是什么美妾,根本就是美女蛇!

    那些大人出了问题,后宅的那些女人能甘休嘛!立即跳出来指责美妾,那些美妾才不在意,她们可都是皇上赐下的!敢动她们,就是对皇上不敬!

    于是,那些大臣的后宅彻底乱了!

    容凰在得知龙腾做的事情后,忍不住笑了,“你这一招可真是够损的。”

    “我哪里损了。我这是体贴那些大臣。他们不是一个个劝我纳妃吗?我就给他们送几个美人。让他们好好尝尝看三妻四妾的好滋味儿。现在看来他们一定已经尝到了。”

    三妻四妾,那些大臣怕是早就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只是龙腾送的那些美人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就是存着榨干那些大臣的想法。一个个简直就是美女蛇,不吸干男人的精气神就不罢休!也不知道龙腾是怎么培养出那些女人的。

    当然,容凰是不会怀疑,龙腾那些女人都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对龙腾这一点信任,容凰倒是有。

    别以为,龙腾就这么轻轻松松放过那些大臣了,那些大臣后宅乱了,身子因为夜夜笙歌,极为的虚弱,所以在一般的差事上已经犯了许多的错误,有些龙腾直接把他们的官位给撤了,让他们回家吃老本,有些,龙腾把他们的官职给降了个底!可以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些凡是上书废后的大臣,一个个的不要被整的太惨。辛辛苦苦追求的官位没有了,后宅有龙腾派去的美人,天天兴风作浪,彻底乱了!至于身体,更是被龙腾派过去的美女蛇给毁了个干干净净。

    总之一句话,凡是得罪容凰的人,龙腾都亲自出手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了代价!当然这种代价在龙腾眼里还是不怎么够,龙腾还朕想再做些什么,只是容凰开口让龙腾别继续了。整治到这份儿上,已经足够了,真的没必要再多了。

    龙腾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选择听容凰的话,没有多做什么。希望朝中的那些人都能张长记性,别再做出自毁长城的傻事,否则他真不介意让那些人知道“死”字到底该怎么写!

    龙腾金銮殿宣言过去后,京城不远处出现一股流匪,人数不多,只有区区的五百人,龙腾就派了丁小鸟去平叛,反正就算他不派,龙腾相信,丁小鸟也一定会请命去,既然如此,不如他主动派丁小鸟去。

    说到丁小鸟,容凰又想起了王青青,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安静的不得了,每天就是做着相同的事情,让人半点可疑的地方都找不到。

    可就是这样,容凰才觉得更奇怪。

    王青青吗?容凰相信再狡猾的狐狸终有一天也是会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的,所以容凰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容凰想起了龙燕,考虑了两天,终究还是让人去查龙燕了。

    若是龙燕过得还可以,容凰自然是不会插手的。

    容凰说的还可以,那是龙燕吃穿不愁,就算郭家规矩严格一点,反正是不会死人,龙燕那娇蛮的性子在郭家好好受受磋磨,这也是不错的,最起码龙燕能长成一个真正的淑女不是。

    可若是——

    容凰甩了甩头,她觉得应该不会这样的,郭家的规矩这么严谨,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情的。

    容凰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龙燕那儿有消息了吗?”容凰看着金桔问道。

    金桔迟疑地点头,“有是有了。可是——”

    有问题!

    容凰脑海中猛地跳出这三个字!

    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容凰真心不想龙燕那儿出什么问题。

    可是没想到——

    “说说,都出了什么事情。”既然知道出事了,容凰心想,还是赶紧解决问题才是真的,郭家总没有胆子虐待公主吧。

    容凰忘记了,龙燕不是什么公主,龙腾登基以来,可没有封龙燕为公主。

    金桔在心里想,她该怎么称呼龙燕,叫公主不合适,叫郭夫人吗?可是——

    “我让你说啊,怎么愣在那里?”

    金桔猛地回神,“郭夫人她过的很不好。”

    很不好?

    容凰皱眉,能被金桔说是很不好的日子,那就真的是很不好。

    龙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金桔说成是很不好?

    难道真的是郭家那些要人命的规矩逼疯了龙燕?

    “继续说。”

    容凰心里一时间闪过无数的想法,但还是按捺住,让龙燕继续说。

    “郭夫人的丈夫似乎和他的一个远方表妹有了感情。所以想休妻再娶。”金桔小声道。

    容凰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如果没出问题,怎么会听到这么可笑的话!

    “你说什么?”容凰不确认地再说了一遍。

    龙燕只能再重复,“郭夫人的丈夫好像跟他的一个远房表妹有了感情,所以想要休妻再娶!”

    “不可能!郭家虽然迂腐了一点,但也不是这么没规矩的人家!”

    龙腾当初虽然讨厌龙燕,也没把龙燕当成是妹妹,就是想龙燕不好过才把她嫁到郭家。

    可是郭家虽然规矩变态了一点,但也是最守礼的人家。龙腾这也算是保龙燕一生平安吧。

    现在郭家的子弟怎么会做出这么一件蠢事!

    等等,龙燕的丈夫做出这样的事情,郭家的长辈呢?难道一个个都死了?竟然都不出来管管儿子!

    容凰按捺下心头的火气,“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了。”

    “郭夫人——”

    “别叫什么郭夫人了!喊郡主吧。”容凰现在听到郭夫人三个字,就觉得头痛。

    “是。郡主在嫁到郭家的前面几个月倒是过得还可以,郭家也就规矩严谨了一点,其他还没什么。刚嫁进郭家的女子都是要过这么一遭的,也是郡主太娇生惯养,所以在前面几个月过得也很不好。”

    容凰点头,这一点她知道,龙燕回过龙王府求助,那时候的龙燕脸色就很不好看,个呢个乞丐婆似的,但那种难看是应该的,龙腾本来就是想龙燕在郭家受到教训,所以对此,容凰不会多说什么。

    “然后呢?”

    “郭御史的老娘不在京城,一直都在乡下。前个月,郭御史的老娘带着她远房的孙侄女来到郭御史府。那个孙侄女,叫崔莺儿,听说长得很不错,很娇弱。”

    崔莺儿?容凰撇了撇嘴,她有没有一个叫红娘的丫鬟。

    “然后那什么崔莺儿就和龙燕的丈夫日久生情了?然后龙燕的丈夫就不打算要龙燕?想要娶那什么崔莺儿了?”

    金桔艰难点头,“还有——”

    ------题外话------

    5月已经过去,谢谢一直支持陪伴七七滴亲们!(~o ̄3 ̄)~,6月新的一天,希望亲们继续支持!今天还是美好的六一儿童节!祝亲们节日快乐!

    撒花庆祝137**4695成为解元!(~o ̄3 ̄)~
正文 402 不着调的郭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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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桔艰难点头,“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你一次性给我说说完吧!”容凰觉得她现在听到的就足够生气了,竟然还有?还有什么东西!

    “郡主前一个月有了身孕,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没有了,好像孩子没有和那位崔莺儿有关系。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再去查,什么痕迹都查不到。”

    “龙燕怀过身孕?后来没有了?怎么会这样!郭家的人难道都死了?等等,崔莺儿现在怎么样?还有龙燕的丈夫,她如今是个什么态度想法。”

    “崔莺儿如今还好好的。郡主的丈夫每天照样和崔莺儿一起吟诗作对,两人情意绵绵的,郡主就被他们给关起来,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金桔小声道。

    容凰气坏了,那一群都是什么人啊!龙腾在把龙燕嫁到郭家后,到底有没有查清楚,郭家是真的重规矩吗?

    如果郭家是真的重规矩,龙燕掉了孩子,八成和崔莺儿有关系,崔莺儿竟然半点事情都没有!还有龙燕的那丈夫,竟然给表妹你侬我侬的,他是当龙燕死人吧!

    龙燕再怎么样,好歹也是郡主,嫁到郭家也是下嫁!

    “郭御史呢?他死了?任由他的儿子这么做!”

    “郭御史在听到消息后,倒是出手干涉过,可是郭御史的那老娘是真的厉害,一张嘴巴根本就不饶人,什么话都噼里啪啦地说出口,把郭御史骂的就跟孙子似的。

    之前郭御史的老娘不在京城,倒是没人知道,原来郭御史还是一个害怕老娘的。原本郭家是多重规矩的一户人家,可是自从郭御史的老娘到了郭家后,凡是上了郭家门的人都忍不住鄙夷,甚至还在心里道,说是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人家。”

    “赶紧把龙腾给我请过来。”容凰沉声道。

    容凰是真的无法忍受了,龙腾就算不待见龙燕,但龙燕也是龙腾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哪里轮得到郭家的人糟践。

    容凰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她忽然心血来潮,想要知道龙燕过得怎么样,龙燕是不是会更加倒霉?容凰深深觉得,一定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容凰不禁叹气,母妃,你在天上应该很担心吧,牵挂着龙腾,也惦记着龙燕。

    金桔见容凰的脸色不好,立即出门去请龙腾。

    等龙腾进来后,见容凰阴沉着脸,皱眉问,“怎么了,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容凰等龙腾坐下后,直接把龙燕在郭家的事情全都告诉龙腾。

    龙腾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龙燕,但龙燕是你的亲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况且母妃最惦记的就是你和龙燕两个了,如今龙燕——”

    龙腾听着容凰的话,脸上的神色晦暗难明,只是平平地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很讨厌燕儿?现在为她说话做什么。”

    “我是不喜欢龙燕,是因为她刁蛮任性,甚至行事也有些恶毒。但说真的,龙燕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当初龙燕想你倒霉,也是你对她一直冷冰冰的,还动手打过她。像龙燕那样的千金小姐,哪里能容得被人这么欺负,所以龙燕就想要你倒霉。

    要说大错,龙燕还真没有。只是为人太过自私自利了。不过,龙燕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很难不养成自私自利的性子。”

    如果龙燕真的养成了不自私自利的性子,容凰深深觉得,除非父母基因良好,可是很明显,龙王和龙王妃的基因似乎都不怎么样。

    “龙燕是有错,我想你当初把龙燕嫁到郭家,想的就是让龙燕好好接受惩罚,郭家那变态的规矩,足以让人一辈子倒霉了。如果龙燕只是被郭家那变态的规矩约束着,我肯定是不会为龙燕说话的。

    就龙燕那性子,还有龙燕当初做的事情足以龙燕一辈子好好受郭家规矩的约束,让她好好反省自身。

    可如今情况不是这样,郭家那群人太过分了!龙燕的丈夫和表妹不清不楚地勾勾搭搭着,龙燕怀了身孕由莫名其妙地没有了,八成还跟那什么表妹有关系,可郭家压根儿一点惩罚那表妹的意思都没有。这根本是把龙燕的脸和骄傲全都踩在脚底下!这做的已经不是过了,而是太过了!

    虽然你等登基后,没有封龙燕为公主,但龙燕就是你的亲妹妹,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郭家这行为不仅是没有把龙燕放在眼里,更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龙腾定睛凝视着容凰,狭长的凤眸深处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好似风起云涌,朦朦胧胧,如雾一片,让你看不真切。

    “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插手管管龙燕的事情。”

    容凰直接点头,魅惑妖娆的眸子满是认真,“不错,我就是希望你能插手。况且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插手。郭家的确做的太过火了。这已经是不把你这个帝王放在眼里了。等等,别你根本就没打算动手吧。”

    “是啊。如果不是你说了那么一堆,我真的没打算插手。”对容凰,龙腾向来不想瞒着容凰什么,所以直言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他就是没打算插手龙燕的事情,哪怕龙燕过得的确是挺悲惨的,而且完全处于弱势。

    “为什么?”容凰看向龙腾的眼神满是不解,她是真的不明白龙腾为什么不愿意出手,龙燕——以前种种,看来龙腾是真的没有放下,不过这也不怪龙腾,换一个人,谁都不能说,自己一定能放下。

    容凰之所以会为龙燕鸣不平,第一,自然是看在龙王妃的份儿上,龙王妃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救了龙腾,因此,容凰是真的将龙王妃当做了自己的母妃,爱屋及乌,对龙燕产生了一份看顾。第二,自然是因为容凰也是女人,龙燕丈夫干的那些根本就是混账事!表哥表妹什么的,听得更是让人觉得耳朵疼!

    “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她过得再差又如何。”

    陌生人,这就是龙腾对龙燕的定位,龙腾因为龙王妃为他而死,所以能渐渐原谅龙王妃,可是龙腾并没有看在龙王妃的份儿上就对龙燕有所看顾。

    女人可能天生就比男人要来的情感充沛吧,容凰在心里想道。

    “不过既然娘子你开口了,为夫自然是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其实仔细想想,娘子的话也有道理,郭家的人太不知道好歹,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虽然不看重龙燕,但郭家的人会不知道她是我的妹妹?郭家的人倒是好,这么对待龙燕,这根本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虽然不在意龙燕,但是郭家人的行为也是彻底触及到了龙腾的底线。

    “今儿就去?”

    之前是不知道龙燕如今的处境,可是现在知道了,容凰就想早点去了,多耽搁一天,龙燕也会多受苦一天。

    龙腾点头

    郭御史府

    宽敞明亮的正房,一穿着深红色宝相花纹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五福寿纹扁方固定住发髻,一张老脸上满是皱纹,此刻却笑得跟菊花似的,脸上的皱纹因此更加的明显。此人正是郭御史的亲生母亲崔氏,此刻她正满脸笑容地斜躺在软塌上,身上搭着一件蓝色毯子,如同一个老封君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

    郭御史和郭夫人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是两人的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勉强。

    尤其是郭夫人,她真是恨死眼前的这个老虔婆了!如果有可能,郭夫人真想死撕了这老虔婆的皮!

    想想他们国家以前是多么有规矩的人家,谁来了郭家做客,不得竖起大拇指,狠狠夸一句好!

    作者君:你们想太多了!人家看到你们郭家就一个想法,哪里来的这么变态的一家子!

    可是自从这老虔婆来了,一切都改变了!

    别把崔氏想的多好,她就是一乡下老婆子,唯一好的一点就是她年轻守寡,却含辛茹苦地把自己的儿子养大成人,供儿子读书考取了功名。

    这是崔氏此生最大的骄傲!但是崔氏除了这么一个好处,其他地方是真的拿不上台面,自私自利,一朝见了富贵,一颗心就立即膨胀,原本郭家的规矩虽然挺变态,但是来过郭家的人却不能不赞叹一声,郭家房间装扮的还是不错的,清雅充满了书香气。

    可自从崔氏一来,她立即就把把郭府焕然一新人,现在的郭府可以说是处处金碧辉煌,整个一暴发户形象。

    作为书香小姐的郭夫人哪里能容得这样的房子!真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无法忍受!可惜的是,郭夫人只能这么忍受着。

    郭夫人暗暗在心里骂,你个老虔婆既然待在乡下,怎么就不一直待在乡下!

    从郭御史当上御史,一直定居在京城都已经好多年了,郭御史倒是写过信让崔氏来京城,让他奉养。

    崔氏接到郭御史的信,每次都是拒绝,崔氏心里想,她就是一个乡下婆子,去京城做什么,免得让那些贵妇人笑话。活了一辈子了,崔氏最受不得别人笑话她了。

    郭御史几番来信,崔氏都拒绝了,后来还是郭夫人劝住了郭夫人。说是婆母喜欢乡下的生活,那就如婆母的意思吧。

    郭夫人才没这么好心呢,她才不愿意自己头上多一个婆母管着自己!

    看看,这么多年,郭夫人头上都没有人,她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开心了,郭府也按照她的想法在继续,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

    没错,郭府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变态全都是出自郭夫人的手,郭夫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觉得她制定的规矩礼仪简直是太完美了!

    可是,崔氏出现后,郭夫人精心布置的一切全都毁了!崔氏要给乡下老婆子,哪里受得了这些变态的规矩,立马撤了!

    郭夫人不服气,崔氏就恶狠狠瞪郭夫人,她是长辈,她说了算!

    想想,是崔莺儿那贱人哄得崔氏上了京城,这让郭夫人更恨崔莺儿了。

    崔莺儿是崔氏的远房侄孙女,跟崔氏的关系已经很远了,崔莺儿家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好不容易找到崔氏投靠,崔氏见崔莺儿长得好看,而且也的确是亲戚就留下她了。

    崔莺儿是个会来事的,在投靠崔氏前就打听清楚了崔氏的一切。

    在崔莺儿眼里,崔氏就是个蠢货!能不是个蠢货嘛,明明有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儿子,不去京城跟儿子享福,硬是要留在这乡下!崔莺儿觉得自己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崔莺儿聪明啊,不动声色地在崔氏面前说京城有多么多么的好,去了京城后,会有无数人因为你儿子当了大官追捧你。

    不知道是崔氏的耳根子太软,还是崔莺儿哄人的本事太高强了,反正崔氏就是这么被崔莺儿给哄得上了京城。

    崔氏是十分的感激崔莺儿啊,她觉得崔莺儿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从来了京城后,崔氏才知道她错过了多少啊!

    京城的繁华富贵根本不是乡下能比的!想想,崔氏在每年儿子送上二百两银子时的兴奋,她真觉得羞愧,上不了台面啊!

    自此,崔氏就更喜欢崔莺儿了,真不愧是她的侄孙女儿!

    崔莺儿更不是一个简单的,她一眼就认准了郭御史的儿子郭淮,也就是龙燕的丈夫!

    郭淮长得不错,眉清目秀,身上还带着一股读书人的书卷气,这是很吸引小姑娘的。

    这不,郭淮就吸引住了崔莺儿。当然,崔莺儿的美貌灵动也让郭淮心动不已。

    郭淮觉得自己的妻子龙燕简直就是个木头美人,一点都比不上崔莺儿。

    龙燕能不是一个木头嘛,任哪个女人一直按照郭夫人的标准去做,时间长了就是个木头。

    郭淮和崔莺儿就这么干柴烈火地燃烧起来了。

    崔氏也乐得看到郭淮和崔莺儿在一起。

    崔氏已经被崔莺儿洗脑了,崔莺儿告诉崔氏,郭夫人可是出身名门,八成会看不上一个出身乡下的婆婆,所以只有她嫁给郭淮,笼络住郭淮,她们两人才能在郭府站住脚跟。

    崔氏怎么听崔莺儿的话怎么觉得崔莺儿说的没错,自此更加听信崔莺儿的话,更加撮合起崔莺儿和郭淮,气的郭夫人差点没气死。

    郭夫人虽然不喜欢龙燕那儿媳妇,可是她觉得龙燕不知道比郭淮要强上多少倍!

    不过可惜龙燕是个没出息的,竟然轻轻松松地就被崔莺儿那贱人弄掉了孩子!想到这里,郭夫人又在心里骂了龙燕一句,没用!

    郭夫人的满腹心酸又有谁知道。

    郭夫人如果只是心酸,那么郭御史就是头痛了。

    郭御史已经无数次跟崔氏说了,郭淮的妻子是堂堂的郡主,郭淮是不能轻易纳妾的!

    崔氏听了郭御史的话,更是直接说,不能纳妾,那就直接休了!

    郭御史在听到自家老娘那无厘头的话时,真真有想晕倒的冲动,他真心不知道自己老娘是不是在乡下时间呆的太久了,所以脑子已经不清楚了,郡主是能随便休的嘛!

    郭御史无数次庆幸,幸好皇上不怎么关心宠爱龙燕这个妹妹,否则等待郭家的必定就是灭顶之灾啊!可就是如此,郭御史还是十分的头痛,这事情不解决,终究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郭御史好多次跟崔氏讲理,可是崔氏根本就讲不通,说多了,崔氏就在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说,他是不是看她这个老娘不顺眼,想把她这老娘送回乡下去!

    郭御史最受不了崔氏哭了,想想从前崔氏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郭御史的心顿时软了。

    郭御史不知道的是,他家老娘有这番作态,全都是崔莺儿教给崔氏的。

    崔莺儿告诉崔氏,要是郭御史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就一哭二闹,崔莺儿没说三上吊,因为崔莺儿算是看出来了,只要哭闹这两招就足够拿下郭御史了,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崔氏对着郭御史每每使用这几招,只觉得无往而不利,郭御史每每妥协!这一招真的是太好用了!

    “娘,淮儿和侄女的事情不成,您若是真心疼爱侄女,儿子会为侄女挑选一户好人家,让她好好嫁出去。可——”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娘放在眼里!这么多年,我就只有莺儿一个贴心的孩子,正想她一辈子陪着我呢!你竟然要莺儿嫁出去!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是存了个什么心思!是不是不要我这个老娘活啊!好,你既然不要我活,那我就不活了!我去死!我去死啊!”崔氏捶着自己的月匈口,痛哭,可是嚎了一大半天,是一滴眼泪都没有看到。

    郭御史被崔氏这么一哭,弄得手足无措,都是一个中年人,胡子都留的老长了,在崔氏的面前也只能跟个孩子似的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郭夫人看着郭御史这没用的样子,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郭夫人忘记了,曾经她十分得意于郭御史的无用,正是因为郭御史的无用,才让她多年压在郭御史的头上,否则那么变态的规矩有谁能够忍受!

    可是郭御史的这份软弱是对着崔氏,这就让她很不满了。

    “娘,老爷不是这个意思。正是因为娘您心疼侄女,才更应该为侄女找一户好人家才对。淮儿已经有妻子了。侄女要是嫁给淮儿实在是不妥当啊。”

    “有什么不妥当的。莺儿是个好孩子,我也知道做妾是委屈了莺儿,但莺儿大度,她说了,她是不会在意的。就让莺儿给淮儿当二房吧。”崔氏无所谓地摆手道。

    郭夫人差点没喷崔氏一脸的血,你还真是好意思说!

    崔莺儿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她有什么啊!也就那张脸稍微能看一点,可要找比崔莺儿长得更好看的,又不是没有!一抓一大把!

    亏得崔氏这老虔婆一天到晚地把崔莺儿那贱人说的有多好!

    崔莺儿那贱人倒是真有本事,竟然把崔氏哄得一直站在她身边。

    “娘,可是淮儿已经有了妻子,淮儿的妻子可是堂堂的郡主!当今皇上可是她的亲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郡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听莺儿说过了,淮儿的那妻子就是个不得宠的,而且还很不得皇上的宠爱。其实要我说,这么个媳妇儿娶进门做什么,早早休了才是真的。”

    崔莺儿可不是傻的,她早早就把郭府所有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

    龙燕虽然是郡主又如何,一个别被君王厌弃的郡主,什么都不是!

    所以崔莺儿根本没有将龙燕放在眼里,更别提郭淮一颗心都在她身上。

    郭御史怒了,“娘,郡主是君!我们是臣!哪里有当臣子的休了君的!”

    崔氏一听郭御史的声音响了,她的声音立即比郭御史更响,“不活了!不活了!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长大,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竟然对我这个老娘这么凶,你是不是要我这个老娘去死啊!好,我这就去死!我这就去死!”

    崔氏说着直起身子,似乎是要下软塌,可是动作却迟缓的很,郭御史一见崔氏这寻死觅活的样儿,立即上前拉住崔氏,“不是,儿子万万不敢有这样的意思。”

    崔氏也不是真的想寻死,见郭御史拦着她,也就趁机重新靠到软塌的上。

    郭夫人见状,低头偷偷撇嘴,有本事就真的去死啊!每次都是这样。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休淮儿的媳妇儿,那就不休了。那就让莺儿嫁给淮儿当平妻吧。”

    什么叫不愿休,是根本不能休!

    还平妻!

    有堂堂的郡主在,哪来的什么平妻!

    要是郭家真的敢这么做,皇上八成就要砍了郭家所有人了。

    皇上可以不注重龙燕这个妹妹,但是也轮不到其他人把龙燕的脸踩到脚底下!

    “不——”

    崔氏一听到这“不”,大怒!

    不等郭御史的话说完,崔氏刺耳尖锐的声音响起,崔氏在京城被所有人都捧惯了,在这郭府根本没有人违逆她的意思,就是上郭府做客的人,也看在郭御史的份儿上懒得和崔氏计较,这就让崔氏的心愈发的膨胀了。

    崔氏此刻深深觉得天老大,皇上老二,她老三,尤其是在郭府!她更是皇帝一般的存在!谁敢或者说谁能对她说一声不!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所以郭御史这一声“不”一出来,崔氏立马不干了,直接冲着郭御史怒吼。

    “不什么不!我是你老娘!你难道不知道孝顺!我也就这么一个心愿,你竟然还跟我这个当老娘的对着干!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就给我一句话,到底让不让莺儿给淮儿当二房!”

    崔氏恶狠狠地瞪着郭御史,硬是要郭御史给给准确的回复。

    “老爷,您可不能糊涂啊,那是——”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老爷们儿想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插嘴!要不是看你生下了淮儿,我早就让儿子休了你!”

    郭夫人话还未说完,就被崔氏狠狠啐了一口,郭夫人一张脸白了红,红了又青,她竟然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老婆子给羞辱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崔氏才不管郭夫人的想法呢,她就死死盯着郭御史,“你赶紧给我一个交代,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今儿就不活了!我到地下找你爹去!让你爹看看你个不孝的儿子是怎么对我这个老娘的!”

    郭御史被崔氏盯得满头大汉,这一刻,他也有想直接晕倒的冲动,晕倒了,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母亲这无理的要求。

    崔氏今天是非要得个答案,见郭御史不点头,立即又要下软塌,去撞墙。

    郭御史见状,哪里还敢有什么不答应崔氏的,“好!好!我答应了!我答应让侄女给淮儿当二房了!”

    “老爷!”郭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郭御史。

    崔氏狠狠瞪了一眼郭夫人,又斜眼看着郭御史,“你说真的?不是糊弄我个老太婆吧!”

    郭御史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郭御史心道,先把自己老娘糊弄住再说,他是真的没力气跟这老娘折腾了。

    崔氏心眼达成,懒洋洋地靠回枕头,“嗯。还算你是个孝顺的。”

    “郭御史的确是个孝顺的。这么孝顺的儿子,本宫也真是第一次见啊!”

    嘲讽冰冷的女声响起,让屋内的三人纷纷震惊,再次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璧人。

    郭御史和郭夫人是见过龙腾和容凰的,双腿吓得颤抖,脑海中涌现出两个字“完了!”

    崔氏是没见过龙腾和容凰,在看到龙腾和容凰时,崔氏浑浊的老眼闪过惊艳。

    男的俊美,比唱戏的小生长得还要俊俏!

    龙腾要是知道自己被比作唱戏的小生,也不知龙腾会是个什么想法。

    女的绝美,简直比画里的美人还要美。

    崔氏活了大半辈子了,说真的还没见过比眼前两个人更个出色的男女,真的是长得太好了。

    惊艳之下,崔氏甚至都忘记开口质问,这两人怎么能不经过允许就直接闯进屋子!

    郭御史和郭夫人此刻已经颤抖地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声音震醒了崔氏,后者傻乎乎地看着郭御史,“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

    “是啊,娘,您赶紧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啊!”郭御史对着崔氏道。

    崔氏虽然自大,但是她好歹知道天下皇上和皇后最大,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御史老娘可以比的。

    崔氏急忙下了软塌穿上鞋子,跪在郭御史和郭夫人身旁,颤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腾和容凰都没有叫这三人起来。

    崔氏跪的时间长了,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她年纪都怎么大了,皇上和皇后怎么都不让她起来。

    还是郭御史率先沉不住气问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下官寒舍,不知所谓何事。”

    龙腾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视线如同千万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射向郭御史。

    龙腾真是不后悔来这么一趟啊,这郭家的人真的是比想象的更加可恶!

    龙燕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妹妹,龙腾可以不待见龙燕,可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把龙燕的脸往地下踩!这是龙腾绝对不会允许的!

    郭家的这些人果然都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龙腾现在脑海中已经勾画了无数个处置郭家人的法子,每一个法子都很好,可是每一个法子想想,似乎又不好!太便宜郭家人了!

    龙腾是在脑海中勾画刑罚,容凰则是气的火冒三丈!

    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笑着开口,“你们方才说什么来着?要给郭淮娶平妻?”

    郭御史和郭夫人心头一凛,他们二人心里很清楚,皇上和皇后方才肯定是听到他们的话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一关到底该怎么过去!

    郭夫人心里把崔氏恨得牙痒痒,若不是这个老太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崔氏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因为她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眼见郭御史和郭夫人都不说话,崔氏于是开口,“是的,皇后娘娘。我家淮儿的确是打算娶二房了。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到时候可以来喝一杯喜酒。”

    在乡下,谁家办喜事不是要请人,若是能请来村长里正,那可是大大增光的事情。

    崔氏不禁有些得意,若是郭淮和崔莺儿的婚礼能请来皇后娘娘,到时候可就更热闹了。

    容凰看向崔氏的眼神就跟看个傻子似的,崔氏在容凰眼里也就是个傻子,能说出这种傻话,还不是傻子嘛!

    郭夫人真想上去扇死崔氏,这个老太婆,难道她都听不出皇后娘娘是在嘲讽她嘛!她竟然还顺着皇后娘娘的话说下去!她是傻子吧!

    郭夫人真是越想越生气,这老太婆怎么就不早点死呢!

    郭御史心里也生气,但崔氏到底是他的娘,子不言母之过,“皇后娘娘容禀,家母之前一直住在乡下,所以不懂规矩,还请皇后娘娘原谅。”

    “这不是不懂规矩,这是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容凰冷冷地看着崔氏,后置只觉得自己被固定住,动也不能动一下,死亡的镰刀似乎正在向她挥来。

    “本宫说错了,不仅仅是她不懂规矩,你们郭家本宫就找不到一个有规矩的人!”容凰不屑地扫了一眼崔氏,又看向郭御史和郭夫人。

    “郭御史,孝顺的确是好品德,可是愚孝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郡主嫁到你们郭家是下嫁,你们郭家倒是好大的脸啊,竟然想着弄什么二房!

    你这是打郡主的脸呢!还是在打皇上的脸!”

    “皇后娘娘恕罪,微臣不敢!郡主能下嫁到郭家,是微臣的荣幸,微臣一直让淮儿好好对待郡主。什么二房不二房的,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本宫怎么听到你方才是答应了?”

    “不是,微臣是——”

    “你是想说权宜之计吧。本宫告诉你,就是你这所谓的权宜之计,才更加让人讨厌!

    愚孝,一点自己的主张都没有!”

    容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愚孝的人,看着就让人生气。

    “就算你是皇后,你也不能骂我的儿子吧!”崔氏一直听着容凰骂郭御史,她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了!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出色,容凰凭什么骂人啊!

    “娘,您不要说了!”郭御史这一刻都想捂住崔氏的嘴巴,这个老娘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啊!她竟然敢说皇后娘娘不对!她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嘛!

    “放肆!”龙腾大怒,一个老太婆,还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所谓的老太婆竟然敢在他的面前指责容凰,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这简直就是不能原谅!

    容凰阻止龙腾出手,上下打量着崔氏,这就是不知者不畏啊,虽然崔氏清楚皇上和皇后厉害,可是到底没有亲身接触过皇权,所以才敢这么一次两次地放肆!

    “本宫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撒泼不讲理的老太婆。你是郭御史的老娘,有一个孝字压在郭御史的头上,所以他才对你百依百顺,不过你真的是搞错了。本宫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大就对你百依百顺,况且你也不是本宫什么人,本宫也不必迁就你。

    你不知道皇权不容侵犯是吧,本宫会好好教导你什么叫做皇权不容任何人亵渎侵犯!”

    崔氏被容凰冰冷的样子吓到了,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容凰看着崔氏身上那富贵的打扮,心里一下子有了主意。同时有些庆幸,亏得方才拦着龙腾没有让龙腾对崔氏动手,就龙腾一动手,不消说,崔氏肯定立马死啊!

    死有什么好怕的,活着继续受折磨那才是真的。崔氏就好好等着以后的美丽日子吧!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本宫听说郡主小产了?”

    郭夫人脑门上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是。不过郡主是自己不小心小产的。臣妇为此也十分的痛心。”

    “好大的胆子!你们是不知道欺君该当何罪不成!郡主是怎么小产的,本宫清楚的很,跟那位崔莺儿脱不了干系吧。你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撒谎,说是郡主自己不小心把孩子给弄掉了。你当本宫是傻子啊!”容凰气坏了,这郭家一群人都是不着调的,想想也是,能弄出那么变态规矩的一家子,能是什么着调的人家!

    “不是,臣妇——”

    “你给本宫闭嘴吧!本宫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想吐!恶心的!”这郭家的人真是令人恶心,这一刻,容凰忽然有些同情龙燕了,竟然跟这么一群恶心的人生活了这么久。

    跟一群恶人生活在一起,虽然难受,但是不会让人觉得痛苦。

    可是跟一群不着调,令人恶心的人生活在一起,那真的是让人觉得很痛苦很恶心啊!

    就郭家这么一群不着调的,容凰觉得只要跟他们生活上几天都要发疯了,龙燕嫁到郭家都快一年了吧。

    “郭御史,你有什么想说的?”郭御史算是郭家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人了,可惜啊,立场不坚定,以前听老婆的,现在听老娘的,说白了墙头草,也是让人看不上的。

    这一刻,郭御史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们家完了,彻底完了。

    “微臣不求其他,只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能饶小儿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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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3 郭家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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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不求其他,只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能饶小儿一条命。”

    容凰以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郭御史,在郭御史浑身冒冷汗时,容凰终于悠悠地收回自己的视线,“饶你儿子一命?放心,像本宫这么善良大度的人一定会留下你儿子一命的。”

    听容凰说会留下郭淮一命,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该是一件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可是郭淮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他有一种郭淮还不如直接这么死了的感觉。

    “来人啊,好好看着这几个人!”龙腾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这里的空气闻着就让人觉得憋闷,龙腾实在是忍无可忍下,狠狠一甩袖子离开。容凰跟着龙腾一起离开。

    龙腾和容凰离开了,崔氏只觉得浑身一放松,“这两人终于走了。”

    崔氏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没逃过容凰和龙腾的耳朵。

    容凰明显听到龙腾的呼吸变重了,还能察觉到龙腾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似乎也紧绷着。

    容凰心想,龙腾这一刻怕是有转身的冲动,然后直接一巴掌拍死崔氏!

    其实别说是龙腾了,容凰也有这种冲动。

    人恶毒,人无耻,这些虽然会让人觉得讨厌,但不会让人觉得十分讨厌!可是无知的白痴才是最最让人看不上的!

    很显然,崔氏这种乡下婆子,说一句难听的,她就是一个十分无知的人,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怕什么,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对皇权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所以说这种人,才最最让人恼火。

    龙腾堂堂一国之君,跟崔氏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计较,那真的是丢份。

    容凰上前抓住龙腾的手,笑着开口,“那就是个无知的老婆子,你要是为了那么一个人生气,未免也太不值当了吧。”

    容凰温柔的话语如同和煦温暖的春风,瞬间抚平了龙腾的暴躁,是啊,跟那么一个老婆子计较什么,丢份儿!生气也是平白的让自己身体不好。

    想通后,龙腾冰冷如霜的面容,重新挂上浅浅的笑意。

    在外人面前,龙腾几乎是不会有什么笑容,是个冰冷铁血帝王,只有到了容凰面前,龙腾才会展露出他的柔情。

    龙腾忽然笑了,他觉得的确是自己傻了,他怎么能因为崔氏那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生气,那他成了什么了。

    “咱们去看看郭淮还有那崔莺儿,我很想看看这两个如今在做什么。”容凰见龙腾心情平静下来,笑着开口,容凰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一对才子佳人到底在做什么,想来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龙腾点头,尽管他一点都不觉得那两个女干夫淫妇有什么好看的。只是容凰想去看,他自然不会拒绝容凰。

    容凰见龙腾点头,不禁笑得更加灿烂。

    郭府花园

    一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穿着粉红桃花纹长裙的妙龄女子弹琴。

    现在是深秋了,所以花园里还真没有多少鲜艳漂亮的花朵,但是菊花却在这个季节傲然开放。

    在一片菊花花海下,那正在抚琴的妙龄女子,美丽的似乎不像是凡人。

    这一对男女,相互注视的太认真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容凰和龙腾此刻无声无息地来到距离郭淮和崔莺儿十步外,只要崔莺儿一抬头就能看到龙腾和容凰,只是她抚琴抚地太认真,所以自然是看不到容凰和龙腾。

    容凰深深觉得,这一位不是抚琴抚地太认真,而是在卖力地勾引男人,每当崔莺儿抬眸时,眼底似乎有无限缠绵的情谊在流转,男人看了,一颗心都要被勾走了。

    容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崔莺儿,长得的确是不错,容貌也算是中等偏上了,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像是会说话一般,勾的人心都痒痒的。

    容凰忍不住在心里,拿崔莺儿和龙燕做比较。

    要说容貌高低,龙燕真的比崔莺儿要长得美。

    龙王妃本身就是个绝色大美人,龙王长得也是俊美至极,作为龙王和龙王妃的女儿,龙燕长得的确出色。

    可比崔莺儿出色那么多的龙燕竟然输给了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崔莺儿,容凰心想,也不知道龙燕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崔莺儿唯一胜过龙燕的地方,应该就是她会勾引男人,她的柔弱吧。

    可是这些却是让容凰最最看不上的。这两个什么人啊,恶心都恶心死人了。

    男人是不是只要被小白花的眼泪一攻,再说几句酸掉人的情话,立马就让男人爱她们爱的要死要活。

    容凰想至此,看了一眼龙腾,见他眼底的怒火愈发高涨,显然是已经气到了极致。

    这厢,崔莺儿已经弹奏完一曲,郭淮再次和崔莺儿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了。

    容凰被恶心的不行,她都不想继续听这两人说什么恶心的话了,污染她的耳朵!

    龙腾此刻所有的忍耐力也达到了极点,怒喝,“把这两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给朕拿下!”

    立时就出现两个人将郭淮和崔莺儿拿下。

    郭淮被抓时还在那里大叫,“你们是谁!赶紧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嘛!”

    崔莺儿也是花容变色,不知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这飞来的横祸。

    抓住郭淮的人直接给了郭淮一巴掌,一脚踢向郭淮的膝盖,郭淮一声惨叫,膝盖一弯,猛地跪到冰冷的地砖上。

    崔莺儿见到郭淮的惨样,一张小脸不禁更加白了。

    龙腾和容凰慢慢踱步来到郭淮和崔莺儿面前。

    崔莺儿看清来人的容貌时,不禁一惊。

    好俊美的男子!她活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比眼前男子还要出色的人!尤其是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威严霸气,更是让崔莺儿的心像是小鹿乱撞。

    郭淮跟眼前的男子相比,他根本就不像是男人,两人相差得真的是太远了!

    一时间,崔莺儿看向龙腾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崔莺儿的变化,容凰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冷哼。

    “郭淮?”龙腾慢慢走到郭淮面前,郭淮顿时被一片黑影笼罩

    郭淮的膝盖剧痛,似乎被抓着他的人踢碎了,这让郭淮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郭淮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一时间恶从心中起!

    “没错!我就是郭淮!你们到底是谁!竟然擅闯进我的家!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当今御史!我还是堂堂的郡马爷!我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夫!”

    这个时候,郭淮终于想起了他一直刻意遗忘的身份,他是龙燕的丈夫,龙燕虽然没能被封为公主,但她好歹也是郡主啊!他是龙燕的丈夫,他不就是郡马了!

    “他说是你的妹夫啊!”容凰忽然笑着走到龙腾身边,她都有些佩服郭淮了,他怕是根本不知道他的大舅哥长什么样吧,如今正主就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容凰不禁觉得好笑。

    郭淮这才察觉到容凰的存在,不能不说,容凰长得的确是很美丽,不过郭淮喜欢的是崔莺儿这样楚楚动人的女子,可不是容凰这样艳光四射的。

    “什么正主不正主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痴!这是容凰对郭淮的评价。

    崔莺儿倒是比郭淮要聪明的多,一听容凰的话,再联系郭淮方才说的,她已经隐隐猜到男子的身份,眼前的男子难道就是当今的皇上!

    想到这个可能性,崔莺儿的心不禁跳的更加厉害,双眸痴迷地看着龙腾,一双眼睛恨不得盯在龙腾的身上。

    崔莺儿的表现,容凰全都看在眼里,一时间只觉得更加恶心,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让人觉得恶心了!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觊觎自己的男人,她找死吧!

    “他是当今皇上,本宫是当今皇后。”容凰懒得跟郭淮继续玩儿了,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轰轰——

    郭淮只觉得耳边阵阵惊雷响起,把他炸的看不到东南西北了。眼前的人是皇上!这女子是皇后!

    郭淮倒不会觉得这是假的,毕竟天底下有谁敢冒充当今皇上皇后!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说你是我们的妹夫?”容凰似笑非笑地看着郭淮,只是这眼神让郭淮更加心惊胆战。

    郭淮愣愣点头。

    “既然你是皇上和本宫的妹夫,那你和这位崔小姐是什么关系?”容凰继续问道。

    郭淮此刻已经回过神了,心想既然是一家人这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幸而,容凰不知道郭淮心里的想法,否则肯定是要大笑出声了,郭淮这厮是太单纯了呢还是太单纯了!

    一家人?真是亏得他想的出来。这脸不要太大了!

    “我马上要娶莺儿当平妻了!”

    容凰用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郭淮,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白痴,龙腾是龙燕的亲哥哥,她是龙燕的亲大嫂,这人竟然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说什么他要娶崔莺儿当二房!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态度,容凰忽然不知道该说郭淮什么了,这简直就是傻子一样的存在啊!就是傻子也比郭淮要强一点,人家起码还会看一点眼色,很显然这人是完全不懂怎么看人眼色。

    龙腾抬脚冲着郭淮的月匈口狠狠一踢,郭淮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月匈前肋骨被踢断的声音,霎时间,一口鲜血喷出。

    崔莺儿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啊——”了一声,美眸中满是惊恐的神色,颤抖地看着容凰和龙腾。

    “放肆!郡主是下嫁!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别的郡马就连姨娘小妾都没有!或者说是不敢有!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娶二房!

    你郭淮是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哪里!是不是觉得,你郭淮比皇室中人都要来的尊贵!”

    这一刻,容凰也怒了!

    郭淮这行为是在赤裸裸地打脸呢!这白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皇权至上!

    容凰来自现代,虽然没有将皇权看的太重,但是身在这个时代,就要守这个时代的规矩,别妄想挑战这个社会!

    尤其是容凰现在就是皇家人,郭淮这行为,就是在狠狠打她的脸啊!容凰要是能容忍,除非她的脾气太好了!可是很显然,容凰的脾气从来都不怎么好!

    从来都只有自己打别人的脸,还没有别人打她的脸呢!

    郭淮算什么东西!

    “瓦林来打死那个阿阿哥临三道岭啊大纲——”我和莺儿是真心相爱!谁都不能拆散我和莺儿!

    郭淮被踢得吐血,但他还是“勇敢”地抬起头,实际是傻帽地开口,对着龙腾和容凰表达他对崔莺儿的爱!

    不过郭淮嘴巴里全是血,叽里咕噜地说一堆,反正容凰是没听清这人是在说什么,不过猜也能猜得到,郭淮八成是在说他和崔莺儿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感人,多么的感天动地。

    可惜这一切,容凰是半点都没有看出来,要问容凰有什么感受,她除了恶心以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感受了。

    真爱?什么是真爱?

    有些人动不动就把真爱放在嘴上,成天真爱来真爱去,可实际上,容凰听到那些真爱真心觉得想吐!

    真爱不是你成天挂在嘴巴上,那就成了真爱!如果那时所谓的真爱,简直就是笑掉人的大牙!反正对容凰来说就是如此!

    真爱是需要考验的,真爱的男女是要看清对方的心意,受过考验,彻底交心!

    这才是真爱!

    不是你随便在那里吼“真爱!真爱!”,那简直就跟幼儿园的孩子一样幼稚!

    容凰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容凰在看到郭淮在那里扯着嗓子吼什么真爱不真爱的,容凰只觉得恶心!

    容凰扫了一旁的崔莺儿,魅眸划过冷凝的神色,“崔莺儿?”

    被容凰点到的崔莺儿浑身一怔,讷讷地低着头,不敢和容凰对视。

    “崔小姐,你听到郭淮说的了,他要娶你当平妻?你是不是也想嫁给郭淮当平妻呢?”

    若说崔莺儿之前还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在看到郭淮的惨状后,崔莺儿已经是半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了,若是还敢有,她还能有小命嘛!

    况且,崔莺儿偷偷抬头瞧了一眼龙腾,有这么优秀的男子在前,谁还能看的上半点都不出色的郭淮。

    和龙腾比起来,郭淮根本就是地上的泥巴。

    崔莺儿自以为动作小心谨慎,根本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让人看在眼里了。

    容凰眼底的冷色越来越浓,真当她是死的,当着她的面勾引自己的男人!

    龙腾是根本没注意到崔莺儿,对他来说,崔莺儿就是地上的烂泥,不值得他多看一眼!或者说,全天下的女人,除了容凰外,他不会再多看任何一个女人一眼。

    崔莺儿低着头,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崔莺儿娇怯地抬起头,目光虽然是看着容凰的,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都偷偷看着龙腾。

    容凰见状,眼底的冷色愈发浓了。

    “民女和表哥其实没什么关系。一切都是表哥自作多情。民女无父无母,是投靠来郭家的。民女有心想要避开表哥的纠缠——可是——”说着崔莺儿嘤嘤哭泣,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只是这眼泪,看在容凰和龙腾的眼里,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恶心。

    矫情做作!

    郭淮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要不是他被人抓着,肯定已经冲上去拽着崔莺儿的肩膀死命摇晃了,“无量李桑李阿拉丁连带给你哦的善良——”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此生最爱的人,只要能陪伴在我的身边,就是为奴为婢你也甘之如饴!

    崔莺儿一点都没有对着当事人说谎的尴尬,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错!

    “其实民女一直以来最佩服的就是皇上您。民女家住边关,经常能听到别人说皇上当初在边关是如何英勇杀敌,威震四方。

    民女每每听到这些,都忍不住心情澎湃,恨不得自己也身为男儿,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崔莺儿的眼睛更亮了,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龙腾,眼底的情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你搭理拿到了奥德的嘎嘎的——”你胡说!你明明说过,你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当兵的粗汉子!那些将士一个个都是野人!不如读书人温柔,不如读书人会疼人!

    容凰冷眼看着郭淮激动的样子,勾唇冷笑。

    要不是郭淮此刻说话不清楚,肯定是想冲过去抓着崔莺儿的肩膀死命摇晃,然后质问崔莺儿,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这么胡说八道!

    不过这一切,跟容凰都没有太大关系。

    原本只是为龙燕出头,可是如今崔莺儿是彻底惹上了她了!当着她的面竟然就敢勾引他的男人,当她死了不成!

    容凰真是怀念以前被所有女人当做杀人狂魔的龙腾,那时候的龙腾多好啊,哪里有女人敢往他的面前凑,可惜如今一切都改变了,龙腾成了皇帝,可能是容凰陪伴在龙腾身边吧,所以龙腾整个人都变得温柔多了。

    想到这里,容凰就不开心,龙腾还不如跟以前一样,放冷气摆着一张煞气脸,这样的龙腾,容凰才不信还有人敢往龙腾身边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龙腾被容凰瞪得莫名其妙,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他哪里做错了?想了想,他什么都没做错,他没做错的话,就是眼前这两个可恶的人害的容凰的生气了!

    这两个该死的东西,就是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你说你很佩服边关的将士?”容凰笑了,笑得灿烂美丽,宛若山上的野花齐齐绽放,美丽的不可方物。

    崔莺儿看到容凰的笑容,心里暗暗生恨,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愈发的真诚,“是,民女从小就很佩服边关的将士。尤其是佩服皇上。”

    说着,崔莺儿还给龙腾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容凰看着不禁更加生气,这人真的是她死了!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

    龙腾也气坏了,被这么个女人盯上,这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悦的事情,想法是让人觉得恶心的不行。

    龙腾下意识地就想动手,容凰了解龙腾,所以提前抓着龙腾的手,死死抓着,手上传来的痛意让龙腾清醒了。

    只是龙腾心里嘀咕,这抓的未免也太狠了。

    容凰就是故意的,谁让龙腾这么招蜂引蝶,每次招的蜂引的蝶,都让人那么不爽。

    “那如果你有机会,让你为边关效力,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呢?”容凰开口问道。

    “自然是愿意的。可惜,民女不是男子,若是男子,民女定会上战场跟着皇上一起奋勇杀敌!”崔莺儿脸上露出刚强的神色,只是崔莺儿原本还是属于那种楚楚可怜性的女子,此时她脸上非要摆出一副刚强的神色,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不伦不类,怪异的不行。

    “本宫只问你,现在有机会让你去边关效力,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崔莺儿一愣?在边关效力的不都是男人吗?什么时候有女人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可是崔莺儿想在龙腾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笑着开口,“民女自然是愿意的。”

    容凰点头,笑容不禁更加甜美,这一次容凰的笑容,似乎含着几分真心,“既然你这么想为边关效力,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

    崔莺儿不懂容凰在说什么,只是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看到容凰嘴角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这就更让崔莺儿心生警惕。

    “阴阳调和才是正理。不过边关男人多,女人少,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不过崔小姐你这么声明大义,想要为边关贡自己微薄的力量。我想你就没什么不愿意的了,就算是去边关献身,想来崔小姐你也是很愿意吧。

    既然如此,本宫就成全你。”

    容凰自顾自地开口,为崔莺儿做了决定。

    去边关献身!这不就是做军妓!

    这一次,崔莺儿是真的花容失色!

    龙腾显然没想到容凰会让崔莺儿去当军妓。

    倒不是龙腾同情崔莺儿这么个人,而是龙腾了解容凰是个什么样的人,容凰虽然有时候行事的确是有些毒辣,但是她对女子总是保留一份宽容,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女子,容凰似乎都会对她们网开一面。

    认识容凰这么久,就没见容凰在报复哪个女人时,把她发配做军妓!

    如今倒是有这么一个女人了,眼前的这崔莺儿。

    龙腾一点都不觉得容凰做错了,相反龙腾觉得容凰做的太好了!

    龙腾不知道为什么容凰对女子每每都存了一份心软,但是龙腾觉得容凰应该知道并且懂得,有些女人是可以对她们存上一份心软,可是有些女人这是根本没有必要的!

    比如这崔莺儿就是根本没必要!

    郭淮也不闹了,他完全被吓傻了,皇后竟然让崔莺儿去当军妓!

    “大龄琳的关联但是给你来谁规定李钟硕能打过——”不行!你不能这么做!莺儿怎么可以去做军妓!

    郭淮冲着容凰大吼,崔莺儿可是他心中的女神啊!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别的男人侮辱莺儿!不可以!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一刻,郭淮心中对崔莺儿的怜爱又占据了上风,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崔莺儿方才是怎么背叛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容凰才懒得理会郭淮要说什么,不过看郭淮的表情也能猜到,不就是为崔莺儿求情。

    容凰深深觉得这郭淮是脑子进水有问题!方才不知道是谁恨崔莺儿恨得牙痒痒,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忘记崔莺儿的背叛了。看来郭淮对崔莺儿是“真爱”啊!

    容凰越看郭淮越觉得不顺眼,这厮——

    “本宫知道了,你这么激动是不是想说,你也想为边关的将士做贡献啊!本宫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本宫看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挑,显然不是一个能去边关打仗的人。但没关系,这人活着啊,就是有用的。

    本宫看你长得这么眉清目秀,脸蛋白白。嗯,不仔细看,还以为你是一个姑娘呢!

    这样好了,就把你当姑娘用,这也行!”

    容凰说着双手一拍,眼睛发亮,似乎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而兴奋。

    容凰就是要把郭淮送到军营,让男人玩弄,别以为这是什么过火的。

    在边关,女人少,将士发泄的途径也少。所以有些军营就花钱弄个清秀的男人玩儿,这不是假的,而是完全存在的,让郭淮去军营,保证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将士给生吃活剥了!

    容凰为郭淮的菊花默哀一下。

    郭淮当然听懂了容凰的意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发狂的更加厉害,“爱的咖喱那厮的朗螺丝钉安咯怒各地大留给你大林个——”你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你怎么能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是一个男人!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死也不会屈服的!

    看着郭淮嘴里的鲜血和唾沫混合在一起四溅,容凰皱了皱眉,只觉得恶心。

    “你不太激动。本宫知道,本宫说中了你的心意,所以你现在十分感激本宫是吧。

    不用谢了,本宫知道自己很善良很大度,本宫啊,做好事是不需要别人感谢的。

    你如果真的想好好感谢本宫,那你去了边关就努力一点!每天多伺候几个将士。本宫看你这么瘦弱,这担心你受不了折腾——额——”

    容凰的手一痛,狠狠瞪了一眼龙腾,她哪里说错了!

    容凰生气,龙腾比容凰还生气!听听她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崔莺儿那贱人也就算了,还让郭淮努力一把!这些东西她都是从哪里听到的!

    容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好像知道龙腾为什么生气了,可是容凰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很正常好嘛!

    现代有几个不是腐女的!

    当然,容凰不是腐女,但是容凰跟着魅那个腐女,对这一行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我不愿意!我不要做军妓!”崔莺儿猛地尖叫,叫声尖锐地能穿透人的耳膜。

    崔莺儿想不通,她的人生明明正该如花儿一般灿烂开放,明明她还是在云端上被人宠爱的姑娘,为什么只是转眼间,她就被扔到泥地里!

    崔莺儿不服气!她就算家道中落了,但以前家里好歹是读书人家,她怎么能去当军妓呢!

    不!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崔莺儿慌乱地摇头,她死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郭淮也附和着崔莺儿的话在那里狂嚎,只是他那叽里呱啦的话美人听得懂,再加上他被龙腾踢断了月匈肋,说话急了,就会猛烈咳嗽。

    崔莺儿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这么恶毒!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当一国之母!

    “皇上,您要给民女做主啊!皇后娘娘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民女虽然出身不富贵,但好歹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让人这么糟蹋呢!”崔莺儿一定要在龙腾面前揭露容凰的恶毒,让龙腾知道容凰是一个多么可恶的女人!

    崔莺儿忘记了,容凰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在龙腾的面前掩饰过,龙腾很清楚容凰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容凰玩味地看着崔莺儿。

    “皇后有说错吗?朕觉得皇后做的很对,像你这样不知道廉耻的女人,不就是想男人吗?边关的男人多的是,依朕看,这很适合你。”

    龙腾冰冷无情的话语如同最后一座大山压垮崔莺儿。

    崔莺儿抬头,傻傻地看着龙腾,她怎么都想不通,在这么俊美的男人的嘴巴里竟然会听到这么恶毒的话语!这真的是太另人难以相信了!

    恐惧害怕如潮水般向崔莺儿袭来,崔莺儿的嘴巴鼻子似乎都被人给堵住了,这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皇后娘娘您饶了我吧!我求求您饶了我吧!”崔莺儿到了这一刻,哪里会不知道,在容凰和龙腾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只要对方的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命!

    崔莺儿到了这一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龙腾和容凰今日来就是为了给郭淮的妻子龙燕撑腰!只有后面,肯定是容凰见自己觊觎她的夫婿,所以才决定让她去做军妓!

    崔莺儿后悔啊,后悔她不该鬼迷心窍地对龙腾一见钟情,甚至还当着容凰的面勾引龙腾!

    美色误人!这话着实不虚!

    崔莺儿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勾引郭淮这个男人,明显郭淮这男人是上不了台面的,自己当时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崔莺儿心里真的是有太多太多的后悔了。

    可是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崔莺儿已经不敢想其他的了,如今她只求容凰能放她一马,只要能过得了这一关,她以后再也不敢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容凰冷冷看着崔莺儿,一句话都没有说,“你现在倒是后悔了。本宫看你方才勾引皇上时,抛媚眼抛的可是起劲儿啊!”

    崔莺儿对着容凰拼命磕头,“皇后娘娘,我——我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一次!我求您了!”

    容凰看着崔莺儿磕头,不为所动。

    “你已经触犯到本宫的底线。而且还不是一次,所以本宫不能原谅你!”顿了顿,容凰又加了一句,“如果你只是得罪了本宫。本宫倒是可以看在同为女人的份儿上放过你一次。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鬼迷心窍地对郡主下手!你就是想勾搭郭淮,你尽管勾搭就是!可是郡主怀有身孕,你却故意害的郡主小产!你说说,你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像你这样的女子,本宫是万万不可能给你什么机会的!”

    容凰对着崔莺儿说完又看向郭淮,“你是最让本宫看不上的。郡主嫁给你,是下嫁!你倒好,要弄什么平妻不说,竟然还眼睁睁地看着崔莺儿害死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本宫真想问问,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在你眼里,是不是没有郡主!没有皇家的尊严!”

    “咖喱大男生来说的光临——”不是!不是!郭淮想否认,他心里是有郡主的!他死都不要去边关!都是崔莺儿这个贱人勾搭他!

    郭淮真的是快要恨死了!恨不得崔莺儿立即去死!

    虽然还是听不清郭淮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从郭淮的表情,容凰就能猜出一二。

    这一个两个的也就只会互相推卸责任,其他——

    崔莺儿低着头,几缕头发散落,遮住了她眼底无限的恨意!她想要过好日子,所以她往上爬,她哪里错了!她哪里错了!

    容凰比她高贵到哪里去,不也是一个没有宗族庇护的女子!凭什么她能当皇后!而她却只能沦落为军妓!

    崔莺儿恶从胆边起,拔下头上的金钗冲着容凰刺去。

    龙腾凤眸一寒,抬脚提向崔莺儿,后者被踢得呈抛物线向外飞。

    崔莺儿猛地掉落在地上,月匈腔内气血翻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知道自己定然没有活路了。让她去当千人骑万人睡的军妓,崔莺儿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崔莺儿一狠心,打算咬舌自尽。

    龙腾察觉到崔莺儿想自尽,指尖处射出一道强劲的指气,崔莺儿顿时动弹不得。

    “把这贱人送到边关,她每天必须接到30个男人,而且不许她死!”

    龙腾的声音满是煞气,让人不禁从心里胆寒。

    崔莺儿这个贱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伤害他心爱的女人,这种贱女人就是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龙腾又看向郭淮,“把这人也一起送到边关。”

    对郭淮,龙腾就懒得定什么硬性要求了。

    郭淮眼见又想大叫,抓着郭淮的人给了郭淮一个手劈刀,郭淮晕了。

    “至于郭家其他人——”龙腾现在就想快刀斩乱麻,把这些人一个个全都解决了!

    “那三个就别杀了。”容凰接道。

    龙腾看向容凰,询问容凰的意思。他可不会相信容凰是想放过那些人。

    “让他们去当乞丐!”容凰一字一句冰冷道。

    容凰就是要让郭御史,郭夫人还有崔氏去当乞丐!

    崔氏不是什么都不懂吗?容凰就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人情世故!什么叫做尊卑有别!崔氏既然这么喜欢倚老卖老,容凰就成全她!让她成天跟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去讨饭,容凰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傲气的起来!

    容凰敢说,都不需要人特地去找崔氏的麻烦,崔氏自己都能把自己给逼疯了!

    龙腾凤眸划过浅浅的笑意,“你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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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 龙燕忏悔 丁小鸟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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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了郭家这些令人头痛讨厌的人,容凰和龙腾就去看龙燕。龙燕流产后,就一直被人关在自己的屋子里。

    龙腾已经派人去了龙燕的院子,听包围龙燕院子的统领说,龙燕过得的确是很糟蹋,郭家的下人没有一个尊敬她的,一个个都对她冷嘲热讽。至于龙燕自己的人,一个都没有。龙腾决定将龙燕嫁到郭家时,只给了一些嫁妆,什么心腹的人都没有给龙燕。

    容凰看了一眼龙腾,只见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容凰撇了撇嘴。

    容凰和龙腾来到龙燕的院子,推开门,只见一女子披头散发,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缩在床的角落边,动也不敢动一下,就跟僵尸一般。

    容凰看着,眉头一皱,上前走了几步,拍了拍龙燕的肩膀,龙燕好像顿时受到天大的刺激,身子不住地哆嗦,“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容凰忍不住皱眉,但是由此也能看出龙燕的日子过得的确很不好,否则也不会自己轻轻拍了拍她,她就这么大反应。很显然,龙燕肯定是被虐待怕了,所以被人这么一拍,立即条件反射地大叫。

    “带她回宫吧。”在容凰看向龙腾时,龙腾主动开口。

    龙腾能开这样的口,容凰真的是很惊讶,毕竟龙腾度龙燕的心结,容凰还是知道的。

    容凰和龙腾带着龙燕回了皇宫,容凰特地请了医女好好照看龙燕,就龙燕这样子,不太适合看太医,容凰在回宫后,试探了一下龙燕,她似乎特别害怕男人,别男人了,就是太监开口,龙燕都会大呼小叫,可想而知,龙燕对男人似乎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惧意。

    容凰是真的挺奇怪,龙燕怎么会那么害怕男人,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

    容凰心里存了疑问,就让人去调查,可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差点没让容凰气死,崔莺儿和郭淮那两个贱人,容凰深深觉得就是把那两个贱人给砍个十七八段都难以解心头只恨!

    你道龙燕怎么那么怕男人!都是因为郭淮和崔莺儿那两个贱人!

    崔莺儿害的龙燕流产,龙燕待在自己的房间养身体,崔莺儿那恶毒的女人,容凰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相出一堆恶毒的法子来折磨龙燕的。

    崔莺儿劝郭淮,说龙燕才掉了孩子,心里怕是难过的很,让郭淮去看龙燕安慰她。郭淮听了崔莺儿的话,觉得崔莺儿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他就没见过比崔莺儿更加善良的人。

    可是每次崔莺儿劝郭淮去见龙燕,都偷偷给郭淮下了药,自然是让男人冲动的药了。崔莺儿也算是个用药的高手了,崔莺儿给郭淮下药,然后把时间计算的准确的不得了,那药等郭淮到了龙燕那里后,就会发作。

    郭淮从小就被宠坏了,他哪里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从来只有他委屈别人好嘛!

    药性发作了,郭淮也不委屈自己,直接就对刚刚小产的龙燕大发兽性!至于你问郭淮怎么没对其她丫鬟动手呢?原因很简单,这自然也是崔莺儿设计的,在郭淮“关心爱护”龙燕时,不许其她女子在场。

    所以可供郭淮施虐的就只有龙燕。龙燕才刚刚小产,身子正是虚弱不堪,被郭淮那畜生几次三番地动粗,身心都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有时候,龙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短短的时间,龙燕就像死了无数次,想死,却没有勇气寻死,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默,一句话都不敢说。

    想想以前嚣张跋扈的龙燕,再看看现在呆滞如同木偶的龙燕,容凰只觉得世事无常。

    饶是龙腾对龙燕再什么感情都没有,可是在看到龙燕的样子,也忍不住咬牙!

    “就这么便宜放过郭家的人,真是太便宜他们了!郭家还有出嫁的女儿,就——”

    “算了。罪不及出嫁女。”容凰打断龙腾的话道。

    郭淮没有妹妹,只有比他年长的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就郭家那么变态的规矩,尤其是对女子变态,男子还好,总归比女子潇洒点,再加上郭夫人是个宠爱儿子的,自然是不舍得郭淮受什么罪,所以从从来不严格要求郭淮。可是郭淮的那些姐姐们就倒霉了,从小一个个的都接受了那么变态的规矩洗礼,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

    反正在容凰眼里,绝对是一个奇迹了。

    况且现在郭家倒霉了,这就已经连累郭家出嫁的女儿了,何必再雪上加霜呢。

    好吧,容凰又犯毛病了,对古代的女子心里存了一份心软。

    龙腾看着容凰,见她心意已决,也没多说什么,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让容凰心里不舒服。

    经过半个多月的疗养,龙燕的身子渐渐康复,可是心理受到的伤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了。

    不过比起之前一听到别人说话,就会吓得大叫的龙燕,此刻的情况真的是已经好了很多。

    等容凰问了照顾龙燕的医女,说龙燕的情况已经大有好转时,容凰让人去喊龙燕。

    龙燕身上已经换上了蜀锦制成的华丽长裙,但是她还是有些畏畏缩缩的,在进大殿后,始终缩着脖子,就是不敢抬起来。容凰看着龙燕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实在是龙燕这样子有点太上不了台面了,比刚进宫的宫女都要不如好吗?

    “见——见——”

    “行了,别行礼了。坐下吧。”容凰听龙燕“见”了一大半天,还什么都没有,顿时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打断了龙燕的话,让龙燕坐下。

    龙燕对着容凰羞涩地讨好一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容凰一直注意着龙燕,只是容凰看到的一切的,更是让容凰觉得头疼。

    龙燕找了个位置,小心坐下,她只做了椅子的三分之一,整个人紧张得硬邦邦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头始终低着,能看到的就是她黑黝黝的后脑勺。

    “你是郡主,是皇上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以前你只是一个王府郡主时,本宫看你都傲气的不得了,如今怎么就成了这样。”容凰忍了忍,又忍了忍,终究是没能忍住开口了。

    太傲气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一个人若是真的一点傲气都没有了,那活着做什么!干脆一辈子做一个受气包吧!

    很显然,龙燕现在就有往受气包的方向发展。

    低着头的龙燕浑身一颤,她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容凰见龙燕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禁地握紧,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说到了龙燕心里去了。

    龙燕低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良久,她才抬头看着容凰,“嫂子!我在郭家过得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在那里不是什么郡主,根本就是个奴隶!郭家的人把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全都踩在脚下!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我也想像以前一样嚣张骄傲地活下去,可是我哪里来的资本。大——大哥根本没有把我当做是他的妹妹,他心里怕是恨死我了。我知道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敢再奢望大哥能原谅我了。大哥和大嫂能来郭府救我,说真的,我很感激。人若是有来世,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哥大嫂的。可是如今——”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一家人。”

    龙燕低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一家人?自己在大哥心里怕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一家人吧。

    容凰又看向龙燕,“你可知道母妃去世了。”

    龙燕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母妃去世了?怎么可能!”她从来没听到这消息啊!

    “母妃为了救你大哥去的。”

    龙燕显然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听了容凰的话,整个人都还是有些愣愣的,旋即,龙燕惨淡一笑,“母妃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大哥,为救大哥而死,无论大哥能不能原谅娘,最起码娘心里肯定是能舒服不少,心里的愧疚也能减轻。”

    容凰看着龙燕比起以往要来的成熟多的脸,心里重重一叹,龙燕是真的长大了,若果是以前的龙燕哪里会说出这样的话。

    困境才能使人成长,如今的龙燕就是在困境中长大的。

    “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看来是长进不少了。郭家的事情你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郭家那群人渣,你大哥会让他们生不如死!你以后在宫里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等再两年,要是有什么好人家,你大哥和我都会为你做主,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龙燕还这么年轻,总不能因为经历了一次婚姻失败,从此就独身一人吧。

    龙燕显然是没想都容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美眸含着晶莹的泪水死死看着容凰,“大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对你那么无礼。你该讨厌我,你该恨我才对啊!”

    龙燕深深觉得,如果容凰此刻是恨她,甚至对她落井下石,龙燕心里还会舒服一点,可是容凰对她这么好,龙燕只觉得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般一浪一浪地想着龙燕袭来。

    “多久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我没那么记仇。乐意记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况且那时候你还小,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年少轻狂的的。长大了懂事了,那不就好了。”

    龙燕眼底藏泪,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她当初还小?要知道自己比容凰还要大上一两岁!什么她小不懂事,根本是自己当初仗着自己的身份目中无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容凰的宽宏大量,越发地让龙燕觉得愧疚,龙燕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大嫂你别对我这么好!真的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配!是我自己当初行事恶毒,是我成天想着那些弯门邪道,甚至我还愚蠢地想要对付大哥!我错了,我该死啊!你和大哥根本不该救我!你们应该让我自生自灭才对。”

    在郭家的日子,让龙燕彻底想要死去,甚至可以说龙燕已经死过一回了。死了一回的龙燕,现在真的是脱胎换骨了,她深刻认识到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她干的事情更是不可原谅。

    龙燕后悔啊!她真的太后悔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龙燕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

    可惜的是,时光是绝对不可能倒流的,你自己做的蠢事,也是永远没有办法消失的。

    容凰没有阻拦龙燕哭,如今的龙燕哭的就跟一个孩子一样,哭的眼泪鼻涕多混在一块儿,别提有多恶心邋遢了。容凰却觉得这样的龙燕挺真实的。

    比以往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龙燕来的可爱,也比在郭家死气沉沉,如同木偶的龙燕来的有活力。

    直到龙燕的哭声小了,容凰才缓缓开口,“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这说明你的确是长进了。对此,我觉得很欣慰。

    你当初做的事情的确是不可能消失。但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做人,我相信你大哥终究会有原谅你的一天。”

    龙燕抬头看向容凰,“大哥真的会原谅我吗?”

    会吗?说真的,这个问题,容凰也不知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龙燕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了。我不会再让大哥失望了。”

    “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好。以后你也得过好自己的日子。母妃去世前,我想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大哥和你了。就是为了让母妃在地下能够瞑目安宁,你也得过好自己的日子。别让母妃在地下还要继续担心你。”

    想到龙王妃。龙燕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水再次纷纷落下,“我不孝啊!母妃对我那么好,可我当初——”

    龙燕一想到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就想哭,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别哭了,你身子还没痊愈呢。这么接二连三地大哭,你身子受不住的。”

    龙燕闻言止住了泪水,看着容凰,抽噎道,“大嫂,我还是不要住在宫里了。我的身份到底是有些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

    “不说尴尬不尴尬了,大哥怕也不愿意见到我。我知道大嫂你是个好人,可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大嫂和大哥生分了。”

    “你想再宫外住?”

    龙燕点头,“是。”

    容凰想了想开口,“我跟你大哥商量一下再说吧。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保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龙燕点头,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她当然要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才是真的。

    容凰让紫凝送龙燕回去,龙燕前脚刚一走,龙腾就进来了。

    容凰看着龙腾,笑了笑,这人是故意的吧。

    “她怎么样?”龙腾坐到容凰一边随意问道。

    “你想知道,方才怎么不来呢?”容凰撇头促狭地开口。

    龙腾硬邦邦道,“没必要。”

    “嘴硬心软。嘴巴上说着不在意,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哪里会真的不在意。放心好了,她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就是心理上的问题,不说全好,但起码也在看到成效了。不过她不想住在皇宫,说是想搬出去住。你是怎么想的?”

    龙腾紧紧抿着唇瓣,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龙腾才开口,“就照她说的做吧。”

    龙燕留在皇宫和他也算是相见生厌,何必呢。

    “把之前的龙王府给她,改成诚惠公主府。”

    容凰一愣,诚惠公主?龙腾这是给龙燕公主封号了?

    “封邑呢?”

    是只有公主的虚名还是既有明又有实呢?

    “划三个县当她的封地吧。”龙腾想了想道。

    这就是让龙燕当一个既有名又有权的公主了。

    “你原谅她了?”容凰想了想问道。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娘子,你知道吗?我很庆幸我遇上了你,我以前觉得我的生命里只有黑色,可是在遇到娘子后,我才知道我的生命也是可以五彩缤纷的。真的,我很开心。因为有娘子你,所以我对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不在意,都可以放下了。

    对龙燕,的确谈不上原谅还是不原谅,因为她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给龙燕公主的封号还有封邑,就当是全了最后一点血缘吧。还有这也是对其他人的警告,龙燕就算与郭淮那畜生和离了又如何,她也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就算我不在意,也轮不到别人多说什么。更轮不到别人瞧不起!”

    容凰点头,这的确是龙腾会想的。

    五日后,龙燕出了皇宫,回了龙王府,或者说现在的龙王府已经不是龙王府了,而是诚惠公主府。

    龙燕在接到封她为公主的圣旨时,哭的泣不成声。

    最后还是容凰去见了龙燕,没人知道容凰和龙燕都说了什么,只是龙燕在和容凰关起门一起说话后,没几天就出了皇宫,开始她平静的日子。

    大哥谢谢你,大嫂谢谢你,从今天起,我这个妹妹不会再给你们丢脸,我会过好自己的日子,一定会的。

    龙腾接着下了一道圣旨,在御史台上设立监察台,专职监察御史,凡是御史上奏,通通要由监察台看过,才许上呈到皇上的御桌。

    除此外,严令禁止御史死谏,要是还有御史想不开喜欢玩儿什么死谏的可以,全家抄斩。

    龙腾的圣旨颁布后,御史的权力被大大的限制。

    容凰在听到龙腾的举措后,笑了笑,也不说龙腾的行为多有用,但最起码还是有些用处的。

    朝政的事情,容凰听过一耳朵就放下了,她对这些本来就不敢兴趣,不过丁小鸟那里发生的事情倒是让容凰生起了几分注意。

    丁小鸟带兵平叛距离京城外不远处一座山头的流匪,本来这是一件听轻松的任务。

    的确是挺轻松当然任务,比起丁小鸟之前平诚王的战役,这次平匪任务就小多了,甚至可以说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按理应该很容易就解决才对。

    可是偏偏,就是容易解决的流匪,丁小鸟没能轻轻松松解决,相反,还接连吃了几次败仗。

    最大的一次败仗,竟然损失了差不多三百人,这是多么一个令人感到惊心的数字。

    这件事引起了容凰的关注也引起了龙腾的关注。

    容凰和龙腾对视一眼,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流匪真的很厉害?”让丁小鸟接二连三地吃了败仗,这让容凰怎么都想不通。

    回禀的人仔细想了一下,“那股流匪是突然出现的,只是抢劫山脚下的百姓,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倒是不清楚他们的深浅。可是丁将军那里的确是接连打了败仗,这一点就很值得人推敲怀疑了。”

    能不值得人推敲怀疑吗?只是一股流匪,就算再厉害,人数不过几百,可是丁小鸟却带了几千人去,就是用人海战术都能把人给耗死了!

    那股流匪唯一占据的有利之处就是地形,那座山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可是容凰仔细分析了一下那里的情况,按照丁小鸟的能力应该说不是多大的问题吧。

    可是为什么接连吃亏呢?

    第一次,可以说是没准备好。

    第二次,可以说是丁小鸟太骄傲,心态不好。

    第三次,可以说是丁小鸟临时出问题。

    可是第四次,第五次,那就找不到理由了!

    “流匪?我怎么觉得流匪出现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容凰看着龙腾道。

    “属下有一言,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就直接说。”龙腾因为丁小鸟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

    跪着的人立即禀报,“属下跟在丁统领身边暗暗观察,总觉得那股流好像是提前知道丁统领的部署和行动。所以每每都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和回击。”

    龙腾眼底迸射凛冽的寒光,“你是想说,有内奸?”

    回话的人低着头,不敢再多说。

    “内奸?能知道小鸟的战略部署,应该都是心腹将领。既然是心腹将领,那就没必要和流匪有什么牵扯吧。”容凰蹙着眉头,显然她也想不通。

    “属下还有一件事想禀报。”

    容凰没好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道,“你有事情一次性说说完,别老是卖关子。”

    “王小姐跟在丁统领身边。”那人快速说完低头。

    容凰和龙腾眼底都闪过震惊的神色。

    “怎么可能!王青青不是留在了——”

    容凰话还没说完就全都咽下去了,尼玛,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现在留在京城丁府的人肯定不是王青青了!

    王青青一个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瞒着暗中看着她的人,但是再加上丁小鸟那就——

    容凰这一刻也不知道该骂丁小鸟什吗了,看看丁小鸟干的这些混账事,真是——

    容凰能想到的,龙腾自然也想到了,心里暗暗骂了丁小鸟一句,混账东西。

    “你是怀疑王青青和流匪有勾结?”容凰问道。

    “属下在察觉出王姑娘的身份后,倒是一直暗中观察王姑娘,可是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要说王姑娘和流匪有勾结,属下没有证据。”

    容凰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你要是能察出王青青和流匪有勾结才怪!

    暗卫全天盯着王青青,都没找出她不对的地方,更别提你一个一边盯人一边打仗的了。

    “你先回去吧。好好帮着小鸟。”龙腾挥了挥手,此时他已经没心情继续听下去了。

    “是。属下告退。”

    只有容凰和龙腾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一丝沉重。

    “小鸟简直就是个混账!根本就是被漂亮女人迷了心智了!竟然带个女人上战场!”

    容凰听龙腾这么说,心里不高兴了,“你这意思是女人不能上战场了?女人凭什么不能上战场。”

    龙腾的怒火稍微下降了一点,很快就想明白容凰哪里不高兴,“像娘子你这样才智双全的人才去战场,那是帮忙。可是王青青呢,她有什么才华?更别提她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她去战场做什么?帮倒忙吗?”

    这话说的容凰心里舒服,也就不再和龙腾多计较了。

    “你说,小鸟接连败仗是不是和王青青有关系?”

    太巧了,巧的让人不能不怀疑啊!

    “最起码有六七成的可能性。”龙腾抿着唇,沉着声道。

    “目的呢?难道就是让小鸟打败仗?区区一个山头,就当山头上全是人吧,最多也就几千人,能干什么?小鸟手上现在也有几千人,杀小鸟,做不到的。况且要杀小鸟,还不如指望王青青来的快,她毕竟离小鸟很近不是吗?”

    “对方怕是在下一场很大的棋吧。小鸟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咱们等着看不就行了。是狐狸,他们的狐狸尾巴终究是要露出来的。”龙腾眼底精光烁烁。

    容凰看了龙腾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那就等着,看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

    丁小鸟对着连日来的败仗,真可以用百思不得其解来形容了。

    此刻,丁小鸟一人在大仗,双手撑着额头,他是真的想不通,就区区几百人的流匪,为什么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他都没有拿下!

    不,别说拿下了,他甚至在那流匪面前吃了那么多的亏!

    丁小鸟怎么都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丁小鸟半点都没有犯狂妄骄纵的错误,丁小鸟早就派人打听过了山上流匪的情况,将流匪的情况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他这才跟手下的将领一起商量,然后部署。

    可是丁小鸟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天衣无缝,堪称完美的作战计划,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失败!

    丁小鸟想不通啊!怎么都想不通!

    难道真的是那股流匪如有天助,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不可能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明明只是一股不成气候的流匪,怎么会有什么天助!

    丁小鸟恨不得狠狠啐自己一口,他怎么会想到这么荒唐的地方!

    可是他为什么会失败呢?这是丁小鸟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怎么失败,这暂且可以放到一边,可是要尽早拿下那山头,那才是最重要的。

    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呢?该怎么做呢?

    丁小鸟在心里接连问了自己好几遍。

    可是前面几次的失败,给了丁小鸟深深的阴影,丁小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丁小鸟觉得无论他怎么做,似乎都不能取得胜利一般。

    这就是人的心理了,失败的次数多了,就会产生恐惧,产生阴影,这也是人之常情。

    丁小鸟如今就是这种情况。

    “小鸟,你怎么了?”

    丁小鸟正在自怨自艾,沉迷于痛苦中,猛地听到这清灵婉约的声音,抬头,在看到来人,扯出一抹笑容,“青青你怎么来了?”

    王青青是作为丁小鸟的贴身小厮来的,丁小鸟也不敢让龙腾知道他竟然敢带着一女子打仗,所以只能想方设法地帮着王青青隐瞒了。

    丁小鸟还真的是一个人才,他真的瞒过龙腾了。不能不说,这也是一件本事啊。

    “我担心你。我听说你一个人在大帐里。我担心一个人胡思乱想。

    小鸟,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王青青担忧地看着丁小鸟,一双美眸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丁小鸟被王青青看的心头一软,虽然心里还是很难受,可嘴里却开始劝王青青,“你放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王青青似乎是不放心地开口,“小鸟,你就算有什么,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可以帮你出出主意的。”

    “青青,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只是流匪罢了,我竟然花了这么大的工夫都没有拿下。

    甚至出兵几次,每次都是大败而归。”

    丁小鸟一说起这事情,就忍不住流露出难看的神色,他是怎么想怎么都想不通,他怎么会失败的。

    “小鸟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这么放在心上的。”王青青柔声劝慰。

    “真的吗?难道你不觉得我很没用?”丁小鸟抬头看着王青青,似乎是想从王青青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小鸟你是最厉害的。谁会说你没用呢?”

    “也就你这么想了。”丁小鸟沮丧道。

    “小鸟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丁小鸟苦笑,“我还该对自己有信心。整整出兵五次啊!每次人数都超过流匪的总人数,可是每一次都失败。

    我是真的忍不住想,是我太没用了,还是那流匪太厉害。”

    多次的打击失败,已经让丁小鸟彻底失去了信心。

    “小鸟,我看那股流匪十分厉害。或者不是他们太厉害,而是你跟他们犯冲。”王青青满脸忧色地开口。

    丁小鸟不解地看着王青青,“青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也只是我的一些浅见罢了。我曾经听人说过,有的人打仗很厉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一股人,就是打不赢,那股人不是太厉害,可就是打不赢。

    丁小鸟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难道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一次次地失败吗?

    王青青的声音很温柔,宛若带着一种诱惑的滋味,丁小鸟听着听着就忍不住顺着王青青的思路去走,甚至越听越觉得王青青说的很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场仗,我无论怎么打都是失败的了。那我——”

    “小鸟,我不是要咒你,万一你再打下去,要是还失败了,那该怎么办?这不利于军心啊。”王青青眉头紧蹙,忧心忡忡道。

    丁小鸟若有所思地点头,“对啊,我再失败该怎么办。我失败倒是无所谓,可是就这么一股小小的流匪都打不下来,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这不利于军心稳定。”

    “小鸟,你说若是皇上来这里御驾亲征?这怎么样?”

    丁小鸟猛地看向王青青,“御驾亲征?”

    “对啊。御驾亲征。”

    “青青,御驾亲征不是说着玩儿的。况且,就这么一股小小的流匪,你让大哥御驾亲征,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丁小鸟这一刻脑子还是挺清楚的,觉得王青青这想法,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实际。

    “小鸟,我是为了你着想。这流匪既然克你。你说会不会克制其他人?

    若是换了人来攻打流匪,万一结果还是跟你一样,照样是失败?那该如何是好?

    当然,我不是想乌鸦嘴的诅咒。可我说的真的都是我的心里话。”

    “你说的对,万一别人来了,再失败那该怎么办。”丁小鸟再次被蛊惑了。

    “所以啊,让皇上来御驾亲征这不是很好吗?小鸟,你想想看,皇上是真龙天子,得到上天庇佑。天底下哪里能有人克制皇上。

    皇上若是御驾亲征,定然是鬼魅尽退,小小的流匪又算什么呢?”

    “可是——”丁小鸟还是觉得若是就这么御驾亲征真的是太草率了。

    “小鸟,你再换个角度想想看。你接二连三地打败仗,已经有不少人说闲话了。若是这次皇上御驾亲征,这不就说明流匪难对付,到时候你的错误——”

    “我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失败了就是失败了,这一点,我作为男人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丁小鸟重重地开口。

    王青青没想到丁小鸟的语气陡然拔高,眼泪在眼眶里流转,要流不流,好不可怜。

    丁小鸟一见王青青的样子,沉沉叹气,“青青,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方才我说话语气重了一点,抱歉。”

    王青青破涕为笑,“没事的。小鸟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在意的。”

    “你说的,我会考虑的青青。”

    “好。小鸟,你要知道我说的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王青青看着丁小鸟笑了笑,“你饿了吧。我去火头营那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好,你去吧。”

    王青青在转身后,含笑的小脸彻底阴沉下,目光沉沉如暮霭,偶有如剑般的厉色划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切,丁小鸟自然是不知道的。

    丁小鸟砸思考王青青的建议,让龙腾御驾亲征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翌日,去京城运粮的曹副官回来,曹副官正是给容凰和龙腾禀报之人。

    在曹副官向丁小鸟禀报粮草的事宜,丁小鸟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御驾亲征这主意怎么样?”

    “什么?”曹副官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他怎么会听到“御驾亲征”这个四个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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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 丁小鸟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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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曹副官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他怎么会听到“御驾亲征”这四个字!

    丁小鸟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哪里说错了,“我对这些流匪已经耗费了这么大的工夫,但还是没能把人拿下。我这心里着实是不安。万一换了其他人来这里,结果还是这样,那该如何是好?

    大哥精彩艳艳,若是他能御驾亲征,我相信区区的流匪肯定是不在话下。”

    不能不说,王青青给丁小鸟洗脑还是很成功的,反正现在丁小鸟是被王青青给说动了,脸上也是一副赞同的神色。

    曹副官心里有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没噎死自己。要不是记得丁小鸟是他的上官,他都想狠狠啐丁小鸟一口了。

    就这么一股微不足道的流匪,你竟然要皇上御驾亲征,说笑也不是这么说的!如果皇上真的因为这么小小的流匪就御驾亲征,传扬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曹副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丁小鸟,虽然看着年纪挺小,但是他脑子应该还是很正常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跟傻子一样!着实是让人想不通。

    “照末将的看法,皇上八成是不会御驾亲征的。”曹副官硬邦邦地开口,其实他最想说的是,你别异想天开了,这话让人听着就觉得可笑好嘛!

    “让我在想一想吧,若是——”

    曹副官眼见丁小鸟竟然还有这个想法,顿时头痛了,以前也没见丁小鸟脑子这么不正常啊,这会儿——

    曹副官有心再劝一劝丁小鸟,他要作死做傻事那是丁小鸟的事情,但是丁小鸟别拖累他就成了!

    还不等曹副官说什么,丁小鸟挥了挥手让曹副官下去。

    曹副官顿时又是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不行。

    曹副官出了丁小鸟的营帐,一张粗犷的大脸十分难看,有跟曹副官关系好的,见曹副官一脸菜色,忍不住打趣,“了老曹,你不会是事情没办好,所以被主帅骂了吧!”

    曹副官都懒得理会这些人,心想,要是让你们知道主帅正异想天开的想要让皇上御驾亲征,也不知道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可是曹副官也就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来,丁小鸟干的这种蠢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了,免得动摇军心!一股区区流匪,就让皇上御驾亲征,这才开什么玩笑!还有丁小鸟这个主帅能有这个想法,也足以让人看不起他了!

    反正曹副官现在心里就很看不起丁小鸟那厮!干的都是什么蠢事!

    曹副官随意应付了一下围着他的人,支支吾吾地随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回到自己的营帐,曹副官是越想越担心,别丁小鸟真的脑子不对头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倒霉算谁的。

    这么一想,曹副官立即写了封信派人送往京城。

    *

    容凰和龙腾接到了曹副官写的信,两人看过后,不禁面面相觑,好一会儿,还是容凰先反应过来,“小鸟这别是脑子进水了,就那么一股流匪,竟然想让你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是什么概念?那是为了鼓舞士气!一般御驾亲征,要么是鼓舞士气,要么就是帝王开拓疆土,建立万事不灭功勋!

    否则好端端的情况下,哪个皇帝脑子不正常玩儿什么御驾亲征,要知道战场之上,变化莫测,下一刻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哪个皇帝会闲得蛋疼跑去什么御驾亲征?就是最最傻的儿皇帝也没见过这么傻的吧!

    “糊涂!”容凰能想到的,龙腾怎么可能想不到,就是因为想到了,龙腾才更加生气。

    以前的丁小鸟看着还是挺靠谱的,现在的丁小鸟怎么看怎么都跟一个蠢货一样!这干得事情也让龙腾气死了!

    容凰见龙腾气的不行,连声开口,“小鸟不会这么糊涂的。一定是王青青那女人教唆的。”

    对龙腾来说,丁小鸟是他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龙腾还是将丁小鸟看做是自己的亲弟弟。

    以前的丁小鸟虽然做事有些放荡随性,但是在大事上却从来没有犯过什么糊涂,可是现在的丁小鸟这干出来的事情,真的是太幼稚,太没脑子了。

    容凰只能把一切都推到王青青的身上了。反正就是王青青这个女人来到丁小鸟的身边后,丁小鸟才不正常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真的是这样吗?反正丁小鸟好像真的有陷进去的迹象。不是有这迹象,而是已经陷进去了。

    说到王青青,龙腾狠狠瞪了一眼容凰,“我早说过要解决掉那王青青,你倒好,就让那心怀叵测的女人跟在小鸟身边。若是早点解决那女人,哪里有这样令人头痛的事儿!”

    龙腾赤裸裸的迁怒了。

    “好一个龙腾,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到我身上,我怎么那么倒霉啊!你给我说清楚,这都关我什么事情啊!就算那时候你知道王青青有问题,你也不能直接解决那女人吧。兄弟情谊你不顾了?现在竟然给我摆脸色!龙腾,你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容凰生气了,还不是一点点的生气,龙腾这行为简直是在大大的打她的脸。

    龙腾再发完火后,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话似乎说的太重了。

    “我方才也是因为小鸟的事情太焦急,所以口不择言。还请娘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龙腾的错倒是认得挺快,容凰撇了撇嘴,想到丁小鸟,容凰也懒得继续和龙腾计较,

    “御驾亲征,小鸟一开始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正如你说的,能让小鸟产生这样愚蠢幼稚的想法,肯定和王青青那女人有关系,只是王青青那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让你御驾亲征这到底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那毒女人心里是什么想法,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想法就是了。”龙腾语气嘲讽。

    容凰对此深以为然,她也觉得王青青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那这御驾亲征的事儿——”

    “我就当没有听到!”龙腾没好气道。

    一个帝王,留在史册,可以是千古一帝的明君;也可以是残暴不仁的暴君。但是绝对没有哪个帝王想要当一个白痴!

    就这么一股小小的流匪,龙腾若是真的御驾亲征了,龙腾肯定会在史册上留上笔墨浓重的一记,一个傻子!傻子帝王!

    容凰见龙腾生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幸而丁小鸟没有被王青青鼓弄地上了奏折,否则这事情也就真的要闹大笑话了。

    容凰忍不住在心里想,丁小鸟应该是不会被王青青那女人蛊惑地上奏折吧?应该不会吧。

    入夜,月明星稀。

    王青青一人坐在独属于她的大帐里,一张俏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一双美眸似乎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忽然,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

    王青青抬头一看,在看到来人时,王青青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的很。你还是早点离开。我身边可有不少人看着。你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要暴露。”

    来人全身都被黑布包裹着,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来人眼底时不时闪烁的阴光,能让人看出,这人肯定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你还问我怎么来了。让你办的小事,竟然到现在都没办好!你是想做什么!至于担心我会被暴露,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我既然敢来,就能确定一定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我来你这儿”

    王青青听着这指责的话语,眼神一暗,“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山头,几百人的流匪,你想要龙腾御驾亲征,这怎么可能!就是傻子也不会这么做吧!”

    王青青没好气道,她的确是觉得这件事很困难。龙腾若是个傻子那就好了,可问题是,龙腾不是傻子,相反,龙腾还精明的很,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御驾亲征,再蠢也不会那么蠢!

    “正是因为这件事难,所以才交给你啊!丁小鸟不是喜欢你吗?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只要你抓住机会好好劝动丁小鸟,让他主动跟龙腾开口,他们两个兄弟情深,龙腾未必不会答应的。”

    “劝动丁小鸟?你以为这么好劝动?我耗费了那么多心思,可他还是不松口,前两天倒是被我说动了一点,可是如今——”如今又恢复原装了,反正就是什么都不说,这让王青青好生无奈。

    “这是你的事情!花了那么大工夫调查丁小鸟,让你知道丁小鸟的喜好厌恶。如今丁小鸟也喜欢上你了,你就该最大的发挥你的价值!”

    价值?王青青垂眸,眼底隐隐有失落的神色,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最大的价值到底在哪里了。

    丁小鸟真的喜欢她吗?王青青忍不住问自己,应该是喜欢的,丁小鸟每次看到她时候,那双炙热的眼眸,是怎么都做不了假的。那个男人肯定是喜欢她的。

    可是自己却——

    “青青你在想什么?”

    王青青心烦意乱时,男子忽然不知何时来到王青青身边,伸手抓住王青青的头发,逼着王青青和他对视,“青青,你这样子,难道是真的喜欢上丁小鸟了?”

    王青青知道,她如果一个回答的不好,可能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王青青扯了扯嘴角,尽量扯出一抹笑容,“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丁小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王青青觉得头皮一松,那人已经放开了她,距离她好几步以外了。

    “青青,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青青,你要记得,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仇人,对仇人,你可不要起什么不应该起的心思。”

    “我明白。”

    “明白最好,在丁小鸟那里继续下功夫,一定要龙腾亲自来这里!只要龙腾来了这儿,这里就会成为龙腾的葬身之地!”

    话落,转眼间就看不到人了,只留下了阴狠不绝的话语余音。

    丁小鸟又对那股流匪进行了两次围剿,可是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半点差别都没有,丁小鸟失败了。

    三番四次的失败,再加上王青青不断地劝说蛊惑,丁小鸟的心也终于动摇了,他在王青青的建议下给龙腾上了奏章,请龙腾御驾亲征。

    龙腾在看到丁小鸟上的奏折时,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不用怀疑,如果丁小鸟此刻在龙腾面前,龙腾肯定会上去大耳刮子上去扇死丁小鸟,这干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这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丁小鸟的奏折是过了明路的,奏折你写了,可是要经过好几层才能到龙腾的御桌上,这一次丁小鸟的奏折就让龙腾的脸全都丢尽了!

    第一次,龙腾都不想去看那些朝臣的脸,完全是羞的!倒不是那些朝臣敢看龙腾的笑话,而是他们脸上毫不遮掩自己对丁小鸟的无语。

    丫的,就这么一点流匪,你自己摆不平,竟然还要让皇上御驾亲征!这说出去根本就是让人笑掉大牙好嘛!

    一个早朝,龙腾的脸都是阴沉沉的,大臣也看出龙腾的心情不好,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上奏,自然就是无事退朝了。

    龙腾浑身携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一路过去,所有的宫人纷纷退让,谁也不敢跟龙腾对视,现在的龙腾很危险,指不定什么时候,被皇上这暴风暴雨袭过,小命都要没有了!

    眼见龙腾是向着容凰的宫里去的,众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在皇上生气的时候,也就皇后娘娘能劝住皇上了。

    容凰在自己宫里,自然也得到了丁小鸟上奏折,请龙腾御驾亲征的事情了。

    容凰在听到这消息时,说真的,容凰一时间真的是很想笑。

    容凰想笑的心情,在看到龙腾那张阴沉地几乎能滴出墨水的脸后,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很显然龙腾现在很生气,容凰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龙腾。

    龙腾气冲冲地坐在容凰身边,满脸都是“我现在很生气,你赶紧来哄哄我。”的表情。

    容凰看着龙腾生气的样子,不仅是不生气,相反容凰很想笑,当然,这个节骨眼上,容凰是绝对不会笑出声的,这不是生生地打龙腾的脸嘛!

    “好了,多大一点事情,值得你这么生气嘛!”容凰倒是挺看得开的。

    “这是多大一点事情吗?你看看小鸟这干得蠢事,我都没脸见人!尤其是那些朝臣的脸色,我看的更是觉得一张脸全都丢得干干净净了!”

    从来都只有龙腾打人脸,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打龙腾的脸!这简直就是笑话!第一次,龙腾的脸被人打得噼里啪啦响。

    “谁敢看你的笑话,不要命了?那些人就是看笑话也是看小鸟的,跟你没多大的关系的。”容凰开口劝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龙腾和丁小鸟兄弟情深,所以在别人看丁小脑笑话的时候,也把事情默默地算到自己身上了,于是龙腾这脸自然是——

    “你说小鸟怎么会干出这样的蠢事!”龙腾再次气急败坏道。

    “里面一定有王青青的功劳。小鸟是什么人,我们难道还不清楚?在小事上可能有些迷糊,但是在大事上小鸟还是很能分得清轻重的,要是没有王青青一直在他耳朵边说些有的没有的,小鸟哪里会这么做。”

    龙腾眼底杀意尽露,“真应该早早解决王青青那女人!那个贱人!”害的小鸟丢了这么大的脸,更是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你说王青青到底是想做什么?那么想要你御驾亲征?”容凰还真的挺佩服王青青的“不屈不挠”,这都多少次了,竟然能一直在丁小鸟耳边说,不过也总算是说成功了,丁小鸟这不真的上了奏折。

    “她想做什么,暂时不知道。但是无论她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实现的。”龙腾无不嘲讽道。

    容凰明白龙腾的意思,他肯定是不会去御驾亲征什么的,丁小鸟可以脑子不清楚上这样的奏折,可是龙腾肯定不会脑子不清楚地陪着丁小鸟胡闹。所以王青青无论存着什么心思,那都不会得逞。

    容凰也不想龙腾冒险,虽然相信龙腾的本事,但是再精明的人,也挡不住别人层出不穷的算计不是。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小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容凰开口问道。

    “找个人换了小鸟吧。”就那么一股小小的流匪,小鸟都带了远超于流匪好几倍的人了,可是竟然都没把人拿下。”龙腾对丁小鸟也是彻底死心了,还是换一个人去打。免得丁小鸟再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龙腾都有一点被丁小鸟给整怕的感觉了。

    “流匪的事情不是最要紧的。王青青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啊。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小鸟身边,始终让人不放心啊。”

    “偷偷派人杀了算了!”龙腾没好气道。对王青青那个女人,龙腾也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了,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容凰嗤笑一声,“那王青青成天都在小鸟身边,怎么杀?暗杀毒杀?指不定人家懂毒呢。好吧,就算那王青青没本事,最后还是死在你的手上。可是别忘记了,王青青背后肯定还是有人的,死了一个王青青又如何,到时候还可以来第二个王青青,甚至是第三个王青青,这人啊,是杀不干净的。

    反正我们现在也算是了解王青青了,那就留着她钓大鱼好了。”

    “想到那个女人就生气。”龙腾语气颇为不顺。

    容凰扯了扯嘴角,“那就别想那个女人了。不过龙腾,要我说,你两个兄弟这情路都很坎坷啊。还有他们的眼睛也很有问题。

    应无言不说了,整个一眼瞎!瞪什么瞪,我哪里说错了,应无言还不眼瞎?反正我是没见过比应无言更加眼瞎的人了!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能把菊芳认成是菊香,还害的菊香受了那么多的苦。

    好吧,就当应无言认错了人不是他的错,可是菊芳的所作所为,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好不。应无言和菊芳呆了那么久,难道他都看不出菊芳是个什么东西?

    应无言他爹虽然是挺讨厌的,可是我觉得最起码有一句话没说错。在菊芳挪用了军饷时,应将军说应无言不配当一个军人,我也觉得是这样。一个挪用了军饷的女人,应无言还一直护着,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容凰对应无言也真的是无语的紧。想想应无言当初为了菊芳做的事情,容凰就一阵牙疼,干得哪里是人做的事情啊!根本就是蠢人蠢事!

    龙腾有心为应无言说两句,可是应无言当初组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傻了,所以龙腾也找不到话来为应无言辩驳。

    龙腾一张脸几乎都涨红了。

    “菊芳的事情就不说了,毕竟谁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可是应无言呢?在菊芳的事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然后对菊香还有明珠,他也是——唉——”为什么每次提起应无言的事情,都让人那么头疼呢。

    对应无言干得蠢事,龙腾也找不到话为应无言辩解。

    “还有现在的小鸟,我怎么都看不出来,王青青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是能把男人的魂都给勾走的尤物啊!

    难道真的是情人眼底出西施?所以小鸟就是喜欢王青青,小鸟为了王青青,竟然让王青青女扮男装去军营,现在还被王青青几句话勾的上了那么一份让人笑掉牙的奏折?”

    好吧,没有个好兄弟,真是丢脸。龙腾觉得自己的脸是彻底被撕烂了。

    “还好,你没像那两个有眼无珠啊。”容凰颇为感慨地开口。

    这是夸奖吗?龙腾的嘴角不禁抽搐,如果是,他真的是不怎么想要这样的夸奖。

    “你方才说让人替小鸟,我看这不好。”容凰忽然开口。

    龙腾不自禁地皱眉,“不好?为什么这么说?”

    “就这么把小鸟换下来,他心里怕是会不舒服吧。”哪个男人没有一点自尊心的说,尤其是丁小鸟这样年轻气盛的,更是如此。

    龙腾撇了撇嘴,“看看他干得蠢事。他还是别继续留在那里了!否则我真担心他心里会更加不舒服。”

    任谁打了那么多场败仗,心里都不会舒服。

    “御驾亲征是不可能了。要不派一个监军去?”

    “监军?派个监军去有用吗?”龙腾对此感到十分怀疑。

    容凰眼底隐隐有狡黠的波光流转,似笑非笑道,“普通的监军当然是没有用了。可是某个特殊的监军,指不定会大有用处的。”

    “特殊的监军?你说的特殊监军是谁?”

    容凰狡黠一笑,附在龙腾的耳边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龙腾狭长的凤眸似乎被点亮,“不错。这个监军的确是很特殊,而且——”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未尽之意,容凰和龙腾都明白了,不禁相互对视一笑。

    诚惠公主府

    龙燕回到龙王府,不对,现在已经是诚惠公主府了。休养了几日后,龙燕就打算去祭拜龙王妃。

    龙王妃去世后,龙王作为亲生女儿一直都没有去祭拜过,之前是因为在郭家,不知道龙王妃已经去世的消息。可是如今她知道了,而且人也自由了,龙燕自然是打算去祭拜龙王妃了。

    “公主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不如等身子调养好了,再去?”龙燕身边穿暗桔红蝙蝠纹褙子的嬷嬷劝道。

    这嬷嬷看着四十多岁,圆脸,笑起来十分的和善,看着就是一个十分好相与的。这是容凰给龙燕的嬷嬷,姓卞,别人都她为卞嬷嬷。

    龙燕轻轻摇头,“我没在一来府邸就去祭拜母妃,正是因为我的身体不行。如今调养了这么几日,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弱,但是最起码可以去祭拜母亲了,劳累便劳累些。没事。”

    “王妃地下有知,一定会感动于公主您的孝心。”

    “我哪里有什么孝心,是我不孝。”龙燕说着,眼底涌上晶莹的泪水。

    之前容凰让卞嬷嬷来照顾龙燕,她心里还有些不乐意,谁不知道龙燕是一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的。可是容凰许诺,只要卞嬷嬷好好照顾龙燕,等她百年后,就跟她家的族长说,让她葬进祖坟。一般没出嫁的女儿死后是不允许葬入祖坟的。卞嬷嬷为了死后不当一个孤魂野鬼,这才答应了容凰。

    可是如今,卞嬷嬷是半点都不后悔了,龙燕真的是脱胎换骨了,身上去掉了昔日的浮躁骄纵,整个人变得平和。跟在龙燕身边,卞嬷嬷深信,龙燕是一定会为她养老的。

    龙燕的身子的确是还有虚,在上山的路上,她坚持要自己走,走的很慢,走几步歇两下。

    本来只要小半个时辰的山路,龙燕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龙燕一上山,倒是还没有去龙王妃的坟,因为迎风吹来的争吵声,让龙燕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龙燕循声望去,只看到两个人影在对峙。

    “连忠,你到底给不给我肉吃!不给!我这就去死!”

    隔得有些远,而且那人是背对着龙燕,所以龙燕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是听声音很熟悉。

    而另外一个大汉,龙燕倒是看清了,是一个黑脸大汉,长得挺健壮,“不行!皇上吩咐过!你只能吃素!不许吃肉!”

    “呸!我是皇上的亲生父亲!哪里有当儿子的管到父亲的头上!他都当了皇帝了!都不让我这个当爹的吃点肉!什么人啊!”

    说这话的,当然就是龙王了!

    龙王觉得没有比他更惨的了,儿子当了皇帝,可他却只能悲催地在山上,就连一点荤腥都吃不到。最倒霉的还是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呜呜——

    天底下有哪个当爹的比他还惨啊!龙王想哭!

    这声音很悲愤很响亮,龙燕听清了。

    龙燕也终于知道这一直哭着喊着的人是谁了,她的父王。

    “父王。”

    龙王和连忠对峙着人,有一瞬间的安静,龙燕这喊声顿时打破了这份安静。

    好熟悉的声音,龙王立时转身。

    因为是要祭拜龙王妃,所以龙燕穿的十分的朴素,一身雪白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狐狸毛的披风,因为身体不好,龙燕的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雪白雪白的。

    龙王乍一看龙燕还真的是没有认出来,好一会尔,龙王才试探地开口,“燕儿?”

    龙王认不出龙燕,龙燕又何尝认得出龙王,曾经的龙王风度翩翩,锦衣玉裘,可现在的龙王身上穿着袈裟衣,头上盯着戒疤。与之前的龙王是判若两人,龙燕几乎也认不出龙王,若不是龙王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

    “燕儿啊!你可不知道,为父苦啊!在这山上,就连顿肉都不能吃!你看看为父的脸色,是不是面色发黄难看。”龙王一见龙燕,开始打起如意算盘,龙燕现在穿得不错,身边还有人服侍,想来再怎么样也是比自己好的,要是龙燕能帮自己改善一下生活,那就最好了。

    “你在帮龙王妃守墓!守墓有吃荤腥的嘛!”连忠恶狠狠地瞪着龙王,若不是这人是皇上的生父,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讨厌的人。

    真的是太讨厌了!

    连忠原以为龙王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就能安静一点,可事实上,龙王安静个毛线!刚被挑断手筋脚筋,再加上自己不给他饭吃,他倒是安静一段日子。可是最近又开始作妖,天天拿自己的命威胁他,什么不给肉吃,就自尽!

    连忠真想硬气地来一句,你有本事就自尽吧!我才不会拦着你!可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万一这龙王真的自尽怎么办?

    幸而,连忠也算是抓住了龙王的软肋,不听话就不给饭吃!

    可是龙王天天这么闹,他也真的是受不了啊。

    “屁!你看看我现在浑身还有肉不!你是不是想存心饿死我!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了,我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龙王叉着腰,冲着连忠骂道。

    龙燕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父王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犹记得,龙王当初是那么的儒雅俊朗,衣冠楚楚,礼仪完美。

    可是如今的龙王,就跟大街上的地痞流氓一样,叉着腰,跟人吵架,为的仅仅只是吃肉。

    物是人非啊!

    龙燕脑海中不期然地响起这词。

    想想,才过去不到一年,她在郭家过得生不如死,几乎跟死了一回一样。

    母妃也死了。

    至于父王,现在的父王真的是看不出从前半点的风度了。

    “啊!我不活了!不活了!燕儿,你下山后赶紧去告诉你大哥,我被这可恶的连忠天天欺负,我不活了!”

    龙燕走神间,龙王跟连忠又吵了好几个来回,很显然,龙王并没有讨到什么好。

    龙燕面对龙王,什么都没有说。

    扶着龙燕的卞嬷嬷,看着龙王的作态,恶心的差点没有吐,什么人啊,简直比最最无赖的地痞流氓还要可恶!

    真不知道就这么个人是怎么生出龙章凤姿的皇上!还有听话懂事的公主!

    皇上和公主有这么个生父,真的是太可怜了!

    龙燕听着龙王的哭闹声,忽然开口,“父王,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过的怎么样呢?”

    龙王正打算再接再厉和连忠吵,猛地被龙燕打断。

    龙王看了一眼龙燕,“我看你现在不错啊。”

    的确是不错,尽管脸色是有些差,可是龙燕身上穿的还有头上戴的,不知道比他要墙上多少,所以龙王觉得龙燕应该是过得不错。

    “过得不错?”龙燕低头苦笑,眼底的苦涩几乎化为实质,“父王,你可知道我嫁去郭家后,差一点点就死了。你说我过得不错?难道我现在这苍白的脸色,能说是过得不错吗?”

    “啊?”龙王真不知道龙燕的事情。所以乍一听龙燕说自己快要死了,还真的惊讶了一番。

    “父王是不相信我说的?”

    龙王摇头,“我信。”龙燕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他,况且龙王这才发现龙燕的脸色的确是很不好看。

    “父王,我来了这么久,你只是匆匆瞥了我一眼。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我的脸色这么差,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龙王一噎,说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似乎有些太假了,事实是龙王没放在心上罢了。

    “啊!燕儿你在郭家过得这么差!你跟为父说说,郭家那些丧尽天良的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你等着,等父王下山后,一定为你去郭家出去!不过父王现在在这山上下不去啊,要不你去求求你大哥,让你大哥放父王下山?”龙王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响的。

    龙燕看着龙王声唱俱全的表演,心里的苦涩愈发浓了。

    “父王,大哥做的真的一点都没有错。你很适合在这山上为母妃守墓。也好好赎你身上的罪孽。”

    若非龙王是龙腾的生父,就龙王这天天闹的性子,就是死在一百次都不够。

    “燕儿,为父——”龙王傻眼了,没想到龙燕会这么说,有心想要叫住龙燕再好好增进增进父女感情,可是龙燕却没有给龙王这个机会。

    对龙王,这一刻,龙燕也已经死心了。

    龙燕不顾龙王在她身后大喊,就着卞嬷嬷的手离开。

    “公主,你做的很对。”

    若是龙燕真的不识抬举地为了龙王向皇上求情,那她才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现在的龙燕很好,真的很好。

    龙腾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所有都是大哥给我的,我有什么资格向大哥求情。况且,父亲做的,真的是太错太错了。他的余生在这里陪伴母亲,没什么不好的。”

    龙燕来到龙王妃墓前跪下,“母妃,燕儿来看您了。燕儿是个不孝女,燕儿让你操心了。”

    龙燕想起从前龙王妃对她的好,想到她以前做的错事,龙燕就后悔的不行,若是母妃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她就能好好孝顺母妃,为自己赎罪。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二亲不在!

    人世间最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卞嬷嬷见龙燕哭的不能自已,上前拍了拍龙燕的肩膀,“公主,王妃在天之灵也不想你哭的这么伤心损了身体。”

    龙燕在卞嬷嬷的搀扶下起身,“母妃,您放心,燕儿以后会乖乖懂事的,不会再让大哥为了燕儿操心。燕儿长大了,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燕儿一定会过的很好。”

    龙燕又恋恋不舍地看了龙王妃的墓碑好多眼,才缓缓转身离开。

    龙燕祭拜了龙王妃,没有第一时间回府,带了几个护卫还有卞嬷嬷在街上逛。

    ------题外话------

    【引妻入帐:魅王枭宠小狂妃】作者洪瑞

    她是现代跆拳道女教练,一朝穿越,成了齐国公主韩非烟。

    和亲路上惨遭毒手,坠崖失忆,再睁眼竟然昏睡在楚国奴隶市场,变成了细皮嫩肉的待宰羔羊。

    阴差阳错,她成了楚国霆王府的一名带刀护卫。

    他乃圣上骄子,手握重权,跺跺脚风云将变,却清冷寡言,视女人如蛇蝎毒物,唯独对身边那个面若桃瓣的护卫屡屡破例,照顾有加。

    狠毒庶妹冒名顶替而来,那一夜她清白莫名被夺。

    “霆王爷,想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你最心爱的小护卫!”

    真相来临,为时已晚,滔滔江水,玉殒香消。

    从此再无韩护卫的大名,再归来,她身骑猛虎,手持折扇,一身白衣,惹的乱世风云变!
正文 406 郭家惨状 王青青露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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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燕祭拜了龙王妃,没有第一时间回府,带了几个护卫还有卞嬷嬷在街上逛。

    龙燕没去什么繁华的街道,也没去逛什么铺子,而是去了一处十分普通的街道,只是那条街道上乞丐特别多,其中又以孩子居多。

    还记得曾几何时,龙燕是来过这里的,但到底是什么时候,时间过去的太久了,龙燕记不清楚了。龙燕唯一能记得的是,当初有一个小乞丐冲撞了她,龙燕狠狠给了那小乞丐一耳光,并且放声大骂,“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冲撞本郡主!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郡主身上穿的绸缎衣裳是你这辈子都穿不上的!弄坏一点,拿你这条命陪都不够!”

    昔日的自己是多骄傲无知啊,自以为是郡主就可以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实际上,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龙燕深深地知道,除了一个郡主的名头,她什么都不是,哪怕她现在已经贵为了公主,可实际上,她还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她所拥有的一切,还是自己的大哥所给予的,她没有比谁高贵厉害到哪里去。

    龙燕的手不自禁地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曾经自己肚子里是有一个孩子的,可是却被那畜生给——

    “公主,这里乱的很,您还是早点回去吧。”卞嬷嬷开口劝道。

    话落,就有一群小乞丐撞到了龙燕的身上,在龙燕洁白的衣服上留下了好几个黑乎乎的手印。

    卞嬷嬷见状大怒,刚要呵斥,龙燕便开口了,“没事,小孩子家的,活泼好动一点也没什么。”

    龙燕看向这些孩子的眼神满是心酸和追忆,如果自己的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是不是也会长到这么大。可惜,这一切她都看不到。

    “贵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这一群小乞丐足足有五人,他们一看到自己弄脏了龙燕的衣服,黑漆漆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生怕龙燕一开口就要打死他们。要知道上次二狗也弄脏了一个贵人的衣服,要不是他们跑得快,只怕二狗那次就没命了。

    “没事的。卞嬷嬷拿一些铜板给他们。对了再买一些糕点和肉包子给这些孩子。”龙燕看着这些孩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软成一片片的,看到这些大的只有七八岁,小的只有五六岁的孩子,龙燕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的孩子也能长这么大,该有多好。

    卞嬷嬷诧异地看了一眼龙燕,主子要做什么,自然轮不到一个奴才多插嘴。卞嬷嬷只是有些欣喜于龙燕的善良大度,这跟以前的龙燕真的是相差的太多太多了。

    卞嬷嬷喊了一个侍卫,让他去买糕点和包子,拿出自己的荷包,掏出铜板给这些孩子。

    孩子一个个接过卞嬷嬷给的铜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龙燕的眼神满是感激,“谢谢贵人。谢谢贵人。贵人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龙燕笑着摇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这些孩子平时就在街上乱逛吗?”

    “贵人,我们不是在乱逛,而是在乞讨。阿花生病了,可是我们没钱买药,只能希望自己多讨到一点钱,救阿花。现在有了贵人的给的钱,我们一定能救阿花的!”小乞丐中一个最大的男孩子,双手紧紧握着,小嘴抿起,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阿花?转瞬间,龙燕就明白了。

    “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总共有多少个?”这时候侍卫已经回来了,带来了热腾腾的包子还有糕点。

    “总共有十五个。”

    卞嬷嬷接过包子和糕点分给这些孩子。

    眼见孩子们拿了糕点和包子,明明已经馋的再咽口水了,可谁都没有吃。

    龙燕见状问道,“为什么不吃呢?”

    “要留下来带给其他人吃。阿花生病了,要是能吃这么香的糕点和包子一定会很开心的,就是病也能快快的好。”

    好懂事的孩子,连几个小乞丐都这么懂事,龙燕忍不住拿这些孩子跟自己作比较,似乎她真的不如这些孩子,她比起这些孩子来真的是要幼稚的多了。

    看到这些孩子,龙燕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若是收养这些孩子会如何?龙燕脑海中不期然地升起了这个想法。

    “嬷嬷,派一个侍卫送这些孩子回去吧。如果那里有病重的孩子就给他们请大夫治病。”

    卞嬷嬷闻言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按照龙燕的吩咐去做。并且指派了一个侍卫送人。

    等到这些侍卫把小乞丐送走后,卞嬷嬷才开口,“公主难不成是想收养这些孩子?”

    不能不说,卞嬷嬷真的很会观察人心。尤其是龙燕的想法,光看看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嗯。我是想收养这些孩子。”龙燕点头承认。

    “公主可要想好,养这么多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嬷嬷多虑了,公主府大得很,如今就我一个人住,倒是显得空旷了,还是多一些人好一点,起码多点生气。再来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正想有孩子能陪伴在我身边。这些孩子都是缺衣少食的,在我身边,我能让他们接受好的教育,男子读书学武都能出头。至于女孩儿,我也会好好教导她们。最起码不要像我一样。”

    经历了郭家的事情,龙燕颇有些大彻大悟的感觉。

    “可是那些孩子有十五人,若是要养他们,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卞嬷嬷近日按跟在龙燕身边,自然是要全心全意地为龙燕着想。

    龙燕轻笑一声,“嬷嬷,大哥对我很好,给了我三个县当封邑。每年能得的的银子就不少。还有公主的俸禄,大哥还在京城帮我置办了五个铺子,就是郊外的庄子我也不少。

    那么多钱财,就我一个人用不到的。况且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打扮,衣服首饰这些在我眼里都是多余的,用来照顾这些孩子没什么不好的。这也算是弥补了我失子之痛了。”

    龙燕能说出这番话,可想而知,她是把一切都想好了。

    “公主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奴婢定然会全力帮助公主。”卞嬷嬷之前百般阻挠龙燕,只是担心龙燕是一时兴起,过几天就对那些孩子腻味了。过惯了苦日子,乍然过了好日子,然后再回到苦日子,这样对那些孩子来说实在是太悲惨了。

    可是卞嬷嬷能看出,龙燕是下定了决心,而不是突然有了兴致,过几天就会放弃。

    既然这样,卞嬷嬷自然十分赞同龙燕收养那些小乞丐。

    龙燕随便走了走,也就没什么心情继续逛了,只是忽然传来的尖叫声,让龙燕不禁皱眉。

    “好你个贱人!还不赶紧把这包子给我!”

    这尖锐刺耳的声音,龙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的太婆婆崔氏。

    龙燕永远不会忘记,崔氏曾经带给她的羞辱,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崔氏总是喜欢高高在上,挑着她那双三角眼蔑视着龙燕。那双三角眼里散出的冰冷的神色,龙燕每每午夜梦回做噩梦醒来时,都会被吓醒。

    那个可恶的老女人,那个可恶的老女人!

    多久没有听到这令人讨厌的声音了,龙燕甚至都忘记自己曾经有多害怕这声音了。

    卞嬷嬷察觉到龙燕身子僵硬,连忙来到龙燕深白女轻声道,“公主,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郭家的那些人都是卑贱的乞丐。”

    郭家的人都是乞丐!

    龙燕知道他曾经的公公郭御史,她的婆婆郭夫人还有她的太婆婆崔氏,都成了乞丐。至于她曾经的丈夫郭淮还有差点成为她“妹妹”的崔莺儿怎么样,龙燕不知道。龙燕也不好奇郭淮和崔莺儿会怎么样。那两个人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对此,龙燕很相信。

    龙燕深吸一口气,没错,她凭什么要害怕这些人!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的!

    龙燕就着卞嬷嬷的手缓缓转身,看似淡定没有丝毫变化的龙燕,抓着卞嬷嬷的手却是紧紧的,卞嬷嬷知道龙燕紧张,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用力反抓着龙燕,好让龙燕知道,她已经不是那个任由郭家人糟践的了。

    崔氏还在那里大吵大闹,所以龙燕很容易就确定了崔氏的所在地。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声音,龙燕真的有些不敢认那肮脏恶心的乞丐婆是崔氏。

    “你个贱人!我可是你的婆婆!你有了包子,竟然不知道孝敬我这个婆婆,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死啊!”崔氏扯着丧子怒吼。

    郭夫人这时候也不怕崔氏了,同样冲着崔氏怒骂,“呸!老太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冲着我骂!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个死老太婆带了崔莺儿那婊子,郭府怎么会成了如今这样子!可怜我的淮儿也不知道如今成什么样了!这一切都是你个老太婆害的!”

    “啊!去死!都是你个贱人!我儿子就是娶了你个贱人,才会家门不幸!你个贱人竟然还敢骂我!儿子,你赶紧休了这贱人!”

    “你们想休了我!哈!赶紧休了我啊!你以为我想跟你们过苦日子啊!看看我现在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我原本可是大家小姐,现在竟然成了乞丐!这一切都是被你这个老太婆害的!”

    郭夫人对崔氏的恨意真的是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想想若不是这贱人把崔莺儿那扫把星带到府上,淮儿怎么会被崔莺儿那贱人给勾住了,冷落郡主,更是把郡主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这死老太婆还成天给她脸色看,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从乡下来的死老婆子!

    “儿子!你赶紧休了这贱人!赶紧休了这贱人!”崔氏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心里大恨!

    被崔氏拉着的郭御史,不对,现在已经不是郭御史了,而是一个平民郭立伟。

    郭立伟回忆自己的一生,虽然他没有出身富贵,生父早逝,只有生母辛辛苦苦地将他抚养长大。可他也争气了,参加科举,从童生到秀才再到举人,然后则是二甲进士,辛辛苦苦战战兢兢为官十多年,好不容易爬到御史的位置,娇妻佳儿,谁不艳羡。

    可是如今呢?郭立伟知道自己不再是御史了,他竟然成了一介白身!甚至别说白身了,他连白身都不如,他竟然是个乞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老娘!

    郭立伟悲哀地看着崔氏,“你若是没来京城该有多好。”

    若是崔氏没来京城,郭立伟还好好地当着他的御史,哪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辛苦了一生的官位没有了,而他更是成了乞丐。就连唯一的儿子此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虽然郭淮保住了性命,这是容凰亲口说的,皇后娘娘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不会胡言乱语的。

    可是郭立伟有一种预感,他儿子此刻的情况还不如死了呢,就是活着,也肯定是生不如死!

    带来这一切的,全是眼前的女人!

    郭立伟真的好恨啊!

    崔氏正想郭立伟帮着自己出头呢,谁知竟然从郭立伟的耳朵里听到这么一句,大怒,“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就这么对我!你爹死了后,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长大,你竟然这么对我!你竟然这么对我!早知道我就该早早地把你溺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郭夫人趁着崔氏抓着郭立伟打骂的机会,连忙把那被人咬过一口的肉包子吃进肚子里,香!真是香!自从他们一家当了乞丐,就再也没有吃过肉了,如今乍然尝到了肉的滋味儿,郭夫人只觉得香得能咬掉她的舌头了!

    郭立伟、郭夫人还有崔氏一下子成了乞丐,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三人哪里知道怎么乞讨!崔氏是好日子过惯了,一直被人捧着当老封君,她哪里愿意去乞讨!郭夫人也是,深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乞丐的事实。郭立伟更别提,读书人的傲气,再加上他曾经当过官,这就更放不下了。

    一开始,这三人还能继续顶着,可是没多久,这三人就受不了了,肚子饿啊!他们可做不到肚子饿的情况下,还能继续保持他们的傲骨。最先投降的是崔氏和郭夫人,她们两个先去乞讨了。

    崔氏的脾气是又臭又硬,讨饭还讨得像是在施舍别人似的,别人看到她这样子,谁会愿意给崔氏什么东西,崔氏眼见自己什么都没有讨到,心里大恨,甚至还冲着那些人骂。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愿意给崔氏什么吃的了。

    郭夫人倒是比崔氏好一点,她是在崔氏面前低过头的,她乞讨的时候就把那些人当做崔氏,别提,郭夫人这种做法,倒是讨到了不少吃的。

    至于郭立伟,他见自己的妻子讨到了东西,就没有去乞讨过,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吃着自己妻子讨要来的食物,这脸皮也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崔氏正拉着郭立伟讨说法呢,一见郭夫人竟然把包子吃掉了,心里大恨,猛地扑上去打郭夫人,“你个贱人!竟然敢吃掉我的包子!”

    郭夫人拼命咀嚼着自己的嘴巴,待把自己嘴里的包子咽下,这才跟崔氏扭打起来,“呸!这是我要来的包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个老不死的。把全家害的这么惨,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想吃包子!做梦吧!”

    龙燕冷眼看着扭打成一团的郭夫人和崔氏。

    这一刻,龙燕对郭夫人和崔氏的最后一点点惧怕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这两人的确是不值得他害怕了。

    “公主,要不要插上一手?”卞嬷嬷在龙燕耳边小声问道。

    龙燕回头,“不用了。他们已经不值得我费什么心力了。”

    在郭家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如今她已经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了。

    至于崔莺儿和郭淮,龙燕虽然没看到他们如今的下场,但是按照龙腾的秉性,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过去了,是真的过去了,这些人从此以后跟她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

    王青青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她想知道丁小鸟都上了奏折请龙腾御驾亲征,龙腾会不会看在兄弟情分儿上同意。

    可是谁知道,没等到什么御驾亲征的消息,倒是等到了所谓的监军?

    王青青在听到消息时,忍不住蹙眉,这是失败了是吗?

    王青青倒是不失望,她原本就没报过多少希望。一直抱希望的都是那个人而已,是他一直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罢了。她可不愿意跟那个男人似的做梦,她可不会那么傻。

    只是王青青内心深处却是隐隐松了一口气,龙腾没来也好。

    王青青在这里松了一口气,丁小鸟在看到那所谓的监军,嘴角眼角都抽搐的厉害。

    龙腾这次派的监军的确是很特别,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特别。

    因为这监军不是人,而是一直狐狸!

    没错!

    龙腾这次派来的监军正是火灵。

    火灵穿着一件缩小版的战袍,这战袍是火灵特别要求的,容凰让人连夜为火灵制成的盔甲战袍。

    火灵得意洋洋地看着丁小鸟。

    都是这只小鸟太没有用了!区区一股流匪,他竟然都抓不住,还要劳累灵儿辛辛苦苦地离开京城来到丁小鸟身边帮忙。

    唉,灵儿就是太能干了!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这话是容凰说给火灵听到,火灵觉得这话用在他身上实在是太正确了!

    “大哥让灵儿这么只小东西来做什么。他能干什么!”丁小鸟忍了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还是把他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了。

    “嗷!”你个死小鸟,灵儿是有大用的!哪里像你个没出息的!一股流匪打了这么长时间!

    火灵要表达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丁小鸟一眼就看出了火灵想表达的意思。

    “我再没用,也比你一只狐狸有用。”

    送火灵来的人对着丁小鸟恭声道,“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皇上既然让灵儿当监军,自然是有皇上的用意。”

    好吧,大哥既然已经把灵儿送来了,那就是既定的事实了。丁小鸟心里也清楚,这是无法改变的了,可丁小鸟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让火灵一只狐狸当监军!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啊!

    丁小鸟忘记了,他上奏折让龙腾御驾亲征,这也是在打龙腾的脸。

    等到送火灵来的人离开后,火灵就和丁小鸟大眼瞪小眼了。

    “嗷!嗷!嗷!”你个没用的小鸟,竟然连区区的流匪都拿不住,真真是个没用的!还得灵儿来帮你!

    丁小鸟看着火灵这鄙视的眼神,嘴角抽搐,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想,就连火灵这么一只狐狸都在鄙视他,是不是大哥还有凰姐姐也在鄙视他呢?

    这么一想,丁小鸟顿时觉得心累了。

    大哥和凰姐姐一定对他失望了。

    一想到大哥和凰姐姐对自己失望了,丁小鸟心里顿时涌起难言的酸涩。

    “嗷!嗷!嗷!”火灵冲着丁小鸟的手臂狂打,你个死小鸟振作一点!男子汉大丈夫,摆这么一副怨妇的脸色给谁看呢!像个男人一样把这仗打赢了!

    火灵下手可是一点都没有客气,打得丁小鸟都“啧——”了一声。

    但这一打,也算是打醒了丁小鸟,没错,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丁小鸟被失败打击的几乎消失殆尽的信心再次回来了!

    丁小鸟立即召集了手下的将领,商议征讨的事项。

    王青青也在这时知道了所谓的监军是谁,竟然是一只狐狸!

    一直狐狸能有多大的用处,王青青半点都没有把一只狐狸放在心上。

    他又催了,要她将丁小鸟这次的战略部署交给他,他就不信丁小鸟接二连三地失利,龙腾真的会坐视不管,他不相信!

    王青青对此也无法多说什么,既然那人那么吩咐了,她也只能那么做了。

    丁小鸟和一干将领一直商量到晚上,才定下了策略。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王青青端着膳食来找丁小鸟。

    “小鸟,商量了这么久,你一定饿了吧。我亲自做了一点膳食。你尝尝看?”

    商量了那么久,丁小鸟是真的饿了。

    商量的时候还没感觉,可如今忙完了,丁小鸟才有饥肠辘辘之感。

    丁小鸟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我还真饿了。青青,你真体贴。”

    王青青笑着将膳食送到丁小鸟的桌上,丁小鸟一看,都是他喜欢的,炒鸡蛋,还有一盘蒜炒五花肉。

    “小鸟,皇上这次派一只狐狸当监军,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吗?”王青青一脸担忧地开口。

    丁小鸟摇头,“青青你想多了,大哥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大哥是让灵儿帮我的。”

    丁小鸟虽然对火灵当监军,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他不会误解龙腾,更不会觉得龙腾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丁小鸟心里很清楚,这世上对他最最好的人就是大哥和二哥,以前还有一个老头子,只是老头子去了,不过现在又能加上一个凰姐姐。

    王青青有心再说两句,可是眼见丁小鸟已经开始吃起膳食,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挑拨也是要看机会的,现在很显然不是一个好机会。

    丁小鸟吃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在放下筷子的那一刻,丁小鸟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

    王青青试探地说了一句,“小鸟?”

    丁小鸟没反应,王青青立即翻看丁小鸟的桌子想要找到丁小鸟刚刚布置出来的战略部署。

    丁小鸟有一个习惯,凡是做的战略部署,丁小鸟都喜欢动笔写下。

    王青青正在翻找,右手猛地被咬住,钻心刺骨的痛意传来,饶是以王青青的意志力也无法忍受,于是大叫出声。

    “啊——”

    也就是这一声,惊醒了丁小鸟。

    丁小鸟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奇怪的不得了,好像老是迷迷糊糊地想要出神,可是过了一会儿就会恢复以往的精神。

    丁小鸟一直以为这是他因为对付流匪,所以耗费了太多心神的缘故。

    丁小鸟一恢复神志安,看到的就是火灵死死咬着王青青的右手。

    王青青白皙的小脸刹那间变成了紫色。

    丁小鸟自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火灵的牙齿是有毒的,被火灵咬,很可能当场毙命。

    可是王青青却没有死,要么是她懂得一些武功,要么是她以前吃过什么灵药,所以能暂时抵抗。

    可是无论哪一样,都不正常,青青明明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武功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会什么武功呢?能对抗毒性的灵药,也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姑能吃到的吧。

    一时间,丁小鸟想了很多。

    甚至这一刻,丁小鸟都忘记了,王青青正被火灵咬着,王青青右手上的肉都要被咬掉了。

    王青青见丁小鸟醒来,眼底划过慌乱的神色,可是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王青青无法忍受,“小鸟——快——快救我,这畜生咬得我——好痛——好痛。”

    火灵正死死咬着王青青的手臂,一听到王青青的话,大怒,你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敢说灵儿是畜生!一定是灵儿咬得不够重!

    于是——

    “啊!”王青青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声惨叫,总算是惊醒了丁小鸟。

    “灵儿,你先松开她。”丁小鸟对着火灵道。

    火灵给了丁小鸟面子,松开了王青青,然后蹿到丁小鸟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青青。

    王青青眼见自己那血粼粼的伤口,心里大恨,在心里把火灵给骂了个无数遍!这只死狐狸。

    “小鸟,我——我方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只畜生突然蹿出来咬住我的手臂。小鸟我——我是不是要死了?”王青青泪眼蒙蒙地看着丁小鸟。

    丁小鸟死死看着王青青,似乎是想看到王青青的内心深处一般。

    丁小鸟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从来没有认清过这个女人。

    丁小鸟虽然一直跟火灵吵架,可是丁小鸟很清楚,火灵跟一般的狐狸是不一样的,它绝对是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

    除非王青青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丁小鸟眼底幽暗的愈发浓厚了。

    火灵站在丁小鸟的肩膀上,一听这讨厌的女人竟然当着灵儿的面都胡说八道!大怒!

    “嗷!”

    火灵对着丁小鸟比划,先是指了指王青青送来的吃食,然后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再然后昏倒。

    丁小鸟看懂了火灵的意思,他是说自己吃了王青青送来的吃食,然后晕倒了?王青青送来的吃食有问题!

    丁小鸟猛然一怔,他忍不住想,是不是他真的对王青青太放心了,从来没有怀疑过王青青,所以他才会——

    丁小鸟心里正乱时,火灵又指了王青青,然后一跃到他的桌上翻着。

    丁小鸟的心瞬间沉到了底,火灵的意思是说,王青青趁着他昏迷时,去翻了他的桌子。

    王青青翻他的桌子是想做什么?

    丁小鸟不期然地想起了他每次对上那些流匪都是失败,那些人好像事先知道他的作战计划一般。

    难道这都是因为王青青——

    丁小鸟犀利的眼神让王青青心乱,除了心乱,王青青还隐隐约约察觉到失落和痛苦,似乎有什么属于她的珍贵的东西,正从她的身边悄然离开。

    “小鸟,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吗?我只是看你桌子乱了,所以我才想要帮你检查一下。我——小鸟,我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这一次,王青青没有说谎,她是真的很难受,她身上中的毒,真的让她无法忍受,王青青甚至有种感觉,她似乎下一刻就会死一样。

    帮他整理桌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可是丁小鸟却不相信,这个借口真的是——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巧合,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还是巧合吗?更像是精心算计。

    丁小鸟再次看向王青青,他似乎找不到王青青之前的甜美可人,从王青青的身上似乎也看不到清澈纯洁,尤其是那双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眼睛。

    “灵儿,帮她解毒。”丁小鸟将心头纷乱的情绪压下,他现在不想王青青死,最起码现在不想。

    “嗷!”火灵把头撇到一边,显然是不愿意。

    “灵儿乖。”

    如果换个时候,火灵肯定是要好好摆摆架子的,可是这次火灵没有摆什么架子,因为他能感受到丁小鸟的落寞,所以——

    火灵蹿到王青青身边,没好气地咬出自己一丁点血涂到王青青受伤的手臂上,这个讨厌的女人,还要灵儿浪费自己的血来救她!真是太讨厌了。

    王青青的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来人啊。”丁小鸟大喊一声,顿时有两个身穿军装的将士进来。

    “你们好好看着她,我不允许任何人跟她有什么牵扯。”

    “小鸟你这是要囚禁我!你不相信我!”王青青泫然欲泣地看着丁小鸟,似乎丁小鸟的不信任,让王青青很伤心。

    丁小鸟撇过头不看王青青,现在的王青青的确是没有值得他信任的地方。

    王青青的心愈发下沉,她知道聪明的女人这时候就不该多加纠缠,于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等到王青青离开后,丁小鸟颓然地坐下,“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火灵没听懂丁小鸟的话,那个她到底是谁。

    入夜

    丁小鸟就按照自己置顶的计划执行。

    丁小鸟做出的计划就是夜袭,不过那是三天后,可现在丁小鸟提前了,改成了今夜。

    过程很顺利,打了对方个措手不及,山上的流匪全军覆没。

    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丁小鸟都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失败。

    之前的失败,真的都是因为王青青吗?

    丁小鸟再次在心底问自己。

    这次出击,不仅是将流匪全都拿住,甚至还抓住了他们的头。

    丁小鸟眼见流匪的头全身都包裹着黑布,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冷笑,“怎么全身遮着,难道是见不得人不成!”

    立即就有人上前,把那黑衣人脸上遮着的黑布取下。

    丁小鸟看清了这人的容貌,真真有些惊讶。

    像!真的是太像了!

    至于这像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东楚的老皇帝!

    东楚老皇帝的其他几个儿子都没有那么像他,而眼前的这个人。足足像了东楚老皇帝七分的容貌。

    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不用怀疑了,一定是有血缘关系,而且八成是父子。

    “你是东楚老皇帝的私生子。”如果是名正言顺的皇子,世人早就知道了,丁小鸟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错!我正是东楚的皇子!龙腾那个乱臣贼子夺我东楚的江山社稷!本皇子一定要替天行道,把属于我东楚的江山全都夺回来!”

    “你替天行道?笑话!东楚老皇帝不仁不义,倒行逆施!他没了江山,那才是众望所归!况且你算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你凭什么说什么夺回东楚江山的事儿!”丁小鸟觉得这人说的话很有意思。

    除了那张脸外,他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那么自傲。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傲真的是让人觉得很无语。

    丁小鸟自己也是一个私生子,他很清楚他这个私生子的地位,哪怕老头子再宠爱他,他也没想过要定阳侯府的一切,因为他不配!

    一个连最最基本的身份都没有的人,凭什么拥有这个拥有那个?反正丁小鸟是没有那么心安理得地去争。

    不过眼前这个私生子心倒是大的很啊。

    “你知道些什么东西!父皇是最宠爱我的。父皇在遇难前跟我说了,他最爱的就是我这个儿子,他是想把东楚的皇位传给我的!是龙腾那乱臣贼子夺走了属于我的皇位!我一定要把我的皇位夺回来!”说着,一张脸几乎都狰狞了。

    丁小鸟看着这人的狰狞的面孔,不禁和东楚老皇帝重合在一起,这两人还真不愧是父子,真是像,真是让人讨厌。

    不过听这人的话,丁小鸟不禁觉得好笑,这人也是够蠢的,东楚老皇帝也就只是给他画了一张大饼罢了,什么把皇位传给他,这肯定都是在胡扯。不过是东楚老皇帝眼见自己的江山保不住了,所以故意在这私生子的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就是要给龙腾添堵!

    也就这么个傻子真的相信了东楚老皇帝的话,这脑子真是——

    丁小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青青是不是你的人?”丁小鸟终究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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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8 王青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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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青青是不是你的人?”丁小鸟终究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

    那人浑身一愣,看向丁小鸟的眼神含着浓浓的嘲讽,“原来你对她是真爱啊!到这个地步你还想着她?”

    他的确是好奇了,丁小鸟出其不意夜袭,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正是因为王青青没能传递消息,所以才会兵败如山倒。王青青无法传递消息,那就代表王青青已经败露了。丁小鸟已经知道王青青奸细的身份了,丁小鸟都知道王青青的身份,竟然还不死心地问他,这真是——

    “你想知道?好啊,我告诉你!你听好了!青青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他是我的亲妹妹!你从第一眼看到她起,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我仔细分析过你的性格,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就让轻轻按照这个方向去做,结果你真的是一个白痴,真的就这么轻易地爱上了青青!哈哈——哈哈哈——丁小鸟你就是个傻子!这世上都找不到你这样的傻子!”他很清楚自己既然落在丁小鸟手上,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一条路,况且就算侥幸不死,那又有什么用。他所有的人马都被丁小鸟杀了,就算还剩下几条小鱼,那又能顶什么。既然要死,他就要让所有人都不舒服!

    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一直到确认的那一刻,丁小鸟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痛了。

    那人看到丁小鸟眼底的痛色,想要再接再厉继续往丁小鸟的心上插刀子,可是丁小鸟却没有给这人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那人一看丁小鸟离开了,整个人都傻了,丁小鸟怎么能离开呢!他还有很多话要跟丁小鸟说呢!他要让丁小鸟痛苦,他要让丁小鸟难受一辈子!

    “你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给我站住!站住!”

    可惜的是,回应他的是丁小鸟渐渐消失的冷漠背影。

    丁小鸟出了看押犯人的营帐,此刻天已经亮了,明亮温暖的太阳照耀大地,照的人身上也是暖暖的,可是丁小鸟浑身却感觉不到丝丝的暖意,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似乎掉进了冰窟窿。

    丁小鸟抬着脚,艰难地往王青青的营帐走去。

    王青青被看管起来,她没有任何的法子向外传递消息,因为被火灵咬了,尽管她得了解药,虽然没死,但是整个人也是虚弱的不行,根本没有力气做什么,只能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王青青很急切,她想要出这营帐,她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像个活死人一样继续留在这里。

    王青青对自己那个大哥是很了解的,有野心,但实际上,他的本事也就那么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之前几次,他所以能一次又一次地让丁小鸟吃瘪,不是他的本事,而是因为提前知道丁小鸟的作战计划,可是这一次,没有她,自己那个大哥——

    想到这里,王青青愈发焦急。

    就在王青青急切的不行时,营帐大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不是丁小鸟又是谁。

    王青青在看到丁小鸟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要跟丁小鸟解释,可是不等她说什么,丁小鸟却一步一步地向着她走来。

    丁小鸟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在了王青青的心上,王青青只觉得自己的心沉甸甸的,她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丁小鸟和之前相比有很大的差别,最大的差别就是丁小鸟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充满爱意,也不再是柔情缱绻,变得那么的疏离,那么的淡漠,就跟看陌生人似的。这样的眼神让王青青感到恐惧。

    “小鸟,我昨天真的只是见你桌子乱了,想着你平时那么累,所以我帮你整理桌子而已,我——我真的没什么坏心眼。那只狐狸是灵儿吧,他只是一只狐狸。狐狸再聪明也不是人,所以他怕是误会了什么。”王青青没有跟昨天一样,继续冲着火灵骂,反倒是为火灵说好话。

    王青青眼见她说了那么多,丁小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不禁愈发的沉重,“小鸟——”

    “昨晚我夜袭流匪,大部分的流匪都已经死了。至于流匪的首领也被活捉了。”

    王青青所有想解释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她的大哥被抓了!她的大哥竟然被抓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了,什么都不必解释了!丁小鸟什么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王青青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冲着丁小鸟苦笑。

    丁小鸟不知何时来到王青青的床榻前,“我该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我该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没错,我是东楚老皇帝的私生女,至于流匪的首脑是我大哥,他叫王越。我们的生母只是一个青楼妓女,只是她运气好,被东楚老皇帝宠幸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东楚老皇帝也不知是什么心思,留下了我们,还让人教导我们。只是我的生母却死了,说是难产而死,可是我觉得她是被人害死的,至于害死她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接近我都是有预谋的?接近我一切都是有目的的?”问出这些,丁小鸟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可哪怕心在流血,丁小鸟还是要问!

    “你不是都知道了。我想我那大哥都告诉你了吧。”王青青太了解她的大哥了,既然被抓,那就会想尽所有的法子让丁小鸟不痛快,所以现在丁小鸟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丁小鸟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冲着王青青怒吼,“我要你说!说啊!”

    “是啊。我接近你都是事先预谋好的。我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至于我的目的,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后不就很清楚了。我是东楚老皇帝的私生女,你说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我接近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征讨流匪,几次三番的失败,都是因为我。是我把你的作战的计划告诉我大哥,所以你失败了,失败的那么惨烈。一切都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丁小鸟亲口听到王青青的承认,一颗心彻底碎了,他当初到底是有多瞎眼才会爱上王青青,爱上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他眼瞎啊!

    “你爱过我吗?”丁小鸟忽然问道。

    丁小鸟知道他是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王青青就是一个间谍,跟一个间谍说什么爱不爱的,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可是丁小鸟想知道,他真的想知道王青青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他把自己的一片真心都捧到王青青的面前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爱过他!哪怕是一丁点!

    爱过丁小鸟吗?王青青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每一次,王青青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也不敢去追寻这个答案。她是一个间谍,一个间谍凭什么谈感情!可是——

    爱的!

    这两个字出现在王青青的脑海中时,王青青顿时浑身放松。

    没错,王青青知道她是爱丁小鸟的。王青青从小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不相信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在王青青眼里,天下男儿皆薄情,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在丁小鸟真诚地对她宣誓,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时,王青青第一次心动了。还有丁小鸟每一次看着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饱含情义,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为丁小鸟炽热如火般的感情渲染。

    不过就算爱又能如何,她不能爱丁小鸟,因为她的身份,她根本不能爱丁小鸟!

    从一开始,王青青和丁小鸟之间就是因算计而在一起的,这样的爱是不纯粹的,这样的爱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爱吧。

    这世间最悲惨的莫过于,明明我爱你,却不能说出口。

    王青青抬眸看着丁小鸟,一改悲伤的神色,嘴边露出丝丝嘲讽的冷笑,“丁小鸟你真像是一个么长大的孩子。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会以为我喜欢你?呵呵,我喜欢你?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你到底是从哪里想出来的!我怎么会喜欢你?

    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帮我大哥,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你呢?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做戏做的太厉害了,所以你相信了是不是?哈哈——我是不是该自豪,我竟然让你真的爱上了我!”

    丁小鸟冷眼看着眼前笑得跌狂的女子,他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认清楚过这女子的真面目,以往她在自己面前的温婉恭顺,原来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对我,从来没有丝毫的爱。”

    “是。我王青青从未爱过你丁小鸟,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王青青冰冷残忍的话彻底断了丁小鸟心底最后一丝爱恋。

    “我真后悔,自己曾经爱过你。”

    王青青放置在被子上的手隐隐颤抖,可是面上的神情却愈发的冷凝,“你是该后悔曾经爱过我这么个处心积虑,蛇蝎心肠的女子。”

    丁小鸟嘴边苦涩的笑意似乎怎么都化不开,定睛凝视着眼前的王青青,可这个女子始终都是一副冷凝嘲讽的模样,真真是让人——

    丁小鸟什么都不再说转身离开。

    直到丁小鸟离开营帐后,王青青浑身瘫软,双手死死抓着手下的被子。

    恨吧,恨我吧。像我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是不配你喜欢的。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也不会是我,我也不配得到你这么真诚的爱恋。

    若有来世,只愿我能清清白白地遇上你,对此,我于愿足矣。

    王青青悲怆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忽然,王青青嘴角边溢出一口黑血。

    王青青是间谍,间谍若是被识破身份,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王青青是王越的亲妹妹也是如此,

    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这么对她,王青青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奢望的。

    王青青没想到她此生唯一得到的真心爱意,竟然是从丁小鸟的身上得到的,一个陌生人,甚至还是她算计的人。

    “小鸟,下辈子,我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遇到你。”

    王青青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流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王青青死了,直到中午有人给她送饭,众人才发现了王青青的尸体。

    丁小鸟得到王青青的死讯,原本他正召集着将领商讨余下的事情,一得到消息,丁小鸟立马扔下了营帐里的人,奔向王青青的营帐。

    被丁小鸟扔下的将领,有不少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内情的人,倒是忍不住叹气,什么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就是,明知道王青青是间谍,在听到她的死讯还是——

    丁小鸟冲到王青青的营帐,在看到王青青尸体的那一刻,丁小鸟整个人几乎都疯了。

    丁小鸟颤抖着手,缓缓伸向了王青青的鼻翼,没有丝毫呼吸的迹象。

    “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现在死。你怎么能——”丁小鸟对着王青青的尸体,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王青青作为间谍,论理,她是不可能活命的。

    丁小鸟虽然明知道王青青欺骗他,明知道王青青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但是丁小鸟还是不想王青青死,他想过等回到京城,他就去求皇大哥,让大哥饶王青青一命。他都想好了。真的他都想好了。若是大哥不同意,他就一直跪着,直到大哥答应为止。

    可是为什么还不等他向着大哥求情,她就死了,她为什么死了!

    “你是不是就是想让我这辈子都不舒服!你是不是就是想让我这一生都对你愧疚!”丁小鸟沙哑着嗓子,冲着王青青的尸体怒吼。

    这个女人骗过她,这个女人对他没有半点的真心,但是丁小鸟就是不想这个女人死,甚至丁小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还是有王青青这女人。

    在确定自己心里仍然还有王青青这个女人时,丁小鸟想要狠狠给自己一个耳光,没出息!

    但是——

    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情不知何所起,一往情深。

    *

    “没出息!”丁小鸟的所作所为,龙腾自然知道了。

    龙腾换人接替了丁小鸟的职务,让丁小鸟进京。

    丁小鸟倒是进京了,进京的同时还带着王青青的骨灰。

    龙腾没见丁小鸟,但是也听说了,丁小鸟一直抱着王青青的骨灰,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龙腾一听丁小鸟如今的情况,更生气了!见都懒得见他了。

    容凰看着龙腾暴怒的样子,摇了摇头,“小鸟是真心爱王青青的。如今王青青都死了。小鸟怎么可能不难过。”

    “糊涂!王青青是什么人?她是东楚老皇帝的私生女!她从接近小鸟起,就没有爱过小鸟,从头到尾,王青青都是有目的的!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小鸟竟然失魂落魄的!我真是——”

    “诶,如果我是间谍,等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因为我是间谍,而理所当然地不为我难过,然后在我死了没多久,你就可以找其她女人了?”容凰斜睨着龙腾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想的出来!”龙腾哭笑不得地开口。

    “我只是让你换位思考一下。不过是因为事情没发生你身上,所以你才可以说的这么轻松。如果事情真发生在你身上,我敢说,你也不会比小鸟好到哪里去的。现在你也别这么说小鸟。”

    龙腾仔细想了一下,丁小鸟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他身上,他会怎么样,好像——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爱你,你也爱我。可是小鸟和王青青呢?小鸟倒是真心爱王青青,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可是王青青就不是什么好的了,她根本就没有爱过小鸟!为了一个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的女人,甚至一直都在利用自己的女人,小鸟这么颓废丧气,这真的太不应该了。”

    “谁告诉你,王青青没有爱过小鸟?”容凰不解地开口。

    龙腾皱眉,“是王青青自己亲口承认,她从未爱过小鸟的。”

    龙腾安排在王青青身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至于那些人为什么在紧盯着王青青时,王青青还可以从丁小鸟那里取得情报,原因无他,在王青青和丁小鸟相处时,他们不敢太接近,否则很容易让丁小鸟知道,因此才让王青青钻了空子。

    龙腾自然是得到了情报,王青青亲口承认,她从未爱过丁小鸟,对丁小鸟,她有的只是利用!

    容凰摇头,“有时候亲口说的,也未必是事实。王青青是爱小鸟的。”

    龙腾撇嘴,他觉得容凰太善良了,不愿意把每一个人想得太坏。

    容凰见龙腾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多说,“我去看看小鸟吧。他那样子,也真的是让人担心。”

    龙腾想发狠说,管他做什么,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可是想到丁小鸟那颓废的样子,终究是没把这负气的话说出来。

    丁府

    容凰去了丁府,是丁府的管家招待他的。

    “小鸟怎么样了?”容凰问管家。

    管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摇着头,“将军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要不是送进去的食物,将军动了,老奴真是——”

    管家是老定阳侯安排在丁小鸟身边的,做事情向来只以丁小鸟马首是瞻,眼见丁小鸟越来越不好,管家自然是担心的不行。

    容凰闻言叹气,这个小鸟——

    容凰来到丁小鸟的房间,推开门,屋内十分阴暗潮湿。

    容凰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才看到丁小鸟的人影。

    丁小鸟此刻正坐在八仙桌一旁,手上抱着青花瓷的坛子,容凰知道,坛子里面是王青青的骨灰。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丁小鸟很不适应。

    丁小鸟有些迷惘地抬起头,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丁小鸟仓皇背过身子,似乎是不想让容凰看到他此刻的落魄。

    容凰见状,无奈摇头。

    容凰重新关上门,屋内再次漆黑一片。

    也不知道丁小鸟到底是怎么整的,把整间屋子都弄得阴气森森,让人很不舒服。

    容凰打开窗户,明亮的光线照进屋子,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只是丁小鸟很不适应这光线,抬手,似乎是想要挡住这让他不舒服的光线。

    “挡什么挡!也不看看你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长时间没晒过太阳,我看你整个人也发霉了。怎么你是要这么坐在地上跟我说话?”容凰没好气地在八仙桌旁的椅子边坐下,瞪着丁小鸟。

    丁小鸟想了想,终究是抱着青花瓷骨灰坛,坐在容凰一边的椅子上。

    “说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这话还真是没说错。你真应该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容凰重重叹气。

    丁小鸟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靠的近了,容凰似乎都能闻到从丁小鸟身上传来的酸味臭味。

    还有丁小鸟头发乱糟糟的,嘴边也长出了青涩的胡须,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整个人看着都邋遢的不行。

    “凰姐姐,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丁小鸟抱着骨灰坛子,伸手一下一下地抚摸,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想要再发脾气,可是在听着丁小鸟这颤抖虚弱可怜的声音,容凰也发不出来了。

    “就连灵儿那小东西都看不起我。别灵儿看不起我了。其实我也看不起我自己。

    她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从头到尾,我跟她的相遇相爱,全都是她在做戏!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她死了,我竟然都放不下她!

    凰姐姐,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大哥,是不是对我很失望?现在我都没脸见大哥,也没脸见凰姐姐你。”

    丁小鸟说着几乎要哭出来。

    丁小鸟如今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他这年龄放到现代就是一初中生,可是丁小鸟从小经历的一切真的是太多了。

    丁小鸟是老定阳侯和他的儿媳妇通女干生下的,现在的定阳侯对丁小鸟是恨之入骨。丁小鸟从知道自己的身世起,就一直活在阴影下,他只能用嚣张的态度来掩饰他的心虚。

    若不是遇到龙腾和应无言,丁小鸟的人生会怎么样,那还真的是不怎么好说。

    现在又遇到了王青青的事情,情窦初开,一个男子一生中最最美好的时光,最真诚最青涩的爱恋,可是却惨遭打击。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指不定都要弄出什么心理疾病出来了。

    丁小鸟做的已经比一般人好很多了。‘

    “你大哥怎么会瞧不起你。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罢了。他心里还是很记挂担心着你。

    至于我,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

    王青青接近你,可能一开始是不怀好意,甚至满是算计目的。但是我相信王青青是真的爱你的。”

    “她怎么会爱我?她亲口跟我说的。她从来没有爱过我。没有。”想到王青青决然地他说,从未爱过自己,丁小鸟的心再次隐隐发疼。

    “有时候亲耳听到的未必是真的。”

    “不可能的,她当初说的那么言之凿凿,那怎么可能是假的。凰姐姐,你不要因为想安慰我,所以——”

    “我才没那个心情,因为想安慰你,就编造谎话!”

    “我给你编造什么假话。我没那么无聊啊。”

    “凰姐姐,你为什么说她爱我?”丁小鸟小心翼翼地开口,王青青真的爱他吗?一开始他是有过这样的奢望,可是这奢望在王青青否认后,丁小鸟就再也不敢想了。

    如今容凰的话再次点燃了丁小鸟心里的奢望。

    “王青青若是真的不爱你,她就不会对你说,她从来不曾爱过你了。”

    丁小鸟皱眉,不解地看着容凰,他是真的没有听懂容凰话里的意思,“凰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王青青真的从未爱过你,她就该跟你说自己很爱很爱你,然后说她做的一切都是迫于无奈,其实她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是她的哥哥,另外一方面是你这个心爱之人。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丁小鸟仍然皱着眉,显然是不明白容凰的意思。

    “王青青如果那么说了,那才是假话。她在自己身份被揭穿后,对你表达她的爱,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活命!

    当然,我说的有些片面了。王青青如果真的在身份被揭穿后,向你表达爱意,这也有可能是真的。不过几率一半一半吧。谁知道王青青心里的真实想法

    可是王青青却没有选择对你表达爱意,而是跟你说,她从未爱过你。小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丁小鸟心里隐隐有猜测,可是那个猜测,丁小鸟根本不敢去想,他总觉得不太现实。

    “王青青是想你死心,对她彻底死心。王青青这做法,真的让我挺惊讶的,可能王青青比我想象中的要爱你吧。”

    容凰一开始对王青青的确是看不上眼,正如她一开始的想法一样,王青青对丁小鸟的确是另有所图,可是在相处的过程中,王青青是真的爱上了丁小鸟。

    “真的吗?”

    “我想我是必要为了王青青说好话。她可以选择利用你保住自己的命,可是王青青放弃了。她为了让你忘了她,为了让你能够早日走出这段情缘,她选择了最最决绝的法子。

    小鸟,其实我想过不告诉你这件事的。”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选择告诉我?”

    “你大哥不明白王青青的用意,可是我看出来了。

    我想过尊重王青青的意思,让你一辈子恨她好了。可是越恨一个人,反而越忘不了。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就是,王青青虽然在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是心怀不轨,可最后,她对你到底是存了一份真心。就凭这一点,王青青值得我尊重。

    我觉得你该知道王青青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丁小鸟抱着骨灰坛子的手愈发的用力。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丁小鸟说着,期然泪下。

    “她想你开心。她希望你下辈子都能过得开心快乐。不要再活在她的阴影里。”

    “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死的。哪怕在知道,你从来没爱过我时,我也没想过让你死。真的,我没想过让你死的。”

    “小鸟,王姑娘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的过完自己的一生。你舍得让她失望吗?”

    丁小鸟抱着骨灰坛子的手一顿。

    良久,丁小鸟才开口,“凰姐姐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知道该怎么做还是假的知道该怎么做。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到底该怎么样,我相信你自己能够做决定了。

    不过小鸟,你要记得王姑娘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她肯定希望你能找到跟你真心相爱的人。

    你不要让王姑娘失望。”

    “真心相爱的人?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了。”

    容凰皱眉,“小鸟——”

    “凰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青青时,她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干净美丽。

    那一刻,我对青青动心了。我从来没见过比青青还要干净的女子。她就跟我娘一样,一定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跟丁小鸟的母亲?容凰闻言,眉头不禁皱的更加深了。

    “那时候我和青青相遇的场景真的很美。美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那么美的相遇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那所谓的干净美丽,只是青青演戏演的太好了,而我太傻看不出来罢了。”

    “小鸟,我觉得你并没有多喜欢王青青。”容凰忽然开口。

    丁小鸟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凰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并不是多喜欢青青?

    “你对王青青更多的只是一种移情作用吧。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荷花。你母亲是一个如荷花般干净高雅的女子。

    你是以你母亲为原形找你自己心爱的女人。王姑娘就很符合这标准。”

    容凰从心理角度分析丁小鸟的心理。

    是吗?丁小鸟迷惘了,难道他真的只是移情作用吗?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了。可能这一切都是我想多了。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过,小鸟你是该振作起来了。你总不能让王姑娘哪怕是在地下也为你担忧吧。

    不仅仅是王姑娘,你大哥还有我,对了,还有你二哥,哪一个不为你担心。”

    应无言那厮虽然蠢了一点,脑子也不正常了一点,可是他对丁小鸟的兄弟之情倒是没有半点的掺假。

    应无言一得知丁小鸟的事情,立即就从魏国公府赶到皇宫,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来丁小鸟这里,怕是不知道怎么开解丁小鸟吧。

    丁小鸟心里暖洋洋的,在他出事的时候,还是有亲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对此,丁小鸟的确是感到很满足。

    这些关心他的人,虽然他们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有时候他们对自己的关心甚至超过了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至于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们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得知自己倒霉了,那些亲人一定很高兴吧。

    “凰姐姐,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容凰见丁小鸟身上不再是死气沉沉,灿然一笑,“好,我知道我的小鸟弟弟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容凰见丁小鸟总算是恢复了一个人该有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有些事情,容凰可以劝一劝,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丁小鸟自己想通。

    丁小鸟在容凰离开后,深情凝视着王青青的骨灰坛子,“青青,既然你想我好,我就一定会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让关心我的大哥二哥还有凰姐姐失望的。你要好好看着我。”

    一滴清泪落在青花瓷骨灰坛上,这是丁小鸟对他和王青青的感情做的结束。

    容凰离开了丁府,倒是没有选择回宫。

    想了想,容凰打算去看看魏明珠和龙燕。

    丁府距离当初的龙王府很近,也就是如今的诚惠公主府。

    就近原则,容凰选择去了诚惠公主府。

    容凰到了诚惠公主府的大门,扣动圆圆的铜扣,立即就有下人来开门。

    伺候龙燕的人,都是以前在龙王府龙腾的院子里伺候的,一见容凰,立即认出来了。

    “皇后娘娘,奴才——”

    “行了,别行礼了。你们公主呢?”

    “公主正在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陪着孩子玩儿。”

    “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是公主收养的十五个小乞儿。公主把那些孩子带到公主府,供他们吃喝,还请了夫子教导他们学位,女孩子则是请了嬷嬷教导她们女红。”

    小乞儿?龙燕竟然有这份心思。容凰是真真惊讶了。

    “别声张,带我过去看看。”

    “是。”

    容凰到了龙燕院子时,龙燕在院中间摆放了一张椅子,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孩子。而那些孩子则是在娃儿老鹰捉小鸡,海通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更是让整个公主府都显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欢乐。

    现在的龙燕平静宁和,哪里看得出之前的骄纵跋扈。

    磨难果然是让人成长的老师啊。

    “你现在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

    龙燕猛地回头,在看到容凰时,显然是十分吃惊,“大嫂你怎么会来?”

    龙燕说着就要起身,容凰伸手按住了龙燕,“行了,我微服来的。不用行礼了。你怎么想到收养这些孩子呢?”

    龙燕就着容凰的手坐下,在看向那些孩子时,眼底说不出的柔和,“我原本也是可以成为一个母亲的。可是那个孩子却——那是我心里最大的痛。这座公主府太大了,也太空旷了。就我一个人住也么什么意思,收养这些孩子,每天能听到他们的笑声,我觉得很好,很满足。”

    “收养了十五个孩子,你还给他们请了父子嬷嬷,这都是挺大的费用。要不——”

    “大嫂,不需要。我有封邑还有俸禄,大哥还在京城给我准备了铺子,我在郊外也有不少的田庄,够用了。”

    “若是有难处直接开口。一家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龙燕笑着点头,容凰和龙燕开始聊起这些孩子,容凰听到一些趣事,也忍不住笑出声。

    “大嫂,我有一件事想问你。”龙燕想了想终究开口了。

    “是想问郭淮和崔莺儿两个?”

    龙燕点头,“嗯。”

    ------题外话------

    写这一章时,七七差点哭了,所以为了安慰七七,票子拿来!(*^__^*)嘻嘻……
正文 409 容凰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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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想问郭淮和崔莺儿两个?”

    龙燕点头,“嗯。”

    龙燕自从在街上看到了郭家三个长辈的惨状,原本在郭家的事情她就应该放下了。可是龙燕回来后,一直辗转反侧,她很想知道郭淮和崔莺儿两人的现状。

    尤其是龙燕在收养了这十五个孩子,她就更想知道郭淮和崔莺儿两人怎么样了。

    如果不是郭淮和崔莺儿那两个贱人,她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们两个啊——”容凰眼神专注着还在玩儿老鹰捉小鸡的孩子,可实际上,容凰的眼睛却又已经放空,整个人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话说崔莺儿和郭淮被送到了边关的军营。

    容凰特地为郭淮和崔莺儿选择了一个好地方,那处军营,容凰可是事先调查过的。

    那处军营所在的地方,男人多,女人少。男女比例失调的十分厉害。军营里一个军妓都没有,所以军营里那些兵一个个都是不知道饿了多久的狼,别说看到女人眼睛都绿了,就是看到男人,怕是也要流口水。

    崔莺儿那么一个大美人到了那儿,顿时引起那群狼的激动。

    有崔莺儿这么个美人在前,郭淮那么个男人的确是要逊色多了。不过军营里的男人太多了,崔莺儿就只有一个,分配不过来。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一个郭淮嘛!尽管加上郭淮,也就只有两个人,同样是僧多肉少。可也总算是聊胜于无了。

    据说崔莺儿刚破身时,竟然找到机会寻死了,幸而容凰一直让人看着崔莺儿,在崔莺儿寻死时,让人立即拦住了崔莺儿,所以崔莺儿自然是没死成。

    崔莺儿寻死后,容凰就更让人死死看着她,自此,崔莺儿再想寻死那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还有郭淮,原本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直男。可是进了军营后,那些缺女人缺的眼睛都红了的男人,一看到郭淮那么一个嬉皮嫩脸的男人,顿时喜欢的不行,然后郭淮也硬生生地被人爆了菊花。

    从一个直男美丽地成为了一个弯男。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弯曲”中。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有。

    其实容凰那时候把崔莺儿和郭淮送到军营当军妓,她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崔莺儿一生就只能不断奉献自己的身体。至于郭淮他也要一辈子贡献自己的“菊花。”

    出乎容凰意料之外的是,崔莺儿这个女人的生命力实在是十分的顽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只要给她一丁点机会,这女人就能找到机会,鲤鱼大翻身。

    崔莺儿那女人的确是很会把握机会,她原本是军妓,但是不知道崔莺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在自己只是一个军妓的情况下,竟然勾引上了边关的一个副将,那副将已经五十多岁了,属于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可是崔莺儿就是施展了百般的手段,把那副将迷得不要不要的,硬是要纳崔莺儿当他第五房小妾。

    那个副将闹得太凶了,容凰安排的看着崔莺儿的人就把这件事禀报给容凰。

    容凰当时正在喝茶,一听到这消息,立即把口中的茶全都吐出来了。崔莺儿那厮的本事真真是不小啊,都是军妓了,竟然还能勾引住一个副将为她要死要活的。

    容凰没拦着崔莺儿,她也想看看崔莺儿那女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于是崔莺儿就成了那副将的第五房妾室,被那副将安排到了外边宅子。

    崔莺儿真是不负容凰的期望,一般人当了军妓,要是能有机会重新做人,肯定会牢牢抓住,一定不会失去这机会。

    容凰之所以同意让那副将纳崔莺儿,就是因为看准了崔莺儿一定不会甘心,她一定会继续闹夭折子。

    事情果然如容凰所预料的一样,崔莺儿当了那副将的第五房小妾以后还是没有安心过日子,继续折腾。

    崔莺儿给那副将当了第五房小妾后,花了大工夫,好不容易拿下了那副将,几乎让那副将把崔莺儿当做手中的宝贝,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崔莺儿过了一段好日子,她就开始想其他的了。崔莺儿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容凰了。她落到如今这地步,全是容凰那女人害的!崔莺儿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容凰的!

    崔莺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脑子进水了,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小小副将的第五房小妾,竟然想要跟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作对,不能不说,这人的志气真的是挺大的。反正容凰在得知崔莺儿的志气后,只能夸奖崔莺儿一句,真心有志气。

    于是崔莺儿开始了她的自恋之旅,她竟然跑去跟那副将说什么,让他投靠北秦,然后造反!

    说真的,容凰在听到这一切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崔莺儿是不是以前看戏文看的太多了,所以这脑子有些不正常了。她是不是觉得造反很容易,就跟戏文里讲的,举兵造反,立即就有万千人马响应,然后轻轻松松地就造反成功了。

    反正容凰在听到这一切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完全不知道崔莺儿到底是个什么脑子结构,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就那么愚蠢。

    幸而,那个被崔莺儿迷惑的副将脑子没有不清楚,狠狠给了粗婴儿一耳光,然后好几天都没去找崔莺儿。

    换了一般女人,被这么对待,最起码脑子可以清醒一点了。

    可是崔莺儿那是脑子清醒的货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崔莺儿被打了一巴掌更恨了。不仅是恨容凰,也把那副将给恨上了。

    容凰在听到来人回禀的,崔莺儿骂人的话,真的笑出声了。崔莺儿是日子一好过,这脑子就不清楚吧,要不是那副将,她还是那千人骑万人睡的军妓呢,哪里有那么好过的日子。崔莺儿那女人也真的是——

    更让容凰觉得奇葩无语的是,崔莺儿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八成是觉得自己魅力无边,天底下不会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她的美丽,当然龙腾除外,龙腾那是完全眼瞎吧,在崔莺儿的眼里肯定是如此。

    崔莺儿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过军妓了,所以完全放开了,她以为自己美丽无双,所以就去勾引军中的将领,当然那些小兵,崔莺儿是肯定看不上了,能让崔莺儿看上的,最最起码跟他夫婿同级别啊!

    倒是有不少男人被崔莺儿勾引上了,只是每当崔莺儿问那些男人,什么时候投靠北秦,然后举兵造反!

    那些人倒是没有跟崔莺儿的丈夫一样,直接给崔莺儿一记耳光,但是他们对崔莺儿的话全都是打哈哈,随意笑两声,就当是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笑话,他们会跟崔莺儿这脑子不正常的女人似的,满脑子想着造反!不过那些人八成是觉得崔莺儿床上的工夫实在是不错,在床上的时候,也懒得跟崔莺儿计较,这么一个美人,要是就这么死了,就太可惜了。

    容凰对崔莺儿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无语了,容凰相信,崔莺儿怕是也做不出其他让人耳目一新的事情了。容凰也不想看崔莺儿那女人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了。

    崔莺儿不断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子的事儿,倒是被瞒的很好,这个瞒得很好,只是局限于崔莺儿的丈夫。

    容凰不想看戏了,直接让人把崔莺儿的事情传出去,这下,崔莺儿的丈夫知道自己的脑门上绿油油的了。

    容凰看热闹不嫌事情大,还把这件事告诉郭淮了。

    郭淮自从被送到军营当男妓,被人爆了菊花,就在后悔。

    郭淮每当被男人压在身下时就忍不住想,他之前可是御史的儿子啊!他还娶了郡主!他是堂堂的郡马啊!他本来是该有美好的前程,可是这一切全都被崔莺儿那个贱人给毁了!

    崔莺儿那个贱人!郭淮真的是恨死她了,以前崔莺儿在郭淮眼里心里就是美好的化身,世间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崔莺儿更美好。可是从来到这里,郭淮才知道崔莺儿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崔莺儿在那些男人的身下每每叫的那么放荡下贱!尤其是那叫声更是听的人头皮发麻,恶心至极!

    崔莺儿哪里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子,她明明就是个淫娃荡妇!光想想就让人恶心的不行!

    郭淮觉得他当初真的是眼瞎了,怎么会把崔莺儿当做是自己心里的女神!

    郭淮恨啊!真的好恨啊!

    再加上容凰让郭淮特意知道的消息,郭淮更是气的想杀人,崔莺儿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就是一个淫娃荡妇,整天叉开双腿要男人的无耻女人!他竟然为了崔莺儿那么一个无耻的女人毁了一辈子!他真的是太傻了!

    郭淮对崔莺儿的恨意瞬时达到了极致!

    郭淮每天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杀了崔莺儿那个贱女人!想法很美好,但是实施起来真的很困难。郭淮被困在军营,每天只能承欢于男人膝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郭淮恨啊!真的是太恨了!

    郭淮一直等待着机会,终于让郭淮找到了一个机会,偷偷离开了军营。这机会自然是容凰送给郭淮的,不是想报仇吗?去吧!

    郭淮一出了军营就奔向崔莺儿的房子。这是郭淮在伺候那些军士时,不动声色里地打听出来的。当然,这些消息自然也是容凰故意让人告诉他的。

    郭淮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崔莺儿的房子。

    崔莺儿在看到郭淮时吓了一大跳,实在是郭淮如今的样子,让她十分的认不出来。

    郭淮双眼耷拉,走起路来飘飘荡荡,就跟走凌波微步似的。整个人更是骨瘦如柴,看着不像是个人,更像是一个鬼。

    相较于郭淮的落魄,崔莺儿就美丽多了,身穿绫罗绸缎制成的衣裳,头上带着足金的首饰,面颊丰腴有肉,妩媚俏丽。

    两人站在一起,两者比较,真真是天与地的差距。

    崔莺儿在看到郭淮时,也吓了一大跳。

    郭淮见自己过得这么落魄,崔莺儿却是过得越来越好,这让郭淮如何能不生气!原本他也是可以过得很好的,可是这一切都被崔莺儿这贱人给毁了!

    于是郭淮愤怒了!指责他落到今日这下场,都是因为崔莺儿!

    崔莺儿哪里能任郭淮骂,她还觉得若不是因为郭淮,她才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她恨郭淮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郭淮去死!

    郭淮和崔莺儿两个人互相指责,都认为是对方把自己害的这么惨,说到最后两人还动起手来。

    郭淮就是身子再差,也好歹比崔莺儿要强一点,两人打到最后,郭淮把崔莺儿压在自己的身下狠狠打。

    后来郭淮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八成是觉得他为了崔莺儿付出这么多,从高高在上的少爷竟然成了令人凌辱的小倌!心里大恨,于是把崔莺儿剥了个精光,开始和崔莺儿行那男女之事。

    郭淮边做边骂崔莺儿,说崔莺儿当初有多不要脸,是怎么勾引她的,怎么害的龙燕没了孩子……

    郭淮一路上说了很多很多,这个时候,崔莺儿的丈夫回来了,那副将一看到郭淮竟然在干他的小妾!大怒!

    男人最受不了什么,就是头上戴绿帽子!尤其是郭淮,他算什么东西啊,在军营就是让男人玩儿的!他还去玩儿过这人呢!

    副将大怒,硬生生地废了郭淮,就此,郭淮成了一个太监。反正郭淮有没有那男人的象征物件儿都无所谓,反正郭淮只要贡献他的菊花就行了。

    崔莺儿在看到那血腥的场景,顿时吓了一大跳,跪在那副将面前痛哭,她说自己这一切,她都是不知道的,都是郭淮凌辱她,要副将为她出头!

    副将亲眼看着崔莺儿给他戴绿帽子,方才郭淮在干她的时候,她不也是喊得很大声,还有崔莺儿之前跟其他人传出来的那些事儿,更是让副将气的牙痒痒。

    副将觉得自己快要恨死了,他当初到底是眼瞎到什么地步,才会纳了一个军妓当小妾!

    副将越想越生气,把崔莺儿打了个半死。打完后,副将把郭淮重新送回军营,可怜郭淮身上的伤都没有好,就又要去贡献他的菊花了。

    至于崔莺儿,副将倒是没把他送回军营。别以为副将有多好心。那是不可能的。军营里的人都互相认识,崔莺儿再怎么样也当过他的小妾,再让崔莺儿去做军妓,不是生生丢他的脸嘛!

    可是副将也不想这么轻松放过崔莺儿,于是对外声称崔莺儿已经死了,然后把崔莺儿刮花了脸卖到最最下等的妓寮。那种最下等的妓寮可得从早到晚的接客,那里的客人指不定有什么病。崔莺儿去了那里,会染上什么病,谁知道呢。

    就是最后死了,崔莺儿也只能破草席子一卷,然后直接丢出去。

    容凰把崔莺儿和郭淮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龙燕,不过省略了她在其中的作用。

    龙燕听完倒是相当的无语,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什么才好。同时龙燕也十分诧异地看着容凰,她竟然让崔莺儿去当了军妓,还把郭淮一个男人也送到了军营,让那群如狼似虎的军官蹂躏。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我的手段太过分了?”容凰看着龙燕诧异的眼神,挑眉问道。

    龙燕连忙摇头,“大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郭淮崔莺儿两个有什么仇恨,哪里需要这么对付他们。我要是还不知好歹,觉得你对他们两个太过残忍。我成什么人了,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龙燕这话说的倒是中听,不过这也的确是实话。

    这边,那十五个孩子玩儿累了,龙燕让人上了热乎乎的牛奶。

    “这些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的,身子虚弱的很,所以我让人特地弄了一头奶牛,每天给他们弄一些热牛奶吃。据说一直喝牛奶,对孩子的身子很有好处。”

    “你对这些孩子的确是有心了。”容凰缓缓说道。龙燕能想到这个份儿上,的确是让容凰惊讶了。看来龙燕收养这些孩子,的确是出于真心的,从这些小处就可以看出龙燕的真心了。

    热乎乎的牛奶端来,龙燕看着容凰问了一句,“大嫂你要不要来一点尝尝看?”

    容凰本想点头,她也不是不喝牛奶,对牛奶特有的一股腥味虽然不是太喜欢,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这股牛奶味儿,容凰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大嫂你怎么了?”那边龙燕已经让人把牛奶端给了那些孩子,见容凰脸色有些不好,于是开口问道。

    容凰摇头,“没什么。我以前也不是不喜欢喝牛奶。可是今儿个不知道怎么了,闻到这牛奶的味道就让我有些不舒服,甚至还隐隐有些恶心。八成是我最近吃的有些油腻了。所以今天怕是不想喝吧。”

    平时是能喝的,最近突然不能喝。

    龙燕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她之前可是怀过孩子的。

    “大嫂,你不会是有了吧。”龙燕小心地问道。

    容凰不解地看着龙燕,“什么有了?”

    容凰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没听懂龙燕的话,有了?有什么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龙燕看容凰真的什么都不懂,一脸无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这个大嫂一直给人一种神秘强大的感觉,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傻乎乎的样子。

    “大嫂,你有多久没来那个了。”龙燕也不确定容凰到底有没有怀上,如果一切都只是她想太多,直接说出来,让容凰白高兴一场,那不就不好了。所以龙燕决定让容凰自己意识到,万一不是,也就没什么了。

    “那个?”容凰今天的智力可能真的是不在线吧。她是真的么听懂龙燕的话。那个是哪个?

    龙燕的脸有些红了,尽管容凰也是个女子,周围伺候的人也都是女的,只有不远处喝着牛奶的孩子有几个男孩儿,他们虽然什么都不懂,她和容凰说话,那些孩子也未必听得到,但是这说起来还是很羞人。

    “就是咱们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龙燕凑到容凰的耳边飞快地说道。

    龙燕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容凰要是还不清楚,那就是傻子了。容凰听懂了,但是整个人都有些蒙了。

    月事?仔细想想,好像是有些推迟了,但女人的月事推迟那么几天,也不是大事,反正容凰是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的。可是现在——

    不喜欢牛奶的那股腥味,月事又推迟了一些日子,她不会是还真的有了吧。

    “你是想说我怀上了?”

    “我只是这么想的。可我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大嫂你的情况很像是我之前怀孕的症状。大嫂你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会怀孕,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大嫂你自己就是大夫。你帮自己诊脉不就行了。”

    容凰愣愣地将自己的左手放到右手的脉搏上,果然是滑脉——

    “大嫂你真的怀上了?”

    容凰默默地放下手点头,“嗯。”

    容凰整个人都还有些云里雾里飞来飞去,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仿佛置身云端。

    前世今生,整整两世,容凰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要当母亲了!她肚子里竟然有孩子了,这真的是让容凰震惊!

    孩子!

    多么神奇美妙的两个词!

    一想到自己平坦的小腹正孕育着一个孩子,这让容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诉说的美妙之感。

    而且这孩子还是她和龙腾的,这让容凰心里更加喜悦、

    血脉相连的孩子,这对容凰来说,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

    “真的!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要赶紧派人去告诉大哥才是!”龙燕也为容凰感到高兴,没想到容凰真的有了。

    “不用了。”容凰见龙燕要派人进宫禀告龙腾,挥了挥手。

    龙燕一愣,随即笑着开口,“是我糊涂了。这么大的好事,当然要大嫂你亲自去告诉大哥了。”

    龙燕是真的高兴,容凰怀了大哥的孩子。大哥的亲情缘分薄。无论是龙王、龙王妃还是自己,之前对龙腾都没有太多的亲情。

    如今龙腾有了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龙燕是真的为龙腾感到高兴。

    “不用我亲口告诉了。有人已经去告诉了。”方才容凰明显感觉到暗处的一阵波动,想来是龙腾派着跟在她身边的人已经去告诉龙腾了。

    龙燕不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但是如今容凰怀孕那就是最好的事情。

    容凰看着在不远处喝着牛奶的孩子,淡淡一笑,“你把这些孩子教的很好。”

    的确是很好,这些孩子原本只是小乞儿,怎么可能会懂什么礼仪,吃东西肯定都是狼吞虎咽。

    可此时,这些孩子喝着牛奶,虽然还是比加快,但还是能看出他们克制着自己。

    “这些孩子很懂事。大嫂要不要让他们来见见你?”龙燕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会心一笑。

    容凰想了想,还是摇头。

    龙燕不禁有些失望,“是我猛浪了。这些孩子终究只是小乞儿出身,礼仪不周到,到时候冲撞了大嫂您就——”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嘛!”容凰听了龙燕的话,顿时哭笑不得,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龙燕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似乎说错话了。

    “见了面,我这当舅妈总得给见面礼吧。可我今天是空着手来的。在孩子面前,我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龙燕这才知道自己想叉了,“什么见面礼不见面礼的。大嫂您愿意见这些孩子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赏赐了。”

    “别了,好歹我也是皇后。什么见面礼都没有,我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对了,你把这些孩子都过继到自己的名下了?”

    “嗯。他们就是我的儿女。不过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龙燕特别强调。

    公主的儿女是要给封号封邑的,龙燕一下子多了十五个儿女,这如果要封赏真的是太大了。

    “那你以后若是——”容凰忽然想到龙燕将来若是嫁了人,那这些孩子该怎么是好。

    “我以后嫁人不嫁人的还不一定。我忽然发现就自己带着这些孩子生活,日子也不错。有没有男人都是一样的。”

    容凰皱眉,“我不反对你收养这些孩子。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没有嫁人的打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如今是公主了,可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将来若是有什么好男人,你也不能就这么错过。”

    “大嫂,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感情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以后若是有缘分,我也不会拒绝。可现在我是真的没这个想法。”

    “你是大人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过,你要记得,你是皇家的公主。无论什么事情拿出自己的范儿来!千万别让其他人欺负了!

    要是你自己不行,也别忘记了,还有你大哥和我!”

    龙燕心里暖洋洋的,同时还有难言的酸涩愧疚,“大嫂,你对我这么好,就更让我想起了,我当初——”

    “当初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了。你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别让你大哥和我为你操心。”

    龙燕重重点头,“我大哥是龙腾,是世间最最了不起的男子。作为他的亲妹妹,我也不会让其他人看不起的。”

    容凰笑了,“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我先回宫去了。我想我再不回去,有人要着急了。”

    这个有人,龙燕会心一笑,除了她大哥还能有谁。

    大哥和大嫂之间的情谊的确是让人动容啊,也不知她将来——

    龙燕有些恍惚,但是在看到按十五个孩子,龙燕笑了,她现在也很幸福不是吗?

    容凰想的没错,她一回到自己的寝宫,龙腾就急吼吼地来了,“停!”

    容凰距离自己的座位只剩下几步,却被龙腾喊着停。

    容凰不明所以地停住脚步,都不知道龙腾在搞什么东西。

    “你现在怀着身孕呢!怎么能自己走路!那个暗卫的腿脚工夫真是不行,竟然费了那么久的功夫才回到宫中报信!

    要不是如今你怀孕了,是一件大喜事,我一定要狠狠打那人的板子!”

    龙腾说着,打算打横抱起容凰。

    容凰见状,连忙退后一步,“你做什么?”

    “当然是抱娘子你了。娘子,你如今怀了身孕,自然是要被好好看护才行。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你多走一步路,也不会让你多说一句话。

    你有什么想要的,你有什么想说的,为夫我会提前帮你做到的。”

    龙腾笑着开口。

    容凰听着龙腾的话,简直是太无语了,照龙腾的意思,那她以后就是不需要走路,不需要说话,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容凰对着龙腾翻了一个大白眼,“你太紧张了。我不就是怀孕。你没看到那些农妇怀孕,还照样去田里干活,所以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你太紧张了。”

    什么都不做,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娘子,那些人能和你比嘛!你可是堂堂的皇后!母仪天下!那些女人——”龙腾顿时不满地开口。

    “我就是不去干什么体力活,也不能像你方才说的那样,走都不走,话也不说。孕妇也是需要适当的运动的。这样才有利于胎儿生长。”

    “真的?可是我问了太医,他们怎么说,孕妇就是需要好好休息。”

    “是需要休息,但是也需要适当的运动。”容凰说着坐到椅子上,龙腾立即跟着上去,“是吗?”

    龙腾还是有些怀疑。

    容凰冲着龙腾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是相信我说的,还是相信那些太医说的。我不比那些太医要来的厉害!”

    容凰觉得她的医术的确是比太医院的太医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好嘛!这个男人怎么能不相信她!

    龙腾也是关心则乱了,一听容凰的话,立即道,“我自然是相信娘子你的。”

    容凰撇了撇嘴,这话真让人不相信。

    龙腾将大手放在容凰根本没有凸起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似乎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容凰被龙腾摸得只觉得自己身上痒痒的。

    “娘子,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龙腾无不感慨。

    龙腾的确是感慨啊,容凰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孩子啊,龙腾只觉得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多了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太让人从心里感到愉悦了。

    “我看你这样子,等到孩子生下来,你疼孩子是不是要超过我?”容凰说着竖起眉头,显然是有些不乐意了。

    “娘子,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有了我们的骨肉,我觉得开心快乐,因为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更因为他是你生的。”龙腾不会对容凰说什么山无陵天地合的誓言,他平时说的一句话却更让人觉得像是情意绵绵的情话,让人从心里觉得甜。

    龙腾这比情话更情话的话,让容凰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满足,爱上这个男人,容凰真的是很满足很满足,这个男人值得她爱,值得她放弃自己所为的自由,陪在龙腾的身边。

    容凰靠在龙腾的肩膀上,小声道,“我也喜欢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还因为这是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龙腾搂过容凰,笑着开口,“娘子,你这话说的倒是让我有些嫉妒了。嫉妒咱们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我怎么觉得,等这孩子出世以后,你疼孩子一定会超过我呢?”

    龙腾还真的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还真的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呢!

    “少来。这种矫情的话我可不喜欢听啊!”容凰伸手拍了一下龙腾,她最不喜欢听这些了。

    跟一个没出世的孩子吃醋,谁这么无聊啊!

    别说容凰无聊,而是容凰很确信,她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也就是嘴巴上说说罢了。可是龙腾那就不一定了,他是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龙腾见容凰不喜欢这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等孩子出生后,如果是个儿子,不用说了,好好教导,等到他能独当一面了,二话不说,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他,以后他就带着容凰一起游山玩水了。

    容凰不喜欢宫中生活,她喜欢的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龙腾何尝不知道,只是一开始夺皇位是心中一直的执念,登基后,龙腾将皇位当做是自己的责任。龙腾义无反顾地承担了属于自己的责任。

    等到合适的人选出现,龙腾还是会把皇位交给自己的儿子,在龙腾心里,皇位远远不如容凰来的重要。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人和事,比得上他怀中的女人。

    “娘子,你说你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龙腾开口道。

    容凰摇头,“我怎么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才一个多月呢。把不出来的。对了,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吧。我特别想要一个跟你长得像的女孩儿。”一想到会有一个跟容凰长得像的女孩儿,龙腾心里一阵火热。

    “我以为你会想要男孩儿。”男人不都喜欢男孩儿,因为男孩儿可以传宗接代。

    “男孩儿也可以。”主要是男孩儿,自己就要好好教导训练他,这么一想,龙腾觉得还是女孩儿的好,如果是女孩儿,龙腾就不忍心下狠手整治了。

    唉,龙腾觉得他真是一个慈父啊!

    龙腾未来儿子:你丫的还慈父!光疼女儿,不疼儿子!什么人呢!

    这人是男孩儿女孩儿都行吧。只是他更喜欢女孩儿。

    “我倒是无所谓。男孩儿女孩儿我都一样喜欢。不过我希望自己能儿女双全。”容凰特别想要一儿一女,然后凑成一个“好”字。

    龙腾眼睛一亮,“娘子,你想要一儿一女,其实这不困难的。你想想,这一胎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咱们再接着生。一直生到有儿有女。”

    龙腾觉得他真的是太聪明了!怎么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能想出这么好主意的他,果然就是一个天才啊!

    容凰白了一眼龙腾,“感情生的人不是你。女人生孩子很痛好嘛!”

    “很痛?娘子,女人生孩子很痛吗?既然很痛,那就生完这个就不生了。”龙腾立即紧张兮兮地开口。他是真的不知道女人生孩子痛。

    “那如果是个女儿,你的江山谁来继承?”

    “那就传给女儿好了。”

    ------题外话------

    终于怀上小包子了!好激动!

    高考了,祝每一个考生都能取得好成绩!

    撒花庆祝快乐就年轻成为本书贡士!撒花庆祝古香古色的沉迷成为本书解元!
正文 409 魏明兰耍手段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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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是个女儿,你的江山谁来继承?”

    “那就传给女儿好了。”龙腾无所谓道。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龙腾,“女帝?那帮大臣能答应?”

    “我的江山,不给我的孩子给谁。况且女帝又如何!两千年前又不是没有过。”龙腾狭长的凤眸划过点点傲然,他的女儿一定会是世间最最出色的!

    这话倒是真的,两千年前的确是出过一个精彩艳艳的女帝。不过关于她的记载真的是太少了,几乎可以说是零,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两千年前出过一个女帝。容凰想,八成是后面的统治者,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女帝,女子当政,在古代的封建社会终究不是正统。

    “行了,现在想什么女帝不女帝的做什么。简直是好笑。我说了我要有一儿一女,儿女双全。儿子肯定是会有的。女儿家还是娇生惯养的好。”容凰从小就是受着那些非人的训练长大的,自然不想她的女儿也承受这些。

    容凰是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幸福快乐。当然容凰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过得幸福快乐。可是这貌似是有些困难了。有龙腾在,他对自己的儿子爱八成是爱的,可是严厉也肯定是要严厉的。龙腾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止一次表达过了。

    龙腾听着容凰的话若有所思,“嗯,那就以后再说,娘子,你说你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龙腾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容凰肚子里的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才一个月呢,谁知道。不到盖棺定论,谁能确定。”都说怀孕三个月能把出男女,但这也是有些困难的。就算真的能把出来,也不一定准确。

    不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生下来前,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龙腾闻言,不禁有些失望,但不知想到了什么,潋滟的唇畔边再次勾起满足温暖的笑容,“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只要是娘子你生的就好。娘子,你说咱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好呢?”

    龙腾开始想名字这件大事了。他觉得他和容凰的孩子一定要取世间最最好的名字才行。

    “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现在说取名是不是太早了。”

    龙腾想了想还是道,“那就男孩儿女孩儿的名都取起来。我一定要选要给最最好的名字,咱们的孩子一定得用世间最最好的名字才行。”

    龙腾就是这么个想法。

    “那你慢慢取。”这个取名任务就给龙腾了,容凰就不想了。

    “嗯,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取。”

    容凰看着龙腾俊容泛光,战意洋洋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就龙腾这样子,真的很像是在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可实际上,龙腾也就是给孩子取名字罢了,这取一个名字,龙腾竟然这么认真。由此也能看出龙腾对还未出生的孩子的喜爱。

    龙腾看着容凰散发着母性光辉,眼底的满足和幸福怎么都遮掩不住,他前半生受苦都是为了遇到容凰,然后开始下半生的幸福!

    容凰有孕了,这个消息该跟某些人说说才是。龙腾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

    西岳

    容凰怀孕的消息,岳争和南宫晔也知道了。

    容凰怀孕,这么大的消息,怎么可能瞒下去,再加上龙腾更是昭告天下,如今怕是连四国的乞丐都知道容凰怀孕的消息了。

    南宫晔瞟了一眼岳争,只见他双眸冰冷,就如同一座石像般静静坐在那儿,整个人安静的都有些不太正常。

    这样尴尬疏离的气氛真的是很让人受不了,南宫晔咳了两声,“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开口。”

    岳争真的开口了,但不是抱怨难受,而是看了一眼南宫晔,“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岳争的回答真的是让南宫晔惊讶了,这还是岳争说出来的话嘛!真的太让人惊讶了。

    “岳争,你是吃错药了?还是你受刺激受得太大了,所以——”

    “呸!你还是我的亲哥哥呢!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我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岳争没好气地冲着南宫晔吼。你才有病呢!竟然敢说他有病!什么人啊!

    “每一次腾凰帝宠爱容凰的消息传来,你就在那里跟个孩子似的闹脾气,如今容凰怀孕,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南宫晔没好气道。

    “我什么时候像个孩子似的闹脾气,少胡说八道!朕可是堂堂的西岳国君!怎么可能跟个孩子似的。这简直是胡言乱语!”

    南宫晔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你幼稚的场景真应该记下来,让你好好看看自己当初到底是有多幼稚的。”

    岳争傲娇地抬起下巴,他根本不愿意接受南宫晔的指责,“你少污蔑朕!朕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的!”

    南宫晔嘴角抽搐,对岳争他也真的是找不到其他话说了,果然当皇帝的,这脸皮一定是得厚啊!就跟龙腾一样,他如果不是脸皮厚,怎么可能追到容凰。

    “容凰怀孕,你心里就没一点不舒服?”南宫晔不信邪地开口,实在是岳争的表现太有问题了好嘛!岳争什么时候有这么善良大度的,他怎么都不知道。

    “我为何要不舒服!师妹怀上身孕,这是好事才对。我只有替师妹高兴的,怎么可能会不舒服!

    要说南宫晔方才是惊讶,那么现在就是惊恐了,这是南宫晔能说出来的!南宫晔别是真的受刺激受大发了,所以这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岳争看着南宫晔一脸惊悚,没好气道,”少这么看着我。表妹怀孕的确是好事。一国之后,若是没有自己的孩子,让腾凰的百官百姓如何认同表妹。“

    南宫晔明白了,容凰怀孕,岳争不是不舒服,但是他为容凰的高兴盖过了他的不高兴。岳争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南宫晔不知是该笑还是如何。

    ”表妹这一胎一定得是一个男孩儿。“

    南宫晔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容凰这一胎最好是个男孩儿,这样才有利于她的地位巩固。岳争这想法很好。

    ”等我孝期满了大婚后,我一定要立即生个女儿,然后把我的女儿嫁给师妹的儿子。“

    南宫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感情这才是岳争想容凰生儿子的主要目的!他是想让容凰的儿子娶他的女儿!

    ”那你怎么不期待容凰生一个女儿,然后让你的儿子娶呢!“

    岳争摆了摆手,”如果是女儿,那不是比我儿子年龄大嘛!虽然女大三抱金砖,但是龙腾那小心眼的,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拒绝。“

    岳争在这方面,还是很了解龙腾的,知道龙腾不会愿意跟他结儿女亲家,龙腾不愿意,但是岳争愿意啊!他的遗憾就由他的女儿弥补吧。

    天知道,岳争的女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南宫晔撇了撇嘴,你就好好在这里做梦吧。

    ”你打算和腾凰联姻?你不想一统四国?“

    岳争既然打算和龙腾做儿女亲家,那么就是腾凰和西岳联姻,这可是关系国家大事。可不是岳争这么异想天开就能决定的。

    ”一统四国?以前我倒是还做做这样的梦。可是现在,这梦也只能是梦了。最起码在我这一代,一统四国,这就只能是一个梦了。

    西岳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母后杀了西岳那么多官员,虽然肃清了朝堂,但是留下的隐患也不少。西岳如今也没有什么资本大动干戈了。

    腾凰有龙腾和容凰两人,腾凰必定能兴盛百年,这两人的本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再加上龙腾手上有黑甲卫,以一敌百,纵横天下,未有敌手。腾凰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不过如今的腾凰是覆灭东楚而生,成立的时间太短,根基太浅薄。若不是如今的帝王是龙腾,未必能讨的好。

    南风如今的帝王是风鹤轩,他可是师妹的亲表哥。当然国与国之间,别说是表兄妹关系了,就是亲兄妹也不算什么。但是风鹤轩如今登上皇位,容凰可是帮了大忙的。再加上风鹤轩的皇位做的也不是多稳固,前一任南风皇的影响势力,他都还没有肃清,你说他能有那么的大本事再兴战事?现在的南风求的就是一个稳。

    至于北秦倒是一直野心勃勃,可是北秦的内政也不稳,如今的北秦皇想要推他心爱的二儿子上位,可是北秦皇后和大皇子一脉可不是吃素的,这么算下来,北秦一定是会有一场恶斗的。到时候北秦的国力一定会有所消耗。

    这么算下来,四国如今都是多事之秋,没有谁有本事大动干戈,一统四国。无论是腾凰、南风还是北秦,当然也包括西岳了,没有一人敢说自己能做到的。妄动干戈,注定会失败,甚至会被其余三国联手吞并。

    所以啊,现在谁要敢谈什么一统四国,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不可能的。百年后倒是很有可能,四国都休养生息,国力富强,继位的君王一个个的都生出了自己的野心,到时候才是天下大乱,四国一统的大好机会。

    至于现在啊,四国的当权者心里都有数,求的就是一个稳。

    西岳和腾凰联姻,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的很好,可是还有一个原因,你怕是没说出来吧。“

    岳争睇了一眼南宫晔,”哦?还有什么原因?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因为容凰,你不想跟容凰为敌,我说的对吗?“

    岳争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也的确是一个原因。在有生之年,他不想和容凰为敌。

    ”就是联姻,你也可以选择南风和北秦。“南宫晔直接点出岳争的私心。

    ”是啊。我就是有私心。想到龙腾那小心眼的,要是我的女儿嫁给龙腾,我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很有意思。“

    是会气死龙腾吧。南宫晔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不过南宫晔一点都不会觉得岳争做错了,相反,他倒是很期待龙腾别气了个半死的场景。

    ”我说你也对自己的婚事上心一点。“岳争在心里想了很多龙腾气了个半死的场景,只觉得心情舒畅,那股子畅快真的是不能用言语俩描述啊。

    心情一好的岳争就开始关心起南宫晔的婚姻大事了。

    南宫晔瞥了一眼岳争,”你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的婚姻大事吧。“

    ”心里最爱的那一个既然已经嫁人了,那身边再有其她女人也无所谓了,你就别继续纠结了。你的眼睛也可以看向其她的女人。“

    岳争难得语重心长地劝南宫晔。

    南宫晔白了一眼岳争,一个字都没有说,默默起身离开。

    岳争见南宫晔离开,倒是没多说什么,其实他是羡慕南宫晔的。他爱容凰就是爱容凰,不爱其她女人就是不爱其她女人,跟南宫晔比起来,他这个所谓的帝王倒是没有南宫晔来的潇洒随心所欲了,他的身边必须有各式各样的女人,这一点在他登上皇位时就已经注定了。

    如果师妹是他的女人,南宫晔觉得他也是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师妹却从来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南风

    风鹤轩得到容凰怀孕的消息,心里一片苦涩。他马上也要娶后了,他和表妹是真的越走越远了。

    转而,风鹤轩将心头那化不开的苦涩按捺下,冷静地吩咐人备上厚礼送到腾凰。

    ”皇上,这送礼总该有个名头吧。“

    ”名头?腾凰皇后是朕的表妹,南风是表妹的娘家。表妹如今怀孕,朕送些东西,难道有什么不对?“

    就这样,一箱箱上好的珠宝首饰,还有上好的药材就这么送往了腾凰。

    魏国公府

    魏明珠得到容凰怀孕的消息,心里大喜,有心想去皇宫看看容凰,但是想到自己身上那些难堪的流言,虽说已经平息了不少,但她还是一个不光彩的人。

    于是魏明珠,让人转告容凰,她为容凰高兴,还有作为孕妇该注意的一些事项。

    其实,孕妇该注意什么,容凰比魏明珠知道的多多了,但是魏明珠就是想告诉容凰,这也是她为容凰尽的一点心吧。

    魏明珠这里是喜气洋洋,魏明兰那里则是狂风暴雨了。

    魏明兰快要气死了,容凰那贱人怎么就那么好命!

    容凰得到了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她得到了帝王无比的宠爱!原本容凰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子嗣,可是如今容凰又有了自己的子嗣。这让魏明兰如何不恨!

    容凰!容凰!容凰!

    魏明兰在心里发狠,咬牙切齿念叨着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老天爷,你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一定要让容凰那女人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为什么要让容凰那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折辱她!

    魏明兰恨容凰啊,真是恨不得容凰去死!真是恨不得容凰立即消失在她的面前!

    可惜的是,魏明兰的一切诅咒都是无用功,容凰根本不知道魏明兰的恨,更没有把魏明兰放在心里过。

    魏明兰自己恨的起劲,可是容凰根本不知道。

    这也是魏明兰的悲哀吧,你恨她恨得牙痒痒,可是对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里。

    魏明兰的丫头,一个个的则是吓得半死,小姐最近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谁都不知道魏明兰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

    忽然,魏明兰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宛若暗夜中忽闪忽现的狼的眼睛,泛着让人心惊的幽暗光芒。

    ”呵呵——呵呵呵——“

    听着魏明兰诡异的笑声,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到了极点。

    刘雪宁得知容凰怀孕,心里大喜。

    刘夫人看着刘雪宁脸上那遮掩不住的笑容,不禁觉得好笑,”你个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怀上孩子的是你呢。“

    ”凰儿——“

    ”胡说些什么!那是皇后娘娘。“刘夫人打断刘雪宁的话,没好气道。

    刘雪宁撇了撇嘴,但她现在心情好,不跟刘夫人计较。

    刘夫人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的确是得天庇佑之人,是个有福气的。现在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以后就更没有人可以动摇皇后娘娘的地位了。要是——“

    刘夫人说着看向了周元香。

    周元香被刘夫人看的心里酸涩,她知道刘夫人想说什么,要是她也能有身孕该有多好。

    其实周元香嫁给刘雪孟都不到一年,没怀上孩子的确不算什么。但是容凰比她还晚成亲,容凰都已经怀上了。这让周元香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儿。

    有了容凰在前,周元香怎么看自己怎么觉得不对,似乎她现在还没能怀上身孕都是她的错,是她没用。

    刘夫人见周元香神色不太好,重重叹了一口气,”好了,也是我没思虑周全,你年纪还轻,过些时日,一定能怀上的。“

    周元香的运气绝对算是不错了,如果换了一个人,八成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要是遇到一些极品的婆婆,看儿媳妇这么久没怀上,肯定立马不知道塞多少人了。

    所以说,周元香的运气的确是不错。

    因为容凰怀孕,不少人都开始心思各异。

    当然这一切,容凰都不知道。

    容凰如今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养胎。

    要不是容凰坚持,龙腾真想让容凰一直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

    容凰觉得,女人十月怀胎真是辛苦啊!

    果然当妈就是世上最最辛苦的事情!

    愿天下所有儿女都要孝顺自己的母亲!

    容凰在辛苦养胎,前朝又不太平了。

    这次不太平的原因很简答,容凰怀孕了,自然就不能伺候皇上了,所以就有人给皇上上奏折,希望皇上赶紧纳妃。

    有不少人都在为那上奏折的傻蛋擦了一把冷汗,这何止是傻啊!没看到皇上为了皇后娘娘大动干戈,甚至还贬斥了不少人,更是明言,此生只要皇后娘娘一个女人!你丫的倒是胆子大的不得了,竟然上奏折让皇上纳妃!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还有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他们也是男人,觉得自己很了解一个男人的心思。

    皇后娘娘是美,皇上也的确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许下过誓言,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当初的情况不能用到现在啊!皇后娘娘怀孕了,不能伺候皇上了!他们也是男人,谁会高兴禁谷欠呢!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更别提高高在上的皇上了。

    所以不少人觉得,皇上一定是会同意的!

    龙腾在看了那奏折,脸上面无表情,什么都没有说,一连几天也没有什么举动。

    龙腾的行为给了不少人一种错误的直觉,龙腾真的是想要纳妃了!

    果然,天下哪里有不偷腥的猫儿!更遑论九五之尊了!

    可是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那上了奏折让龙腾纳妃的臣子倒霉了,他干得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事儿全都爆出来了。

    龙腾下旨将那人判了斩立决,男子发配边关为奴,女子全都没入教坊,成了歌姬!

    龙腾的举动几乎是把那一家子全都给毁了。只差没来一句诛九族了!

    众人这才惊晓,皇上根本就没有纳妃的意思,那自作主张上了纳妃折子的大臣,他的下场众人也看到了,简直只能用”惨“来形容了。

    这下子,绝对是没有人敢在顶风作案了,有前车之鉴呢!

    况且,皇上纳妃还是不纳妃,跟他们没太多关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们自然是会去尝试一下的,毕竟后宫里有人,这绝对是一件令人值得高兴的,自家也能得不少好处。

    可很显然,现在给龙腾的后宫里送女人,绝对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相反会有灭顶之灾,既然如此,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尝试的。

    别皇亲国戚的滋味儿没尝到,这一家子就全都搭进去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容凰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了,容凰得到消息后,只是随意笑了笑,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些冲入教坊,成为歌姬的女子,容凰对她们更是没有半点的动容。

    龙腾已经在朝堂上明确说过,他不会纳妃,可还是有人不怕死的让龙腾纳妃,他是想做什么?有把龙腾放在眼里吗?更别提她了!

    那些女子既然享受了她们父亲带来的富贵生活,那么也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父亲造的孽,儿女也一样是要承担的。

    容凰对这事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可是魏明兰在听到这一切时,真的是恨不得杀人!

    容凰!容凰!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皇上为什么要这么疼爱容凰那贱女人!

    容凰都已经怀孕了,不能侍寝了!为什么不大度地给皇上纳妃!

    魏明兰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只要皇上松口纳妃,那么她就有机会了,只要她有机会进宫,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夺得皇上的宠爱,等夺得了皇上的宠爱,魏明兰发誓,她一定要把容凰那贱女人踩在脚下!

    明明她一切算计的都是那么好,可是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愿意站在她这一边呢?

    容凰那个贱人就是跟她相克!魏明兰心里真是快恨死了。

    ”小姐,国公夫人让您去她那里一趟。“魏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奉了魏国公夫人的命令来喊魏明兰。

    魏明兰收敛心神,随意问了一句,”娘找我什么事情?“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那我娘如今的心情怎么样?“不知为何,魏明兰心里隐隐涌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奴婢愚钝,看不出国公夫人心里在想什么。“

    这些年纪大的嬷嬷,一个个的嘴巴都是蚌壳,怎么都撬不开。

    魏明兰心情不好,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去魏国公夫人的房间。

    魏明兰来到魏国公夫人的房间,魏国公夫人抬头看了一眼魏明兰便低下头。

    魏明兰被魏国公夫人那一眼看的浑身都有些不是滋味儿,总觉得在她娘那双眼睛里,她的什么小心思全都暴露出来了一样。

    ”娘,您找女儿什么事儿?“魏明兰实在是有些无法忍受这诡异的气氛,于是笑着开口。就跟往常无数次一样,魏明兰就跟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似的,和魏国公夫人撒娇。

    ”兰儿啊,你多大了。“

    魏明兰蒙了,她娘怎么会问她多大了。心里虽然狐疑,但是魏明兰还是回答,”女儿今年十四,马上要十五了。“

    魏国公夫人点头,”嗯。不知不觉,兰儿你长大了。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魏明兰愈发摸不准魏国公夫人心里的想法,只觉得魏国公夫人话里有话。

    在这诡异的情况下,魏明兰低着头,看着她蜀锦鞋子上美丽漂亮的花纹。

    ”兰儿你长大了,娘是可以帮你安排相看人家了。“

    魏明兰猛地抬头,厉声道,”我不要!“

    魏明兰心里急死了,她不明白,她娘怎么会忽然想到她的婚事了!

    这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她现在怎么可以嫁人呢!

    魏明兰要嫁就要嫁给当今的皇上,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子!其他的男人哪里配得上她的!别说配她了,就是给她提鞋都不配!

    魏明兰忘记了,就是她能给龙腾当妃子,也只是一个妾室罢了,一个妾室凭什么用”嫁“这个字!

    魏国公夫人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看向魏明兰,”哦?为什么?你跟为娘说说,为什么不愿意相看人家?“

    真实的原因目前当然是不能说,魏明兰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的说词,”娘,我年龄还小,不急着嫁人。我还想继续陪在娘您的身边呢。“

    ”真的?“

    ”自然是真的。“魏明兰重重点头。

    ”是吗?娘看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最主要的是,你根本不想嫁给娘为你安排的那些人,对吗?“

    魏明兰对着魏国公夫人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一时间,只觉得她所有的小心思似乎都被魏国公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慌张的不行。

    ”娘,您今天怎么了,我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对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您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您的女儿啊!“

    魏明兰委屈地嘟着嘴巴道。

    ”有没有把你当做女儿?如果你要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早就一耳刮子上去扇死你了!你还有脸问我有没有把你当女儿!我问你罗家是怎么回事!“

    轰隆——轰隆——

    魏明兰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响起了无数道惊雷。

    罗家!魏国公夫人竟然知道了罗家的事情!那是不是她做的事情,魏国公夫人也全都知道了。一时间,魏明兰只觉得紧张极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次给龙腾上奏折,规劝龙腾纳妾的就是罗家。

    魏明兰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她想要开口解释,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魏明兰还是死死撑着,努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娘,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罗家——罗家触怒了皇上,所以倒了大霉,虽说罗家和您外祖家沾了点亲,但是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沾罗家的事情。“

    ”兰儿,你是从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有几斤几两娘清楚的很。在娘面前,你就不要再耍弄你那些小心机了。真的没必要。

    魏明兰愈发紧张,此刻她甚至有夺门而出的冲动,可是魏明兰知道她不能,“娘,您再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兰儿,娘都说过了不要跟娘耍小心眼。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你想娘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吧,好,娘就敞开了跟你说。

    罗家跟你外祖家有那么一点关系,可是罗家的家主是个没出息的,这么多年才做到了五品官。

    罗家的人不仅是想攀上你外祖家,更想的是攀上国公府!可是国公府怎么看的上罗家那么一家没出息的。

    而兰儿你正是看中了罗家人想要攀附的心理,所以给罗家的家主送了信,言明只要罗家的家主上奏折,劝皇上纳妃,从此罗家就可以和国公府攀上关系。

    兰儿,你说娘说的全不全?对不对?”

    魏明兰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对!全都对!她娘果然全都知道了。

    魏明兰脱口就想否认,魏国公夫人似乎是知道魏明兰想说什么,提前一步道,“兰儿,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否认吗?你给罗家家主的那封信,如今就在娘的手里。”

    到了这一刻,是没有必要再否认了。

    “娘既然全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呢!没错,娘说的都对!罗家这次做的事情,全都是出自我的意思。”

    “砰!”魏国公夫人狠狠一拍桌子,怒瞪着魏明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魏明兰被魏国公夫人脸上的怒气吓到了,但她还是梗着脖子不服输,“女儿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我看你根本就是脑子不清楚,做的一堆糊涂事!”

    “娘!我没有,我——”

    “我什么我!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现在真想活活掐死你!罗家现在是家破人亡,一家子是半点指望都没有了,男子发配边关为奴,女子充入教坊!真的是半点的指望都没有了!

    认真说起来,他们也只是从犯罢了。你才是真正的主犯!要论起来,你的罪过可比那些人要大的多!你说说,你该当个什么罪!”

    魏明兰心头一跳,哪怕她再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如果被人知道了是她做的,她八成就没命了!

    “娘,如果我成功了,那么我就可以进宫为妃了!我凭什么不能当皇上的妃子!我是魏国公府嫡出的小姐,身份高贵!我配得上皇上!容凰——”

    “啪——”

    魏明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魏国公夫人一耳光打断。

    魏明兰委屈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人那么欺负过!她娘竟然这么不客气地打她的耳光,太过份了!

    “你还觉得委屈!你一个孽障也不看看自己闯了多大祸!你让罗家人帮你做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愚蠢地自己亲自写信,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你干的是不是!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真不知道我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女儿!”

    被魏国公夫人这么一骂,魏明兰才后知后觉,她做错了什么。

    可是魏明兰不想认错,她不觉得自己有大错,她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

    “娘,我只是一时有些疏忽,我——”

    “你给我住嘴!你还有脸说你是什么一时疏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到现在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真是太让娘失望了!若不是娘发觉不妥的地方,立即让人去罗家找回了这封信,这就是罗家人要挟你的把柄!若不是娘威胁罗家的家主,只要他敢攀扯到你身上,娘一定会让罗家人全都不得好死!他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娘,我知道错了。我这次是太不小心了。我就知道娘您是最疼爱我的。尽管我做错了,但您还是帮我扫清了所有的后尾。娘,您既然疼我,就再疼女儿一次吧。我想进宫。我是魏国公府最尊贵的女儿,我凭什么不可以进宫。”

    魏国公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魏明兰,摇头,“不行。你不能进宫。”

    “为什么!娘,您为什么不让我进宫!”

    “皇上是一个专情的人,他既然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不会改变。”

    “谁说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有男人不好美色的,就是爹也是如此。皇上只是——”

    “够了!皇上如何轮不到你评价。可能十年后二十年后,等到皇后娘娘容颜不在时,皇上是会反悔。但是如今不会,皇上一颗心全都在皇后娘娘身上,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让你进宫?我以前没想过,现在也同样不会想,将来更不会!明兰啊明兰,因为你是幺女,所以我平时一直宠着你。虽然该学的你都学了一点。可是你那一点点心机真的是不够看。

    让女儿进宫是为了帮家族博荣宠,而不是拖累家族,让你进宫,不会给家族带来任何的好处,只会有坏处。甚至会带来不可言说的灾难。

    娘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把整个魏国公府拖进去。”

    魏明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然这么看不起她,简直是在生生地打她的脸。

    “娘,您就那么瞧不起我!”魏明兰大怒。

    “不是瞧不起。而是你有几斤几两,娘太清楚了。娘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让家族遭难。这一次,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徇私帮你,可是也只有这一次。”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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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1 定阳侯的无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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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今日拿到了魏明珠托人送给她的小儿衣裳,那一件件的绣工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能看出是魏明珠亲手绣的。容凰是见识过魏明珠的绣的东西。

    “你让明珠好好休息就是,怎么耗费心神给我绣这东西。”魏明珠如今可是怀着身孕,容凰哪里好意思让魏明珠一个孕妇帮她绣这些。

    “启禀皇后娘娘,我们小姐说了,她平日闲着无事,也就做做刺绣了。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嫌弃我家小姐绣的东西才是。”

    容凰轻笑,眸光潋滟,“怎么会嫌弃。我喜欢的紧呢。这绣工比起我来真的是好太多了。”

    容凰说的倒是实话,她的刺绣工夫实在是不怎么样,反正是比不上魏明珠的。

    除了魏明珠,刘雪宁也趁机托人送了不少小玩意儿,有陶瓷做的不倒翁,还有一些木制的玩具,看着倒是挺好玩儿的。

    容凰看着那些玩具,不禁觉得好笑,她忍不住想,刘雪宁这是把她当孩子了吧。或者这些东西都是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那倒是也不错。也是刘雪宁的一片心意了。

    容凰除了养胎外,还抽出一部分心思在丁小鸟身上。

    丁小鸟重新振作了,终于不再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也开始出来见人了,还把他自己手上的工作处理的很好。

    容凰在得知这一切时,欣慰一笑,丁小鸟终于是长大了。这一次丁小鸟的长大,是作为男子汉一样的长大,他懂得承担责任,他懂得隐忍痛苦。

    这些经历,容凰也曾经有过,容凰知道那滋味儿绝对是不好受,作为丁小鸟的亲人,容凰会为丁小鸟感到难难过怜惜,但同时,容凰也为丁小鸟作为骄傲,能挺过这些磨难,容凰相信丁小鸟一定能长大成人,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只是这付出的代价真的是太大了。

    就在容凰欣慰于丁小鸟长大了,丁小鸟那儿又爆出了一个剧烈的炸弹。

    丁小鸟在王青青的墓碑上写了,“丁引赟之妻”,那么死去的王青青就占据了丁小鸟妻子的位置。以后丁小鸟就算再娶妻,那女子也只能是继室了。

    就丁小鸟这做法,肯定有不少女儿家会第一时间排除丁小鸟当丈夫,哪个女人会愿意当继室呢?

    容凰听到这时,也忍不住叹气,但是她没对丁小鸟的做法多说什么,丁小鸟既然做了选择,那么容凰就会支持丁小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旁人是无法插手的。

    丁小鸟既然认为王青青配做他的妻子,那么就让丁小鸟这么去做吧。

    被容凰感慨的丁小鸟,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原因无他,丁小鸟竟然接到了丁大老爷,哦不,现在应该是定阳侯的帖子,说是明日要来府上拜访。

    丁小鸟是真不知道定阳侯找他做什么,他们早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定阳侯是丁小鸟的杀母杀姐仇人,可是当初是老头子先对不起定阳侯,再加上丁小鸟的身世,还有他娘临终前的遗言,所以丁小鸟没有对定阳侯报仇。

    丁大老爷顺顺当当地成为了定阳侯,腾凰代替东楚,改朝换代,多少簪缨鼎食的世家一朝消亡,可是定阳侯府却好好存在的,没有伤筋动骨,保存了自己所有的实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丁小鸟,是龙腾看在丁小鸟的份儿上,才对定阳侯府网开一面,没有对定阳侯府出手。

    丁小鸟以为他和定阳侯府间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在老头子死后,他被逐出定阳侯府,甚至在丁家的族谱上除名时,他就和定阳府没有半点的关系了。

    可是如今定阳侯怎么会给他下帖子?

    丁小鸟可不会自恋的以为,定阳侯是来关心他的,这绝对不可能。

    “我不想见。去告诉定阳侯,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最普通的陌生人罢了。

    既然是陌生人,就没有见面的必要。就是无意间在路上碰到了,也不必打招呼。”

    这是丁小鸟如今对定阳侯的态度,也是对整个定阳侯府的态度。

    陌生人!见了面也不需要打招呼的陌生人!

    丁小鸟见管家站在那里不动,不禁皱眉,“怎么了?难道是我说的不清楚?”

    “定阳侯送帖子的人说了一句,少爷你身上流的终究是丁家人的血。还有老——”

    “够了。”丁小鸟不约地打断管家的话。

    丁小鸟知道管家未尽之言是什么,还有老定阳侯吧!

    那个男人真的是太无耻了,就算是老头子当年对不起他,可是别忘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是个男人就该跟老头子翻脸,可是他没有,他以此夺得了定阳侯的爵位,他有什么资格喊屈!

    丁小鸟一想到那个男人恶心的嘴脸,丁小鸟就有想吐的冲动。

    定阳侯怎么可以那么无耻!

    “好,他想见我是吧,我就去见他!我倒想知道他想跟我说什么!”

    翌日,定阳侯到了拜帖上的时间就来到丁小鸟的府邸。

    丁小鸟在一处亭子招待定阳侯。

    定阳侯由下人牵引到达丁小鸟所在的亭子时,看到的就是丁小鸟正在饮茶的一幕。

    丁小鸟的容貌较之从前有了很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是改变很大,五官脱去了从前的稚气,变得更加立体深邃,也变得更加像那个人了,那个让他恨了一辈子的人,他的父亲,他的亲生父亲!

    定阳侯看到丁小鸟的容貌微微有些失神,在想到丁小鸟的身世时,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孽种!当初就不该让这个孽种出生!

    定阳侯满是恨意的眼神,让丁小鸟微微动容,丁小鸟皱眉看向定阳侯,正好与定阳侯那满是恨意的眼神相撞。

    丁小鸟默默收回视线,定阳侯恨他,他一直都知道。同样,他也恨定阳侯,他们两个互相恨,可就是谁都没能拿下另一人的性命。

    丁小鸟是因为种种的顾虑,定阳侯则是根本没有本事杀了丁小鸟。

    丁小鸟是真的不明白,定阳侯为什么要见他,他见自己有必要吗?没有!真的是一点必要都没有。

    “定阳侯不是来跟我玩儿大眼瞪小眼吧。如果是,那么定阳侯可以离开了。我没兴趣陪着定阳侯你玩儿那么无聊的游戏。”

    定阳侯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大踏步上前,坐到丁小鸟的对面。

    丁小鸟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地喝茶。

    丁小鸟这种态度,深深让定阳侯愤怒了,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孽种罢了,竟然还敢这么无视他!

    这一刻,定阳侯真想直接杀了丁小鸟!

    “定阳侯若是想喝茶,自己动手就是。”

    “本侯不缺这一杯茶吃!”定阳侯压抑着怒气开口。

    丁小鸟这次抬头看了一眼定阳侯,今日定阳侯穿的是一件家常鸦青色锦袍,此刻定阳侯的脸色倒是跟他身上穿的衣服颜色挺像。

    丁小鸟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那定阳侯大驾光临,到底是有何贵干。”

    丁小鸟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再次让定阳侯气的要吐血。丁小鸟凭什么,一个私通而出生的孽种!他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他这么放肆!

    定阳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可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定阳侯硬生生地忍住了心头滔天的怒火,甚至还尝试挤出一抹尽量算是和蔼的笑容。

    定阳侯的一举一动,丁小鸟自然是看在眼里了,心里不禁惊奇,今天定阳侯倒是转性子了,难得。

    “小鸟,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别忘记了,你身上始终留着丁家人的血。你是定阳侯——”

    “我早就被逐出定阳侯府了,我的名字也已经从定阳侯府的族谱上划掉了,我跟定阳侯府没有半点的关系。我希望你能明白清楚这一点。

    看我这记性,你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可是你亲自把我逐出定阳侯府的,也是你亲自把我的名字从定阳侯府的族谱上划掉的。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毕竟定阳侯你还是老当益壮的年纪,可不到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事情的地步。”

    定阳侯被丁小鸟这咸一句,淡一句话的话,气的半死。丁小鸟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啊!丁小鸟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只是一个下贱的孽种!孽种!孽种!

    定阳侯的内心在咆哮,可是面上的神色却是愈发的沉静。

    “你身上流着丁家的血,这一点,你永远都无法否认。”

    这倒是实话,他身上流着丁家人的血,这一点,他的确是永远都无法否认。

    “那又如何?”

    “你身上既然流着丁家人的血,就该为丁家付出!”定阳侯理直气壮地开口。

    丁小鸟差点没笑出声,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人!

    转而,丁小鸟就不想笑了,他可真是傻了,这人一直都是这么无耻的,他不是早就该知道了。现在好笑什么好笑。

    这人如果不无耻,当初就不会知道娘亲被老头子强占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这件事跟老头子谈判,夺取定阳侯的位置。

    丁小鸟忽然间真的不想跟定阳侯多说什么,这个男人恶心的让他作呕。

    “你到底想说什么?”

    “彤儿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出阁了。”

    丁小鸟皱眉,“老头子死了还不到三年,你就想让丁碧彤嫁人?”

    丁小鸟的确是觉得奇怪了,定阳侯这脑子没出问题吧,为什么他脑子里装的似乎跟正常人都不太一样。

    也是,能用自己的妻子和父亲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换取利益,这样的人,脑子会正常才怪。

    “等彤儿守孝三年后,她年龄就太大了!”定阳侯没好气道。

    年龄太大?丁碧彤如今也就十七岁,等到守完孝,也就十九岁,这年纪的确是有些大了。

    只是——

    丁小鸟狐疑地看着定阳侯,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丁碧彤这个侄女了,从没见他这么关心侄女。就是他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没见他这么为他们着想。

    丁小鸟按捺下心头诡异的感觉,淡淡开口,“你既然担心丁碧彤守完孝,年纪大了,大可以现在就帮丁碧彤相看人家,等到丁碧彤守完孝,就可以嫁人了。”

    丁小鸟其实真不想开这个口,他对丁碧彤是半点的好感都没有!

    那丁碧彤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一心想的就只有自己,平日里无故打骂下人,她的那些恶行,丁小鸟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给丁碧彤数出来。

    但是丁小鸟不说就打发不了定阳侯,现在他只希望定阳侯能早早地离开他的视线,然后有多远就给他滚多远。

    “糊涂!孝期内能说亲嘛!”定阳侯冲着丁小鸟怒吼。

    丁小鸟不明所以地看着定阳侯,方才是他说担心丁碧彤吧,这才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就翻脸不认人,这脸变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这种变脸的速度,让丁小鸟也无话可说了,太不要脸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丁小鸟的火气也来了,要不是看在老头子的份儿上,他早就一耳光上去扇死眼前这人了。

    “堂堂侯府千金,自然是要找能与之相配的人才是。”

    丁小鸟皱眉,“你什么意思?”

    “要我看,皇上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丁小鸟目瞪口呆地看着定阳侯,他如今算是清楚定阳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葩啊!找不出来的奇葩啊!

    感情定阳侯这不要脸的说了一堆,什么担心丁碧彤等守完孝后就嫁不出了,这都是幌子借口罢了!最大的原因是,定阳侯想让丁碧彤嫁给大哥!

    至于定阳侯府其她姑娘,丁小鸟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年纪都太小了,尤其是定阳侯的两个女儿,年纪太小,完全推不出来。

    丁小鸟一时间因为太无语外加对定阳侯的脸皮之厚感到惊讶,所以一时间还没晃过神,等到晃过神后,丁小鸟冷笑,“你可以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定阳侯生气了,想他若不是有求于丁小鸟,怎么可能在丁小鸟的面前这么忍气吞声。

    幸而丁小鸟不知道定阳侯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真的怕是会笑出声,就定阳侯这态度还能说是忍气吞声,那么这世上怕是都没有忍气吞声这词儿了!

    “我什么意思?大哥早就言明,他这一生就只会有凰姐姐一个女人。前面几个倒霉的,你是没看清楚他们的下场?

    虽然我已经不是定阳侯府的人了,但是我提醒你一句,别因为你一个人,让定阳侯府几代积累下来的基业全都毁在你的说上。”

    丁小鸟深深感觉到,按照定阳侯这态度这想法,定阳侯府倒霉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那是那些人蠢!”定阳侯愤怒了,丁小鸟竟然敢把他和那些蠢货相提并论!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你现在比起他们好不到哪里去。那些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丁小鸟觉得他大哥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一点,若是大哥的手段再狠一点,定阳侯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

    “他们是蠢,就这么傻乎乎的冲在前头。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丁小鸟皱眉,“什么意思?你哪里跟他们不一样?”

    丁小鸟不解地看着定阳侯,他跟之前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定阳侯但笑不语,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就这么一直盯着丁小鸟,让人无端心里发寒。

    丁小鸟一惊,“你是想让我帮忙。”

    “没错。”定阳侯直接点头承认,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一下,轮到丁小鸟笑了,他笑得疯狂,笑得前俯后仰,笑的让定阳侯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定阳侯怒道,他不想听到丁小鸟的笑声,这让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丁小鸟没理会定阳侯,还是自顾自里地在那里笑,良久,丁小鸟在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丁小鸟无不嘲讽地看着定阳侯,“我只是好奇你长了一张聪明人的脸,怎么做出来的事情却那么的愚蠢,让人觉得可笑呢?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觉得我会帮你?难道我很像是青楼里的——”

    后面的话,丁小鸟没有说出来,那不是侮辱定阳侯了,而是完全在侮辱他了,这帮人做媒拉纤,这不是青楼龟公才做的。

    丁小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脸上不知道涂了多少白粉,白的简直能跟鬼有的一拼的龟公,顿时一阵恶寒。

    “你别忘了,你是丁家的人,你——”

    “在老头子死的那一刻,我就不是丁家的人了。同样的话你来来回回说了那么多遍,你怎么都不嫌自己烦呢!你不嫌自己烦,我都嫌听得耳朵腻了!”

    “你——”

    “你什么你!我觉得我今天见你才是一个最大的错误。以后你少拿老头子的名义来见我,你不配!

    还有看在老头子的份儿上,我提醒你一句,别一天到晚的做什么当皇亲国戚的梦,这简直是好笑,更是愚蠢!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既然说了对凰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他就一定会那么做下去!

    好吧,就当大哥不是能信守住承诺的人,我提醒你一句。

    丁碧彤从良心上说,她长得还算是不错。跟一般女子比起来,她的确是个美人了。可是你别忘了,凰姐姐那才叫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丁碧彤和凰姐姐站在一起,啧啧——天跟地的差别,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让丁碧彤进宫争宠?”

    丁小鸟很想说一句,你就是想找人进宫,最起码找一个比凰姐姐漂亮的,不对这世上,想找一个比凰姐姐还好看的女子,很困难,但是要找一个容貌不输给凰姐姐的女人,这倒是不困难。

    这话,丁小鸟就不说了,免得定阳侯真的起了这心思去寻找绝世美人。

    “女人再美又如何,看久了终究会厌烦,彤儿容貌虽然不如皇后娘娘,但也是小家碧玉的美丽。

    若说皇后娘娘是高贵美丽的牡丹花,那么彤儿就是清新可人的桃花,两者各有千秋,可——”

    “停!别把你这种肤浅的想法套到大哥的身上。你以为大哥跟你似的。”丁小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冷打断定阳侯的话,他觉得他选择听定阳侯说话就是一个错误。

    “你——”

    “别你啊我啊的。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别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了,我不可能插手的。

    在我眼里,凰姐姐可比你们要亲多了!况且你这么做,只能是自取灭亡!

    你还是好好想想前面几个劝大哥纳妃的人的下场,别当下面一个。”

    “丁小鸟你还配当丁家人嘛!身为丁家人却不为丁家人的利益考虑,你——”

    “我是丁家人!可不是定阳侯府的人。这一点,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了。真的没这个必要。

    你不嫌累,我也嫌自己说累了。

    现在请你离开!以后也别上我的府邸!”

    定阳侯被丁小鸟接二连三地驱赶,火气也上来了,冷冷一哼,转身离开。心里暗暗下决心,他一定要做成这件事,他要让丁小鸟这孽种后悔!

    等到定阳侯离开后,丁小鸟才苦涩一笑,“管家,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地要给大哥塞女人?前车之鉴难道还不够吗?”

    那一个个前车之鉴,不是一人倒霉,而是全家倒霉啊!起码十代之内是别想翻身了。

    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个个的还是疯了似的想要给大哥塞女人。

    “后宫前朝紧密相关。况且那些人都以为,只要有自家的女儿在皇上身边,就能成为皇亲国戚,从此鲤鱼跃龙门。更别提生下皇子,然后——”指不定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外家,到时候就更加显耀了。

    管家未尽之言,丁小鸟怎么可能听不懂,正是因为听懂了,丁小鸟才更加无奈,那一个个的都是疯了。彻底疯了。

    “家门兴盛,不是靠女人的。而是要靠族中子弟争气,这才是家族兴旺的根本!想要靠女人,一步登天,那根本就是笑话!老头子当初——”

    丁小鸟说到这里停了停,老头子就没怎么靠过东楚的太后,相反一直是东楚太后靠着老头子。

    定阳侯明明也是老头子的儿子,为什么他和老头子一点都不像,尽喜欢弄这些歪门邪道。

    老头子英明一世,唯一做错的就是和他娘的事情,可是定阳侯——

    “算了,他想整幺蛾子,就让他去整吧。我是没本事拦着了。况且,我也已经不是定阳侯府的人了。”劝也劝了那么多,不过很显然,定阳侯明显不愿意听。

    “您难道不去通知一下皇上和皇后娘娘?”

    丁小鸟摇头,“不用。就定阳侯的本事,想对大哥和凰姐姐做什么,不可能。让他慢慢作死吧。等到他无法翻身了。我看他也就安静了。”

    等到定阳侯无法翻身,八成就是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了。

    对自己的大哥,丁小鸟还是了解一二的,做事果断狠辣。定阳侯触犯了他的禁忌和底线,那么定阳侯就只能是必死无疑,对此是不需要怀疑的。

    老头子,不是我不想保定阳侯府,我知道那是你一生的心血。可是就算他能保得了定阳侯这一次,也保不住他下一次,定阳侯府终究会被定阳侯给败光的。

    老头子,原谅我。

    定阳侯府

    “大哥,怎么样?”一穿着深褐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一脸谄媚地看着定阳侯,此人的相貌和定阳侯有三分相似,这正是定阳侯的亲弟弟丁王盛,也是丁碧彤的生父。

    定阳侯在丁小鸟那里,受了满肚子的火,正是恨的不行,一看到凑上来的丁王盛,没好气道,“什么怎么样!你要是有出息一点,何必让我去跟孽种说软话!”

    想到丁小鸟那么不给他面子,定阳侯真是快气死了,丁王盛正好凑上来,这时候不冲他发火冲谁。

    丁王盛被骂的脸色一暗,心里骂道,等到我的彤儿成了皇妃,看你怎么巴结我!心里这么想,丁王盛脸上谄媚的笑容愈发浓了,“丁小鸟哪里能跟大哥比呢!那就是个孽种!大哥你可是堂堂的定阳侯,咱们整个定阳侯府可都要靠着您呢!”

    定阳侯被丁王盛捧的心情好了不少,矜持地,“嗯。”了一声。

    丁王盛立即从下人的手中把茶接过递给定阳侯。

    定阳侯从丁王盛手里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这是下人该干的活计,你抢着干算什么。”

    “帮大哥做事情,这是我的荣幸。”丁王盛立即开口道。

    这话说的让定阳侯心里舒服了不少。

    “老四啊,你是个懂事的。否则府里这么多姑娘,我也不会专门看上了彤儿。”

    丁王盛垂眸,眼底闪过讽刺的神色,屁!要不是府里就只有彤儿一个姑娘年龄合适,你会不会选彤儿那还不一定呢!

    丁王盛在心里吐槽不已,但是再次抬头,脸上的神色却是万分感动,“我一直都知道大哥疼爱彤儿。将来若是彤儿真的有造化,我们一家子都不会忘记大哥的大恩大德。”

    定阳侯满意地点头,若不是为了这个,他能这么拼死拼活地帮忙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四你是个懂事的。可恨丁小鸟那孽种油盐不进!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丁小鸟真的不愿意帮忙?大哥,那该怎么办才好!”丁王盛急切了。

    定阳侯白了一眼丁王盛,“没了丁小鸟那孽种,我就不信我还不能把彤儿送进宫!听你的意识是不相信我的本事了!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丁小鸟那孽种!”

    定阳侯气坏了,这一个个的竟然敢看不起他!

    丁王盛急了,别人不知道定阳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哪里能不知道,定阳侯可以说是一个最最心高气傲的,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

    “大哥这话可是诛心了。大哥,咱们可是同胞兄弟,从小到大,我可是一直都站在你身边,你若是连我都不信。那可真是伤了兄弟的心了。”

    定阳侯闻言,心情好了不少,他最喜欢丁王盛的一点那就是永远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一边,这是丁王盛最让定阳侯满意的。

    定阳侯点了点头,“你是个好的。要不然送家族女儿陪王伴驾这样的好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了。”

    “大哥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是永远都不敢忘记的。”丁王盛连忙表忠心。

    定阳侯满意地点头,转而刚刚放晴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该活活掐死丁小鸟那孽种!可怜我一时间心软,倒是棋差一步。”

    丁王盛在心里腹诽,当初你哪里是心慈手软,明明是爹看得严谨,你杀不了丁小鸟罢了,什么人啊!竟会忘自己的脸上贴金,真是让人恶心!

    “就是!大哥一片好心,谁知丁小鸟那孽种竟然不感恩!真真是个畜生!”丁王盛跟着定阳侯一起讨伐丁小鸟。

    “送家族的姑娘进宫是为了让家族更加昌盛,可不是要坑家族。前面还有好几个前车之鉴。否则我也不需要去向丁小鸟低头了!”定阳侯恨恨开口,可恶那丁小鸟不识抬举!

    丁王盛这次没有开口,这时候开口了,指不定定阳侯就把火气撒在他的身上了,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丁王盛的眼珠子拼命地转啊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哥,我无意间得知一件事情,不知道对大哥有没有用。”

    “有话就说!少吞吞吐吐的!”

    丁王盛立即开口,“大哥,你可还记得被皇上处置的罗家人。”

    “怎么会不记得,他因皇后怀孕,所以上奏折劝皇上纳妃,可惜什么好都没有讨到,相反全家都赔了精光!”这就是最惨痛的前车之鉴啊!他是万万要引以为戒才是。

    “大哥,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丁王盛神秘地开口。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罗家和魏国公夫人的娘家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只是罗家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所以魏国公夫人的娘家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

    偏偏罗家的人硬是喜欢往上凑,其实罗家的人是想通过魏国公夫人的娘家从而攀上魏国公府。

    我得到可靠的消息,罗家的家主在上奏折劝皇上纳妃前,魏国公府的五小姐派人给罗家的家主送了信。”

    定阳侯是个多敏锐的人,一听就听出了丁王盛话里的意思,“听你的意思是说罗家的家主之所以会上这奏折,都是因为魏国公府的五小姐?我要是没记错,魏国公府的五小姐好像就是魏国公夫人的亲生女儿。”

    丁王盛拍手,“大哥,您记得没错!就是这样!还有罗家被抄家时,我让人特意留意了,真的有人看到魏国公夫人派人去了罗家。不过是去做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了。”

    这话包含的信息就太多了。

    定阳侯眼底的神色愈发的深邃。

    定阳侯忽然看向丁王盛,“你是说魏国公府的人也有心思送女儿进宫?”

    “大哥,我觉得这很有可能。”

    “未必是魏国公府的意思。我更怀疑的是这只是魏国公府五小姐的手段。如果是魏国公府有这个意思,做事情不可能这么粗糙。”

    定阳侯的脑子此刻倒是挺清醒的,若真的是魏国公府的人在后面推手,哪里会让丁王盛察觉到不对的地方,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那按大哥的意思该怎么办?”丁王盛还是挺相信定阳侯的,最起码在这一件事情上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罗家的事情应该不是魏国公府在后面做主导。我更倾向于是魏五小姐。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魏明兰一个人可代表不了整个魏国公府。

    好一会儿,定阳侯才做了决定,“你让彤儿去魏国公府拜访魏五小姐,你让她这么说——”

    丁王盛附耳倾听。

    魏国公府

    魏明兰被魏国公夫人幽禁了!

    每天,魏明兰只能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一步都不能踏出,每天吃的三餐全是下人送到屋子里。

    至于对外的说法,魏国公夫人说的是魏明兰身体不太好,所以需要静养休息。

    整个魏国公府后院,全在魏国公夫人的掌控中。

    想想当初的魏明珠,不就是因为魏国公夫人的不屑还有鄙夷,所以才会生活地步步艰难。

    那时候,魏明兰看着魏明珠倒霉,心里高兴的不行,甚至还在幸灾乐祸,可是如今这种情况落到她身上,魏明兰怎么都无法忍受。

    其实,魏明兰如今的情况比魏明珠好多了,没有下人敢说魏明兰什么闲话,更没有人每天堵着魏明兰的门破口大骂。

    可是魏明兰从小就被宠坏了,哪里会忍受这些事情!

    光是这些,就足以让魏明兰发疯了。

    魏明兰坐在妆台前,再一次把妆台上所有的东西扔到地上,饶是这样,她的心情还是不好。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我要高高在上,让你们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容凰你别得意!我魏明兰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小姐,定阳侯府的三小姐求见,已经回禀过夫人了,您见还是不见?”

    魏明兰下意识就想开口不见,魏明兰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见!

    可是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魏明兰嘴边的话成了,“见啊!我都在这里被困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是想见人的。”

    再这么闷下去,她都快要发疯了。

    至于定阳侯府的三小姐,是丁碧彤吧,父兄都不是出彩的,除了出身定阳侯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不知道丁碧彤找她做什么,但魏明兰最近的日子实在是过得不舒服,有人来看她,她好歹能过得舒心一点,最起码这代表不是所有的人都忘记她了,这样很好。

    得了魏明兰的话,立即有人去请丁碧彤。

    丁碧彤穿着一件嫩绿色柳叶纹长裙,头上只戴了一只素雅的玉簪,更是衬的整个人淡雅如莲,款款走来,真是有小家碧玉的风采。

    和丁碧彤比起来,魏明兰的脸色就难看多了,脸色憔悴暗黄,因为长时间心情不好,所以魏明兰的脸上冒了好几个红红的痘痘,所以每天魏明兰都用很多白粉扑脸。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不自然僵硬。

    丁碧彤和如今的魏明兰相比,立时甩了魏明兰好几条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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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2 丁碧彤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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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碧彤和如今的魏明兰相比,立时甩了魏明兰好几条街。

    于是丁碧彤在看向魏明兰时,眼底划过浓浓的嘲讽,只是丁碧彤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再次抬头时,丁碧彤的脸色再次变得和蔼可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丁碧彤和魏明兰是好姐妹呢。

    “魏五小姐。”丁碧彤对着魏明兰点头,就着丫鬟带来的绣墩坐下。

    魏明兰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容貌有多么的不堪,在看到丁碧彤时,眼底划过浓浓的嘲讽,真真是小家子气!

    “丁小姐,不知你求见我,到底是所谓何事。我平时忙得很,可没有功夫招待什么阿猫阿狗。”言下之意,我能招待你,真真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

    丁碧彤自然是听懂了魏明兰话中的意思,心里大怒,心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如今都还在被关着紧闭呢!若不是她大发好心来看她,魏明兰这儿跟废弃的屋子有什么区别!还有脸在她面前摆谱!真真是不知所谓。

    丁碧彤有心翻脸可是想到她来的目的,丁碧彤硬生生地忍下了。

    “我有些事儿想单独和五小姐说,不知道——”丁碧彤说着看了一眼站在魏明兰身后的嬷嬷,这嬷嬷是魏国公夫人特地放在魏明兰身边看着魏明兰的。

    想到这里,丁碧彤不禁觉得好笑,魏明兰都被人像囚犯似的看起来了,也亏得这人还能一天到晚的摆架子。这人的脸皮真是不要太厚了。

    “丁小姐,我家小姐身体不适,所以需要老奴一直陪伴在小姐身边,所以丁小姐的要求怕是——”

    魏明兰闻言,整张脸都阴沉下来,她到底是哪里身体不适了,这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等她有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发作这些倚老卖老的东西!

    丁碧彤含笑的嘴角顿时下沉,“这位嬷嬷,闺蜜间有些私密话要说,旁人若是在这里,怕是很不好。嬷嬷难不成以为我是不安好心?我来见魏五小姐,可是经过魏国公夫人的同意。怎么,难不成嬷嬷你还不相信我不成?如果是,那么我无话可说,我是不是要赶紧离开,免得在这里碍人眼啊!”

    一翻连消带打的话,说的那嬷嬷脸色涨红,心里愤恨不已,心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国公夫人也要给她三分面子,你倒好,竟然敢这么羞辱于她!

    “老奴怎么不记得五小姐和丁小姐的关系很好?”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谁说我与丁小姐的关系不好!我与丁小姐可是再好不过的朋友了!”魏明兰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算是讨厌死这个嬷嬷了,仗着是她娘派来的,一天到晚管着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现在有机会打这老奴的脸,魏明兰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就是承认丁碧彤这不入流的是她都怕好友,这也不算什么了。

    幸而丁碧彤不知道魏明兰的想法,否则定然起身直接跟魏明兰翻脸,不知好歹的东西!

    丁碧彤和魏明兰两个都是各怀鬼胎,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那嬷嬷被丁碧彤和魏明兰两个挤兑的一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愤恨甩袖离开。

    等到看着魏明兰的嬷嬷离开了,魏明兰对着丁碧彤也没什么好脸色了,一来她被看管着,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二来,魏明兰本身就看不上丁碧彤,所以这人怎么样,魏明兰是真心不怎么在意。

    “丁小姐,我和你似乎没什么特别好的交情,我是真的好奇了,你来求见我到底是想做什么?”气走了那嬷嬷,魏明兰的智商总算是回来了,魏明兰就算有时候做事不太周全,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愚蠢,但好歹是世家名门培养出来的。再加上魏国公夫人这么一个精明的人,魏明兰就算蠢钝如猪,脑子也能聪明上几分。当然,这也仅仅只能局限于小方面了,要说大方面,魏明兰这厮真的是没什么眼光。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愚蠢。

    “魏五小姐,其实碧彤钦佩敬仰魏五小姐多时——”

    “行了,丁小姐,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进说比较好,这么藏着掖着,真心是让人看不上眼。”魏明兰冷冷打断丁碧彤的话,丁碧彤说的这话是用来糊弄小孩子吧,听着就让人反胃的不得了。

    魏明兰不否认,她是喜欢听好话,也喜欢跟她差不多的小姑娘追捧她,但是有一点,魏明兰心里更清楚,丁碧彤这女人也是一个高傲的,甚至她的高傲都不会输给她。所以像丁碧彤这样高傲的女子,怎么可能钦佩她。

    魏明兰虽然高傲,但是却不愚蠢。

    丁碧彤脸上的笑容一凝,她似乎计算错了某些事,魏明兰似乎也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不是太愚蠢嘛!这样也很好。

    “魏五小姐既然爽快,那么我也敞亮。魏五小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的。”

    魏明兰似笑非笑地看着丁碧彤,“丁小姐你能还有什么大事和我商量?”

    魏明兰话里话外都透出一股看不上丁碧彤的语气。

    丁碧彤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僵硬,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禁地握成拳,魏明兰这贱人竟然敢看不起她,等着!等着她成为至高无上的女人,等着她成为最最尊贵的女人!她一定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可是现在,丁碧彤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忍耐!

    “魏五小姐很想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吧。”丁碧彤慢悠悠地开口。

    魏明兰瞬时间目光如剑,死死地瞪着丁碧彤。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按捺下心头的震惊,魏明兰重新恢复一片漫不经心的神色,“我不知道丁小姐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可是我劝丁小姐一句,这些话还是早早的忘记才是正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多听无益!”

    魏明兰是绝对不会在丁碧彤的面前承认她想嫁到宫里成为皇妃的心思,一来她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家,思春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二来,魏明兰可不觉得她和丁碧彤的关系有多好,她根本么必要在丁碧彤面面前承认这件事。

    魏明兰不承认,这早就在丁碧彤的意料之中,话说,魏明兰如果在她面前承认,丁碧彤才觉得不正常呢。

    “罗家。”丁碧彤轻启朱唇,吐出了让魏明兰大为震惊的两个字。

    魏明兰只觉得自己脑袋轰隆隆的响,她不知道丁碧彤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魏明兰此刻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她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死也不能承认。

    “罗家?丁小姐到底是想说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丁小姐你的意思。罗家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魏明兰一脸无辜地看着丁碧彤,似乎真的不知道丁碧彤的意思。

    丁碧彤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好一个魏明兰,如果不是她已经确定了,罗家的事情是魏明兰在后面下推手,她也要被魏明兰这无辜的样子给骗到了。

    “魏五小姐,明人不说暗话。罗家的家主上了奏章劝皇上纳妃,其中你的功劳不小吧。”

    “我不明白丁小姐的意思。我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所以还真的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丁小姐说的这些话在我耳朵里无异于天书一样的存在。我听不懂。”魏明兰就是下定了决心,她不承认,丁碧彤又能拿她怎么样。

    “我看魏五小姐是不怎么相信我啊。为了表达我的诚意,那我不妨告诉魏五小姐,我也存了和魏五小姐一样的的心思。”

    魏明兰猛地震惊地看向丁碧彤,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丁碧彤也想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

    “就是如魏五小姐想的这般,我也想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美女如云。咱们的这位皇后娘娘倒是好,善妒至极,竟然有脸让皇上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普通百姓家都不一定能做到,凭什么帝王家能有这样奢侈的感情。

    皇后娘娘这自私的想法,阻断了多少女子的青云之路!我不服气!”

    丁碧彤的话算是说到了魏明兰的心里,丁碧彤不服气,魏明兰又何尝服气,她也恨啊!容凰那女人凭什么那么自私!就因为她的自私,挡了多少人的前程!

    容凰:姐是为你们好!一个个的怎么就那么喜欢上赶着当人小妾!这简直就是愚蠢!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虽然丁碧彤和她有相同的目的,可是魏明兰还是不怎么相信丁碧彤。

    “魏五小姐该是一个聪明人才是。我和魏五小姐有相同的目的,所以自然是可以结成联盟了。”

    “你什么意思?”

    丁碧彤淡淡一笑,眼底划过算计的精光,“魏五小姐对外是病了,可实际是什么情况,我相信魏五小姐自己心里清楚。魏五小姐你的情况绝对不算好——”

    “我如今情况怎么样,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魏明兰冷冷打断丁碧彤的话,她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她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她是堂堂魏国公府的小姐,轮不到丁碧彤打她的脸。

    “魏五小姐你的情况不算好,同样,我的情况也不算好。我们两倒是颇有同病相怜的意思。要我说,咱们应该联合起来,最起码先保证咱们两个都能进宫,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进宫,这对魏明兰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魏明兰对自己很有自信,只要她能进宫,只要她能成为皇上的女人,皇上就一定会宠爱她的!皇上一定会把容凰那女人抛到一边,弃之敝履!也不知道好魏明兰到底怎么会有这样谜一般的自信。

    丁碧彤劝服人心的本事真的是太强大了,魏明兰如今就被她给劝动了。

    魏明兰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再次开口时,语气都带了几分急躁,“你想怎么做?”

    这话就已经是认可丁碧彤口中的联合了。现在她们必须联合起来,至于这联合,等到入宫后,自然就结束了。

    “咱们要进宫,首先要扳倒的就是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了。”

    “不可能。”魏明兰直接否定了丁碧彤的想法。

    丁碧彤的想法,她何尝没有想过,她又何尝不想对容凰动手。魏明兰想进宫成为皇妃,一来是觉得天底下只有最好的男子才配得上他。那男子毋庸置疑就是龙腾了。二来就是想到了容凰那女人曾经给她的羞辱,魏明兰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一般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脸!所以魏明兰要报复!她一定要容凰那女人付出代价!一定要!

    魏明兰虽然恨容凰恨得牙痒痒,但是好歹,魏明兰还保留了一点理智,现在不是对容凰出手的最好机会,只有等到她得到了皇上的宠爱,那时候她才有资格跟容凰叫板,才有资格对付容凰。

    至于现在,魏明兰不能不承认,她根本没有和容凰对抗对着资本,容凰的身份完全就是在碾压她。

    “魏五小姐说错了。皇后娘娘如今凭什么这么骄傲,凭什么这么自得?不就是她如今怀着皇上的孩子,如果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呢?”丁碧彤眼底阴寒的神色忽隐忽现,如同暗夜潜伏的毒蛇,让人胆战心惊。

    如果容凰的孩子没有了,那么——

    想到那美丽的场景,一时间,魏明兰都有些激动得口干舌燥。

    可是很快,魏明兰就清醒过来了,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怎么才能让容凰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呢?这似乎很困难。而且还不是一点点的困难。

    “让容凰失去肚子的孩子,这太困难了。根本不容易做到。”不是根本不容易做到,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做到。魏明兰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魏五小姐说错了。别人是很难做到。可是你绝对会很容易做的。”

    魏明兰皱眉不解地看着丁碧彤,同时心里升起浓浓的防备,“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很容易做到?你不会是想害我吧!”

    不能不说,魏明兰这一刻脑子倒是挺清醒的。

    “魏五小姐说笑了,我哪里有胆子害小姐您呢。”丁碧彤连忙讨好地开口。

    丁碧彤讨好的语气让魏明兰心里舒服一点了,但是魏明兰心里还是没有多舒服,她总觉得丁碧彤这人十分的阴险,不是一个可以与之深交的人。

    丁碧彤不知道,这一刻魏明兰对她产生了深深的芥蒂。

    “这件事魏五小姐不用直接出面,而是可以推一个人出来。”

    “推一个人出来,推谁?”

    丁碧彤敛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冰冷的幽光和无尽的算计,“听说前梁王妃和皇后娘娘的关系特别好,如今也是时有交流。”

    魏明兰一怔,随机明白丁碧彤的意思,嘴边同样露出一抹欢喜的弧度,是啊,魏明珠——

    魏明兰和丁碧彤在这里相谈甚欢,可是魏国公夫人和定阳侯夫这里,气氛就不怎么好了。

    魏国公夫人真心是想不明白,丁碧彤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关系这么好了,知道兰儿“生病”了,就眼巴巴地来看望。魏国公夫人其实有心不答应的,可是定阳侯夫人亲自开口了,丁碧彤又在那里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似乎她不答应就是一个恶人一样。

    当然,魏国公夫人是绝对不会因为丁碧彤那小小的眼神就妥协的。

    丁碧彤那一点点火候还不够魏国公夫人看的,简直是太幼稚了!可是丁碧彤有魏国公夫人帮着,定阳侯夫人在那里咸一句,淡一句的,魏国公夫人不能不妥协。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魏国公夫人不能不顾魏国公府和定阳侯府的关系。

    所以魏国公夫人到了租后只能松口让丁碧彤去见魏明兰。但是魏国公夫人相信,丁碧彤就是去见了魏明兰,也闹不出夭折子,她可是派了人看着兰儿,有人看着,丁碧彤无论想做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是出乎魏国公夫人意料的是,她派去看着魏明兰的嬷嬷竟然离开了魏明兰身边,在得到这消息时,魏国公夫人真是快气死了,这一个个的真是不省心!

    魏国公夫人心里急了,如果丁碧彤胸怀坦荡,没有半点不好的想法念头,那么事无不可对人言,她凭什么要支开所有人,魏国公夫人想尽快结束和定阳侯夫人的对话,可是定阳侯夫人偏偏拉着魏国公夫人说这个说那个,总归就是不给魏国公夫人说“停”的机会,这不禁让魏国公夫人大恨,总不能让她直接开口喊停吧。这算什么了。

    就在魏国公夫人耐心告罄时,丁碧彤终于回来了。

    见丁碧彤回来。定阳侯夫人也终于闭上了嘴巴,“彤儿回来了。”

    “大伯母,夫人。”丁碧彤对着定阳侯夫人和魏国公夫人行礼。

    “丁小姐总算是回来了。我这都想派人去看看丁小姐那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兰儿那丫头不是个省心的,我真担心她怠慢了丁小姐。”

    “怠慢?有时候本夫人是真的不担心什么怠慢不怠慢的,本夫人就是担心有些人不长眼睛,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聪明。实际上,却是蠢钝如猪地去算计人。那种人才是本夫人最最看不上的。”

    丁碧彤低着头,眼底划过幽暗的光芒,定阳侯夫人这话不就是在提醒她吗?好啊,一个两个的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等着她,她会一一给他们好看的,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欺负她的人有好下场。

    魏国公夫人说了半天,见丁碧彤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禁微微眯起眸子。

    “今日打搅了,我这就带着彤儿离开了。”定阳侯夫人显然也是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想法了。

    魏国公夫人笑着点头,“嗯,定阳侯夫人若是有用,下次可一定要来国公府做客才是。”

    “那下次我来,还请国公夫人不要嫌我烦啊。”

    “自然不会。本夫人是个好客的,只要某人不要不自量力地算计国公府就成了。”

    丁碧彤就当自己没有听到魏国公夫人的话,扶着定阳侯夫人的手离开。

    魏国公夫人看着定阳侯夫人和丁碧彤离开的背影,眼神愈发的晦暗难明。

    定阳侯府

    “彤儿,魏五小姐是否同意了?”一回到定阳侯府,定阳侯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丁碧彤缓缓点头,“当然是同意了。魏明兰她也想进宫,自然是会同意我的意见了。”

    “嗯,那就好。从来就听说魏国公夫人是一个宠爱女儿的,只要能劝动魏五小姐,让她再去劝魏国公夫人,到时候整个魏国公府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这却是是天大的好事。有了魏国公府的帮忙,彤儿你进宫的事情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定阳侯做出的决定就是让丁碧彤去联合魏明兰,让魏明兰去劝魏国公夫人,然后让魏国公府也在背后帮忙,一起劝皇上纳妃,有了魏国公府和定阳侯府两大府邸联合,相信送丁碧彤进宫的事情就会轻松很多,到时候也会更加有把握的。

    定阳侯看着丁碧彤的神色却是愈发的晦暗难明,这是四房的女儿,若不是她的女儿年纪太小了,哪里会轮得到为丁碧彤,若是丁碧彤成了皇妃,到时候——

    可能是定阳侯夫人的眼神太过直白锐利,丁碧彤顿时就明了了,“我若是真的能进宫为妃,我定会从心里感激婶子您的大恩大德。”

    丁碧彤这话真是说的人心里舒服,定阳侯夫人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快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很为丁碧彤的聪明懂事感到高兴。

    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

    定阳侯夫人如今怎么看丁碧彤,怎么都觉得丁碧彤很顺眼。

    “今儿忙了一天,彤儿你也累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待会儿,我让厨房给你送一碗上好的官燕。女儿家,就是该多吃点燕窝,这样对身子好。”

    丁碧彤娇羞地低下头,正好能让定阳侯夫人看到她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

    定阳侯夫人见状愈发的满意了。

    丁碧彤辞别了定阳侯夫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挥了挥手打发了所有的人,说是她累了打算休息。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后,丁碧彤原本含笑的脸顿时变得阴沉至极,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

    丁碧彤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莲花座台托的铜镜中倒映出她阴沉的脸色,冷冷勾唇一笑。

    丁碧彤永远不会忘记别人带给她的羞辱!丁小鸟那个孽种,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通女干而来的孽种!真不知道他凭什么有那么大的脸,凭什么那么多人都看好丁小鸟,丁碧彤怎么想怎么都想不明白。

    丁小鸟嚣张也就算了,可是丁小鸟千不该万不该,他竟然敢犯到她的头上!

    如果只是小时候的小打小闹,丁碧彤还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丁碧彤不会忘记,就是因为丁小鸟那个贱种,容凰竟然拿她的脸当磨刀石,一下一下地在地上撞着,那极致的痛感,那极致的羞辱!丁碧彤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还记得,自己当初那张几乎全毁了的脸,如果不是她娘亲拿出所有积蓄为她买到了一盒生肌膏,她就彻底毁容了!

    可是在他付出毁容的代价时,那些人都是怎么做的?丁碧彤这辈子都忘不了,定阳侯府那些所谓的亲人,一个个对她冷漠至极,她的大伯,定阳侯府的主人也没有为她讨什么公道。还有定阳侯夫人,定阳侯府后院的女主人,她也一样,就当自己是眼瞎了,根本看不到她那张毁容的脸。

    还有自己亲弟弟亲妹妹的嘲讽,更别提那些堂弟堂妹讥笑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丁碧彤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把她的骄傲踩在了脚下,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毁容的那段日子,每一天,丁碧彤都是活在黑暗中,不止一次,她想过死。

    幸而,丁碧彤身边有她母亲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一直爱护她。

    是母爱,支撑着丁碧彤走过了那一段最难过的日子。

    至于父亲,丁碧彤冷冷一笑,她那父亲最是一个见风使舵的,见她毁容没有了利用价值,立即就把她甩到一边。

    想到当初的耻辱,丁碧彤至今都不敢忘记一星半点。

    丁碧彤在恢复容貌时就发誓,她一定要那些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她要成为人上人!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

    丁碧彤心里存了野望,她也开始付诸行动。

    丁碧彤似乎戒掉了身上的浮躁低俗,每天都是笑吟吟的模样,对待所有人都十分的和善,尤其是在向定阳侯夫人表孝心时,丁碧彤更是做的比定阳侯夫人的儿女都要出色。

    果然,丁碧彤所有的努力度没有白费,她终于看到了回报,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进宫为妃!这对丁碧彤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进宫为妃,丁碧彤才能成为人上人,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尤其是那些对不起她的人。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丁碧彤不会忘记容凰带给她的羞辱!

    容凰那女人凭什么,她凭什么那么羞辱她,她的容貌曾经因为容凰那个女人毁过,这是丁碧彤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天知道,丁碧彤在得知容凰成为皇后,甚至深得龙腾宠幸时,丁碧彤心里有多恨。容凰那贱女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老天爷真的是不公平啊!

    所以丁碧彤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宫夺得皇上的宠爱,然后让容凰付出代价!把容凰踩在脚下!

    从这一点看,丁碧彤和魏明兰倒是挺像的,两人都是被容凰整过,所以一心想要报复容凰,进宫为妃,抢容凰的丈夫!

    丁碧彤倒是无数次感叹过,老天爷对她还是眷顾的,幸好,定阳侯府如今没出嫁的姑娘里只有她年纪最合适。

    尤其是定阳侯的两个女儿年纪太小,根本不适合被推出来。

    定阳侯府所有的资源都是为了她而设,这一点,丁碧彤是十分的满意。至于以后那倒是不一定了,可现在是那就行了。

    定阳侯想要让她跟魏明兰联合,取得魏国公府的支持,丁碧彤冷冷一笑,真把她当做手中的木偶了,想让她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丁碧彤是万万不愿意的。

    丁碧彤给魏明兰下套,让她弄掉容凰肚子里的孩子。魏明兰那蠢货竟然真的被她说动了。丁碧彤对此也除了冷哼也就是冷哼了。那个蠢女人,真是比她想象的要糊弄多了。

    丁碧彤真希望魏明兰能有出息一点,真的把容凰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了。

    想想容凰若是失去孩子,她一定会痛不欲生吧,一想到那场景,丁碧彤就想笑,可此时她只能死死克制着。

    原本阴沉冰冷的面孔,却死死压抑着大笑的冲动,两种表情融合在一起,看起来真的是怪异极了。

    就算魏明兰那白痴女人不能弄掉容凰肚子里的孩子,丁碧彤也不觉得可惜,她本来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魏明兰那就是个蠢女人。是她问路的一颗石子罢了,不需要多在意。

    事情就算爆出来,到时候全都推到魏明兰身上就是了,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就是魏明兰说和她有关系,谁信呢!

    事情成了,魏明兰是一个死,失败了,魏明兰同样是一个死。

    魏明兰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魏明兰那没用的东西,死了也不可惜。

    “容凰啊容凰,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到宫里找你的。到时候再清算我们的恩怨,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让我失望。”丁碧彤喃喃地开口,眼底时不时有阴鹜的神色一闪而过。

    *

    “丁碧彤找你说什么了。”魏国公夫人在定阳侯夫人以及丁碧彤离开后,立即派人找魏明兰问话。

    “没说什么。”魏明兰语气有些无所谓道。

    “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兰儿,你这点小手段别用来糊弄你娘我!如果真的没什么,定阳侯夫人会特地带着丁碧彤来见我,还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一定要见你?”

    “其实丁碧彤还真的找我说了一些话,只是——”魏明兰的语气有些迟疑。

    魏国公夫人皱眉,“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那些话——”魏明兰咬着贝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一个字饱含着浓浓的威严。

    “丁碧彤跟我说,她想要进宫当皇上的妃子。”

    “不可能。”魏国公夫人想都不想地开口,“兰儿,你少糊弄娘。你真当娘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丁碧彤有没有进宫为妃的心思,这一点,娘暂且不知道。就当丁碧彤有这心思吧。她有这心思,也不用特地跑来告诉你吧。你跟丁碧彤没这么好的关系吧。你跟娘说老实话,丁碧彤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娘,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丁碧彤还说了,她希望我也进宫为妃,让魏国公府帮着一起出力,到时候合国公府以及侯府两家的势力,一起推我和她进宫。”

    这话倒是让定阳侯夫人顿时信了一大半,丁碧彤如果是来找魏明兰说这个,那倒是很有可能。只是——

    “你答应丁碧彤了?”

    “我既没答应也没否定。娘,既然定阳侯府也有这个心思,那——”

    “定阳侯府有这样的心思是她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半点的关系!你就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了。我听得头疼!”就魏明兰这性子进宫,那不是给家族谋福祉,真的是坑害家族!魏国公夫人是绝对不会同意让魏明兰进宫的!

    只是定阳侯府的举动真的是让人怀疑,就算想找人联合,也不一定要选择魏国公府,还是有其他跟定阳侯府一样志同道合的人选,魏国公府在其中实在不是突出的。

    忽而,魏国公夫人眼睛一眯,“丁碧彤不会是跟你说了罗家的事情吧。”

    正低头沉默的魏明兰,一刻小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太厉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确信她娘不知道自己和丁碧彤到底说了什么,魏明兰都要以为她娘偷听了她和丁碧彤的对话呢。

    “罗家?娘,丁碧彤为何要跟我说罗家的事情?”魏明兰一脸无辜地看着魏国公夫人。

    魏国公夫人死死看着魏明兰,见她神色不像作假,这才缓缓收回凌厉的视线,魏明兰也趁机松了一口气。

    “丁碧彤跟你说的事情你立即都忘了!那个女人没安什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魏明兰没说话,她心里在想,丁碧彤说的还真没错,把这一番话跟她娘一说,她娘果然相信了,唯一不准的就是她娘竟然猜到了罗家的事情。

    魏国公夫人没等到魏明兰的回答,大怒,“我跟你说话,你都听到没有!”

    这一声惊醒了魏明兰,后者连忙应道,“娘,我听到了。娘,我都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吧。就算不让我出国公府的大门,好歹也让我出出院子啊。”

    魏国公夫人看着魏明兰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叹,“让我好好想想。”

    魏明兰知道魏国公夫人已经松动了,那么接下来——

    三日后

    “小姐,五小姐来了。”魏明珠听到下人的禀报,心头一凛,魏明兰来找她做什么。

    魏明珠想了想开口,“让她回去吧。就说我在休息,不方便见她。”

    魏明珠是真的不想见魏明兰,想想她和应无言的事情出来后,魏明兰这个当堂妹的不仅不安慰她不说,还落井下石,甚至还过分地经常堵着她的门破口大骂。

    往事一幕幕在魏明珠的眼底放映,魏明珠不是圣母,她真的做不到轻易地原谅魏明兰。

    当初的事情,如今想起来,魏明珠心里还是十分的难受。

    本是有血缘的亲人,可出了事情,竟然还比不上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想起来还真的是一种讽刺。

    魏明珠按捺下心头的酸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去见魏明兰的人回来,只是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魏明珠问道。

    “五小姐说一定要见您。五小姐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等在外面不离开了。”

    魏明珠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很,这不是明摆着威胁她嘛!可是偏偏她还不能不接受魏明兰的威胁!这感觉真是憋屈!

    “好了,把人请进来吧。”魏明珠无力地开口。

    等魏明兰进门后,二话不说,直接冲着魏明珠跪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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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3 魏明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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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魏明兰进门后,二话不说,直接冲着魏明珠跪下。

    魏明珠想过魏明兰找她的目的,可以说,她在脑海中想了很多很多,唯独没想过的就是魏明兰竟然就这么直接冲着她跪下了,这真的是——

    短暂的愣怔后,魏明珠就清醒过来,连声道,“五妹妹赶紧起来,你跪我这是做什么。”

    魏明珠说着就要起身扶魏明兰,后者在魏明珠要碰到她时避开身子,“三姐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年纪轻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想我之前对三姐的不恭敬,还有说的那些话,我都羞愧的不行。”

    听着魏明兰口口声声的抱歉还有不好意思,魏明珠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是魏明兰能说出来的?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魏明珠用一种十分惊疑的目光打量着魏明兰,那眼神就跟在看什么稀奇物种似的,难道魏明兰那真的是洗心革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明珠总觉得这很奇怪,甚至是很不可能。

    魏明兰真的不像是能知错就改的人。

    魏明兰低着头,久久等不到魏明珠的回答,眼底划过浓浓的怨恨神色,魏明珠这贱人,她都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不开口!这根本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

    魏明兰有心起身冲着魏明珠大骂,可是在想到自己的大事后,魏明兰全都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不是跟魏明珠翻脸的时候。

    “三姐姐,你是不愿意原谅我吗?也是,毕竟我当初做的太错了。”魏明兰说着忍不住嘤嘤哭泣,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看到这场景,怕是要以为魏明兰是被魏明珠欺负的了。可是事实是怎么样,那就真的是要见仁见智了。

    魏明珠看着魏明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禁觉得头痛,就魏明兰这样子,整的好像她欺负了魏明兰似的,可是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对魏明兰怎么样好嘛。

    听着魏明兰的哭声,魏明珠实在是觉得头痛,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轻声开口,“五妹妹这是严重了,我根本没怎么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咱们是姐妹,不不会因为那一点小事就记恨你的。”

    魏明珠说的是实话,就是魏明兰当初堵着她的门骂她,魏明珠也没怎么恨过魏明兰,因为在魏明兰心里,魏明珠最多也就只能嘴巴厉害一点,其他的,魏明兰是没本事做的。魏明兰也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罢了,魏明珠跟这么一个孩子计较做什么。

    魏明兰怯怯地抬头看着魏明珠,“三姐姐这么说,那就是不怪我了?原谅我了?”

    魏明珠再次觉得头疼了,她好像从来没说过怪魏明兰吧。

    “本就不怪,哪有什么的原谅不原谅的。这要是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五妹妹还是赶紧起来吧。自家姐妹,你跪在我面前,我真是——”

    魏明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恨意,转而就是一副怯懦的模样,就着丫鬟的手缓缓起身,长时间跪着,魏明兰只觉得自己的膝盖火辣辣的疼,而这一切都是魏明珠这贱人带给她的!她凭什么不早早地说什么都不计较了,然后让她起身?魏明珠这贱人就是小心眼!恶毒!

    魏明兰下意识忘记了,魏明珠早就让她起身,只是她自己不愿意罢了。

    “三姐,我以后若是来你这儿叨扰,你一定不会嫌弃我的吧。”魏明兰可怜兮兮地看着魏明珠,似乎只要魏明珠说一句嫌弃,她立即就能哭出来。

    魏明兰的头更加痛了,就魏明兰这样子,她总不能说,“我不欢迎你来吧!”

    “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我怀着身孕,怕是精力不足。”

    只要长了耳朵的人应该是都能听出魏明珠言语中的拒绝,可是魏明兰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好像完全听不懂魏明珠话中的拒绝,只是高兴的点头,“我就知道三姐你对我最好了。三姐,你尽管放心,我来你这儿,一定不会打扰你的。”

    魏明兰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魏明兰也真的找不到什么话拒绝了,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也不知道魏明兰是不是看出魏明珠的神色不太好,还是知道自己有些讨人嫌了,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等到魏明兰离开后,魏明珠的丫鬟才忍不住开口,“小姐,这五小姐到底是想做什么?”

    魏明珠看着魏明兰离去的身影,眼底划过点点复杂的神色,“谁知道呢。”

    “五小姐不会是想害您吧。”魏明珠身边的丫鬟可不会忘记,当初魏明兰是有多恶毒的诅咒过自家小姐,那一句句话真的是不堪入耳啊!

    “不会的。到底是姐妹。”

    丫鬟撇了撇嘴,有魏明兰这种姐妹还真是不如没有呢。

    魏明珠看着丫鬟不以为然的样子,淡淡一笑,“她不会的。没这个必要,虽说姐妹间的关系不是很好,但到底没有生死大仇。再加上,害我,她难道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无论是害成了还是没害成,她都得不了好。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儿的都是蠢人。我这位堂妹,虽然不聪明,但也绝对不是一个蠢人。况且我那大伯母更是一个精明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丫鬟听魏明珠这么说,总算是把心放下了大半。不怕别的,就怕魏明兰起什么坏心眼啊。

    接下的日子,魏明兰是真的每天等魏明珠醒来就来找魏明珠。一开始,魏明珠还警惕着魏明兰,可是魏明兰真的是很本分,魏明珠做针线,她就跟着一起做针线,偶尔碰到饭点,魏明兰有时候也会厚着脸皮一起留下来吃饭,期间也没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双方相处的虽然不能说是融洽,但是也能算是不错吧。

    连着七天,魏明兰天天都来报道,每天都是干着同样的事情,也没闹出什么夭折子,相反魏明兰还很顾忌魏明珠的情绪,见魏明珠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她肯定是连碰都不会碰一下。

    整整七天,魏明兰都没有出过半点的错,也没有闹出一点事情。魏明珠渐渐把心放下了,甚至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把魏明兰想的太怀了,到底是姐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魏明兰这次是真的打算洗心革面了吧。

    应该是这样吧。

    魏明珠在心里如是想着。

    *

    容凰怀孕了,如今她就呆在皇宫好好当她的孕妇。

    龙腾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刺激,把容凰看的是牢牢的,而且龙腾还挪出不少时间陪容凰,有时候容凰都忍不住好奇了,你堂堂的一国之君,你怎么就那么的闲?这简直是不正常啊。

    有一次实在是太好奇了,容凰忍不住问了,龙腾也没瞒着容凰,直接告诉容凰答案,“所谓的江山大事,哪里比得上自家娘子呢!”

    容凰听了笑了,可能龙腾是没把这话当做什么情话,可是容凰觉得这是世间最最好听的情话了!

    容凰有时候会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她就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啊,把帝王迷的连江山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哈——

    将来要是见到魅,容凰觉得她一定会很自豪地跟魅说,“看到没有,姐的本事够大吧,都钓到一个皇帝当老公!还成功地调教了夫君!”

    反正容凰是真心觉得自己的本事挺大的。

    唉,就是不知道魅那家伙在哪儿,希望她现在也能过得好好的。也赶紧勾搭个有权有势的,最起码能保证她不饿肚子,再保证她能活的滋润。

    渐渐的,容凰发觉龙腾的不对劲儿了,作为准父亲,龙腾是该紧张的,但是这紧张应该是有个度的。龙腾的紧张根本就是超过了那所谓的度。

    在床上,容凰终究是开口询问龙腾。

    “我哪里紧张了。娘子,是你想太多了。”

    容凰翻了个大白眼,龙腾当她是傻子呢!还她想太多了!

    “少来,你是没发觉自己最近太紧张了是吧。我告诉你,我看出来了。跟我说说,你怎么就那么紧张。话说该紧张的是我才对吧,我是孕妇啊!”

    龙腾忽然抱住容凰,倒是没有紧紧的,很小心地避开了容凰的肚子,“娘子,我去看过几个临产的妇人,她们——”

    后面的话,龙腾没有说,容凰却能明白龙腾的意思,肯定是那些临产的妇人出现了不好的情况,可能是难产,可能是一尸两命,或者是母亲孩子只留下了一个。

    容凰抬头看向龙腾,只见龙腾一张俊容上一片愁云密布,“你是担心我和那些人一样会出事?”

    “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龙腾难得严厉地瞪了一眼容凰,显然是很不高兴容凰说的。

    容凰没不生气,毕竟这是龙腾看重她的表现,“别担心,我是不会有事的。”

    容凰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的身子不错,而且习武之人,身子比一般女子要强健。容凰又是一名医者,每天都给自己把脉,她身体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她肯定立即就能察觉出来。容凰每天都尽量让自己的状态处于最佳。

    ------题外话------

    昨天毕业整理东西回家,七七忙的一直没工夫写,就这一点还是大半夜赶出来滴!所以二更就放在晚上8点啊!希望亲们能够见谅。七七会尽量调整自己滴!
正文 414 魏明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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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好了,我的身体很好,生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最多也就是一点痛罢了。”

    其实不止是一点痛,简直可以说是十分的痛。不过容凰觉得她自己的意志力不错,应该是可以忍受的吧。

    嗯,她一定可以忍受的!

    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一点痛?真的是一点痛?我去见了那些生产的妇人,我见他们简直都是鬼哭狼嚎,那真的只是一点痛?”

    容凰惊讶地看向龙腾,“你去看了孕妇生产?”

    龙腾点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嗯。我去看了。我就是好奇那些孕妇生产会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所以我去看了孕妇生产的场景。虽然是没有直接观看,可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我也听到了她们鬼哭狼嚎叫声,那真的只是一点点痛?我怎么觉得看着不像呢。”

    容凰真的是被龙腾给噎的完全说不出什么话了。龙腾这个奇葩,竟然去看女人生孩子,幸好是隔着一层帘子,什么都看不到,否则人家一定以为龙腾这厮是个变态了。

    等等,被龙腾盯着生孩子的女人,不会吓的生不出来吧。容凰对此有些恶意地想。

    “怎么了?”龙腾见容凰忍俊不禁,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解。

    容凰当然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龙腾,想笑归想笑,但容凰更多的是感动,龙腾做的一切不还是为了她嘛,一个大男人特意研究女人生孩子,龙腾以前哪里会管这些闲事。如今愿意管,不都是为了她,容凰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容凰不会告诉龙腾,生孩子就是那么痛,看龙腾去见了女人生孩子后,就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再跟他说这些,不是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你别担心,没事的。生孩子是有一点痛,但是没那么痛的。你看的那妇人生孩子那么痛,一定是因为那妇人是个普通妇人,身体不行。我比普通的妇人有优势多了。你看看我身体素质这么好,还有武功傍身,我生孩子一定比其她女人好很多。”容凰仗着龙腾不是女人,不会生孩子,于是毫不客气地展开了她的忽悠大法,开始忽悠龙腾。

    龙腾果然是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凝眉,愈发不解地看着容凰,“真的是这样?”他怎么就没听过这样是说法呢?会武功的女子,生孩子就不会那么痛?真的还是假的?

    容凰诚恳的不能再诚恳,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地看着龙腾,“我说的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还以为我会骗你?”

    “你当然不会骗我。”龙腾幽幽开口。

    容凰放心了,可是龙腾下面一句差点把容凰给吓死,“那我要不要再找一个会武功的女子,看看她生孩子的时候痛不痛呢?我想知道到时候娘子你生产到底会痛到什么地步。”

    容凰听着龙腾的话,一时间真的有些哑口无言,龙腾这脑子真的是太好使了,或者该说他太有深究的欲望?

    容凰深吸一口气,“找什么找,龙腾我是你娘子,你该关心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说你成天想着其她女人生孩子做什么!”

    “不是,娘子我只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竟然还想着找其她孕妇!这根本就是不相信我!”

    “娘子——”

    “你说你还找不找了!”

    “娘子,我——”

    “龙腾——”

    “我是担心你娘子——”

    “嗯?”

    “好,不找了。”龙腾无奈地开口。

    终于不找了。容凰默默松口气。

    女人生孩子肯定是会痛,但是有些女人能忍,所以死死忍着就是不开口,但是有些女人不能忍,拼命地鬼哭狼嚎,容凰可不知道龙腾找的会武功的女人是能忍的还是不能忍的,万一是个不能忍的,甚至比不会武功的人喊得更厉害,也不知道龙腾会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

    龙腾既然答应她不会找了,那就肯定不会找了。

    “生完这一个,咱们不生了。”龙腾抱着容凰喃喃开口。

    “那要是女孩儿呢?”容凰抬眸看着龙腾。

    “也不生了。有这么一个就够了。我不想让你痛。”

    龙腾这话肯定是随心所说的,根本没把这话当情话。

    容凰真心觉得是挺有意思的,有时候龙腾摩拳擦掌,跟她说了一大堆他准备的情话,容凰那时候听得挺无感的,甚至觉得挺好笑。可是龙腾有时候无意间说的话,容凰听得却觉得很感动。因为龙腾没觉得自己说的或者要做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相反,龙腾只觉得那都是他该做的,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想法,才更让容凰感动。

    “就一个不够。我说了,我要儿女双全。”

    “可是,你会痛——”

    “痛又怎么样?我高兴我我乐意。别把我当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我可没有那么弱啊。有些痛,我是不想受,因为没什么意义,受了让我身体不舒服。可是有些痛,我愿意受。比如生孩子,我啊,就是想要一儿一女,这是最最基本的。你要是敢让我不能达成心愿,我有你好看的。”容凰说着在握起小拳头在龙腾面前飞舞。

    见容凰这样子,龙腾只能默默叹气,再多说,容凰肯定又有一堆的话等着他。更重要的是,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才有利于生产的生产,这些都是龙腾特地做的功课。

    龙腾的大手不自禁地放到了容凰还未凸起的小腹上,“若是这次是两个就好了。”一儿一女,正好,就不让用容凰多受一次苦了。

    两个?一儿一女?容凰怎么会不想呢,那可是龙凤呈祥啊,而且一生生两个,还达成了她一儿一女的心愿,容凰怎么会不高兴,只是她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不管了,容凰也不管自己的运气好还是不好了,若是没有,她就再生,总归会有一儿一女的!

    容凰默默在心里道。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地过着,每天看着作为准爸爸的龙腾总是十分紧张地看着容凰的肚子,容凰好笑之余就是感动,跟龙腾说了好多次了,你不用那么紧张的,可是龙腾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容凰说多了也懒得再多说了,就让龙腾这么紧张去吧。

    不过龙腾还是很顾忌容凰情绪的,他虽然自己很紧张,但是在容凰面前都是十分轻松,但是容凰却能从龙腾始终无法舒展的眉眼中看出,龙腾的紧张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你克制到这个地步,容凰觉得真心足够了,此生她何其有幸,能有龙腾这么好的丈夫。

    魅,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找到此生的幸福了,你呢?愿你也能找到此生的幸福。

    这一日,容凰正试着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做个肚兜。

    因为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所以容凰选择了绣莲花纹,莲花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可以用的。

    想法是很美丽,但是自己亲手做那就真的不怎么美丽了。

    容凰的绣工不算太差,反正是没有差到,绣完后给人看自己绣的是什么东西,别人都认不出来。

    可是容凰也没有绣的多好,容凰不自恋地说一句,她的水准最多也就是绣出来的东西能让人看懂是什么,这已经是极限了吧。

    容凰想到她身边的金桔可是一个刺绣高手,容凰想知道她和高手的差距,就让金桔绣了一莲花纹的肚兜。

    金桔绣的那叫一个快,容凰当天吩咐的,金桔第二天就绣好带给容凰。

    容凰接过金桔绣的莲花纹肚兜,再拿了自己的对照,容凰只觉得自己的脸差不多全都丢了个干干净净了,啧啧,这差距的太大了。

    容凰绣的只能说是让人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金桔绣的是真当天完美了,莲花栩栩如生,婀娜多姿,莲叶似乎真的在晃动一般,上面点缀着几滴露珠,更是增添了几分动态之美。

    容凰深感,她手中的这肚兜根本就是艺术品啊!尤其是在看了自己绣的东西以后,容凰这感触就更加深了。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金桔啊,你这绣工比起我,真是好太多了。我跟你比起来,根本就是入门的工夫。不对,连入门都算不上。”容凰拿着她和金桔绣的肚兜做比较,真的是察觉太大了,大到她都没有勇气再看了。

    “小姐您是尊贵人,哪里用的着操心这些活计。有我们底下的人帮您做就是了。”

    “术业有专攻。你在这方面的确是比我强上很多。将来哪个男人娶了你真是有福了。就凭你这绣工——”很符合古代好媳妇儿的标准啊。

    容凰想了想,她好像就不是古代好媳妇的标准。

    古代娶媳妇儿,讲究的是女子容貌要端庄。也不能说容凰长得妖魅吧,但容凰的容貌也不算端庄这类型的。

    还要女子贤惠,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贤惠这两个词跟她更没有多大关系了,她要算贤惠的,这世上就没有不贤惠的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别人听来是妒妇才做得出来的。要论天下第一妒妇,容凰觉得她可以中选了。

    还有这绣工,呵呵——更不用说了。只能算是初级者的水平。

    金桔一听容凰的话,脸顿时红了,小姐——小姐真是太坏了!

    “小姐,您说什么啊!奴婢——奴婢听不懂。”

    容凰嗤笑一声,“少来,什么听不懂。你心里是不是也喜欢上龙剑了,要不然头上带着龙剑送你的金簪子做什么?”

    容凰早两日就看到金桔带着龙剑送的金簪子了,只是一直没说什么,金桔既然有这心也好,若是金桔一直对龙剑无意,容凰就是再想她身边的人嫁出去,也不会乱点鸳鸯谱的。

    金桔的手下意识地触碰她头上的金簪,“奴婢——奴婢只是见这金簪好看,要是一直放在那里就太可惜了,所以奴婢才带着这簪子的。”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就是担心一直放在那里可惜,所以她才会带的。

    “我也送了你不少名贵的首饰,你怎么不戴?偏偏就戴了龙剑送的?别不承认了,我是过来人,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心里肯定是有龙剑了,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其实你心里有龙剑也没怎么样,这是好事不是。

    男有情妾有意,我对此是很乐见其成的。你也别不好意思。

    想想,你们几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相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你能有个好归宿,我看着心里也开心。你们几个啊,无论谁都找到了自己的路,日子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可好歹也是过得去的,就只有菊香——”

    很久没有想到菊香了,不是不愿意去想,而是每次想到菊香,容凰的心情就会不好。以前倒是没怎么,可如今容凰怀孕了,心情低落,这样不利于孩子在母体中健康成长。所以容凰一直克制着自己想到菊香。

    如今偶尔想起来,容凰还是不胜唏嘘。她身边的每个人不说大富大贵,但好歹生活舒适,真的是没有一个跟菊香似的,这么惨,惨的容凰都要为菊香哭了。

    “小姐,菊香的事儿不怪您。在菊香出事后,您为菊香做的已经够多了。哪里有主子跟您似的,那么关心自己的丫头,她们根本不会把丫头当人,丫头受委屈了,就让她们自己吞下就是。哪里跟您一样,一直为我们讨公道的。”金桔以前家里也是有过奴婢的,还记得当初,有个跟她过不去的小姐,拿她没什么法子,就去欺负她的丫头,她知道了,也就是安慰了那丫头几句,就再也没说什么了。总不能为了一个丫头大动干戈吧。没这个必要。

    金桔如今和容凰比起来,根本就是没有半点的可比性,金桔只觉得羞愧,而且是太羞愧了。

    “行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身边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别人要是欺负了,不就是在打我的脸?反正我是无法接受的。敢让我不舒服,我一定会让那人更不舒服。

    对菊香啊,我觉得自己心里亏欠了她。可能这亏欠这辈子都要继续欠下去吧。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菊香已经入了佛门,也给自己取了一个灭心的法号,这就说明她已经做了决定了,前程往事都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我也不必再继续纠结下去了。只是每次想到,我心里总是有些惆怅罢了。有的也仅仅只是惆怅了。”

    时间真的是世间最好的良药,它能抚平一切的伤痕吧。

    “你若是真的和龙剑有情,根本没必要瞒着我。我给你俩赐婚。你是有着落了。紫凝那丫头的着落还不知道在哪里。再看看吧,指不定是紫凝的缘分还没有到。对了还有昭柔,她的姻缘也不知道在哪里——”

    金桔敏锐地听到了昭柔两个字,眼皮一跳,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昭柔公主的姻缘早就到了。

    容凰想事情正想的有些入迷,所以没听到金桔的话。

    这在这时,有人来禀报,应无言求见。

    应无言来这儿是想做什么?容凰对应无言的偏见挺深,真心不想见到应无言这个人,也不想听到应无言这个名字。

    “不见。”容凰冷冷道,她正怀着孩子呢,见应无言做什么,让自己糟心吗?想都别想!

    来人去回复人,人还没出去多久,应无言就一脸急匆匆地进来,看那样子就跟死了老爹一样。至于为啥没说死了老娘,那是因为应无言的老娘早就死了,不用再说了。

    应无言也太没规矩了!她是堂堂的皇后,撇开这关系,她还是应无言的大嫂,应无言在她拒绝后,竟然这么闯进来,他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可能换了一个人,容凰还不会这么生气,但是应无言,容凰不否认,她看应无言哪里哪里都是不顺眼,所以自然而然地迁怒了,并且容凰一点都不觉得她哪里迁怒错了。

    容凰正要开口,应无言就抢先一步,“大嫂,明珠现在很危险,太医说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要保不住。只要大嫂能救明珠腹中的孩子,大嫂想如何处置,我都不会有半句的怨言。”

    应无言话中的信息量有些多,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出问题的,这真的很让人惊奇。

    但现在不是管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出事,重要的是保住魏明珠腹中的孩子。

    容凰从袖管中掏出一绿色瓷瓶,“你赶紧去魏国公府,把里面的丹药喂明珠吃两颗。我立马就赶去。”

    应无言接过容凰给的丹药,下意识地就想问,容凰为何不跟着他一起,很快,应无言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容凰也怀着孩子,她总不能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策马飞奔,或者是动用轻功。饶是应无言不懂医术,也知道这样对女子腹中的胎儿损害极大。

    容凰是看重魏明珠,但总不能为了魏明珠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天下很少有这么舍己为人的。当然,应无言也不会觉得容凰哪里做错了,作为朋友,容凰做的的确是够多了。况且就是容凰想这么做,大哥也不会同意的。

    一瞬间,应无言想了很多很多。

    应无言握紧手中的瓶子,向容凰道谢转身离开,什么多余的话都不用说了,这一刻,没有任何事情比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来的更重要来的更让应无言挂心。

    “小姐,您要怎么过去?”金桔立即问道。

    “当然是坐轿子过去了。你看我这情况,还能怎么过去?”就容凰这情况,怎么过去都是错的。只能选择最保稳的法子。

    就跟应无言想的一样,容凰总不能为了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就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不要了吧,那已经不是人了,简直是圣母了!容凰可以默默给那位神点一个大大的赞美。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金桔得了容凰吩咐立即去安排轿子,毕竟魏明珠如今的情况真的是很危险。

    容凰抵着自己的额头,其实容凰此刻远不如她表面上这样镇静。

    容凰是真的挺奇怪,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突然出事的?

    魏明珠自己没保养好,所以出事了?

    有这个可能,但容凰真心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魏明珠不像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就当魏明珠不会照顾自己吧,还有魏明珠的亲娘陪着魏明珠,她肯定会好好照顾魏明珠的。

    魏明珠忽然受了什么刺激?这也不太对,之前魏国公府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也没见魏明珠出什么事情了,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魏明珠早就出事了。

    况且魏国公夫人是个聪明人,容凰打了她的脸,让她知道魏明珠在容凰心里的分量,国公夫人就不会再做什么愚蠢的事情,肯定会好好待魏明珠。

    有人要害魏明珠?这个可能性如今倒是挺大的,但是谁那么无聊要害魏明珠?

    如果是戚氏,容凰还觉得有可能,那女人就是个变态,可戚氏已经被魏明珠给千刀万剐了,怎么看怎么都不是戚氏。一个死人能做什么。

    应将军?他没这个必要。方心怡?方心怡最多也就只是有些小聪明小手段,让她去害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容凰瞧不起她,一来她没这个本事,二来她没这个胆子。三来没这个必要。

    其他人——

    魏明兰!

    不期然的,容凰脑海中响起了这个名字。

    可是魏明兰有这个必要吗?好歹她和魏明珠也是亲姐妹吧。总不至于狠到要害自己的亲堂姐?

    容凰也不是说,有血缘关系就不会害人了,这绝对就是在胡说了。有时候插你刀子插的最狠的不是别人正是亲姐妹。可那都是有利益冲突的。有时候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会做。

    可是容凰就是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魏明兰做的,她和魏明珠又这么大的仇恨?害了魏明珠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仅仅只是记恨魏明珠?

    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容凰总觉得不太对。

    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容凰的猜测罢了,到底是不是魏明兰做的,还不知道的,容凰也不敢说自己想的一定就是对的。

    是谁害的魏明珠,这个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了。

    容凰给应无言的是她出方子,让太医精心调制的安胎丸,要是应无言能及时送股去,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能抱住的。应无言是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想来应无言肯定是能会拼尽全力的。

    明珠啊明珠,你可要争气一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容凰在心里默默道。

    金桔很快吩咐人准备好了皇后出行的凤轿,准备凤娇的时间比平常的轿子时间长了一点,金桔虽然也担心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对金桔来说,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情比容凰更重要,容凰可是怀着孩子呢,凤轿做的舒服,而且十分的平稳,不知道比普通的轿子要好多少,能有好的,金桔一定是为容凰准备好的。

    容凰不知道金桔的这些小心思,知道轿子准备好了,连忙上了轿子前往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魏明珠的院子

    “怎么会出事,我就知道让明珠待在魏国公府不会什么好事儿!她就该去将军府好好养胎才是!”应将军一焦急地看向魏明珠所在的房间,脸上的焦急不安,显而易见。

    应将军也带着方心怡来了,对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应将军也是十分的挂心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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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5 魏明兰露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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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将军也带着方心怡来了,对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应将军也是十分的挂心啊。

    应将军现在就只有应无言一个儿子,他年纪也大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很可能应无言会是自己唯一的根。

    应将军现在虽然挺嫌弃魏明珠,谁让魏明珠已经嫁过人了,前任丈夫梁王一出事,立马就抛弃自己的丈夫。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配进应家的门!

    可是没办法,谁让做错事的是戚氏那个贱人,应无言更是打定主意了,他此生就只要魏明珠当妻子。

    应将军后来见魏明珠怀孕了,也就勉强同意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了。可谁曾想,魏明珠那不知道好歹的,竟然说什么,她绝对不会嫁给应无言!这简直是在打他们应家人的脸啊!应将军只觉得他的老脸被打了个噼里啪啦的响亮。

    后来应将军见应无言在魏明珠那儿频频受挫,他倒是开口劝了应无言,天涯何处无芳草,魏明珠既然不识抬举,做什么还要继续抬举她呢!

    应无言当时听了应将军的话,冷冷一笑,看都没有看应将军一眼就转身离开,对应将军这个所谓的父亲,应无言是彻底的死心了,这个男人真的是让他作呕啊!这样的男人怎么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呢!应无言无论怎么想都想不通,这样的父亲让他觉得恶心!

    应将军虽然不待见魏明珠,可是他很待见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啊!现在魏明珠在魏国公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应将军不自禁地就迁怒起魏国公府了。

    方心怡看着应将军这么牵挂魏明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大恨,魏明珠算什么东西,一个没脸没皮的!一个没有贞洁的放荡女子,不就是仗着肚子里的种儿!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她也能怀上,那该有多好。

    方心怡真是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如果她肚子争气一点能怀上孩子,她是不是——

    相至此,方心怡就有些失落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她怎么就怀不上呢。

    魏国公夫人正急着魏明珠,倒不是魏国公夫人对魏明珠那个侄女有多疼爱,只是她心里清楚,魏明珠得了皇后娘娘的喜欢,皇后娘娘还因为魏明珠敲打过她,如今这人出了问题,无论是不是她的问题,这都是魏国公夫人的过错。

    魏国公夫人面上虽然什么都没显露出来,可是这心里就已经急的不行,她心里正急时,耳边又响起了应将军这不咸不淡的抱怨,心里大恨,这是在责怪她了!

    魏国公夫人心里冷笑,容凰是堂堂的一国之母,皇后娘娘敲打自己,魏国公夫人因为身份上的差距认下了,应将军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这么一个糊涂的人,难怪把自己的家事搅和的一团乱,这样的人不乱都没有天理了!

    魏国公夫人没有主动跟应将军打嘴仗,不动声色地给了身边一穿着绛紫色茶花纹褙子,下身套着同色马尾裙,眼角微微上挑,看着就是一干精明能干的女子一个眼神,这人是魏国公夫人的妯娌,魏四夫人。

    魏四夫人一接收到魏国公夫人的眼色立即开口,“我说应将军,你方才的话难道是在指责我魏国公府没能好好照顾明珠?”

    应将军不高兴跟一个妇孺计较,冷冷地撇过头,只是他眼底的神色,长了眼睛的人,应该是能看出来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这会儿,魏四夫人也受不住了,这是什么人啊,整个一糊涂蛋!

    “应将军,我是个妇道人家,大道理什么的,我这么一个妇道人家知道的真心不怎么多。但是有些道理,我这么一个妇道人家都懂,我想你一个大男人不该不懂吧。

    身为客人,没道理也没立场没资格插手主人家的内院的事儿吧。可是为什么我看应将军你,似乎就是很喜欢擦手别人家内院的事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应将军你就是个婆婆妈妈的,哪是什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军呢!”

    魏四夫人的嘴巴在魏国公府是出了名的厉害,她谁都不放在眼里,就是佩服魏国公夫人,唯魏国公夫人马首是瞻!

    应将军开始指责魏国公夫人的话,让魏四夫人听了很不舒服,再加上应将军还得罪了她,所以魏四夫人骂起人来,是停也不会停一下。

    应将军被魏四夫人指责的一张脸涨红,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魏四夫人,我家将军只是担心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谁让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家将军的孙儿。魏四夫人的话未免说的太过火了。”方心怡见应将军难堪,连忙开口为应将军解围,应将军赞赏地看了一眼方心怡,果然最懂事的还是方心怡。

    魏四夫人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方心怡,“哟!我要是没记错你是应将军的小妾吧!本夫人我啊,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小妾了。一个个的眼睛都长到脑门儿上了,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主子说话,哪里有小妾开口的份儿。”

    方心怡俊俏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太过分了!这魏四夫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打人不打脸,魏四夫人每说上一句话一定是往人的脸上打!

    没错,方心怡此刻的身份只是应将军的小妾,方心怡不是不想应将军扶正她,可是应将军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不松口扶正方心怡。方心怡明里暗里说了好多次,应将军就当没听到方心怡的话似的。甚至有时候方心怡说的太多了,应将军还会厌烦方心怡。至此,方心怡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生怕应将军烦了她。

    方心怡真是恨死了,原以为戚氏死了,她就能扶正,谁知道这只是她美好的愿望罢了,戚氏死了,她还是一样没能扶正。

    幸好,应将军后院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也没其她女人,就方心怡一人独大,这稍微给了方心怡心里一点安慰。尽管这一点安慰聊胜于无。

    现在方心怡心里最大的痛就被魏四夫人这么点出来,她真是生吃了魏四夫人的心都有了,这个贱人!

    魏四夫人一点都不怕方心怡,什么东西!一个妾室罢了,竟然还敢在她的面前作威作福!真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魏四夫人过分了!”应将军眼见自己的女人被侮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哦?本夫人过分了?本夫人不知道自己哪里过分了,难道这位不是应将军你的妾室?本夫人我是讨厌妾室啊,难道讨厌妾室也有什么错不成?不该吧。”魏四夫人皱着眉头,似乎十分的不解。

    要论口才,十个应将军加在一起都不如魏四夫人一个人能说,魏四夫人实在是太能说了,而且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无法反驳,因为魏四夫人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站在理上,全都是真的。

    “好了,四弟妹。应将军也是担心明珠腹中的孩子,情绪稍微过于激动了一点。”

    “好,大嫂。我听你的。我知道应将军只是太激动了一点,这也不算什么大事。”

    “一点”被魏四夫人咬得重重的,又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应将军的老脸上。

    过分!真的是太过分了!魏国公府的女人都是泼妇!都是一群马不讲理的泼妇!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魏国公府的女人!一定不会!

    应将军忘记了,魏家的女儿也根本没有想嫁给应无言的。应将军把他的儿子看得太好了。

    因为应将军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所以还真没有人注意到此刻魏明兰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隐隐有些苍白,眼珠飘移,显然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魏明兰此刻的确是心虚,明明该出事的是容凰才对!怎么就成了魏明珠!而且事情还闹得那么大!丁碧彤那个女人不是说了那药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掉孕妇腹中的孩子,如今怎么会——

    魏明兰着急了,她做这些事情前,可没想过会暴露自己,如今事情闹得大了,魏明兰才开始有些害怕了,这到最后不会真的连累到她吧,魏明兰想着浑身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眼见没有人注意到她,魏明兰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至于对付容凰的事情,魏明兰彻底放下了,做了这么一次,竟然还弄错了人,魏明兰是真的没有这个胆子了,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就一个魏明珠出事,都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换做是容凰呢?万一容凰再出一点什么事情,把她牵连出来,魏明兰都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样,八成就只有死路一条吧。

    可以说,经此一役,魏明兰是真的害怕了,之前所有的雄心壮志算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她算是没胆子再做什么了,现在魏明兰只希望这件事平平安安地过去,什么夭折子都不要出。

    “皇后娘娘驾到。”容凰是便装而来,但是金桔可不想堕了容凰的身份,所以特地让礼仪太监跟着一起来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嗓子的喊。

    众人一听,纷纷跪下。

    魏明兰心里很不情愿,她又要给容凰那个女人跪下,这真的是在挖她的心啊!这辈子,她最不想的就是对容凰低头。可是因为身份的差距,魏明兰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对容凰低头。心里的恨意不甘再次涌上心头。

    容凰哪里有工夫看这些人,随意摆了摆手,“平身吧。”便疾步走向魏明珠的房间。

    魏四夫人起身后,忍不住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可真是关心明珠那丫头。如今皇后娘娘可是身怀六甲,竟然就这么急切地赶过来了。若是明珠这次出事,真的是有人害的,那个人的下场啊——”

    魏明兰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雄心壮志,因为这一句话彻底没有了。还雄心壮志呢,没被吓死就是她运气好了。

    容凰竟然亲自来了,万一她真的查出点什么东西,那她——

    越想越可怕,魏明兰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死死低着头,不敢让人看清她脸上的神色。

    魏国公夫人听清了魏四夫人的话,冷斥一声,“国公府里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害明珠。”

    魏四夫人知道自己失言,瑟瑟一笑。

    方心怡抓着机会嘲讽了一句,“谁知道呢,否则之前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就这会儿出事了?别是魏国公府这儿真的是出什么鬼魅吧。”

    魏明兰的头低的不禁更加厉害。

    魏国公夫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一双幽深见不到底的眸子冷冷凝视着方心怡,后者在魏国公夫人的关注下,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恐怖了。

    魏国公夫人见状冷笑,就这么一个东西,还没资格让她多看一眼,想蹦跶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蹦跶!

    魏国公夫人半点都不相信魏明珠是被人害的,这完全不可能!魏国公夫人敢说,整个魏国公府后院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对魏明珠的院子,魏国公夫人更是看的重之又重,因为容凰高看魏明珠,所以魏国公夫人爱屋及乌。

    再加上魏三夫人还有魏明珠自己都说一个谨慎的,他们怎么可能让别人害到。

    至于魏明兰,魏国公夫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魏明兰。实在是魏明兰这段的表现太好了,况且魏明兰就算是跟魏明珠有什么龃龉,那也只是姐妹间的一些小龌龊,还闹不到这种地步。对此,魏国公夫人是很相信的。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魏明兰是魏国公夫人的亲生女儿,自己的孩子再坏,当娘的也总是觉得不会坏到哪里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魏国公夫人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魏明兰脸上心虚的神色。

    外面的一切,容凰自然是不知道,容凰来到魏明珠的屋外,此刻就只有应无言和魏三夫人在。

    魏三夫人对着魏明珠的房门捏着手中的帕子不停地哭泣。应无言虽然没有哭泣,但是他一双眸子紧紧凝视着那一道薄薄的房门,似乎是想看穿那一道门似的。

    正在这时,给魏明珠看诊的太医出来了。

    太医自然是认得容凰的,一见容凰立即跪下给容凰请安,“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容凰摆了摆手,“起身吧。明珠怎么样了?”

    太医起身后立即道,“托皇后娘娘的福,娘娘所赐的药丸十分有效,微臣给魏小姐服下了药丸。又配以金针,总算是保住了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保住了,容凰闻言松口气了。

    魏三夫人更是忍不住痛哭,她的女儿啊怎么就受了那么多苦!

    应无言双腿发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容凰看了一眼应无言,她一点都不觉得应无言是向她行大礼,八成是他被魏明珠这一遭弄得吓坏了。

    应无言诚恳地看向容凰,黑眸中感激之色尽显,“大嫂谢谢你。”

    容凰扯了扯嘴角,她真想跟应无言来一句,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明珠。”

    终究,容凰还是没说这话。

    “启禀皇后娘娘,魏小姐此此时的身子十分虚弱,微臣开了一记药方,还请皇后娘娘看看,微臣开的药方是否妥当。”

    “本宫先不看了,等本宫见过明珠以后再说吧。”容凰知道太医的想法,生怕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半点差错都不敢有。其实这太医的医术真的算是不错了,容凰觉得自己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但是魏明珠服了药未必能直接保住孩子,但这太医运用了金针之术,再加上自己的药倒是保住了魏明珠,这医术的确是不错了。

    “呃——”太医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终究闭上了嘴巴。

    “有什么就说。”

    “魏小姐似乎是接触了能令人流产的药物,不过那药被微臣解除了大半,现在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只是魏小姐中了那歹毒阴狠的药物,终究是对魏小姐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伤害。所以微臣建议魏小姐接下来的日子最好都卧床静养。”

    容凰还没说什么,应无言就猛地起身扑向太医,伸手拽住太医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你说什么?流产的药物?她怎么会中了流产的药物!”

    太医觉得自己好可怜,他虽然才四十多岁,不算一个老人,但是被这么一扑,他也无法忍受好嘛!

    眼见这太医呼吸都有些苦难了,容凰才无奈地开口,“你再这么拽着,这位太医怕是要不行了。”

    应无言激动的大脑这一刻稍稍冷却,只是看向太医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太好,任哪个要当父亲的听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被人算计,肯定是不会开心!

    “你确定?真的是流产的药物?”容凰想的则是比应无言要全面多了。

    得到了自由的太医,原本还想说应无言两句,但是一听容凰的话立即道,“是,微臣很确定,虽然那药物很隐秘,不仔细把脉几乎把不出来,但是微臣敢说那一定是十分歹毒能令人流产的药物。不过那流产的药物到底是什么,微臣把不出来,药性很霸道,似乎比惯用的流产药物红花都要霸道一点。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的药丸,微臣是绝对不可能保住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这太医倒是一个懂事的,最后还给容凰戴了一个高帽子。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没有容凰的药丸,他是绝对不可能保住魏明珠腹中的孩子,情况太危险了。

    容凰之所以这么有耐心地询问,是因为就算她现在进去给魏明珠把脉,也不见得她能把出什么东西,那药都被解了大半,就算还剩下那么一点点,容凰也不见得能把出来。因此容凰想从这太医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不过很显然,这太医的水准还是有些不够的,没把出来。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然要对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应无言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害了魏明珠的人,让那人付出代价!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那么命苦啊!”魏三夫人忍不住痛哭,她是真的伤心啊,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

    魏明珠先是因为魏明璇嫁给了梁王那个人渣。好不容易摆脱了梁王,又落下了骂名。别人骂就骂吧,只要自己的女儿过得也就行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顺心的日子,又碰上了戚氏那恶毒的女人,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应无言发生了关系,身败名裂!

    魏三夫人真是好恨啊,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她的女儿都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大发慈悲让她的女儿过的好一点!

    老天爷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惩罚都降临在我身上吧!不要惩罚我的女儿啊!

    魏三夫人的一片慈母之心的确是让人动容。

    魏三夫人想哭,她想放声大哭,她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可是魏三夫人牢牢记得她此刻在魏明珠的房门外,她不能大哭,这会惊扰到魏明珠休息,所以她一直这么死死忍耐着。

    容凰见状对着应无言道,“你扶着魏三夫人出去吧。”

    要哭也在外面哭,一直忍着不哭,对身体终究不好。

    应无言点头,扶着魏三夫人离开。

    “你这段时间就留下来好好保明珠的胎儿。”虽说已经是没危险了,可万一出了什么突发事故怎么办,还是有一个太医留着比较好。

    “是,微臣领命。”

    容凰带着金桔进门,一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

    容凰不自禁地蹙起眉头。

    容凰绕过春日百花屏风,来到魏明珠的床边。

    容凰尽管早知道魏明珠此刻的情况不会太好,但是也没想到魏明珠的情况竟然会这么差。

    只见魏明珠躺在床上,一张小脸灿若白纸,额头还不停地冒着冷汗,她身边有丫鬟不停地拧了帕子给她擦额头。

    魏明珠此刻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躺在床上,这样的魏明珠让容凰不禁心疼。

    尤其是在看到魏明珠那凸起的小腹,更是显得格外的让人胆战心惊。

    魏明珠闭着的眸子在颤抖,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在看到容凰时,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又重新闭回了眼睛,再次睁开,容凰还是俏生生地站在那儿。

    “你怎么出宫了。别忘了,你自己还怀着孩子呢。”

    这才是朋友,不是一味地索取,会设身处地为朋友的身体立场着想。

    魏明珠的丫鬟立即给容凰搬了个绣墩,容凰缓缓坐下。

    “放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是坐着轿子来的。我记得很清楚,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呢。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听容凰这么说,魏明珠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很高兴。

    人都是自私的,总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而去管朋友的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真的有这种人,一开始可能会让人很感动,可是感动过后,就是让人无措了,情欠的太多了,根本换不清。

    容凰这样的朋友,好,真的很好。

    容凰默默给魏明珠把脉,果然药性已经解了大半,尽管身体内还有一些余毒,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用心调养,这一点余毒很快就能解掉。只是也不能依此查出魏明珠到底是中了什么药。

    中了什么药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要查出到底是谁做的。

    “我怎么样?我肚子里的孩子——”魏明珠方才一直闭着眼睛,她不想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那会让她崩溃的。这种崩溃,魏明珠自认为无法接受。

    魏明珠在要失去的孩子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腹中的孩子。

    魏明珠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当初她怎么会想到不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怎么能够这么残忍!

    想到自己当初的残忍,魏明珠就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

    “别哭,你身子正虚。哪里能哭。放心,孩子保住了。”

    “真的保住了?”魏明珠一脸惊喜地看着容凰。

    容凰肯定点头,的确是保住了。

    “那——那我这次差点流产,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说完全没影响,我想你也不相信。你放心,只要你一直静静躺着养胎,就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可能孩子生下来还是会有些体弱,但是只要从小把筋骨打好了,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这就好,这就好,魏明珠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可是魏明珠还是伤心,生下就体弱的孩子,天生就比普通健康的孩子有所不足,就算日后恢复健康,终究——

    想到这里,魏明珠美眸再次涌起泪水。泪水顺着魏明珠苍白的脸颊落下。

    容凰给魏明珠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立即动手给魏明珠擦眼泪,可是这眼泪怎么都擦不完。

    “别哭了,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容凰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即让魏明珠止住了眼泪,她现在不能哭。

    “凰儿,你跟我说实话,我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听实话?要不过段日子再跟你说。我看你的身体实在是有些虚弱。”容凰上下打量着魏明珠。

    “你还是现在告诉我吧。要不然我的心一直提着,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会怎么样。要是一直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恐怕对我的身体也不好吧。”

    这倒是,容凰对此深以为然。

    “你被人害了,中了流产的药物。”

    魏明珠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猜测了,所以她并不是很惊讶,可魏明珠好奇,到底谁要害她?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

    “在魏国公府出事,当然是魏国公府中的人嫌疑最大了。只是我想不通,如果是魏国公府的人,没必要这么做吧。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这样的生死大恨吧。”这是容凰最好奇想不通的地方了,这冒的险跟能得到的利益相比,差的太远了好嘛!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可到底是谁呢?”容凰说的,也正是魏明珠想的。没有利益冲突,没有生死大仇,真的没必要啊。

    “你中的流产药物十分的霸道,那应该是你接触过的东西。你在发作前接触了什么?”容凰问道。

    “接触了什么?我就是在那儿看我前段时间做的刺绣啊,那都是我亲自动手一针一线绣的,不可能有什么问题。”魏明珠蹙着眉头道。

    魏明珠亲手做的?那按理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魏明珠中的药物十分霸道,应该接触后没多久就会出问题,魏明珠那些刺绣都做了那么长时间,按理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容凰随意一撇,看到魏明珠的丫鬟一脸欲言又止,容凰见状挑眉,“本宫看你似乎有话要说啊。”

    魏明珠随着容凰的视线也看向那丫鬟,“红袖你是知道些什么?”

    容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丫鬟,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别是你害的你家小姐成了这样吧。”

    “扑通——”红袖连忙跪下磕头,“皇后娘娘,就是借奴婢几个胆子,奴婢都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这么一副纠结的样子做什么?”容凰也觉得不像红袖做的,她方才的样子不像是做贼心虚,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

    “奴婢是想到一些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红袖咬着唇道。

    “哦?说来听听。”

    “小姐前些日子是一直在做刺绣。五小姐也一直陪着——”

    “等等?五小姐?”容凰打断红袖的话看向魏明珠,“魏明兰?”

    魏明珠点头,“是,五妹妹。她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来找我,还在我面前跪下,说怎么怎么对不起我。之后就一直来找我,不过她每次来都很安静,我看不出她有什么坏心思。”

    好巧啊!真的是太巧了!

    可是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容凰觉得这就不是巧合了。

    “我怎么觉得魏明兰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呢?”

    魏明珠皱眉,她始终不愿意把魏明兰想的那么恶毒,“我承认五妹妹不是一个好的,甚至是有些小肚鸡肠,但是五妹妹真的是没必要害我。她要害我,自己付出的代价就不少了。”

    容凰觉得魏明珠说的很对,魏明兰那人虽然没什么脑子,甚至还挺蠢,但她还是剩下一点脑子的。好歹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姐妹之间若是没有生死大仇,利益冲突,是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当然,容凰也不会完全排除,魏明兰那厮脑子进水了,做蠢事。

    人啊,冲动的时候,脑子不正常了,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魏明兰——

    “你说你看到魏明兰怎么样?”容凰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就开始询问红袖,她觉得能在红袖这儿得到一些答案。

    “小姐做刺绣的时候,五小姐一直陪着。因为五小姐当初堵着小姐的门大骂,奴婢总觉得五小姐对小姐是不安好心,所以奴婢就特地多费了一些功夫看着五小姐。”

    容凰不禁觉得想笑,就连一个丫鬟都觉得魏明兰不可信。魏明兰那厮到底是有多不让人信任。

    “继续。”

    “一开始五小姐就静静地陪着小姐做刺绣。小姐缝的大多都是给孩子穿的肚兜,五小姐每次见小姐绣的肚兜都会一脸惊讶。

    时间长了,奴婢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可能五小姐没什么其他意思,真的只是觉得小姐做的刺绣好。

    那时候奴婢还对五小姐有所抱歉。可是后来奴婢发现,五小姐总是会找这样那样的借口,去看小姐做的肚兜,我都看到过好多次了。

    一次两次的还正常,可是五小姐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甚至有几次,奴婢正好看到五小姐在看刺绣,五小姐在发现奴婢看她时,神情有些慌乱。还一脸焦急地放下了那些肚兜。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魏明兰在做贼心虚啊。

    容凰和魏明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这样的意思。

    “有八成是魏明兰做的了。”

    “可是她这么做是为什么?没必要啊!”

    对,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没必要啊!

    魏明兰要想害魏明珠这个堂姐,真的是没必要啊!两人没什么利益冲突,也没什么生死大仇?

    如果魏明兰是脑子进水,一时间冲动做下这样的事情是有可能的。但是跟红袖说的完全不符。魏明兰明显是早有预谋啊,好几天前就来给魏明珠跪下道歉,这脑子发昏也只能发昏一会儿吧,最多就当半天算,魏明兰的行为怎么看怎么不是一时头脑发昏,相反倒是精心算计。

    没必要啊!容凰也绕不开这坎儿了,根本没必要的事情,魏明兰到底为什要这么做。

    忽而,容凰脑海中灵光一闪。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魏明兰不会是喜欢上应无言了吧。”

    容凰觉得除了这个理由,真的是找不到其他的了。因为魏明兰喜欢上了应无言,所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对着魏明珠献殷勤,因爱生恨,魏明兰嫉妒之下对魏明珠下狠手了。

    “不会吧。”魏明珠倒是还没说什么,红袖就先开口了。

    “哦?你为什么觉得魏明珠不会?”容凰好奇了。

    “奴婢有好几次看到五小姐碰到应公子,五小姐虽然嘴巴上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眼底的蔑视和不屑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魏明兰之所以能遇到应无言,是因为应无言经常来魏明珠的院子送些东西,而魏明兰也来魏明珠这里走的勤快,两人自然碰上了。

    魏明兰喜欢应无言这个猜测再次可以放到一边了,不成立。

    魏明兰那种人不是一个能隐藏自己情绪的,连一个丫鬟无意间碰到魏明兰几次都能看出魏明兰对应无言的蔑视不屑,那就真的是魏明兰对应无言的真实态度了。

    魏明兰再怎么样也不会喜欢上一个自己蔑视不屑的男人吧、魏明兰比较蠢,但是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魏明兰不喜欢应无言,那她为什么对魏明珠动手呢?不合理啊,不合理。

    容凰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她怀孕来脑子不够用了,就是想不到答案。

    “其实——”红袖又有些犹豫地开口了。

    容凰一喜,连忙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容凰觉得这红袖应该能给自己一点思路。

    “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错觉,奴婢觉得五小姐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什么意思?”这怪怪的含义就有些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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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6 审魏明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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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错觉,奴婢觉得五小姐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什么意思?”这怪怪的含义就有些太多了。

    容凰觉得她肯定能在这红袖身上得知不少有用的消息,魏明珠以为魏明兰不会害她,是觉得魏明兰没这个必要,没动机害她,在关注了魏明兰一段时间后,也就把魏明兰给放下了。

    可是这红袖跟魏明珠不一样,她从始至终都觉得魏明兰不怀好心,所以她一直死死盯着魏明兰。一些魏明珠注意不到的事情,红袖肯定能注意到。

    “奴婢觉得五小姐怪,是因为五小姐和小姐聊天时,不知道是不是奴婢的错觉,奴婢总觉得五小姐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扯到皇后娘娘您身上。”红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完后,她似乎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头不禁更加低了。

    容凰的眸子倏得变冷,她方才真是陷入误区了,因为出事的是魏明珠,可魏明兰没有害魏明珠的必要,所以她就一直困在那儿,怎么都绕不开来。

    红袖如今这番话倒是让容凰豁然开朗了,可能魏明兰要害的不是魏明珠,根本就是她啊!

    魏明珠也想到了这一点,十分不敢相信地看着红袖,“你说的是真的?”

    红袖委屈地看着魏明珠,“小姐,您自己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魏明珠顺着红袖的话往下面想,好像红袖说的真的没有错,魏明兰每次来找她,如果她们两个说话,魏明兰似乎真的都会说到容凰的身上,只是她不想多说容凰的事情,所以每次都随意应付了魏明兰几句。之前倒是没怎么在意,可是如今红袖一说,魏明珠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了。魏明兰似乎真的是对容凰太“关心”了一点,或者不应该说是关心,可能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人。

    这个念头一升起,魏明珠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禁愈发苍白。魏明兰想做什么啊,容凰可是当今的皇后,她若是出了一点事情,别说是魏明兰一条命了,就是整个魏国公府怕是都得不到什么好!

    “她没必要害你啊。”魏明珠傻傻地看着容凰,正如魏明兰没有必要害她,魏明兰也真的没必要害容凰啊。真的是没有必要啊!

    一直困扰着容凰的东西已经解开了,这时候,容凰的思路算是打开了。

    “魏明兰是没必要害你。可是不代表她没必要害我。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魏明兰没必要害我。相反,魏明兰很有必要啊。我可是不知道打了她多少次脸,就魏明兰按大小姐一样的性子哪里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从来都只有魏明兰欺负别人,没有人敢像我这样欺负她吧。”

    不能不说,容凰真的是挺了解魏明兰的。

    “她不会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吧,若是真的害了你,不仅仅是她,就是真个魏国公府也要倒霉,难道她真的——不过她既然是想害你,怎么会成了我呢?”魏明珠始终不愿意相信魏明兰会这么做,更准确的说,是不相信魏明兰是这么愚蠢,愚蠢到这个地步,魏明兰真的是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吗?

    “其实——”红袖又弱弱地开口了。

    容凰和魏明珠的视线都投向红袖,后者在两人灼灼的视线下,更加紧张了。

    “明珠啊,你这丫头是个人才。”容凰看了眼红袖,淡淡地开口。

    “你又想到什么了,说吧。”魏明珠发现,她一次一次帮魏明兰找借口,可是每一次,她找的借口都能被人推翻,到了如今,魏明珠都已经无法欺骗自己了。

    得了魏明珠的话,红袖才小心地开口,“有次,五小姐拿着小姐做的肚兜,一直在那里翻。不过那时候小姐正在午睡。奴婢——奴婢不是很喜欢五小姐,也不喜欢小姐您的东西被五小姐碰,就——就过去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五小姐当时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问了奴婢,小姐您平时送给皇后娘娘的肚兜都是哪些。

    奴婢当时不喜欢五小姐,就随意说了一句,五小姐管的太宽了。五小姐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奴婢不高兴回答,就随意说了一句,绣的最精致的就是。可实际上,小姐送给皇后娘娘的那些刺绣早就送进宫了,五小姐手里拿着的那些都是小姐绣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红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害了自己小姐,如果她跟五小姐说了实话,那些肚兜都是小姐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送的,她是不是就不会动手脚了。

    这么一想,红袖还真的是觉得自己做错了,顿时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容凰的脸色也是愈发的不好看了。

    魏明珠听到这里,也真的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帮魏明兰解释了,这件事有九成九是魏明兰做的,而魏明兰不是想算计她,而是想要算计容凰,她怎么就这么糊涂。

    “红袖,把那些肚兜全都找过来。金桔你让太医给我好好检查检查。”虽说如今已经八成确定是魏明兰做的了,可万一不是呢?捉贼总要拿赃啊!

    容凰真希望没什么赃能拿,魏明兰要是真的敢对她肚子里孩子下手,容凰绝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是。”

    “是。”

    金桔率先气冲冲地出门,她是恨死魏明兰了,竟然敢对自己的小姐动手,到时候就算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红袖战战兢兢地起身,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丫头能够管的。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了容凰和魏明珠两人。

    “不跟我求情,让我对魏明兰网开一面?”

    “如果真是她做的。你别说网开一面了,就是将她千刀万剐都是应该的。若是谁敢动我腹中的孩儿,我一定会让她付出百倍的代价。所以你没做错。况且我也没这个脸求你。

    想想,如今出事的人是我这倒是好事了。若是她真的借了我的手算计了你,我真的是——”

    “这一点你是没必要纠结了。不可能的。你送进宫的东西,可不是直接就到我手里的。要被那些太医翻来覆去检查,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才能到我手里。”

    魏明珠闻言,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许多,这就好这就好。如果容凰真的因为她出了什么事情,魏明珠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

    “蠢货!蠢货!那么一个蠢货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丁碧彤一直让人关注着魏国公府的消息,就是想看魏明兰到底什么时候能对容凰出手,可是等了这么多天,就在丁碧彤的耐心都要告罄时,倒是传来消息了。

    可惜的是,不是得到容凰出事,而是魏明珠出事。

    丁碧彤在得知这消息时,差点没气了个半死。魏明珠的事情要是跟魏明兰没关系,她丁碧彤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丁碧彤真是不知道魏明珠到底都做了什么蠢事!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明明是要算计容凰,她竟然跑去算计魏明珠!魏明兰那头蠢猪!

    饶是丁碧彤在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偏偏她一句话都不能说出来。自从定阳侯打算送丁碧彤入宫,丁碧彤身边伺候的人就多出了许多,这既是一种荣耀,又是一种悲哀,这些人大多都是来监视她的。她的情绪若是太过激动,八成很快,定阳侯夫妇就会知道,这可不是丁碧彤想要的。

    所以现在丁碧彤只能在心里恨得肠子都要打结了,却一个字都不能吐露出来。

    渐渐的,丁碧彤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一开始丁碧彤以为,是魏明兰那蠢货因为和魏明珠的关系不好,所以才算计了魏明珠。可如今想来不对,就算魏明珠和魏明兰的关系不好,但是她们两个又没有生死大仇,利益冲突。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肯定是魏明兰那蠢货对容凰出手时,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地算计到了魏明珠身上。

    蠢货!想到这一点,丁碧彤的心情更加差了。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不是一个蠢货又是什么!

    可惜现在魏国公府的风声有些太紧了,丁碧彤也不能派心腹打听消息,她现在就只能这么焦急地坐在这里。

    蠢货!丁碧彤再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魏国公府

    太医在看到那一堆小儿的肚兜,嘴角抽了抽,幸好这不是女人的肚兜,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容凰吩咐的,太医也不敢不照办,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这些小儿肚兜,果然在三件最出色的肚兜上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这三件肚兜有问题,上面被人撒了令孕妇流产的药粉。这药粉我若是没检查错,应该就是魏小姐身上中的药了。”

    金桔没有怀孕,她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三件有问题的肚兜,这上面有没有被人下了什么药,金桔是不知道的,但是金桔能看出这肚兜的绣工,跟其它肚兜比起来,果然这三件是最出色的。

    “小姐绣这三件肚兜花的时间和精力是最多的了。”红袖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件肚兜。

    这三件绣的最好,可不是耗费了最多的工夫。金桔在心里默默腹诽。

    得到了答案,金桔立即将自己重洗一遍,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去见容凰,万一她身上也沾染了这些药粉,害到小姐怎么办,这是万万不行的!

    “小姐,太医已经查清楚了。有三件肚兜是被下了药粉,而且那药粉正是差点害的魏小姐流产的药粉。那被下了药的三件肚兜,正是所有肚兜里面最最精致的。”

    容凰见金桔换了一身衣服,心里一暖,但还是开口,“你这也太小心了。”

    金桔八成只是稍微看了一下那肚兜,可是她竟然郑重其事地洗了一遍身体,还换了干净的衣服。

    “小姐您怀着身孕,半点都不能马虎!”金桔一栏理所当然。

    “这话得让龙腾听到才行,让他好好奖赏你。”

    “小姐,奴婢不是为了奖赏才这么做的。”金桔急了。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容凰打断了金桔的话,她这话也只是随口说一说罢了。

    容凰将视线投向魏明珠,后者好奇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为她求情?”

    容凰点头,“毕竟是堂妹吧。”

    “这个堂妹太过愚蠢了。无论她有什么下场都是活该。”言下之意,容凰想怎么对付魏明兰,她都不会插嘴的。

    “真的不心疼魏明兰?”

    魏明珠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容凰,“现在被害的人是我。我要是还心疼这么个人,除非我是傻子了!其实我有些想不通。”

    容凰挑眉,“想不通什么?”

    “我想不通我大伯母明明是个那么聪明厉害精明的人,想想我大姐就被我大伯母教养的很好,可为什么这么个堂妹就这么愚蠢呢。”害一国之母腹中的孩子,魏明珠是怎么想怎么觉得魏明兰愚蠢。

    “你大伯母,魏国公夫人吗?嗯,不能否认,你大伯母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精明干练。”很典型的古代后宅夫人,“魏明兰是小女儿吧,这当娘的总是偏疼一点小女儿吧。这一疼啊,想再管教就管教不起来了,魏明兰的性子就这么定下了,然后死了,再也改不过来了。我知道的意思,是不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就是魏明兰一个人做的,跟魏国公府没有关系。”

    魏明珠一时间有些讪讪的,她方才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就是想让容凰不要追究魏国公府。

    谋害皇嗣,这是足以诛灭九族的大罪!可是除了魏明兰这脑子不清楚的,魏国公府其他人,真的是很无辜。

    可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公平不公平,对此,魏明珠心里同样清楚。

    魏明珠也没脸跟容凰求情,只敢跟容凰侧面提一下。

    可是容凰毫不客气地指出来,魏明珠只觉得自己没什么脸见容凰了一样。

    容凰淡淡一笑,“这是人之常情,我了解。我这人啊,一向不怎么喜欢玩儿连坐。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当然,有时候触犯到了我的底线,我也是会玩玩儿连坐的。比如起那段时间的郭家人。那一个个的真的是脑子都不清楚。

    魏国公府吗?说真的,我没想好。看看魏国公府的态度吧,再看看我心情。人家都要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我要是还傻乎乎地圣母原谅,我不成傻子了!我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傻子。

    不过自从怀孕来,我好像真的是太掉以轻心了。都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天天在宫里当猪,脑子也不用,容凰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傻了。一孕傻三年,原来这话真的不是假的。

    魏明珠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说什么,就算容凰真的对魏国公府做什么,那也是魏国公府倒霉了,养出了魏明兰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是拖累全家也是活该!

    就像容凰方才说的郭家,明明娶了皇上的亲妹妹,就算皇上不待见那个妹妹,也轮不到你们郭家人慢待!郭家人不死,又有谁会死!

    容凰转身离开。

    魏明珠看着容凰离去的身影,只觉得这一刻容凰的背影光芒万丈,战意凛凛。

    嫁了人的容凰,之前整个人都温润了许多,可能会有很多人觉得容凰磨平了身上的棱角,收起了身上的光芒。

    可实际上不是,容凰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有时候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所以她不屑计较罢了。

    可是如今,魏明兰真的是做的一手好死,竟然把容凰得罪到这种地步。想要谋害容凰腹中的孩子!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一般母亲知道有人要害自己的孩子,那都要竖起自己身上所有尖锐的刺。更别提容凰这样强势的女人了。

    魏明兰啊魏明兰,魏明珠忍不住在心里冷哼。

    魏明珠是不会为魏明兰求情的,容凰还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但是她今日差点失去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啊!

    魏明珠忽然忍不住想,如果魏明兰想害的人真的是她,就算魏明兰被抓出来又如何,她的大伯还有大伯母最多给魏明兰一些不重不轻的处罚,她这个所谓的侄女,在他们面前可没有那么大的脸,更别提自己只是魏国公府的耻辱了。

    魏明珠想想,她好像又是借了容凰的福了,才能让害了自己的魏明兰付出代价。

    魏国公府花厅

    容凰让魏国公夫人,魏三夫人,魏四夫人、魏明兰,应将军,应无言,方心怡全都聚在这花厅。

    花厅正中间只有魏明兰一人跪着,魏国公夫人、魏三夫人和魏四夫人坐在一边,应将军、应无言还有方心怡坐在另外一边。

    魏四夫人还是挺疼爱魏明兰这个侄女的,眼见魏明兰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正中间,心里有些不好受,偷偷看了一眼魏国公夫人,可是魏国公夫人就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端端正正地坐着,似乎跪在正中间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魏四夫人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自己的视线了,她的大嫂就是厉害,如果换做是她的女儿这么跪着,她是绝对受不了的。这也是魏四夫人佩服魏国公夫人的地方。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魏国公府的女主人。

    容凰的这一手,其实不少人都看出问题了,这次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肯定跟魏明兰有关系。

    应无言看着魏明兰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她,要不是容凰在这儿,已经明确要为魏明珠出头,严惩魏明兰,此刻应无言已经要跳起来了。魏明兰这女人的确是太可恶了。

    应无言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

    魏国公夫人和魏四夫人也想到了,可是她们两个就是想不通,魏明兰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人想不透。不值得啊,魏明兰就算和魏明珠有龃龉,可是也没到这个地步吧。魏明珠这样子根本是想要了魏明珠的命啊。

    魏国公夫人还是端庄地做着,魏四夫人有些坐不住了,她没儿子,一直就稀罕女儿,偏偏四房就是一个女儿都没有。魏明兰从小嘴甜,哄得魏四夫人十分的喜欢魏明兰,可以说,魏四夫人是把魏明兰当做半个女儿一样对待的。

    如今魏明兰这么可怜兮兮地跪在这儿,魏国公夫人忍的住,可是魏四夫人实在是忍不住啊。

    于是乎,魏四夫人开口了,“皇后娘娘,兰儿还是一个孩子,无论她犯了什么错,您只管罚她就是了,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容凰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魏四夫人,就收回了视线。她还真的是没什么想跟魏四夫人说的。

    容凰只是扫,金桔就是瞪了,什么人啊,就魏明兰做的混账事,就是直接要了她的命也是应该的!还敢求情!

    魏明兰孤零零地跪在花厅正中间,虽然下面铺着毛茸茸的猩猩毡地毯,但是魏明兰还是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膝盖逐渐蔓延到她全身。

    魏明兰深知她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妄想了,容凰肯定是知道了,知道是她出手的了。可是哪怕到了这个地步,魏明兰还是有觉得庆幸的地方,幸好,出事的魏明珠。

    很快,魏明兰就骄傲起来了,她凭什么要害怕啊!出事的是魏明珠又不是容凰,这是魏国公府的家事!容凰就算要帮魏明珠出头,那又怎么样,有自己的爹和娘为她出头,顶多是受一点苦罢了,魏明兰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么一想,魏明兰弯曲的背都有些挺直,可惜的是魏明兰低着头,否则容凰还能看到魏明兰脸上得意的神色了。

    可就是魏明兰挺直脊背的动作,也让容凰眼底幽光一闪。

    魏明兰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魏四夫人你是不是在想,魏明兰害的是明珠,这是你们魏国公府的家事。本宫就算帮明珠出头,也不能对魏明兰怎么样啊。最多也只能小惩大诫一下,是吧。”

    魏四夫人不禁有些讪讪的,因为她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魏四夫人谁说这是你们魏国公府的家事!魏明珠肚子里的怀的可是我应府的子孙,如今魏家的小姐做出这种事情,她是想做什么呢!是不是仗着明珠没人在背后撑腰,这才敢胡作妄为!”应将军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魏四夫人。方才在外面,就是这女人没有给他面子,还敢对他冷嘲热讽的。如今抓到机会,他是一定要报仇的。

    魏四夫人看着应将军一副咄咄逼人,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大恨。他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对容凰,魏四夫人没法子,因为人家是皇后身份高,不知道稳稳压了她多少头,所以她不能不低头,可是应将军算什么东西啊,她可不会受他的气!

    于是魏四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应将军,本夫人看你是年纪大了,这脑子就有些不太好使了。你凭什么替明珠出头啊!你以什么身份替明珠出头啊!”

    “我是明珠的公公!”应将军想都不想地开口。

    “噗嗤——我家明珠可不是应家的媳妇儿。她什么时候和应公子拜过堂?我怎么不知道。”

    应将军一张脸红了青,青了又黑,这个女人——

    “魏四夫人,别忘了魏小姐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应家的骨肉,我家将军的嫡亲的孙子。我家将军稍微激动了一点,这也是人之常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方心怡不甘示弱地开口。

    “某些人家啊,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竟然让小妾陪同出门,小妾竟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知道都是在想些什么。”魏四夫人冷冷道。一个妾室,还敢对着她摆脸子,什么人啊。

    “你——”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竟然也敢吵!难道你们都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不成!”金桔大怒。

    容凰看戏倒是看得挺开心,这一个个的唇枪舌战,一点都不比现代的辩论赛来的差。

    可是金桔看不惯啊,这一个个的在容凰面前吵,这简直是没把容凰放在眼里啊!反正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容凰倒是没怪金桔,从一定程度上说,魏四夫人和应将军的行为的确是放肆了,金桔是她的贴身婢女,是有资格指责这几个人的。

    “求皇后娘娘赎罪。”

    “求皇后娘娘赎罪。”

    魏四夫人和应将军同时起身,下跪求饶。

    容凰摆了摆手,“起来吧。本宫看你们两个倒是年纪越大,行为越幼稚。”

    容凰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魏四夫人和应将军的老脸涨红,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啊。可是打他们脸的是容凰,他们也只能这么咽下去了。

    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

    等魏四夫人和魏明兰坐下后,容凰浑身慵懒的气息一收,上位者的威压直直地冲向魏明兰,后者指觉得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一样,一时间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困难。

    “魏明兰,你可知罪。”

    果然是知道了,魏明兰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得荡然无存了。

    可是很快,魏明兰就再次镇定,她害的是魏明珠,就算容凰要帮魏明珠出头,她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想到这里,魏明兰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臣女知罪。是臣女一时间鬼迷心窍害了三姐姐。求皇后娘娘恕罪。”

    真的听到魏明兰承认,魏国公夫人和魏四夫人都是有些惊讶,虽然她们心里已经猜到这是魏明兰做的,但是她们真的想不通,魏明兰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

    魏四夫人在心里重叹,这是个孩子可惜了。

    魏国公夫人想的则是比魏四夫人要来的多多了,她总觉得魏明兰不是针对魏明珠。但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魏国公夫人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你为什么要害明珠!你真真是心如蛇蝎!”应无言在听到魏明兰承认,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滔滔怒火,这世上怎么会有魏明兰这么可恶的人!她和明珠是堂姐妹啊,她怎么可以下这样的狠手!

    魏明兰怕容凰,可不怕应无言,他算什么东西。

    在这一点上,魏四夫人和魏明兰很像,两人都怕应家的人。

    魏明兰就当自己没听到应无言的话,反正应无言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不会回答是吧。本宫帮你回答吧。

    你要害的人不是明珠,而是本宫。这个理由不错吧。”

    轰——轰——轰——

    众人只觉得自己耳边响起了无数的惊雷,轰炸的他们耳边轰隆隆的响。

    饶是魏国公夫人这么好的定力,在听到容凰的话时,整个人也不好了。

    魏明兰想害的不是魏明珠,而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等等,魏国公夫人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没错就是这样,如果魏明兰要害的是容凰,是当今的皇后娘娘,那么一切都对的上了,一切都没错了!

    魏国公夫人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第一次要被气的晕倒,竟然是被自己的亲生孩子气成这样!

    魏四夫人也被这个消息吓到了,下意识地看向魏国公夫人,在看到魏国公夫人恨不得立即晕倒的样子,她知道容凰说的都是真的。

    糊涂啊!

    这也是魏四夫人心里的想法,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作为当事人的魏明兰只觉得浑身都堕入了无边的地狱,四周全都是黑漆漆的,伸出手什么都看不清,她想要大叫,可是偏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这种滋味儿真的太难受了。

    容凰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的魏明兰忘记了害怕,愣愣地抬起头,正好与容凰的视线相交。

    从容凰的视线中,魏明兰似乎读出了一个信息,“你做的一切,都别想瞒过我。”

    可怕!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是魏明兰如今唯一的想法,容凰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魏明兰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发抖,她只觉得浑身都沉浸在冰冷的雪水中,冻得她浑身瑟瑟发抖,升不起半点力气。

    应将军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变成这样,原来这要害的不是魏明珠而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照这么说,魏明珠还是帮皇后娘娘挡了一灾了?

    “怎么不说话了?本宫还很想听到你的辩解呢。”

    容凰轻灵美妙的声线,顿时惊醒了魏明兰。

    魏明兰一惊,她不可以就这么倒下去,她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她要自救!她一定要自救!

    “皇后娘娘,臣女知道您很讨厌臣女。可是您也不能这么往臣女的身上泼脏水啊!

    臣女是因为讨厌三姐姐不守妇道,之前她嫁给梁王,可是梁王一出事,她就立即离开梁王,回到国公府。这给魏国公府蒙了多少羞。

    就是臣女好几个嫁出去的姐姐,都因为三姐姐的所作所为面上无光。

    后来三姐姐更是跟应无言在众目睽睽之下,行那无耻苟合之事!魏国公府百年的名声都被三姐姐给败坏了。

    我说句冒犯皇后娘娘的话,就是因为皇后娘娘您一直给三姐姐撑腰,她才能活的这么好。而我其她几个出嫁的姐姐,不知道被连累成了什么样。

    若不是碍着国公府的名声,那几个怕是都要休妻了!”

    魏明兰越说越愤慨,一张小脸满是愤怒的神色。

    魏四夫人听着倒是十分有感触,虽然四房没有女儿,可是大房的女儿不少啊,魏国公夫人有个大女儿,还有两个嫁出去的顺女,因为魏明珠的事儿,那几个嫁出去的,日子的确是受了影响。之前魏国公夫人为什么针对魏明珠,不就是因为魏明珠,魏国公夫人的大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她那个婆婆成天拿着魏明珠的事情讽刺她,弄得她日子很不好过。

    想到这里,魏四夫人看着容凰的眼神也有些不好了,多管闲事,害的她们魏家的女儿受苦。

    魏四夫人这明晃晃的指责,想让人忽略都困难。

    金桔正要开口,容凰制止了她。

    容凰承认她自私了,因为魏明珠是她的朋友,所以她只站在魏明珠的角度上看问题,其她人怎么样,她还真没想过。

    想想,魏国公府其她出嫁的女儿,的确会因为魏明珠的关系倒霉,想来魏国公夫人之前一直薄待魏明珠,就是因为这个吧。

    “我知道因为明珠的事情,让国公府其她出嫁的女儿过得很不好。大嫂,我承认这是我们三房的错。大嫂可以跟大哥明言,直接将我们三房分出魏国公府,以后我们三房怎么样,皆跟魏国公府没关系。”一直沉默的魏三夫人忽然开口。

    “你一开始怎么不说。偏偏到了现在才说。也不看看那些孩子被你们三房连累的有多惨。还不止是明珠一个,还有你们三房的那个私生女。你们三房就两个女儿,偏偏闹出这么多事情,弄得整个国公府的女儿都不好!”魏四夫人也忍不住了,多少次啊,就因为三房的这些糟心事,嫁在京城的魏国公府的姑娘,一个个跑回来哭。

    别说是魏国公府嫁出去的了,魏氏一族都有不少姑娘被连累了!这些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半点的不好意思!

    魏三夫人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是她们三房的错,正是因为知道这是他们的错,无论是魏三老爷还是魏三夫人,一个个都不敢多说什么。包括魏明珠受到什么委屈,也只能全都往肚子里的咽下。难道这是他们三房想这样吗?三房就两个女孩儿,可是两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一个比一个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三房被诅咒了。

    “魏四夫人。为明珠做主的是本宫,你是觉得本宫做的不对喽?”

    魏四夫人低着头,“臣妇不敢。皇后娘娘无论做什么自然都是对的。臣妇不敢多置喙什么。”

    嘴不对心。容凰在心里道。

    不过容凰也不想跟魏四夫人多计较,像魏四夫人这种人没什么坏心,肠子都是直的,不会拐弯。有什么说什么。

    魏国公府其她姑娘嘛,说真的,容凰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肯定受了明珠和菊香不少的拖累,也不怪这些人这么不平了。

    魏国公府其她姑娘的事情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可是魏明兰的事情必须先解决掉。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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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7 魏明兰死 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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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公府其她姑娘的事情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可是魏明兰的事情必须先解决掉。

    “你说你想害得是明珠,而不是本宫?”容凰魅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魏明兰,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十分的无害,可是只有魏明兰知道容凰这个女人有多可怕。

    魏明兰低着头,心一阵地收缩,她拼命地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万一走错一步,她这条命算是就要彻底交代了,这是魏明兰万万不想的。

    “是,臣女想害的是三姐姐。就算借臣女几个担子,臣女也不敢害皇后娘娘。”魏明兰逼着自己镇定,勇敢地抬头直视着容凰。

    金桔气的差点没冲上去给魏明兰几耳光,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女人!

    “你胡说!”金桔最终也没有忍耐住心头的愤怒,冲着魏明兰怒骂。

    魏明兰若不是知道她此刻正倒霉,她自己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她肯定会冲上去给金桔几耳光,对容凰低头也就算了,谁让容凰是当今的皇后,她惹不起,只能跪下,只能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可是金桔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婢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冲着她大喊大叫!

    容凰挥了挥手,让激动的金桔退下,太沉不住气了。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本宫没证据是吧。第一被害的人是明珠,而不是本宫,第二,本宫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想害的人是本宫,而不是明珠。本宫说的对吗?魏明兰。”

    容凰说的两点,正是魏明兰给自己找的脱身的法子,她不信容凰这女人能指鹿为马,硬把罪名套在她身上。她再怎么样也是魏国公府的嫡出女儿,轮不到容凰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对她怎么样。

    这么一想,魏明兰心里的底气足了,她也不在意容凰会对她怎么样了。

    “臣女不敢。”魏明兰嘴巴上说着不敢,可是脸上的神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那骄傲的神色似乎是在说,“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金桔看着魏明兰这嘚瑟的样子,心里大恨,就没见过这么贱的女人,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呢!

    “证据?谁说本宫没证据了?”

    魏明兰大惊,容凰怎么可能有证据,她是在肚兜上下了药,但那是属于魏明珠的东西,可不是容凰的。现在魏明兰也庆幸,幸好魏明珠没有把那些肚兜送到容凰手里,否则她现在真不知道要怎么死。

    “让红袖那丫头进来。”

    很快红袖就进了屋子,先是战战兢兢地跪下给容凰行礼,容凰让她起身。

    当主子的跪着,可是这做丫头的却好好地站着,这又是在魏明兰的脸上扇了不知道多少记耳光。

    羞辱!绝对的羞辱!容凰这个女人就是在侮辱她!

    魏明兰心里快要恨死了。可哪怕心里恨死了,魏明兰也什么都做不了,容凰这个可恶的女人。

    “魏明兰是不是指着那三件绣的最好的肚兜问你,那三件肚兜是要送进宫里给我的?”容凰开口问红袖。

    红袖有些蒙了,不对啊,这话好像是没有错,可是仔细感觉一下,还是能感觉到部队的地方。

    明明是五小姐问那些肚兜是要送到宫里给皇后娘娘的,她随便回了一句最精致的。五小姐可没有直接点着三件肚兜问她,那三件是不是是要送进宫里给皇后娘娘的。

    这话好像是没怎么错吧。可是仔细咀嚼一下,就是给人怪怪的感觉。

    红袖的脑子有一瞬间没有转过弯,可是她觉得皇后娘娘的话又没有错,于是她点头,“是,五小姐就是这么问奴婢的。”

    魏明兰一时间也没听出容凰话里的陷阱,在听到红袖承认后,她才反应过来,“你胡说!我只是见那些肚兜绣的精致,随意问了一句是不是送给皇后娘娘的,你这贱婢回答是,我何时特地问了,那些肚兜是不是三姐姐特地绣给皇后娘娘的。”

    魏明兰总算是知道容凰话里不对劲儿的地方是什么了,容凰的话根本就是一个坑啊!容凰就是给魏明兰挖坑,要魏明兰主动承认,她一直关心魏明珠送进宫给容凰的东西,然后好趁机在上面做手脚。

    一开始,魏明兰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如今魏明兰已经反应过来了,她是绝对不会被容凰下套,然后自己钻进去的!容凰休想让她倒霉!休想!

    这话好像也没错,红袖觉得容凰的话对,魏明兰的话也对,这两个人说的好像都对,但是同时两个人说的好像又都不对,红袖整个人也有些不好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太够用了。

    红袖讷讷地低着头,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后娘娘,红袖只是一个婢女。她说的话怎么能当做证据。臣女和三姐姐向来不睦,知道这个的人可不少,红袖指不定——”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人谁听不懂魏明兰话里的意思,红袖如果攀扯到她身上,那都是诬陷,全都是假的!

    别人听懂了,容凰自然也是听懂了。

    “红袖一个丫头的话可以不当真,可是有一个人的话一定能当真吧。”

    魏明兰心头一凛,心里愈发不明白容凰是什么意思。

    魏明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民女听不懂。”

    “红袖可以是攀扯你,诬陷你。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本宫想应该都是真的了吧。你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话说吧。”

    魏明兰不明白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很显然她是不会承认的,那容凰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若是换了一个人,魏明兰指不定就要开始嘲笑了,可是容凰——魏明兰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的深了。

    “没话说了是吧。正好,本宫是很有话说。金桔,把东西拿出来。”

    “是,娘娘。”金桔立即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莲叶纹的小锦,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下,缓缓打开,里面赫然盛的是一块粉红色的石头,晶莹透亮,像玉石,又像是玛瑙,可仔细看过去,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把这东西放在你的手心上,本宫问你话。如果你回答的都是真话,那这石头就一直是这淡淡的粉色,不会改变。可要是你说了谎话,这石头就会变红。来,咱们就做做游戏,看看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方心怡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锦盒中的小石头,努力伸着脖子,似乎是想看的跟清楚一点,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石头啊。

    方心怡的所作所为落在众人眼里,自然又是好一阵的鄙夷。

    就没见过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真不知道应将军到底是怎么挑的女人,除了应无言的亲娘上的了台面外,其她的——

    应将军狠狠瞪了一眼方心怡,后者后知后觉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缩了缩自己的脖子,不敢再做什么。

    方心怡如果只是好奇,那么魏明兰完全就是惊恐了,世界上有这样的石头?还能测验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魏明兰忍不住想,这是不是容凰在骗她,可万一是真的呢?那她不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你方才不是说的信誓旦旦吗?既然你这么有自信,言之凿凿地说没有害本宫的心。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证明自己。也不用你做什么,只要把这石头放到你的手掌心上,本宫再问你几个问题就行了。不烦的。本宫时间有限,没时间在这儿猜你的心思。你若是不同意,本宫就当你是做贼心虚了。

    赶紧的,给个干脆的回答,到底要不要玩儿。本宫把机会给你,让你证明自己的清白。”

    容凰现在的脾气真的太好了,看她现在多民主,都把选择权直接交给魏明兰了,她要怎么选择都看她的,容凰都不会拦着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好的,容凰默默给自己点个赞。

    要不要同意,魏明兰低着头,眼底慌乱挣扎的神色交错,豆大的汗珠从魏明兰的额头低落。

    要还是不要,短短的回答,魏明兰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我——我——”

    “不用了。”就在魏明兰挣扎时,一直沉默的魏国公夫人忽然起身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魏国公夫人起身,郑重庄严地走到魏明兰身边,然后面向容凰跪下,“不需要了。臣妇可以替魏明兰回答,是她做的,是她存心要害皇后娘娘的。”

    “娘!”魏明兰万万没想到,她的亲生母亲会站出来害她!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魏国公夫人转头看向魏明兰,吐着大红唇脂的嘴唇不停地轻颤,眼睛周围的细纹涂了再多的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住,那一双充盈着睿智光芒的眸子,此刻心痛,抱怨,不解,决绝的神色不停的交叉,最后取而代之的还是一脸决绝,这是已经完全放弃了魏明兰的意思。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响起。

    魏明珠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伤心欲绝地看着魏国公夫人,她娘是在打她?她娘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分尊卑,胆敢算计皇后娘娘,该有什么下场。别说这一巴掌了,就是杀了你,你的罪过也是不能被抵消。”魏国公夫人口中说的话真真可以说是无情至极。

    “我没做!我想害的是三姐姐,我——”魏明兰心里恨极,但好歹她还没有傻,现在死也不能承认她要害容凰,否则她必死无疑!就连她娘也已经放弃她了!这就等于整个魏国公府都放弃她了。

    魏国公夫人没有再看魏明兰,对着容凰重重一拜,“是臣妇没有教导好这个女儿。臣妇念着曾女儿是最小的,所以处处疼爱她,可是该教导的东西,臣妇都没能好好教导。这都是臣妇的错。

    皇后娘娘若是要降罪,臣妇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这都是魏国公府该受的。但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是臣妇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皇后娘娘若是要降罪,请皇后娘娘都降到臣妇的身上,臣妇和魏明兰罪该万死,只求皇后娘娘能对魏国公府网开一面。”

    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国公夫人,容凰眼神一闪,看着魏国公夫人,容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西岳皇后,岳争的生母。

    西岳皇后和魏国公夫人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她们不同于一般的后宅女子,她们月匈有丘壑,她们的视线盯着的不是后宅那一亩三分地。

    西岳皇后为了帮助岳争巩固西岳的皇位,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设计毒杀了自己的丈夫,还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魏国公夫人为了魏国公府,毅然决然地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决绝,让容凰也不禁唏嘘。

    “娘,您真的就这么绝情?”魏明兰身子轻晃,但她还是死死地稳定住自己的身子,她不要在魏国公夫人的面前倒下,更不愿意在容凰的面前倒下,这是羞辱!

    “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兰儿,娘曾经跟你说过,有些事情,伪娘的可以帮你摆平,别人看在魏国公府的份儿上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这番话,娘跟你说过,也跟你大姐说过。你大姐做的很好,她从始至终都记得自己的身份,可你没有做到,你从没有记住过自己的身份。

    是娘的错,娘没有教导好你。才会让你这么的愚蠢,做出这么多的蠢事!”魏明兰做的蠢事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法子挽回,甚至还会牵累家族,这样的姑娘就是不能存在的!就是必须被打压下去的!

    很显然,魏明兰就是必须被打压下去的。

    魏明兰死死地看着魏国公夫人,偏心偏心!她娘根本从来没有爱过她!她娘心里最惦记的由始至终都只是魏国公府!她这个女儿在她娘眼里算什么东西!

    这一刻,魏明兰心死如灰!

    “没错,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我恨容凰。”魏明兰似乎豁出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抛弃她了,魏明兰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她全都承认了!

    魏明兰恶狠狠地瞪着容凰,“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一天到晚的欺负我!你凭什么践踏我的尊严!论身份,我不知道比你高出多少!别忘了,我可是魏国公府嫡出的小姐!你只是勇毅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姑娘罢了!

    不对,我说错了,早就没什么勇毅侯府了!而你也早就出族了!我就是想不通,你有什么好的,一个没有家族的女子,凭什么让皇上这么喜欢!我魏明兰差你哪里了!你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喜欢才肆意践踏我!

    我就是要看看你若是没了孩子,你容凰到底还能不能骄傲起来!我就是要把你容凰踩在脚下,我就是看不惯你容凰!我魏明兰一点都不比你容凰差,你可以得到皇上的心,我魏明兰也一样可以!只要我能进宫,皇上一定会喜欢我,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你曾经给我过的羞辱,我会一样一样的全都还给你!”

    魏明兰越说越激动,双眸通红,只是看向容凰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是愤恨无比。

    “放肆!”金桔气坏了,魏明兰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辱骂小姐!还敢直呼小姐的名讳!

    容凰挥了挥手让金桔退下,容凰算是看清魏明兰是什么人了,她根本不是喜欢龙腾,也不是多想进宫,就是想跟她分个高低,比个输赢罢了。

    魏明兰这种人也就是大小姐的性子,觉得被她打脸了,所以忍受不了,一心要把她踩在脚下。

    可能在魏明兰眼里,他害自己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只要能让容凰倒霉的事情,容凰深深觉得魏明兰一定都会去做。

    说白了,魏明兰就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魏国公夫人听着魏明兰的话,悲伤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女儿,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魏国公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错了,真的错了,她竟然把女儿教导成这样。

    魏四夫人也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魏明兰,在魏四夫人面前,魏明兰是个聪慧懂事的孩子,尽管有时候太过骄傲了一点,可心肠还是好的。可是如今听着魏明兰这番话,魏四夫人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魏明兰是一个号的话了,这种连尊卑都不顾的人,还能是什么好的。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

    甚至魏明兰对国公府造成的影响,比三房的两个女儿造成的影响还要大多了。

    魏三夫人和魏四夫人在反应过来后,自然是陪着魏国公夫人一起跪着,现在可不是闹什么内讧的时候,再闹下去,指不定整个魏国公府都要完蛋了。

    魏明兰狠狠地看着她的亲都跪着容凰,心里的恨意一浪高过一浪,都怪容凰,所有的一切都怪容凰!

    现在魏明兰又开始后悔了,那时候怎么就没能害了容凰呢,就该让让她没有了孩子才对,

    反正都撕破脸,魏明兰做的事情也被揭发了,她没什么好怕的了。

    “听你的意思一切都是本宫的错了?是本宫不好,是本宫把你的脸都踩在脚下。都是本宫对不起你。”

    魏明兰高高地昂着脑袋,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脑子有问题!

    这是容凰对魏明兰的评价,可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本宫应该比不上你,本宫猜猜,你对那些身份比不上你的,或者是你看不上的,肯定没什么好脸色吧。

    本宫也只是让你跪的久了一点,你膝盖没青吧。可你罚人的时候,肯定比本宫要狠的多吧。”

    容凰一点都不觉得魏明兰是什么好的,比嚣张跋扈,比心肠恶毒,比自我优越,魏明兰不知道比容凰要多多少。

    魏明兰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梗着脖子开口,“那些人都是活该!我的身份比她们高那么多!她们就该被我欺负!”

    容凰嗤笑一声,“套用你的话,本宫的身份比你高更多,是堂堂的一国之母,你也活该被本宫欺负!”

    “不是!不是这样!”魏明兰被容凰的话绕住了,她不想承认容凰说的对,她可是魏国公府嫡出的小姐,她比那些下贱的人高贵多了。

    容凰一眼就看出了魏明兰心里的想法,不禁觉得好笑,这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真的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只有魏明兰欺负别人的,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她。霸道成这样,容凰也算是见识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对魏明兰,多说一句话都是废话。

    “懒得跟你说这么多了,你想伤害本宫的孩子,本宫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本宫还真的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杀了你。

    或者不杀你?把你的手脚都给砍了,然后让你苟延残喘?”

    对魏明兰,容凰倒是没想过让她当军妓,主要是这人不是想跟她抢男人,完全就是大小姐心理。

    随着容凰的话,魏明兰的心一阵一阵地颤抖,砍掉手脚,苟延残喘?

    无论哪一样都不是魏明兰想要的。

    魏明兰迫切地看向魏国公夫人,她想知道魏国公夫人会怎么说,她会不会为自己这个女儿出头。

    魏国公夫人似乎没感受到魏明兰迫切的视线,只是对着容凰认真磕了一个头,“小女罪不可恕,臣妇只求皇后娘娘能给她一个干脆的了断。”

    魏明兰惨笑,不还是让自己死嘛!

    尽管魏明兰知道自己八成死必死无疑了,魏国公夫人求情,也未必能让自己活命。

    但是魏国公夫人的表现真的是太让魏明兰失望了,这就是自己的娘亲啊,在她眼里,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不是。

    她这个所谓的女儿永远比不上魏国公府!

    至此,魏明兰是彻底死心了。

    “娘,您真的是太自私了。”

    “兰儿,是你做的太错了。你在冲动行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大家子,你想到的怕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吧。兰儿,你错的太厉害了。”魏四夫人虽然跪着,但还是抬头看了一眼魏明兰,这个孩子真的是可惜了。

    魏明兰冷笑一声,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就是她的家人,在碰到事情后,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她。

    魏明兰恨啊,真的是太恨了。

    到了这一刻,魏明兰也不会低头跟容凰求饶。如果她再低头跟容凰求饶,她所有的尊严骄傲都被容凰踩在脚下了,这是魏明兰万万不想看到的。

    魏明兰死死地看着容凰,“我的身份没你高。所以我注定是被牺牲的一个。但我魏明兰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我绝对不会让你践踏我的尊严!”

    魏明兰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匕首,狠狠插入自己的月胸膛,一时间血光四溅。

    容凰看到了,她没有拦着魏明兰,或者说,容凰怀孕了,这反应力都下降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就魏明兰这么个人竟然也有自杀的勇气,真的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短暂的惊讶过后,容凰就恢复镇定,魏明兰这么死了,对魏明兰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魏国公夫人看到了,也同样没有拦着魏明兰。

    在场就只有方心怡被吓到了,方才嘴巴还不饶人的魏明兰竟然就这么死了,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方心怡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如今看着,差点没有晕倒。

    这副作态落在应将军眼里,再次成了上不了台面的表现。

    魏明兰缓缓倒下,她不甘地看着容凰,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容凰这么个人,就是因为有了容凰,她才被容凰一次一次地踩在脚下,她的尊严也被容凰践踏。

    魏明兰恨啊,真的是太恨了。

    魏明兰知道自己是不能拿容凰怎么样了,但是魏明兰相信,丁碧彤不会让她失望的。

    魏明兰没有招出丁碧彤,就是为了留一个后手,她就是要让丁碧彤继续潜伏在暗处,在关键的时候,给容凰重重一击。

    渐渐的,魏明兰的眼神有些迷惘,丁碧彤你可一定要争气,不要放过容凰,你一定要把容凰踩在脚下,连同我的这一份一起讨回来。

    魏明兰不甘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甘。

    金桔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真是便宜魏明兰了。

    魏明兰死在魏国公夫人的面前,从始至终,魏国公夫人的脸色就没有变过,似乎死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只有从魏国公夫人那一双隐藏在宽大袖子里颤抖的双手能看出,魏国公夫人的心情绝对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这样。

    相比魏国公夫人,魏四夫人的感情就外露多了,看着魏明兰死在她面前,她眼眶都红了,这是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侄女啊,就这么死在她面前了。

    “小女胆敢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实属大逆不道。虽然小女以死谢罪,但还是不能赎小女的罪过。

    臣妇请皇后娘娘将小女的尸首挫骨扬灰。”

    “大嫂!”魏四夫人不甘地喊道。

    有必要嘛!真的有必要这样嘛!兰儿都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大嫂竟然连兰儿的尸首都不愿意保留!

    魏国公夫人瞪了一眼魏四夫人,后者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这次就是应将军看向魏国公夫人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这简直比一般的男儿都要狠毒上好几倍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这魏国公夫人狠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这份狠毒,他算是佩服了。

    真真可惜,这位魏国公夫人没生成男儿了。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魏国公夫人。

    在古人眼里,讲究的是一个入土为安,挫骨扬灰什么的,简直就是让死者永世不得超生啊!

    魏国公夫人够狠!

    容凰本来就有些觉得魏明兰死的太便宜了,但她总不能玩儿鞭尸这一套吧。主要是魏明兰已经死了,就算鞭打魏明兰的尸体,她也感觉不到。

    如今魏国公夫人提出来了,容凰也就顺势同意了。

    “好啊,既然这是国公夫人的想法,本宫就同意了。就由国公夫人安排着做吧。本宫相信国公夫人一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是,臣妇一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的。”亲手焚毁自己亲生女儿的尸体,这无异于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容凰再次多看了一眼魏国公夫人,够狠,也够懂得舍弃。

    容凰不愿再留在魏国公府,话落,起身离开。

    容凰和金桔上了轿子,一路上,金桔都有些心不在焉,容凰自然是把金桔的失常看在眼里。

    “怎么了?”

    “小姐,魏国公夫人未免太太狠了,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怎么能——”魏国公夫人的心肠之狠,心肠之硬,真的是让金桔感到震惊了,除了震惊外,就是深深的恐怖了。

    “那是人家懂得取舍。魏明兰想要谋害我腹中的孩子,你以为光死一个魏明兰就够了吗?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魏国公夫人如果不提前说一些狠的,你以为魏国公府能逃得掉?

    这人啊,总有自己要守护,割舍不下的。

    可能对魏国公夫人来说,魏明兰这个女儿是重要的,但是远远重不过魏国公府。

    今天看到魏国公夫人,倒是让我想起了西岳的——”

    说着,容凰停了停,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了,现在还想起来做什么。

    “奴婢还是无法想象,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狠毒的人呢?”金桔十分受惊地喃喃自语。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人都可以有的。

    金桔忽然想起,小姐还怀着身孕呢,怎么可以跟小姐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呢。

    于是金桔眼珠子转了转道,“小姐,这石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能测人有没有说谎?”

    金桔说着拿出之前那粉色的石头,这是容凰之前派人从皇宫里取出来的,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真的能测人有没有说谎吗?

    这个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容凰扫了一眼金桔手里拿着的石头,淡淡地笑了,“一半一半。”

    金桔拧着眉头,“小姐,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的确是能测人有没有说谎。可不一定管用。

    这石头,若是人的心情平缓,那么就呈现着淡淡的粉色。若是人的情绪激动,也就是人的情绪暴躁愤怒或者是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就会变红。

    说这东西能测谎也不是完全错。只要你用对方法,这的确是可以测谎。但也是有局限性的。

    像魏明兰,她的心理不够强大,她的意志力其实早就被摧毁了许多。她只能在我面前表现的理直气壮。

    再加上,魏明兰听我说了这石头的用处,心已经开始急了,你说一个急切的人还能保持淡定吗?

    只要魏明兰说谎,她的情绪就会过于激动,这石头自然是会变红了。

    其实每个人说谎的时候,都是会激动紧张的。

    只是有些人意志力强大,所以可以控制住自己,而有些人不行。

    像魏明兰,那就是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所以我才说这东西测谎的效果一半一半。

    针对像魏明兰这样不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自然是很有用。可若是遇到一个自制力强大,十分能控制自己的人,那这石头就没什么用了。”

    “小姐,您可真是厉害!”金桔听了容凰的解释,恍然大悟般地点头。

    容凰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这东西还是容凰在去国库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那时候知道这石头的用处,也就当个玩具玩玩儿,至于如今嘛——容凰也没怎么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毕竟这世上像魏明兰这样沉不住气,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说真的,的确是不多。

    凤轿一路平稳地行驶,一直回到了皇宫。

    容凰回到自己的宫殿时,龙腾已经在了。

    龙腾此刻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这样的龙腾,容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转念间,容凰心里就清楚了,一定是魏国公府的事情,让龙腾不高兴了。

    容凰坐到龙腾身边,把手放到龙腾的大手上,“你知道了?”

    龙腾面无表情地看着容凰,但容凰能从龙腾那双幽深的眸子中看出龙腾眼底的不平静。

    “我怎么总是保护不了你呢。”

    容凰的心顿时揪起来了,“不,你说错了,你把我保护的很好。真的你把我保护的很好。只是你不能做到掌控人心。你做不到保证每一个人都不存害我的心思。

    人心难控,这不是说着玩儿的,而是事实存在的。

    可你真的把我保护的很好,我能感受的到你的心。所以我不准你这么妄自菲薄,这么难受,这么自责。”

    龙腾伸手抱住容凰,“我总想把最好的给你,想要把你保护的好好的。可是你似乎总会受到伤害一样,那些敢对你存了不好心思的,我真想杀光他们。魏明兰,魏国公府算什么东西,我——”

    “算了。魏明兰都死了。放过魏国公府其他人吧。”容凰抢先一步道。

    “娘子,你——”龙腾诧异地看着容凰,她从来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啊!

    “我不善良。在得知魏明兰想害我肚子里孩子的时候,我真想把她千刀万剐了。不过那女人名好,自己抢先一步死了。我就算对魏明兰的尸体做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用,我不太信那个。

    至于连坐嘛——

    第一有明珠和菊香的关系,我不想对魏国公府做的太狠了。第二嘛,就是魏国公夫人,她真是够狠的,为了保住魏国公府,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舍弃,甚至将亲生女儿挫骨扬灰的话都说出来了。

    反正我是震惊了。魏国公夫人让我想起了西岳皇后,那是一个狠毒但是让我佩服的女人。

    算了,就当看在这两点的份儿上,就不要搞什么连坐好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再加上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当给孩子祈福了。”

    容凰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龙腾也不能不说不好。

    为孩子祈福——

    好,就当是为孩子祈福好了,那就不杀人了。

    “魏国公府人的命可以留下来,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容凰对这个没异议,谁让魏国公府养出魏明兰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活该受罚!对此,容凰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她能保住魏国公府人的性命就不错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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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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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8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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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阳侯府

    丁碧彤得知魏明兰的死讯,并且耐心等了两天。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根本没有半点事情牵连到她,这让丁碧彤心里十分的满意,这就好。

    危险过去了,丁碧彤的脑子也开始转动了,看来是魏明兰没有攀扯出她啊。

    丁碧彤还真的是挺好奇的,魏明兰为什么不把她咬出来呢?丁碧彤可一点都不觉得她和魏明兰有这么好的关系。她们两个最多只能算是结盟的盟友,并且这所谓的盟友关系还真的是不怎么牢靠。

    转而,丁碧彤就想通了,魏明兰是想留着她继续对付容凰吧。

    丁碧彤嘴角边牵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魏明兰啊魏明兰,你没咬出我,对此,我感激你。你想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这一点你就尽管放心放心吧,容凰带给我的羞辱,我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在地下,一定要好好睁大眼睛看着,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

    丁碧彤正在心里感慨,丫鬟来到丁碧彤身边禀报,定阳侯夫人来见她。

    丁碧彤眸光一闪,定阳侯夫人来见她做什么?

    一瞬间,丁碧彤心里想了很多,但定阳侯夫人最终还是保持了镇定,恭敬地来到门口迎接定阳侯夫人。

    “大伯母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我一声呢?我一定早早地来迎接大伯母。”丁碧彤对着定阳侯夫人讨好一笑。

    定阳侯夫人牵着丁碧彤的手,拦着她一起往屋内走,然后一同坐到榻上。

    “我最近怎么听人说,彤儿你总是心神不宁?有时候就是半夜都会突然惊醒?”

    丁碧彤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因为定阳侯夫人说的全都是真的。

    因为魏明兰死了,丁碧彤生怕这件事会牵连到她,虽然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她不应该表现的太过紧张。

    可是丁碧彤到底没有修炼到家,还没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经常不经意间表露出她的紧张,甚至有时候睡到半夜,都会自己做噩梦吓醒自己。

    丁碧彤以为她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如今才知道她还是不够小心,这才几天,这又被人知道了,定阳侯夫人立即兴师动众地来她这儿。

    丁碧彤垂眸,眼底时不时地闪烁着幽幽寒芒,再次抬头看着定阳侯夫人的脸色却是诚恳至极,“我每日都在想,大伯和大伯母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万死都不能报答大伯和大伯母几分。现在我进宫的事情又是一波三折,我这心里啊,真是愧疚的不行。所以平时就不自禁地表露出来。

    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竟然还累的大伯母您亲自来看望我。这让我心里真是愈发的不好意思。”

    丁碧彤说着,再次愧疚地低下头,似乎真的是十分的不好意思。

    一番话,说的定阳侯夫人心里舒服极了,知道感恩就好,也不枉侯爷和她对丁碧彤这么好了。

    “你个孩子,操这么多心做什么。放心,这些事都有你大伯为你着想,肯定是万无一失的。你啊,只要好好保重你自己,把自己保养的水灵灵的,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多谢大伯母了。您和大伯对我的好,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就是万死都难以报答啊。”

    定阳侯夫人闻言嘴边的笑意不禁愈发的浓厚了,拍了拍丁碧彤的手,又叮嘱了丁碧彤好多句,让她好好保养自己的身子,这才起身,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等到定阳侯夫人离开后,丁碧彤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定阳侯夫人捉着的小手,眼神一黯,不自禁地拿着自己的拍照狠狠擦了好多下。

    好恶心!

    魏国公府

    魏明兰死了,魏国公夫人遵照了自己对容凰说的,亲自动手焚烧了魏明兰的尸体。

    焚烧了魏明兰的尸体后,魏国公夫人都不敢给魏明兰布置灵堂,一个谋害皇嗣的罪人,她有什么资格被人祭拜。

    魏四夫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日在魏国公和魏国公夫人一起商量事情时,怒气冲冲地来找魏国公夫人,“大嫂!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知道兰儿是做错了,她想谋害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千错万错了!可是兰儿只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就连她的遗体都不能保存下来。如今就连一个灵堂都不能设!

    大哥,难道大嫂做的一切你都认为这是对的,这是应该的不成!”

    魏四夫人还把这火气烧到了一旁的魏国公。

    魏国公冗长脸,长得倒没有多俊朗,只是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正气。

    魏国公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四夫人,“你是觉得我和你大嫂太冷酷太无情太冷漠了?”

    听着魏国公的话,魏四夫人有些别扭地移开头,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就不能这么说。

    “从今天起,已经没有魏国公府了。”魏国公在魏四夫人沉默时,忽然开口。

    魏四夫人一震,不明所以地看着魏国公,“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没有魏国公府了?

    “皇上私下召见了我,剥夺了国公爵位,将国公降为侯爵,并且在我这一代终结。”

    “什么!这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魏四夫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魏氏一族靠的就是最为显耀的魏国公府!魏国公府凭什么尊贵,靠的就是一直世袭的国公爵位!哪怕在当今皇上推翻东楚政权,自立为皇时,魏国公府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如今,这最值得骄傲的国公爵位竟然没有了?降成了侯爵不说,竟然还只能传上一代?这简直是断了魏国公府的根基啊!

    当今皇上怎么可以这么狠!做错事情的就只有魏明兰,而且人都已经死了,凭什么还这么斤斤计较!

    别以为从国公降为侯爵,而且一代终止,这只关系到大房的事情,其他几房又不承爵,所以就没什么影响。

    屁!

    魏四夫人真的想狠狠爆粗口。大树底下好乘凉。正是因为出自魏国公府,无论是她的丈夫还是她的儿子,在仕途上,都比一般的的人好走不少。

    可是如今,这好走不少已经彻底消失了!

    “怎么能这样?凭什么不可以这样!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皇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以为就死了一个兰儿就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如今只是将国公降为侯爵,并且只留这一代,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魏国公夫人喃喃地开口。

    没了爵位,四房这个不承爵的都这么激动了,更别提承爵的大房了。在知道消息时,魏国公夫人只觉得自己头上的天都塌下来了。她坚持守候的一切,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一干二净了。这让她心里如何能不恨?

    可是魏国公夫人不能恨啊,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前脚刚下旨,他们怎么可以哭丧着一张脸,就算是心里再痛再苦,也都要笑着咽下去。

    “皇上怎么能这么做。皇后娘娘什么事情都没有啊。出事的又不是皇后娘娘,是明珠那丫头啊。兰儿已经为此没有了姓名,皇后娘娘怎么就不能宽容大度,怎么能——”

    “啪——”魏国公夫人狠狠打了魏四夫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让魏四夫人彻底清醒。

    魏四夫人的脸颊上迅速扶起红红的巴掌印,可想而知,魏国公夫人这巴掌打得有多狠。

    “大嫂你竟然打我!”魏四夫人真的是没想过魏国公夫人竟然会打她。

    “我在想这一巴掌有没有打醒你。”魏国公夫人看向魏四夫人的眼神满是冰冷。

    魏国公夫人绝对是一个狠人,为了守护家族,她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舍弃了,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妯娌。

    之前可以和睦相处,那是因为没有触及到利益,所以魏国公夫人愿意对魏四夫人好。可是一旦触及到利益,那真的是——

    从前魏国公夫人对魏明珠不好吗?不,魏国公夫人对魏明珠很好,说句不客气的,说魏国公夫人把魏明珠当半个亲生女儿都是有的。可是从魏明珠抛弃梁王回到魏国公府,害的魏国公府声誉受损,影响了魏国公府出嫁的女儿。自此,魏国公夫人对魏明珠态度改变了。

    魏明兰做错事,牵连了整个魏国公府,魏国公夫人也可以杀伐果断地直接了断了魏明兰,其狠心由此可见一斑。

    别说魏国公夫人了,就是魏四夫人不也是如此,魏四夫人来找魏国公夫人是为了向魏明兰讨公道,可是如今知道因为魏明兰,魏国公府的爵位都没有了,她立即就忘记跟魏国公夫人讨公道,一心只想到自己的利益了。

    说实在的,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没什么不对的。

    “你心里其实一直看不上皇上和皇后娘娘吧。”魏四夫人恨恨瞪着魏国公夫人时,魏国公夫人忽然开口。

    这一句话,让魏四夫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魏国公也惊讶了。“你——”

    “你是不是觉得皇上之前只是异姓王的世子,甚至论起身份,魏国公府也未必会比一个异姓王的世子要低。还有当今的皇后娘娘,你是不是也觉得皇后娘娘不过是勇毅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姑娘,甚至到后来,皇后娘娘还脱离了家族,那就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一个想法!”

    魏四夫人蠕动了一下嘴唇,她想否认的,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这就是她心里的想法!她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

    眼见魏四夫人不开口了,魏国公夫人才开口。“你倒是比兰儿那丫头好一点,没有说出并且也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或者该说你年纪大了,总归比兰儿那丫头懂事一点。尽管也没见你懂事多少。”能有这样的想法,你还能指望这人有多懂事?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大嫂,我——”被魏国公夫人这么盯着,魏四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了,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她好像真的错了——

    “四弟妹啊,我跟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妯娌。从你刚进门时什么都不懂,甚至你还经常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婆婆还在的时候,也惩罚过你。而我作为长嫂,能帮你的我尽量都帮了,能教你的我也尽量都教了。

    可是没有谁能帮谁一辈子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想你也应该懂这个对不对?

    以后国公府没有了,再也做不了遮天的大树,帮着你们遮风挡雨了。

    你以后也不会再跟在我身边——”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四夫人急忙打断魏国公夫人的话,什么叫做以后都不能跟在魏国公夫人身边!

    魏国公夫人扫了一眼魏四夫人,淡淡道,“出了这么多事情,也该分家。其实早在婆婆不在了,就该分家的。只是当时国公爷想着一家子在一起热闹,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提分家的事情。如今看来,这的确是一个错误。现在一家子遭了这么大的难,也是时候可以分了。”

    “大嫂——”魏四夫人急忙想开口。

    “你三嫂已经来找过我,她月底就一定会搬出去。我已经同意了。四弟妹啊,你也不能一辈子呆在这府邸,是时候离开了。

    万一出了一点什么事情,你们也不至于被我们连累。”

    “大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家人,我还担心被你连累?”魏四夫人不高兴了。

    “分了吧。”魏国公忽然开口,“万一哪天这府邸出什么事情,指不定你们四房还能保住。三弟那儿只有两个女儿,这辈子八成是不可能有男丁了。现在就好好看你们四房了。”

    魏四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魏国公,“大哥,长房不会一蹶不振的。您这也太悲观了。”

    “悲观?我倒是想乐观一点。”魏国公经此一役,简直就跟老了十多岁一样。

    魏四夫人被魏国公夫妇两人的话弄得心里乱乱的,好在,她还想起了她今日来到底是做什么,“大嫂。兰儿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如今人死了,就连尸体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坛骨灰了。难道就连一个葬礼都不能给兰儿吗?”

    “不能。”魏国公想都不想道。

    “大嫂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太狠毒了?”

    魏四夫人不再开口,但脸上的意思很明确,她就是觉得魏国公夫人太狠毒了。

    “我又何尝想狠毒。可若是我不狠毒,这一大家子都要保不住。

    我就当自己没生过那可恶的丫头,我已经不在意了。

    四弟妹提醒你一句,从今往后也不用再想兰儿那丫头了。还有记住皇权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是你可以挑战的。记住这些话。

    四弟妹你有儿子有丈夫,不要因为你自己拖累了他们。

    如果你哪天若是忘记了,就想想兰儿,她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魏四夫人被魏国公夫人眼底的冰冷和决绝吓到了,脚不自禁地向后退,在魏国公夫人的视线下,魏四夫人最终点头,“大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魏四夫人转身离开,终究不再提魏明兰怎么样。

    但愿是真的懂了吧。魏国公夫人在心里道。

    等到魏四夫人离开后,魏国公进了房间,取出一青花瓷坛放置在桌上。

    魏国公夫人在看到那青花瓷坛时,眸光一顿,随即冷冷移开视线。

    “这是我们的女儿,你现在难道连看都不看一眼吗?”

    魏国公夫人的眼底隐隐有泪光闪过,但她还是死死忍耐着。

    “我早就说过了,我没有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其实就连这么个骨灰坛子也是不该留的。”

    “青雅,你的性子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过。”

    青雅,这是魏国公夫人的闺名。

    魏国公夫人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但是转眼间就恢复了正常,似乎那一下颤抖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你是觉得我心肠恶毒是吧。”

    魏国公苦笑,“年少轻狂不懂事说的话,你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年少轻狂?不懂事?”魏国公夫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魏国公可知道他所谓的年少轻狂不懂事,曾经给她带来过多大的伤害。

    魏国公夫人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铁石心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挫骨扬灰,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留下过,只是这么多年来,她守护国公府已经成了习惯,早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娘曾经跟我说过,我性格懦弱,为人过于刚正,这都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一直是在太平年间,我当个守成的国公,那么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可如果碰到乱世,很可能,魏国公府很可能就会烟消云散。

    我娘跟我说过,你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女子,你冷静果断,做事有魄力,甚至比起一般的男子还要优秀许多。你会帮我好好守候国公府。”

    “婆婆说的很对,我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好好守护国公府吗?”魏国公夫人苦笑,从她婆婆死前抓着她的手,把魏国公府托付给她时,魏国公夫人的一生就只剩下魏国公府了。就连她的丈夫儿女都要让步。

    “可惜啊,我没能做到答应婆婆的事情,好好守候魏国公府,我没能做到。如今没有了魏国公府,只有魏侯府了。这一切竟然还是因为我生的女儿。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教导好我的女儿。

    如果侯爷觉得我错了,大可以一纸休书直接休了我,我不会有半点的意见,因为本来就都是我的错。”

    “你做的很好。这么多年你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里。

    当今皇上和东楚老皇帝相争时,是你下了决定,投靠当今皇上,要不然如今这府邸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了。

    所以说,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至于兰儿的事情,你也做得很好,推出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亲自动手焚毁亲生女儿的尸体,你心里怎么可能不痛。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兰儿到了如今这地步,真的是不能怪你。你虽然宠爱兰儿,但是该教导的都教导了。

    反而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做的称职,每次在你要严厉教训兰儿的时候,替兰儿说好话。就是有什么惩罚,也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要说错,应该是我的错。”

    “侯爷不必如此。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魏国公夫人说的都是实话,她的确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了,她的丈夫从来都没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一直觉得她恶毒,不宽容不温柔。

    早些年还会伤心痛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国公夫人也已经忘记了伤心痛苦了。

    忽然,魏国公夫人手背一暖,一眼看去,竟是魏国公抓住了她的手,“青雅,这么多年是我负了你。”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青雅,你说我们还来得及吗?”

    魏国公夫人皱眉,“什么意思?”

    为什么今天魏国公说的话,她全都听不懂呢?

    “你说我们还来得及重新开始吗?如今我只是一个魏侯了,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了,咱们两个都放下家族的重担,出去走走吧。”

    “不管儿子了?不管这个家了?”魏国公夫人没有劝魏国公,因为这么多年,她也早就累了。

    “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我看儿子比我要出色。只是我这当爹的是没能给儿子留下什么,只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儿子能撑起来的。”魏国公夫人的长子是她亲子教养的,不知道比魏国公强上多少。

    魏国公一双历经沧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魏国公夫人,“青雅你愿意不愿意?”

    这一刻,魏国公夫人就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羞红了脸,“好。”

    听到魏国公夫人同意了,魏国公笑了,“好,从此咱们再也不管这些闲事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你,我还有兰儿。”

    魏国公夫人看着盛放着魏明兰骨灰的青花瓷坛,眸子一凝,随即缓缓点头,“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

    容凰得到魏国公,哦,现在是魏侯了,竟然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带着自己的夫人一起去游山玩水,听到这消息,容凰真真是有些惊讶了。

    想到那精明厉害的魏侯夫人,容凰不禁有些感慨。

    想想魏侯夫人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能这么出去走走也不错。由此,容凰又想到了西岳皇后,她若是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出去走走那该有多好。可惜,西岳皇后没这个机会。

    这么看来,魏侯的福气倒是比西岳皇后要好许多,最起码如今的魏侯比起西岳先皇要好很多,总归没那么渣就是了。

    “娘子,有好东西给你看,你要不要现在看看。”

    容凰正在感慨魏侯夫人,耳边忽然响起龙腾的话,见龙腾身后龙剑抱着一堆的东西,“龙剑抱的都是什么?”

    “哦,这些都是西岳南风还有北秦的贡品,我让人挑选出其中最好的带回来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要是有就留下把玩。”

    贡品?容凰见过的贡品已经太多了,说真的,都引不起她什么兴趣了。

    但龙腾只要见到好的东西,不用怀疑,一定是往容凰这里送,当然,容凰也不能扫兴的拒绝龙腾的好意。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看。”容凰对着龙腾灿然一笑,这段时间龙腾的心情也不太好,那就一起看看这些好东西,到时候龙腾的心情一定会好很多的。龙腾和她在一起,心情当然会好。

    容凰在心里如是想道。

    作者君:小凰儿,你能表这么自恋吗?

    容凰:滚!

    龙腾给了龙剑一个眼神,龙剑立即会意,将他手里抱着的东西全都放到桌上,一瞬间,宽大的圆桌就被摆满了。

    “这么多?”容凰见这数量似乎有些太多了,不禁觉得奇怪了。

    贡品送的数量多,容凰不觉得奇怪,但这是龙腾提前挑选出来的精品啊,有这么多那就奇怪了。

    龙腾一看数量似乎是有些多,于是看向龙剑。

    龙剑立即会意,“南风和西岳这次送来的礼物倒是正常。就是北秦国送的特别多。几乎是以往的两倍了。”

    北秦国——

    容凰的心情顿时有些不太好了。

    北秦国,真的不是容凰想听到的。

    一听到北秦国,容凰就想起了抛夫弃女的沈柔,还有当男小三当的不要太嚣张的北秦皇!

    唯一让容凰看的过眼的一点的就是秦羽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只是容凰对他也没诶那么好的交情,最多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容凰看到这一堆东西,莫名的,心情有些不咋滴了。

    龙腾有些懊恼,“你要是不喜欢看,那就不看了,我——”

    “不用了,送来的好东西干嘛不看啊,东西是东西,人是人。我分得很清楚。

    况且,我跟某些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我这么激动做什么。”

    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沈柔和北秦皇了。

    就算四国间互相出使,一般君王是不会亲自出现的,你以为人人都是龙腾,只爱江山不爱美人?开什么玩笑。

    沈柔是北秦皇妃,一般情况下肯定是待在后宫,出来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容凰也不担心会见到她。

    所以这两个讨厌的人,容凰肯定是见不到的。

    幸好见不到,要是见到了,容凰担心她一个反胃,会直接给那些人几拳头。

    不过这次北秦国送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不正常啊。

    算了,容凰是绝对不会自恋地把事情算到她身上的。

    沈柔要是真的想女儿,怎么会这么十多年都没想起来,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来,咱们一起看。”

    容凰随手拿起一玲珑小巧明黄色祥云纹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只碧玉通透的吊坠,是观音图案的。

    男戴观音女戴佛!

    这倒是不难理解。

    “这是哪国送来的?”这么精致的挂象,容凰很喜欢。

    “是西岳的贡品。”

    “这么精致这么小巧,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是送给孩子的。男戴观音女戴佛,师兄这是断定我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孩儿?”容凰是真的觉得奇怪,她都不确定自己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孩儿呢?

    “难不成师兄会算命?”容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龙剑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皇后娘娘还真是敢想,西岳皇哪里会像是算命的。

    龙腾也看了一眼容凰,岳争那厮会算命?他要是会算命,也不会错失自己此生的挚爱了。不过幸好他错失了。

    “还是师兄希望我生男孩儿?”容凰又说出一个猜测,这次龙腾和龙剑都觉得这个靠谱的很。

    只是很快,容凰又好奇了,“师兄怎么就希望我生男孩儿呢?”

    谁知道岳争心里在想什么,龙腾在心里默默道

    “师兄送的这些东西里有没有佛祖图案的。”如果有,那就是岳争把男孩儿女孩儿都想到了。

    龙腾哪里知道这个,挑选精品是龙剑的工作,所以——

    龙剑摇头,“没有。”

    东西是龙剑挑的,他一样一样看过去,所以能很确定地说一句,没有。

    这下子,容凰真的是好奇了,师兄怎么就送了个观音的吊坠,这是确定自己会生个儿子?还是希望她生儿子?

    好吧,古人都以为女人生了男孩儿,在婆家的地位才会巩固。

    除了这个,容凰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别说容凰是这么想的,龙腾也是这么想的。

    算岳争有心了。

    要是龙腾知道,岳争是希望容凰生个男孩儿,然后等他有了女儿,就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容凰的儿子,也不知,龙腾的脸色会有多好看。

    “这个观音吊坠真的是太精致了,这个留着,若是孩子出生真的是个男孩儿,就让他戴着。”容凰越看这吊坠越是喜欢,自顾自地决定了。

    龙腾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这是岳争送的——

    尽管以龙腾挑剔的眼神也不能不说一句,这观音吊坠很精美,但是一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要戴着岳争送的东西,这就让龙腾心里很不舒服了。

    但是看到容凰脸上灿烂的笑容,龙腾就不开口了。

    容凰高兴就好。

    都怪岳争那厮,把东西做的那么精致做什么!

    等着,等他弄个更好的,立即把这东西给扔到一边去!

    龙腾在心里默默发狠。

    容凰接着又看了几件,倒是没什么特别出色的,打开一大盒子,里面赫然是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

    只见那白色的狐裘白净无瑕,看不到丝毫的瑕疵,毛光水润。就是以容凰挑剔的眼神都找不到任何一处缺点。

    “这是北秦国送的吧。”容凰移开视线,淡淡道。

    “皇后娘娘是如何知道的?”

    怎么知道?

    容凰嘴角一抽,要说北秦的地理位置,就跟现代的北极附近差不多,就是一个字“冷”,所以北秦的特产就是雪狐,北极熊。

    那熊是不是北极熊,容凰还真不清楚,北秦的人是称那熊为雪熊,但容凰猜测八成就是北极熊吧。

    当然没亲眼见过,容凰也不知道那熊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么好的白狐裘,可惜不能穿啊。”容凰不禁可惜地开口。

    的确是可惜啊,这么好的白狐狸毛,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只白狐狸拼凑而成的,难得的是拼凑成了这么一大件,在哪儿都不常见。

    “娘子喜欢自然是可以穿,有什么不能穿的。”龙腾无所谓开口。

    容凰笑了笑,“我要是穿了,灵儿那小东西怕是要生气了。还是算了吧。”容凰对火灵那小东西还是有些感情的,穿着人家种族的皮,怕是要很刺激那只小东西。

    善良的容凰想想还是算了吧。

    容凰看着那件白狐裘披风,心里再次有些可惜。

    想着,容凰伸手拿起白狐裘,刚刚拿起,竟然从白狐裘披风抖落出一封信。

    龙腾眼底划过一丝异色。

    龙剑整个人更是惊呆了,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封信!

    容凰在信掉出来的那一刻,就伸手接过信。

    “皇上,臣真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信。”龙剑傻乎乎地说了一句。

    容凰嘴角抽搐,“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龙剑就是检查贡品,也只是检查有没有害,哪里会检查地这么仔细。

    容凰看着手中的信封,上面什么署名都没有,但容凰就是能猜到这信是谁写的,八成就是沈柔。

    别问容凰是怎么猜到的,直觉。

    况且这也不能猜,在北秦国跟容凰比较熟悉的,除了沈柔外也没其他人了。

    沈柔——

    又想到这个让容凰很不愿意想起的人,容凰心情有些不太妙。

    “不想看就别看。”龙腾容凰脸色不好,立即开口,说着就要拿过容凰手中的信。

    容凰把手移了移,轻松避过了龙腾的手,“谁告诉你,我不要看的。我还真的挺想看的。”

    容凰是真的挺想看的,她是真的挺好奇,沈柔那女人怎么就有脸给他写信呢。

    沈柔从东楚到北秦十多年啊,她都没想过给原主写什么信,完全就当原主是死了一样。

    这都过去十多年了,这才眼巴巴地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可惜啊,沈柔的亲生女儿早就死了。如今存在的只是一个占据了容凰身体的人罢了。

    “别这么担心地看着我,我啊,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关我什么事情,在我眼里,她就是个陌生人好不。”

    真的是陌生人?

    龙腾有些不相信。

    “不是陌生人是什么?她的这封信,最多只给我一个感觉,好笑。”

    的确是好笑,在容凰眼里,沈柔做的一切都是好笑。

    说真的,在容凰眼里,沈柔哪怕是一直保持她原先的作风,就当不知道有容凰这么个女人也可以啊,可是沈柔就是不愿意,也不知道沈柔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现在才想起有她这么个女儿,竟然还跑来送这么一封信。

    看到这封信,容凰其实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恶心的感觉,呕——差点没吐出来。

    丫丫的,太让人恶心了好不。

    但是容凰想知道那位沈柔大妈到底有多恶心,所以她就是想看这封信,想想,容凰这种行为有点像自虐,明知道看了会不舒服,可是她就是要看。

    “娘子,你确定你要看?”龙腾再次问道。

    容凰点头,“我确定我要看。”

    容凰说完,拆开信开始看起来。

    从打开到看完,容凰一直都很平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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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9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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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打开到看完,容凰一直都很平静。

    龙腾在此期间直直地看着容凰,生怕容凰有哪里不舒服,要知道女子怀孕,保持心情良好也是很重要的。孕妇的心情不好,不仅对腹中的胎儿有影响,就是对孕妇本身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容凰静静地拆开信封,又静静地看完了,再默默地将信放在桌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目光如水,神色平静。

    这样的容凰,反而让龙腾有些不放心,他深深觉得容凰现在就是大吵大闹一下,也是正常的。

    咳咳——

    大吵大闹似乎有些过分了,但是面露气愤总该有吧。可是如今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就让人奇怪了。

    “娘子,你就什么想法都没有?”容凰这样子真的是让人心里没底啊。

    容凰看了一眼龙腾,用着一种十分古怪的神色看着龙腾,“想法?我需要有什么想法?”

    容凰这么一说,龙腾反而没什么话要问了。

    “想法是没有。感觉倒是有一点。唯一的感觉就是今天明天后天我应该没什么心情吃饭了,随便熬点燕窝粥就行了。”

    “为什么?”龙腾傻呆呆地问了一句。

    容凰牵起嘴角,平静的眸子似乎划过丝丝嘲讽,“为什么?我恶心的。沈柔那人的脑子没问题吧。

    我要是没记错,沈柔都快四十了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我怎么看她就跟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这脑子很不正常啊。

    容凰说沈柔脑子不正常,还真的不是胡说,看了沈柔的信,容凰远远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么镇定,完全就是恶心的。要不是她忍耐力强,再加上龙腾和龙剑都在,她真想直接吐出来。

    容凰将信递给龙腾。

    龙腾不明所以地接过,视线扫到那封信上,嗯,字倒是很娟秀,一看就是女子写的,现在不是看字迹的时候,是看内容。

    龙腾敛了敛心神,开始集中注意力看这信上的内容。

    刚开始看,龙腾也有些无法忍受了,那位——

    柔妃!

    龙腾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柔妃才对。

    论柔妃真正的身份,柔妃是容凰的亲生母亲,尽管那真正的容凰已经死了,但沈柔还是容凰这身体的母亲。只是沈柔那所谓的母亲做的真的是不怎么到位,她的所做作为,龙腾这个外人听起来,都十分的无语受不了。其实龙腾真不是什么特别有善心的,如果这事情不是和容凰有关系,沈柔怎么样,龙腾真心是不会管的。

    好吧,这不是最要紧的,称呼什么的还是暂时不要管了。主要是沈柔这写的信,看的龙腾也是一阵的反胃。

    沈柔一开始表明自己的身份,说她当初是怎么的身不由己,在勇毅侯府是多么的不容易。沈柔一直以为容凰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呢。

    诉完苦后,沈柔又开始写什么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联系容凰,也是有苦衷的。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凰,也不敢让容凰知道她的存在。其中,沈柔好好写了一番她心里的纠结痛苦。可是这纠结痛苦,龙腾看在眼里,只觉得恶心的不行,这让龙腾莫名地想起了龙王妃,曾几何时,龙王妃最喜欢说的也是她当初错了,她有多么的无奈多么的身不由己。

    这么一想,龙腾浑身也不好了。

    再到后面,就是沈柔开始关心容凰了,什么她看到容凰现在嫁人了很开心,什么知道容凰现在怀孕了,喜极而泣。

    看到这些关心的话语,龙腾的胃部也开始翻腾了,他怎么看到这些话,更不舒服了。

    龙腾一目十行,总算看完了上面的话,看到最后,龙腾已经是面无表情了。

    可是在看到最后,龙腾的心情更加不好了,要不是记得沈柔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算是他的丈母娘,龙腾都想给沈柔几拳了。

    沈柔在信的最后面劝容凰,女人不能这么霸道,天下哪里有什么痴情男子,男人的新鲜感只能保持一段时间,是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的。所以沈柔劝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现实的,更别提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对象是龙腾,一国之君,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龙腾都已经无话可说了,这是作为母亲鞥写出来的?真真是让人失望。

    ”一国之君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是沈柔说的?我怎么听说,自从北秦皇纳了沈柔当妃子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她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沈柔怎么反倒是劝我呢?难不成沈柔觉得你还不如北秦皇?

    龙腾的脸倏地黑了,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题外话------

    抱歉,七七知道字数很少啊,可七七昨天上吐下泻,身体很难受,今天会尽量二更的,但是字数不保证。更得辣么少,也不好求票票,希望亲们能见谅。在此郑重道歉。
正文 420 后悔的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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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的脸倏地黑了,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龙腾觉得他哪里都比北秦皇要好吧。要知道北秦皇在纳了沈柔前,可是有一个原配皇后,更是有一个大皇子。而且底下还有不少的皇妃,就是那些皇妃不怎么争气,没有孩子。

    北秦皇纳了沈柔后,倒是对沈柔一心一意,听说再也没有纳过其她女人,而且也没有什么子嗣出生。北秦皇对沈柔倒是能称得上一句独宠,情深义重了。但是怎么看,龙腾都比北秦皇要强吧。

    沈柔真是——

    “她真是被宠坏了。”容凰欣赏了一会儿龙腾的窘迫后,才淡淡地开口。

    沈柔可不是被宠坏了,她真的是被北秦皇给宠爱的没有了智商这东西,如今看来沈柔能在北秦后宫活的这么滋润,越活越回去,越活越幼稚,由此可见。沈柔真的是愚蠢的可以了。

    “把北秦送来的全都扔了。”龙腾想到沈柔在信上写的,顿时无法忍受,现在他就是看到北秦国送来的盒子,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沈柔那么个人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去吧,幸好,容凰没打算接受沈柔这么个亲娘,否则龙腾真是有的腻歪了。

    “扔了做什么,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留着。”容凰淡淡道。她是没打算扔了,虽然不待见送这些东西的人,但是容凰挺待见这些东西的,所以容凰真的没打算扔了。

    龙腾原本还想多说什么,但是见容凰一脸不容置疑,终究是没说什么,想留下就留下吧。

    龙腾再次在心里庆幸,幸好沈柔好容凰是八竿子打不着边,一个在腾凰,一个在北秦,相隔了万水千山。嗯,这样很好,从前没有交集,现在也没有交集,将来也不会有交集。

    沈柔送东西这一点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容凰和龙腾除了恶心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想法了。

    北秦国

    北秦后宫一处最为宽阔巨大的宫殿,此刻一宫装美人却独自坐在窗前黯然神伤。

    美人如花隔云端,美人顾盼自怜,真真是惹的人怜爱不已。

    这美人近看,容貌竟然和容凰惊人的相似。只是这妇人更显得成熟,说白了,年纪更大一点,身上多了股楚楚可怜的味道。容凰更多的则是魅惑妖娆,以及身上散发着无以伦比的自信。

    此人正是容凰的生母,如今北秦的柔妃。

    就在沈柔自怜自艾时,一宽厚的大手不知何时放在了沈柔单薄的肩膀上。

    沈柔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身子一抖,惊讶地转过身,在看到来人时,沈柔脸上转惊为喜,嗔了来人一句,“皇上过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了臣妾一跳。”

    声音婉转悠扬如黄鹂般悦耳动听,小女儿般撒娇的情态更是让北秦皇心动不已。

    哪怕已经过去十多年,沈柔仍然能轻易地牵动北秦皇的心。

    北秦皇长得很有北秦人的特算,粗犷豪迈,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在看向沈柔时,眼底难掩柔情。

    沈柔被北秦皇看的有些害羞,娇羞地低着头,只露出一双泛着淡淡粉红色的耳朵。

    这样的场景,在沈柔和北秦皇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十多年了,这两人玩儿这样含情脉脉的游戏,都不会嫌腻味。

    “柔儿,你方才在想什么。我见你方才有些伤心?谁惹你不高兴了?”北秦皇在面对沈柔时,从来不会自称朕,而是自称我。

    听到北秦皇的问话,沈柔有些难受地抬头,“我是想到凰儿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我离开的时候,凰儿还那么小,可是如今都已经嫁人了。”

    沈柔不禁想到容凰小时候的模样,那么小,白白的,总是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那样的场景,是沈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这十多年来,沈柔每每午夜梦回时都会忽然想起容凰小时候的样子,每每想起来后,就是一阵心伤。

    北秦皇听到沈柔提起容凰,眼底划过一阵暗色,没有哪个男人会想听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提到她跟前夫的孩子。

    北秦皇是十分讨厌容青安和容凰的存在,想到那时候派人去杀容青安和容凰,就是可惜没能把人一次性解决掉,真真是可惜啊。

    沈柔正想着容凰,所以没注意到北秦皇脸上不对的神色。

    “我要是能再见见凰儿就好了。她肯定是很生我这个当娘的气,她气我也是应该的。都怪我,都怪我,当初我怎么能这么抛下凰儿呢!”沈柔想着不禁痛哭出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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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1 暴露 察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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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哭了。每次看到你哭,我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北秦皇拍了拍沈柔的肩膀,一个粗老爷们儿难得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开口劝人。更遑论是一国之君,能有这待遇的当然就只有怀中的女子。

    沈柔的哭声渐渐变小,只是一双泛红的眸子浮现着点点的担忧,“我就是担心凰儿。也不知道凰儿看了我给她写的信是什么想法。会不会赞同我的想法。

    跟一国之君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这——”

    “柔儿!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这么多年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还不清楚?”北秦皇抱着沈柔的手猛地一紧。

    “我当然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你这么好的丈夫。真的,我很开心。只是,如今的那位腾凰帝,他的名声可不太好。他怎么可能跟你一样,更别提对凰儿好一辈子了。我这心始终是放不下。”

    在沈柔眼里,龙腾自然是比不上北秦皇的,甚至连北秦皇的万一都没有。

    幸而龙腾不知道沈柔这奇葩的想法,否则他才不管沈柔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他肯定要立即来找沈柔,亲手给沈柔几耳光才行!竟然拿北秦皇这么个东西跟他比!真是在侮辱他!他们俩有可比性嘛!他不知道比北秦皇那厮要强上多少!

    得到心爱之人的夸奖,北秦皇还是十分满意的,“嗯。腾凰帝年纪轻,一时还是看不出秉性的。他只要能有我的一半就足够了。”

    作者君:呸!你个脸大的!

    沈柔深以为然地点头,“嗯。腾凰帝如果能有你的一半,我就不担心凰儿了。”

    沈柔还在这里为容凰担忧,北秦皇已经不想再听什么了,他压根儿不想听到沈柔为一口一句的容凰,这是他最最不想听到的。那是沈柔为另外一个男人生的孩子,是北秦皇心中的一根刺,就是可恨他现在不能杀了容凰,还有不能杀了沈柔的前夫一家。

    “啊——”北秦皇忽然横抱起沈柔,后者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握起粉拳给了北秦皇一拳头,“大白天的,赶紧放我下来。”

    北秦皇看着沈柔娇羞的面容,心里一阵火热,心驰荡漾地在沈柔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临近中午了,我陪你午睡。”

    “只是午睡,其他什么都不做。”沈柔趁机说道,这个男人每次说是陪她睡觉,可是到最后都——

    想到发生的事情,沈柔一张脸愈发的红润,几乎都能滴出血,这让北秦皇心里愈发的爱沈柔了,简直恨不得好好疼爱沈柔一番。

    北秦皇这么想了,也身体力行地这么做了,抱住沈柔将她放置在宽大的床上,放下帘帐,开始了男女之间永恒的话题。

    *

    “咱们的皇上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这大白天的就跟柔妃那贱人白日宣淫了。”说话的是一中年女妇人,身着大红的凤袍,眉眼间尽是凌厉的神色,说出的话更是比最锋利的刀子都要锋利上几分。

    这正是北秦皇后。

    下首坐着两人。

    一年约十七八岁,相貌粗犷,虎背熊腰,眼底时不时闪烁着如同野狼般锐利的凶光,这正是北秦皇后唯一的儿子秦蒙。

    另外一人,看着比北秦皇后小不了几岁,眼神阴沉,络腮胡子布满了嘴巴周围,这正是曾经出使东楚的肃王,也是当今北秦皇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大嫂,皇兄宠爱柔妃,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难不成你到现在都放不下不成?”肃王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北秦皇后。

    北秦皇后冷笑不语,她凭什么要放下!她才是北秦国最为尊贵的皇后!她的家族更是北秦国的大族!她的儿子更是北秦国最为尊贵的嫡长子!

    可是北秦皇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原配妻子的,自从沈柔那贱人进宫后,他的眼底就再也没有其她女人,甚至连她这个皇后的宫殿都不曾踏足过,沈柔进宫十三年了,她也整整守了十三年的活寡!她凭什么要放下!

    如果受苦的只是她自己,北秦皇后可以忍耐。自古以来,哪个帝王是专情的,可是北秦皇后运气真是“好”,她就碰到了一个专情的帝王,可是这专情不是对她,而是对一个野女人!

    北秦皇专情一个野女人也就算了,北秦皇后忍了。可是北秦皇竟然过分的想要把属于她儿子的皇位传给柔妃那贱人生的孽种!更是多次打压她娘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这让北秦皇后如何能不恨北秦皇!别说恨了,北秦皇后对北秦早就没有一丁点的夫妻之情,要说有,那也只剩下了刻骨的恨意,现在就是让北秦皇后亲手杀了北秦皇,她也是能做到。

    女人被逼到了绝境,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北秦皇后这么多年,也早就被逼疯了,生生的被北秦皇给逼疯了。

    秦蒙看着北秦皇后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一痛,柔妃和秦羽带给他们母子的羞辱,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唯有鲜血才能洗刷!

    “皇弟在想什么?本宫见你脸上的神色似乎是不太好啊。”北秦皇后看着肃王若有所思地开口。

    “本王在想柔妃。”肃王也不瞒着北秦皇后,悠悠地开口。

    可就是这一句话,让北秦皇后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哦?皇弟是在想柔妃?难道皇弟也喜欢上了柔妃那贱人?如果是,本宫还真希望皇弟你能降服了柔妃那贱人。”

    北秦皇后心里怒焰滔天,她真不知道柔妃那女人到底是有什么好的,凭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柔妃那贱人!

    秦蒙看了一眼肃王,他可不觉得自己这皇叔是色令智昏的人,柔妃的确是美,可是还没有美到让自己这皇叔迷了心智的地步。父皇还活着,就敢说这样的话。

    “本王对柔妃没什么兴趣,皇兄喜欢柔妃那样柔柔弱弱,让人捧在手心的女人,本王对这样的女人没兴趣。”肃王直截了当地开口,他的确是对沈柔没什么兴趣,他说的都是实话。

    “哦?既然是这样,皇弟方才是在想柔妃那贱人什么?”

    “本王是觉得柔妃很眼熟。”肃王淡淡道。

    秦梦皱着浓黑的眉毛,不明所以地看着肃王,“王叔,每次宫里的大小宴会,你不都能见到柔妃。你见柔妃的次数不少,觉得柔妃眼熟这不算什么事情吧。”

    肃王缓缓摇头,“不是这种眼熟。是从上次本王出使东楚回来后。本王总觉得柔妃似乎跟一个人很像,可要说跟谁像,本王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东楚?难道王叔那时候出使东楚,还看到了跟柔妃长得像的人?”

    “应该是。原本还没怎么在意,可是最近——那种想法是越来越深了。可本王就是想不起来,柔妃到底是跟谁长得像。”

    “人有相似,不足为奇吧。”北秦皇后淡淡道。

    “不对。肯定不是人有相似的问题,本王总觉得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若是咱们能知道其中不对的问题,指不定很容易就能把柔妃和二皇子一网打尽。”

    这是肃王的预感,都说女人的预感很厉害,殊不知,其实男人的预感也是很厉害的。这一点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肃王更是多次凭借着这比野狼还要敏锐的预感,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杀机,更是在战场上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能把柔妃和秦羽拉下马,这让北秦皇后眼睛一亮,“哦?那不知皇弟想到了什么?”

    就在北秦皇后期待的目光下,肃王摇头,“想不到。”

    要不是跟肃王是盟友关系,要不是跟肃王的关系还不错,要不是如今还不能跟肃王翻脸,北秦皇后真想啐肃王一脸,玩儿人也不是这么玩儿的。

    肃王才不管北秦皇后在想什么。

    “皇叔,说到你上次出使东楚,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除掉秦羽,你却失手了。”秦梦忽然开口,看向肃王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本王可从来没说过会亲自出手,但本王给过你们机会了,让你们亲自动手除掉秦羽。

    可惜啊,那么好的机会,秦羽身边都没什么人保护,你们派的人差一点点就能杀了秦羽了,真是可惜,最后功亏一篑了。”

    说到那次肃王派人把秦羽骗到大街上,秦羽身边都没有人保护,他们派去刺杀秦羽的人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成功了!

    现在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都怪腾凰皇后!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秦羽现在怎么可能活着!”秦蒙愤恨开口。

    错失良机,就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秦羽尽管被宠坏了,但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他深深知道别人能刺杀他这么一回,就能有第二回,身边再也没有离过保护的人。这让北秦皇后和秦蒙恨得牙痒痒。

    “腾凰皇后跟柔妃那贱人一样!都是只会迷惑男人的货色!”北秦皇后一想到那次大好的机会被容凰破坏了,她就恨得牙痒痒,就连杀了容凰的心都有了。

    肃王咧嘴一笑,“腾凰皇后和柔妃是不——”

    话到了嘴边,肃王眼底忽然闪过异样的神色,“腾凰皇后,柔妃?”

    这两人的容貌在肃王眼前不停地晃荡。

    一个浓妆艳抹,精致美丽,另一个脸上不施粉黛,却清丽宜人,可是这两张脸为什么那么的相似呢——

    “皇叔你在想什么?”秦蒙察觉到不对的地方,立即开口问道。

    “皇嫂可见过柔妃脸上不画妆容的脸?”肃王看着北秦皇后问道。

    “皇弟你又不是没见过柔妃那贱人,她每次出来,不都浓妆艳抹,画着最最复杂的妆容。本宫怎么可能见过她没画妆容的样子。

    柔妃那贱人没画妆容的样子,应该就只有皇上一个人见过吧。还有就是柔妃身边伺候的人。”

    北秦皇后不知道肃王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把她知道的都告诉肃王。

    肃王闻言沉默,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这倒是麻烦了。不过请皇嫂帮忙,让人画出柔妃脸上不曾画妆容的样子,最好能让本王看到。”

    “哦?这是为何?”北秦皇后问道。

    肃王意味深长道,“想要确定一下某些事情。”

    “很重要?”

    肃王点头,“重要。”如果他想的是真的,那么腾凰皇后和柔妃——

    想至此,肃王眼底划过火热的光芒,真希望他的猜测没有错,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有好戏看了,相信老天爷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可这事情不容易办到。”北秦皇后踌躇地开口。

    “这是皇嫂的事情,就不关本王的事情了。将来无论是大皇子登基还是二皇子登基,本王都是肃王不是吗?只是本王私心里还是希望大皇子登基的。不过本王想没有用,还要皇嫂你做事周到才行。”

    “这很重要?”北秦皇后问道。

    肃王点头,“重要。”如果是真的,那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能不重要吗?

    “那还请皇弟先明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本宫做事情也能有些底不是?”

    “本王就暂且不说了,毕竟还是没影的事情。等到真的有了证据,本王再告诉皇嫂好了。

    皇嫂只要记得,本王和皇嫂大皇子你们二人是同一立场就是了。”肃王说完,起身告退离开。

    一时间,大殿内只留下北秦皇后和秦蒙两人。

    “蒙儿,你说肃王这是什么意思?”

    秦梦想了片刻回道,“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皇叔有句话说对了,目前,他和咱们是同一立场的。否则那时候,皇叔也不会给我们制造机会杀秦羽了。尽管到最后失败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

    母后,想法子见到柔妃没画妆容的样子,这虽然有困难,但对您来说,应该不能做到吧。”

    是不难做到,但是也不容易做到。

    “可肃王连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都不说,这让母后我心里十分没底。万一他是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呢?”

    秦梦嗤笑出声,“母后,这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您最多也就是耗费了一点力气,最后肯定是不会损失什么的。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没什么。

    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皇叔是这么无聊的人,我总觉得,若是真的能知道柔妃不画妆容的脸是什么样子,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这也是秦蒙的直觉。

    北秦皇后不相信肃王,可是对唯一的儿子是信任的很。

    “好,既然蒙儿你这么说了,母后就派人去调查。”也就是耗费点人力物力。她还耗费的起的。只要对自己儿子好的事情,哪怕是让她去死,北秦皇后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秦蒙看着北秦皇后,不禁有些伤感,他的母后比柔妃也大不了多少,可是柔妃还那么年轻,简直如二八年华的少女,可他的母亲却老了,鬓边白发早生。

    “母后,您等着,儿子一定会让您当上太后。柔妃那贱人曾经给过您的羞辱,儿子一定会一样一样地全都讨回来。

    您等着,儿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您!那些欺负过您的人,儿子一定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北秦皇后热泪盈眶地看着秦蒙,“好,母后等着。等着蒙儿为母后出头。其实是母后没本事才对,母后没本事抓住你父皇的心,才害的你从小不得你父皇的宠爱,是母后对不起你!”

    北秦皇后一想到秦蒙小时候受到北秦皇的冷落,心就一阵一阵地痛。

    还记得曾几何时,小小的秦蒙跑来问自己,为什么北秦皇抱着秦羽,却从来都不愿意抱他?

    曾几何时,秦蒙的生日,从来都只有她还有请来的客人陪着秦蒙过。而秦羽的生日,从来都是北秦皇柔妃,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

    曾几何时……

    这样的过去真的太多太多了,多到北秦皇后都不愿意回忆的地步。

    北秦皇和柔妃那两个贱人欠他们母子二人的太多了。

    北秦皇后可以不稀罕北秦皇所谓的爱,可是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糟践!

    凭什么!她的孩子是北秦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活的却不如一个妾生子!

    北秦皇那不要脸的,如果他真的这么爱柔妃那贱人,他当初就不该娶自己才是!

    北秦皇:你当我想娶啊!早知道会遇到柔儿,我才不乐意娶你呢!

    等着吧,总有一天,所有人欠我们母子的,她都会讨回来!一定会讨回来!

    *

    “你今天要去小鸟那儿?”

    今天是小鸟的生日,小鸟不愿意大办。

    其实别说小鸟了,就是龙腾和应无言,他们两个的生日也是从来都没有大办过。

    龙腾、应无言还有丁小鸟他们三兄弟的生辰办的都十分的简单,就是三兄弟围在一起吃顿饭喝酒就这么过去了,就是到了现在,丁小鸟也不想改变这一习惯。

    “嗯。到底是多年的习惯,若是不去陪小鸟喝一杯,我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容凰嗔了龙腾一眼,“我又没不让你去。整的我好像是泼妇拦着你似的。只是我在想,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娘子,这次还是算了。你怀着身孕,怎么能沾酒呢?”如果容凰现在没身孕,龙腾倒是可以同意,可问题是,容凰现在怀着身孕,怎么能去喝酒呢。

    好吧,容凰也就是这么说一说,谁知道龙腾竟然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这让容凰心里十分的不爽快。

    容凰本来想让龙腾早点回来的,但是想想,男人喝起酒来,一有了兴致,怕是很难控制住,她也就不说这么多了。再加上龙腾去喝酒,回来肯定一身酒味,容凰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算什么贤妻良母,八成是不太可能起来伺候龙腾,所以——

    这些叮嘱也就算了吧。

    “记得把我的礼物带上啊。”要说的话成了这一句,让龙腾带上她的礼物。

    至于容凰的礼物是什么,龙腾的嘴角有些抽搐。

    容凰送的礼物是她亲手制的一件中衣。

    要说制作一件中衣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是女红一般的人也能做的不错,就算不说不错吧,起码也能看得上眼吧。

    可是龙腾有些佩服容凰,就是一件中衣,容凰也能做的毛手毛脚,针线百出,这份本事,也真的是没谁了。

    “难道是嫌我做的不好看?”容凰的视线顿时变得危险。

    “没有,娘子做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想小鸟收到娘子你送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龙腾郑重其事地开口。

    龙腾说的也是实话,无论容凰送什么给丁小鸟,他肯定都会高兴。只是容凰那女红真的是不怎么样。

    “想想,这做中衣什么的,应该是娘子给丈夫做的。就是不知道小鸟什么时候能成亲了。”容凰想到丁小鸟的终身大事,不禁有些唏嘘,希望丁小鸟能早日成亲才好。

    只是想到王青青,还有丁小鸟已经把王青青当做了自己的妻子,他要娶妻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不知道路在何方啊。

    容凰想着,心情不禁有些低落。

    转而,想到今天是丁小鸟的生日,容凰的心情好了一点,“你们三兄弟喝的开心一点。”

    “嗯。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娘子你就早点睡吧。”

    容凰点头,她怀着身孕,本就嗜睡,晚上睡的一般都比较早。

    龙腾见容凰点头,笑了笑,又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容凰许多,容凰也不嫌听的烦,听龙腾说这些,容凰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龙腾处理了一天的政务,等到太阳西下,这才便装出了宫。

    丁小鸟就在一处亭子布置了酒菜,天气渐渐冷了,丁小鸟还细心地让人摆上了火盆。

    龙腾到的时候,应无言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大哥。”丁小鸟和应无言齐齐起身喊道。

    “坐下吧。今天我是来给小鸟你庆祝生辰的。咱们兄弟间没这么多的规矩。这是我给你的贺礼,下面那大的是你大嫂给你准备的。”

    丁小鸟往龙腾身后看了一眼,只见莫邪捧着两个盒子,上面一个小小的,下面一个大大的。

    “大哥,你竟然还不如凰姐姐一个女人,她送我这么大的盒子,你才送我这小的盒子。这两者差别太大了吧。”

    “差别是挺大。等会儿你可以拆开来看看。”龙腾坐下后,慢悠悠地开口。

    “礼物什么的,还是等会儿看,咱们兄弟三个现在喝酒才是真的。”

    丁小鸟说着亲自动手给龙腾斟了一杯酒,然后给应无言的杯子也斟满了酒,最后给自己斟满了酒。

    三人酒杯对碰,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酒,三人就开始吃菜,并且时不时地碰上几杯酒。

    丁小鸟看向龙腾的眼神含着丝丝的嫉妒,“大哥,你知道不,我这当弟弟的,其实很嫉妒你。”

    丁小鸟直接说出他的嫉妒,他是真的很嫉妒大哥啊!

    不是嫉妒他的大哥如今是一国之君,身份高贵!

    而是嫉妒他的大哥幸运地得了大嫂这么个好女人,人这一辈子啊,要想遇到一个爱自己的并且自己也爱的女人,真的是很困难。

    当然,也不是说你遇不到。可是在你遇到了一个爱你并且你也爱的女人,也不代表你们一定可以在一起,指不定你们之间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就像他和青青一样,就算两情相悦又如何,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是一个错误。所以他们两人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丁小鸟深深叹气,现在看看他们三兄弟,感情最顺的就是自己的大哥了。

    “大哥,我也嫉妒你。真的好嫉妒。”应无言忽然看向龙腾,也说了这么一句。

    应无言今日来为丁小鸟庆祝生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看着倒是有几分风度翩翩的意思。

    龙腾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为什么这么说呢,谁让他运气好,碰到了容凰,他跟容凰的情缘真的是上天注定的。怎么想怎么都是。

    龙腾心里很得意,但是也没打算说处来,继续刺激应无言和丁小鸟,这样未免太不厚道了。

    龙腾觉得他还是一个很厚道的大哥。

    嗯,默默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应无言:滚!看你那春心荡漾的小样!

    丁小鸟:滚!看你眉眼间都藏不住的春意!

    “无言,你原本也是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可你的幸福都被你自己给——”毁了!

    后面的话,龙腾到底没有说出口,这也算是给应无言保留了几分面子吧。

    应无言的确是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想想,如果不是应无言一开始就愚蠢的认错了人,把菊芳认成了菊香,后面又出了一堆的糊糊事,指不定应无言真的和菊香有了好的结果。

    现在应无言和菊香绝对是不可能了。

    菊香皈依佛门了,现在除了念佛就是念佛,再也没有其他想头了。

    更别提,应无言和魏明珠——魏明珠更是怀了应无言的孩子。

    可要说应无言的真命天女是魏明珠,龙腾都忍不住摇头,这真的是比较难啊。

    应无言真的是千不该万不该,他怎么能在和魏明珠刚刚发生关系后,竟然对菊香求亲,这简直是把魏明珠的脸放在地下踩啊!

    哪怕是龙腾再护短,都不好意思为应无言说什么好话了。

    龙腾每次和容凰说起应无言和魏明珠,因为应无言做的这糊糊事,龙腾绝对是不占理的一个。

    每次被容凰逮着机会骂一顿,龙腾心情也不好,甚至也会迁怒应无言几分。

    可是龙腾每次看到应无言可怜的样子,他的心又软了。

    唉!

    龙腾也不知道自己改说应无言什么好。

    “一切都是我活该吧。”应无言苦笑。

    应无言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牌在他手里竟然能打的那么差,不能不说,这真的算是他的一种本事了。

    “二哥,你难过什么,你起码比我要好吧。”丁小鸟伸手拍了拍应无言的肩膀,他是真的应无言比他好。

    应无言就算把自己的感情弄得一团糟那有如何?最起码,菊香和魏明珠两个都好好地活着,应无言就是想弥补,或者是想从头开始,他都是有机会的。

    可是他呢?丁小鸟忍不住苦笑,阴阳相隔,他拿什么弥补,拿什么重新开始,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了。

    丁小鸟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忽然很想哭怎么办。

    不行,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怎么能哭呢!这是万万不行的!

    “小鸟,今天是你生日,你这个寿星公可千万别自己哭出来。”龙腾见丁小鸟眼底微微有些湿润,忍不住开口。

    丁小闹猛地一拍桌子,“大哥,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哭呢!今天是我生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龙腾上下打量着丁小鸟,他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丁小鸟如今哪里是开心的样子。

    这两个弟弟啊,感情的路怎么就这么不顺,不顺的连他也不知道该对他们两个说什么了。

    “大哥,我知道你要开口劝我了是不是?其实你不用劝我的。我已经想通了,青青已经不在了。凰姐姐曾经跟我说过,青青在天上一定是希望我能幸福快乐的。就是为了让青青放心,我也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行。”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小鸟你已经长大了,大哥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问题。

    不过,无言你呢?你可比小鸟不知道大多少。你不会比小鸟都不如吧。”

    “大哥你说错了。感情的问题不是看你年纪大还是年纪小。

    我的确是个糊涂蛋啊!要说感情的问题,我八成还不如小鸟吧。他的确是比我强不少。

    我把自己的感情弄得一团乱,到现在我都找不到头绪。”

    应无言开口时,十分的迷惘害怕,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龙腾看着应无言这样子,不禁心疼起来。

    多少次,应无言在战场之上,哪怕是浴血奋战,浑身都成了一个血人,也没见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过。

    可见,应无言如今到底是有多么无助。

    “无言,明珠既然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好好跟明珠过日子吧。”

    龙腾除了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应无言了。

    丁小鸟也不禁开口劝,“是啊,二哥,你就好好跟魏姑娘过日子吧。好歹魏姑娘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过日子?我也想好好日子,但是这可能吗?她——”

    应无言想到他在魏家受的冷待,一颗心也冷了。

    “无言,你不会是受了一点委屈就要退缩吧。”

    龙腾对他的两个兄弟真的是太了解了,一看应无言的样子,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吧。

    应无言抬头看向龙腾,“大哥,我的绝对不算是一点委屈吧。我在——”

    应无言后面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你活该!”龙腾这次不同情应无言了,竟然还有脸在他面前说委屈,真是——

    “大哥。”应无言像个孩子似的,只差没在龙腾面前哭了。

    “别在我面前做这孩子样。我惯得你!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明珠不给你好脸色是应该的。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忍不住了。

    无言你太让我失望了。”

    “二哥,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丁小鸟也加了一句。

    “无言。我要不是你大哥,我还真想跟你说一句,你有今时今日,大多数都是你自己作的。

    你把那什么菊芳认成了菊香,弄出了一堆事情,这个我就暂且不说你什么了。说了也是白说,谁让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可是后来明珠的事情你真的是做的太错了。你才和明珠发生了关系,你竟然跑去和菊香求亲。

    你要不是我二弟,我都想直接给你几耳瓜子!你这做的是什么事情!”

    做的是什么事情也就算了,龙腾还经常因为应无言做的这倒霉事,害的他被容凰数落,想想这世上都没有比他更加倒霉的了!

    默默为自己流一把同情的泪水。

    “我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可我当初看到菊香那一双满是红艳艳血的双腿,我这心里就——”至今,菊香那一双全是血的腿还时不时地在应无言眼前晃荡,让应无言久久都无法释然。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的解释,我没有一点谅解你的意思,相反——”相反想要给你几拳的冲动就更加明显了。

    “大哥,二哥也不想的。”丁小鸟见应无言难受,倒是帮应无言说了一句好话。

    龙腾看着应无言,深深叹气。

    “无言,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走。我现在把你以后要走的路全都列出来,你想怎么样,你自己说出来。

    第一,你继续守着明珠,看看她能不能原谅你。如果她能原谅你,指不定你们就能成为一对,说到底你们两个都已经有了孩子。能在一起是最好的。况且,我看你对明珠也不是完全没感情。

    第二,明珠什么时候原谅你,真心不一定。别说原谅你了,指不定这辈子都难。我说的可不是假的,而是实话。这个期限太长了,我看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甚至我觉得你都产生了一种厌烦委屈的情绪。这样的你很不正常,你也绝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

    所以我劝你可以放弃明珠,再找一个女子。”

    幸好,容凰不在这里,听不到龙腾的这番话,就凭龙腾说出这番话,容凰肯定要龙腾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龙腾就是吃准了容凰不在这里,并且听不到他说的这番话,否则他哪里敢说给应无言听。

    两条路,的确是应无言可以走的!可是应无言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

    两条路,似乎都是正确的路,可是应无言却做不出选择。

    “我——我不知道。”

    良久,应无言才说出这么一句。

    龙腾彻底失望了。

    说真的,无论应无言选择哪一条路,龙腾都不会说应无言什么。

    选择第一条,应无言是个汉子,始终如一,坚定不移。

    哪怕是应无言选择第二条,龙腾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坚持等待这条路真的不好走,龙腾不会逼迫应无言走下去。

    可是如今,应无言竟然只回了一句不知道,这让龙腾真心不知道说什么。

    优柔寡断!

    这是应无言最大的缺点。

    幸而,应无言这缺点是在感情上,而不是在战场之上,否则——

    “好了,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我也不逼你做选择。

    只是无言我提醒你一句,你要记得你是一个男人,既然是一个男人,那么在你对不起的女人面前,你是没资格说委屈的。

    就是有了什么委屈,你还是自己全都咽下去。”

    龙腾郑重其事地说道,要是应无言再脑抽抽,害的他倒霉了,他也要——哼哼——

    ------题外话------

    吼吼!写了一晚上,终于恢复日常更新了!谢谢亲们滴关心,七七身体好很多了!(~o ̄3 ̄)~

    撒花庆祝淡淡的習慣江南的雨薇shayan981325成为本书解元!
正文 422 丁碧彤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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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应无言和丁小鸟这一晚上他们三人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龙腾完全就是陪着应无言和丁小鸟两个喝的。龙腾喝的虽然多,但他好歹还能保持着清醒,整个人也没怎么样。

    应无言完全就是借酒浇愁,龙腾看他那一大杯一大杯的喝,都有些忍不住皱眉,这完全就是把酒当白水喝啊。

    别以为丁小鸟准备的这些酒都是一些度数不高的美酒,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丁小鸟准备的酒都是最最烈的酒水,喝一口下去能让人喉咙火辣辣的烫,这烫还能一路烫到人的肚子里,继而蔓延到五脏六腑。寻常人,喝个两杯八成就要醉了。

    丁小鸟准备这酒,是因为这种烈酒在是最受军营将士喜欢的。军中汉子,哪个不喜欢这样的烈酒,喝着最烈的酒水,然后大块吃肉,那样的日子过得倒是真的美滋滋的。

    哪怕是龙腾如今回忆起来,也忍不住侧目,当初在战场之上的豪情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这么一想,龙腾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呢。

    龙腾侧眸看向应无言,只见应无言脸颊通红,整个人都有些晃晃悠悠的,显然是已经喝了个七八分醉了。

    “无言,你醉了,别喝了。”

    应无言抬头看向龙腾,语气里含着丝丝苦涩,“大哥,你说人是不是真的不能做错事?人要是一旦做错事,就没有人会原谅你了。你也别想得到原谅。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可是我想弥补,我想弥补我对不起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她们都不愿意?她们甚至吝啬的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做错了事情,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弥补!”

    这是应无言心里最大的痛,这次借着醉意,他全都说出来了,他难受他真的好难受。

    飒飒秋风吹过,带来的是满亭的瑟然,还有无尽的凄凉。

    龙腾看着这样对待应无言,心再次不受控制地软了。

    “无言,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坚持,明珠终究有一天能看到你的心。

    至于菊香,你也别想着弥补她什么了,对一个一心向佛的人,红尘的纷纷扰扰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你所谓的弥补,对她只是沉重的负担。”

    应无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再次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不知是被这烈酒灼烧的,还是他自己哽咽难耐,“大哥,你说的好轻松。明珠真的能看到我的心吗?我现在都已经不敢想了。我不求她一下子原谅我,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这么久了,她就连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

    大哥,我知道我说出这些话,你一定会觉得我没出息,我没用。

    可真的,我也想自己有出息,我也希望自己有用一点。可是——可是我苦啊,我真的苦啊!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坚持下去。

    我好像都看不清前方的路,前方都是黑蒙蒙一片,我连一丁点的光明都看不到。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应无言借着酒意,像个孩子似的哭起来。

    这压抑的哭声,听得人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压抑痛苦还有数不尽的惆怅。

    “二哥,你再怎么样也比我要强上很多吧。

    无论是菊香还是魏姑娘她们如今都还活在世上。她们就算对你再冷漠,你总算还有弥补的机会。

    可我呢?我一直以为青青是个跟我娘一样的姑娘,她善良干净,我以为我会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最终呢,她死了,她和我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就是一个错误!

    二哥你还有机会,我呢,阴阳相隔,我早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可能是应无言的哭声太过凄厉,终于点燃了丁小鸟心里隐藏的痛苦。

    时间是疗伤最好的药物。

    丁小鸟也想过自己只要忘记王青青,不再提起她,就可以当么有这个人,可是如今,他才知道,不是的,青青一直都在他心底,他做不到就这么忘记王青青,他真的做不到。

    平时不提起来还好,一旦提起来,心几乎都被揪起来,一阵一阵的痛,那种痛不是刻骨剜心之痛,而是缠缠绵绵,让人看不到的就尽头的痛,这种痛不会让你一下子痛不欲生,可是这种痛会伴随你一辈子,日日夜夜地折磨你。

    龙腾看着他唯二的两个好兄弟,因为感情的事情成了如今这样子,心里痛的一阵收缩。

    龙腾的幸福对比着应无言和丁小鸟的不幸,他真的是很幸运。

    丁小鸟忽然抬头龙腾,那双被酒意熏染的眸子染上了癫狂的神色,“大哥,你听好了。你一定要对凰姐姐好。要是哪天你对不起凰姐姐,我这个当弟弟的都不会原谅你,肯定要跟你翻脸!

    大哥,做人要惜福,你得了老天爷的眷顾,你现在过的这么开心幸福,千万要好好守住你的幸福。

    大哥不仅仅是你的幸福,还有连带着我和二哥这一份幸福你也要好好守护住,好好守护住。”

    “你小子说什么呢。难道你大哥我就像是守不住的?”龙腾没好气道。要知道他对自家娘子那可是叫一个一心一意,半点异心都没有!

    “小鸟你说错了,大哥肯定会好好守住自己的幸福。大哥可不像我们两个。”应无言苦笑。

    这继续说下去就成了诉苦大会了,哪里还是为丁小鸟庆祝生辰。

    “不说这些扫兴的。来,咱们兄弟三个一起喝酒!”龙腾说着再次举杯。

    应无言和丁小鸟一扫悲伤的情绪,举杯和龙腾痛饮。

    丫的,大哥这么幸福,让他们两个嫉妒了,情场之路赢不了大哥,那就在喝酒上拼吧!拼吧!

    应无言和丁小鸟眼底燃起熊熊战火!

    结果应无言和丁小鸟两个人喝龙腾一个,结果也是可以预料到的,全输了,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悲伤的事情。

    “大哥,你酒量真行。我和二哥两个人喝你一个,竟然都喝不过你一个。”丁小鸟抬头想要看清龙腾,但是此刻他眼前花花的,龙腾似乎就在他面前,可是一直在晃来晃去,让人看不清他。

    丁小鸟死命摇头,想要让眼前的景象不再晃动,可是晃了好久,结果还是——

    站在龙腾身后的莫邪默默翻眼,主子的酒量当然是很好,可问题是,主子喝了的酒水全都用了内力逼出体外,所以——

    莫邪眼含同情地看着应无言和丁小鸟,这两位真的是太可怜了,有这么一个黑心的大哥,就连喝酒都不愿意让让他们两个。

    唉,默默为这两位悲伤一下。

    很快,莫邪就不伤心了。

    龙腾勾了勾唇角,俊美的面容在皎洁的月光下显的更加圣洁,愈发白皙如玉,“小鸟你醉了。行了,咱们兄弟就喝到这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

    龙腾看了看天,的确很晚了,一般这时候,娘子都已经睡了。

    龙腾耸了耸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酒味,也不知道是他身上的还是应无言和丁小鸟身上的。

    不过今晚就不去容凰房间睡了,就在容凰那儿找一间偏殿睡一下好了。

    “大哥,你要回去了?”丁小鸟原本还在努力作斗争,想要让自己眼前的情景更清楚一点,但是一听龙腾的话,停止了摇头的动作,晃悠悠地抬头看着龙腾。

    龙腾不想跟个酒鬼计较,点头道,“嗯。”

    谁知丁小鸟一把抓住龙腾的胳膊。龙腾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丁小鸟,不禁嘴角抽搐,这个姿势真的是——

    “大哥不要走。我难受,你今天留下来陪我。”丁小鸟把脑袋搁在龙腾的手臂上撒娇。

    龙腾动了动胳膊,没把人弄走,又动了动胳膊,人家还是躺的正开心。

    “没错,大哥你今天别回去了。咱们就在小鸟这儿住下。还记得当初咱们三兄弟经常在一间屋子一起睡,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复返。”应无言也适时插了一句。

    曾经,龙腾、应无言还有丁小鸟三人倒是经常在一间房间睡,三兄弟感情好,甚至都是盖一张被子的。

    想起当时的情景,龙腾也不禁有些恍惚。

    龙腾看了抱着自己胳膊的丁小鸟,又看了一眼醉成一滩烂泥的应无言,沉沉叹气,这两个啊——

    算了,反正回去也不能抱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娘子睡觉,不如就跟兄弟睡一块儿好了。

    “好了,今晚咱们兄弟三人睡一块儿。”龙腾也回忆起从前的日子,不禁有些意动。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大哥你最好了。”抱着龙腾胳膊的丁小鸟,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似的蹭着龙腾的胳膊。

    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而且太惹人瞎想了。

    龙腾颤抖了一下身子。

    就这样,龙腾、应无言和丁小鸟都在一间房睡了,就在丁小鸟的房间。

    幸而,丁小鸟的房间够大,足以容纳龙腾、应无言和丁小鸟三人。

    至于在床上的位置,应无言在最里面,丁小鸟在中间,龙腾则是在床的最外侧。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龙腾担心丁小鸟和应无言两个醉鬼,直接滚下床,那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龙腾在最外侧还能帮这两人挡一挡。

    丁小鸟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就没有松开过丁小鸟的胳膊,龙腾拉了拉自己的胳膊,似乎是想把丁小鸟给撇开,但丁小鸟扯的太紧了,龙腾又担心动作重了,会伤到丁小鸟,于是无奈之下,只能让丁小鸟这么抱着他。

    “青青——青青——”丁小鸟开始呓语,声音虽然轻,可是龙腾离丁小鸟这么近,还有龙腾的听力这么好,怎么可能听不清。

    借着从窗外透来的月光,龙腾仔细打量着丁小鸟,这个傻孩子心里的确是苦。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过王青青。

    何必呢——

    龙腾在心里轻叹,龙腾半点都不觉得王青青是什么好东西,从接近丁小鸟起就一直是利用小鸟。也不知道小鸟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放不下王青青这个一直利用他的女人。

    “菊香我对不起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明珠,我错了,我不想伤害你,我——我很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我——我——”

    龙腾正想着丁小鸟,应无言那里又出事情了,应无言先是喃喃叫着菊香,然后又变成了魏明珠。

    比起丁小鸟,应无言真的是更让人觉得——

    罢了罢了,这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况且龙腾也没本事插手,自家娘子那么看不上应无言,他要是真的插手做了什么,他八成就是被赶下床的下场了,这个下场太悲惨,龙腾不想尝试。

    更别提,龙腾本身就觉得应无言是该受些苦,在感情上这么优柔寡断,难怪一次两次地做出错误的决定,把自己弄的这么进退维谷。

    自己做的孽就该由自己偿还,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更没有人可以在其中插一手。

    夜渐渐深了,龙腾缓缓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刹那,容凰斜着身子,双手双脚抱着软乎乎的枕头的样子映入龙腾的脑海中。

    龙腾嘴边不自禁地牵起一抹甜甜的弧度,这一晚,龙腾一定会睡得很好很好。

    在丁小鸟家里,龙腾倒是挺放心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他周围也有暗卫,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异样,他们早就跳出来了。所以龙腾尽可以放心的睡。

    龙腾虽然用内力把喝的酒水逼出来许多,但还是有不少留在了龙腾的体内,在酒水的熏染下,龙腾的脑子也不禁昏昏沉沉,逐渐进入梦境了,而龙腾身旁的应无言和丁小鸟也渐渐地安静下来,三人都不自禁地进入了梦乡。

    金鸡破晓,天逐渐明亮。

    忽而,一直紧闭着的的大门打开,龙腾在响声发出时,耳朵一跳,其实已经醒过来了。

    听脚步声是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弱女子,这样的女子肯定没有什么危险性,况且能在暗卫的眼皮子底下进来,想来更不会有问题,

    只听到水盆放下的轻轻响声,龙腾心知这是送水进来的。

    龙腾放松之下,就打算睡了,这的确是跟他没什么关系,宿醉之下,他还想多睡一会儿,反正今日是休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回去了,娘子也没醒,不如好好睡一会儿。

    这么一想,龙腾浑身放松,打算再次进入梦境。

    就在龙腾快要睡过去时,一阵异香钻入鼻中,顿时让龙腾浑身都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浑身都在燃烧,这种燃烧的滋味儿真真是不好受,就像是中了什么药。

    就在这时,一人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龙腾,脚步声很轻,可是龙腾全身却紧绷起来。

    不是不想睁眼,只是想确定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龙腾所有的耐心都要耗尽时,一只手险些碰到龙腾的手,龙腾猛地睁开眼睛,都懒得看清那人是谁,直接一脚将人踢飞。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哪怕是睡成了一头猪八成也能醒过来了。

    睡得正熟的丁小鸟和应无言就醒了。

    丁小鸟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嘀咕,“出什么事情了。”

    “小鸟,你府里的护卫真的是不行啊。竟然能出一个爬床的丫鬟。”

    就在丁小鸟半睡半醒间,猛地听到龙腾的话,所有的理智一下子全都回笼了,眨巴了一下眼睛,精神十足地看向被龙腾一脚踢飞的丫鬟,那人正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呻吟,显然,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的差。

    丁小鸟才不管这些,他要管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爬床的丫鬟?这爬床的丫鬟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大哥,你说这丫鬟要爬床?”丁小鸟凑到龙腾的身边问道,他府里还有这么胆大的丫鬟,他怎么不知道。

    龙腾一大早经历这种事情,心里正恨的不行,冷笑道,“你说呢?”

    自己大哥肯定是不会有错的,那有错的肯定就是这丫鬟了。

    丁小鸟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他的府邸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好丢脸,“大哥,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人还是交给你处置吧。”

    丁小鸟觉得一定是他平时太善良了,所以弄得底下的下人都一个个的不安分起来了。

    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来人啊,拖下去打一百板子!”

    一百板子,别说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了,就是一个男子汉怕是都要被打死打残了。

    丁小鸟一点都不觉得龙腾哪里做错了,那姑娘既然都做了爬床的准备,那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不可以!堂弟!我是你堂姐啊!”刚才还趴在地上装死的丫鬟立即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吼不行啊,再晚一会儿,她就要死了!

    堂姐?

    肯定不会是龙腾的堂姐,况且这女子的年龄明显比龙腾小,要喊也不会喊什么堂弟。

    那就只能是丁小鸟或者应无言的堂姐了,这女的好像也比应无言来的小。

    那就只剩下丁小鸟了。

    “出了什么事情了?小鸟这人到底是谁?”应无言也迷迷糊糊地醒来了,只是一醒来就有这糟心的事情,心情实在不好。

    方才那女子大喊的声音很耳熟,丁小鸟猛地睁大眼睛,“你是丁碧彤!”

    难怪看样子有些眼熟,声音也很耳熟。

    那就没错了,除了丁碧彤外,哪里还有其她人。

    丁碧彤被认出来了,心里大喜,她是真的害怕就这么被拉下去,一百板子打下来,她哪里还有命!

    就是保住了命,她所有的脸也丢光了!

    到了这个地步,丁碧彤竟然还能想到自己的面子,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种本事。

    丁小鸟快被丁碧彤给气疯了,这个女人真是——

    “哦?定阳侯府的人?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竟然还想爬朕的床,依朕看,也没必要活着了!

    来人啊,拖出去直接打死,然后把尸体送回定阳侯府!”

    龙腾一想到差点被这么个女人爬床,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管丁碧彤是谁,打死再说。

    “皇上明鉴。臣女并非想爬床。”眼见人要来抓她,丁碧彤立即大声道。

    龙腾冷哼一声,摆明了不相信丁碧彤的话,这种话糊弄几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丁碧彤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咬牙道,“臣女是想爬床,但不是爬皇上的床,而是爬应公子的床。”

    被点到名的应无言,整个人都傻了。

    爬应无言的床?

    龙腾和丁小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相信”的神色。

    尤其是丁小鸟,他跟丁碧彤这个所谓的堂姐的确是不太熟,但是定阳侯前些日子才找过他,让他帮忙把丁碧彤引荐给大哥,这才过去多久,丁碧彤就喜欢上二哥了?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好嘛!

    “胡说!”应无言气坏了,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屎盆子竟然也能扣在他身上,要知道他正努力让魏明珠接受他呢,要是他现在再出了点什么事情,魏明珠还能原谅他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丁碧彤忍着要吐血的痛苦,低垂着头,眼底的恨意如潮水般一浪一浪地涌上丁碧彤的心头。

    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丁碧彤和定阳侯精心策划好的。

    明明,他们一切都想的很好,明明一切就该按照他们想的进行才对。

    丁碧彤和定阳侯就是吃准了,丁小鸟生辰,会请皇上和应无言来庆祝,只要等到皇上喝酒喝高了,进厢房休息的工夫,她就可以趁虚而入,成为皇上的人。

    一切都是应该这么进行才对。

    可无论是丁碧彤还是定阳侯都没想到,龙腾他们三人喝酒,竟然一喝就喝了整整一晚上,害的丁碧彤花了大工夫偷偷进了丁小鸟的府邸,竟然都找不到用武之地。这让丁碧彤如何不恨。

    这还不是最让丁碧彤恨的,谁知道皇上竟然留宿了,如果皇上是单独一人在一个房间,丁碧彤会很开心,可是事实证明,丁碧彤开心的太早了,龙腾竟然是和应无言,丁小鸟一张床上。

    丁碧彤在的得知这消息时,其实真的是想放弃的,一张床上,三个男人,一个女人,这都是什么事情。

    丁碧彤可以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但是她还没能做到不要脸皮,那真的是太让人恶心了。

    所以丁碧彤是想过放弃的,可是丁碧彤深知,如果放弃了这一次,就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所以丁碧彤不想放弃。

    内心挣扎了许久,一直耗到了天明,丁碧彤才做出了这个选择。

    丁碧彤最终还是踏进了房,穿着侍女的服饰,打着送水的名头进屋的。

    可是丁碧彤万万没想到,她才刚刚进屋,甚至都还没有触碰到皇上,就被一脚踢飞,甚至还要被打一百板子。

    无奈之下,丁碧彤只能表明身份,希望丁小鸟能看在血缘关系上救她一救。

    可是很显然,丁小鸟压根儿就没有救人的想法。

    丁碧彤心里大恨,直骂丁小鸟冷血无情!是个畜生!不愧是个孽种!

    丁小鸟不出手帮忙,丁碧彤只能想法子自救,好在丁碧彤脑子灵活,想到了法子,她不爬龙腾的床,爬应无言的床不就行了。

    虽然这样难堪了一点,好歹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现在丁碧彤倒是开始庆幸,这一张床上不仅是龙腾一个人了。

    “无言,听到没有,这个女人是要爬你的床?”龙腾似笑非笑地看着应无言,狭长的凤眸是满满的趣味。

    应无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宿醉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此刻也终于清醒了大半,应无言的脑子也开始运转了,“大哥,这话你相信吗?”

    龙腾撇了撇嘴,他倒是不自恋,但是他敢说一句,丁碧彤爬的肯定不是应无言的床,而是他的床。

    丁碧彤——

    龙腾都有些想不明白,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他只会有容凰一个女人!而且他前面动了这么多人,那些人眼睛都是瞎了嘛!怎么就一点都看不清形势,每次都这么前仆后继。

    比起丁碧彤,前面的那些倒是好一点了,起码没有跟丁碧彤一样,亲自上场来爬床。

    这是大户人家教导出来的女儿?

    这一刻,龙腾开始怀疑了,这大户人家教导出来的女儿,怎么脸皮一个厚过一个,真是——

    龙腾深吸一口气,想到这些不要脸的女人,龙腾心里一阵反胃,真真是差点没有吐出来。

    “大哥,你不必看我面子,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丁小鸟明言。

    丁小鸟对丁碧彤十足的恶感,他已经提醒过定阳侯了,不要存着送丁碧彤进宫的心,可是很显然定阳侯没把丁小鸟善意的提醒放在心上,今日丁碧彤爬床的行为,真真是让丁小鸟恶心透了。

    丁碧彤怎么就不看看,这张床上有三个男人,她爬床到底爬的是谁的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丁小鸟也不能不承认,丁碧彤是他的亲堂姐,他们两个之间有血缘关系,可是丁碧彤这做的事情太让人恶心了。

    “你——”丁碧彤没想到丁小鸟会这么狠心,她可是他的亲堂姐啊!

    丁碧彤忘记了,她从来没把丁小鸟当做是自己的堂弟,甚至在她决定爬床的那一刻,她也没想过,她的所作所为会给丁小鸟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自己都没想到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想你呢。

    “没错,大哥,这种不要脸的女人,随你怎么处置吧。”一想到丁碧彤打算赖到他身上,这就让应无言浑身都不得劲儿,实在是让人恶心的都要吐出来了。实在是跟丁碧彤这样的女人掺和在一起,真的是一种耻辱。

    丁碧彤跪在地上,心里阵阵发凉,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一个个的根本是在打她的脸!把她的脸放在地下踩!她可是定阳侯府的女儿,她是多么的尊贵!可这些人却把她当成什么脏东西,唯恐避之不及,这让丁碧彤如何能不恨。

    这时,龙腾吩咐的人已经进来了,只是见自己主子没有进一步的吩咐,他们也就站立在那儿,不敢多说一句话。

    丁碧彤低着头,浑身发冷,龙腾那阴冷冰寒的视线就这么上上下下扫量着她,实在是让丁碧彤从心里恐惧。

    丁碧彤这时候才慌神,她那时候怎么就信誓旦旦地要爬龙腾的床,如今还没爬上,等待她的却是生死不知!这让丁碧彤如何能够接受。

    “打三十大板,留一口气,然后把人送回定阳侯府。就说是朕的话,定阳侯府都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把女儿教导成一个个只会爬床的贱骨头。”

    羞辱!绝对的羞辱!

    丁碧彤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噼里啪啦地响亮!只会爬床的贱骨头!这是龙腾对她的评价!

    这一刻,丁碧彤只觉得自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丁碧彤心心念念想要爬床的对象,竟然说她是个贱骨头!这让丁碧彤如何能不恨。

    丁碧彤再恨也没用了,她已经被拉出去打板子了。

    直到丁碧彤被拉出去,丁小鸟才开口,“大哥,没必要的。你是看在我的份儿上,才没对丁碧彤怎么样是吧。我跟丁碧彤什么关系都么没有。你就是直接杀了她,我也不会有什么话。”

    他早就提醒过定阳侯府的人了,是他们自己不听,他也没办法。

    人家上赶着要作死,你怎么拦都是拦不住的,丁小鸟也没本事拦。

    拦得了一次,拦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干脆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彻底断了源头。

    “小鸟啊小鸟,你该长大了。这是你的府邸,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丁碧彤这么混进来的。”混进来不说,丁碧彤竟然还来爬床,这真的是——

    丁小鸟的脸倏得红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可如今看来,他一点都没张大,否则也不会连自己的府邸都管不好。

    一时间,丁小鸟只觉得羞愧难当。

    龙腾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到底是自己的弟弟,重了他不舍得说,轻了,似乎说了没用。那就只能——

    唉——

    一天的好心情,就被丁碧彤给毁了,这个女人——

    龙腾的心情又不好了,看在丁小鸟的份儿上,他没对丁碧彤怎么样,现在看来是一个错误。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龙腾的心情微微平复。

    三十大板还是有些少,打个一百大板差不多。

    龙腾在心里道。

    后来丁小鸟查丁碧彤是怎么混进来的,倒是查出来了。

    是丁小鸟府邸的一个小管事被定阳侯买通了,让丁碧彤在丁小鸟生辰的时候来丁小鸟的府邸当两天丫鬟。

    丁碧彤的本事倒是不错,进来当了丫鬟,还一路混到了龙腾身边,这份本事也是没谁的了。

    丁小鸟闻言大怒,果然是他府里出的差错。

    丁小鸟二话不说,狠狠严查了府邸,把那些偷奸耍滑,心里藏奸的全都清扫出府,再次进来的人都是丁小鸟看过的,一个个不说能力,最起码都是秉性淳厚的。

    这么一通整治,总算是把丁小鸟的府邸给肃清了不少,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丁碧彤被打了三十大板。

    别小看这三十大板,丁碧彤的这三十大板可是被脱了裤子,由着两个大男人狠狠打。

    丁碧彤还是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她竟然被两个大男人给看了身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裤子被扒下的一瞬间,丁碧彤真的有自杀的冲动!

    活了这么多年,丁碧彤是第一次这么丢脸!甚至丁碧彤第一次被容凰磨脸时,她都没觉得这么羞耻!

    丁碧彤在板子落在她的屁股上时,也有立即咬舌自尽的冲动。

    可是终究,丁碧彤没有这个勇气自尽,她是真的没有这个勇气自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丁碧彤一向的行事准则!

    打丁碧彤板子的,可是知道丁碧彤惹了皇上的震怒,对这样的人,是不需要手下留情的,怎么狠怎么来。

    其实按照这两人的本事,三十大板都能直接要了丁碧彤的命。

    不过皇上下了命令,不要这女人的命。但是让这女人吃足了苦头这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两人打板子,每一下都能打得丁碧彤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碎了,这才是打人的最高境界。

    偏偏丁碧彤痛的恨不得死去,但是她却十分清醒,清醒地受了这三十大板,直到三十大板结束,丁碧彤也没有晕过去,屁股上全都是血,整个人似乎都成了汗人,被汗水彻底浸湿。

    要是换了不知情的人看到丁碧彤的样子,八成会觉得丁碧彤很可怜,怜香惜玉之情顿时油然而生。

    但是这会怜香惜玉的人里面绝对是不会包括眼前施刑的人,他们不等丁碧彤喘气,直接驾着丁碧彤走,也没给丁碧彤准备什么好的马车,让她舒舒服服地离开,而是找了一匹骏马,像扔货物似的扔丁碧彤,直接把丁碧彤抛到马上。

    丁碧彤好恨,刚刚被打了这么一顿,丁碧彤只觉得自己已经没了半条命,这么被抛上去,她更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还不等丁碧彤反应过来,这马就跟离弦的箭似的飞奔,不用担心这匹马会到不了目的地,这完全就是多余的担心。

    因为这匹马的缰绳一直被另外一匹骑着一个人的马牵着好好的。

    丁碧彤在马上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被颠出来了,这种痛苦,真是恨不得人立即死去才好。

    到了这一刻,丁碧彤才开始后悔,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爬了龙腾的床,她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龙腾哪里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根本就是一个恶魔!对待她这么一个弱女子,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丁碧彤现在哪里还敢想什么爬龙腾的床,恨不得离龙腾越远越好。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丁碧彤终于回到了定阳侯府。

    带丁碧彤来的人可不会怜惜丁碧彤,毫不客气地把丁碧彤拉下马,敲叩定阳侯府大门的铜环,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来人简明扼要,声明他们是皇上派来的人,要见定阳侯。

    下人立即去禀报定阳侯,而带丁碧彤来的两人大大方方地进了定阳侯府。

    定阳侯得了消息立即来见,还不等他寒暄几句,来人就将丁碧彤扔给定阳侯,并且把龙腾的话带给定阳侯。

    “皇上让属下问定阳侯一句,定阳侯府怎么尽是教导出这种只知道爬床的贱骨头!”

    定阳侯一张老脸顿时红了青,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羞辱!绝对的羞辱!

    这简直是把定阳侯府所有的脸都给骂进去了!

    来人才不管定阳侯是什么想法,把话带到了,他们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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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3 无耻定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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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才不管定阳侯是什么想法,把话带到了,他们就离开了。

    定阳侯夫人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来人的那一句,“皇上让属下问定阳侯一句,定阳侯府怎么尽是教导出这种只知道爬床的贱骨头!”

    这简直是打了定阳侯府所有姑娘的脸,定阳侯夫人真的是快要恨死了,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她的两个女儿该怎么嫁人啊!

    “侯爷!如今该怎么般,如今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咱们的女儿以后该怎么办啊!”定阳侯夫人心烦意乱之下,只能冲着定阳侯苦恼,谁让定阳侯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定阳侯夫人如今是方寸大失,定阳侯除了脸上表情变化的比较快,忽而红,忽而白,忽而青,忽而黑,倒是没像定阳侯夫人一样失态。

    可是定阳侯心里的烦闷绝对不比定阳侯夫人来的少,甚至是只会多。

    定阳侯夫人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女儿名声毁了,以后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定阳侯想的绝对比定阳侯夫人要来的多多了。皇上这么一句评价要是传出去,别说定阳侯府以后难嫁姑娘了,就是定阳侯府能不能存在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时候,定阳侯终于忍不住害怕了,他开始想起了前面那几个可怜虫,他们的下场——

    想到那恐怖的场景,定阳侯只想晕倒,全家覆灭,就连他为之付出了所有尊严骄傲,才得来的定阳侯的爵位怕是也保不住!

    那当初,他这么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保不住爵位,定阳侯也认了,可前面那几个人别说爵位了,就连自己的命都没有保住,全家倾覆!子孙都不可能有机会继续爬起来!

    一想到那可怕的可能,定阳侯真的害怕了。

    人都是这样子,哪怕前面有再多的教训,但是只要事情没落到你自己身上,你就会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的。

    可直到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人才会害怕。

    现在定阳侯就是这样的想法。

    定阳侯一想到他辛辛苦苦,忍辱负重得来的爵位要没了,自己的儿女也不会有好下场了,一这么想,他立即吓得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更是后悔,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硬是要把丁碧彤送进宫!

    “嗯啊——”定阳侯和定阳侯夫人在这里自怨自艾,丁碧彤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她先是被龙腾狠狠踢了一脚,接着又被重打了三十大板,打完后,更是被人直接扔上马疾驰飞奔到定阳侯府,可以说,丁碧彤现在的身体是伤上加伤,就连动一下都痛的不行。

    丁碧彤虽然不懂医术,但她好歹知道自己此时的情况很不妙,若是不尽早治疗,她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

    可是定阳侯和定阳侯夫人光顾着自己,哪里有半分想到丁碧彤。丁碧彤等了又等,忍了又忍,可是这两人根本就没想到她。无奈之下,丁碧彤只能自己出声,希望这两人能注意到她。

    定阳侯和定阳侯夫人果然注意到丁碧彤了,可他们想到的不是帮丁碧彤疗伤。

    定阳侯夫人猛地扑到丁碧彤身上,抓起丁碧彤的脑袋,狠狠给了丁碧彤一耳光,“好你个下作的东西!亏你还是侯府姑娘。侯府十多年来供你吃供你喝,看看都供养出什么东西!想男人想疯了!竟然不顾廉耻地去爬床!还害了我的两个女儿!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你还活着回来做什么!做什么!”

    丁碧彤被定阳侯夫人一耳光打的,脑袋晕晕沉沉,耳边响起的是定阳侯夫人那歇斯里底的痛骂声。

    丁碧彤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定阳侯夫人还真是好意思看不起她,还真是好意思说的出这样的话。

    真不知道之前一直亲切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她一定是个有福气的,进宫后一定能得到皇上宠爱的人是谁了!如今不过是她失势了,被皇上打了板子送回来,定阳侯夫人的脸立即就变了!

    呵呵——

    丁碧彤忽然想笑,这些所谓的亲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觉得恶心。

    丁碧彤趁机扫了一眼定阳侯,他双手负立于身后,紧紧抿着自己的薄唇,偶尔扫向她的眼神也满是鄙夷,显然她是极其赞同定阳侯夫人的话。

    恶心!真是恶心!

    定阳侯比起定阳侯夫人不知道要恶心多少,丁碧彤险些没吐出来,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别忘了,最先想要让丁碧彤进宫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定阳侯!

    丁碧彤是想要报复容凰给予她的羞辱,可是一开始,丁碧彤是真的没想过要进宫,是定阳侯提出让她进宫,这才勾起了丁碧彤心中的野望。

    丁碧彤听定阳侯说多了,心也逐渐开始野起来了,只要她能成为皇上的女人,夺了皇上的宠爱,容凰算什么!到时候她一定能把容凰踩在脚下!一定能把容凰给予她的羞辱全都还给容凰!

    可以说,定阳侯就是个引子,如果没有定阳侯,也不说丁碧彤完全想不到进宫成为龙腾的女人吧,最起码不会这么快,也不会这么急切。

    甚至帮助丁碧彤偷偷进丁小鸟的府邸,丁碧彤身上带的能够引起男人情谷欠的药也是定阳侯准备的。甚至在丁碧彤进丁小鸟的府邸前,定阳侯都对丁碧彤寄予了厚望,希望丁碧彤能成功爬上龙腾的床,然后带领丁家走上新的台阶!成就外戚的风光!

    可是如今呢?丁碧彤失败了,没能给定阳侯府带来什么荣光,别说荣光了,甚至还有可能让定阳侯府倒霉,定阳侯立即就翻脸不认人了,他甚至忘记了,是他一直怂恿着帮着丁碧彤!

    定阳侯能想到的都是丁碧彤自甘下贱要去爬床,因此才给定阳侯府带了天大的祸事!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在定阳侯心里,如果丁碧彤成功了,并且带给定阳侯府荣耀,那么这好一定是有他的一份儿,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但现在丁碧彤失败了,那么坏就全是丁碧彤的,跟他是没有半点瓜葛的!这就是定阳侯的想法,就是这么干脆简单。

    无耻!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定阳侯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所以丁碧彤看懂了定阳侯想要表达的意思,心里大恨,她就没见过比定阳侯更不要脸的人!

    丁碧彤想要大喊想要大骂,她不好过,她也要定阳侯这不要脸的不好过。

    只是丁碧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定阳侯夫人就跟疯了似的拉扯着丁碧彤的头发,拼命扇着丁碧彤的耳光,根本不给丁碧彤开口的机会。

    “放手!不许伤害我的女儿!”就在丁碧彤以为自己就这么死去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丁碧彤也瞬间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丁碧彤抬头看着来人,身穿暗红妆花缎如意纹褙子,头上一丝不苟地盘着一个圆髻,用一根金步摇固定住。女子年近中年,长得并不是多出色,眉眼间甚至隐隐透着怯弱的神色,但是在她瞪向定阳侯夫人时,却是满满的厉色。

    这正是丁碧彤的母亲郎氏。

    “你给我让我,今天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礼义廉耻的贱人!她根本是把定阳侯府的脸全都丢光了!她怎么不去死!”定阳侯夫人尖着嗓子道,她真是恨死丁碧彤这贱人了,自己死不够竟然还害了她两个女儿。

    定阳侯夫人根本没把郎氏放在眼里,谁不知道郎氏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平时在定阳侯府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

    可是这一次,定阳侯夫人想错了,郎氏显露出超乎常人的勇气,她死死地把丁碧彤护在身后,不允许定阳侯夫人伤害她的女儿。

    “大嫂,你凭什么把这一切都算在我的女儿身上!别忘了,是你们夫妇俩想让彤儿去勾引皇上,让彤儿进宫当皇妃,好让定阳侯府更上一层楼!

    我是压根儿没想过让彤儿进宫,更没想过让彤儿去争什么宠!你们自私,硬是要把你们的想法强加在彤儿身上。

    可怜我这个当娘没用,保护不了我的女儿。如今出事了,你们一个个地倒是把所有的责任都赖到彤儿身上!你们是当我死了是吧!我告诉你,我活的好好的,只要我活着,就不允许别人往我的女儿身上泼脏水!这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事情!”

    一向懦弱的女人,可是在保护自己女儿上面,郎氏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硬。

    丁碧彤看着郎氏明明害怕的身子都在哆嗦,可是在定阳侯夫人面前硬是表现的这么强势,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可以说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定阳侯夫人显然也没想到郎氏竟然会表现的这么强硬,要知道平时郎氏在她面前都是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定阳侯夫人气极反笑,“你的女儿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就是你这个当娘的没做好,该死的是你才对!”

    “好啊!既然你不给我们母女两个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不要活了!只要我和彤儿出了什么事情,定阳侯逼迫着自己的侄女爬皇上的床的消息,立即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定阳侯到底能得什么好!”

    定阳侯夫人真的是气坏了,她恶狠狠地瞪着郎氏,“你说什么!”

    郎氏冷笑,不再看定阳侯夫人,反倒是看向定阳侯,“大哥,你是一家之主,你是什么想法,不如好好说出来,也让我知道知道。”

    定阳侯阴冷的目光锁定住郎氏,一时间郎氏只觉得自己被死神盯住,心跳停止了,浑身冷汗直流,但是郎氏知道她一定不能退缩。

    一旦退缩了,她和女儿的命就都没有了。

    定阳侯面无表情,心里却恨得要吐血,如今就连郎氏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敢威胁他了!

    好!好!真是好!

    可是偏偏定阳侯只能接受郎氏的威胁,因为他赌不起。

    “来人,送四夫人和三小姐回屋。”这句话是定阳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郎氏知道她胜利了,她终于为自己和女儿争得了一线生机。

    定阳侯夫人恨恨地看着郎氏和丁碧彤离去的身影,不甘地开口,“侯爷,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们两个,她们——”

    “你给我住嘴!”定阳侯怒声吼道。

    定阳侯夫人吓了一跳,嫁给定阳侯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定阳侯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什么话都不敢说。

    定阳侯看着定阳侯夫人的傻样,心里不屑冷哼,上不了台面!如果是她——

    想到那个让自己爱了一辈子,却又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定阳侯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

    再说郎氏送丁碧彤回了她的房间,立即让人去请大夫,郎氏在看到自己女儿屁股上的血淋淋的,就连撕也不好撕,血全都沾在上面了。

    郎氏一直憋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汹涌而出,“彤儿啊——”

    丁碧彤如今还有神智,侧头看向郎氏,只见郎氏哭的撕心裂肺,她的心莫名的痛了。

    以前只觉得自己这娘没本事没用,一直到她毁容,只有这个娘陪在她身边,这才让丁碧彤稍微看她顺眼一点,觉得这个娘是个好的,可如今——

    “娘,您别哭了。”哭的她心疼,后面一句话丁碧彤没说出来。

    怎么能不哭!看到自己的女儿伤成这样子,郎氏怎么可能不哭。

    郎氏默默流着泪,看着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却这么躺在床上,这让她如何不伤心呢。

    “彤儿啊,咱们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了,等你伤养好了。咱们就回老家去,等这些事过去,渐渐淡了,到了老家那儿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娘就给你找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到时候你静下心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一定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好。”

    过好自己的日子?丁碧彤苦笑,她早就没有了过自己日子的可能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唯一有的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现在只求自己的亲身母亲好,其他的,她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除此之外,丁碧彤唯一要做的就是报复了。

    容凰!

    这个让丁碧彤每每想起就咬牙切齿的人,可惜丁碧彤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容凰造成什么伤害,对此,丁碧彤已经看开了。

    丁碧彤如今也有了自知之明,容凰她是报复不了了。

    可是容凰报复不了,其他人,丁碧彤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定阳侯!定阳侯夫人!你们两个等着,自己一定会送你们一份大礼!希望到时候你们两个不要太失望!

    “娘,您记住爹是一个不可靠的,您以后千万别指望爹怎么样。您膝下又没有个儿子,只有我一个不争气的女儿,将来您就算是离开了爹,也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彤儿!你说什么呢!”郎氏急忙打断丁碧彤的话,“什么离开你爹,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娘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求了。”

    “娘,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其实这世上最好的东西,我已经有了。

    可惜我的眼睛是瞎的,一直都看不到我身边拥有的,反而一直去追求那些不属于我的。

    机关算尽太聪明,我真的是太愚蠢太愚蠢了。”

    这一刻,丁碧彤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如果能够重来,她一定老老实实地做人,可惜,她已经没有机会了,真的没有机会了。

    “大夫来了。”

    郎氏正想开口,就听到丫鬟喊了这么一句。

    郎氏只能把千言万语全都吞了下去,等女儿好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郎氏不知道的是,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

    “不是去小鸟那儿帮他庆祝生辰吗?这不是开心事,怎么臭着一张脸?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高兴的?”容凰正低着头看书,眼见龙腾黑着一张脸进屋,不禁好奇。

    “恶心!”龙腾实在是忍不住了,愤愤坐到容凰身边道。

    帮小鸟庆祝生辰,回来竟然说恶心?

    “不会是有人爬你床吧。”容凰随意说了一句。

    谁知龙腾的脸更黑了。

    “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看你这脸黑的样子,八成是被我说中了。

    等等,看你这样子,别是还爬成功了吧!”

    “说什么呢!我能让人爬我的床?我的床上当然只能有娘子了。

    这话倒是错了,昨晚,我是和无言小鸟一起睡的。”

    “等等,你昨晚是和无言小鸟一起睡的,那怎么还有人爬你的床?这么算起来,爬的是谁的床?”容凰惊叹了。

    龙腾想起那恶心的事情,更加不舒服了,黑着脸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容凰。

    原本丁碧彤要爬龙腾的床,容凰听到这消息,应该是很生气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容凰竟然是好笑大过了生气。

    “你说丁碧彤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我是一点都没看懂。

    你、应无言还有小鸟都躺在那张床上,丁碧彤爬床,她到底是爬谁的床,是你的,应无言的还是——”

    容凰倒是没说出爬丁小鸟的床,丁小鸟名义上是丁碧彤的堂哥,实际上是丁碧彤的堂叔。这爬堂叔的床,口味真的是有些重,容凰当即就闭上了嘴巴。

    “别说你想不通丁碧彤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我也想不通。尤其是在她说出爬的是无言的床,我更是——”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女人,真的太让人受不住了。

    容凰能理解龙腾的心情,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让龙腾恶心的话了。

    “对丁碧彤,你就打了三十大板就过去了?”

    “我倒是想好好惩治惩治她,就连直接要了丁碧彤的命的心我也有了,只是——”

    龙腾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容凰知道龙腾是想说,那时候丁小鸟在,再怎么样,也得帮丁小鸟留上一点面子。

    别说龙腾了,就算容凰当时在场,也不会直接要了丁碧彤的命,毕竟丁小鸟在一旁,直接要了人侄女的命,这事情做的太打丁小鸟的脸了。

    “那就这么放过了?”容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现在回过味了,容凰才想起,丁碧彤是要爬龙腾的床,这让容凰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

    “那就照着律法来,定阳侯府,平时是看在小鸟的份儿上,所以才懒得管他们。可要是真的查起来,那肯定就是筛子,一堆的漏洞。

    定阳侯这爵位,依我看也没必要留下来了。”

    龙腾只说爵位没必要留下来,却没说对定阳侯府的人怎么样,容凰听了也没多说什么,终究有个丁小鸟在中间,总不能把定阳侯府的人全都砍了吧。

    就只撂了定阳侯的爵位,虽然这惩罚有些轻,但也就这样了,容凰也不打算说什么了。

    希望再添上定阳侯这例子,后面的人可以有一点颜色,不要再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了,这一个个的前仆后继的,一开始还看些新鲜,现在新鲜感过去了,没了,容凰只觉得腻味了。

    *

    丁小鸟看着自己面前的定阳侯,真的是觉得有些头痛。

    这个男人竟然又出现在他的府邸,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曾经跟你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丁小鸟看着眼前的定阳侯,心里的火一团一团地往上烧。

    丁小鸟这看垃圾似的眼神,让定阳侯心里大恨,丁小鸟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看他!

    他发誓只要他过了这一关,一定要让丁小鸟付出代价!丁小鸟这个孽种,竟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定阳侯忍下心头滔天的怒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小鸟,我找你有事。”

    丁小鸟上上下下打量着定阳侯,他实在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的。

    丁小鸟也算是总结出规律了,定阳侯之前对他一直恶声恶气的,那才是他最真实的态度。

    可一旦定阳侯稍微对他脸色好看一点,那绝对不是定阳侯良心发现了,而是他想从丁小鸟这里得到什么,所以才会用这么好的语气。

    上一次,是定阳侯想要丁小鸟帮忙,让丁碧彤进宫。

    这一次,八成是为了丁碧彤爬床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丁小鸟看着定阳侯的眼神愈发的不屑,这个男人心术不正,心思从来没有放在正途上。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就说过,照定阳侯这性子,一定是走不远的。

    当时,丁小鸟还不怎么相信,毕竟定阳侯要说能力还是有一点的,不至于这么差。

    可是如今,丁小鸟才知道,定阳侯真的是个没出息的,没用的,是有一点能力,可是这点能力也全都放到这点小道上了。

    “你找我什么事?等等,你还是别说了,是为了丁碧彤的事情吧。”

    定阳侯脸色愈发难看,但还是沉沉点头,“就是为了那个孽障。”

    “孽障”这个词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定阳侯凭什么骂丁碧彤是孽障?丁小鸟如果没记错的话,丁碧彤要爬大哥的床,其中一定是有定阳侯的功劳,甚至定阳侯在其中肯定还扮演了某个角色。

    可是如今呢?定阳侯这脸是不是翻的太快了一点?丁碧彤爬床失败,倒霉了,被大哥狠狠打了三十班子,并且送了定阳侯一句,定阳侯府是怎么教导女儿的,怎么尽教导出这种爬床的姑娘!

    定阳侯就这么放弃丁碧彤了?

    这未免也太现实了。

    丁小鸟在这里感慨定阳侯的没脸没皮,定阳侯就开始更加刷新丁小鸟的下限了。

    “小鸟,我其实一直不赞同那个孽障进宫!可是谁知道那孽障竟然不知好歹到了这个地步,偷偷进了你的府邸,还办成丫鬟爬床!

    更可恶的是,当时那张床上不仅有你,还有应公子!

    那孽障做的事情——真是让我想活活打死她啊!”

    长见识了!绝对的长见识了!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丁小鸟能不长见识嘛!真是没见过比定阳侯更加无耻的人了!

    好像丁碧彤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全都是丁碧彤自己不要脸,跟定阳侯没有半点的关系。

    定阳侯反倒成了一个好家长,一直痛心丁碧彤的所作所为,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丁小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他是真的想不通,定阳侯好歹也是老头子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就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就连身为男人的最基本的担当,这个男人竟然也没有!

    定阳侯还不知道丁小鸟在心里鄙视他,他自顾自地继续开口,“小鸟啊,所有的事情都是那孽障的错,无论皇上要怎么惩罚那孽障,我都不会有任何的话。只是——”

    “只是什么?”丁小鸟木然地开口,他想知道定阳侯到底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只是那孽障做的事情不能牵连到定阳侯府,这本身就跟侯府没有任何的关系。”

    言下之意,死丁碧彤一个人就行了,不需要牵连到定阳侯府。

    丁小鸟回过神,死死盯着定阳侯,似乎是想看到定阳侯的内心深处似的。

    定阳侯被丁小鸟看的有些头皮发麻,皱眉问道,“小鸟,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丁小鸟老实地开口了,“我是想看看,你怎么就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定阳侯含笑的嘴角猛地下沉,阴冷地盯着丁小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小鸟冷笑,“我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我真好奇,你是老头子的儿子?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男人!

    丁碧彤是不要脸地爬床了!可你敢说这跟你没关系?

    少跟我说写冠冕堂皇的,我可不信你半点都不知道。

    别说不知道了,我甚至敢说你肯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帮丁碧彤铺路!

    怎么如今失败了,眼看着要牵连到你了,你就迫不及待地把丁碧彤推出来当替罪羔羊?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说真的,我觉得我是长见识了!是真的长见识了!”

    丁小鸟的话是半点都没有给定阳侯面子,说的定阳侯脸上一阵青一阵黑,“你竟然羞辱我!”

    “我不是羞辱你。我也懒得羞辱你。你做的这些事情,真真是让人恶心。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加恶心的人了。

    你赶紧走,你继续待在我的府邸,只会熏臭了我的府邸!”

    在丁小鸟眼里,定阳侯根本就是一块臭的腐烂的猪肉,让他忍无可忍!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丁小鸟你别忘了,你才是最肮脏的!

    你这个人就是肮脏的!你身上流淌的血液更是肮脏的!”

    定阳侯被丁小鸟气坏了,哪里还记得他是来找丁小鸟求情的,他只记得他要让丁小鸟痛!

    丁小鸟的脸色果然一白,眼底划过深切的痛意哦,“我是一个肮脏的人,可是我行的直坐的正!我无愧于天地!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可你呢?你敢说,你自己做的事情能对得起天地良心?

    比起你,我觉得自己真的是高尚的多!”

    “你——”

    “这是我的府邸!你给我出去!”丁小鸟手一指大门的方向,眼底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定阳侯离开。

    “丁小鸟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定阳侯府百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做!

    难道你忘记父亲了,定阳侯府更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你难道忍心看着定阳侯府就这么毁了!”

    老头子永远都是丁小鸟心里不可触碰的痛,定阳侯一提起老头子,丁小鸟心里一顿。

    但是很快,丁小鸟就恢复正常了,“我之前已经念着老头子提醒过你一次了,是你自己非要执迷不悟。无论你有什么下场都是你自己活该,我半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错。”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绝情?他如果真的绝情,也不会在这里罗里吧嗦地跟这人说这么多废话了。

    “你大可以放心,大哥看在我的份儿上,不会杀定阳侯府什么人,最多也就是没了爵位。”

    丁小鸟对龙腾还是了解的,虽然他一次次地说他和定阳侯府间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但是大哥终究是不忍心看到他为难。

    丁小鸟忍不住苦笑,他这辈子亲情缘薄,但是好在他有两个好哥哥,一个好姐姐,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要好太多了。

    对了,还有老头子,只是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丁小鸟的话是劝定阳侯的,谁知道定阳侯却愈发的疯癫,看的丁小鸟一阵头疼,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发疯个什么劲儿。

    “你知道定阳侯的爵位代表了什么!那是丁家这么多代人的荣耀啊!这是丁家人的根本啊!

    必须要保留爵位!定阳侯的爵位必须保留下来!”

    定阳侯一双眸子几乎被那耀眼的红给遮住,声嘶力竭地怒吼。

    丁小鸟呆了,不是被定阳侯这样子给吓住了,而是完全被定阳侯的痴心妄想给无语了。

    感情这人犯了这么大的事情,就是一点责任都不想背!

    命!定阳侯要!

    爵位!定阳侯还是要!

    定阳侯这人是不是想的太好了,什么好的他都要,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赶紧走,我没这个本事。”丁小鸟现在甚至有一种冲动,他想去找大哥,告诉他,没必要看在他的份儿上对定阳侯府的人网开一面。

    这个冲动只停留了一瞬间,很快,丁小鸟就抛下了这种冲动。

    老头子!老头子!

    丁小鸟终究做不到这么狠心。

    可丁小鸟怎么都不可能按照定阳侯的意思去做。

    丁小鸟如果真的去跟龙腾开这个口了,他算什么人了?那简直是比定阳侯还要无耻的存在了。

    定阳侯疯狂地看着丁小鸟,“你真的不答应?”

    “好走不送!”丁小鸟背对着定阳侯冷冷道,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你别后悔!”

    丁小鸟连哼都懒得哼了,他会后悔才怪。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你会身败名裂!”

    丁小鸟皱眉看着定阳侯,“你想做什么?”

    定阳侯狞笑,“我想做什么?我不防告诉你,如果你不帮我这一次。我就告诉别人你的身世!丁小鸟你不会忘记你肮脏的身世吧!

    如果你忘记了,没事,我提醒你。你丁小鸟是公媳通女干生下的孽种!”

    “你别忘了,要是捅出我的身世,你的名声也彻底的毁了!”丁小鸟冷冷道。

    “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你以为我会在意吗?之前我是会在意的,毕竟我是定阳侯,我要面子。

    可是如今眼看我的爵位都要不保了,我还要面子做什么。既然我不好过,那就大家一起不好过吧!我不在意了,我什么都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

    定阳侯跟个疯子似的仰天大笑。

    疯了!真的是疯了!

    定阳侯已经是疯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丁小鸟悲哀地闭上自己的眼睛,他现在是愈发糊涂了,他怎么都想不通,老头子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儿子!这人到底是不是老头子的亲生儿子!

    “怎么样,丁小鸟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知道你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父亲了,你一定不希望父亲他死后名节不保吧。我跟你保证,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从此以后,我都不会来打搅你。我说到做到。”定阳侯信誓旦旦地做着保证。

    丁小鸟要是相信定阳侯的话,除非他是傻子了!

    丁小鸟敢说,只要他这次答应了,以后定阳侯肯定会经常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别说定阳侯不会这么做,定阳侯是绝对会这么做!

    像定阳侯这样无耻到一定境界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就在定阳侯得意洋洋之际,丁小鸟开口了,“你要去说就尽管去说,不会拦着你。嘴巴长在你身上,我拦不住你。”

    “你就不担心父亲一世英名尽毁!你你个不孝子!”定阳侯怒道。

    不孝子?这用在定阳侯身上真的是十分的恰当。

    “要说的人是你不是我,要说不孝子,我比不上你。我也不想比得上你。

    我说了,你要想说就去说,只要你不担心说了以后没命随便你。”

    “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杀你,我嫌脏了自己的手。可大哥要是知道你做的事情,我敢说,你前脚刚放出消息,后脚,大哥就能立即要了你的命!别以为我在吓唬你!”

    丁小鸟的确不是在吓唬定阳侯。定阳侯自然也知道,心里更恨。

    “能保住命就很好了,不要再贪心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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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4 状告定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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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阳侯来找丁小鸟,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定阳侯直到回去,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何方。

    今天的太阳很好,温暖宜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定阳侯浑身却感觉不到半点的暖意,他只觉得浑身发寒,整个人似乎都堕入了无边地狱,周围全是黑漆漆的一片,他看不到半点的光明,看不到半点的希望。

    完了!完了!一切全都完了!

    定阳侯忍不住回忆起自己的一生,他忍不住想,他的一生怎么变成这样子的,他想不通,他真的是想不通,他的一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想当初,他是意气风发的定阳侯嫡长子,姑姑是太后,他本身才华横溢,在京城的贵公子圈里都是数得上号的!

    年轻的时候,定阳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他曾经幻想过定阳侯府在他的手里更上一层楼,他会站在京城的巅峰,让所有人见证他的风华!

    定阳侯是这么想的,他也是努力这么做的,甚至这样的想法,一度支撑着他不断努力前进拼搏奋斗。

    想当年,娶娇妻,定阳侯满意妻子的容貌家世,再加上妻子温婉贤淑,正是他心中妻子的模样。

    定阳侯那时候对自己的妻子十分的满意,想过要与她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因为对自己妻子满意,所以定阳侯对妻子真的是很好,将屋里唯二的两个通房打发出去,甚至屋里一个小妾都没有,对妻子也是关怀备至,每每差事做完,同僚邀请他一起去外面喝酒,他每每都是推辞,只因为他想要早点回到家陪伴自己的妻子。

    当时谁不说定阳侯的大公子和他的妻子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对!

    定阳侯当时家庭和满,他只觉得妻子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好的礼物。

    可是一切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对了,是他接到皇差外出办公,那时候,定阳侯还很牵挂自己的妻子,担心他这一离家远了,只剩下妻子一个人,她会不会寂寞孤单。

    很快,定阳侯就知道自己有多错了,他根本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定阳侯远离京城,还一直牵挂着自己的妻子,努力尽快将差事办完,他想着赶紧回去给自己的妻子一个“惊喜”。

    谁知,他的妻子竟然给定阳侯一个大大的惊喜!定阳侯离开两个月,而他的妻子竟然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最让定阳侯无法忍受的是,这孩子竟然是他亲生父亲的!

    耻辱!耻辱!绝对的耻辱!

    他的亲生父亲竟然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嘛!

    没有!

    定阳侯是真的爱过自己的妻子,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就是被自己的父亲给迷惑了,所以在他得知自己的妻子怀了父亲的孩子时,按捺下了心头滔天的怒火,他让妻子把孩子给打了,他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他们两人以后就离开定阳侯府!

    可是让定阳侯失望的是,他的妻子不愿意!他坚持要生下肚子里的孽种!

    定阳侯疯狂了,他忍不住想,妻子为什么一定要生下肚子里的孽种!是因为她爱自己的父亲嘛!

    定阳侯发疯了,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妻子动手!而且是动了狠手!

    定阳侯心里就想着把他妻子肚子里的孽种给打掉,只要那孽种没有了,他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对!就是这样!

    可就在定阳侯对自己妻子动手时,他的父亲赶到了,竟然义正言辞地阻止他!

    定阳侯以前一直很敬佩自己的父亲,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世上最最伟大厉害的人,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也一直是伟岸的。可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定阳侯看着他的父亲,只觉得他的父亲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肮脏无耻呢!

    老定阳侯竟然无耻地让自己留下妻子肚子里的孽种,更过分的是还要自己当这个便宜父亲!

    第一次,定阳侯觉得自己心中的父亲彻底死了,他心中伟岸的父亲彻底死了。

    所有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吵架中也彻底地消失了。

    最后的最后,定阳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被父亲和妻子的双重背叛给打击到了,定阳侯心中所有的爱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定阳侯心中只剩下一样东西,那就是权势地位,在定阳侯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权势地位更重要!

    定阳侯用他妻子肚子里的野种和老定阳侯做了交易,他可以留下那野种,但定阳侯的爵位必须是属于他的!

    别以为定阳侯当时是嫡长子,这爵位就一定是他的。这还真的是不一定,要知道老定阳侯夫人生了老大、老二和老四。老定阳侯夫人一直偏爱老二,所以一直想让老定阳侯把爵位给老二。

    就是老定阳夫人早就死了,老定阳侯也一直没有上书请封世子。

    定阳侯府的爵位到底会落在谁身上,这一点是真的不好说。指不定就不会落在定阳侯身上。

    最后定阳侯成功了,可是定阳侯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开心,用这种无耻不入流的手段得来的爵位,简直让定阳侯恶心地想吐!

    这简直就像是定阳侯为了爵位,把自己的妻子送到自己父亲床上,以此来得到爵位!

    从此,定阳侯变了,他什么都不信,他什么人都不信!父亲妻子都背叛了他,这辈子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不!是有东西可信的!那就是自己握有权势!只有当他握有权势,只有当他自己变强了,才不会有人背叛他,才不会有人这么肆意践踏他他的尊严!

    自此,定阳侯心中无爱,有的只是权势,为了定阳侯的爵位,他容忍着自己的妻子生下了丁小鸟和一个女儿,他容忍着丁小鸟一直活在这个世上!他容忍着一起的一切。

    终于,他的容忍得到了回报,他熬死了自己的父亲,把丁小鸟也赶出了定阳侯府!而他成了新的定阳侯!

    定阳侯以为所有的一切都雨过天晴了!他会努力将定阳侯府发扬光大!定阳侯府也一定会在他的手上更上一层楼!

    定阳侯想的很好,为了达到曾目标,定阳侯也是拼命努力着!

    定阳侯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定阳侯府,他做的一切都是半点私心都没有!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精心算计,到头来竟然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如今他就连爵位都保不住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定阳侯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还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很快他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

    定阳侯来找丁小鸟帮忙,丁碧彤背着所有人离开了定阳侯府。

    “小姐,您的伤都还没有好,怎么就急着出门呢!”丁碧彤的贴身侍女驾着丁碧彤,一脸无奈道。

    丁碧彤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落下,就是多说一句话,都要大大地喘气,“我当然急了。要是现在不出门,我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现在有机会出门做我想做的事情,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小姐,您在说什么啊。奴——奴婢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丁碧彤的贴身丫鬟只觉得浑身发冷,丁碧彤话中要表达的意思,真的有些让人浑身不寒而栗,似乎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或者说有什么恐怖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丁碧彤扫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忽而粲然一笑,说不出的怪异,说不出的阴森,“我不好过,我什么都没有了。那些对不起我的人也得付出代价才是。

    我的好大伯,好大伯母,你们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希望你们会喜欢我送给你们的好礼。”

    丁碧彤的贴身丫鬟浑身一颤抖,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害怕地吞咽着口水,小姐真的是太恐怖了。

    像是知道自己的贴身丫鬟很害怕,丁碧彤轻轻一笑,“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还舍不得我娘出事。我也不会让我娘出事的。”

    如今丁碧彤真的是很庆幸,幸好丁小鸟身上流着丁家的血脉,否则她娘还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

    幸好幸好,丁碧彤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庆幸,她能保住自己亲生母亲的性命。

    丁碧彤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角处隐隐有泪光闪烁,娘,我是个不孝顺的女儿,等我死了,愿你以后都好好的。您一定要好好的。若有来生,我还想当您的女儿,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有我这样的女儿?

    丁碧彤死死地忍住了眼角的泪水,她不能哭,接下来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丁碧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红色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三颗药丸,一股脑全都咽了下去。

    “小姐,这药不能多吃!您——您怎么能吃这么多呢!”丁碧彤的丫鬟看着丁碧彤一下子吃了这么多药,大为焦急。

    别以为这药丸是什么好东西,这药丸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一粒能够让人短时间的恢复精气神,但是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像丁碧彤这样一下子吃上三粒,丁碧彤今天一整天都会跟常人不会有任何的区别,但是仅仅只能维持一天的时间!一天过去后,丁碧彤指不定就——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无须多说。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等你把我送到宫门口,你就拿着你的卖身契离开吧。这荷包里是二百两银票,你拿着这些银票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看在主仆一场的份儿上,我也提醒你一句,做人啊,千万不要太贪心了,一天到晚地追求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到最后不过是鸡飞蛋打,什么都不会属于你的。

    有时候真正的幸福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最后,就算后悔也迟了。”

    这是丁碧彤的切身之言。

    丁碧彤的丫鬟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茫然地点头,“嗯,小姐奴婢一定记住您的话。二狗子一家子已经赎身了,他说了,等奴婢赎身后。他就会娶奴婢为妻。奴婢一定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小姐,夫人这么疼您。您以后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丁碧彤苦笑,连一个丫鬟都看得清的事情,可怜她竟然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她这辈子过得何其的可悲可叹。

    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可惜她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娘,我终究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谁敢让我不舒服,我一定会让那人更不舒服,我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坏女人。

    况且,只有自己死了,才能为娘博一条生路吧。她那好大伯,好大伯母怎么可能放过她们母女俩。

    娘,您以后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丁碧彤万念俱灰般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带着某种深刻的决然之意。

    某些事情做了决定,她就不会动摇。正如她之前一条死胡同走到底时是一样的。

    *

    容凰待在自己的宫殿,正在跟自己手中的丝线做斗争,她就不信了,自己就做不好这女红!

    金桔在一旁看着容凰动针线,真的是有些害怕。

    “小姐,您想要什么图案,就跟奴婢说好了,奴婢给您做?”言下之意,小姐您就别做了。

    “不一样。我就是想看看我自己在这女红上面有没有天赋。不过现在看来,我好想真的是没有什么天赋。”容凰看着自己手上绣了一大半天的东西,仔细看一下,说真的她都不知道自己绣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容凰是想绣荷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手中的荷花绣的是莫名其妙,远远看过去就连荷花的雏形都没有。

    容凰朕觉得奇怪了,她画画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怎么就绣不好荷花呢!

    金桔真想跟容凰说一句,小姐,您在女红这上面真的是没有什么天赋,您还是别继续琢磨研究了,这继续琢磨研究下去真的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当然,这话就是借金桔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

    “不绣了不绣了。绣了这么一大半天都不知道绣出什么东西。我死心了。”容凰是真的死心了,看看她绣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金桔默不作声,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容凰说是不修绣工了,可是过一段时间,又会开始绣。

    “小姐,丁小姐求见,还有魏侯夫人。”紫凝进了屋内开口道。

    容凰才刚刚放下手中的绣架,闻言挑眉,“丁小姐?你说的丁小姐别是丁碧彤吧。”

    紫凝重重点头,“就是她。”

    “她才被打了三十大板,怎么就能来见我?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顽强的生命力啊。对了,魏侯夫人?她来见我做什么?她们两个难道是一起来的?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一点吧。”

    紫凝摇头,“不是一起来的。只是正好凑到一块儿了。”

    容凰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让她们进来吧。”

    成天在宫里待着,容凰都有些闷得无聊了,见见人也不错。

    容凰在看到丁碧彤时,是真的惊讶了。要是容凰的记忆没有出差错,丁碧彤是才被打了三十大板吧,这才挨了板子的人,怎么能这么面色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第一就是丁碧彤的恢复能力强。有一种人恢复能力的确是极强,前天刚刚挨打,第二天就能立即恢复正常。

    这种人容凰以前还真的见过,那是在现代,容凰所在的杀手组织,有一个变态,之所以称他为变态,是因为那人前天刚刚被打的要死不活,可是第二天立即就能生龙活虎。

    可是照丁碧彤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不是这样的变态。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肯定是吃了某种虎狼之药,现在看着很正常,可是时效已过,到时候就——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魏侯夫人和丁碧彤齐齐对着容凰行礼,容凰淡淡地开口,“平身。”

    “臣女还是不起身了,臣女是戴罪之身。在皇后娘娘面前,没资格起身。”丁碧彤还是直挺挺地跪着,面对容凰也不像是之前的蛮横无理,相反多了一点云淡风轻的味道。

    魏侯夫人恨恨瞪着丁碧彤,仿佛丁碧彤是她的生死仇人。

    丁碧彤完全不在意魏侯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爱看就看吧,到了如今这地步,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她早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容凰对丁碧彤的话倒是十分惊奇,丁碧彤是换了芯子不成?才要爬她丈夫的床,如今竟然对着她这么恭敬,这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只是这还没有隔上三天呢。

    “你想跪着就跪着吧。”丁碧彤爱跪着,容凰也就随着她去了。

    “启禀皇后娘娘,臣妇有事禀报。”魏侯夫人对着容凰重重行了一礼,语气沉痛。

    容凰还未说什么,丁碧彤就抢先开口了,“启禀皇后娘娘,臣女知道魏侯夫人想说什么,可否让臣女先说。”

    魏侯夫人闻言愈发生气,一双眸子似乎啐了毒一般,恨不得将丁碧彤生吞活剥了。

    “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妄想切词狡辩!”

    “魏侯夫人提醒你一下,这是在皇后娘娘面前,轮不到你替皇后娘娘开口。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面对魏侯夫人的气急败坏,丁碧彤仍然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魏侯夫人放在眼里,在丁碧彤心中,魏侯夫人的确是不配她放在心里。人都要死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也什么都不计较了。

    “好,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本宫也真的很想听听,你今日来找本宫到底是想说什么。”

    “魏侯夫人应该是想跟皇后娘娘说,死去的魏明兰想害皇后娘娘腹中孩子,魏明兰的确是有错,可做这事情的不仅仅是魏明兰,还另有他人。”

    容凰原本慵懒散漫的眸子一凝,魏明兰敢害她腹中孩子,这件事让容凰恨得牙痒痒。现在乍然听到丁碧彤提起,她当初的怒火再次燃烧。

    “另有他人?本宫真想知道这所谓的另有他人到底是谁?”

    “不用皇后娘娘猜测了,我可以直接告诉皇后娘娘,那所谓的另有他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臣女我。”

    一言出,不仅仅是魏侯夫人,就连容凰也有些吃惊,因为丁碧彤实在是承认的太干脆了,这干脆的的都有些让人说不出话来了。

    魏侯夫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丁碧彤,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丁碧彤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在魏明兰死后,魏侯夫人伤心过痛过,虽然从魏侯夫人的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丧女之痛,魏侯夫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魏侯夫人真的是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多年来,魏侯夫人的脸上都戴着完美的面具,没有人能看出魏侯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原本魏侯提出和魏侯夫人重新开始,魏侯夫人是想过放弃京城的一切,和魏侯一起离开的。

    可是夜深人静,魏侯夫人精明的头脑回来了,她总算是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

    所以魏侯夫人暂且缓了好魏侯离开京城的想法。她的女儿是有错,但是她的女儿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是挑唆她女儿的人也休想逃过!

    没错,就是挑唆!魏侯夫人太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了。魏明兰刁蛮任性,她绝对不算是什么好姑娘,但是有一点也是真的,魏明兰不会主动生什么害人之心,除非是有人挑唆魏明兰。还有魏明兰手中的堕胎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魏明兰可是被魏侯夫人关了禁闭,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堕胎药。依着魏明兰的头脑,真不是魏侯夫人瞧不起魏明兰,她怎么可能想到通过魏明珠继而去害容凰!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魏明兰那之所以会想到害容凰,还有她手中的毒药肯定都是别人给的!

    这个人才是真正将魏明兰推到万劫不复之地的人!

    魏侯夫人想到这里,心里就开始琢磨开来了,是谁!到底是谁!魏侯夫人想到就去做,立即就开始排查魏明兰身边的人。

    在魏明兰关禁闭期间,就只有魏明兰的丫鬟还有她的心腹婆子跟在魏明兰身边,魏明兰就是想做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魏明兰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魏侯夫人的心腹嬷嬷告诉魏侯夫人,逃不过魏侯夫人的眼睛。

    只有一次,魏明兰成功地躲过了心腹嬷嬷的监视,那就是定阳侯夫人带着丁碧彤求见的那一次。

    那一次,只有丁碧彤和魏明兰凑在一起说话,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们两个说了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时候魏侯夫人还没有疑心上丁碧彤,可是出了丁碧彤爬床失败,并且被打了板子,被龙腾大张旗鼓地送回了定阳侯府的事情,魏侯夫人立即明白了,一定是丁碧彤唆使魏明兰!

    这才有了魏侯夫人进宫这件事。

    丁碧彤淡淡一笑,看向魏侯夫人的眼睛隐隐有挑衅的神色,“魏侯夫人,你到现在才想到这些。啧啧——我真想跟你说一句,你真的很辜负我的期望啊!”

    “你——”魏侯夫人这么好涵养的人都被丁碧彤气到了,这是在故意气她吧!

    “魏侯夫人不必生气。你也别觉得你的女儿有多冤枉。

    我承认,是我把堕胎药给了魏明兰,也是我唆使魏明兰透过魏明珠给皇后娘娘下药。

    不过做这些事情的都是魏明兰,如果魏明兰不想做,根本不会有人能勉强魏明兰的。我想我说的没错吧。

    说真的,我实在是有些好奇,像魏侯夫人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就生下了像魏明兰这么愚蠢的女儿。魏明兰真的是连你一半的聪明才智都没有。”

    “你呢?你跑来本宫这儿,直接承认这事情,你是想做什么?别忘了,承认了,对你也是半点好处都没有。谋害皇嗣,罪当诛九族。”

    “皇后娘娘说的对,谋害皇嗣,罪当诛九族。不过真正谋害皇后娘娘的是魏明兰,我最多也就起了个唆使的作用。其他的,我是真的没做。

    魏侯府也只是死了一个魏明兰就了事了。我相信皇后娘娘不会对定阳侯府这么绝情的是吧。”丁碧彤巧笑倩兮地看着容凰。

    到了这个时候,丁碧彤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容凰都有些佩服丁碧彤了。

    “是啊,魏侯府,从国公府变成侯府。魏明兰也死了,而且是死无全尸,被挫骨扬灰!你说你该是什么下场?”

    “我的下场啊,八成不会比魏明兰好吧。臣女这次来,除了认罪,还要说一件事。”丁碧彤眼底燃起了熊熊战意,带着一往直前的勇气和决然。

    “说。”容凰也看出丁碧彤这次完全就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生死什么的,丁碧彤怕是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吧。

    “臣女这次来面见皇后娘娘,除了是向皇后娘娘认罪外,还要向皇后娘娘禀告,臣女做的事情其实都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容凰嘴边划过玩味的笑容,身不由己之后呢?丁碧彤要把一切都推给谁呢?只是丁碧彤这次是想错了,无论她有多身不由己,就她做的事情都逃不过一个死。

    “臣女知道自己罪该万死,臣女也不敢奢望皇后娘娘能原谅臣女。

    只是臣女实在是不甘心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丁碧彤一脸愤愤地开口。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丁碧彤,“哦?你口中的罪魁祸首是谁?”

    “正是臣女的大伯。”丁碧彤想都不想地开口。

    “定阳侯?”如今的定阳侯正是当初的丁大老爷,容凰最最鄙视的男人了,为了定阳侯的爵位竟然默许了自己的生父和妻子——咳咳,然后又觉得自己的脸面过不去,下毒害死了小鸟的姐姐。

    这种男人啊,在容凰眼里根本就不配当什么男人。

    太让人恶心了!

    “臣女的大伯根本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容凰对此深以为然,定阳侯的确是个畜生!

    “臣女的大伯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成了定阳侯不说,一直想要定阳侯府更上一层楼!

    有什么比成为外戚更能上一层楼的!

    定阳侯府未出嫁的女儿里,就只有臣女的年纪适合,再加上臣女曾经得罪过皇后娘娘,在臣女那位大伯的眼里,臣女就更容易被大伯所用。是大伯逼着臣女通过魏明兰给皇后娘娘下药,是大伯说只要皇后娘娘您没有了腹中的孩子,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到时候臣女进宫,就定能获得皇上的宠爱!臣女一时鬼迷心窍听了大伯的话,臣女追悔莫及!

    臣女知道自己罪无可数,可是臣女也不想看到臣女的大伯逍遥法外!

    就算是臣女死了又能如何?

    丁氏一族其他东西不多,这适龄的姑娘家不要太多了。没了臣女可以有其她女子。臣女实在是不忍心,我丁氏一族其她女子走上跟臣女一样的路!

    皇后娘娘,臣女死不足惜,只希望皇后娘娘能舅救救我丁氏一族其她可怜的女子啊!”

    声声悲鸣!字字让人感到痛惜。

    真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只是这伤心动容的人里面绝对没有容凰,也没有魏侯夫人。

    丁碧彤如今这样子落在魏侯夫人眼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真真是故作姿态!让人恶心的不行。

    容凰看向丁碧彤那真的是意味深长了,丁碧彤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呢?

    定阳侯吗?容凰的确是不喜欢他,他也的确是个小人,想要往上爬。

    这些,容凰都承认,可是照丁碧彤说的,是定阳侯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怎么想怎么不对呢,定阳侯按理说是不会冒这么大的险的。反正在容凰眼里是的。

    丁碧彤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丁碧彤匍匐着身子,一直保持着给容凰磕头的动作,身子微微轻颤。

    丁碧彤心里在打鼓,容凰到底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如果没有,那她该怎么办!

    “你言语中所说涉及到了定阳侯,这事关前朝,本宫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独断乾坤。

    紫凝,去请皇上,顺带也把定阳侯请过来吧,对了,再把小鸟也请过来。

    咱们一起来听听这段公案。本宫也好奇,这案子到底会怎么样。”

    愿意查就好!

    丁碧彤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因为无论怎么查,都只会有一个结果,那都是定阳侯是幕后主使!

    大伯啊大伯!对我送你的大礼你满意吗?

    希望你一定要满意,这可是我豁出性命送你的大礼啊!你若是不满意,我可真是要伤心了。

    丁碧彤想着,眼底划过丝丝痛快的神色。

    龙腾很快就赶到了,龙腾的御书房离容凰这里可不远。

    龙腾在看到跪在地上的丁碧彤,眼底闪过浓浓的厌恶神色,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丁碧彤低头苦笑,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会觉得只要她进宫就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根本就是笑话!皇上根本就不爱她。皇上心里有的只有容凰一个女人。

    可惜啊,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没有看清,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也不可惜,临死前能看清楚所有的一切,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厚待了,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亲娘。

    “怎么就见了这两人。也不看看你自己正怀孕,怎么能劳累呢!”龙腾既担忧又抱怨。

    “没事。反正我闲的无聊,这召见了两个人,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的确是有意思啊,这当侄女的状告大伯父的,啧啧——真真是大义凛然,真真是一出好戏。

    龙腾冷冷地瞥向丁碧彤,“你所说的是否属实?若是有半句虚言,朕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呵呵——

    丁碧彤冷笑,她不是早就生不如死了!她就连身为女儿家最基本的骄傲尊贵都没有了,被两个男人打了三十大板,她早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心里的苦涩几乎化为了实质,丁碧彤此刻都能品尝到她嘴里的苦涩还有化不开的心酸,这个男人心里除了容凰外,哪里还有其他女人,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天真,怎么会想要得到这男人的宠爱,她真的是太傻了。

    “臣女所说当然是真的。臣女知道自己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是罪无可恕,臣女也不敢奢望自己能活命。臣女虽然要死,但臣女不想荣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这是臣女的一点小心思,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鉴。”

    听丁碧彤说了这么多,容凰觉得这话是最像实话的了。丁碧彤不就是自己不好过了,就一定要拉别人一起不好过的。很显然,丁碧彤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一定要拉定阳侯一起倒霉。

    也不知道定阳侯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了!至于为什么说定阳侯得罪丁碧彤了呢?如果没有,丁碧彤总不会无聊地咬定阳侯吧,明显是两人之间产生了龃龉。

    现在就是不知道丁碧彤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定阳侯吗?他真的是主使丁碧彤害她腹中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容凰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相较于容凰的疑惑,龙腾则是气的要杀人了!在龙腾心中,容凰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他此生最最重要的人,是他今生的至宝!现在竟然有人敢谋害容凰腹中的孩子,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啊!

    “好一个定阳侯!若真的是他做的,这次看谁的面子,都保不了他!朕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谁的面子?自然是看丁小鸟的面子了。

    如果定阳侯真的是主使丁碧彤害容凰腹中孩子的凶手,这一次,他肯定会必死无疑了。

    终于听到她想要听到的答案了,丁碧彤低着头,眼底流淌着阵阵快意,大伯啊大伯,希望你在知道我送给你的大礼后,不要太激动了。怎么样,没想到吧,对于我这个你一直看不上的侄女竟然会送这么一份大礼给你!

    若不是还记得自己此时在哪里,丁碧彤真想发声大笑。可惜的是,丁碧彤不能笑,只能死死忍耐,生怕让容凰和龙腾看出不对劲儿的地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对此,丁碧彤一直都很相信。

    再说定阳侯从丁小鸟那儿昏昏沉沉地离开,才回到自己的府邸,就听到容凰派人宣他进宫,不知为何,定阳侯心底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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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彻底收拾丁渣女了!
正文 425 丁碧彤死 定阳侯府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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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定阳侯心里是什么想法,他终究是浑浑噩噩地跟着来人一起去了容凰宫里。

    跟定阳侯差不多一同前去的还有丁小鸟。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定阳侯和丁小鸟齐齐对着龙腾和容凰行礼。

    “小鸟平身吧。”龙腾淡淡地开口,喊了丁小鸟起身却没有让定阳侯起身,这其中的意思就多了。

    丁小鸟缓缓起身,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定阳侯,他总觉得定阳侯这次一定会倒霉。

    别说丁小鸟觉得定阳侯会倒霉了,就是定阳侯也有感觉自己会倒霉,因为定阳侯看到丁碧彤竟然也出现在这里,这让定阳侯心里无端升起了诡异之敢,心中那股危险的感觉愈发的深厚了。

    “定阳侯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指使丁碧彤谋害皇后腹中的孩子。你跟朕说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轰轰——轰轰——轰轰——

    定阳侯的耳边顿时响起无数道惊雷,将他整个人都给炸蒙了。他指使丁碧彤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他怎么都不知道?还有丁碧彤竟然害过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同样不知道。

    龙腾话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定阳侯整个人都有些傻了。

    容凰紧紧盯着定阳侯,这人在听了龙腾的话后,有惊讶,有震惊,有不可置信,唯独就是没有心虚,这是人的下意识反应,装是装不出来的。

    丁小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整个人都傻了,愣愣的看着定阳侯,“你指使丁碧彤害凰姐姐腹中的孩子?”

    可能是丁小鸟的声音太过尖锐了,惊醒了还愣神的定阳侯。

    “皇上明鉴啊!臣怎么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是谁在皇上面前污蔑臣!臣愿意与他当面对峙!”定阳侯反应过来,连连叫屈,这事情一个弄不好,别说没了爵位,就连他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啊!

    定阳侯真是恨死那个在龙腾面前污蔑他的人了,如果让他抓住那个人,他一定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污蔑?是不是污蔑你心知肚明。至于告诉朕这件事的,不是别人,就是你的好侄女丁碧彤。”

    定阳侯傻了,丁碧彤!

    很快,定阳侯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丁碧彤,“你个畜生!本侯到底是哪里对你不住!你竟然要这么害本侯!”

    定阳侯如果还不是记得自己正在御前,他早就扑上去跟丁碧彤拼命了!

    丁碧彤冷笑,哪里对她不住?定阳侯这无耻之人真是好意思说的出口,要用她的时候对她百般笼络,不要她,就把她当做垃圾扔在一旁,就连她的娘亲都没有得到半点的好。

    你不仁我不义!

    丁碧彤已经全都豁出去了,她就是要那些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大伯,你就承认了吧。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男子汉大丈夫,不是敢作敢当吗?大伯,连我一个小女子都承认了,你何必再嘴硬呢。”丁碧彤“苦口婆心”地劝道。

    定阳侯喉咙间腥甜一片,险些没喷出一口老血出来,他承认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丁碧彤什么时候害了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还有他什么时候指使丁碧彤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这是他做的吗?为什么他这个所谓的当事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丁碧彤一副言之凿凿,劝定阳侯迷途知返的样子,气的定阳侯心里的血是一阵一阵地往上冒,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定阳侯真是后悔,如果早知道丁碧彤是这样忘恩负义的畜生,他就该在丁碧彤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她才对!

    定阳侯按捺下心头要杀人的冲动,在御前杀人,无论他是不是清白的,到头来,他肯定得不了什么好,这是定阳侯万万不想看到的。丁碧彤这贱人想要害他?做梦吧!

    一开始的愤怒过去,定阳侯的理智迅速回笼,丁碧彤这贱人想要害他?做梦吧!

    “皇上明鉴,这一切都是丁碧彤在胡言乱语!微臣根本不知道丁碧彤什么时候害了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微臣更没有指使丁碧彤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

    微臣承认,微臣是想过让丁碧彤勾引皇上,好让定阳侯府成为外戚,让定阳侯府更上一层楼。这是臣做的,臣认了。可是害皇后娘娘腹中孩子的事情,臣根本没有做过!这一点,臣是万万不会承认的。臣没有做过的事情,臣不知道该如何承认!”定阳侯真的是气坏了,从来都只有她冤枉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冤枉他啊!在丁碧彤这女人身上他倒是尝到被人冤枉的滋味儿了。

    至于定阳侯承认的,他想让丁碧彤勾引龙腾,如果换做之前,定阳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可是到了如今这地步,定阳侯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了。比起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这指使丁碧彤勾引龙腾,简直就是芝麻绿豆点的事情了。

    “大伯,到了这个份儿上,你怎么还要抵赖呢?”丁碧彤皱着眉头,看向定阳侯的眼神满是痛心,似乎是真的伤心定阳侯说的话。

    定阳侯万万没想到丁碧彤这女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竟然这么厉害,就是到了如今这地步,竟然还敢把事情赖到他身上,这人——

    一时间,定阳侯再次有吐血的冲动。

    “朕不想听你们说这些,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你们两个在开口,你们两个的话朕还真的是不怎么相信。证据呢,朕要看证据。”龙腾听这两人说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懒得继续听这两人打口水仗了,别再互相指责了,这两人有本事就直接拿出证据。

    定阳侯一噎,他哪里有证据证明他没做过,但是很快,定阳侯就反应过来,“皇上,微臣是没有证据证明微臣不曾主使过丁碧彤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但是微臣敢说,丁碧彤也不可能有证据证明,是微臣指使她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

    不能不说,定阳侯还是很聪明的,立即就想到了解决的法子,他这解决的法子还真是不错。他手里没证据,丁碧彤手里也一样没证据,这样就是死局,丁碧彤想让他倒霉,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定阳侯嘴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丁碧彤你个贱人,你想要冤枉我,做梦吧!

    丁碧彤捕捉到定阳侯嘴边得意的笑容,冷冷一笑,好大伯啊好大伯,你真的是得意的太早太早了。

    就在定阳侯得意之时,丁碧彤轻启朱唇,淡淡道,“启禀皇上,臣女有证据证明,是定阳侯主使臣女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

    容凰挑眉看向丁碧彤,她真的能拿出所谓的“证据”。

    定阳侯得意的笑容一凝固,“你胡说!哪里来的什么证据!本侯根本没做过的事情,你休想栽赃到本侯身上!本侯是定然不会让你得逞的!本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是啊,你的确是没做过,但是我就是要把脏水泼到你身上,我就是不要让你舒服。既然我丁碧彤要下地狱,那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大伯,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了?要我说,大伯你不如直接承认的好。明明就是你做的,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还在狡辩呢?”丁碧彤蹙起娥眉,十分不解地开口。

    “你个贱人住嘴!本侯告诉你,你休想污蔑我!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凭什么要承认!你想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害我!我告诉你休想!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定阳侯原本是一个很能沉得住的气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如今的丁碧彤,他是越来越沉不住气。

    因为丁碧彤太沉得住气了,还有她嘴角边一直挂着的笑容,更是给定阳侯一种她已经胜券在握之感,这种感觉很莫名,可是丁碧彤就是觉得奇怪。

    “你有证据?说来听听。”容凰忽然开口。她是真的好奇丁碧彤所谓的证据是什么了。

    “臣女自然是有证据的。而且这证据啊,就在大伯你的书房啊。”丁碧彤淡淡地开口。

    定阳侯听丁碧彤提起他的书房,眉头不禁一皱,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的浓厚了。

    “大伯不用这么看着我。就是你心里想的。皇后娘娘,当初臣女交给魏明兰的药,不是臣女自己弄出来的,而是臣女这位好大伯交给臣女的。

    如果皇后娘娘不相信,大可以派人去搜查我这位好大伯的书房,就在他书房挂着的兰花图后,有一暗藏的暗格,里面就是放着堕胎药。那堕胎药可是普通的堕胎药,药性可以说是极强,配置的药材也是十分的珍贵。

    臣女敢说,要是真的想配齐那些药,真的要好几年的时间。臣女哪里来的这么的本事弄这种珍贵的堕胎药,除了臣女的这位好大伯,臣女能从哪里弄到呢?

    难不成是从臣女的父母那儿?说句难听的,臣女的父母在定阳侯府真心不算什么。没钱没本事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皇后娘娘若是不相信臣女说的,大可以问问当初给魏明珠诊治的太医,魏明珠所中的药是不是稀奇无比,极其难得。”

    “太医倒是不用问了。本宫当时给明珠把过脉,的确,那堕胎药很难得。”就是以容凰的医术都没能把出那堕胎药是什么。

    丁碧彤听着容凰的话,淡淡一笑,随即看向了定阳侯,“大伯,谁不知道你的书房可是禁地啊,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你的书房弄一个暗格,还往里面藏了堕胎药吧。

    大伯,明明就是你在书房里把那堕胎药交给我,叮嘱我把那堕胎药交给魏明兰。那时候你跟我说,皇后娘娘就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为所欲为,只要皇后娘娘没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就不足为惧了。对了,那时候大伯你还殷切地嘱咐我,魏明兰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是魏国公府的嫡出女儿,就妄想进宫占据一席之地,她算什么东西!她不配!

    虽然魏明兰十分的不知天高地厚,但她到底出身魏国公府,这也的确是一件麻烦事。不过魏明兰是一个蠢人,只要稍微挑拨两句,就会傻乎乎地成为我们手中的刀。

    到时候借着魏明兰,通过魏明珠,继而给皇后娘娘下堕胎药,如果皇后娘娘的孩子没有了,那是最好的。除掉了心腹大患。如果事情不幸败露了,有魏明兰挡在前头,她就是替罪羔羊,到时候绝对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大伯啊大伯,虽然我很恨你,但是也不能不承认,大伯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看看,大伯你的算计真的是算无遗漏啊,魏明兰那没用的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没能做好,幸好是发了,有她挡在前头。

    大伯,这些全都是你在书房,把那堕胎药交给我时,殷切嘱咐我的话。

    大伯你还记得吗?”

    丁碧彤看着定阳侯一字一句道,不知道的怕是真的要以为定阳侯真的是说过这些话了。

    如果定阳侯不是当事人,并且他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任何的问题,他都要以为丁碧彤说的都是真的了。

    好!好!真是好!

    定阳侯在心里冷哼,他真是小瞧丁碧彤这个侄女了,原以为丁碧彤也就只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完全没脑子的蠢货,可是如今看来,丁碧彤还是很有脑子的。

    丁碧彤能没有脑子嘛!那时候定阳侯只是从丁碧彤的父亲那里得知魏明兰可能也想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所以让丁碧彤去跟魏明兰打好关系。

    可是谁能想到丁碧彤竟然能这么有本事,竟然敢背着他唆使魏明兰去害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

    更让定阳侯想不到的是,丁碧彤竟然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暗格!

    想到这个,定阳侯心里更是恨不得想要杀人,那时候定阳侯存着想送丁碧彤进宫的心思,所以对丁碧彤“很好”,就默许了丁碧彤进入他书房的行为。

    不曾想,这一行为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定阳侯真的是恨得快要吐血了,看着丁碧彤的眼神更是吐血了。这个贱人——想他一世英名,竟然让丁碧彤这么个小人算计,这让定阳侯如何能够甘心嗯!

    不甘心吗?丁碧彤在心里冷笑,待会儿还有更让你不甘心的。

    魏侯夫人在一旁听着丁碧彤一口一个魏明兰没脑子,心里痛恨之际,不禁觉得心酸,她的女儿的确是没脑子,否则怎么会落到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啊!

    “你书房里藏堕胎药做什么?”丁小鸟忽然开口。

    丁碧彤既然说了定阳侯书房里有暗格,并且里面藏有堕胎药,再加上定阳侯并没有开口辩解,这就说明是真的。

    只是定阳侯的书房里藏堕胎药做什么?

    这不太合常理吧。

    堕胎药在大户人家绝对是常见的东西。为什么这么说呢,当家主母想要害小妾流产的必备法宝啊!不仅是当家主母需要,那些小妾你害害我,我害害你,这堕胎药的使用范围和频率那真的是太高了。

    只是堕胎药都常见于后宅,在妇人之手。

    定阳侯一个大老爷们儿,他手里要藏着堕胎药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定阳侯还把堕胎药藏在自己的书房,甚至还弄了一个暗格,这是不是太郑重了。

    这似乎是没有必要吧。

    容凰听到定阳侯的书房里竟然藏了堕胎药,眸子一闪。她倒是隐隐猜出了定阳侯手中的堕胎药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堂弟,你想知道大伯手里的堕胎药是做什么的?你可以问我啊,我知道。”丁碧彤笑意吟吟地开口。

    “你给我住嘴!住嘴!”定阳侯像是疯了似的怒吼,猛地扑上去掐住丁碧彤的脖子,在定阳侯刚刚动手之际,龙腾手以扬起,一道有幸的罡风冲着定阳侯袭来,定阳侯立即被打好几尺远,重重落地,口中吐出鲜血。

    “咳咳——”丁碧彤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定阳侯方才是真的动了杀心,虽然他只掐了丁碧彤脖子一小会儿,但是就那么一小会儿,是差点没有掐死丁碧彤。

    咳嗽了一会儿,丁碧彤再次冷冷扫向定阳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非要让所有人知道不可。

    “臣妇今日打扰皇后娘娘许久,臣妇想先行告退。”在丁碧彤要开口之际,魏侯夫人忽然说道。

    容凰知道魏侯夫人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魏侯夫人今日来,就是不想让丁碧彤这个唆使魏明兰做下错事的人得到什么好。如今无论是丁碧彤还是定阳侯,他们两个都别想得到什么好。

    如今明显要掺和出一些肮脏的私事,魏侯夫人没兴趣掺和到这里面去。早早离开方是正理。

    容凰点头,“魏侯夫人既然想离开了,那便离开吧。”

    “多谢皇后娘娘。臣妇告退。”

    “堂弟,你不是好奇大伯书房里怎么会藏着堕胎药吗?我告诉你啊。

    其实啊,就算是我不告诉你,你也可以很快就知道的。

    那处暗格不仅有堕胎药,还藏了大伯亲手写的日志。我全都看过了。”

    丁碧彤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好啊,那时,她真的只是想进定阳侯的书房找一本书罢了,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不曾想,丁碧彤就幸运地发现了暗格,并且发现了暗格里的东西。

    “我想堂弟你也猜到一点了吧。没错,大伯的那些堕胎药就是为先大伯母准备的。当初大伯母难产而死,可都是拜大伯所赐呢。”

    虽然心里早就有猜测了,但是丁小鸟还是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那堕胎药的药性极强。如果我娘当初真的是服用了那堕胎药,她怎么可能挨到生产的日子。”丁小鸟无论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对。

    不是丁小鸟要为定阳侯说话,而是丁小鸟说的就是实话。

    魏明珠当时中了堕胎药的情景,因为应无言的关系,丁小鸟还特意关注了几分,那堕胎药的药性极强,可以说是中了就立即发作。

    可是当初他娘,丁小鸟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可是那时候伺候他娘的老人都说了,他娘怀着他和他姐姐时,因为心中郁气,还有愧疚不安,所以身子一直不好,恍恍惚惚,一直临到生产,才出现险象,这跟魏明珠中堕胎药时的情况很不一样。

    丁碧彤稍微想想就知道丁小鸟到底是哪里奇怪了,冷笑出声,“堂弟,你搞错了。大伯那暗格里的堕胎药是有两份。那两份如果用在一起,时间比较长,平时是看不出什么的。只有临到妇人生产,才会让妇人难产而亡,查不出半点的蛛丝马迹。

    当年先大伯母难产去世,爷爷伤心痛苦的几乎要发疯。他心里哪里不怀疑过是不是有人对先大伯母下手了。可就是因为那药所以没有任何人察觉。

    至于我给魏明兰的药只是其中的一种,没有另外一种缓和隐藏的药,这种药药性极强,孕妇只要稍微沾上一点就会出事。

    所以魏明珠和先大伯母两者的情况完全不同。

    大伯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是两种药一起用效果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只是若是要两种药一起用,必须要下在孕妇的饮食里,最起码要有三四个月。魏明兰是怎么都不可能做到在皇后娘娘的饮食里下上三四个月的药,所以大伯只给了我那种急性药,触之就会出事。”

    丁碧彤到了这一刻,也没有忘记,她今日的目的是什么。她要死了,定阳侯怎么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呢?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丁碧彤想到她看到的日志,不禁觉得好笑,定阳侯真的是一个变态的人啊。他在日志里不断写着,老定阳侯和先大伯母怎么怎么对不起他。

    的确,丁碧彤不能不承认爷爷和先大伯母的确是对不起定阳侯,只是定阳侯卑劣地同意用丁小鸟换取定阳侯府的爵位时,他就已经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了。因为他的确是够无耻的了。卖妻求荣!

    “堂叔,你如果不信我说的,大可以去大伯的书房,你一定能找到那本日志,还有那堕胎药的。”

    丁小鸟整个人混乱极了,没想到他娘竟然不是难产而死,而是被定阳侯害死!

    定阳侯好不容易才缓过气,大口大口地喘气,在听到丁碧彤把他的秘密全都曝光,定阳侯想要阻止却没有力气。

    丁小鸟痛心并且不可置信地看着定阳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母亲!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从一开始的轻柔变得逐渐尖锐,刺的人耳朵发疼。

    到这时候,定阳侯也不怕了,知道便知道了!

    “没错,那个贱人就是我杀的!那个贱人水性杨花,竟然和自己的公公珠胎暗结,她甚至还要生下那孽种!我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我就是死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我就是恨那贱人平时吃的不多,药吃的太少了,否则你和你那姐姐怎么会平安出生!”

    “我杀了你!”丁小鸟冲到定阳侯身边,抡起拳头狠狠往定阳侯的脸上打,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害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对不起他,可是别忘了,他已经用自己的母亲换了定阳侯的爵位,他就不能留下母亲一条命嘛!

    “丁小鸟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个孽种!你是公媳通女干生下的孽种!你生下来就是肮脏的!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肮脏的了!

    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你这么个肮脏的人竟然没有去死!”定阳侯歇斯里底地怒吼,瞪着丁小鸟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你住口!你住口!你当时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不会多说什么,可是你怎么能对母亲动手!你怎么能对母亲动手!”丁小鸟真是恨死定阳侯了,他要定阳侯死!他一定要定阳侯死!

    就在丁小鸟发狠要掐死定阳侯时,一道气劲袭向丁小鸟,迫使丁小鸟松了手,“大哥!”

    丁小鸟不满地看着龙腾,他为什么要阻止他!

    “杀这种人渣不要脏了你的手。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哥哥。

    动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终究会是自己一辈子无法摆脱的噩梦。

    “不!我不会!是他对不起我的母亲,我——”

    “好了,定阳侯会死,但不能脏了你的手。”现在丁小鸟正处于气头上,自然是不管不顾,可是亲手杀了定阳侯之后呢?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像丁小鸟这样重情义的,心里肯定是会不舒服,在心里留下阴影。

    龙腾作为丁小鸟的大哥自然是不希望丁小鸟留下一辈子的阴影,这是龙腾万万不想看到的。

    “堂叔,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丁碧彤看着丁小鸟开口。

    一声堂叔,也是正式认可了丁小鸟的身份。

    “就你做下的错事,你不可能活。”丁小鸟冷冷道。

    丁小鸟以为丁碧彤是想活命,于是想都不想地拒绝。

    就丁碧彤谋害凰姐姐腹中孩子的事情,别说龙腾不可能放过丁碧彤了,就是丁小鸟也是不可能放过丁碧彤的,所以丁碧彤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

    丁碧彤摇头,“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我也没想过能活命。我只是想求堂叔能在我死后,把我的尸体交给我母亲。并且帮我带给我母亲一句话,我是个不孝女,今生我是不能好好孝顺娘亲了。来生,如果娘亲不嫌弃,我还愿意当她的女儿。”

    带话容易,可是前面一项,要知道魏明兰的下场可是被挫骨扬灰,那么丁碧彤——

    “别为难了,本宫答应你了。”

    就在丁小鸟纠结要不要帮丁碧彤求情时,容凰忽然开口。

    丁碧彤震惊地看着容凰,她没想到竟然是容凰率先答应,她还以为求了堂叔,让堂叔心软求情,她才能如愿以偿。

    丁碧彤蠕动着双唇,眼底瞬间涌起泪水,“多谢皇后娘娘。”

    丁碧彤对着容凰郑重行礼叩谢。容凰的确是值得她叩谢,这一次是丁碧彤心甘情愿地跪容凰,谢容凰。

    龙腾皱起英挺的俊眉,显然他是有些不满容凰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仁善了。

    “本宫对你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一个曾经想爬本宫丈夫床的女人,本宫对你更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本宫怀着孩子,自己马上要当母亲了,本宫喜欢孝顺的孩子。”

    就丁碧彤话中对母亲的眷恋不舍,的确是让容凰动容了。

    当然,无论容凰有多动容,也绝对不可能饶过丁碧彤的命。

    敢谋害她腹中的孩子,无论有没有得逞,容凰都不会让丁碧彤好过。

    显然丁碧彤也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容凰能同意把她的尸首交给她的母亲,她已经很感激了,真的很感激了。

    “还是要多谢皇后娘娘。若有来生,臣女愿结草衔环报答皇后娘娘。”

    丁碧彤结草衔环?容凰还真的是不怎么稀罕。

    到底是不是定阳侯主使丁碧彤害容凰腹中的孩子,这一点已经无从得知了,定阳侯昏了,容凰和龙腾都懒得再审问了。

    定阳侯剥夺爵位,刺绞刑,尸体直接被火化!

    定阳侯夫人以及定阳侯的所有子女全都贬为庶民,发配边关。

    丁家二房、三房还有四房所有人等,身上凡是有官职功名的一律剥夺,家产全都充公,好在媳妇的嫁妆还是留着。

    对定阳侯府,龙腾是手下留情了,当然除了定阳侯一脉。其余三房,真的是看在丁小鸟的份儿上,终究是没有赶尽杀绝。

    至于丁碧彤,容凰可能是看在她最后一点孝心的份儿上,赐毒酒。

    丁碧彤在看到送来的毒酒时,心里一阵轻松,终于来了。

    送毒酒的人也算是长见识了,还没有见谁接毒酒竟然还接的这么开心。

    “请公公代我向皇后娘娘致谢,娘娘的大恩大德,我只能来世再报了。”丁碧彤说着将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在喝尽杯中的毒酒时,丁碧彤心里一阵轻松,在她最后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眼前浮现的是她母亲温柔的面容。

    娘,对不起,我这辈子只能注定辜负您了。对不起。

    一滴晶莹的泪水自丁碧彤的眼角划过,丁碧彤彻底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和这个美丽的世界永别。

    容凰答应将丁碧彤的尸首送回她母亲的手里,她说到做到。

    等丁碧彤死了,就拜托丁小鸟将丁碧彤的尸体送给郎氏。

    郎氏在看到女儿的尸体时,整个人都疯了。

    “彤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回到老家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睁开眼睛啊!”郎氏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死了的现实,她还想着以后跟女儿一起过平静的日子。

    丁小鸟看着郎氏痛苦伤心绝望的模样,心里重重地叹气,把丁碧彤要他转告的话都告诉了郎氏。

    郎氏闻言,先是一顿,转而哭的愈发厉害,“你是娘的好女儿,娘不怪你。娘从来没有怪过你!别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娘还是希望你能是娘的女儿!你永远都是娘的好女儿。”

    “哭什么哭!都是这个丧气的女儿,好好的女儿家竟然跑去爬男人的床!这简直是不知羞耻!”丁王盛没好气道。

    幸好丁王盛还不知道丁碧彤曾经害过容凰腹中的孩子,如果他知道这一点,肯定立即不认这个女儿了。

    郎氏哭的正伤心,她唯一的女儿没有了,可是再看向丁王盛,他却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在他眼里,似乎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个丈夫啊,真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郎氏对这个丈夫是彻底死心了。

    “我要跟你和离。”郎氏抱着女儿的尸体,恨恨地瞪着丁王盛。

    丁王盛一愣,“你说什么!”这个软弱的女人,因为一直没能给他生个儿子,在他面前向来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如今竟然敢说要跟他和离!

    做梦!

    丁王盛所有的财产都被充公了,幸好郎氏的嫁妆没有动,到时候他还可以靠着郎氏的嫁妆过活,想离开他做梦吧!

    “你休想!”丁王盛想都不想道。

    郎氏冷笑,她对这个丈夫已经彻底死心了,她现在只想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其他的人和事她都不在意了。

    丁小鸟冷眼看着这一切,对着丁王盛道,“放她离开吧。”

    丁王盛一怔,没想到丁小鸟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要不是还记得双方地位悬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你不想和离,是看中她的嫁妆吧。我给你七百两银子,和离吧。”

    郎氏家门不显,她的嫁妆经过这么多年,有没有五百两都是一个问题了。

    丁小鸟愿意一下子出七百两真的很多了。

    丁王盛眼珠子转了转,显然他想要更多。

    “我只是一时心有感触罢了,你要是想拿我当冤大头,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不用想。这是不可能的。

    或者这七百两银子你不要也可以。”

    “好!”丁王盛生怕丁小鸟反悔,立即开口。

    郎氏看着丁王盛,心里愈发的悲哀,她这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丁王盛很快写好了和离书,郎氏没有接,丁小鸟接了,待会儿他去衙门帮郎氏办手续,从此她和丁王盛就真的没关系了。

    “小鸟啊,其实我们——”

    “我跟你们没有半点的关系。你若是非要厚脸皮凑上来,我不介意让你去跟大房的人作伴。”

    大房的人可全都发配去了边关,这根本是九死一生啊!

    丁王盛顿时不敢说话了,郁闷地离开。

    “为什么要帮我?”丁王盛离开后,郎氏看着丁小鸟问道。

    “我一直不喜欢丁碧彤,因为她刁蛮任性,心肠恶毒。

    可是丁碧彤在临死前,想的最多的就是你。她也是有孝顺的一面。

    她死前还在牵挂着自己的母亲。可我呢,我想孝顺母亲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帮你,算是弥补我心中的遗憾吧。”

    “谢谢。”郎氏对着丁小鸟真心感谢。

    “不用。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郎氏苦笑,自己的日子?她唯一的女儿都死了,她还有什么自己的日子。

    “在老太爷的故居庭新苑的荷园,有一处空心瓷砖,那里面埋着不少你母亲生前的遗物,以及你母亲在怀你时所写的日志。你若是需要,就去拿吧。”

    丁小鸟显然是不知道这一茬,惊讶地看着郎氏,“谢谢。”

    “不用。是我该谢谢你,让我摆脱了那个男人,让我能跟女儿在一起。”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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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6 不正常的容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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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的小腹已经渐渐凸出来了,容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动作是十分的轻柔。

    忽然,一个沉沉的脑袋停在了容凰的肩膀上,容凰侧眸便看到了她身边的龙腾。

    原来是龙腾从容凰身后抱住了容凰。

    “在想什么?”喑哑磁性的男声在容凰耳边缓缓响起。

    容凰也没打算瞒着龙腾,直接开口,“我在想啊,真的是定阳侯主使丁碧彤害我腹中的孩子?”容凰总觉得这不对头。定阳侯那无辜的样子,绝对不是能装出来的。

    龙腾一听容凰是在想这个,轻声一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

    容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的确是她太着想了,对啊,无论是不是定阳侯都一定要死,凭他是丁小鸟的杀母仇人,就凭借这一点,定阳侯就是必死无疑了。

    无论是龙腾还是丁小鸟绝对不会允许定阳侯继续滋润地活着,这一点龙腾知道,容凰也同样知道。

    “你啊,也少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你如今怀着身孕呢。老是想这些,是个男孩儿也就算了。让他多听听这些。要是个姑娘家,你可有的后悔了。”

    在龙腾心里,这女儿家就该好好地教养,真的把她当做公主一样培养才对。龙腾已经想过如果真的是个姑娘家,一定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地疼爱才是真的。

    自己的女儿绝对是世间最最好的。这是龙腾一直以来的想法。如果是男孩子,那就算了吧,怎么糙养怎么来。

    女儿吗?容凰也喜欢,只是每次想到女儿,容凰就想起了公孙如玉,当初公孙如玉去世前曾经说过,来生要当她和龙腾的女儿——

    “怎么了,在想什么?”龙腾敏锐地察觉到容凰在走神,于是开口问道。

    容凰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没什么。”

    是不是的还不一定呢,她现在这么操心做什么,容凰在心里想着。就算是那又如何,反正是自己的女儿了,前程往事早就忘了个干干净净了,那就只剩下一个身份了,那就是自己的女儿。

    容凰心里还有一个阴暗的小心思,要是公孙如玉真的成了她的女儿,以后跟龙腾就是父女了,到时候——嘿嘿——

    龙腾不知道容凰怎么忽然变了脸色,先是似乎有些不高兴,然后马上又猥琐地笑出声,这样子真的是好奇怪啊。

    龙腾忍不住想,这孕妇的心情果然就跟这天是一样的,一个一变样,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容凰想通后,心情美妙了不少,可是再看到龙腾后,心情又不怎么美妙了,“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嫌弃我太烦了,心情变幻无常不成。”

    要是龙腾敢嫌弃她,有的龙腾好看的,敢嫌弃她的人,这世上还没有呢!

    龙腾一听容凰的话,立即道,“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着娘子你怀着身孕,若是心情不好,对娘子你和腹中的孩子不好。”

    “龙腾,我发现你现在关心孩子远远超过关心我。”

    孕妇都是有些蛮不讲理的,很不巧,容凰就是其中蛮不讲理的典型代表。自从怀孕来,容凰就觉得她的地位正在直线下降中。

    作者君:有嘛?偶咋不造呢?

    容凰:姐说有就是有!滚开!

    “娘子,在我心里眼里不会有人比你更重要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无论谁都比不上娘子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至于你腹中的孩子,如果他不是在你肚子里,我也是不会多喜欢的。”

    这话说的让人心里舒服,但容凰听了也只是随意哼了哼,她可是傲娇的,就是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不太好听,容凰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容凰觉得她是最最大的人!

    不对说错了,容凰觉得她就是没怀孕,她也是最最大的人,这一点是必须的!

    *

    “小姐,您怎么了?您最近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啊。”金桔奉上一碗燕窝粥,小心翼翼地开口。

    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怪,金桔以前听到这说法,也就随意笑笑,真心没怎么放在心上,她觉得女人怀孕了,这脾气再怪又能怪到哪里去。

    可是一直到容凰怀孕后,金桔才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做孕妇脾气怪。

    倒不是容凰的脾气变得有多暴虐,只是容凰的脾气一会儿阴一会儿阳,有时候变得还跟孩子似的特别让人无语。

    没错就是变得跟孩子似的特别无语。

    比方说刺绣这件事吧,容凰就很奇怪,手艺明明不行,可就是跟刺绣较上劲儿了。当然,这也可以说是容凰有耐心,持之以恒。

    可是让金桔有些无话可说是,容凰有时候绣的不好,就拿着那绣花在布上乱戳,就跟个孩子似的斗气。

    容凰算是很不错了,上位者不高兴了,一般都是拿底下的人作伐,那针很有可能不是戳在布上,而是直接戳在人的身体上。

    主子戳下人,这是应该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开口,更没有资格说“不”。

    金桔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无数次,金桔就很庆幸,有容凰这么好的一个主子。

    只是金桔很担心,容凰这种幼稚的行为不会延续到生完孩子以后吧,那就绝对不是什么让人感到美妙的事情。

    金桔觉得,她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睿智果断的容凰。

    容凰从金桔手里接过百子千孙碗,这是龙腾的要求,凡是容凰入口的碗碟全都换成百子千孙,要么就是多子多孙,总归一句话,就是要好兆头的碗碟吧。

    每次容凰看到自己使用的碗碟,脑海中就会不禁想起龙腾。

    龙腾啊——

    容凰魅眸一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桔啊,去问问紫凝回来了不。”容凰慢慢用勺子晃动着碗中粘稠的血燕,淡淡地开口。

    “是。”金桔接了容凰的命令,转身离开。

    话说今儿一大早,容凰就让紫凝出门了,金桔还真的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容凰的脸色不太好,金桔也不太敢开口。

    容凰随意吃了两口燕窝,就把碗放在一旁的捉住桌子上。

    龙腾啊龙腾,你可千万别像是我想的那样,你要是敢背叛我,我有的你好看。不对,我都不用给你什么好看了,咱们俩直接说拜拜吧。

    没错,容凰就是在疑心龙腾背叛她了,容凰怀疑龙腾在外面偷吃了。容凰对此有深刻的怀疑。

    容凰是个喜欢用证据说话的人,容凰有这样结论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无的放矢的!

    容凰知道龙腾是一个性谷欠极强的人,除了她怀孕前三个月,两人不能同房,担心伤了孩子。三个月过后,龙腾就开始吃荤了。

    就是那三个月不能同房的日子,也别把龙腾想的有多纯洁,那丫的,只要他能想的法子几乎全都用了一遍。

    什么手啊,什么嘴啊,有时候还要月匈......

    想到那火辣辣害羞的场景,容凰的脸蛋再次羞红了。

    好吧,害羞的同时,容凰还是有些骄傲的。

    龙腾这么缠着她,一刻不停地想要她,除了说明龙腾的性谷欠强盛外,还有一个原因不是,那就是她的魅力大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魅力大,龙腾怎么会跟一只馋猫似的,总是恨不得吃荤吃荤再吃荤。

    当然,其中一定有龙腾当了这么多年和尚,一开荤,就有些收不住了。

    三个月的危险期过后,龙腾开始和容凰行房。

    但是龙腾还是很克制自己的,每次都小心翼翼地观察容凰的反应,容凰稍微有些不舒服,或者轻蹙娥眉,龙腾就会停下。

    好多次,龙腾被迫停下,脸上隐忍的神色,让容凰看了都十分的心疼。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克制自己的谷欠望,可想而知,这个男人真的是把这个女人给爱到骨子去了。

    每一次,容凰对着龙腾都十分的感动。

    心想,老天爷对她真的是太厚待了,对她真的是太好了,竟然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有时候,容凰心疼地跟龙腾说,让龙腾不要忍着,她没事,或者用点其他法子帮他释放。可是龙腾想都不显地拒绝,义正言辞道,他不想累坏了容凰。

    听着龙腾那不算情话的情话,容凰再次在心底庆幸,她这辈子真的是好幸运竟然有龙腾这么好的男人。

    可是最近,容凰觉得她想错了,她把龙腾那厮想的太好了。

    天气渐渐变暖,即将迎来万物复苏的春季,容凰的肚子也五个月了,这肚子也比较大了。

    可是五个月,男子和女子还是可以行房的!又没到要临近生产的后三个月,不是危险期,可龙腾和容凰睡在一张床上,他却再也没有碰过容凰。

    也不是没碰过,正常的接触,容凰和龙腾肯定是有的,但是其他的,就真的没有了,这让容凰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有时候,容凰会想,龙腾肯定是在心疼她怀孕辛苦,所以不碰她。

    龙腾心疼容凰,相反,容凰也是心疼龙腾的。

    容凰不忍心龙腾忍耐的辛苦,一次,龙腾躺在容凰床上时,容凰主动伸手触碰龙腾的后背。

    龙腾的反应倒是大大出乎容凰的意料,龙腾直接拉着容凰的手,语气带着丝丝责备,“别闹,你怀着孩子呢。”

    那一次,弄得容凰脸通红一片。

    龙腾这话说的她是什么色女似的,怀着身孕大着肚子,都要跟龙腾行欢。

    可是天地良心,容凰是这样的人嘛!

    容凰对男女间的那档子事儿,真的不是那么痴迷,也不是不喜欢,最多只能说一般般。她再无聊也没有无聊到主动求欢的地步好嘛!不过是看在龙腾忍耐的太苦的份儿上。

    可是被龙腾那么一说,容凰只觉得她是天下第一色女似的!

    容凰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她算哪门子的色女,魅那家伙才称得上是第一色女,自己跟魅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魅:你胡说!不要污蔑我的清誉!要知道我是最最纯洁的了!

    容凰:滚!你纯洁这世上就没有纯洁的人了!

    容凰终究也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心想,应该是龙腾太紧张自己了吧。

    容凰在心里如是对自己道。

    直到这个时候,容凰都没有怀疑龙腾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因为容凰对龙腾还是很相信的,容凰觉得她真是一个好好娘子,哪怕到了这时,她还是这么相信龙腾。

    可是——

    想到前几日,龙腾晚上没回来要歇在御书房。容凰和龙腾也不是每天都睡在一起,有时候龙腾正午繁忙,龙腾是独自一人睡在御书房的。

    之前容凰还心疼龙腾,他的政务真的是太忙了,她应该好好体谅龙腾才对。

    可是现在,容凰才知道她简直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屁!龙腾那厮哪里是心疼她了,还什么政务繁忙呢,肯定都是找来的借口!龙腾那厮忙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政务!

    那天晚上,容凰给龙腾端了一盏雪蛤,想要让龙腾补补身子。可是御书房的人竟然敢拦着她,容凰动怒了。直接闯进去,那些人当然是没胆子拦着容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容凰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就是要了他们的命都不够赔的!容凰就轻轻松松地进去了。

    这一进去,容凰差点没气了个半死,里面根本就没有人!龙腾根本就不在里面!这让容凰心里如何不恨!

    龙腾去哪里了!龙腾去哪里了!容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后来,龙腾倒是主动来找容凰解释,说他有事出去,担心容凰有心他,所以才没有告诉容凰。

    这种鬼解释龙腾竟然好意思说,容凰当时就想给龙腾几耳光。但最后容凰还是忍耐住了。

    龙腾变得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这是容凰自己感觉的,也不知道容凰到底是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龙腾明明就是个性谷欠旺盛的人,一个喜欢吃荤的人,你让他突然吃素?反正容凰是不怎么相信的,她更相信龙腾这厮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就是龙腾跑去跟其她女人在一起了。

    龙腾明明不在御书房处理公事,但是骗她在,甚至连个解释都不愿意给她,整个人还对容凰特别的不耐烦。

    种种迹象表明,龙腾很有可能是出轨了!就是容凰想给龙腾找借口都是不行的。

    但是容凰不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曾经她有多开心老天爷给了龙腾这么好的男人,现在龙腾背叛她,就愈发的让容凰伤心。

    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容凰就是不愿意相信,万一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呢。

    不知为什么,容凰总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胡思乱想间,容凰的脾气也变得有些不好了,怀着身孕,孕妇原本就容易多思,若是再出这些糟心事,那真的是别提了。

    龙腾,你最好别背叛我,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咱们两个就鱼死网破去吧!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你也别想认他了,自己一定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再找一个后爹,绝对不要你了!

    容凰默默地在心里发狠。

    就在容凰在心里发狠怎么对龙腾施展十八般酷刑,怎么恩断义绝时,金桔的声音响起了,“小姐,紫凝回来了。”

    容凰见到紫凝,语气有些急促,“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姐,奴婢都打听了,皇上经常不在御书房,只是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果然是这样,容凰原本还在心里祈祷,她是不是想错了,可是现在看来是她愿意高看龙腾一眼那才是错的。

    不知不觉间,容凰的眼底就充盈了泪水。

    紫凝和金桔见容凰哭,顿时吓了一大跳,齐声道,“小姐,您怎么能哭呢。您如今还怀着孩子呢。”

    容凰冷笑,“我不哭做什么。龙腾那厮都已经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不对,指不定我很快就不会是皇后了。他不把我放在心上,我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了。

    我才不要等到龙腾不要再做什么,就算分开,也得是我不要他!”

    说分手,也得是她先开口才行!这是容凰的想法。

    金桔和紫凝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容凰在说什么。

    金桔比紫凝反应的快一点,“小......小姐,您说要和皇上分开?为什么啊!皇上对您这么好!简直可以说是情深义重了。”

    紫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对啊。”

    对你妹啊!容凰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

    “对什么对!龙腾那厮都已经抛弃我了,他跟其她女人好上了,我还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边做什么。”

    “不可能。”

    “不可能。”

    紫凝和金桔再次异口同声道。

    容凰不解地看着这两人,“你们两个凭什么说不可能。”

    “小姐,皇上对您的情谊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您还记得您在西岳时,皇上那时候对您的担心,奴婢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比皇上更爱您了。”

    那时候金桔看着龙腾,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世上真的是不会有比龙腾更好的男人了。

    紫凝也不甘示弱地开口,“对啊小姐,皇上对你的爱绝对是没的说的。皇上是真的真的很爱您。您为皇上去南风取阴阳珠,奴婢和金桔留在腾凰,奴婢是看到皇上怎么思念您的。

    奴婢觉得这世上都找不到比皇上更痴情的男子了。”

    紫凝无数次庆幸,容凰能找到龙腾这么好的男人,这真的是太好了。

    容凰狞笑,“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有情谊,不代表现在还是有情谊。”

    容凰现在完全就是钻进牛角尖了,怎么都爬不出来。

    “小姐,奴婢说一句让您生气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皇上对您一直很好啊,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您是从哪里看出皇上有二心了?”金桔实在是想不通,于是怯怯地开口。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金桔和紫凝,这两个是她的丫头吧,怎么都为龙腾说话,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容凰是怎么都不会告诉金桔,因为龙腾对她没性趣了!这种话,太丢人,容凰死都说不出口!她也不会说出口。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

    “小姐,奴婢也觉得是您搞错了。”

    容凰气坏了,这两个还是她的丫头吗?竟然都不站在她身边!太过分了!容凰愤怒了!

    要不是确定金桔和紫凝一直忠心于她,容凰真怀疑金桔和紫凝早就已经背叛她了。

    只是容凰真的是很奇怪,龙腾真的就这么好?这两个就真的这么相信他?那为啥自己这当妻子的,怎么反倒是怀疑他呢?难道这是她做错了?

    呸呸呸!容凰连续不知道呸了多少次,她哪里做错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金桔看着容凰一张变幻莫测的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和皇上到底是怎么了。您怎么会怀疑皇上背叛您。但是奴婢作为旁观人,真的能感觉到皇上对您的一片真心,那绝对是做不了假的。

    小姐,您这么藏着掖着,光跟奴婢和紫凝说,也没什么用。我们两个也不是当事人不是。话说,小姐,要不您就跟皇上挑明了吧,皇上知道您这么胡思乱想,肯定会告诉您实情的。”

    说一千道一万,紫凝是真的觉得容凰的想法太奇葩了人,龙腾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呢,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啊。完全就是容凰因为怀孕胡思乱想。

    容凰这么胡思乱想可不好,容凰如今腹中可是怀着孩子,这么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是好,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容凰因为怀孕,智商一直不怎么在线,可这时候,容凰的智商十分的在线,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太爱胡思乱想了

    龙腾对容凰的好,现在回想起来,容凰都觉得感动,是真的挺感动的。

    东楚覆灭,局势混乱,需要龙腾坐镇江山,可是为了她,龙腾可以不顾江山社稷,选择来西岳找她。

    龙腾身体有隐疾,必须娶公孙如玉才能活命,可是为了她,龙腾宁可不要性命,只为了她口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朝堂上想送女儿进宫的官员何其之多,这些事情龙腾从来不让容凰费心,他一人全都顶住了,那些想送女儿进宫的家族,现在一个个的呆在那里,不要太老实了。

    ……

    一桩桩一件件,在容凰的脑海中走马观花似的过了一遍,容凰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容凰在心中扪心自问。

    可是龙腾真的是太可疑了。

    因为怀孕,容凰是愈发的多疑了,这是孕妇焦虑症吧。

    原以为自己就是个杰出的心理医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病,可是如今看来,她的确是有这样的病。

    容凰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孩子啊孩子,娘亲真是有些对不起你,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头,却不加以控制,还任其发酵。你要原谅娘亲一次啊。还有你爹,是娘亲什么都没有查,就乱给你爹定罪名,娘亲知道错了。娘亲不会再继续错下去的。你一定要相信娘亲才行。

    “小姐,您怎么了?”紫凝看着容凰一会儿咬牙,一会儿释然,又一会儿愧疚,脸上的神色丰富多彩极了,心里不禁担心地开口。

    容凰摇头,“我没事。可能你们说的对,我真的因为怀孕,这脑子都有些不正常了。老是喜欢胡思乱想。就是死刑犯还要给人一个申辩的机会,我倒好,什么都没有查,倒是直接给龙腾定罪名了。”

    “小姐,你终于想通了。奴婢就说,皇上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您的。小姐,您就是因为怀孕所以老是胡思乱想,您现在自己想通了就好。”紫凝听到容凰想通,顿时开心了。

    容凰翻了一个大白眼,“我是因为没有调查,只是根据自己的那些所谓的蛛丝马迹才下了结论。对此,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真心不知道龙腾那厮到底是好的还是被我冤枉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说。”

    容凰从心里不愿意相信龙腾背叛他,但是那些疑问,容凰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紫凝听了容凰的话急切了,就想要冲到容凰面前再说两句,金桔及时拉住了紫凝,“小姐说的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那不知道小姐您是想怎么调查。”

    怎么调查?容凰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调查。

    等等——

    “紫凝你再去一趟,去把龙剑或者莫邪叫来一趟。他们两个谁有空就把谁叫过来。”

    龙腾又是有事离开了,容凰不知道龙腾去了哪里,天都快要黑了。这正是男人做坏的最好时光。

    容凰猛地摇头,不能这么想,绝对不能这么想,等她调查了才能确定龙腾到底有没有背叛他,现在她不应该胡思乱想才对。

    容凰猛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紫凝得了容凰的话,虽然不知道容凰到底是想做什么,但还是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紫凝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容凰离开座位,来到妆台前,对着那莲花台座的铜镜,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容貌。

    不是容凰自恋,怀孕来,容凰的容貌没有半点的变差。相反还平添了几分属于孕妇的韵味。

    如远山薄雾的黛眉,魅惑妖娆的眸子,顾盼神飞间潋滟的波光随之流转,说不出的美丽动人,艳如玫瑰的唇畔散发着晶莹的色泽,微唇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在诱人品尝。

    都说怀孕了,女人的肌肤会变差,这也是实话,不少孕妇,因为怀孕,脸上会出现不少的斑点。可是容凰的脸上没有斑点,肌肤莹莹如玉,肤如凝脂,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都要光滑细嫩。

    容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嗯,真的很光滑,一点都不粗糙,不自恋地说一句,天底下有哪个女人的脸蛋能比得过她。

    容凰深深觉得她长得是够美了,对男人的吸引力只会比从前强。龙腾总不会放着这样的自己跑出去打野食吧。

    容凰想着,瞥了撇嘴,龙腾要是敢这么没有品位,一拳轰飞他。

    “小姐,您一直都是这样美丽动人。自从怀孕来,是出落的更加美丽了。

    奴婢说一句让您笑话的,有时候奴婢看着您都会走神。若论容貌,天底下哪里有女人能比得上您?

    您怎么就会觉得皇上背叛您了?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啊。”

    金桔在一旁小声劝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容凰是怎么想的。

    金桔觉得容凰肯定是没有注意到,皇上平时看着容凰的眼神除了惊艳迷恋外,还有的就是浓浓的担忧了。也不知道小姐怎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真真是让人觉得奇怪啊。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容凰是女人,她当然也喜欢听。金桔的话正好说到容凰的心上去了。

    可是一想到龙腾的反常欺骗,容凰心里就不舒服了。

    一切都还没有经过论证,她也没有调查,所以现在不好说什么。

    等她调查了再说,容凰看着铜镜中美丽的自己,扬起自信美丽的笑容。以往那个精明耀眼,不让须眉的容凰在这一刻似乎回来了。

    容凰对着镜子自恋了一会儿,紫凝就回来了。

    来的不是龙剑,而是莫邪。

    容凰瞥了一眼莫邪,是莫邪也好,这莫邪是最最老实的,你想让他说谎话都有些困难。

    老实有老实的好处,当然也有坏处。

    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这人满脑子就只有龙腾一个,他忠心的人自然也只有龙腾。

    这就有些不太好办了。

    但容凰想知道的事情,今天她非得知道不可!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莫邪不知道容凰叫他来做什么,但还是宫颈地给容凰行礼。

    容凰挥了挥手,“平身吧。”

    莫邪起身后,容凰也不问他什么,似乎就是把莫邪晾在那儿。

    莫邪哪里敢对容凰有什么怨言,只是容凰把他叫来,好歹给他一个交代吧。把他晾在这里算什么。

    话说皇后娘娘最近的脾气是有些越来越奇怪了,莫邪都不知道容凰里会不会忽然发疯,这皇后娘娘发起疯来,他可招架不住。

    呸呸呸!皇后娘娘怎么会发疯,他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莫邪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

    就在莫邪一颗心忐忑不安,就跟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时,容凰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了。

    “莫邪,本宫是你的主子吧。”容凰慢悠悠地开口。

    “娘娘这说的是哪里话,您是皇后娘娘,自然是微臣的主子。”莫邪连忙正色道。

    “那你忠心本宫就跟忠心皇上是一样的了。”

    莫邪想都不想地点头,“是。”这本来就是事实好嘛。

    “那若是本宫的命令和皇上的有冲突了,你选择听谁的。”容凰眼底精光一闪道。

    “啊!”莫邪傻了,不知道容凰怎么会来这么一句,怎么会有这个可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好嘛!

    莫邪还是老实回答,“娘娘和皇上夫妻一体,娘娘的命令和皇上是不会有冲突的。”

    切,说的真好听。但容凰怎么觉得这么讨厌呢!

    是不是老实人只喜欢嘴巴上说些好听的,可实际上轮到她做事情了,那就真的是呵呵了。

    “行,本宫相信你的话。”无论心里怎么想,但容凰面上还是一脸赞同的神色,这让莫邪心里愈发的奇怪。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既然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这里的确是有一件事要问你。相信你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吧。”

    “皇后娘娘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臣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本宫问你,皇上跟本宫说他在御书房,可每次他都不在,他是去哪里了?”容凰一问就问了一个重量级别的问题。

    完了,皇后娘娘怎么问这个!这个可不好回答啊。

    莫邪拼命在心里想,到底该怎么回答容凰。撒谎吗?很好的选择,可是天地良心,作为老实人的莫邪他不会撒谎啊!就是真的撒谎,莫邪想,只要他一开口,皇后娘娘就肯定会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莫邪想看到的,所以——

    “你是在想怎么欺骗本宫?”容凰一眼就看出了莫邪的心思。

    墨也是个老实人,你让老实人说谎,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像莫邪这种老实人他想说谎,光这么想想,就能让人看出来了,不能不说,这真的是莫邪的悲哀,太没用了。

    “你方才不还说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只是问了你这么个问题,你怎么就回答不上来了。”容凰生气了,难道龙腾真的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不成!

    龙腾要是真的去——那他们就完了。

    金桔看着莫邪一脸焦急不愿意说的样子,她都开始着急了,这莫邪是怎么回事,不是存心让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人之间出嫌隙嘛!

    “莫统领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你这样子,不是让皇后娘娘误会皇上嘛!难道你就看不得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好嘛!”

    莫邪傻了,脱口而出,“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当然好啊!这一点谁都知道啊!”

    “皇上每次跟娘娘说他在御书房,可皇上都不在,娘娘心里怀疑了。”金桔干脆挑明了,再继续这么捉迷藏下去,真不知道莫邪什么时候能明白。

    这一下,莫邪是真的明白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还不明白,那不是傻子了。

    感情皇后娘娘是怀疑皇上背叛她了!要不是容凰是莫邪的女主人,莫邪都想要犯上一下下了,皇后娘娘怎么能怀疑皇上呢!太过分了!

    “娘娘,您怎么能怀疑皇上对您的一片真心呢!您这是再践踏皇上的心意啊!皇上要是知道他该有多伤心!您——”

    莫邪有心说两句难听的,但是容凰是他的女主人,他不敢。

    容凰被莫邪的气愤给吓到了,或者说惊到了,莫邪这气愤的样子不是装的,那就说明龙腾没有背叛她。可是龙腾这段时间怎么就愿意当和尚了,甚至面对自己的诱惑也是无动于衷。还有跟自己说在御书房,怎么人就不在呢,龙腾到底是去哪里了。

    容凰心中有好多的疑问,她真的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能解决容凰疑问的人,就在她眼前,“你跟本宫说说,皇上都去哪里了。”

    “皇上不让说。”莫邪的语气有些僵硬,显然对容凰怀疑龙腾不高兴了。太过分了,他都替皇上觉得委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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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7 知错 莫邪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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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让说。”莫邪的语气有些僵硬,显然对容凰怀疑龙腾不高兴了。太过分了,他都替皇上觉得委屈。

    容凰看着莫邪的样子,原本就心虚,不禁变得更加心虚,她好像真的搞错了某些事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龙腾最近一直很不对头,我——我想不到其他原因,我就是想给龙腾找借口,我都找不到。所以我——”容凰弱弱地解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的无理取闹,她也想心平气和,她也想好好地跟对龙腾,不愿意把龙腾往坏里想,可是容凰真的忍不住啊。

    心里若是一点怀疑都没有那倒好,可是心里只要一旦产生怀疑,容凰就抑制不住地开始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慢慢联想联想再联想,就如杂草疯长一般。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光看莫邪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冤枉龙腾了。

    夫妻之道,贵在信任。

    容凰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容凰就是忍不住怀疑龙腾,她知道自己错,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一想,容凰魅眸迅速涌起泪花,只是她死死忍耐着就是不愿意哭出来。

    莫邪一看容凰要哭,顿时傻了,他赶紧反省,他应该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皇后娘娘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自己要是惹怒了皇后娘娘,到时候皇上不直接扒了他的皮啊!

    金桔和紫凝一见容凰哭,也急了,“娘娘,您怀着孩子呢,别哭啊!这对您身体不好。”

    “就是!就是!”紫凝在一旁附和金桔,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莫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惹哭娘娘!你小心一点,别忘了,你的姻缘还在小姐手上呢!让小姐不高兴了,小心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紫凝生气下,直接把莫邪的老底都给掀了,让他欺负小姐!

    容凰虽然伤心难过,但是耳朵还是在的。什么叫莫邪的姻缘在她手上?

    容凰看了看金桔又看了看紫凝,最终还是把目光定在金桔身上。

    这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啊!

    “莫邪,你喜欢金桔啊。那就有些麻烦了。龙剑也喜欢金桔,你跟龙剑应该是好兄弟吧。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不过我不觉得龙剑会把金桔让给你。再加上金桔也喜欢龙剑,你看到金桔头上戴着的金簪了吧,我告诉你,这可是龙剑送给金桔的。金桔戴着这金簪,意思就是她接受了龙剑。

    我想你也该明白了,龙剑和金桔是两情相悦。你喜欢金桔,纯粹就是单相思。我看你——”

    “小姐!”金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容凰的话。其实从一开始金桔就该打断,只是容凰说的太快,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金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这才晚了一步,只是自家小姐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和莫邪——

    一想到这可能性,金桔浑身颤抖了两下,她和莫邪什么都没有好嘛!

    莫邪作为唯二的当事人,他整个人也呆了,他和金桔——这都什么跟什么!要是龙剑知道了,还不直接拿把剑来跟自己拼命啊!

    容凰看了金桔,又看了看莫邪,她好像真的弄错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半点意思都没有的说。

    “莫邪难不成你喜欢紫凝?”容凰的脑袋没有转过弯,又开始乱点鸳鸯谱。

    被点到名的紫凝,颇有一种羞愤难当的味道,“小姐,您胡说些什么啊!奴婢跟他什么都没有!”

    莫邪这时候也急忙证明自己的清白,“属下和紫凝姑娘什么都没有,我们两人清清白白的。”

    这两人急的面色通红,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了,容凰这会儿相信了,这两人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紫凝,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莫邪的姻缘在我手上。这话我怎么都没有听懂呢?”容凰是真的没有听懂。除了金桔和紫凝两个人的姻缘,容凰是肯定要管的,其她女人的,容凰想了想,按理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紫凝不说话了,拿眼瞟莫邪,言下之意,你的事情你自己出来解决。

    莫邪十分有担当地站出来了,并且跪在容凰的面前,“启禀皇后娘娘,属下喜欢——喜欢——”

    容凰见莫邪喜欢了一大半天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他这喜欢的到底是谁啊,好歹给个准话啊。

    眼见容凰面露不耐烦,莫邪这才急吼吼开口,“属下喜欢的是昭柔公主。”

    昭柔!容凰一惊,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了,如今乍然听到,容凰还有些回不过神。

    好一会儿,容凰才按捺下心头的种种想法,随意瞥了一眼莫邪,“昭柔现在还没接受你吧。昭柔还不愿意嫁给你吧。”

    莫邪的脸顿时通红,原因无他,容凰说的完全正确,没有半点的错误,这让莫邪如何能够不羞愤欲死!

    “是,娘娘说的很对。”莫邪咬牙承认。

    果然。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您好厉害啊!”紫凝看着容凰的眼神,满是小星星。自家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

    紫凝完全就是容凰的小跟班儿,脑残粉。无论容凰做说什么说什么,在紫凝的眼睛里,那都是正确的,那都是英明无比的!

    容凰扫了一眼紫凝,却没说什么。昭柔被他那所谓的表哥欺负的这么惨,一颗真心几乎都被践踏了,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接受莫邪。受过情伤的女人,不是这么好追的。

    况且莫邪——

    不是容凰瞧不起莫邪,这人太老实了,老实的让容凰也有些无话可说了。这种老实人很可靠,一旦喜欢上一个女人,那绝对是全心全意的,不过这种老实人也有些太傻,主要表现在人家不会追女人啊!

    昭柔受了情伤,这种女人原本就不容易再动情再被打动,再加上追求她的是莫邪,像这种老实人,容凰敢说,他到现在都没有跟昭柔说他喜欢昭柔,这是肯定的!

    所以莫邪的情路还真的是挺坎坷的。

    不过也不是多坎坷吧,最起码有应无言在一旁做比较,再怎么样,他也比应无言强很多。

    应无言:不要时时把我提出来遛一下!不知道这样很伤害我嘛!你个无良的作者!

    作者君:谁让你做错事了!你就是个典型的坏榜样!要时刻被提出来,让世人警醒!你造嘛!况且提你出来的是小凰儿,你激动个啥子!啊!啊!啊!啊!

    应无言:滚!

    作者君:我走了!不滚!

    “你还没有跟昭柔说过你喜欢她吧。”容凰笃定地开口。

    莫邪脸一红,他是真的没有跟昭柔说过自己喜欢她,主要是每次去看昭柔,在看到昭柔一副悲伤哀婉的样子,莫邪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容凰见状,仔细打量了莫邪一番,这个男人是个有前途的,跟在龙腾身边,没前途那就奇怪了。再加上这男人是个老实的,既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就肯定会老老实实一直喜欢下去,所以不用担心这人会出什么夭折子。

    昭柔那软包子似的性格,还真的需要莫邪这样的男人爱护她。昭柔若是真的能跟莫邪走在一起,容凰相信她这一生一定能快快乐乐的。就冲昭柔那张和魅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容凰就希望昭柔能得到幸福。

    也不知道魅那家伙到底在哪里,想到这里,容凰不禁有些惆怅。

    “你既然喜欢昭柔,那就好好去追昭柔。我相信你是一个好的。你喜欢昭柔一定会全心全意对她的。

    你也知道昭柔曾经受过伤,受过情伤的女人很难打开心房。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好好对昭柔,终有一日,她会对你敞开心房的。你也终会抱得美人归的。”

    容凰难得开口提点了莫邪两句,毕竟在情路上若是一直受挫,没哪个男人能一直忍受,指不定就半途而废了,虽说莫邪不像是这种人,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让他充满信心才是。

    果然莫邪一脸希翼地看着容凰,“这是真的吗?”

    “嗯。肯定的。”容凰重重点头。

    “那皇后娘娘您会帮属下的吧。”谁说莫邪老实的,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这不,立即就开始找外援了。

    “打动昭柔这得靠你自己。本宫帮不了你。你若是连这个都坚持不下去,那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不会。我喜欢昭柔,我一定不会放弃的。”莫邪想都不想地开口。

    那就好!要是莫邪敢说什么他放弃了,容凰先给他几拳头再说。

    不过容凰现在更关心自己的问题一点,她和龙腾的夫妻情都出现裂痕了,当然这所谓的裂痕容凰自己想的。

    “那你跟我老实说,龙腾瞒着我,了经常大半夜的出去是做什么。”

    “皇上说了,不能说。”莫邪在这方面也是一根筋。

    “好啊,不说可以。你带我去看吧。”容凰立即开口。有什么比自己亲眼去看来的更真实呢。容凰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也想知道龙腾到底是在做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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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8 绝世好老公——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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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娘娘您去看?”莫邪惊讶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容凰一会儿一个主意的,而且每次说的主意,都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答应好像不是很好,不答应好像还是不是很好,这让莫邪犯难了。

    容凰紧紧盯着莫邪,“我不就是让你带我去看看。难道这很困难吗?你这么纠结做什么。”

    “可是皇上没让属下带您去看。”

    这人果然够实诚!容凰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的皇上也没说不可以带我去是吧。”

    这倒是真的,龙腾只说了不能跟容凰说实情,可是没说过不带容凰去,可是都不能告诉容凰了,怎么能带着容凰去呢,这一刻,莫邪的脑子倒是转的非常的快。

    “你不是只按龙腾的吩咐做事,龙腾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龙腾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做什么。你别忘了,龙腾没让你不带我去他那儿,既然龙腾没有明确吩咐了,你就照我的意思做就行了。

    难不成你方才说的,把我当做女主子,我的话你一定会听,这都是假话不成?

    自然不是假话,可是——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容凰截过莫邪的话,自顾自地下了决定。

    莫邪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皇后娘娘这是不是有些太自说自话了,话说他还没有答应呢!皇后娘娘怎么能——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快点啊。本宫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要是耽误晚了,害的本宫没有休息好,肚子里的孩子不高兴了,你就惨了。“

    ”属下——“莫邪想抗议,他都还没有答应呢,皇后娘娘实在是太过分了!

    莫邪那一点小心思哪里能逃得过容凰的眼睛,容凰一眼就看出莫邪想说什,”你是不是想说,你还没有答应。本宫自顾自地说这些做什么。“

    好厉害!

    莫邪在心里暗道。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莫邪再耿直,也知道现在不能说这些话。

    ”莫邪啊莫邪,那怪昭柔不喜欢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的做事情这么墨迹,你让昭柔怎么喜欢你呢?本宫告诉你,女人啊,喜欢的都是温柔干脆的男人。你这么婆婆妈妈的,简直跟女人似的。

    本宫身边的紫凝和金桔都比你强上不少。

    紫凝:“……”小姐,奴婢不要比他强啊!

    金桔:“……”无辜受累的我。

    莫邪:“……”娘娘,您这也是太不给面子了。

    莫邪开始在心里盘算,倒不是因为容凰的那番话,而是莫邪没想到,容凰竟然会觉得主子背叛了她,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啊!反正莫邪是知道实情的,一切都是容凰想太多想当然。

    正如容凰说的,皇上没有不让他带容凰去,那么他就可以钻钻皇上的空子。私心里,莫邪也是不希望容凰冤枉主子的!这对主子不公平!要知道主子如今有多辛苦!这一切都是为了容凰!主子凭什么要受这些不白之冤!这让莫邪心里不痛快极了。

    “好,既然皇后娘娘想去,属下带您去。”

    最终,莫邪还是做了决定。

    容凰闻言高高挑眉,能去就好,反正容凰是觉得很开心。多日来的纠结不安在这一刻总算是能消失了。

    况且容凰是真的想知道龙腾到底是在做什么,怎么总是见不到人影,说是在御书房,可偏偏却看不到人,这一直是容凰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总算是能拔掉了。

    容凰身上穿的就是便装,随时都能出宫。莫邪可不敢这么随随便便地带容凰出宫,要知道容凰的安危可是重中之重,莫邪是半点都不敢马虎,做了周密的安排,确定将容凰保护的水泄不通,如同铁桶一般,莫邪才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莫邪还想布置地更加周密一点,但是容凰已经等不耐烦了。容凰是知道龙腾在她身边安排了很多人保护,她的安危一般是不用担心的。

    莫邪见容凰十分不耐烦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带着容凰离开。

    容凰是孕妇自然不能徒步走,莫邪专门为容凰准备了一顶轿子,本来金桔是想让容凰乘坐凤轿,那坐起来舒服,而且不怎么颠簸,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但容凰拒绝了,大半夜的还弄什么凤轿做什么,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容凰着急想去看龙腾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这身外之物,容凰暂时都可以放到一边去,她真的不是很关心。

    容凰坐在轿子里,时不时地掀开轿帘,冲着在一旁行走的莫邪问,“到了没有。”

    “娘娘,请您稍稍安心,很快就能到了。”

    这样的话,容凰反反复复问了三遍,终于在容凰要问第四遍的时候,莫邪给了容凰一个肯定的回答,到了。容凰的眼睛倏地亮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容凰能清楚地看到这里就是一处庄子,只是外边看起来不怎么富丽堂皇。很普通朴实。

    容凰摸着下巴,她深深觉得这特别像是男人安置外室的宅子,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可内里深处却是富丽堂皇的紧。

    呸!呸!呸!

    不是才说了,不许自己胡思乱想,可是没一会儿工夫容凰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容凰也知道自己这行为很不好,可是她这多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散不去。

    “娘娘已经到了,您要不要进去。”

    容凰正胡思乱想间,莫邪的声音响起,也惊醒了容凰。

    容凰对着莫邪点头,她凭什么不进去,她是肯定要进去的,她要进去,她要知道龙腾最近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所以容凰必须进去。

    “娘娘稍等。”

    在容凰起步时,莫邪忽然开口,莫邪在容凰不满的视线下,上前几步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小伙子,他在看到莫邪时有些惊讶,“莫统领您怎么来了。今儿个不是龙统领陪着皇上来的吗?”

    “我是陪着皇后娘娘来的。”莫邪侧了侧身子,让开门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容凰。

    开门的人看到容凰后,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迅速给容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那人起身后,迅速凑到莫邪身边,“我说莫统领,你怎么把皇后娘娘带过来了。皇上不是说不让皇后娘娘知道嘛!”

    这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容凰听得很清楚,闻言不禁挑眉。

    “是啊,皇上只说不让皇后娘娘知道,没说不能带皇后娘娘过来。”莫邪直接拿了容凰堵他的话来堵这个人。

    “莫统领你变坏了。”要知道莫统领可是公认的最最老实的人,他什么时候会这么花言巧语啊!很显然莫统领是学坏了。

    “少贫嘴。把门开了,皇后娘娘要进去。”

    “要不要禀报一下皇上,您也知道皇上正在——”

    莫邪闻言,偷偷扫了眼容凰,然后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用了。就让皇后娘娘看看皇上正在做什么这也不错。”

    不错?这真的不错吗?小伙子在心里想着,他总觉得这很有错的说。

    容凰自然听清了莫邪的话,心里却是愈发的纳闷,龙腾到底是在做什么,找了这么一处庄子,神神秘秘的,这些人也一样,整的神神道道的,完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很快,莫邪重新回到容凰身边,对着容凰道,“娘娘,待会儿您进去后要是听到什么声音,请您不要惊讶,保持镇静。”

    保持镇静?容凰真的挺想问问,她到底是会听到什么声音,莫邪为什么要这么说。

    终究容凰什么都没有问,点了点头,跟着莫邪一起进了庄子。

    容凰跟着莫邪一起往前走,一路上静悄悄的,只有阵阵晚风和煦柔绵柔。

    这个庄子不大,莫邪只是带着容凰走过了前堂来到就到了后宅。

    “啊!”一进入后宅区域,容凰猛地听到一声尖叫,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莫邪方才提醒容凰,听到什么声音不要保持惊讶,保持镇静,容凰都要吓一大跳了。

    “皇后娘娘,您想知道的,就在里面,您可以进去看看了。”莫邪停住脚步,对着一旁的容凰道。

    容凰觉得莫邪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带着丝丝的嘲讽。

    容凰把心头这奇怪的感觉给抛开,尽量使自己平静,昂首挺胸地进了屋子。

    看着下人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隔着帘子都能听到妇人的惨叫声,很显然这妇人是正在生产。

    “启禀皇上,这妇人难产,以微臣的本事最多只能保住妇人肚子里的孩子。这妇人的性命,微臣真的是无能为力,求皇上恕罪。”

    “这是第几个了!朕让你们研究怎么在妇人生产时,保证妇人和孩子母子平安!你们就是这么研究的!研究了这么久,到现在都没能保住妇人和孩子的命!朕要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龙腾似乎失去了以往的镇定自若,整个人都十分的暴虐,身上更是散发着浓浓的红色血味。

    “微臣知错,求皇上恕罪。”那太医,容凰认得,是太医院的院首——佘太医。听这两个人的对话,龙腾弄了很多要难产的孕妇在这里了。

    容凰这时候倒是没有怀疑这些孕妇和龙腾有什么关系,时间对不上。

    “恕罪!朕怎么恕你的罪!朕是让你救人!朕是要万无一失!

    你告诉朕,若是皇后生产的时候,也遭遇难产的情况,你就跟现在这时候一样,束手无策!谁陪朕皇后的命!你告诉朕啊!说话啊!”

    显然龙腾的怒气不是一丁点的大。

    多少次了,多少次了,看着这些难产的孕妇一个个的死去,这些太医最多只能抱住大人或者孩子,两者只能保其一!他们怎么就这么没用!

    “皇后娘娘的胎象很好,难产的几率真的很小,皇上您其实不必担忧的。”佘太医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想他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他擅长妇科,但是他怎么能帮妇人接产呢!

    可是皇上的命令,佘太医却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一次一次帮人接产,可是每次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失败,那些难产的妇人情况本就万分危急,能保住其中一个人的性命那真的是万幸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这么喜欢逼迫他们,一定要母子平安。

    好吧,佘太医经过这么多天,他也算是明白了,都是为了皇后娘娘生产的时候万无一失,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

    佘太医都不知道跟龙腾说了多少次了,容凰的情况很好,身子健康,难产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好嘛!就是不知道皇上怎么就是不相信,无论他们解释多少次也不行。

    佘太医对此也是无奈至极啊。

    佘太医是真的不想再跟这些难产的妇人打交道了。

    呜呜——

    佘太医觉得自己好可怜啊!谁来救救他!

    容凰对着龙腾,将龙腾和佘太医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在耳朵里,容凰整个人如同活化石一样矗立在那儿,脚上更是跟生根似的,扎在地上一动不动。

    都是为了她!一切都是为了她!

    龙腾每次大晚上的出来,就是为了来看这些妇人生产!他是担心自己生产的时候,万一遭遇难产,所以他要这些太医想法子找到万无一失的法子!

    容凰傻傻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龙腾,虽然只能看到龙腾的背影,可这更加让容凰心里发酸,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容凰现在真想狠狠给自己几记耳光,她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她怎么会觉得龙腾背叛了自己,她怎么会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

    难怪莫邪当时这么生气,龙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她却怀疑龙腾

    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啊!容凰心里愈发的伤心!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容凰的耳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能听到的是她心碎的声音,是她忏悔的心碎。

    龙腾和佘太医又在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可是容凰一律都听不到了,她真的都听不到了。

    佘太医起身,一下子就看到了容凰,“皇后娘娘。”

    龙腾不可置信地转身,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狭长的凤眸掠过震惊的神色,在看到容凰眼角晶莹的泪水,龙腾的心一阵抽痛。

    “娘子你怎么来这儿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妇人生产不吉利,你快回去。”龙腾大步走到容凰身边,轻声劝慰。

    容凰在龙腾的大手放在她的肩膀时,猛地抱住龙腾痛哭,“呜呜——呜呜呜——”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龙腾被容凰哭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将手放在容凰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别哭。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龙腾越哄,容凰哭的更加厉害,弄得龙腾愈发的不明所以。

    容凰抱着龙腾的手更紧了,龙腾可不敢抱着容凰,毕竟容凰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娘子,你先松开我,小心你的肚子。”

    龙腾话落,容凰抱得更加紧了。

    龙腾:“……”

    佘太医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真的是好辣眼睛啊,他老人家都不忍心看了!这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皇上和皇后娘娘怎么都不看看场景呢,就这么抱在一起!伤风败俗啊!

    龙腾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容凰了,只能小心地避开容凰的肚子,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容凰的后背。

    “不好了,产妇大出血,怕是不行了!”

    这一声总算是把容凰惊醒了。

    容凰红着眼睛离开了龙腾的怀抱,“佘太医你进去,本宫怎么说你怎么做。”

    佘太医愣愣地看着容凰,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容凰没好气地皱着眉头,“怎么?难道是本宫说的话不够清楚,所以你没听懂?还不进去,再迟了,那妇人怕是真的要不好了。”

    “是!是!微臣这就进去。”

    佘太医进屋后,容凰立即问道,“产妇如今是什么情况?”

    “产妇大出血,而且是孩子的脚先出来,情况很危险。”

    这是难产啊!容凰立即在心里做了判断。

    “施针,本宫说穴位,你听好了。”

    容凰将穴位一一报出,佘太医不敢迟疑,连忙在孕妇的身上扎针,只是听着容凰报出的一个个穴位,让佘太医真的是目瞪口呆,这施针的手法真的是太诡异了!要是换做往常,他是根本不敢这么施针。

    很快,容凰报完了穴位,佘太医终于停下了手,眼见孕妇下身的血留的没这么厉害了,佘太医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在心里想,就皇后娘娘这份医术,在生产时绝对能够自保了,也不知道皇上这么担心到底是做什么。

    这话借佘太医几个胆子,他都不敢跟龙腾说,不嫌自己命长啊!

    “娘娘,止住血了。”佘太医回过神后,立即道。

    “本宫后面的话你听好了。这妇人难产,情况十分危险,现在你给这妇人剖腹。”这种难产,还是现代的剖腹最有用。

    佘太医才松了一口气,猛不丁地听到容凰的话,胆子又被吓没有了,皇后娘娘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她不敢做的。

    “有匕首不。”容凰看着龙腾问道。

    龙腾一愣随即点头,“有。”并且从怀中取出匕首,很精巧的匕首,并且上面缀满了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只是这种刀子可不是剖腹的最好选择,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专门去定制刀子了,只能将就着用了。

    容凰立即让人把这匕首送到佘太医手中,并且让人端了一碗烈酒进去。

    “仔细听本宫说的,用烈酒把这匕首擦一遍,然后放在火上烤。然后——”

    容凰把剖腹产的要领全都仔细地告诉佘太医,并且让人送了针线进去,到时候剖腹成功还要缝肚子呢。

    佘太医前面倒是都照做了,可是轮到要用这刀子在妇人的肚子上划上几刀,说真的,佘太医没有这个本事。

    “皇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要是不想做了,想想你的脑袋。”这话瞬间让佘太医清醒过来,逼迫着自己集中精神,用刀子在妇人的肚子上划起来。

    妇人早就被痛晕了,所以妇人和孩子此刻的情况很危险,

    佘太医逼着自己照容凰说的法子小心在妇人的肚子上开刀。

    屋内的人被这场景吓得面无人色,有些胆小的,险些都要叫出声,还是一旁的人看出情况不对,连忙捂住了那人的嘴巴。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外面喊什么喊!不要命了!还有她们喊了,不是影响佘太医嘛!

    佘太医不愧是太医院的院首,这开刀还是很有两下子的。

    尽管只是听容凰口述,其他的都要他自己琢磨,但佘太医还是成功地划开了妇人的肚子,并且将孩子取出来。

    在取出孩子的那一刻,佘太医重重吸了口气,终于成功了。

    一旁的稳婆早就得了容凰的命令,立即拿着针线开始缝妇人的肚子。

    稳婆不断对自己说,她正在缝衣服,她正在缝衣服,不是在缝人的肚子。

    这样提醒了自己无数次以后,稳婆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强迫着自己当做正在缝“衣服”。

    佘太医颤巍巍地出来,容凰立即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孩子正常,至于妇人,微臣把过脉了。情况还是有些危急。”

    “术后感染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本宫开一些药,你好好照顾这妇人吧。”

    要是现代,倒是方便的多,立即进入无菌感染病房,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安全系数大大增加。不过古代,要想做到无菌感染就有些困难了。只能靠用药了。

    “今日发生的一切,谁都不许向外吐露一个字。若是外面传出一个字,朕也不查是谁说的,这里所有人都要死。”龙腾说完拉着容凰离开。

    容凰被龙腾拉着离开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不知道龙腾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很快容凰就反应过来了,因为龙腾要保护她,开刀取孩子,这种行为在古人眼里,简直就是离经叛道,是妖孽才会做的!

    容凰身为国母,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众人攻击容凰又多了一个理由。

    先前龙腾不愿意纳妃,众人责怪的不是龙腾而是容凰。都觉得是容凰善妒,所以龙腾才不纳妃。

    这么一个妒妇哪里配当一国之母!龙腾当然是不在意别人想什么,他只做他觉得对的!

    龙腾也知道有人在议论容凰,几个胆子大的,说的难听的,龙腾都已经揪出来好好政治了一番,自此是没有人再敢说容凰什么坏话。

    当然,这只是局限于明面上的。

    暗地里,那些大臣晚上睡觉,自己嘀咕几句,或者说说梦话,龙腾就是本事再大,也控制不住,而且谁说了梦话,龙腾也不知道。

    所以,龙腾对此也只能听之任之,但是谁敢在明面上说什么,或者让龙腾知道了,那你就惨了。

    现在这活剖妇人的肚子,这要是传出去吧,八成又有不少人要说冷言冷语了,这是龙腾万万不想听到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让这件事传出去。

    龙腾的用意,容凰这是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心里感动,但容凰更多的却是汗颜。

    的确是汗颜,龙腾无论做什么都在为她着想。可以说是无时无刻都在为容凰着想。

    可是她呢?容凰不禁开始反省起自身了。

    容凰好像真的没怎么为龙腾想过,自己怀孕起,就一直疑神疑鬼,脾气暴涨。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容凰都有些汗颜了。

    容凰仔细想了想,如果换一个人八成早就不耐烦了,也就龙腾这傻子一直对自己这么好。

    没错,就是傻子,龙腾对自己的好,让容凰觉得,龙腾就是个傻子!他对自己这么好做什么!做什么呢!

    越想,容凰心里越心酸。

    龙腾怎么就不对自己差一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容凰又开始矫情了,她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孕妇多思啊!

    就这样,容凰被龙腾拉着去了另一处房间,鼻尖充斥的血腥味顿时消失了。

    容凰傻傻地被龙腾按着肩膀坐下。

    “怎么就过来了呢?你还怀着身孕呢。怎么不早点休息呢?”

    龙腾说着递给容凰一杯热热的牛奶。

    直到容凰手中握着热热的牛奶,容凰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喝?那就别喝了,赶紧放下。”龙腾一见容凰哭,顿时急了,连忙伸手从容凰手中把那热热的牛奶拿过。

    容凰侧了侧身子,避开龙腾的手,说出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不是,我很想喝。我没有不想喝。”

    容凰说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热热的牛奶喝进肚子里,只觉得胃肠都很舒适,浓浓的奶香,却没有丝毫的腥味,容凰喝了也不觉得反胃想吐。

    “娘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龙腾见容凰喝了几口牛奶就将杯子放到一边,于是开口问道。

    容凰也不打算瞒着容凰,她来做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不好说的,无论什么,她都认了就是。

    龙腾听着容凰的絮叨,只觉得一阵好笑,生气倒是没有什么,更多的是自责,想想从容凰怀孕来,他是不是真的太不关心容凰了,所以才会让容凰产生这样的想法。

    “对不起,我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从怀孕来就有些疑神疑鬼。

    以前我和魅住在一起,我们两个就经常在一起讨论那些无耻的渣男。

    老婆怀着孩子,可男人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硬是要去找女人。

    龙腾,我跟你说过的,我生活的时代,讲究的是男女平等,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否则就是犯了重婚罪。

    可就算有法律保护又怎么样?男人该偷腥还是去偷腥,女人始终都处于弱者的位置。

    那时候我跟魅经常说,那些怀着孩子,可丈夫却出去鬼混的渣。然后那所谓的正室还要可怜巴巴地去乞讨出轨男人的一点怜惜,指着男人的鼻子问,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辛辛苦苦地为你生孩子,你竟然去找小三!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和魅都会特别鄙夷,除了鄙夷那男人就是鄙夷那女人。

    君既无情我便休!这女儿做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做什么。出轨的男人有些渣的指着女人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黄脸婆,一天到晚除了说你怀孕还会做其他什么!一点钱都不会赚,吃我的喝我的,你给我生孩子不是应该的!我这么辛苦,就算再找个女人怎么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就很生气,那男人真心是渣,那女人也是真心是没用。

    女人不能当依附男人的柔弱藤萝,女人必须得有自己的事业,女人必须得独立自强!这是我和魅一贯的想法。

    龙腾,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的。可是我真的受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我知道我自己是得了病,一种名为孕妇焦虑症的病。而且我还知道自己病的很严重。

    我以为自己的控制能力很强,我以为我自己很了不起,可是我跟一般女人一样。

    我觉得我唯一比那些女人好的,那就是我不是依附你的藤萝,无论有没有你,我都能活的很好。

    可是我却做了,我最最看不起的人做的事情,那就是多疑,一天到晚患得患失自己的丈夫会不会出轨。

    我觉得我变得跟那些庸俗的女人好像没什么两样了,龙腾,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容凰说出这一番话,还是很忐忑的。

    现在,容凰倒是庆幸魅那家伙不在了,要是让魅那家伙知道她变成这样子,竟然因为一个男人患得患失到这个地步,她怕是要狠狠鄙视自己了。

    幸好,魅不在,看不到她这丢脸的样子。

    容凰无数次在心里庆幸。

    龙腾在容凰开口时,一直静静地听着,容凰说着,他听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一直到容凰说完,龙腾才开口,“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怀疑我出轨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

    哪怕是听到容凰怀疑他,龙腾都不生气,反而是在思考到底是他哪里做的不好。

    容凰听到龙腾问的话,顿时不好意思了,心里不禁更加愧疚。

    什么是绝世好老公!什么是国民好老公!什么是古代老公的模范!

    瞧瞧!龙腾就是啊!

    要是换了一个人,打死容凰也不会说出原因,但是对龙腾——

    容凰觉得夫妻间还是坦诚相待的好,尽管她要说的这问题真的是有些不太适合坦诚相待。

    “你跟我说你在御书房,你可人却不在。所以我心里就很不舒服。再加上怀孕,我也变得疑神疑鬼。”

    龙腾闻言点头,他就是不想让容凰知道他在做什么,倒不是想瞒着容凰,而是他担心增加容凰的负担,难产,对于孕妇来说本就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其实还有——”

    上面一个原因倒不是最重要的,下面那个才是。

    龙腾看向容凰,等待容凰继续往下说。

    容凰鼓足了勇气,话没说出口。

    龙腾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只是眼见容凰一而再再而三地都没能鼓起勇气开口,龙腾终究是不忍心容凰这么纠结,于是十分地善解人意,“娘子,要不,就不说了吧。”

    “不,我要告诉你。”

    容凰决定了,夫妻之道,贵在坦诚。

    这次的事情,就是她不相信龙腾。

    仔细想想,要是容凰相信龙腾,有什么都告诉龙腾,相信龙腾肯定会跟她解释,一定不会放任她胡思乱想,他们夫妻间哪里会出这些事情。

    所以说,夫妻之道,真的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需要好好学习,最起码容凰就学习的不是很好。

    “你之前的性谷欠这么强盛,每每都让我吃不消。可是最近你就跟吃素的和尚一样,都不再跟我同房。

    我以为你外面是有其她女人了。”

    容凰越说越小声,最后在龙腾打趣的视线下,把头低的死死的,反正就是不打算开口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得知了原因,龙腾倒是愈发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龙腾仔细想想,好像他是很久没有跟容凰同房了。

    龙腾最近还真没想过这问题,主要是龙腾一直想着那些难产的妇人,他一直担心容凰万一难产了怎么办,这样担忧的情况下,龙腾哪里有心思同房,没想到倒是让容凰误会了。

    “娘子,为夫知道你饿了。放心,明儿个为夫一定把你喂得饱饱的。”龙腾凑到容凰耳边轻声低喃。

    容凰绝美的脸颊染上晚霞般艳丽夺目的色彩,抬头狠狠瞪了一眼龙腾,什么人啊,整的她成了色中恶女似的!

    天可怜见的,容凰真的是没这个心思好嘛!

    “那些难产的孕妇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不会是龙腾故意弄出来的吧。

    “想哪里去了。我是杀人不眨眼,但你如今怀着身孕,我哪里会对那些孕妇动手,幼子无辜。

    我让人监察着京城包括京城外五百里的孕妇,看看有没有难产的,有的话就立即送到这庄子。

    迄今为止,也不过只有六个难产的孕妇。

    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真真是没用的,前面五个,他们一个都没能保住,大的小的只能保住一个。

    这最后一个还是因为你,才能母子平安。”

    想到太医院的那些太医,龙腾生气了。

    “你怎么不一开始就问我。”容凰觉得她比那些太医要来的强多了吧。

    “你是孕妇。我担心说到难产,为让你心情不好。到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还有你怎么办。”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心情不好。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我的情况这么好,最后难产的几率真的太小了。”

    “是小,但是不代表没有。所以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啊。”

    “我让你放下。今天这剖腹产就是最方便最安全的,大不了我训练人做剖腹产好了。到时候你不就可以放心了。”容凰是觉得她用不到,但是龙腾不放心啊,所以容凰自然要提前准备了。

    “要不我来学?那些太医我信不过。一个个的半点用处都没有。”龙腾说到太医院的太医,仍然是鄙夷的不行。

    “行啊。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困难的。那最后的缝呢?”容凰挑眉道。

    “我来。大不了我现在就开始学。”

    一个男人可以为女子学习这些,真的是将这女人完全放在心上了,或者说是放在心尖尖上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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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9 简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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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静静地躺在她和龙腾的大床上,只是此刻容凰的裙子是被撩起来,蜀锦制成的被子将容凰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半点缝隙都没露出来,至于露出的对着,也是用了大红的绸缎遮盖着,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容凰会着凉。

    容凰看着坐在她身边,像是在搞什么研究艺术似的龙腾,正紧紧盯着容凰的肚子,容凰对此真心是觉得有些无语。

    “这刀子该从哪里切呢?该切多厚?我听佘太医那没用的说,那孕妇吃了你开的药,效果倒是挺不错哦的,身子也恢复了大半。”

    佘太医?没用的东西?容凰觉得佘太医要是听到龙腾这番评价,怕是要哭吧。龙腾这评价的真的是——

    佘太医:“阿嚏!”正在太医院研究产妇的佘太医重重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我。”

    容凰对龙腾的问题都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敷衍。

    相较于龙腾的认真,容凰真的是太过敷衍了。

    龙腾也一下子察觉出容凰的态度不正确,“娘子,这是关系你性命的大事,你怎么能这么敷衍呢!”

    龙腾的语气有些不太美妙。

    容凰猛地回过神,讨好似的开口,“我知道啊,我很认真啊。”

    “你这样子像是认真嘛!”

    原则性问题上,坚决不能纵容!这是龙腾的基本态度。

    好吧,容凰也知道自己实在不能说是多认真,只是她真的不觉得龙腾有这个必要学习剖腹产啊。

    “好了,我承认我的他丢是不怎么好。但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有必要学习剖腹。我难产的几率真的是很小。

    你别开口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几率小不代表没有是不是。可你知道女人为什么会难产?一般情况下,是孕妇在怀孕期间没有保养好,或者心情低落,自身身体素质不行,要么是临近生产时受到刺激,外物的伤害。

    你看看我,我从怀孕来吃的好睡得好,更是时不时地保养自己,你说说,我怎么可能出问题呢?我难产的几率真的是很小,比起剖腹产,我喜欢的是顺产,这样无论是对还是对腹中的孩子都是有好处的。”

    剖腹产的确是比较安全的一种接生法子,可是肚子上要留疤痕的好嘛!就算有去疤的药膏,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一想到自己的肚子上要留下弯弯曲曲跟蜈蚣似的疤痕,容凰心里一阵恶寒。

    “谁说你怀孕期间,心情一直都很好。”龙腾皱着英挺的俊眉,一年不解地看着容凰。

    这会儿轮到容凰愣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心情不好过。

    “各国送了贡品,你在看到北秦国的贡品时候,可是——”后面的话龙腾没有说,可是容凰听懂了,不就是她看到沈柔送的东西,心情很不爽。

    心情不好?容凰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看到沈柔送的东西,容凰心情是有些不好,可是绝对没有那么不好。

    主要是容凰对沈柔那厮一直就不喜欢。在不知道沈柔抛夫弃女,去了北秦国当宠妃,容凰对沈柔的感官也就一般般,遇到事情除了哭就是哭,其他什么都不会。弄得原主小时候也一直陪着沈柔掉眼泪,也不知道沈柔这个当娘的到底是怎么当的,失败成这样。

    在知道沈柔抛夫弃女,容凰对沈柔是鄙夷的。她明知道勇毅侯府是一个怎么眼的狼窝,可是沈柔还是把容凰给抛下了。

    当然,容凰一直揪心的是,沈柔抛弃原主这一事实,至于把容青安那渣男甩了,容凰觉得,这肯定是没做错的。谁让容青安那厮太渣了,不抛弃他,还傻不溜秋地对着他无怨无悔,那真的是蠢蛋干的事情。

    在后面得知沈柔成了北秦皇妃,还生了秦羽,容凰对她就更加鄙夷了。主要是沈柔过得太滋润了。秦羽在沈柔的疼爱下过得顺风顺水,什么都有了,可是原主呢,从小就被欺负,一直被欺负到了死。沈柔那所谓的亲生母亲都没有出现过。

    沈柔那个女人配当什么所谓的母亲,容凰光想想,就觉得心里一阵膈应。太让她无语受不了了。

    时隔十多年,沈柔终于再次想起了容凰这个女儿,不是其他时候,竟然是在她成了腾凰的皇后,身怀有孕时,借着贡品的机会倒是送了一堆东西,好吧,暂且把那一堆东西当做是沈柔迟到要补偿的母爱吧。

    可沈柔竟然还作死似的送了一封信。

    想到那封信上的内容,容凰心情又不好了,啧啧,帝王不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帝王的心是不可捉摸的,所以千万不要想着帝王对自己钟情。

    还劝自己什么不要把心放在龙腾的身上,还什么龙腾现在对她好,指不定什么时候这好就没有了。

    你妹妹的!要不是出于良好的修养,容凰都要爆粗口了。

    你丫的,沈柔不就是十多年宠冠北秦后宫,北秦皇对她真可以说是一心一意了。沈柔这么个没出息的都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容凰自觉她比沈柔不知道要强多少!

    沈柔都能做到的,她容凰就更能做到了!

    沈柔还不如一直当她的死人呢,一冒出头就给她整这么恶心的一出。

    想想沈柔和北秦皇还真的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沈柔这么不要脸做作,北秦皇这么个男小三更是嚣张的没命,作为男小三,要杀原配一家子,这嚣张的份儿,容凰都要给他点一个大大赞了。

    甩了甩头,不愿意再想沈柔这么个人了,想想就让人心情不好。

    “沈柔对我么这么大的影响力。她又不是我亲娘,只是这具身体的亲娘。

    沈柔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我又不是她亲生女儿,她的所作所为影响不了我。

    只是想到沈柔,我心情有些不舒服而已,沈柔那厮太让我讨厌了。她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就跟个白痴一样,倒不是我痛苦难受,主要是我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所以忍不住为原主抱不平吧。

    摊上沈柔这么个母亲,原主真的是挺可怜的。母亲靠不住,父亲也靠不住。

    不对,是一家子全都靠不住。”

    龙腾轻笑出声,“除了这件事。我怎么记得你前不久刚生气过?”

    容凰不解地看着龙腾,她前不久什么时候生气过,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很快,容凰就反应过来,龙腾说的是哪件事了。

    容凰没好气地往龙腾的手臂上拧了一下,“你故意埋汰我呢。故意提起我的丢脸事,你很高兴啊。”

    高兴啊!看着容凰羞恼,绝美的脸颊染上晚霞般艳丽的色彩,龙腾真心是觉得很好看。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跟容凰说的,他要小心容凰恼羞成怒。

    “没有。娘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我对你的一片心,简直是苍天可见啊!”

    眼看龙腾琼瑶模式大爆发,容凰忍不住开始嘴角抽搐,这男人在外面高冷样儿,可是在她的面前怎么就这么幼稚的说。

    “娘子,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好,我这就在你面前发誓,我——”

    容凰拉住龙腾的手,“行了,不用你发誓。”

    这种事情都拿出来发誓,是她无聊还是龙腾无聊。

    “其实这剖腹产你学的差不多了。就是拿手术刀在肚子上划上几刀。

    在哪里划,该怎么划你都知道了。你不必太过紧张的。

    况且,我觉得用到剖腹的概率真的是太小了。你无需多操心的。”

    容凰生产只要自己不出什么事,其他所有事情龙腾都为容凰准备好了。

    产房稳婆太医,龙腾在也得知容凰怀孕就安排好了。

    稳婆太医不用说了,把他们一家子全都控制起来,以防他们被人收买。

    只要谁敢动一点坏心思,立即全家倒霉。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会有人冒这样全家被杀的危险对容凰下手。

    这样的几率几乎是零了。

    龙腾躺在容凰身边,伸手将容凰搂在怀里,“娘子你知道吗?我的前半生是不幸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被上天抛弃的人。所以我跟自己说,既然老天你抛弃了我,可我非要跟你对着干不可。我会让你看看,我凭借双手,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那时候我想的也仅仅只有这些,我从未想过我会这么幸福,有朝一日我能有自己的家,我能有妻子,很快我又会有自己的孩子。”

    对一个一直生活在黑暗地狱的人来说,有妻有儿这样生活,真的是太幸福太幸福了。龙腾对此真的很满意很满意。

    容凰勾唇轻轻一笑,“你幸福,我也觉得幸福。因为我又有了一个新家,这个新家里有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也觉得很幸福。我相信不知道在何方的魅看到我如今这么幸福,她也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龙腾笑了笑,这次倒是不吃那什么魅的醋了,反正人又不知道在哪里,自己就当没这么个人好了。

    容凰和龙腾紧紧相拥,温馨甜蜜的柔情在两人之间萦绕,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题外话------

    啦啦啦,二更奉上!对七七来说,幸福也很简单,就是亲们把口袋里的票票全都投给七七!七七就觉得很幸福了!所以亲们赶紧行动吧!(*^__^*)嘻嘻……
正文 430 沈柔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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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容凰吐槽的不行的沈柔,此刻正在自己的宫殿,看着她绣的一堆肚兜黯然神伤。

    在自己的宫殿,沈柔的脸上就没有画上精致的妆容。事实上,沈柔本来就不喜欢画浓妆,她更喜欢的是清新淡雅的自然美,北秦皇最喜欢的也是沈柔不施妆容时的自然美。

    可是为了让沈柔的身份不曝光,尽管这几率很小,但是北秦皇就是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沈柔只能很委屈地每次出现在人前时,都是浓妆艳抹。

    其实沈柔也没那么委屈,因为沈柔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沈柔说白了就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她喜欢守着自己的小房子,静静地等着北秦皇的到来,至于秦羽,那绝对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每日都会来给沈柔请安。所以沈柔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根本不需要出自己的宫殿。

    至于给北秦皇后请安,北秦皇更是直接下令,沈柔不需要给北秦皇后请安。

    妃子给皇后请安这是最基本的,这也是身为皇后的尊荣。只是北秦皇一向都把沈柔放在心尖儿上,在北秦皇心里,沈柔才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妻子,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妻子向其她女人低头呢!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理所当然的,北秦皇取消了沈柔向皇后请安的制度。北秦皇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外面留下什么不好的名声。北秦皇这么做了,自然也是找了一个极好的借口,沈柔的身子不好,未免将病气传给皇后,就免了沈柔的请安。

    北秦皇后当时听到这话,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柔妃还真是身体不好啊,既然身体不好,怎么就日日勾着北秦皇去她的宫殿,夜夜笙歌,日日承恩雨露!那时候怎么不说沈柔的身体不好!

    北秦皇后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所有的屈辱难堪,北秦皇后全都自己咽下了。只是终有一日,这些难堪,北秦皇后都是要还给柔妃这贱人的!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期间就是怒火不甘发酵之时,这一直就是北秦皇后心里的想法。也是北秦大皇子秦蒙的想法。

    “娘娘,您别哭了。小心伤着自己的身体。还有您哭的这么伤心,皇上可是随时都会过来的,要是皇上看到您这样子,肯定也要陪着您一起难过的。”说话的嬷嬷一脸忠厚相,她正是沈柔最贴心的嬷嬷,花嬷嬷。

    花嬷嬷是从沈柔小时候就陪在沈柔身边,沈柔只有五岁,还是南风国沈家的大小姐时,花嬷嬷就一直陪在沈柔身边。比起沈柔留给容凰的王嬷嬷,更得沈柔信任,否则也不会王嬷嬷留在勇毅侯府,而花嬷嬷则是陪着沈柔一起来了南风。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王嬷嬷有梅香这么个女儿,而花嬷嬷无儿无女无丈夫,孑然一身,所以沈柔才能放心把花嬷嬷带在身边,这是沈柔的小心思,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嬷嬷,你说我怎么能不伤心呢。我在凰儿小时候就离开她了。勇毅侯府当初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凰儿在那里肯定是受了很多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当初怎么就抛弃了凰儿了!早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留在勇毅侯府才是。”

    这样的话,沈柔这些年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了。只是重来一次,沈柔真的会留在勇毅侯府吗?

    不会的,容青安当时迷恋林姨娘,根本没有将沈柔这个所谓的结发妻子放在眼里。沈柔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是被精心娇养出来的名贵花卉,需要人小心翼翼地爱护。

    可是当时的容青安是做不到小心爱护沈柔的,他的心全都被林姨娘给占据了,沈柔在他眼里心里什么都不是。

    沈柔在勇毅侯府是压抑的,是痛苦,是怎么都无法开心快乐的。受尽宠爱的沈柔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日子。

    每一天每一刻甚至可以说是每一瞬间,沈柔过得都是不开心的,这样的不开心不是因为物质上的不足,更多的是沈柔的心灵得不到满足,这样的不满足,几乎让沈柔发疯发狂,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沈柔外出的时候碰上了身负重伤的北秦皇。

    沈柔是个善良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圣母玛丽苏级别的女人。平时就是看到受伤的小鸟兔子,她都要伤心一番,然后亲手给那些可怜的小动物包扎,更别提在碰到北秦皇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善良的沈柔怎么可能不救北秦皇。

    北秦皇那时候身受重伤,很有可能会就这么挺不过来了,这时候沈柔这么个仙女出现在北秦皇身边,用她那细嫩白皙的小手为他处理伤口,如同观音菩萨一般将他从死亡的深渊拉回。

    北秦皇心动了,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沈柔。

    后来得知沈柔的身份,知道沈柔已经嫁人了,知道沈柔有一个女儿,这一切还是无法阻挡北秦皇,他对沈柔的心是炽热的,只要沈柔跟他回北秦国,他什么都不在意!他可以不在意沈柔嫁过人,不是处子之身,他可以不在意沈柔为其他男人生过一个孩子!尽管每每想到这个事实,北秦皇都嫉妒的发疯发狂。

    沈柔因为容青安的冷待,身心受损,娇嫩的心灵受到重创。这时,北秦皇猛烈炽热的爱意,如同天降甘霖,瞬间让沈柔几乎死去的心复活了。

    干柴烈火!沈柔死去的热情被北秦皇点燃了。

    沈柔在北秦皇猛烈地攻击下,不禁慢慢放下心房,享受着男女间甜蜜的爱情。

    沈柔在南风国沈家时,虽然接受的都是大家闺秀的教育,但是沈柔也是喜欢读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原以为嫁人后,她可以和夫君琴瑟和鸣,心有灵犀,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可是沉重惨痛的现实让沈柔彻底清醒,容青安心里只有林姨娘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妻子,这让沈柔心里如何不恨呢!

    沈柔,人如其名就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这样一个软弱的女人就算心里再恨她也一点法子都没有,每天能做的就是在心里暗暗骂林姨娘几句,更多时候,沈柔也只能抱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容凰哭,所以每当容凰回忆起沈柔这个亲娘时,记忆中更多的就是沈柔这个亲娘暗自垂泪的场景,其他的,似乎是真的没有。

    北秦皇的出现,很好地满足了沈柔对于爱情的憧憬。可是从小受到的封建礼教,女子要三从四德的想法,深深束缚着沈柔!抛夫弃女,这样令人唾弃的事情,沈柔光想想,就无法接受!更准确的说,是无法接受!

    烈女怕缠郎!

    北秦皇一次两次地对着自己表露爱意,甚至向自己许诺,从此他只会碰沈柔一个女人,其她女人他是绝对不会碰,而且也不会放在心上。

    一生一世一双人!

    更遑论做出这结论是一国之君,这更是深深打动了沈柔。

    不记得有多少次了,北秦皇一次又一次地示爱失败,沈柔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北秦皇。

    男人的耐心彻底告罄,在不知道多少次被沈柔拒绝后,北秦皇猛地抱住沈柔,直接占有了沈柔。

    那一次事后,沈柔哭了,可是更多的是轻松,似乎冥冥中,老天爷帮她做了决定。

    沈柔做了她一生中最大胆的决定,她跟着北秦皇私奔了!

    从此,没有南风国沈家小姐沈柔!

    从此,没有勇毅侯府夫人沈柔!

    有的,只是北秦国宠冠六宫的柔妃!

    北秦皇做到了他对沈柔的承诺,从沈柔跟了他起,他就没有碰过其她的女人,后宫佳丽如同虚设,沈柔虽不是皇后,却比皇后还要受宠,还要尊贵!

    没几年,沈柔还生下了他和北秦皇的爱清结晶——秦羽。

    生活真的是很美满,就是沈柔再挑剔,也挑剔不出她如今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上没有公婆,不像在勇毅侯府时,她的婆婆总是对她冷嘲热讽,一直让她立规矩。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丈夫,聪慧可人的儿子。

    真的,沈柔真的觉得自己的生活过的天美满了。

    不,其实还是有不美满的地方。

    偶尔,沈柔是会想起自己的女儿,至于从前的丈夫,不是沈柔薄情,而是容青安对她真的太不好了,沈柔跟他的夫妻情分,早在他一次又一次地为林姨娘对她动手时,而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沈柔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容凰,她抛弃的女儿。

    好多次,沈柔看着秦羽就忍不住想起了容凰。不知道被她抛弃在勇毅侯府的女儿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林姨娘母女欺负的很惨,至于容青安,沈柔真的不对他抱有多少希望。

    沈柔想去查容凰的情况,可是每一次刚刚起了这么一点心,沈柔就退缩了,她的女儿再怎么样也是勇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一定是衣食无忧的,最多——最多也就是受一点小委屈罢了。况且哪个女人是不受委屈的,等到嫁了人,婆婆一般都是不讲理的,到时候可有的气要受了,所以现在稍微受一点苦,也不是什么大事。

    幸好容凰不知道沈柔这奇葩的想法,否则她不管在哪里,一定要跟沈柔这女人拼命,呸!真是亏你说的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所以,沈柔就这么自欺欺人的过了这么多年。

    一直到风鹤轩被风鹤亭还有施悦害的没有了属于自己的皇位,南风沈家全都倒霉了。

    沈柔这才惊醒,的确是惊醒了,不过不是惊醒容凰的日子不好过,而是惊醒沈家人的日子不好过。

    沈柔立即请北秦皇安排照顾沈家的人,这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沈家的人被发配到了北秦和南风的交界边关。

    沈柔的心都放在了沈家人身上,对容凰就不禁忽视了,这一忽视,容凰的命都没有了。

    等到沈柔反应过来后,容凰已经和龙腾是一对了。

    听到龙腾是如何宠溺容凰的,沈柔心想,容凰这辈子也算是有依靠了,相信龙腾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沈柔是这么想的。

    沈柔下意识忘记了,龙腾是怎么被人评价的,杀人狂魔,杀人不眨眼!不近女色!

    每一样都不是什么好的,根本就不是能当人夫婿的料。

    再后来——

    就是容凰嫁给龙腾,成了腾凰的皇后。

    那一刻,沈柔是真的为容凰高兴的,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是女人一生最高的追求了!可是容凰拥有了!

    沈柔还有些羡慕容凰,沈柔虽然实际上比皇后更受宠,虽没有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可这也改变不了,沈柔终究是没有皇后的名分。

    可是当龙腾宣布他要和容凰一生一世一双人时,沈柔惊讶了,甚至是有些害怕了。

    帝王哪里来的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没错,北秦皇的确是这样的男人,但是天底下哪里找得到第二个北秦皇!

    北秦皇是独一无二的!他是世间最最痴情的皇帝!他是世间最好的皇帝!

    容凰:呕!

    龙腾:呕!

    自恋到这种份儿上的奇葩,简直是绝无仅有了。

    在容凰怀孕后,沈柔得到消息,先是高兴,继而就开始担忧了,沈柔花了一天的时间写了一封信给容凰。

    信上的每一言每一句都是沈柔对容凰深深的爱还有担忧。

    就是不知道容凰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有没有怪自己这个当娘的。

    沈柔真的是好担心好担心。

    沈柔纯粹就是属于现在日子过得太好了,想到她曾经对不起容凰这个女儿,然后觉得自己不完美了,又开始整天的无病呻吟。

    这是一种病,要治!

    就算时间回到沈柔还没跟北秦皇私奔前,沈柔照样会做出相同的决定,抛弃容青安,抛弃容凰,跟着北秦皇一起走!

    沈柔这种迟到的没有丝毫的歉意,任何人都不需要,更别提容凰了。

    再说,沈柔真正的女儿容凰,早就已经死了,在沈柔关心南风沈家人,而忽略自己的亲生女儿时,她的亲生女儿容凰就已经死了。

    “娘娘,小姐一定会体谅您的。当初您在勇毅侯府过得是什么日子。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原谅您的。”又是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沈柔吸了吸鼻子,像个十四五岁少女似的嘟着自己的嘴唇,“我已经不想凰儿原谅不原谅我了。我只想凰儿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我现在就是担心凰儿,现在沉迷于腾凰帝的宠爱,忘记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万一哪天帝王的宠爱不在,她该怎么办啊!”

    沈柔又忘记了,她有如今的一切,靠的也都是北秦皇的宠爱,她没了北秦皇的宠爱才是活不下去,容凰是由始至终都会活得好好的。

    因为沈柔和容凰最大的差别就是,容凰有本事,沈柔没本事。

    “您放心,腾凰帝是一个有心的,他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

    “可我就是担心啊。都怪我,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凰儿呢,我现在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觉得对不起凰儿啊!

    我现在也不奢望别的了,我就希望凰儿过得好,哪怕是损我的寿命也行。”

    “呸呸呸!您胡说些什么呢!您啊,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还要看着二皇子娶妻生子呢!”

    提起秦羽,沈柔清丽的面容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宛若漫山的山茶花开,“凰儿也怀孕了,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做了这么多肚兜,男孩儿女孩儿的都有。就是不知道凰儿会不会喜欢。”

    沈柔再次兴致勃勃地拿起自己手中的肚兜,有红色有蓝色还有青色,上面的图案也是不一而同,有莲花,有鸳鸯……

    沈柔的绣工说不上绝顶,但是总体上还是不错的,反正比容凰是好很多。

    没一会儿,沈柔就放下了自己手上的肚兜,她就是绣了这么多肚兜又有什么用,容凰又看不到,自己又送不过去。

    上一次是送贡品,沈柔选了一堆好东西,都是北秦国的特产,所以才能给容凰送了一封信。

    可是这一次呢,沈柔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总不能在一堆贡品里塞上一堆肚兜吧。

    况且送贡品也是有时间间隔的,现在明显就不是那个时候。

    要是这么频繁地送贡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北秦已经臣服于腾凰了,北秦皇再宠沈柔也不会这么做。

    这么一想,沈柔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就凉了。

    “娘娘,小姐会知道您的心意的。您别伤心了。”

    沈柔扯了扯嘴角,绝美的面容满是哀愁,犹如西子捧心般,让人心疼,要是北秦皇在这里,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北秦皇如今不在这里,有花嬷嬷在,她心疼沈柔啊。

    “嬷嬷别劝我了。凰儿怎么可能知道呢,她现在心里肯定是在怪我这个当娘的。

    这些肚兜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凰儿也不会看到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送出去了又怎么样?凰儿会不会用也不一定呢。

    我这个当娘的送到的东西,她怕是一点都不稀罕。”

    “娘娘,您别这么想,您——”

    沈柔摆了摆手,不想继续听花嬷嬷说话,这么自欺欺人做什么,只会让人难受。

    “娘娘,这些肚兜做的这么精致,可以留着将来用啊。

    以后二皇子娶妻生子,不就可以用上了。”花嬷嬷想了想道。

    等羽儿成亲?还有好几年呢。

    不过这总归是一个念想不是,人这辈子活着,总是要有一点念想的,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就在气氛沉默尴尬时,外面一阵响闹。

    沈柔不自禁地蹙起黛眉,“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

    沈柔心情正烦闷,只想安安静静地缅怀自己的伤痛,不想听到这些吵闹声。

    花嬷嬷也不禁板着脸,“娘娘,老奴出去看看。”

    沈柔点头,花嬷嬷出去了,只有沈柔一个人,可是外面的声响却愈发大了。

    很快花嬷嬷回来了,只是脸上有些狼狈,继花嬷嬷进来,随之进来的就是北秦皇后。

    沈柔吓了一跳,不明白北秦皇后怎么会来她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啊!她和北秦皇后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啊!

    沈柔同学,你想太多了,你的存在就是在冒犯北秦皇后,人家恨不得将你处之而后快。

    因为太惊讶,沈柔就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一下。

    沈柔这番作态,更是让北秦皇后生气!

    北秦皇后心道,我可是堂堂的皇后,见自己进来了,柔妃竟然就那么坐着,都不起来给自己请安,柔妃是想做什么!

    果然啊,柔妃这贱人已经被皇上给宠的无法无天,根本没有把自己这皇后放在眼里!怕是在柔妃眼里,自己这皇后根本不如她吧!

    北秦皇后扫视了一圈沈柔住的宫殿。

    真真是富丽堂皇啊,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富贵,自己的宫殿跟沈柔比起来,简直就是猪窝了!

    皇上真是大方,对柔妃这贱人真是好啊!国库里最好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地搬进柔妃这贱人的宫殿!他有把自己当做妻子嘛!

    一时间,北秦皇后甚至忘记了自己来的真正目的,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北秦皇在打她这个皇后的脸!

    柔妃!柔妃!柔妃!

    北秦皇后一次又一次地心里呐喊,她真是恨不得现在自己亲自动手杀了柔妃这贱人!

    柔妃这贱人真是把他作为皇后的尊严全都踩在脚下了!

    沈柔看着北秦皇后阴晴不定的脸,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沈柔都能感受到北秦皇后身上汹涌澎湃的怒火。

    不能不说,小白女人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十分敏锐。

    比如沈柔就是这样的人。

    跟在北秦皇后来的人,其中有一人穿着宫女的衣裳,但是一双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沈柔,似乎要将沈柔的脸刻在心里似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不知道打量了多久,北秦皇后才幽幽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北秦皇后的视线最终定在了沈柔的脸上,她的运气倒是真的好,正好碰到柔妃没有上妆的时候。

    只是北秦皇后见柔妃一直坐着,竟然都没有给她行礼的意思,心里的邪火燃烧地更加厉害了。

    “本宫来了,柔妃怎么都不知道给本宫行礼!

    怎么,难道柔妃是觉得本宫受不起你的礼不成!还是柔妃你觉得你不需要向本宫行礼!你比本宫这皇后要大啊!”

    说到最后一句,北秦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

    沈柔哪里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北秦皇后,身子如同风雨中飘零的落叶,颤颤发抖,可怜至极。

    以前北秦皇后见沈柔不是不想发火,只是那时候北秦皇陪在沈柔身边,北秦皇后就是有天大的火气都不能在北秦皇在的时候发。

    可是如今北秦皇不在,北秦皇后不想忍耐了!

    这时候,北秦皇后忘记了,等到北秦皇赶来,知道北秦皇后对她的心肝宝贝儿无礼,有的北秦皇后好看!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北秦皇后暂时都想不到了。

    北秦皇后多年来对沈柔的怨恨全都积聚在心底,原本北秦皇后能忍住就是忍了再忍,每次都要忍不住的时候还逼着自己忍!

    可是如今,北秦皇后不想忍了,她看到沈柔这张狐媚子脸,北秦皇后心头的怒火就如火山喷发,岩浆滚滚留下怎么都控制不住。

    现在北秦皇不在,没有能压制住北秦皇后的人,所以北秦皇后不想忍耐了。

    至于沈柔,则是完全被北秦皇后吓住了?给北秦皇后行礼?她从来都没有这个概念。

    要知道沈柔每次见北秦皇后,都是跟着北秦皇一起,北秦皇自然是不会舍得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给北秦皇后行礼,久而久之,沈柔自己都忘记了,她其实是要给北秦皇后行礼的。

    所以沈柔乍然听到北秦皇后开口,真的是没有反应过来。

    从内心深处来说,沈柔是不愿意给北秦皇后行礼的!

    于是沈柔就这么坐着不动,潋滟的朱唇紧紧抿着,透露出丝丝不情愿的意味。

    北秦皇后看着柔妃这番作态,心里不禁更恨了,柔妃这样子是做给谁看,是做给她这个皇后看嘛!

    怎么柔妃是不是觉得她这个北秦皇后没什么了不起的,根本比不上柔妃这个一个小小的妃子!

    哈!北秦皇后怒极反笑,看来柔妃真的是被北秦皇给宠坏了,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尊卑贵贱,完全忘记了自己妾室的身份!

    别提北秦皇后想的完全正确,沈柔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北秦皇的妃子,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妾室,她一直把自己当做是北秦皇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沈柔这副拒绝合作的态度彻底压垮了北秦皇后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琴弦。

    “好!好!真是好一个柔妃啊!看来你真是没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忘记了自己为妃妾妃的本分!

    本宫今日就好好教导你什么叫做规矩!来人啊,既然柔妃不懂得怎么行礼,你们就去教教柔妃!”

    立即就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从北秦皇后的身后,气势汹汹地来到沈柔面前,伸手就要抓住沈柔。

    沈柔不禁华容失色,她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真是是太恐怖了!

    花嬷嬷见状立即挡在沈柔身前,“皇后娘娘,你这么做,难道不担心皇上怪罪嘛!”

    花嬷嬷立即就把沈柔最大的靠山北秦皇给拉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北秦皇后,沈柔可是有北秦皇罩着的人。

    花嬷嬷这么说是为了震慑北秦皇后,让她现在不要太嚣张,可是这次却起了相反的作用。

    北秦皇后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北秦皇给压着早就恨北秦皇恨得牙痒痒了,哪里会容得别人这么打她的脸!

    北秦皇在还好,能压制的住北秦皇后,可问题是如今北秦皇不在啊,北秦皇后再怎么样也不会怕一个小小的嬷嬷!

    “真不愧是柔妃的走狗啊!本宫这皇后当的真是失败啊!就连柔妃的一条狗都敢冲着本宫吼!都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要是这次退让了,这北秦后宫是不是就没有本宫的容身之处了!

    给本宫狠狠打这个死奴才!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北秦皇后就算是再气愤,好歹还能记住一件事,不能打柔妃,否则她跟蒙儿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沈柔一听北秦皇后要打花嬷嬷,胆怯的她立即站到花嬷嬷面前,“不许打花嬷嬷!”

    “怎么,柔妃是要为了这么个狗奴才跟本宫作对了!”

    “花嬷嬷是我的人,不许别人动!”沈柔瞪着北秦皇后道。

    北秦皇后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柔,北秦皇真是把柔妃保护疼爱的很好,柔妃这说出来的是人话吗?简直就是白痴都说不出这么天真的话!

    “本宫是六宫之主!要教训一个不敬本宫的奴才有什么不可以的!”

    “花嬷嬷哪里不敬你了,明明你找茬!”沈柔就跟个孩子似的和北秦皇后分辨。

    北秦皇后冷笑一声,果然是个傻子。

    “从本宫进来起,这个狗奴才有给本宫行礼吗?”

    沈柔一噎,好像真的没有。

    沈柔不禁有些气弱,但还是梗着脖子和北秦皇后说,“花嬷嬷这是忘记了。”

    “哈!真不愧是柔妃你身边的人啊。竟然能跟本宫说出忘记这么个理由!你问问宫里所有人,有谁会忘记给本宫请安的!

    也就只有柔妃你的人了!本宫今天非要惩治这个不敬本宫的刁奴!来人啊,拉下去,给本宫打十下板!”

    很快就有两个嬷嬷上前抓住了花嬷嬷,沈柔想阻止,可是身形纤弱的她怎么会是两个厉害老嬷嬷的对手。

    这两个厉害的老嬷嬷好歹还记得沈柔的身份,后宫第一宠妃啊,皇上最爱的女人,她们哪里有胆子敢伤了这位。

    沈柔要是伤到了,北秦皇后指不定还能逃过一劫,但是她们这两个老婆子就死定了。

    很快,花嬷嬷被压出去,狠狠被打起板子。

    也不知是不是北秦皇后故意的,她就让人狠狠地打,也不让人捂住花嬷嬷的嘴巴,让沈柔清楚地听到花嬷嬷的惨叫声,这让沈柔的心都揪起来了。

    要说沈柔和花嬷嬷的关系,不是亲母女却胜似亲母女。

    看着柔妃伤心痛苦的样子,北秦皇后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可以说,北秦皇后早就疯了,被北秦皇多年的偏心给折磨疯了,被这多年压抑的生活给折磨疯了!

    一个老嬷嬷出事你就伤心了?柔妃还有的你伤心的时候!

    “柔妃还愣在这儿做什么,怎么都不知道给本宫请安?”

    沈柔咬着自己的下唇,秋水瞳眸含着丝丝缕缕的不甘心,“你都已经对花嬷嬷动手了,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北秦皇后眼角一抽,她是真的对柔妃的蠢感到无可奈何。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这蠢得真是让人头疼啊!

    “柔妃,后宫嫔妃给本宫行礼,这是应当应分的。怎么到了你嘴巴里,似乎给本宫行礼就成了本宫羞辱你啊!

    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本宫这皇后放在眼里?”

    沈柔低着头,心里却在腹诽,我就是。

    北秦皇后懒得跟柔妃多说什么,跟柔妃计较,说什么都是说不通的,这个人有本事帮你拐到十万八千里去。

    北秦皇后也没打算让人去教柔妃行礼。

    北秦皇后很清楚,先不说这些人有没有胆子,只要动了柔妃,她们必死,再加上,她也不舍得折损自己的人。

    那么就——

    “看来柔妃是不知道后宫的规矩了。行,本宫今儿就纡尊降贵一次,好好教导柔妃规矩!

    本宫亲自教你怎么给本宫行礼!”

    “你敢!皇上不会放过你的!”沈柔唯一能搬出来的,也就只有北秦皇一个人。

    可惜啊,这次北秦皇后疯了,你跟一个疯狂的女人提她最恨的人,最恨的事情,这只会让她愈发的疯狂。

    “呵——皇上在不在都一样。就是皇上在又如何,本宫让后宫的妃子给本宫行礼,这有什么错的!

    就是放到天下哪里去说,本宫都是有理的一个!

    没理的只会是你柔妃!而不是本宫!”

    北秦皇后一步一步逼近柔妃,这个女人骑在她头上十多年了,如今终于有机会把这女人压下了!

    北秦皇后心里涌起一股疯狂的快意,那股子快意几乎要将北秦皇后淹没!

    沈柔猛地起身,差点绊倒了身下的椅子,她一步步后退,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而北秦皇后就是那凶狠的饿狼。

    看着沈柔这害怕的样子,北秦皇后愈发的得意。

    北秦皇后一点都不着急,因为北秦皇现在根本不可能来救柔妃。因为北秦皇如今是在宫外,在他皇叔家做客呢。

    北秦皇就算立即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救沈柔,那也来不及了。

    北秦皇后知道北秦皇在沈柔的身边放了不少人,但是只要自己不伤害沈柔的性命,那些人是不会出头的,对此北秦皇后很相信,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打扰她。

    北秦皇后就这么欣赏着肉肥恐怖的神色,地方就一点点大,沈柔能躲到哪里去!

    北秦皇后最终将柔妃给挤到了旮旯里,一把抓住沈柔。

    “柔妃你躲什么躲!本宫又不是要拿你怎么样!本宫只是要教你行礼罢了。本宫纡尊降贵教你行礼,你该高兴才是!毕竟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殊荣!你说是不是!”

    “啊!你个魔鬼!你放开我!放开我!”沈柔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哪里受得住北秦皇后这阴阳怪气的嘲讽,还有北秦皇后抓着沈柔的手腕就跟铁烙似的,都要痛死她了。

    北秦皇后要不是顾忌着暗处保护柔妃的人,不敢做的太过,早就给柔妃,毁了柔妃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她倒是好奇,北秦皇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喜欢柔妃,为她要死要活的!

    “柔妃!本宫这就教你怎么给本宫行礼!你这么站着可不行。你这膝盖得弯!”

    “你放开我!你赶紧放开我!”沈柔吓坏了,她根本听不清北秦皇后在说什么,她现在只想要自由,只想北秦皇后放开她!

    放开?做梦吧!北秦皇后勾唇冷冷一笑,她怎么能放开柔妃呢!她等了这么多年才有这么好的机会。

    “看来柔妃是不知道该怎么弯曲膝盖了!没事,本宫教你!”说着,北秦皇后眼底划过阴狠的神色,抬脚冲着沈柔的膝盖狠狠一踢!

    “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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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1 北秦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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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沈柔的膝盖猛地一弯,要不是北秦皇后一直拉着沈柔的手,沈柔这一刻已经跪在北秦皇后面前了。

    痛!钻心的痛!

    沈柔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似乎都被踢碎了一般,痛的她现在恨不得立即死去!

    实际上,北秦皇后这一踢,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力气,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换一个女人挨上这么一下,肯定也是会觉得痛,但是绝对不会跟沈柔似的,痛成这副样子。

    沈柔完全就是被北秦皇给宠坏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沈柔再也受不了一点苦。

    在暗处保护沈柔的人,心里纷纷惊疑,北秦皇后这一脚,真的有这么严重?他们到底要不要出手救人呢!

    话说,北秦皇后这么多年都没找柔妃的麻烦,今儿个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错,竟然气势汹汹地来找柔妃麻烦。

    可是北秦皇后说的的确是没有错,妃子给皇后行礼,这是天经地义的。以前是因为有北秦皇挡在沈柔面前,所以沈柔才能不给北秦皇后行礼,可是如今沈柔真的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北秦皇不在,没有人能给沈柔撑腰了。

    而保护沈柔的人,都是北秦皇挑选的精英暗卫,只有沈柔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动手,可是如今沈柔也就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再加上伤她的人是北秦皇后,更遑论北秦皇后如今伤沈柔是有理有据。

    一时间,这些人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只能先选择静观其变,看看北秦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了。

    如果北秦皇后要伤沈柔的性命,他们一定会出手的,可就如今这样子,那还是暂时算了吧。

    北秦皇后看着沈柔一张扭曲的脸,心里的快意如海浪般一浪一浪地向她袭来,这种痛快这种满足,简直让北秦皇后想要呻吟大笑出声,只是可惜,北秦皇后现在不能。

    真真是可惜啊。

    沈柔可怜地咬着自己的唇畔,恨恨地瞪着北秦皇后,“皇上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

    到现在还拿北秦皇来压自己!北秦皇后眼底划过阴狠的神色,是啊,北秦皇赶到了,是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别忘了,现在柔妃就在自己的手上,她就算不能要了柔妃的命,可是让柔妃倒霉,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皇上凭什么不放过本宫?本宫只是教柔妃你行礼罢了。难道皇上是觉得本宫这皇后不配让柔妃你给本宫行礼?

    柔妃,你给本宫记住了,皇上是宠你,但本宫才是皇上名正言顺的结发妻子,你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妃子,说白了就是一个妾室!你生的孩子就是一个庶子!本宫的蒙儿才是北秦最尊贵的嫡长子!”

    北秦皇后一张姣好的面容彻底扭曲了,这些话她藏在心里十多年了,如今趁着这个机会,北秦皇后全都一股脑地说说出来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她说的都是实话!

    “你放开我!放开我!”沈柔现在哪里听得到北秦皇后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腕很痛很痛,她现在只想北秦皇后赶紧松手。

    沈柔这一点点小力气在北秦皇后眼里就跟挠痒似的,“要本宫放手可以啊,你给本宫行礼!”

    “你休想!”沈柔的脾气也被激起来了,她一直被北秦皇捧在手心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心里大恨。

    人都是有反骨的,沈柔的反骨在这时候就彻底表现出来了,她是死也不会向北秦皇后行礼的,原本弯曲的膝盖,这时候倒是慢慢挺直,沈柔所谓的尊严骄傲这时候到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柔一双秋水瞳眸死死地瞪着北秦皇后,似乎恨不得咬下北秦皇后的一块肉。

    现在的沈柔很美。

    原来的沈柔也很美,可是如今的沈柔不仅是容貌倾国倾城,再加上她眉眼间流露出的桀骜不逊,更为沈绝美的容貌增添了鲜活的色彩。这样的沈柔似乎活了,似乎更加美丽了,可是这样的美丽落在北秦皇后眼里,则是让北秦皇后更加的生气。

    “休想?本宫休想什么?柔妃啊柔妃,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把自己当做一国之母?你是不是觉得你才配当北秦皇后!本宫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个妾妃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取代本宫!

    你不愿意给本宫行礼是吧,本宫帮你!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柔妃的膝盖到底是有多硬!你能弯一次,本宫就不信不能弯第二次!”

    北秦皇后的火气在这一刻到了临界点,恨不得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又是一脚,狠狠的一脚,沈柔脸色惨白,再次痛呼出声,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似乎都烂了。

    可是沈柔死命地站直自己的身体,她就是不让北秦皇后得逞,脾气软的人一旦犟起来,比一般人还要犟。

    北秦皇后见沈柔竟然还挺着,眼底划过深深的恨意,双手按着沈柔的肩膀,逼着她弯腰,一双腿也没有停,毫无章法地踢着沈柔的膝盖,非逼着沈柔给她行礼。

    这个女人夺走了她的丈夫!这个女人夺走了她身为皇后的尊严!这个女人生的儿子更是霸占了她儿子的地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不去死!

    在暗处保护沈柔的人,个个面面相觑,实在是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柔妃被这么打下去真的不会出事吗?他们心里怎么觉得发慌的紧呢。

    众人不禁有些责怪柔妃,给北秦皇后行礼怎么了,身为妃子给皇后行礼本就是应当的,她倒好,弄的自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唉!柔妃真的是被北秦皇给宠坏了,半点亏都不愿意吃,也不愿意稍微退让一点。也不知道柔妃到底哪里好的,让皇上这么为她上心。

    “你个贱人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柔妃!”

    暴跳入雷的声音响起,北秦皇后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可惜的神色,真是可惜啊,要是再晚回来那该多好,她可以多折磨柔妃这贱人一会儿了。不过现在也不可惜,好歹她总算是出了一点气了。

    北秦皇今日原本是出宫去见自己的皇叔,别以为北秦皇不想带沈柔一块去,实在是北秦皇的这位皇叔不怎么喜欢沈柔。

    在北秦皇那皇叔眼里,你宠爱女人可以,毕竟沈柔的颜色好,这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多宠爱几分也是应当的。可是你宠女人也就宠女人了,最起码得有一点分寸吧

    北秦皇简直是宠妾灭妻的典型代表啊,把一个妃子宠的,连自己结发妻子的脸都不顾了。

    要知道北秦皇这位皇叔自己就是一个十分敬重妻子的人,自然看不上北秦皇这么宠爱沈柔。甚至有时候,北秦皇的这位皇叔在碰到沈柔后,还会阴不阴阳不阳地说几句,沈柔脸皮子薄,好几次都被说的差点没哭出来。

    要是换一个人敢这么欺负沈柔,北秦皇早就给沈柔做主了。可问题是这是北秦皇的皇叔。一来北秦皇的皇叔是北秦皇为数不多的长辈之一了,二来当初北秦皇争夺皇位时,这位皇叔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北秦皇,所以北秦皇对他还是心存敬意的。

    况且北秦皇的这位皇叔也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对沈柔说几句不阴不阳的话,其他倒是没什么。

    于是北秦皇就不让沈柔和他这位皇叔见面了,只要不见到,这俩人也不会出什么事,这样最好。

    所以这次北秦皇出去见他的这位皇叔,就没让沈柔一起跟着。北秦皇后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特意带了一大群人来找沈柔的茬儿。

    但是北秦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糟心的事情,北秦皇后竟然趁着他出门的时候,竟然对沈柔动手,看着沈柔一脸苍白,秋水瞳眸中泪光盈盈,身上的衣服都因为挣扎间起了褶皱,这让北秦皇愈发的心疼。

    沈柔原本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她最爱的男人回来了,她有了依靠,立即靠在北秦皇的身上痛哭,“皇上!”

    这一声满是委屈难过,听得北秦皇一颗心几乎都碎了。

    北秦皇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恶心,这两个无耻的恶心男女,真是让人想吐!

    北秦皇安慰了一会儿沈柔,后者在北秦皇的安慰下,渐渐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起来,这样的哭声更加让北秦皇心里不舒服。

    做作!

    北秦皇后在心里重重冷哼。

    北秦尚武,无论男女皆崇拜武力!就是女子都是英姿飒爽,干脆利落。

    就沈柔这哭哭啼啼,如菟丝花般娇弱的女子,哪里能让北秦皇后看在眼里。

    北秦皇的皇叔讨厌沈柔,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沈柔天会哭太娇弱,一点都没有北秦女儿的英姿!

    不过北秦皇就喜欢沈柔这一点,怎么都不会改变。

    安抚好了沈柔,北秦皇立即将矛头对准北秦皇后,“你个贱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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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2 北秦皇后的恨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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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好了沈柔,北秦皇立即将矛头对准北秦皇后,“你个贱人!”

    北秦皇后听着北秦皇的话,高高挑起细长的眉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皇上别忘记了,本宫是你名正言顺的结发妻子,本宫敢说自从本宫嫁给皇上起,就一直恪守妇道,从没有做过半点逾越自己身份的事儿,皇上一口一句的贱人,本宫不知道从何而来!”

    “你给朕住嘴!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柔妃!你有把朕放在眼里嘛!”北秦皇双眼冒火地瞪着北秦皇后,眼神凶恶地简直恨不得想把北秦皇后给吃了。

    北秦皇后一点都不怕北秦皇要杀人的目光,悠哉地开口,“本宫欺负柔妃?本宫怎么不知道。本宫方才只是让柔妃给本宫行礼。难道本宫做错了?”

    “胡扯!你真当朕眼瞎了不成!朕进来起,就看到你欺负柔妃!到了这个地步你竟然还想欺瞒朕!你把朕当什么了!”北秦皇冲着北秦皇后怒吼,似乎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柔妃不知道怎么行礼,本宫教导柔妃行礼,本宫哪里做错了。”北秦皇后高傲地抬起头,一脸骄傲地看着北秦皇。

    “你凭什么让柔妃行礼!”北秦皇想都不想都开口。

    这一句话,将北秦皇后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燃,这个男人竟然有脸说这话!

    “凭什么?本宫告诉皇上凭什么!

    就凭本宫是北秦的皇后,是北秦的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后宫所有妃子都该向本宫行礼!本宫说的可对!

    如果皇上觉得本宫让柔妃给本宫行礼做错了,大可以直接废了本宫这个皇后,只是提醒皇上一句,若是以本宫让柔妃给本宫行礼为由,废了本宫,只怕皇上也要为天下人所耻笑!”

    北秦皇一噎,他没想到北秦皇后今天竟然会这么对付,浑身就像是扎满了刺儿,稍稍靠近就会被扎个浑身是血。

    “你休想狡辩!朕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你在踢打柔妃,你根本就是在借故找柔妃的茬儿!”

    “皇上说的话,本宫可不敢认。本宫可是几次三番地好声好气地问柔妃要不要给本宫行礼,只是柔妃的气性大,或者说没把本宫这个皇后看在眼里,硬是不给本宫行礼。

    既然柔妃不愿意给本宫行礼,本宫就好好教导柔妃怎么给本宫行礼喽。

    本宫知道本宫说的话,皇上不会信,皇上不如好好问问柔妃,本宫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打花嬷嬷,我——”沈柔说着又忍不住哭出声,她觉得自己好委屈。

    别以为沈柔会趁机给北秦皇后上眼药,不是沈柔不想,而是她没这么大的本事,没这么精明的头脑。沈柔要是懂得给人上眼药,早在勇毅侯府的时候也不会被林姨娘欺负的这么惨,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原因无它,就是因为沈柔的宅斗技术是零!跟更准确的说沈柔根本就是一个宅斗白痴,你还能奢望她有什么好表现?那真的是太高看沈柔了。

    “一个老奴见了本宫都不知道行礼,还敢冲着本宫大呼小叫,本宫打这样的贱奴有什么错。本宫还是很看柔妃你的面子的,没把人给打死了,也是本宫怜贫惜老了。”

    “你够了!你当朕不知道,你今日就是故意来欺负柔妃,你有把朕放在眼里嘛!”北秦皇也知道想从北秦皇后让柔妃行礼这件事上做文章,是做不出什么文章的,更准确的说,肯定会对沈柔不利,他就干脆拿北秦皇后不将他放在眼里说事。

    北秦皇后幽幽地看着北秦皇,北秦皇今年已经四十多了,北秦皇后跟他同岁,只是北秦皇后看起来更加苍老一点。

    “本宫的心里一直有皇上,只是皇上你的心里从没有过本宫。

    曾几何时,皇上你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本宫是图家最为尊贵骄傲的嫡出大小姐。本宫不在意皇上你当时的处境艰难,不顾父母兄长的劝阻,一意孤行嫁给了皇上。

    皇上你胸怀大志,想要北秦皇位,臣妾更是回到自己家族,跪在父母的面前,求他们支持皇上。

    北秦的天一直都很冷,那一天似乎格外的冷,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臣妾就跪在那冰冷的瓷砖上,那冷似乎透过了厚厚的衣裳一直钻到了臣妾的膝盖,直到全身都冷的成了冰棍。

    终于臣妾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兄长支持皇上,图家尽了了所有能尽的一切帮助皇上。

    那一次,臣妾在父兄的书房整整跪了两天,他们才松口同意,而臣妾也就此落下了病根,一直调养了三年才微微好转,之后才有了蒙儿。”

    说到这里,北秦皇后看了一眼北秦皇,不等北秦皇开口她继续说,“皇上怕是早就忘记这一切了!忘记臣妾对你的付出了!皇上可还记得,当初蒙儿出生时,皇上曾经说过一定会好好对蒙儿,将来你的一切都会是蒙儿的!

    两年后,三皇子请皇上赴宴会,臣妾陪同,臣妾更是为了皇上喝下了三皇子递给你的毒酒,臣妾生生落下了自己腹中的孩子!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这一切的一切皇上你怕是早就忘记了吧!

    臣妾流产后,皇上陪在本宫的床边,哭着对本宫说,皇上你今生都不会辜负本宫的。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臣妾想,这些事情皇上您一定全都忘记了是吧。

    皇上你的心太小了,你的心里怕是除了柔妃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了!不,臣妾说错了,还有柔妃给你生的儿子,他们才是皇上你的心头宝,臣妾和臣妾的孩子什么都不是!

    皇上这些年肯定一直在想,本宫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还一直活得好好的,挡了柔妃的路!

    从皇上登基起,本宫就没想过皇上的心会一直在臣妾这儿,本宫要求的东西很少很少,只求皇上记得本宫是你的结发妻子!尊重臣妾这个发妻!可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皇上你也没有答应。

    皇上你自从有了柔妃,一颗心几乎就只有柔妃和他生的儿子!何曾有臣妾和蒙儿半点的位置!”

    这是北秦皇后的不甘怨恨,可是这么多年来,北秦皇后一直都不曾宣之于口,因为以北秦皇后的骄傲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践踏她的尊严!谁都不可以!

    可是今日,北秦皇后真的忍不住了,多年的不甘怨恨积累在心头,这一切的一切几乎将北秦皇后给整疯了!借着今日的机会,北秦皇后将心头的不愤痛苦全都一股脑地说出。

    北秦皇听着北秦皇后声声泣血般的控诉,往事如烟一幕一幕地在他眼前放映。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北秦皇也不能不承认,他的确是对不起北秦皇后这个发妻,同时,北秦皇后这个妻子的确对他有过很大的帮助,从心底将,北秦皇是感激北秦皇后的,曾经他对北秦皇后也是有夫妻之情的。

    可是这夫妻情分真的是太过薄弱了,最起码现在北秦皇对北秦皇后真的是没有多少所谓的夫妻情分了。

    从北秦皇看到沈柔的第一眼,哪怕他知道沈柔嫁过人,但北秦皇心里除了沈柔外,就没有其她女人了,一眼万年,正是如此。

    沈柔才是他天定的妻子,至于北秦皇后——

    今生,北秦皇只能对北秦皇后说一句对不起了。

    北秦皇哪怕知道自己对不起北秦皇后,他也不会对北秦皇后有丝毫的心软。

    当一个人的心完全被另外一个女人占领了,其他的一切在眼中都成了浮云。

    北秦皇后原本就没想过北秦皇能表现的多好,可是北秦皇这样的行为还是让北秦皇后难堪。

    “皇上。”沈柔抬眸泪眼汪汪地看着北秦皇,她还想北秦皇为她主持公道呢!可是为什北秦皇都不开口了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北秦皇微微有些动容的心,瞬间再次变得冷硬。

    “皇后,你今日带了这么多人闯进柔妃的宫殿,你是想做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北秦皇终于聪明了一回,总算是不再拿北秦皇后让沈柔行礼说事了,因为这无论说在哪里,都只会是北秦皇无礼,站不住脚。

    北秦皇后冷笑,她早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北秦皇这态度,她半点都不会奇怪。

    只是多年的执念也可以消失了。

    对北秦皇,北秦皇后彻底死心了。

    今日起,他们二人就不是夫妻了!

    曾经的恩爱缠绵,曾经的相濡以沫,从现在起,彻底结束了!

    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只是她的敌人!是她需要打败的敌人!

    “皇上也从未下令,本宫不可以来柔妃这儿吧!本宫是皇后,是后宫之主,整个后宫,本宫哪里去不得!”北秦皇后不甘示弱,说出的话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尖锐,听得北秦皇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是皇后,就不要老是无事生非!没事找事!你若是做不好这个皇后,朕大可以换人!”北秦皇怒道。

    换人?恐怕北秦皇不知道在心里想过多少次,他不知道有多想把北秦皇后这给换了!

    可惜,北秦皇后是绝对不会让北秦皇如愿的!

    “皇上想废本宫,怕不是想了一次两次了,可惜啊,本宫一直循规蹈矩,管理后宫更是没有出过半点的差错,让皇上你找不到借口废后呢!皇上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啊!”北秦皇后狞笑道。

    “你今日闯柔妃的宫殿是想做什么!朕还没死呢,难不成你是想逼宫呢!”北秦皇的声音陡然拔高,看着北秦皇后的眼神满是令人心悸的漠然冷酷。

    方才因为北秦皇后的话而稍稍有些心软的北秦皇,心再次变得坚硬无比,显然过了这么长时间,当初就算有感动,这么多年过去了,按所谓的感动也早就不剩下多少了。

    跟一个帝王谈感情,真的是奢侈。

    或者说,你也可以跟帝王谈感情,只要你是帝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自然是有资格跟帝王谈感情。

    可是北秦皇后不是北秦皇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是没有任何资格跟北秦皇谈感情的。

    帝王就是如此的凉薄!

    “皇上尽管放心,本宫知道柔妃是你心尖尖上的人。这么多年了,本宫不也没找皇上你这位心尖子的茬儿。只是今日,本宫必须要找这位的茬儿,实在是这位做的事情,让本宫不能不找柔妃讨个说法了!”北秦皇后说着,冰冷如雪的视线扫过依靠在北秦皇怀里的沈柔。

    沈柔吓得浑身一哆嗦,显然是害怕极了北秦皇后。抓着北秦皇的手不禁愈发紧了。

    北秦皇愈发怜惜起自己怀里的女人,“别怕别怕。”

    声音温柔怜惜,与方才对北秦皇后的冷漠无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幸好,北秦皇后早就对北秦皇这个所谓的丈夫没有任何的感情了,所以她自然是不会为了北秦皇的态度难过了,这个男人不配自己为他伤心。

    想想真是可笑,多少次,夜深人静,宫殿深深,北秦皇后独自一人守在偌大的宫殿暗暗垂泪,只有这个时候,北秦皇后才敢哭,因为白日,在众人瞩目下,北秦皇后是不会让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只有到了夜晚,没有人了,北秦皇后才敢哭,才敢把自己心底的委屈痛苦哭出来。

    这就是北秦皇后和沈柔最大的区别。一个是只会躲在男人怀里哭,而另外一个就是完全依靠自己!就是懦弱也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到!这就是北秦皇后!这就是北秦皇后的尊严!

    “哦?你跟朕说说,你今日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柔妃这儿,到底是想做什么!朕是真好奇,你要怎么巧舌如簧洗清自己的罪名!”

    洗清自己的罪名?北秦皇后看向北秦皇的眼神满是嘲讽,真希望这个男人待会儿也可以这自信,“希望皇上待会儿还能这么笃定自信才好。来人啊,把人给本宫带进来!”

    随着北秦皇后话落,立即就有两人将一浑身是血的人抬进来。

    沈柔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啊——”的一声,立即躲到北秦皇的怀里,不敢再多看一眼,惹得北秦皇愈发的怜惜。

    这一举动,让北秦皇后愈发的不屑,真不知道北秦皇的眼睛到底是瞎到什么地步了,竟然就这么喜欢柔妃这个做作不要脸的女人!

    “你弄这么一个血人进来做什么!不知道会吓到柔妃嘛!”

    吓到柔妃?呵——怎么就没有吓死柔妃!北秦皇后在心里冷笑。

    “本宫不知道柔妃的胆子这么小。”北秦皇后凉凉地开口,一听这话就是毫无诚意,听得北秦皇愈发的不快,真想狠狠给北秦皇后一耳光。

    “柔妃,你也别害怕了,来看看这人是谁。”

    北秦皇后躲在北秦皇的怀里,看都不往北秦皇后那儿看一眼,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不!我不看!我不看!我——我害怕。”

    听沈柔的声音,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这让北秦皇更加的怜惜,也让北秦皇后愈发的鄙夷。

    “柔妃不愿意看啊,那也行。那就由本宫来告诉柔妃,这人是谁好了。这人是小竹。”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柔浑身一震,颤巍巍地转身看向地下全是学的女子。

    只见地上的人浑身是血,脸上也都被鲜血染红,根本看不清这人的容貌,只是隐约间,沈柔能看出这人的确是长得有些像小竹,不过也只是有些像。

    小竹是沈柔身边最受信任的丫鬟。就是因为这小竹会说话讨喜,尤其糊弄沈柔这么个几乎能用没脑子的女人那就更加容易了。

    这几日沈柔一直在为容凰的事情苦恼,倒是没怎么在意小竹,能陪在沈柔身边的也就只有花嬷嬷,因为只有花嬷嬷知道沈柔的底细。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过小竹了。

    小竹一见沈柔看她,双手乱挥,拼命挣扎着,“娘娘——娘娘——”

    声音很微弱细小,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出来,只是这熟悉的声音,立即让沈柔确定了,这人的确就是小竹。

    “真的是小竹!”沈柔一惊,旋即气愤地看着北秦皇后,“小竹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欺负小竹!”

    在沈柔看来,北秦皇后这么动手折磨小竹,根本是在打她的脸。沈柔被北秦皇后踢的膝盖到现在还痛呢!

    膝盖上传来的痛意,让沈柔愈发的痛恨北秦皇后了。

    北秦皇后伸手,立即就有人递了一堆纸给北秦皇后,后者伸手接过,“柔妃还是好好看看这些东西,在跟本宫说,本宫凭什么这么对你的丫鬟好了!”

    来接东西的自然不是沈柔,而是北秦皇的贴身太监。

    北秦皇从太监手里接过这一堆纸,在看到上面第一张,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沈柔敏锐地察觉到北秦皇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北秦皇现在的心情何止是不好啊,简直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北秦皇对沈柔都有些意见了,怎么教导丫鬟的!或者说着眼力真的是太差了,选的是什么贴身丫鬟,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够啊!

    北秦皇终究还是顾忌着沈柔的脸,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小竹这个贱婢的确是该死,皇后做的没错。”

    难得,北秦皇对北秦皇后服软了,实在是这事情说出去,真的是沈柔理亏,到现在北秦皇关心的也就只有沈柔怎么样,其他人,他是真心没什么想法,更不会关心。

    “皇上!”沈柔不甘叫道。

    “柔儿,别闹。”北秦皇现在都是给沈柔留着面子呢。

    北秦皇的语气就像在哄孩子。

    北秦皇后听得愈发的无语,北秦皇这是在跟自己的女人说话,还是在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柔妃是不知道这小竹做了什么事情吧。本宫这就告诉你,免得柔妃觉得是本宫欺负了你。

    柔妃你这个丫鬟可真是大胆啊,也不知道拿了国库多少好东西出去变卖,诺,本宫给皇上的就是当铺的收据。

    小竹这贱婢每次去国库要东西,打得可都是柔妃你的旗号。

    柔妃你看看皇上手上的当铺票子,本宫可是让人数了,整整有五十一张!

    小竹这贱婢挑选的可都是好东西啊!本宫对其中几样东西印象可是十分的深刻,比如西岳前些年送来的极品羊脂白玉玉枕,还有南风曾经送来的田黄石印章,对了,灭国了的东楚,曾经送过一整套最上等的文房四宝,还有汝窑莲花纹茶具。

    这些都还是本宫记得的,还有很多本宫诶记住的。每一样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小竹这贱婢朕不愧是柔妃你的贴身丫鬟啊,以柔妃你的名义去国库要了这么多好东西,然后全都去当铺当了。”

    北秦皇后说的一切,柔妃是真的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怎么成了现在这样子,小竹借着她的名义去国库要了这么多东西,然后还全都带到当铺当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娘娘——娘娘——”小竹在事情败露后,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可是她不想死啊,她就是稍微贪心了一点,早知道她就不这么做了!跟在柔妃身边,日子别提有多舒服了,柔妃脾气好,而且出手地方,自己跟在柔妃身边,哪里是当丫鬟,根本就是做小姐,反正每天只要说些好话哄哄柔妃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小竹后悔啊,早知道她就不这么鬼迷心窍了!或者就干一两笔就收手,指不定就查不到她身上了。

    小竹不知道的是,只要她做了一笔,就会立即败露。原因无他,小竹当东西的当铺是北秦皇后娘家的铺子,北秦皇后在得知小竹做的事情,先是一惊,然后冷笑,她就要看看小竹这贱婢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到底能偷多少件宝贝。

    出乎北秦皇后意料的是,小竹的胆子真是大,竟然偷了五十一件宝贝,其中不乏价值连城之物。要不是北秦皇后确定这事跟柔妃半点关系都没有,她都以为是柔妃指使小竹做的。

    小竹现在想活命就只能靠着沈柔了,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沈柔大发慈悲,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过她一条命,否则她必死无疑啊!

    沈柔看着小竹可怜兮兮的表情,心头的气愤散去,倒是有些可怜小竹了,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为小竹说话。

    北秦皇一眼就看出了沈柔心底的想法,横了一眼沈柔,“柔儿。”

    北秦皇还没对她这么凶过呢,沈柔一时间有些委屈,只是她也知道不能为小竹说话了。

    “怎么,柔妃是打算为小竹这贱婢说话不成?难道真的是柔妃你指使小竹去国库骗东西,然后再把这些东西拿去当铺当了?”

    “皇后你说什么!”北秦皇哪里能容许自己的心肝宝贝儿被人这么污蔑,立即大怒。

    北秦皇后撇了撇嘴,“本宫说的实话。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有柔妃给小竹撑腰,小竹一个奴婢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去国库骗东西,还拿出去当了?柔妃啊,你难道就这么缺银子不成?”

    沈柔一张脸涨的通红,完全就是被气的,“我没有!我想要什么,只要跟皇上说,他难道还会不给我!”

    沈柔说的倒是实话,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就是天上的星星,怕是北秦皇都会想方设法地帮沈柔弄到。

    沈柔的这实话听得北秦皇后心里愈发恨了,沈柔这是在她面前炫耀吗?炫耀她得北秦皇的宠爱?

    “哼!”北秦皇后冷哼,摆明了不相信沈柔的话,她就算知道这一切都跟沈柔没关系又如何,她一点都介意往沈柔的身上泼脏水,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够了!皇后!你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哪里有半点皇后的样子!根本就是一泼妇!就是泼妇都比强上许多!”

    “本宫无论做的再好,皇上怕是都不会满意,皇上心目中的皇后只有柔妃一人。既然本宫怎么做皇上都不会满意了,本宫为何要热脸贴皇上的冷屁股,本宫没这么贱!”

    “你个贱人!”北秦皇后彻底被北秦皇后几句话激怒,他立时松开了沈柔,疾步走到北秦皇后面前,抬手往北秦皇后的脸上打去。

    预想之中的耳光声没有响起,就在北秦皇的手要落下时,北秦皇后伸手握住了北秦皇的手腕。

    北秦皇眼底划过错愕的神色,不可置信地看着北秦皇后。

    “你——”

    “皇上忘记了,本宫就算不是皇上心目中的皇后,但本宫是北秦皇后,这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这一点,本宫还是要提醒皇上的。本宫身为皇后,本宫的脸就不是谁都能打的。其中就包括了皇上!

    要是皇上觉得臣妾哪里做错了,大可以废后!若是皇上有本事废了臣妾这个皇后,臣妾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北秦皇后说的大义凛然,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被废。但是只有北秦皇后自己知道,北秦皇根本就不会废自己,若是能废掉她,北秦皇这么多年早就废了她了!

    不说北秦皇后娘家的势力,就说北秦皇后自从当上皇后就,就没有任何的过错,无故废后,北秦皇哪怕是一国之君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北秦皇这么多年只能委屈自己最心爱的沈柔当妃子!当一个妾!

    “你个贱人!你真以为朕不敢废你!”

    北秦皇后毫不示弱地看向北秦皇,大红的唇瓣勾起冷冷嘲讽的弧度,“本宫等着皇上你废本宫的一天!只是如今,还请皇上明言,这小竹该怎么处置!”

    北秦皇真想现在就废了北秦皇后!可是正如北秦皇后想的一样,他不能,无缘无故废后,哪怕他是一国之君他也不能。

    北秦皇后正是抓住了北秦皇的弱点,所以才敢在北秦皇面前这么放肆,其实更多的是北秦皇后这么多年被北秦皇伤害侮辱,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全都积压在北秦皇后心里,一旦爆发,是如何都控制不住。

    北秦皇后也没想控制住!

    这些年来,她忍耐的已经足够多了,再忍耐下去,她会发疯的。

    北秦皇和北秦皇后两人死死地互相对视,谁也不让谁,如同山中之王老虎,互相对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话其实有误,有时候一公一母两只老母也不一定能和平相处。

    比如,此刻的北秦皇和北秦皇后,这两人就不可能和平相处,这两人之间的夫妻之情,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

    “好!好!你很好!”

    良久的对视,北秦皇和北秦皇后两人眼底迸射出激烈的火花,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不过这不是爱的火花,而是仇恨的火花!

    “多谢皇上夸奖了,本宫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好。”北秦皇后高高抬起下颚,一脸倨傲道。

    “小竹背叛柔妃,私借柔妃的名义偷盗国库宝物,立即处死!”每一句话,都是北秦皇从喉咙里挤牙膏似的挤出来的,他最想杀的其实是眼前这女人,北秦皇后!

    呵——

    到了这个地步,北秦皇竟然还要护着沈柔,沈柔这贱人在北秦皇心中的分量可真是太大了。

    北秦皇后虽然早就知道这一点,可是每一次,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不甘。

    “既然皇上已经做了英明的决断,本宫就告辞了!”

    “英明的决断”,这五个字,北秦皇后咬得重重的,语气里的讽刺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皇后最好记住,朕不想在外面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朕相信皇后一定会处理好的,是不是!”

    北秦皇后好像没听懂北秦皇话中的警告,高挑凤眉,似笑非笑,“本宫真听不懂皇上的意思。今日柔妃受了这么大委屈,本宫相信皇上一定要好好安慰柔妃,本宫也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本宫告退了。”

    不等北秦皇说什么,北秦皇后领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北秦皇脸上。

    北秦皇后一直到出了沈柔的宫殿,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重重吐掉,在柔妃的宫殿,她朕觉得憋闷,就连呼吸都十分的不顺畅。

    多年来的憋屈,今日北秦皇后可以说全都释放了,尤其是在看到北秦皇那一张白了青,青了又黑的脸,北秦皇后真心觉得是痛快,北秦皇怕是没想到自己有今日吧!

    “娘娘,您这么打皇上的脸,皇上会不会——”北秦皇后的心腹倒是有些疑虑,觉得北秦皇后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那毕竟是一国之君,北秦皇后这么不给北秦皇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你想太多了。就算北宫一直唯唯诺诺的,以皇上的意思马首是瞻,你以为皇上就能看本宫顺眼了?

    不可能的,本宫早就想明白了,这辈子只要本宫一日没有把自己的皇后之位让给柔妃,秦羽没有取代蒙儿登上太子之位,本宫和柔妃就注定只能敌人!而且是生死敌人!

    可是皇后之位,太子之位!这是本宫死都不能让的!本宫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是连这两样都没有,本宫真的是生不如死,就是蒙儿——”

    嫡长子不能登上皇位,到时候等待他的是什么?北秦皇后都不愿意多想,每次一想到那可怕的事实,北秦皇后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有些事情可以让,有些事情坚决不能让!

    这么多年,北秦皇后也真的是忍够了!

    既然忍耐到了极点,那就无需忍耐了!这就是北秦皇后的想法!

    北秦皇后的心腹原本还想再劝北秦皇后什么,可是眼见北秦皇后什么都不想说,终于讷讷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她相信娘娘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她就不插嘴了。皇后娘娘这些年的确是太苦了,再憋下去,怕是真的要生病了,发泄发泄也好。

    北秦皇后不知道身边人的想法,抬头看着天,明明天是那么的蓝,太阳是那么的温暖,白云悠悠,洁白无瑕。

    很美丽的天,只是以北秦皇后的眼睛看过去,似乎只能看到一片乌云,正如她的心一样灰蒙蒙的。

    有些事情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彻底撕开伪善的面具吧,她不在意!

    就是鱼死网破,也比这么憋屈地活着要来的舒服!

    “看清楚了?”好一会儿,北秦皇后才收回自己看着天空的视线,淡淡地开口。

    方才在殿中,一直紧紧盯着沈柔的宫女点头,“娘娘放心。”

    北秦皇后一笑,今日的目的达成了,而且她还重重扫了沈柔的脸,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啊!

    北秦皇后沉重的步伐难得愉悦轻松了几分。

    北秦皇则是被气的半死,贱人!贱人!哪里比得上柔儿半分好!原本他还有些觉得对不起北秦皇后,可是现在,北秦皇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北秦皇后了!他觉得自己做的太对了!

    沈柔怯怯地开口,“二郎,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北秦皇排行老二,所以沈柔私底下都称呼北秦皇为二郎。

    北秦皇满腔的怒火都在沈柔这一声中消失了,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太过凶悍,北秦皇立即收敛了凶神恶煞的表情,脸上尽量摆出一张温柔的面容。

    “不怪你柔儿,都是那个贱人的错!要不是那贱人没事找事,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

    北秦皇根本不想想,若不是沈柔御下不严,怎么会出小竹这样的事情,反正在北秦皇眼里,沈柔是不会错的,有错的那都是别人!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沈柔是真不知道北秦皇后曾经为北秦皇失去过一个孩子,乍然一听,她倒是有些可怜北秦皇后了。

    “柔儿啊,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贱人在害你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的仁慈!”

    “其实羽儿也不一定要继承皇位,他——”

    “柔儿,你真是太善良了。可是你这么善良,那贱人是不会放过你和羽儿的!只有羽儿当上了太子,以后成为北秦的一国之君!你才能一辈子好好的。况且,皇位朕一定是要交给朕最爱的人和最爱的儿子。”

    沈柔的脸红了,她知道北秦皇口中最爱的人就是她,最爱的儿子就是秦羽,“好吧,这些事情我都不懂,我——我都听你的。”

    沈柔怯怯地开口。

    “嗯,柔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要能待在二郎你的身边,我就满足了。只是这次的事情,她会不会——”沈柔美眸中流出丝丝的担忧。

    北秦皇则一点都不担心,“放心,她没这个胆子。”

    事情真的如北秦皇想的一样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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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3 流言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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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皇后让柔妃向她行礼,北秦皇大怒,愤而提出废后!

    柔妃指使贴身宫女小竹骗取了国库整整五十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北秦皇为袒护柔妃,处死小竹,威逼北秦皇后不许将事情牵扯到柔妃身上,否则定要里废后!

    两则消息,不仅仅是传遍了整个北秦,更是传到腾凰、南风还有西岳。

    西岳皇岳争闻言,随意一笑,就埋头处理政务了,当谁都跟北秦皇这么闲吗?

    南风皇风鹤轩听到这消息倒是筝了怔,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姨妈的本事倒是真大,这北秦皇——”

    容凰听到这消息时候,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沈柔那厮脑子有问题吧。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脑子也挺有问题。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当上皇帝的,我现在是真的很好奇啊。貌似他智商很不在线啊。

    对了,沈柔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根本就是一头猪啊!猪都比它强一点,最起码猪每天也就吃了睡睡了吃,不会闹什么事情。沈柔简直比猪还不如,那什么小竹还她的贴身婢女呢,她眼睛瞎了吧。”

    龙腾面色古怪地看着容凰,她说沈柔还不如一头猪?

    容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说错了。沈柔比猪还不如。你不会以为,沈柔算是我的亲生母亲,所以我不能这么说她吧。

    免了吧,我根本没把她当亲生母亲,在我眼里,沈柔整个就是一陌生人。比陌生人还不如,起码对陌生人,我不会这么鄙视,可是对沈柔嘛——

    我看不起她,从前看不起,现在看不起,将来还是看不起。

    遇到事情就只会哭哭哭,除了哭我就没见她会什么,这样的女人真是——”

    说真的,原主当初死的这么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沈柔,原主可能很大程度上遗传了沈柔的柔弱爱哭,遇到事情根本就没有承担的能力,到最后误了卿卿性命。

    “好了,既然她比陌生人还不如,那就别管她了。你看看你,还老是说什么你不在意她。每次一听到她的消息就激动的不行。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你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容凰根本不尊重沈柔,对沈柔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想让容凰喊沈柔“娘”,这是绝无可能的。龙腾稍微好一点,他倒是没有直呼“沈柔”的名字,按理,沈柔是龙腾的岳母,可是别说容凰不待见沈柔了,就是龙腾也不待见,所以龙腾就折中一下,就称呼沈柔为她,就龙腾和容凰说话时,容凰肯定是能听懂龙腾口中的“她”是谁。

    “我激动吗?”

    龙腾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看龙腾这样子,肯定是想说她很激动了。

    “好吧,我是有些激动。不过我激动是因为沈柔那女人太让我无语了。”

    “你因为一个陌生人,情绪这么激动,这好吗?”

    “我说是陌生人,你就真当是陌生人了。沈柔再怎么样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尽管我是没把她当娘,可是这与生俱来的联系是怎么都割不断的。

    每次听到沈柔干得那些蠢事,我心情就不好行不行。其实我心情最不好的就是为原主抱不平了。我觉得原主这辈子最倒霉的还不是有那一堆糟心的亲戚,更多的还是原主摊上了沈柔这么个亲娘。”

    因为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一些情绪也经常影响到容凰,比如原主对云锦墨的感情,当然容凰对云锦墨没有什么感情,更多的是鄙夷吧。

    还有对沈柔这个生母的复杂感情,说仰慕没有,说怨恨又不到,鄙夷倒是有,主要是沈柔做的事情真的太不堪了,而且做出来的事情一般可以说是没脑子了,对这么个女人,容凰真的是提不起半点的感情,倒是不能说完全没感情吧,反正都是不怎么好的。

    容凰忍不住想,沈柔能不能做一点让人看得上眼的事情,能不能稍微有一点脑子。能不能别老是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容凰有时候也会想想,幸好原主已经死了,否则知道沈柔抛弃了她,在知道沈柔每次做的这些糊糊事儿,就原主那玻璃心肝儿怕是早就不知道碎成几片了。

    “好了,别想这么多有的没有的了。来,把这盏血燕吃下。”龙腾端着一碗泛着热烟的血燕来到容凰递到容凰面前,让容凰吃。

    容凰就着龙腾的勺子,吃下一口燕窝,“沈柔这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被人陷害的?”

    容凰忽然开口问道,她想知道沈柔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蠢。

    “真的。这事情也没有谁算计。就是她身边的宫女小竹胆大包天。再加上她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更是惯的那小竹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之后的事情你就全都知道了。”

    容凰冷笑一声,“沈柔就是想让我意外一下都不行。她永远都是那样子,永远都是让人不屑,就不能做一点让人看得上眼的事情。

    “以后都不要让我知道沈柔的消息了,每次听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为沈柔浪费感情,还不如对街上的阿猫阿狗好一点呢。”

    这就是容凰对沈柔的态度了。

    龙腾闻言不置可否,只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痕迹之淡,几乎让人看不清。

    龙腾一点都不觉得容凰说错了,他也很看不上沈柔那个所谓的岳母,以后不听她的消息就最好了。

    腾凰、南风还有西岳如果说只是当做笑话听听就放到一边,那么北秦皇真的是暴跳如雷了!

    北秦皇以为他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北秦皇后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可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这流言传遍天下,这要是跟北秦皇后没关系,打死北秦皇都不相信,当然没打死就更不相信了。

    好!好!好一个北秦皇后,真以为自己奈何不了她不成!

    北秦皇眼底划过一闪而逝的阴霾,“来人啊——”

    “启禀皇上忠顺亲王求见。”

    忠顺亲王正是北秦皇的十分尊重的皇叔,沈柔被北秦皇后欺负时,北秦皇正是出宫去见这位皇叔。

    “还不赶紧让皇叔进来!”北秦皇满腔的怒火发泄不出去,只能冲着身边的内侍发。

    “是!是!奴才这就去请王爷。”

    很快,忠顺亲王就由太监领路进了宫殿。

    忠顺亲王已经六十了,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满布,方脸,一脸周正的神色,虽然拄着拐杖,但他每每行走,都是充满了力量,拐杖敲在地上,声音着实不小。

    “老臣拜见皇上——”

    “皇叔快快请起。来人啊,还不赶紧给皇叔搬一张椅子,你们还愣在这儿做什么!”北秦皇立即开口。

    忠顺亲王行了一半的礼就此停住,他也没继续往下行礼。没这个必要,他这个皇叔,在皇上面前还是有一点分量的,所以他不需要这么战战兢兢地行礼,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忠顺亲王在太监搬来椅子后,施施然坐下。

    “皇叔今日来,到底是有何贵干?”其实北秦皇已经猜到了,可是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猜错。

    “皇上不是已经猜到了老臣的来意嘛。皇上啊,男人爱美色,这一点老臣知道。皇上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是北秦之主!皇上你偏爱柔妃,薄待皇后,这些老臣都知道。可是皇上你不能太过分了,皇后再怎么样也是你的结发妻子!而且皇后嫁给皇上多年,一直勤勤恳恳,绝对能说是皇上你的贤内助。

    老臣虽说是皇上的皇叔,可是皇上的家务事,老臣也不敢多插嘴说什么。所以皇上这么多年来偏宠柔妃,老臣就当不知道。

    可是这一次,皇上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柔妃得皇上宠爱,竟然纵容身边的丫鬟去国库骗取珍宝,还拿去当铺当!这简直是——”

    “皇叔!这事情柔妃不知道,都是那贱婢所为!”忠顺亲王撇了撇嘴,反正只要说柔妃不好,北秦皇肯定会立即开口为沈柔说话。

    “好,就当柔妃不知道。可是柔妃御下不严这罪名逃不掉吧!老臣知道,皇上喜欢柔妃,无论柔妃犯了多大的错,皇上还是喜欢柔妃。可皇上不能因为自己喜欢柔妃就给皇后难堪啊!更不能因此就废后啊!”

    说了这么久,也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忠顺亲王反对北秦皇废后!

    “皇叔,你不知道那女人做的有多过分!朕都说了,这事情不要传出去。行,朕知道自己偏爱柔妃,但是朕不想这件事传出去,还是为了皇室的尊严着想,您想想这要是传出去,我北秦皇室还有脸嘛!身为皇后,却无半点大局观念!这种皇后要来何用!”北秦皇显然是气急了,一脸怒容。

    “皇后那也是让皇上你给逼的!”忠顺亲王没好气道。

    北秦皇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这是他的亲叔叔?别是皇后的亲叔叔吧!

    整个一胳膊肘往外拐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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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4 不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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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皇还在这里懵逼地想,忠顺亲王到底是他的亲叔叔还是北秦皇后的亲叔叔,忠顺亲王这里又开始了抱怨之路。

    这些年,忠顺亲王也一直憋着一口气了。

    四国并立,北秦处于北方,地处偏僻,物产不丰,竟然被其余三国成为蛮子,不通礼仪教化!

    人越缺什么就要做的更好,你们不是说我北秦国的人不通礼仪教化?我就非要让你们知道我北秦国的人是最通晓礼仪的!圣人之言更是时时刻刻谨记于心!

    兄友弟恭啊,尊老爱幼啊,怜贫惜弱啊!尊重发妻啊!

    可以说北秦皇室的人做的都很好,最起码大面上是没有出过什么错误的。

    可是北秦皇就偏偏要走与众不同的路子!你是皇帝,你喜欢美色就喜欢美色了,没人拦着你,可是你不能过分的宠妾灭妻啊!

    你就是不喜欢妻子,好歹也把妻子放到一边,给予妻子最基本的尊重那就行了!相当于把自己的妻子供起来,那就行了。

    可是北秦皇就是这样都做不到!

    北秦皇宠爱柔妃,这么多年都已经出名了好嘛!

    数不尽的稀奇珍宝全都一股脑地送到了柔妃宫里,各国送的贡品理应是北秦皇先挑选你,然后交给北秦皇后,再由着皇后分配给后宫众人。

    北秦皇每次都是自己都不先挑选,全都一股脑地送到沈柔那儿,然后把沈柔挑剩下的再送给北秦皇后,这么多年了,北秦皇后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脸了。

    也亏得北秦皇后忍耐了这么多年,要是换做容凰,早就闹起来了,这说明人家的忍功了得啊!

    这还不是最打脸的,每年祭拜宗庙,这是皇后的殊荣,可是北秦皇硬是把沈柔加进去。

    还记得那次沈柔出现在宗庙,一同祭拜宗庙的皇亲国戚差点没气了个吐血。

    忠顺亲王那次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没有参加,否则按照他耿直的脾气,就是死也要出来阻拦了!这何止是把北秦皇后的脸往地上踩啊,就连祖宗都要被北秦皇给气活了,然后再打死北秦皇,一起死!

    可能北秦皇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火了,第二天就是折子漫天飞,无一例外全都是骂北秦皇的,谁让他欠骂呢!

    这样的例子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已经数不过来了,也就北秦皇有这样的本事,能做出这么多奇葩事。

    以前这些事情,忠顺亲王看在眼里,藏在心里,自己难受。

    北秦皇到底是一国之君,他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倚老卖老也是要看身份的。

    好在北秦皇除了在柔妃的事情上脑子不正常了一点,在处理国家大事上,他还是很正常的。

    当然,北秦皇要是在处理国家大事上跟对柔妃问题上是一样的,忠顺亲王就是死也要把北秦皇给拉下来。

    忠顺亲王可以说是北秦皇室最公道的一个人了,他没野心,反正对皇位是半点的野望都没有,他这一生所求的也就只有北秦富强。至于他家的儿孙,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守成是足够了。所以忠顺亲王也就懒得管了。以至于忠顺亲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北秦国上,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北秦国好。

    也正是因为忠顺亲王的没有私心,所以忠顺亲王在北秦宗室的名声很响,就是北秦皇也对他很尊敬。

    每次忠顺亲王说什么,一般而言,北秦皇是不会拒绝的,因为人家说的在理啊!说的一句话都没有错啊!

    北秦皇听着忠顺亲王不停地数落他,偏偏北秦皇还一句话都不能说。

    谁让忠顺亲王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事情都是他做过的。

    北秦皇听着一时间也不禁有些讪讪的,说真的,北秦皇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就是喜欢沈柔,他这一生就是想把最好给沈柔怎么了!

    要是在北秦皇面前说这些的不是忠顺亲王,北秦皇早就跳起来,把这人给砍了。

    可是现在,北秦皇也只能保持淡定的神色,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在冒火了。

    说了一大半天,忠顺亲王说的嘴巴都干了,太监及时给忠顺亲王倒了一杯茶了,忠顺亲王将茶杯里的茶水全都一股脑地喝完了。

    忠顺亲王这才有机会看北秦皇一眼,得,这一看,忠顺亲王又想哭了,因为北秦皇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没反应才是最让忠顺亲王难受的,这个侄子——

    唉,当初推这个侄子上皇位到底是对还是错,忠顺亲王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了。

    “皇上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家伙话太多,所以听得不耐烦了。”忠顺王爷重重叹了口气,眼底划过落寞的神色。

    就算心里这么想,但北秦皇也不会这么说啊,“皇叔想多了,朕怎么会这么想呢。皇叔对朕好,朕是知道的。”只是这好,北秦皇真的是不上心,也不需要。

    “皇上,老臣说了这么多,也没想过皇上会改。想来皇上也没想过改吧。

    以前的事情咱们不说了,可是皇上可否给老臣一句准话,你是否有废后的心思,现在是不是打算废后了。”忠顺亲王目光灼灼地看着北秦皇。

    若是其他人,北秦皇肯定懒得解释,甚至都懒得看一眼,可是忠顺亲王不行,这是北秦皇最敬重的长辈了。

    “既然皇叔问了,朕也跟皇叔说实话吧。朕的确是有废后的打算。以前心里虽然有这想法,但是朕没想过付诸行动,可是这一次,皇后做的太过,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当皇后,凭什么母仪天下!”

    北秦皇忘记了,北秦皇后不配当皇后,那么沈柔更加不配,一个嫁过人甚至还为其他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她更不配当皇后了。当然,北秦皇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的!他只知道沈柔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皇上可还记得老臣方才说的,皇后就算这么做了,也是让皇上您逼的。”

    眼见北秦皇又想开口,忠顺亲王抢先一步道,“这么多年了,你打了皇后多少次脸,多少次剥夺了皇后专有的一切!别说皇后了,就连皇后所出的嫡子,皇上您也对不起他!

    柔妃所出的孩子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庶子,可一个庶子的洗三还有抓周竟然比历代皇后嫡子的排场都要大!皇上啊皇上,你可否告诉老臣,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

    论关系,自然是老臣和皇上你更为亲近,皇上你是老臣的侄子,咱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老臣跟皇后就只是占着一点亲戚关系,实际上半点血缘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老臣都忍不住为皇后抱屈了,皇上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一切到底是有多过分。

    老臣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想自己多过分,只会想皇后做的有多差。”

    “皇叔,在你眼里朕就真的这么差劲儿?”北秦皇不甘地看着忠顺亲王。

    “作为皇帝,你不能说很好,但也可以说是不错了。可是作为夫君,你真的是差劲的让我这个当叔叔的看不上。太过分了!

    皇上啊,你可还记得太后。”

    太后——

    北秦皇的眼神不禁有些闪烁,他怎么会忘记呢,太后是北秦皇的生母,不过太后只是一个普通小官的女儿,没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当时的贤妃得宠,也没有贤妃的身世高,所以一直被压着,只是一个小小的更衣

    要不是太后运气好,生下了北秦皇,指不定在后宫哪个角落里生存呢。

    可惜太后的命真的不好,在北秦皇登基后三个月就去世了,这是北秦皇心里的痛。

    “朕自然记得母后,皇叔这时候提起母后做什么?”

    “太后去世前,曾经召见过老臣。她跟老臣说,皇上你还年轻,让老臣好好辅佐皇上。

    只是这么些年来,老臣看皇上您要是个有分寸的,所以一直没多说什么,老臣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这也是北秦皇尊重忠顺亲王的原因之一,不贪权。

    “皇叔的确是帮了朕很多。朕对皇叔感激不尽。”

    “皇上你记得老臣帮你的。你可记得皇后曾经帮助你的?”

    北秦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皇上是不愿意听吧。太后召见老臣说的第二件事就是皇后的事情。

    太后跟老臣说,她这辈子身份低微,有幸生下皇上,她很高兴。其次太后最高兴的就是皇上你能娶到皇后娘娘这么好的儿媳妇。

    皇后娘娘出生世家名门,相貌好家教好有学识,为了皇上您更是几次三番地连命都不要。太后嘱托老臣,将来若是有机会,希望老臣能多照看皇后几分。”

    北秦皇还真不知道太后竟然这么看好北秦皇后这个儿媳妇。

    不是说婆婆和儿媳妇是天敌吗?

    可是为什么太后临死前竟然这么关心北秦皇后。

    像是看懂了北秦皇心中的疑问,忠顺亲王淡淡地开口,“因为太后感恩!她知道皇后对皇上你的付出。她知道若是没有皇后,皇上你未必能登上皇位!太后更知道皇后对皇上你的一片真心!这就是太后喜欢皇后的原因!”

    “皇叔——”

    “皇上,老臣今天只跟你说一句,你不能废后!若是你执意要废后,老臣定会去跪皇陵!

    老臣代表所有的宗室跟你说一句,你不能废后!”

    这才是忠顺亲王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阻止北秦皇废后。

    北秦皇听着忠顺亲王的话,不禁沉吟,好一会儿才神色抑郁地开口,“皇叔,朕问你一句,如果朕真的执意要废后呢?”

    “皇上下旨废后的那一日,就是老臣死的那一日。老臣活的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可以去见列祖列宗了。”

    北秦皇顿时眼神古怪地看着忠顺亲王,要不是知道自己这皇叔和皇后没有半点的关系,他都要觉得这俩人是联合在一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皇叔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皇后那么好!

    为什么就是死也要保住北秦皇后的命,为什么这么在意北秦皇后!皇上是怎么想都想不通!

    “为什么?为了我北秦的江山社稷!为了皇上你的名声!

    皇上,你不是不知道我北秦向来被人认为是不通礼仪教化的蛮子!皇上你这么多年来宠妾灭妻,你可曾想过我北秦在他国眼里是什么形象!

    老臣说句大不敬的,皇上您是不会想您有什么错,您能想的就只有柔妃怎么样。

    皇上你可以不在意,老臣不能不在意!

    还有太后,老臣答应过太后会照看皇后,若是老臣这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娘娘被废了,老臣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着!

    皇上,若是老臣的分量不够重,那再加上太后娘娘的,咱们两个人的分量,够了嘛!”

    够!够!当然够!

    只是北秦皇的心里——

    “可是皇后如今不分大局——”

    “皇上未免太过厚此薄彼了!您对皇后怎么样,还需要老臣说吗?

    皇上,皇后这些年已经够委曲求全的了,若是图家仗着扶持皇上上位而居功自傲,老臣这一次定然不会阻止皇上废后。

    可是图家这么多年来老老实实,半点不轨的行为都没有,甚至图家还主动削弱自己的权柄。

    皇上啊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您还要她怎么样!

    泥人尚有三分气性!您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老臣都看不过眼了!

    现在老臣只问您一句,看在已经去世的太后娘娘和老臣的份儿上您能不能放弃废后的决定!

    若是不能,老臣今天就可以下去见皇兄和皇嫂了。”

    北秦皇面部扭曲,他被皇后这么打脸,竟然只能硬生生地忍下来,他这皇上当的真是——

    可是北秦皇还什么都不能说,太后和忠顺亲王两个人的分量,当然能阻止北秦皇废后了。

    只是北秦皇不甘心啊!

    “皇上!”

    “皇叔放心,废后一事朕从未想过。”北秦皇硬生生地说出违心的话。

    “多谢皇上。”忠顺亲王起身,跪在北秦皇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皇叔总算是不负皇后所托了。只是也请皇叔转告皇后一句,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这一次,朕能看在母后和皇叔的份儿上放过她,可若是有下一次——

    母后和皇叔的脸面已经用过了。”

    北秦皇哪里不知道忠顺亲王已经见过北秦皇后了,只是他好奇忠顺亲王到底要怎么劝服他,所以才见了忠顺亲王。

    只是如今,北秦皇才知道,见了就是让自己生气的。

    *

    北秦皇后焦急地等在宫殿,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忠顺亲王的身上了。

    按理,一个正常的皇帝是不会因为北秦皇后做的事情废后的,可是你不能拿一个正常皇帝的标准来衡量北秦皇,那人根本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从他遇见柔妃起脑子就不正常了。

    好不容易,北秦皇后等到忠顺亲王了。

    忠顺亲王看着北秦皇后焦急的神色,重重叹了口气,“老臣总算不负皇后所托。”

    “多谢皇叔。本宫感激不尽。”对忠顺亲王,北秦皇后是真心感激的,这真的是一位好长辈,每次她被北秦皇打脸,忠顺亲王都会让他的王妃进宫来看她,就这份情谊,北秦皇后怎么都不会忘记。

    看着北秦皇后,忠顺亲王心里的确是怜惜她的,“皇上就是不喜欢别人违逆他。你稍微忍忍也就过去了。”

    “忍?皇叔,你让本宫怎么忍。本宫忍了十多年了,忍到最后,本宫所有的脸都被皇上给丢尽了!本宫到底还要怎么忍!

    本宫这十多年来都要忍疯了。是,本宫承认这一次本宫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皇上好过,不想让柔妃好过!

    皇上就只是被本宫这么稍微扫了一下颜面,他就受不住了?那本宫呢,本宫这十多年的委屈又该跟谁说!”

    北秦皇后说着眼眶都红了,这些伤心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可是谁不知道这一点事情,她这个皇后的脸早就丢尽了,在忠顺亲王这个真心疼爱她的皇叔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老臣知道皇后你心里苦,可是——该忍耐的还是该忍耐。你这一时冲动又能有什么用,最终只能为自己招来祸患。

    这一次,皇上是看在老臣和去世多年的太后娘娘的份儿上,才没有真的废后。

    若是还有下一次——”

    “不会有下一次了。这一次是本宫冲动,所以才做了糊涂事,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本宫都忍了十多年了,再多忍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坦然,可是其中却透露出无尽的心酸。

    堂堂皇后,却受了十多年的委屈。

    都说皇后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可是如今看来未必吧。

    腾凰国的皇后倒是真的尊贵,人家身份高,而且得到帝王专宠。

    可是他眼前的这位皇后,忠顺亲王见状不禁更加叹气。

    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啊。

    “你再忍忍,等到立太子,大皇子当了太子,你也算是熬出头了。”

    “皇叔何必自欺欺人呢,蒙儿是嫡长子。若是立太子,不立嫡立长,蒙儿所有的条件都全了。

    可是这么多年了,皇上有立蒙儿当太子吗?

    没有!其中原因是什么,皇上不会不知道吧。”

    自然知道,是为了让柔妃的儿子当太子,将来继承皇位。

    “皇后放心,立嫡立长!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只要老臣活着,就定然会阻止皇上胡作非为!”

    “本宫在此多谢皇叔。”北秦皇后对着忠顺亲王深深行了一个礼。

    只是北秦皇后心里却在道,忠顺亲王活着还能拦着北秦皇一点,可是等他死了呢?

    不是北秦皇后要诅咒忠顺亲王,而是忠顺亲王已经六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他能活到多久呢?而北秦皇呢?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北秦皇眼底划过浓浓的落寞之色。

    北秦皇后心里清楚,人这辈子最该靠的是自己,别人只能是暂时的依靠。

    *

    “肃王你要的东西本宫弄到了。只希望这东西有点用处才好。本宫为了这东西可是吃了不少的亏。”北秦皇后将一副画卷递给肃王。

    秦蒙也看了一眼肃王,“皇叔,我也真的好奇,你要柔妃的画像做什么。”

    到了现在,肃王也没跟他们说,他要柔妃素颜时的画像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可真的是够神秘的。

    肃王接过了画像,“皇嫂吃亏了?未必吧,本王怎么听说皇嫂你大显神威,好好的扬眉吐气了一番呢?”

    肃王说的倒是实话,谁不知道北秦皇后可是好好地打了北秦皇的脸。

    北秦皇后冷哼,“是啊,本宫自然是扬眉吐气了,只是这番扬眉吐气,让本宫差点被废。你说本宫是不是该高兴啊。”

    “皇嫂不是冲动的人。本王很相信皇嫂,既然皇嫂选择打皇兄的脸,那么就一定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皇嫂才真的是高人啊,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啊。就连皇叔都站出来为皇嫂说话。

    这一点,本王很佩服皇嫂。”

    肃王一边说,一边打开画卷,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呢。

    没错,北秦皇后就不是冲动的人。

    这么多年了,北秦皇后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在所有人眼里,北秦皇后才是一个可怜人,北秦皇和柔妃就是刽子手!

    所有人都同情北秦皇后!

    北秦皇后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爆发了,难得硬气了一回,让人知道她才是北秦国的皇后!柔妃只是一介妾妃!

    这只是其中一点,北秦皇后将更多的筹码都是压在了忠顺亲王的身上。

    还好,忠顺亲王没有让北秦皇后失望。其实北秦皇后也知道,其中更多的还是太后的面子。

    北秦皇后苦笑,人家家里是有坏婆婆磋磨。

    北秦皇后没有,她的婆婆很好,真的很好,待她就跟亲生女儿一样。只是可惜太后命不长,就这么短短的日子就去了。

    北秦皇后经常忍不住想,要是太后还活着该有多好,她一定不会看着北秦皇这么打她的脸,不说完全站在她的身边跟自己的儿子作对,最起码她一定会维护自己的尊严!不会让北秦皇将她作为皇后的尊严全都踩在脚下。

    北秦皇后就是这么的有自信。

    只是没有如果。

    太后死的太早了,真的太早了。

    要是太后在,北秦皇哪里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北秦皇后心里微微苦涩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抛开了。

    这么多年,北秦皇后经常会想太后如果现在活着会怎么样,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这厢,肃王已经打开了画卷,画卷里的人瞬间映入了肃王的眼底。

    只见画卷中的女子秋水瞳眸,面如春花秋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肃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柔妃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柔妃和腾凰皇后足足有八分相似的脸!

    肃王眼底划过震惊,随即变得淡然。

    的确是淡然,毕竟他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不是吗?

    原本只是三分,可是如今有了这话倒是有六分了。

    “这画难道有什么不妥?”北秦皇后敏锐地问道。

    方才肃王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可没有逃过北秦皇后的眼睛。

    “没什么不妥的。皇嫂的人自然是及其妥当的。

    只是本王看着画中的柔妃,只觉得她美若天仙,所以一时间看傻了。

    食色性也,相信皇嫂明白这个道理吧。”

    肃王一点都不介意让北秦皇后和秦蒙知道他是一个好色的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可是北秦皇后和秦蒙压根儿不相信肃王的话,肃王这话骗骗小孩子还成,拿这话来哄他们,根本就是把他们当做傻子了!

    “皇叔,你说你要柔妃的素颜的画像。母后就耗费了这么多心思为你弄到画像。

    如今这画像你有了,却什么交代都不给母妃与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秦蒙年轻气盛,率先开口。

    “蒙儿啊,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还担心本王会害你们母子?还是担心本王对皇位有兴趣,打算夺皇位?”肃王淡淡地看着秦蒙,让人看不出秦蒙内心深处的想法。

    秦蒙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肃王,本宫是相信你。可你如今拿到画像了,你可千万别跟本宫说,你只是见柔妃长得美,所以看呆了。

    这种鬼话,你还是拿去哄哄孩子,本宫不相信。”

    “嗯,皇嫂英明。方才的话,本王的确是用来糊弄人的。

    本王方才看柔妃里画像的确是有些想法了,可是目前还不是很确定。

    等到本王弄清楚所有的一切再来告诉皇嫂你好了。”

    “肃王你到底在怀疑什么?现在说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

    “不行。本王做事情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皇嫂你有耐心一点。你要相信本王,很快,本王就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肃王眼底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那是嗜血的光芒,那是掠夺的光芒,那是兴奋的光芒。

    “是吗?”北秦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肃王,也不知有没有相信肃王的话。

    这一番谈论,自然是不欢而散。

    肃王离开后,秦蒙才阴沉着脸开口,“母后,皇叔他可信吗?为什么我觉得皇叔靠不住呢?”

    “蒙儿,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谁是能一辈子靠得住的。

    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你要记住,人这辈子唯一能靠住的就是自己。其他人指不定就会什么时候背叛你。他们都是不可信的。

    这话你要深刻的记住,永远不要忘记。”

    “母后,儿臣这辈子相信您。”秦蒙孺慕地看向北秦皇后。

    北秦皇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肃王这个人,你可以用,但是不能深信。

    母后这么多年,说真的,也没看懂肃王这个人。肃王到底想要什么呢?

    权势?他貌似没有半点的兴趣,皇位?肃王似乎也不是怎么放在心上。

    本宫是真的看不懂肃王这个人,他到底是想要什么。”

    “母后这样让人看不懂的人,是不好掌握的,要不——”

    北秦皇后摇头,“蒙儿啊,别把肃王想的这么傻!在你登上皇位前,你可以跟肃王合作。

    肃王还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对此你是不需要怀疑的。只要稍微小心一点就是了。

    至于以后——再看吧。”

    “母后可是这次的事情呢?方才皇叔那样子肯定是有不对头的地方,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

    “你都能看出不对头的地方了,母妃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只是他不想说,咱们又有什么法子。总不能拿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说吧,这明显就是不现实的。”

    “可母妃你不就委屈了,这次为了弄到这画像,您耗费了这么大的工夫,还差点被父皇给——”废了!

    这两个字,秦蒙没说出口,但是他心情还是很不好。

    “蒙儿,你以为母后我就这么容易让人利用?只是有时候憋闷的久了,母后也想发泄发泄。

    这次不就是一个好机会,看看吧,母后也很想看看肃王那儿到底再整什么东西。

    最起码咱们现在就是很好的盟友,肃王是不会过河拆桥的。”

    秦蒙闻言,终究不再开口。

    政治就是这样,你以为我在利用你,殊不知我也再反利用你。

    到头来,谁利用谁,怎么说的清楚呢。

    *

    容凰吃着刚刚蒸出来的枣泥糕,眼底划过满足的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有若无的赞赏在魅眸中闪烁,“北秦皇后真是一个厉害的。”比沈柔那厮不知道墙上多少啊。

    金桔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小姐,北秦皇后哪里厉害了。不是说她一直被北秦柔妃压在头上吗?”

    金桔还不知道北秦柔妃就是容凰的生母。

    容凰对这么丢脸的身世虽说不是讳莫如深,也没有到恨不得拿一个大喇叭天天去宣传,那简直就是傻帽。

    “人家聪明的很啊。闹了这么大的一出,竟然没有被废,就这本事,我就要夸奖一番了。”

    容凰说的倒是实话,就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容凰虽然么见过那男小三,可是从他的行事作风上,也能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北秦皇那样子的人,北秦皇后这么打了他的脸,他会不想着废后,那才怪了。

    过了这么久,却没有传来北秦皇后被废的消息,肯定不是北秦皇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不起北秦皇后这个结发妻子,那就只能是另外一个原因了,北秦皇后自己想法子保住了皇后之位。

    所以容凰才赞叹,北秦皇后是个厉害的。

    要不是北秦皇一直护着沈柔,再加上北秦皇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对沈柔下手,否则十个沈柔都能让北秦皇后无声无息地给弄死了。

    实在是沈柔那女人太蠢!

    就是北秦皇后害死她,沈柔八成都能谢谢北秦皇后。

    别以为容凰说的夸张,而是容凰说的完全正确。

    沈柔就是这么个人。

    所以现在容凰对北秦皇后倒是挺赞赏的。

    当然,也仅仅只会有赞赏了,她们本就是没有交集的人,再欣赏也不会有交集。

    更别提,容凰还是沈柔的亲生女儿呢!尽管容凰半点都没想过认沈柔。

    “对了,今天雪宁会过来,赶紧去准备一些云片糕,还有芝麻糊,那是雪宁最喜欢吃的。”

    龙腾让刘雪宁的父亲官复原职,刘雪宁如今有了进宫的资格。

    容凰的朋友不多,魏明珠是一个,可是怀孕了,因为被下药的事儿,自己的身子都不怎么稳当,所以容凰自然不能召见。

    刘雪宁也是一个,如今刘雪宁可以进宫了,容凰自然是十分开心。

    “小姐昨晚就说过了,奴婢和紫凝早早地就去膳房打点好了。还特地多准备了用去年采摘的桂花制的桂花糕,还有玫瑰香露。”

    “你们两个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容凰满意点头。

    容凰对金桔和紫凝是越来越满意了,在宫里,容凰把许多事情都交给她们。金桔和紫凝也没有辜负容凰的期望,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很好,最起码容凰看着是十分的满意。

    尽管一开始的时候,紫凝和金桔是做的有些不太周到的地方,可是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她们两个就逐渐适应了,这样很好。

    容凰在正殿接见刘雪宁。

    刘雪宁今日穿着大红色撒花妆花缎褙子,外面罩着同色的比甲,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活力十足。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刘雪宁一看到容凰,眼底闪过喜悦的神色,但刘雪宁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恭恭敬敬地给容凰行礼。

    “行了,起来吧。看你那样子几乎都要跳起来了,还行礼做什么。”容凰看着刘雪宁一本正经地行礼,不禁觉得好笑。

    刘雪宁撇了撇嘴,立即坐到最靠近容凰的位置,“这是我娘说的,你是皇后,咱们的身份不一样了,让我见到你的时候要规矩一点。只是我不太喜欢。无论你是皇后也好,还是普通百姓,你都是我的朋友。我刘雪宁交朋友可不是看什么身份的!”

    “嗯。我知道你不是看身份下菜碟的。”这是刘雪宁的优点,也是缺点,就这么个白目的性子,刘夫人要给刘雪宁找婆家怕是比较困难了。

    “那是。”刘雪宁得意洋洋地开口。

    容凰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她也挺喜欢刘雪宁的性子。

    刘雪宁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精致的糕点,都是她喜欢吃的,眼底迅速闪过喜悦的神色。

    “这些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要是喜欢,就多吃一点。”

    “那我不客气了。”刘雪宁想都不想地捻起一块红枣糕吃起来,“好吃!”

    刘雪宁说的是实话,浓浓的枣香味在入口的那一瞬间简直让人想把舌头都给咬下来,红枣甜而不腻,入口极为的细绵,总归一句话好好吃。她家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搞点,呜呜——凰儿在宫里好幸福啊,有这么好吃的糕点。

    “慢点吃小心噎着了。你要是喜欢,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容凰见刘雪宁狼吞虎咽,真担心刘雪宁吃噎了。

    刘雪宁点着头,但手上嘴上的动作是半点都没有停歇,接连吃了好几块,刘雪宁才满足地停下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容凰,“这糕点太好吃了,所以我一一下子忍不住了。我可不是故意的。”

    “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啊,也别把我当什么皇后,现在我的身份就是你的朋友,朋友间哪里这么拘束的。就是你这性子在外人面前稍微收敛一下,否则你娘怕是又要念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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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有二更了哈!
正文 435 偏激的周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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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啊,也别把我当什么皇后,现在我的身份就是你的朋友,朋友间哪里这么拘束的。就是你这性子在外人面前稍微收敛一下,否则你娘怕是又要念叨你了。”容凰对刘雪宁的母亲还是挺了解的,典型的贵妇,人虽然不错,可能因为嫁的丈夫是一个太懂规矩的,所以把她这个人也束缚了,对子女还是比较严格的。

    刘雪宁对着容凰讨好一笑,她的最嘴边还沾着红枣糕的屑儿,“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我就是在你这些朋友面前才这样的,在其他陌生人面前,我还是很矜持的。”

    容凰面色古怪地看着刘雪宁,这人竟然好意思说自己矜持?说真的,她要能算是矜持,这世上应该就没有女人不矜持了吧。

    但是容凰见刘雪宁面不改色,终究没说什么,人家自己觉得自己矜持,容凰也就暂且这么想吧,也就把人当做矜持好了。

    “况且,我娘最近才没工夫管我呢。我一点都不担心。”刘雪宁无所谓地说道。

    “哦?为什么?”容凰来了兴致,刘夫人难道觉得刘雪宁很好,所以觉得没必要管刘雪宁的规矩了?这简直就是鬼话!反正容凰是半点都不相信。

    “因为我嫂子喽。”刘雪宁的脸色不禁暗淡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嫂子?容凰稍稍想想就知道刘雪宁口中的嫂子到底是谁了,不就是周元香。

    周元香在刘家应该过得不错啊。刘夫人心疼周元香,刘雪宁一直跟周元香是好友。至于刘雪宁的大哥刘雪孟,也是他自己开口说喜欢周元香。

    综上所述,容凰真心觉得周元香在刘家应该过的很好吧。

    “你大嫂怎么了?”容凰好奇下随意开口问了一句。

    刘雪宁可能是心里憋屈了太久,所以一听到容凰开口,她就迫不及待地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我大嫂嫁给我大哥到现在都还没有身孕,我娘急了呗。尤其是凰儿你比我大嫂晚成亲,都已经有了快六个月的身孕了,可我大嫂到现在都没能怀上。

    其实我不觉得大嫂现在没怀上身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些人家,妻子嫁过去三年才能怀上呢。

    我娘这么急做什么。还有我大嫂,一天到晚地看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不得了。其实大嫂也不只是因为没怀上所以难过。我看大嫂还因为她家里的事情心里不舒服吧。

    反正我最近家里的情况真的是太差了,我是呆不下去了。这次能有机会进宫看你,凰儿我觉得挺开心的。”

    刘雪宁说着眉眼都弯起来了,显然心情很好。

    刘雪宁是真的觉得家里最近的气氛很不对,就跟一个牢笼似的,都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现在好了,她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你大嫂家里的事?我记得你大嫂家里很清净吧。”

    周元香的父亲不近女色,尤其是从周元香的亲生母亲死后,简直可以说是过得清心寡欲了。家里一个女人都没有,不对,这话说的偏颇了,还是有女人的,不过都是伺候的丫鬟,肯定是闹不起什么风波的,就这么清净的一家子还能闹出什么鬼?容凰是不太相信。

    “你不知道啊!”刘雪宁惊讶地看着容凰,似乎容凰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容凰嘴角抽搐,她又不是能掐会算!况且周家的事情,她操心做什么。要不是刘雪宁在她面前提起了,稍微引发了一点她的好奇心,容凰随口一问,她早就忘记周家的人是谁了。

    别说容凰薄情,容凰这种做法才是正确的。无关紧要的人记他做什么。更别提周元香曾经还害过她,尽管那些小手段,容凰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大嫂的父亲也不知道怎么了,前段日子很迷恋一个女人。那女人大约二十多吧,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是我觉得那也没有好看到让大嫂的父亲这么着迷啊。

    大嫂的父亲要娶那个女人当继室,大嫂好像回去了一趟,回来后,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的。”

    “女人?那女人长得什么样?”容凰问道。

    “长得挺好看的。要说长得怎么样,好像——”刘雪宁猛地看向容凰,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我怎么觉得那女人好像跟凰儿你有些像呢。”

    后知后觉,刘雪宁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凰儿,我方才都是胡说的。你可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像她?容凰在心里冷哼,像她就不奇怪了。像她不就是像沈柔,难怪周元香的父亲会这么执着要娶那个女人当继室呢,现在想想也不奇怪了。

    “人有相似不足为奇嘛。”容凰淡淡地开口。

    刘雪宁拼命点头,“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好了,别紧张。咱们就是随便谈谈,就当女人间聊聊八卦呗。你这么紧张,让我接下来怎么说。”

    “凰儿你不生气啊。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大大咧咧,说白了就是有些傻,我要是哪里说错了,你别跟我计较。”刘雪宁睁大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看是你太小心了。是看我身份变了,所以你说话也小心翼翼起来了是吧。我不是说了吗,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你要是仔细看,指不定还能看出那女子的容貌跟你有一点像呢。”容凰随意道。

    “真的吗?嗯嗯。你说的肯定是对的。指不定仔细想想那人的容貌真的跟我挺像呢。”刘雪宁说着频频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容凰不禁觉得愈发好笑,这刘雪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变一变,好歹不要这么大大咧咧也好。可是这似乎是不太可能。人这辈子要是能一辈子这么单纯幸福就好了,可惜啊不可能,人啊都是要长大的。

    “凰儿,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但——但我担心我说了你会生我的气。”刘雪宁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看你自己吧。你要是觉得应该说那就说,如果觉得没必要就不要开口了。”容凰倒不是很好奇刘雪宁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能让刘雪宁这么纠结,真的让容凰有些吃惊。

    在容凰记忆中,刘雪宁一直都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像是周元香因为到现在都没能怀孕而闷闷不乐,这要是换了一个人,肯定是要死死瞒着才是,刘雪宁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能不让容凰惊讶嘛。

    刘雪宁不好意思从自己身后把一蓝色包袱拿出来,似乎是想要递给容凰,但是有觉得不太好意思。

    “里面是什么?”

    “是给孩子做的肚兜。”刘雪宁想了想还是咬牙开口。

    容凰挑眉,“一定不是你做的吧。”

    “凰儿,你怎么知道的。”刘雪宁惊讶了。

    容凰但笑不语,刘雪宁的绣工严格意义上说起来,怕是还不如她呢,所以刘雪宁是怎么都不会亲自动手绣什么东西给她,不是不愿意,而是担心太丢人。

    “这些肚兜都是冰梅为你做的。我一直都跟冰梅联系,虽然我们之间联系不是很多,但是每个月总能联系上这么几次的。

    冰梅知道我要进宫看你,就让我把这些肚兜给你。那些肚兜都是冰梅亲自绣的。真的是绣的好极了。

    不过凰儿你放心,我是知道轻重的。这些肚兜到了我手上,我就立即请了医女来检查,真的是没有半点问题,我才带进来送给你的。

    就是我来你这前,也有人仔细检查过这些东西,检查过了没有半点问题,我才敢带进来的。”

    看来当初魏侯府的事情,虽然没怎么往外传,但是也有不少人知道了。否则刘雪宁不会巴巴地解释这么多。

    “她过得怎么样。”

    想到凌冰梅,容凰想的更多的竟然是她的堂妹凌冰兰,那个据说被她吓唬的就连神智都有些失常的女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凰儿,你问冰梅啊。冰梅现在过得还算是不错吧。冰梅现在过得很平静。虽然没有以前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过得很踏实。

    我还记得我去看冰梅时,她身上穿的虽然不是绫罗绸缎,只是普通的棉布衣裳,头上也没有再戴什么好看的首饰,只是插了最简单的木簪。还有冰梅的手,以前是白皙细腻,很漂亮的一双手,可是如今手上都有茧子了。

    可是我却觉得那样的冰梅很踏实,似乎活得更加像是一个人了人。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孤傲,身上的烟火气倒是多了不少。”

    容凰看了一眼刘雪宁,忍不住摇头,“你啊你,真是善良大方到了一定的境界了。我以前说的真没错,谁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走运。”

    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的朋友着想,有这么好的朋友,能不走运嘛。

    “那是!凰儿你有我这么好的朋友,一定觉得很幸运吧!”刘雪宁十分自得的开口,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去看冰梅,她得知我要来看你,就给了我这包袱。里面全都是她给小孩子绣的一些肚兜,料子很好,都是最上等的绸缎。我看冰梅自己女儿穿的都没有这些肚兜来得好。

    冰梅跟我说了,她没其他意思,只是感激你。

    冰梅说,你如今是皇后娘娘了,什么都不缺,她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你才好。在听到你怀孕后,冰梅除了白天开茶馆,晚上照顾孩子,就是抓紧一切的时间绣这些东西。

    我在看到冰梅眼底的青色后,还是挺心疼冰梅的,所以就答应帮她送了。

    凰儿,我是答应送了,可是要不要取决于你。

    毕竟冰梅当初也算是对不起你吧。”

    其实刘雪宁到现在都没想通,凌冰梅那时候是怎么和容凰翻脸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凌冰梅嫁给了睿王生活不幸福,而当时容凰的生活幸福,凌冰梅心里就觉得不平衡,所以才会在被陷害后口不择言,生生地失去了容凰这个朋友。

    如今,凌冰梅一定是后悔了,可是后悔有用吗?

    刘雪宁的心是软了,凌冰梅辛苦为容凰肚子里的孩子做了肚兜,她不忍凌冰梅失望,所以全都带给容凰。

    但容凰要不要,那就不是刘雪宁能决定的了。

    刘雪宁可不会让容凰一定收下这些东西,决定权在容凰手里,她是不会主动干涉的。

    做好朋友也不能这么做啊!

    威逼自己的好朋友这算哪门子的好朋友呢!

    刘雪宁觉得她这么好这么会体贴朋友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容凰给金桔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从刘雪宁手里接过了那蓝色的包袱。

    容凰让金桔打开,里面是十几件精美的肚兜。

    正如刘雪宁说的,这些肚兜的确都是用上好的绸缎制成的。

    上面的绣工也是一级的,反正比起容凰绣的东西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容凰一眼就认出这肚兜的确是凌冰梅的手艺。

    容凰拿起一件宝相花纹的肚兜,伸手抚摸,十分久远的记忆在容凰的脑海中放映。

    还记得当初,容凰曾经说过,她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一定要给孩子准备宝相花纹的肚兜。因为原主信佛,而宝相花正是佛花。

    若不是看到这清一水的宝相花纹的肚兜,容凰都快忘记这么一回事了。

    “很好看。”要是原主还活着,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些肚兜的。只是可惜,原主是再也看不到了。

    “你愿意收下啊凰儿!那太好了,我就担心你不愿意收下。现在你收下了,冰梅一定会很开心的。”刘雪宁兴致冲冲道。

    容凰扯了扯嘴角,倒是没多说什么。

    “她如今过得也是不错了。”容凰想了想开口问道。

    刘雪宁打量着容凰,小心翼翼地问道,“凰儿,你不记恨冰梅了?”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嘛!其实那时候她也没怎么对不起我。只是她在睿王府过得不好。再加上她的性子是那么的清高,做了妾室,这在她眼里简直就是耻辱。

    况且我那时候算是春风得意吧,当然这都是在外人眼里的我。

    两相比较下,差距太大了,她心里生出不平衡了。这也不是什么怪事。

    而且她比一般人好多了,一般人心里存了不好的心思,全都是藏着掖着,逮着机会一定给人一重重一击。可是她很好,可能是她清高的性子吧,做不出暗地里算计人的事情。”

    这是凌冰梅的优点也同样是缺点。

    “她的女儿如今怎么样了?”容凰问道。

    “很好。特别爱笑。我每次去见她都觉得奇怪,明明她娘就是个不爱笑的,她怎么就那么爱笑。”

    小孩子,除了哭就是笑了,还能有什么。就是凌冰梅这么寡淡的性子,也是后来逐渐养成的,那还是因为家庭原因,以及自己要争一口气。

    现在凌冰梅可没有了以往的孤傲不食人间烟火,自然是知道教导女儿不能跟她一样。

    “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只要这心里明白,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难过了。”容凰淡淡地开口。

    “凰儿,你是原谅冰梅了吗?”

    “原谅?说不上原谅还是不原谅的。她之前说的话的确是让我心里不舒服,可也仅仅只是有些不舒服。

    她从头到尾都没做过陷害我的事。或者说是没来得及做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一定要天天记着她那一点事情。

    人啊,这辈子会遇到很多事情,活的潇洒自若一点也是好事。

    成天计较这个计较那个的,怕是一辈子都活的不开心了。”

    “嗯。凰儿,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人这辈子就是得活的潇洒一点,成天装着许多事,能过得开心嘛!”刘雪宁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是过得够开心了,容凰在心里默默腹诽,但是终究没多说。

    容凰和刘雪宁又说了许多其他有趣的,没有再专门说到哪一个人,也没有再回忆以往不堪的事情。

    宫中一行,刘雪宁还是过得很开心的。容凰还给她打包了不少的点心,至于名贵的珍宝首饰,容凰倒是没送,刘雪宁还年轻,现在就送那些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等到刘雪宁成亲,倒是可以送这些东西。

    嗯,还可以多送一点,就当给刘雪宁添妆了。

    这些点心十分地合乎刘雪宁的胃口,她是很喜欢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多名贵,但是却合乎心意啊!

    于是刘雪宁带着许多打包好的点心回家了。

    刘夫人十分担心刘雪宁,这个丫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在宫里别出什么事情了。

    可惜的是,她没法子跟着刘雪宁一起去,否则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这份担心持续了许久,直到看到刘雪宁回来,刘夫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你这丫头总算是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皇后娘娘送给我很多好吃的点心。我带了很多回来,大嫂您也尝尝看。

    我觉得这些点心真的很好吃。”

    只是送点心,刘夫人放心了,若是送什么珍贵的珠宝,刘夫人反而担心了。

    盛宠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普通的点心足够了。

    “只是点心啊。”刘雪宁正兴冲冲地想跟刘夫人分享她吃到的好吃的点心,在一旁的周元香忽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刘雪宁要说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刘雪宁不明所以地看着周元香,“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我是不想说的。既然妹妹想听,那我就说说好了。

    不是说皇后娘娘和妹妹你的感情很好,我原以为皇后娘娘会给妹妹你不少的好东西呢。

    最起码也得是名贵的珠宝首饰吧!

    如今呢?

    呵呵——

    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糕点,皇后娘娘对妹妹你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虽说礼轻情意重,可是这对皇后娘娘来说就真的是——”

    周元香后面没说的话,只要长了耳朵的人就能听懂。

    周元香这是在说容凰对刘雪宁根本没有多少真心实意,所以才不送刘雪宁名贵的珠宝首饰,而只是送了一些普通的糕点。

    “大嫂,你怎么成了这样——”

    刘雪宁失望地看着周元香,原以为周元香已经走出来了,对容凰也没多少恨意了。

    如今周元香嫁给刘雪孟,刘家上上下下都对周元香很好,除了周元香现在没有孩子,其他一切都很好。

    孩子,以后肯定是会有的。

    可是今日周元香这番阴阳怪气的话一出,这让刘雪宁心里不舒服极了,从前那有阴暗小心思的周元香似乎又回来了。

    这让刘雪宁心里很不高兴。

    刘夫人也阴沉着一张脸,“元香你太过了。皇后娘娘做事轮不到你插嘴,更轮不到你来评价!

    照你的意思,皇后娘娘不给雪宁名贵的赏赐,就是皇后娘娘没把雪宁放在眼里?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皇后娘娘给了雪宁什么名贵的赏赐,那才不好!

    非年非节,皇后娘娘给重礼做什么!

    盛宠之下,必遭小人妒忌!你是想让刘家家宅不宁不成!

    难道是我这老婆子方才说了你两句,你心里不舒服了!所以一定要找点事情是不是!”

    刘夫人说着动了怒,在桌上狠狠拍了两下。

    方才刘夫人又说到了子嗣的事情,现在刘家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一个第三代,这就有些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刘夫人也不是逼着周元香立即怀上,但是也希望周元香能有一点紧迫感罢了,况且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甚至她也不像一般的婆婆一样给自己儿子塞通房!

    刘夫人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好了,看在周元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还有周元香的母亲生前是她的好友,所以她对周元香真的是当做半个女儿来看待的。

    可周元香呢!就她方才那番话,简直是在给刘家招祸啊!

    原本就有一个方正的刘大人,他是一家之主,龙腾覆灭了东楚,建立了腾凰,若不是看在容凰的份儿上,刘家早就没了!

    就是这样,刘大人的官位也没有了!

    那时候成为白身的官家被多少人耻笑过!

    幸好,刘大人及时醒悟,没有一根筋抽到底,在官复原职后,总算是没有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这让刘夫人大大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这夫君迷途知返,没再做些傻事。

    现在好了,刘大人不再做傻事了,可是轮到周元香这个儿媳妇做傻事了!

    刘夫人不禁有些后悔,怎么就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周元香呢!

    原以为周元香除了对容凰有些小心结,但好歹已经过去了,再加上儿子也喜欢她,娶了周元香也么什么不好的。

    可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不好啊!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就周元香方才说的话,那是人能够说的嘛!

    这要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刘家!

    周元香其实在开口后,就有些后悔了。

    周元香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刘夫人噼里啪啦地教训了一顿,一时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娘是看我没本事生孩子,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周元香不服气地开口。

    “你说什么!”

    要说方才刘夫人还只是三分的火,更多的只是为了提醒周元香,那么现在就是七分的火气了!

    周元香说的还是人说的话嘛!

    周元香不知道刘夫人心里的想法,这段日子她都要发疯了!正好已经开了口子,周元香也不打算忍耐了,直接开口了,“娘怕是讨厌死我这个儿媳妇儿了吧。也是,我没本事给给刘家添一个孙子。而且我娘家也不得力。我的父亲如今什么官职都没有。更别提我父亲马上要娶一个继室。

    到时候,我就更加什么都不是了。娘怕是一直就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如今抓到我把柄了,恨不得立即休了我吧。”

    刘夫人被周元香的话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晕过去。

    就是刘雪宁这么个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住了,周元香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太过分了!

    “大嫂你说的太过分了!你难道不知道其他人家的婆婆是怎么对待儿媳妇的?

    我都听过不少,什么给儿子塞通房,什么让儿媳妇立规矩,折磨人的花样不要太多了!

    可是我娘呢,她是真的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这不是再伤我娘的心嘛!”

    周元香在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可是她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最近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快要把周元香给逼疯了!

    一个都快要疯了的人,你还能奢望她有多少的理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周元香有自己的骄傲,她不会给人低头认错的!她拉不下这脸。

    周元香这所谓的骄傲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周元香根本就是把死不认错当成了骄傲!

    “行了,别跟她说这么多了。我看她是根本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算我自作多情,算我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你现在赶紧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刘夫人真的是快要被气死了,他真是倒大霉了,才有了这么个儿媳妇。

    周元香一开始还算是不错,放下了和容凰之间的那点事,想着老老实实地在刘家过日子,哪怕刘家当时的情况不太好,但她也是一心一意。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可能是周元香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可能是周元香的父亲老树开花,硬是要娶继室,夺走她母亲唯一剩下的东西。

    而周元香父亲要娶的继室,眉眼间真的跟容凰又三分的相似。

    周元香当然知道她的父亲和容凰没有什么,可是他爱的是沈柔!容凰的亲生母亲!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父亲心里竟然还是只有容凰的母亲——沈柔!他把自己的母亲放在哪里了,他就连母亲唯一的东西都要夺走!

    所有的不甘全都积聚在心里,只是平时,周元香逼着自己忍耐。

    可是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周元香如今就是被逼疯了。

    被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给逼疯了!

    现在周元香被刘夫人这么无情地驱赶,心里更恨。

    还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可见都是哄人的,根本就没有人关心她!

    周元香一句话不说,冷笑转身离开。

    刘夫人看着周元香的作态,更加生气了,“真是娶了一个好儿媳!当初我怎么就傻了答应你哥让她进门!

    我现在只要想起来,我就后悔啊!”

    “娘,您喝口茶,别生气了。”刘雪宁连忙给刘夫人倒了一杯茶,刘夫人接下喝过。

    一杯茶下肚,刘夫人心情还是不是很好,“待会儿我要指两个人给你哥。”

    “娘,还是算了吧。大嫂才进门一年多啊。孩子的事情没这么着急吧。大哥屋里不是已经有两个人了,您何必呢。

    家宅不宁可不是好事。”刘雪宁开口劝道。

    刘雪宁虽然也生气方才周元香说的,可是她还是把周元香当朋友当大嫂,女人对自己丈夫的其她女人是最最介意了,周元香原本就羡慕龙腾能为容凰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大哥的房里是放着两个通房丫鬟的,这已经让周元香很不舒服了。

    可是那两个是从小跟着大哥一起长大的,大户人家一般都是把这种从小一起陪着哥儿长大的丫鬟收房,刘雪宁的哥哥自然也没有例外。

    就这两个人已经让周元香心里很不平衡了,尤其是有容凰做比较的时候。

    要是刘夫人再指两个给大哥,怕是周元香要发疯了。

    “你还为她说话!你看看她方才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当着我的面就敢挑拨皇后娘娘和你的关系。简直是包藏祸心!

    我要是不好好治一下她,她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要知道妻贤夫少祸,同样,妻不贤丈夫多祸!”

    这才是刘夫人生大气的主要原因。

    刘雪宁当然知道这一点了,只是周元香——

    “娘,再给大嫂一个机会吧。我是肯定不会怨怼皇后娘娘的。

    交朋友重在交心,哪里能让皇后娘娘送我一堆名贵的珠宝。

    就是皇后娘娘送我,我都不怎么敢要。那不是送了,是赏赐,不是朋友间的事儿了。

    像是这些糕点就很好,我喜欢,而且收的安心。”

    刘夫人深深看了一眼刘雪宁,“雪宁啊,你是个好的。娘以前一直觉得你傻,现在看来人还是傻一点的好。

    你那大嫂——

    罢了罢了,就听你的,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希望你那大嫂能好好抓住这机会,若是她再抓不住,我也没打算跟她客气什么了。

    就算不让你大哥休了她,我也要多给你大哥指一点人,膈应死她。”

    “娘,大嫂也是因为她爹的事,否则大嫂不会这么偏激的。”刘雪宁难得为周元香说了一句公道话。

    刘夫人的脸色忽然也不怎么好看,“你大嫂那亲爹啊,就是一个糊涂人啊!

    一辈子都没有看清过。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要什么。

    一辈子都是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他啊——”

    刘夫人的语气里难言鄙夷不屑。

    刘雪宁也很鄙夷不屑,不过到底是长辈,刘雪宁没说什么太难听的话。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生气的了。不是说皇后娘娘送了很多好吃的糕点。

    正巧,娘中午吃的也不多,正好吃一点。”

    说起周元香就让人生气,还不如说些高兴的。

    刘雪宁也不想说那些不高兴的了,连忙给刘夫人介绍那些好吃的糕点。

    “娘,这是红枣糕,跟咱们府里做的可不一样,特别的细绵,甜而不腻。

    对了还有这桂花糕,更是妙不可言……”

    刘夫人和刘雪宁这边是母女情深,两人说的是高兴的不行,还互相捻着糕点喂对方,其乐融融。

    周元香这边则是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巧,刘雪孟这次回来了。

    早就有好事的下人把周元香的表现告诉刘雪孟了。

    后宅只要发生点什么事情,那传的不要太快了。

    周元香在看到刘雪孟时,先是一惊,继而怒气冲冲地坐到了椅子上,就当没看到刘雪孟一样。

    刘雪孟想给周元香留面子,挥了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下人都下去。

    “元香,你在娘和妹妹面前说的也太过了。

    尤其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指责——”

    没错就是指责,周元香的话不就是在指责容凰小气,只送刘雪宁普通的糕点。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成了刘家的人目无君上了!

    刘雪孟都不知道周元香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像这段时间来,周元香是真的越来越偏激了,以往温婉,让人心疼的周元香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刘雪孟面对这样偏激的妻子,他也觉得头疼啊。

    周元香正是生气的时候,一听刘雪孟的话不禁更加生气了,“你这是在怪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好,想要休了我!然后再娶个好的!

    或者你是想要纳个更好的啊!你放心,我周元香不是一个死乞白赖的人,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了,我立马让位!”

    刘雪孟被周元香的话吓到了,他不懂,他只是说了一句,周元香怎么就这么激动。

    “元香你在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应该相互信任。咱们是要互相过一辈子的人。”

    说到这话,周元香更加生气,“是啊!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是你的妻子!你对我好嘛!”

    “我对你不好?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刘雪孟这个温润儒雅公子真的被刘雪宁给气到了,他哪里对周元香不好了!

    “你还有脸说你对我好!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看看当今皇上就只要皇后一个女人,可你呢,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屋里不还是有两个女人!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嘴巴里说的好听,实际上都是这么回事!”

    也就龙腾最好,可幸运的是容凰而不是她周元香。

    “元香你不要不讲理,那两个是从小跟我到大的,你说说,我能怎么办!难不成丢掉她们,她们两个该怎么活!

    从你进门后,我除了你房里,我去过谁那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刘雪孟气坏了。

    “不满意!你要是真的对我好,那就打发了那两个!”周元香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刘雪孟。

    “爹不会同意的。娘也不会同意的。元香你不要闹了。”刘雪孟不禁觉得累。周元香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周元香见刘雪孟不答应冷笑,眼底嘲讽之色尽显,“你少说的这么好听!分明是你好色,舍不得那两个!真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瞎了眼嫁给你!”

    这话简直是在侮辱刘雪孟了,刘雪孟这么个好脾气的人也气坏了,“好!好!好!嫁给我真是委屈你了。你要是喜欢就赶紧走吧!我不留你了!”

    刘雪孟留下这话怒气冲冲离开。

    周元香看着刘雪孟离去的身影,气的把桌上的东宫全都扔到地上,痛哭。

    “凭什么容凰这么好运!我却什么都没有!

    丈夫父亲婆婆小姑,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没有我!都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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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6 发疯的周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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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元香要疯了,彻底的疯了,她过的越来越差,可是容凰去过的越好越好。

    身份地位孩子,丈夫的宠爱,容凰什么都有了,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

    周元香真的是想过放下以往的一切,好好在刘家过自己的日子,可是如今周元香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放下以往的一切,她整个人都要疯了!被这惨痛的事实给打击疯了!

    周元香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手绢在脸上随意抹了一把,愤愤地跑出房间,也不知道周元香要娶哪里。

    周元香去的地方,正是周府,她父亲的宅子。

    周府的下人一看到周元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们实在是怕周元香了,这个嫁出去的姑奶奶每次回来后就跟发疯似的,把整个周府都弄得乌烟瘴气,老爷受气不说,他们这些下人也是一样的倒霉。

    幸而,这次周元香的眼光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身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父亲还有那个女人身上。

    周元香就这么大咧咧地冲进来,从下人口中得知她的父亲就在那个女人的房里,周元香都不等人通报就推开了门。

    眼前看到的一切差点没让周元香疯了,周元香的父亲正细心地为一个年轻女子画眉,眼神专注温柔,这样的眼神,周元香从未看过。

    因为这种眼神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眼神,周元香的父亲周孟都不曾对自己的妻子有过这样的眼神,唯一心爱的沈柔又早早去世,周元香怎么可能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这一看之下,周元香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啊!”周元香猛地扑过去,将妆台上的一切,双手一挥,想都不想地全都扫到地上。

    “你个狐狸精我,我要你好看!”周元香抬手就要往那女子的脸上打,周孟见状,连忙把人护在身后,替她挨了一下。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总算是拉回了周元香一点理智。

    周元香眼见自己打了自己亲生父亲的脸,短暂的愣怔后,周元香眼底再次被一片恨意覆盖。

    “你闹够了没有。”周孟对周元香也真的是弄累了,这个女儿就跟个疯子一样,每次回来一定要大吵大闹一番,怎么都不愿意罢手。

    一次两次,周孟看在周元香是他的女儿,自己又不怎么对得起周元香的份儿上,容忍了,可是这都整整六次了。

    事不过三,周孟这么个老实人也被整出火气了。

    周元香红着一双眼,沙哑着嗓子,“闹够?我闹不够!我这辈子都闹不够!你这辈子都对不起我娘!

    如今你就连娘唯一剩下的一点东西都要夺走!你怎们可以这么做!你怎们能这么做!”

    “你娘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我再娶个继室哪里做错了!

    别忘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你这是怪我娘没能给你生个男孩儿了!你凭什么怪我娘!这一切是我娘做的错嘛!你别忘了,都是你对不起我娘,是你对不起我娘!

    你这辈子都对不起我娘,你不能把属于我娘的最后一点东西都夺走!我不允许!”

    提到周元香已经去世的母亲,周孟的眼底划过阵阵黯然的神色。

    “老爷,我不在意能不能当你的妻子。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我就是当一个婢女我也愿意。”

    就在周孟心里微微有些动摇时,躲在周孟身后的年轻女子的柔弱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如三月的杨柳,轻柔棉絮,仿佛能将人的心灵都荡漾的化成一池春水。

    “你个狐狸精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以退为进的心思!

    我告诉你休想!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允许你进周家的门!”

    周元香一听到这女人的声音更恨了,一切都是这狐狸精整出来的。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这么讨厌的人!

    为什么!

    这些狐狸精为什么不都死绝了!刘雪孟的两个通房该死!这个勾引她父亲的贱人也该死!她们就该像沈柔那贱女人一样早早地死了!

    “够了!你已经是刘家妇了,你该懂一点规矩了。

    我不觉得哪里做错了。我是对不起你娘,可这么多年了,我愧疚了这么多年,忍让你疼爱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嘛!

    以后的日子我只想为自己的活。好好弥补我自己。”

    “不够!你欠我娘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不许你娶这个女人!我不许你让其她女人霸占我娘的位置!我不允许!我死也不会允许!”

    “为父怎么做事轮不到你一个当女儿的插口!我意已决了。

    你已经出嫁了,是刘家的人了,没事少回娘家。

    就是你公公婆婆见你如此行事,心里也会不高兴。”最后这一句倒是真心为周元香说话。

    可是周元香哪里能听得进这些话,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更恨了。

    “你现在心里就只有你身后的狐狸精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是不是!

    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不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我!”

    周元香此刻是彻底的发疯了,要是她现在披头散发,那就更符合她疯子的身份了。

    “你——你——”周孟真的是被气坏了,他这些年是真的太宠这个女儿了吗?所以才把她宠成了这么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

    “老爷,您别生气,都是——”

    “你给我住嘴!我和父亲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卑贱之人开口!我要你住嘴!住嘴!”周元香凶神恶煞地瞪着周孟身后的女子,她真是恨死这狐狸精了。

    “你给我滚!一天到晚的回娘家惹是生非,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要是不愿意认我这个父亲,就赶紧滚!”周孟实在是被气坏了。

    一来周元香的态度让周孟生气,二来他即将要迎娶的继室,周元香却如此不尊重她,这简直是没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遭到周孟一而再再而三地驱赶,周元香彻底怒了。

    “好!好!我知道这个家早就是没有我的位置了。我走!今天你这么对我,来日不要后悔!”

    周孟眼见周元香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要放狠话,心里大怒,“你赶紧滚!”

    周元香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周孟身后的女子,后者在周元香要杀人的目光下,吓得瑟瑟发抖。

    周元香狞笑地一甩宽大的袖子离开。

    直到周元香离开了,年轻女子才不安地开口,“大小姐这么生气,是我做错了吗?老爷,要不我就离开吧。”

    “柔柔,不关你的事。是元香那个孩子太不懂事了。

    也怪我,当初没能教导好她。”

    这女子名叫袁柔柔,周孟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喜欢她那一双眼睛,跟沈柔的那双眸子像极了。

    虽说袁柔柔的其他五官长得不是多好看,但就那双美丽的眸子为她增添了许多色彩,这是周孟最喜欢袁柔柔的一点了。

    再加上袁柔柔的名字,这跟沈柔多像啊。

    周孟在心里认定了,袁柔柔就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补偿他错失一生挚爱!所以周孟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袁柔柔放手的。

    “老爷我就知道你对我好。”袁柔柔感动地靠在周孟身上,一脸感激地看着周孟。

    “我会对你好的,对你很好的。”周孟抱着袁柔柔喃喃道,将他没能对沈柔的好补偿在袁柔柔的身上。

    靠在周孟怀里的袁柔柔,眼底划过丝丝精光,“老爷,您总这么闲赋在家也不是个事儿。我想老爷肯定有不少交好的官员还在吧,不如老爷去他们那里打听打听门路?

    想想大小姐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老爷您,怕也有因为老爷您现在身上没有官职的缘故。”

    “哼。别提那个孽女了,我就当没那个女儿了。

    你说的也要道理,我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还有将来的孩子着想才是。”

    袁柔柔淡然一笑,“我就知道老爷是最好的了。要不老爷跟我说说,有哪些相熟的官员,也好让我准备些礼物送过去?”

    周孟点头,愈发觉得袁柔柔懂事,“好,我这就跟你说。”

    周孟开始跟袁柔柔一一说起来,袁柔柔这里听得也是十分认真,眼底时不时闪过算计阴霾的精光,只是周孟没有发现。

    而气冲冲回到刘家的周元香越想越恨,回去后就做下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周元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回到刘家,想到她如今的处境不好,还有自己的父亲竟然鬼迷心窍地迷上了像沈柔的女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燃烧着周元香所剩不多的理智。

    到了如今,周元香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没多久,周元香亲自抄起一块木板,冲到了刘雪孟两个通房的院子,朝着她们就是一顿猛打。

    刘雪孟的两个通房真的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人了,刘雪孟不来找她们,她们就乖乖地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出去找人现眼,躲在屋子里做做绣活。

    谁知,人躲在屋子里,竟然还有这飞来的横祸!

    真的是飞来的横祸啊!她们都不知道是招了哪路的大神,竟然找来了主母的怨怼,举着板子就朝着她们打过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了,就有人想哭了,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这主母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两个通房生生不知道被打了好几下,只能抱着自己的头,痛声惨叫。

    周元香听到这两人惨痛的叫声,心里却愈发的兴奋,就是这两个狐狸精勾引她的丈夫!把她害的这么惨!她是不会让这个两个狐狸精好过的!她一定不会让这个两个贱婢好过!既然她不好过了,她就要所有人一起跟着不好过!

    这么想着,周元香手上的动作愈发的狠了,恨不得将这两人生生地打死才好。

    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去劝周元香,这可是当家奶奶,她们可没本事去拦。还有就是周元香这打人的劲头太狠了,只要看到的人无一不胆战心惊,算是害怕死周元香了。

    很快就有人赶过来了,周元香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哪里还有人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整个刘府都传遍了。

    刘夫人怒气冲冲而来,看到的就是周元香咬牙切齿,猩红着一双眼,举着板子死命殴打通房。

    刘雪宁陪着刘夫人一起过来,她也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还是她认识的周元香吗?简直一疯子啊!还有这打人的架势,简直是恨不得杀人啊!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拦着她!”刘夫人怒道。

    立即就有五个婆子上前去拉周元香。

    周元香疯了似的舞动着手中的板子,一时间劲风阵阵,婆子都不敢靠近周元香,谁愿意靠近一个疯子啊,指不定就要遭殃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拿下!”刘夫人眼见这么多人围着周元香,竟然还拿不下人,顿时气得不行。

    刘夫人生气了,底下的人瞬间行动起来,五个人一起蜂拥而上,总算是制住了发疯的周元香。

    周元香被抓住后,还不依不饶地大叫,“你们几个卑贱的奴才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啊!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呐!”

    声音凄厉得比女鬼嘶鸣还要让人胆战心惊,其间的疯狂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刘夫人忍无可忍下,冲上前狠狠给了周元香俩耳光。

    “啪——啪——”

    这两记耳光,刘夫人都是下了大力气,打的周元香的脸迅速红肿。

    周元香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刘夫人,她竟然打自己耳光!

    “求夫人做主,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是好歹也是一直更在少爷身边的。

    从奶奶进门后,奴婢更是老老实实,不曾做出什么逾规矩的事儿。

    奶奶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拿着板子冲进奴婢的屋子打人。求夫人做主啊!”

    开口的是一穿着蓝色妆花缎褙子的女子,还有另外一个通房,已经被周元香给打晕了。

    “你暂且安静。老身会给你一个交代。”刘夫人的太阳穴直跳,她对周元香已经不待见到了极点。

    “交代!要什么交代!一个卑贱之人,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我是主母,你们不过是卑贱的通房,我就是活活打死你们也是应该的!”周元香再次不依不饶地大叫。

    “你给我住嘴!”刘夫人这么个好脾气的也被周元香激怒了。

    通房确实不是什么台面上的人物,但是哪里有跟周元香一样的,举起个板子就死命打人,这哪里是什么正室啊,简直一泼妇!就是泼妇都比周元香强!

    “怎么,娘你是打算宠妾灭妻不成?要为这么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让我难堪了!”周元香看向刘夫人的眼神满是怨恨。

    一个人心里若是被怨恨不甘充斥着,那么这个人看所有的一切都是会带着怨恨不甘。

    如今的周元香就是这样的情况。

    周元香因为刘夫人动手打了她,心里大恨。她觉得刘夫人之前对她的什么好都是骗人的,都是装出来糊弄她的!

    有些人就是别人对你千好万好都是应当的,但是只要别人对你稍微不好一点,那就是罪无可赦。

    刘夫人自然是看到了周元香眼底的恨意,气的差点没晕倒!真是该让自己的儿子过来看看周元香此刻的样子!

    “大嫂,按理这是你房中的事情,我不该插嘴的。可你也太过分了。这两个到底是大哥的人,本身又没有什么过错,你怎么二话不说举着绊子就要打要杀的,你——”

    “你给我闭嘴!你还知道你不该开口啊!那你现在是做什么!是故意给我这个当大嫂的难堪了!

    也是,你之前和我交好也不是真心真意的,你对皇后娘娘可比对我好多了。

    想来你也是个有本事的,当时皇后娘娘还不是皇后娘娘呢,你就能立即捧着皇后娘娘的脚丫子!”

    饶是刘雪宁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子,都无法忍受周元香了。

    这说的还是人话嘛!

    现在的周元香真的跟一个疯狗似的,见一个人咬一个人,她怎么都不担心自己一个人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啊!

    显然周元香是不会有这样的担心的,周元香现在能想到的,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好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其他的一切一切,周元香都是不会去想的。

    “把她关起来,平时没什么事别让她出来了。”刘夫人真的被周元香气坏了,这么个狠毒的女人,她自认为没本事教导了,这个女人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我哪里做错了!是刘雪孟对不起我!口口声声说有多喜欢我!可事实呢,他哪里喜欢我了。

    我一进门就有这两个戳我的心!说是婆婆对我好,小姑子对我好,可实际上呢,你们全都是在做戏罢了!

    你们哪里对我好了!都是假的!假的!”

    周元香挣扎着想让人放开她,可是这些人哪里敢放周元香啊,一个个将周元香控制地牢牢的。

    刘夫人听到此刻已经是面无表情了。

    可是刘夫人的心底却在沸腾,这娶得哪里是个儿媳妇,分明就是个搅家精啊!

    当初真不该答应儿子娶这么个女人进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惜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把人给我带下去!你们是听不到嘛!”刘夫人已经不想听周元香的疯言疯语了。

    有机灵的,连忙捂住周元香的嘴巴,把她给带下去了。

    “行了,你也回去,待会儿找个好大夫给你们两个看看。”刘夫人难道对这两个通房有了一点同情之心。

    任谁碰上周元香这么个疯子,无缘无故被打一顿,真的是倒霉。

    “谢夫人。”

    醒着的通房也不敢再说什么,刘夫人已经狠狠打了周元香的脸了,要是她再不依不饶,那就是不识时务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夫人就着刘雪宁的手回去,一路上,脸都是阴沉无比。

    刘雪宁除了伤心外,更多的是迷惘,“她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呢?以前她还是很正常的。为什么——”

    “为什么?心大了,不平衡了。所有人所有事都得按照她的想法进行才行,佛足额——”

    刘夫人眼底阴风阵阵,显然对周元香不耐烦到了极点。

    这一次,刘雪宁也没有为周元香说设呢,她太过分了,所言所行都重重伤害了刘雪宁。

    要是刘雪宁再为周元香说话,那不是重情义,那不是善良,简直就是傻帽行为!

    反正自己的娘亲不会要了周元香的命,刘雪宁也懒得管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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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朝颜泪流满面:哪个杀千刀的,怎么将这匹饿狼放出来了?
正文 437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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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自己的娘亲不会要了周元香的命,刘雪宁也懒得管了。

    “以后她就好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静思己过吧。”

    要是换个时候,刘雪宁指不定为周元香说话,可是周元香闹了这么一出,还怨天怨地怨她娘怨她,刘雪宁就是再豪爽也做不到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啊。

    而且就周元香做的事情,一般人家怕是要直接要了周元香的命了,指不定就弄个抱病在身,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这是大户人家最常用的的手段了。

    刘雪宁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刘夫人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周元香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下不了手的。

    况且退一万步说,就是周元香不是刘夫人看着长大的,她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周元香的生命安全是不需要担心了,至于其他的,人都是要为自己犯得错误买单。

    只是刘雪宁怎么都想不通,周元香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曾几何时,周元香明明是一个那么温婉善良的女子,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我真是想不通,元香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啊。就是嫁进我们家后,她也——”

    “这是她入了魔障!其实她一直就没有甘心过!不过是皇后娘娘当时大度善良不跟她计较,甚至还在她走火入魔想要借助东楚太子的势力对付皇后娘娘时,皇后娘娘还出手提点了她一把。

    她一直里自认为是一个善良的人,皇后娘娘对她有恩,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再加上又有你大哥在其中,她也想嫁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

    可是嫁人以后的日子,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一帆风顺,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

    皇后娘娘比她晚成亲,却先有了孩子。皇上对皇后娘娘情深义重,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而你大哥房里却有两个人。还有她父亲做的糊涂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发疯。仇恨在她心里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一直藏在她心里罢了。只要稍微有一点诱因,立即就能爆发。

    本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你还能想着她有多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刘雪宁仔细想了想,她娘说的好像真的对,周元香真的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呢。”

    “原本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你以为她能多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娘原先以为你是个傻的。可你不知道比那人要强上多少!做人不能太心宽,但是也不能跟她似的,处处积极,心眼比针尖儿还小,这样的心态注定这辈子都不会得什么好!”

    刘夫人也算是看透了,尤其是看透了周元香。后悔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是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这么个丧门星!

    可惜的是,这世上真的是没有后悔药吃。

    “以后她就好好养在屋子里,娘再给你大哥纳个贵妾。”

    这就是刘夫人对周元香的打算了,以后就只有待在屋子里的份儿,休想再出来闹夭折子。

    刘雪宁闻言,低着头,不发表任何意见。这才成亲多久,就有了贵妾,以后周元香的日子是可想而知了。

    作为女人,刘雪宁同情周元香,但是想到周元香做的事情,刘雪宁是绝对不可能说什么。

    周元香落到这个地步,真的只能说一句,全都是自作自受的,活该!

    自己作死,真的是怎么都拦不住啊!

    容凰怀孕的日子过得无聊的不行,每天就是看书也没什么精神,那一个个繁体字,虽然全都看得懂,可是看起来别扭。就是容凰一直坚持的绣肚兜,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容凰彻底的放弃了,绣的简直就是鬼画符,容凰是看不下去了。最终把容凰因为怀孕而所剩不多的耐心给耗得干干净净,现在容凰也放弃不绣了。

    每天除了吃东西,容凰喜欢上了听八卦,这说八卦的自然是紫凝了,现在京城哪户人家发生点什么事情,紫凝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容凰每每听到那些人家的八卦都不禁觉得好笑,什么哪户官员怕老婆,什么哪户官员的在外面安置了一方小妾,然后被正室发现,正正室带人去把那外室给砸了。

    诸如此类,真的是数不胜数。

    这些可都是真人真事啊。而且紫凝这丫头说书的本事不错,容凰听她说书,每每心情愉悦,心情也随着紫凝说书而随之跌宕起伏。

    今天,紫凝说的就是周元香。

    容凰正吃着芝麻糊,在听着紫凝的叙说时,容凰握着勺子的手都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实在是周元香的蠢有些超乎了容凰的意料之外。

    “周元香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以前虽然看着有些假吧,但起码装的还挺像,看着挺像个大家小姐,很是那么一回事儿,现在的周元香简直就是一泼妇啊!”

    容凰有些无法想象当初那温婉的周元香举着板子死命狂打通房的场景。

    “小姐,那周元香原本就是不是一个好的。她现在被关起来活该!”紫凝愤愤道,谁让周元香以前老是做些小动作陷害容凰,虽然没对容凰造成什么伤害但是膈应人啊!

    周元香的确不是什么好的,那个人让容凰都有些鄙视她。只是想到她被太后陷害,是周元香给龙腾通风报信,容凰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激之情的。

    当然也就只有一丁点,绝对不多。况且龙腾已经看在周元香帮过她的份儿上,饶了周元香的父亲周孟一条命了,否则周元香早就是个没爹的孩子了,周家怕是也不能这么继续稳妥地存在了,指不定就要成为乞丐中的一员,脸吃饭都成问题了。

    不过按照周孟现在执意要娶继室的情形,周元香怕是很巴不得呢。

    “别提她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硬是要一天到晚里地作作作,把自己作到这个份儿上,周元香也真是让我没话说了。”

    明明手里的牌不差,可是硬是能让周元香打到这么烂,对此,容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好,小姐,以后就不提周元香了,提起她就生气。您正怀着孩子呢,就该多听一点高兴的。以后奴婢都打听一些高兴的事儿。”原本紫凝还想着让容凰听到周元香倒霉的事情,容凰会觉得很开心呢。

    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容凰听到周元香倒霉的事情,也不说高兴,反正是没看出心情有多好。

    “哪来这么多高兴的事情。你啊,只要找一些有意思的,并且里面的人是我不认识的就行。其他的,我还真不是多在意。”

    无关紧要的人在意他们做什么。听八卦也就是听歌乐子。

    容凰对周元香一家的事情真没打算多耗费什么心思。

    至于周孟怎么就老树开花,还正好有一个跟沈柔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出现,容凰真的是没有多想。

    美人计,那也是要看对谁使的好吗?像周孟如今除了还有一点家财,还剩下什么东西,这么个人哪里会有人乐意专门为他使用什么所谓的美人计,这不是笑话嘛!

    可惜,容凰忘记了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作用价值,千万不要小看了任何一个人。

    在你以为那个人没价值时,往往他都能爆发极大的价值。

    “金桔,你最近和龙剑怎么样了?”容凰将视线投向金桔。

    金桔每天都在容凰身边晃荡,容凰想忘记这么个人都困难。

    “小姐,您好好的说奴婢做什么!”金桔正给容凰绣肚兜,闻言抬头不依地看了一眼容凰。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跟龙剑是两情相悦了吧。

    说真的,我有时候看着你们两个,都替你们两个着急。

    这就是水磨豆腐,也该磨出点东西了吧。”

    倒是磨出点东西了,也就是金桔带着龙剑送的簪子,其他的,容凰是没看到了。

    要是每天金桔能羞答答,面犯桃花,再时不时地找机会和龙剑幽会一番,容凰会觉得很欣慰的。

    这代表金桔和龙剑的进度很喜人啊。

    可问题是,这样的情况,容凰是半点都没看到。

    要不是看到金桔头上一直带着龙剑送的簪子,容凰都要以为,一直都是她再自作多情。

    “小姐,您现在还是好好关心您的肚子才是真的。

    奴婢的事情不着急的。”金桔倒是十分好脾气。

    一开始倒是会害羞,但是容凰说的多了,金桔听得也多了,也就不怎么在意,反而能平心静气地开口劝容凰了。

    不能不说,跟在容凰身边,这脸皮厚了,胆子也大了不少。

    “我怎么能不操心啊。现在我身边就你和紫凝两个。

    你们两个成天在我面前晃荡,偏偏还都是两个单身。

    作为一个好主子,我当然是得多为你们两个想想。

    紫凝就不说了,她是暂时没人选,容凰也不勉强她。

    可是金桔这里有人选啊,而且这人选一时间看着也不错,知根知底的,在龙腾身边,也是能信任的。

    况且金桔对龙剑似乎也是有那么一点想法的。

    可是龙剑和金桔都是这么不温不火的,容凰在一旁看着着急啊!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容凰这就是典型的。

    眼见容凰越来越着急,金桔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绣活,“小姐,奴婢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您了,其他的都先放到一边。

    天大的事情,都没您的肚子重要。”

    这一番表忠心,让容凰很感动,可是感动后,容凰还是挂心金桔的婚事。

    “那要不等我卸了肚子里的货,然后就给你和龙剑赐婚?”容凰想了想道。

    “小姐——”金桔都觉得奇怪了,小姐怎么就这么关心她的婚事呢。比她自己都要上心。有这么个好主子,肯定是好事,但是金桔有些吃不消啊。

    “还是等娘娘您生完肚子里的小皇子再说吧。”金桔无奈地开口。

    “行!我就当你这话是同意了!我想你也该同意才是。龙剑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以后你们可要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金桔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好像还没同意呢。小姐倒是自顾自地说起来了,这真是让人——

    不过想想嫁人,还是嫁给龙剑,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搞定了金桔,容凰心里舒坦了,总算解决了一个老大难,一大进步啊!

    “紫凝你也该抓紧了。别老是待在我身边,你的眼光可以向外拓展一下,我是不会拦着你的。最好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紫凝现在已经不说一辈子留在容凰身边的话了,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完以后,自家小姐一定有一堆话等着她,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所以就当木头人吧。我是木头人,什么都听不到。

    ------题外话------

    昨天七七去吃亲戚的订婚酒宴,从早上6点出发,一直到晚上11点才回,所以只写了一点点,现在补上!在此跟亲们说一声抱歉哈!

    那啥,月末倒数第二天了,有票子滴亲们不要浪费了,记得你们可爱美丽滴七七!(?)害羞
正文 438 沈家奇葩 安土丽 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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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肃王府

    作为北秦皇唯二留下来的兄弟,北秦皇对肃王这个弟弟着实是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错,给了亲王爵位,亲王府更是富丽堂皇,处处精致。

    至于还有一位,那就倒霉了,现在就是一个庶人,因为他运气不好,之前是跟着北秦三皇子做事,那时候北秦皇和北秦三皇子争夺皇位,那叫一个你争我夺,计谋频出,各自都把双方给恨到了骨子里。

    最后胜利的是北秦皇,失败的是北秦三皇子,那位追随三皇子的自然就倒霉了。

    肃王在北秦皇和北秦三皇子争夺皇位时,两不相帮,等到北秦皇登基后,北秦皇为了显示他善待自己的兄弟,就把肃王提溜出来,给爵位,赐府邸,每年更是送了不少的美人给肃王。

    只是肃王倒霉,原本有一个正妃,早早的死了,就连个子嗣都没能留下。肃王府的美人真心不少,可是没一个能生出子嗣的。因此至今肃王府都是空空荡荡,就只有肃王一个主子。

    “阿桂,本王听说你前段时间纳了一个妾室,你还很宠她啊。”

    阿桂正是肃王府的大管家,也是肃王的心腹。

    阿桂今年五十了,头发也有些花白,只是满脸敦厚,只是眼底时不时闪烁的精光让人知道这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奴才哪里是宠这么个女人啊,不过那是什么南风沈家的一个表小姐,老奴觉得新鲜,所以多宠了两天。实际上,那些女人也就那么一回事。哪里有咱们北秦女子的英姿飒爽!”

    北秦女子英姿飒爽?肃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底闪烁着阵阵阴光。

    英姿飒爽不过是过度美化罢了,说白了,不就是五大三粗,个个都跟男人似的。

    “去把你那位新纳的小妾——对了,是姓吴是吧,把她带过来。本王有些事情想问她。”

    阿桂一惊,思维不禁扩散开来,王爷这是看上了吴氏不成?否则——

    “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让你去就去。本王这辈子见过的美人何止千百,还看不上你个奴才的女人。”阿桂眼底的想法,哪里能逃得过肃王的眼底,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阿桂。

    “那是那是。王爷见过的美人那才是车水斗量啊,吴氏小小姿色哪里能如得了王爷的脸,奴才这就去把那吴氏带进来。”阿桂立即道。

    阿桂才出门时,则是忍不住觉得可惜,要是王爷真的看上了吴氏那该多好,把吴氏献给王爷,自己还能得一点好。反正那吴氏他已经玩儿烂了。

    阿桂很快带着一穿着半新藕荷色莲花纹褙子的吴氏进来,只是吴氏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奴婢见过王爷。”吴氏的声音很好听,怯怯的弱弱的,让人听了无端的想要怜惜她,阿桂玩玩儿烂了吴氏,之所以没把这吴氏送走,正是因为吴氏这软绵绵让人怜惜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吴氏,久久没有听到肃王的声音,心不禁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是真心觉得自己倒霉。

    吴氏的生母是养在沈老夫人身下的庶女,母女两人总算是有一点感情。可是吴氏的母亲命不好,没能嫁一个好男人,嫁过去不到十年丈夫就死了,吴氏的母亲也死了。

    还是吴氏母亲身边的忠奴硬是抱着吴氏来到沈家,求着沈老夫人收养。

    沈老夫人倒是有些可怜吴氏,让吴氏进了沈家,跟沈家的女儿一般。

    只是吴氏还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而且父母都没了,只能紧紧扒着沈老夫人,尽管时不时有人说一些酸话,可是吴氏都能忍下来。

    可是没想到在吴氏眼里是参天大树的沈家竟然一早倾覆,一直庇佑她的沈老夫人更是受不了打击去了,沈家所有人都被发配。

    发配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正好在南风与北秦的交界处,这么冷的天。吴氏真的担心自己会被活活冻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会有人来接济他们一点,可是那一点接济有什么用!最多只能让他们不饿死罢了!哪里能跟沈家以前的日子比!

    吴氏觉得不甘心极了!

    吴氏在沈家过得都是小姐的日子,容貌不算太出色,但还是挺清秀的,再加上读过书,身上自有一股读书人的书香气,身上的肌肤保养的也不错,白白嫩嫩的,再加上年轻,还是很吸引男人的。

    吴氏逮到机会就勾引住了阿桂,并且让阿桂将吴氏带到了北秦国。

    吴氏心里其实还是很兴奋的,在阿桂家里,吴氏吃的虽然没有在沈家时的好,但是远比沈家那些人吃的好!

    这让吴氏心里诡异升起一股满足感!以前都是沈家给她东西,吴氏现在翻身了,真想给沈家那些人什么东西!

    还不等吴氏付诸行动,沈家竟然平反了!沈家的外孙风鹤轩竟然夺回了皇位!

    沈家的人也全都被接回去了,吴氏自然是回不去的。

    先不说吴氏已经给阿桂做了小妾,是别人家的人了。就是沈老夫人死了不到半年,就忙着去爬男人的床。沈家费心费力养了她这么多年,竟然就养出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还想回沈家?做梦吧!

    吴氏当然是不会想到这些的,她能想到的就是沈家的人没心没肺,只因为她是沈家庶出女儿生的,只因为她是父母俱亡,只因为她是在沈家寄人篱下,所以沈家的人离开了也不喊她。

    现在阿桂对吴氏也没什么兴趣了,他有了更年轻更漂亮的,再加上阿桂的妻子是个厉害的,一见吴氏不得阿桂的喜欢了,立即开始磋磨起吴氏。吴氏只觉得自己过的快要死了!

    方才阿桂来找她,言明是肃王想要见自己,让她识趣一点。这就让吴氏心里开始荡漾起来,这是不是代表,她能获得肃王的宠爱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吴氏只觉得浑身火热,恨不得立即施展浑身手段,好让肃王看上她。

    想到这里,吴氏心中的火热情绪愈发的高涨,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肃王,随后就像受惊的兔子,立即低下了头,只让人看到她红了的耳朵。

    这样子的吴氏还是很惹人怜惜的。

    可是这怜惜的人里面绝对不会有肃王。

    肃王看向吴氏的眼神满是嘲讽,这就是南风世家沈家养出的小姐?虽说只是一个表小姐,但听说可是在沈家呆了好多年,是跟沈家的小姐一块儿长大的,就这么个德行?

    还是沈家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德行?

    肃王忍不住开始想。

    肃王这么想是有理由的。

    沈柔,沈家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可是她呢?不就是被自己的丈夫冷落了,北秦皇只是稍微对她表露了一点心思,竟然就立即迫不及待地跟北秦皇来到北秦,抛夫弃女!为人所不齿!

    对了,还有如今南风的太后,那可是沈柔的亲姐姐啊,也是沈家嫡出的女儿。啧啧,那能作的本事,让肃王都要忍不住惊叹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话说如今的南风太后被容凰吓了一顿,这身子就有些不太好,到底是真的不太好还是假的不太好,反正是没人知道。

    据说太医给南风太后诊治,是没查出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可是南风太后一天到晚地捂着心口说自己这里痛哪里痛,她到底哪里痛,也没哪个太医能说出个所以然了。

    肃王倒是能猜到南风太后到底是哪里难受了,沈家的人重新回到南风首都大梁。风鹤轩已经登基为帝,但是身边还没有皇后,南风太后想让风鹤轩迎娶沈家的女儿沈玉瑶为后。

    风鹤轩在这一点上倒是很坚持的拒绝了,这倒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因为风鹤轩一直都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

    风鹤轩拒绝了,南风太后那真的是气死了,成天说风鹤轩不孝,听说有时候最厉害的时候,南风太后还会直接给风鹤轩耳光。

    这是亲生儿子吗?这亲生的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至于那位什么沈玉瑶,还说是沈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女子。

    啧啧——

    想到听到的消息,肃王眼底嘲讽的神色愈发弄了。真是出色,借着送吃的名义,竟然下药,还被风鹤轩当场识破,最后弄得下不了台。

    别问这么大的事情肃王是怎么知道的,四国中不知道的人才少了呢。

    沈家的女人真是够奇葩,那沈玉瑶眼见事情败露,竟然不管不顾地叫起来,说什么她就是因为心仪风鹤轩,所以才给风鹤轩下药的!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

    肃王是没看到,但是也能想象的到,真真是厚脸皮到让人叹为观止啊。

    最起码肃王是真心觉得叹为观止了。

    这还不算,南风太后又插了一脚,派了自己身边的太监公然训斥风鹤轩,这训斥的内容也是让人惊叹了。

    责怪风鹤轩不怜香惜玉,沈玉瑶对他这么一心一意的,都为他做出下药这种事儿了,他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还让沈玉瑶丢脸!

    南风太后做这些事情,竟然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风鹤轩可能是真的太震惊了吧,竟然一时间都忘记让人封锁消息了,于是这事情就这么被传扬出去了。

    一时间风鹤轩沦为四国的笑柄。

    想想风鹤轩也是倒霉的,先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施悦联合他的兄长夺走了他的皇位,皇位才回到手上没多久呢,南风太后和他的母家竟然就闹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恨不得他这个当皇帝的丢尽脸面,现在的风鹤轩也的确是丢尽脸面了。

    容凰在听到这一切时,把刚刚吃进嘴里的燕窝都给吐出来了,她知道南风太后是个能作的,可是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人是个这么能作的。这简直是作到家了!

    幸好,现在南风太后怎么作,也不会让风鹤轩没了皇位,最多也就是脸上难看一点,可是当你成了皇帝,这脸面就是最最重要的东西了。

    风鹤轩只要稍微硬气一点,能制得住南风太后一点,说真的他也不会这么倒霉的,可惜啊,风鹤轩太孝顺了,这孝顺的,只能自己倒霉了。

    肃王想了想沈家那几个女人,再看到跪在地上的吴氏,眼底冰冷鄙夷的神色愈发浓了。

    阿桂心里就不爽多了,吴氏这贱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勾搭王爷!真是活腻歪了!虽然阿桂想过肃王收用了吴氏,但这是阿桂想到,可轮不到吴氏就这么做,这让阿桂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

    阿桂盯着吴氏的眼神愈发的阴冷,心里发狠,看他整不死这个贱人!

    跪着的吴氏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似乎被谁盯住了一样。

    “你之前一直寄居在沈家?”肃王忽然幽幽地开口。

    寄居在沈家,这是吴氏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因为这对吴氏来说就是侮辱!

    可是——

    吴氏缓慢地抬头,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一双眸子不知不觉间泛红,惹人怜惜,“是,妾身之前一直寄居在外祖家。”

    看吴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再沈家过得有多差,沈家是多对不起吴氏这个所谓的表小姐。

    可事实上呢?吴氏在沈家吃穿可都是和沈家小姐没有什么区别的。

    什么是白眼狼!吴氏就是其中的翘楚!

    沈家教育女儿也真的是太有问题。前有沈柔和南风太后,如今的沈玉瑶和吴氏也是不遑多让,一个赛过一个。

    肃王对吴氏在沈家过的怎么样,半点都不感兴趣。

    吴氏这等于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肃王是绝对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怜惜的。

    “当初沈家有两个绝色的小姐,你应该知道吧。”

    吴氏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肃王,他问这个做什么。

    肃王微微眯起眸子,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不悦,他问话好好回答就是,竟然还敢这么看着他!

    阿桂立即察觉到肃王的不悦,冲着吴氏狠狠骂道,“王爷问什么就赶紧回答!耽误了王爷的事儿,有的你好看!”

    吴氏被阿桂吼的低下头,不敢再有其他什么想法,实在是这段日子别阿桂给打怕了也骂怕了。

    “妾身在沈家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的。”

    沈家这么多代,有不少的女孩儿。但是能被称为绝色的,还真是只有两个人,那两个正是同母所出的,沈柔和如今的南风太后,那两人真真能称得上是绝代佳人。沈家后面的女孩儿根本没有一个能跟她们两个相提并论。

    吴氏跟在沈家老夫人身边,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她们的事情,每每听到沈老夫人提到她的两个女儿都是一阵自豪,但是也难免心伤。

    南风太后还好,就在南风,虽说是在宫里,这见面是有些困难,但是好在也不是完全见不到了。

    但是沈柔和亲东楚,嫁到勇毅侯府,竟然才短短的几年就没了性命,这让沈老夫人如何不伤心。

    沈老夫人对着每个人都会说她的伤心她的痛,吴氏因为寄人篱下,所以一直讨好沈家老夫人,可是从其中听到了不少。

    “你可知道那位早死的容青安的夫人长得什么样?”

    “啊?容青安是谁?”吴氏是真的不知道。

    “容青安,原来东楚的勇毅侯。也是你们沈家双珠之一的丈夫。”

    吴氏知道肃王说的是谁了点头,“妾身知道。外祖母因为姨妈早逝,于是身边备了姨妈的画像,妾身经常陪着外祖母,所以见过姨妈的画像。”

    “是吗。”肃王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

    吴氏低着头,愈发的不明白,肃王喊她过来是做什么,肯定不是对她感兴趣了,就是吴氏再自恋也能看出这一点了,似乎王爷对她死去的姨妈很感兴趣啊,而且还不是一丁点的感兴趣。

    这是为什么呢?

    “少猜测本王的心思。本王的心思不是一个卑贱的女人可以瞎猜的。”

    就在吴氏在心里拼命琢磨时,肃王冰冷的声音在吴氏的头顶上响起,这一声,就如同给吴氏泼了一桶冰水。

    瞬间,吴氏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

    这个男人很恐怖,这个男人很可能下一刻就会杀了她。

    “沈柔身上有什么特征?”

    吴氏下意识地又想“啊——”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听懂。

    幸而,吴氏这一次学聪明了,没有再“啊——”出声,肃王问话,不是她一个可以问的。

    吴氏拼命想着,猛地眼睛一亮。

    “有,妾身听外祖母说过,姨妈的左手的腋窝下有一颗小红痣。”

    竟然知道?这倒是让肃王惊讶了。

    “把她带回去,好好养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懂了吗?”肃王随意吩咐着阿桂。

    阿桂也看不懂肃王了,这明摆着是没对吴氏有什么心思,可是王爷又问了吴氏这么多话,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好像王爷对那位已经死了很多年的沈柔感兴趣啊!

    无论阿桂心里想什么,但是肃王就是他最大的主子,主子吩咐什么,他听就是了!

    “是,奴才知道。”

    肃王挥了挥手,让阿桂和吴氏退下。

    “本王不希望今日问的话有其他人知道,如果有,那么吴氏你就不用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吴氏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朝肃王跪下。

    “是!是!妾身知道,妾身一定守口如瓶!”

    冷眼看着吴氏惊恐的模样,肃王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意。

    “阿桂,这话也是对你说的。”

    阿桂心里一惊,他明白王爷的意思,要是这事情传出去一点,他也得不了好,甚至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阿桂跟在肃王身边多年,对肃王还是很了解的,于是连声道,“奴才明白。王爷哪次吩咐的事情,奴才没有办好的。”

    不就是看好吴氏嘛!他派四个人死死盯着吴氏,就是上茅厕也在她屋里放个马桶!

    肃王看着阿桂,状似满意的点头,“很好。本王就喜欢聪明懂事的,事情办好了,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奴才用来做什么,不就是用来替主子办事的,若是连事情都办不好,死了也活该不是吗?

    阿桂又是连声称不敢,带着吴氏离开。

    吴氏离开了肃王府,心里却是愈发的不安,“老爷,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似乎对那位——”

    “住嘴!王爷不是说了,这事情全都烂在肚子里!你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成!

    你给我住嘴!我告诉你,你个贱人要是敢不老实,老子第一个解决了你!”

    阿桂狰狞着一张脸,似乎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吴氏直接吞下。

    吴氏更害怕了,她似乎被一张无形的网捉住了,四肢都不能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将她杀掉!

    这种等死的感觉真的是太过不妙了,最起码吴氏是真的很害怕。

    吴氏害怕,阿桂又何尝不害怕,王爷有多心狠手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阿桂有心冲着吴氏发火,其实也是想稍微散去心头的恐惧,但是想到肃王的吩咐,好好待吴氏,阿桂又不敢做什么了。

    阿桂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行了,王爷是善良大度的主子,只要你做事不过分,好好为王爷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最近就好好待在屋子里,我会吩咐下去,你的饭菜都增上两个荤菜一个素菜!还有你身上穿的也太单薄了,我那儿正好有没处理的狐狸毛,到时候给你做两件衣裳。

    对了,你头上也没什么好看的首饰,我会让人给你送一点。”

    又是增饭菜,送衣服,送首饰,这样的好日子,是吴氏以前不敢想的,只敢在梦里稍微做做梦。

    可是如今全都成真了,吴氏心里却愈发的忐忑不安,总觉得这是要杀猪。

    杀猪不都是要将猪给养得肥肥的,然后再一刀杀了!

    这种等待被杀的感觉真的是太差了。

    但是吴氏一句话都不敢说,面上还只能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妾身多谢老爷了。”

    “嗯。”

    *

    肃王见了吴氏后,就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推开房门,肃王眼底划过丝丝缕缕的暗色,随即转身关上了大门。

    在肃王关门的瞬间,一双藕臂如同水蛇一般缠上了肃王的脖子。

    “王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呢?我在这里里等的都有些不耐烦心急了。王爷,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什么叫娇媚入骨,什么叫男人骨头都酥了,光听这声音就能让人懂了。

    若是换了一般男人早就反身抱过这女子,一口一个心肝儿叫起来了。

    只是这里面不包括肃王,他只是冷冷地撤掉挂在他脖子上的一双手,看都不看他身后人一眼,直接绕过她,寻了个位置坐下。

    直到坐定后,肃王才抬眸看了女子一眼,“安土丽,少在本王的面前卖骚!

    光闻到你身上那骨子骚味儿,本王就受不住。”

    被肃王称为安土丽的女子,看着十分的年轻,身上只用黑色的纱布包裹,完美地展示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至于容貌,安土丽的容貌真真是个绝色,虽说没有容凰的倾国倾城,绝世芳华。但是别有一股妖媚,整个就是一勾男人魂魄的妖精,给男人一个眼神,男人似乎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给她。

    当然,这其中是不会包括肃王的,他可是很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底。

    还有别以为这女人有多年轻,看着虽然只有二十岁,可实际上,这女人已经有三十多了,快四十了!

    这么一个老女人,肃王没兴趣!

    “王爷好生无情啊,难道都不担心我伤心?”

    “骚狐狸会伤什么心?你一伤心,怕多的是男人心疼你吧。”肃王冷笑。

    “哟!难道王爷是吃醋了不成?要是王爷吃醋了,这也不难办啊。要是我成了王爷的女人,妾身可以跟王爷保证,从此妾身一定为王爷的命令是从,一定一心一意地伺候王爷你,如何啊?”

    安土丽媚眼勾勾地直视着肃王,似乎她说的一切都是打心底里说出来的,只是肃王是半点都不信,这个女人她早就看透了。

    “还是免了吧。本王对你是无福消受了。本王可是知道,你是有不少的亲哥哥。南蛮不说了,你的大本营。在北漠你的情哥哥怕是也不少。

    别说南蛮北漠两个小地方了,本王要是猜的没错,原先的东楚,南风、西岳还有北秦也有不少你的入幕之宾吧。尝过你滋味儿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王爷这还叫没吃醋?”安土丽痴痴地笑了。

    肃王看着安土丽这魅人心魄的笑声,眼神一暗,但这也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肃王就冷冷地撇过头,看都不愿意看安土丽一眼,这个淫荡下贱的女人。

    “王爷这么无情做什么?我这心里可是只有王爷你一个人呢。王爷你——”

    “够了!这些话你不止对一个男人说过了。本王可没心情听你继续说。你有这工夫说给其他的男人听。废话别多说,你只要跟本王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就行了。”肃王冷冷地打断安土丽的话。

    安土丽媚眼流淌着淡淡的不悦,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脸呢。肃王——

    很快,安土丽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王爷可真是无情啊。那我就直话直说了。王爷没忘记我们的交易吧。为什么,我看王爷你似乎已经忘记你我的交易了。”

    “本王何曾忘记过。”

    “真的没忘记吗?如果没忘记,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到王爷你的动作呢?

    咱们当初的交易是,我无条件地站在王爷身后帮忙,但王爷要帮我挑拨北秦和腾凰的关系,好让我南蛮有机会兴兵,趁机夺取腾凰,入主中原!”

    肃王斜睨了一眼安土丽,似乎是好奇安土丽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安土丽。这样的美梦你做过多久了。从东楚老皇帝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在做。本王一直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到,所以一直静静看着你。可是如今看来,你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要动手就该趁着腾凰新立,根基不稳时出兵。你倒好,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现在倒是跟本王说什么出兵不出兵的,你说给谁听呢!”

    肃王是真的觉得安土丽这个女人很可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说出来的话简直是让人贻笑大方。

    当然,肃王相信安土丽本身是不会这么想的。

    说起这个,安土丽艳丽绝伦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你以为我没想过!东楚覆灭,腾凰新立多好的机会,也是我等了多久的机会。你以为我没想过趁机发兵,可偏偏纯元大公主那没本事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龙腾勾结在一切,更过分的是竟然给了龙腾承诺,南蛮只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那一亩三分地,永不出南蛮半步!”

    安土丽当时得知这消息后,差点没气的吐血,就连杀了纯元大公主的心都有了,那个死女人!怎么不去死!南蛮的千秋大业就毁在那贱女人的手上!真不愧是东楚皇室中人,心从来都不是向着南蛮的。

    正是因为有了纯元大公主的承诺,再加上纯元大公主所在的部落在南蛮积威已久,安土丽一时间要彻底颠覆纯元大公主的政权,这是十分困难的。

    纯元大公主在东楚做人质,但是她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南蛮这个大本营,甚至在其中做了多少事情,安土丽都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安土丽知道,所以这心才更加的不好受。

    虽说安土丽暗中侵蚀了纯元大公主一些势力,但如果纯元大公主真的反对,而她要兴兵,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不利于南蛮的稳定。

    安土丽要的是南蛮入主中原,不再偏居一隅!她可不想南蛮的势力有所损耗,这是安土丽万万不想看到的,以前不想,现在不想,将来也同样不想。

    安土丽做的一切,都是以南蛮为出发点!

    “没本事就是没本事,别为自己找借口。本王最看不上的就是为自己找借口的弱者。

    要是你安土丽能坦诚自己的无用,本王倒是能高看你几眼。不过可惜啊,你显然没有让本王高看的能耐。”肃王看着安土丽的眼神,就好像安土丽是什么垃圾一样,气的安土丽差点没跳起来杀了肃王。

    不过安土丽想到肃王还有用,一时间不能动,硬是忍下了心头的冲动,“我是没什么用了。那王爷你呢?其实吧,我还真好奇,王爷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王爷是想要北秦的皇位?还是想一统天下?

    跟王爷你合作什么多年了,我还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安土丽要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她要南蛮入主中原!她要南蛮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可是肃王要什么?安土丽是真的看不懂,一开始安土丽以为肃王是想要北秦的江山。可是很快安土丽知道自己错了,肃王虽然一直帮着秦蒙,可是暗地里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安土丽想过,肃王的野心更大,是想要一统天下,可是肃王真的是太平静了,平静到根本不是一个也野心的人该有的样子。

    所以安土丽迷惘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肃王想做什么。

    “本王要什么轮不到你开口问。安土丽,别对着本王抛媚眼。你让本王很恶心。

    别忘了,你的身子有多少男人碰过。光想想,本王都恶心的想吐。”肃王从来不遮掩自己对安土丽的鄙夷。

    安土丽在男人间向来是无往而不利,也就是这肃王,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纯元大公主怕还不是最麻烦的吧。南蛮的圣女蓝珠那也是个麻烦人吧。你想过怎么对付她了?”

    提起蓝珠,安土丽艳丽的面容一下子变得狰狞扭曲,“蓝珠的运气可真是好,在东楚勇毅侯府呆了几年,竟然真的让她寻到了圣物!她将圣物带回南蛮,可真是有不少人心向南蛮了!

    那些人真真都是蠢货!”

    没错那些人在蓝珠眼里都是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安土丽一点都不觉得那所谓的圣物有什么用,屁的用处都没有!南蛮子民需要的是富足的生活,需要的是美丽的家园!这一切只有地大物博的中原才能带给南蛮的子民。

    所以安土丽真的是做梦都希望南蛮可以入主中原!南蛮的子民可以过上好日子,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是让安土丽去死都可以!

    安土丽不是一个好女人,她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她是一个无耻的女人。她是一个下贱的女人。但是安土丽真的是一个心向南蛮百姓的人,在她眼里只要对南蛮百姓好,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为之付出!

    希望南蛮子民过上好日子,希望南蛮富强,这是安土丽毕生的追求!你可以看不起安土丽这个人,但是却不能侮辱安土丽的信仰!

    肃王扯了扯嘴角,倒是没多说什么,这跟他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你现在做的就有用?也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培养了一堆的美人胚子,之前南蛮安插在东楚的那些人几乎全都被扫干净了,你如今倒是又往那些人身边送。只可惜没送上多少。送的人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对了,那个什么周孟是吧。

    周孟原先倒是还有些看头,但如今他是什么?一个普通老百姓罢了,你竟然还把人派到他哪里?

    对了,本王还是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周孟喜欢的是沈柔?派的人倒是跟沈柔有几分相似。”

    安土丽一点都不奇怪肃王知道她的事情。

    合作这么久了,从来都是肃王知道安土丽的一切,而安土丽却不知道肃王的一切。

    于肃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安土丽为了南蛮的百姓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其实肃王还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安土丽最大的资本就是自己的美色。所以安土丽不断的出卖自己,周璇在各个男人的身下,只有肃王不愿意,可能是嫌弃她脏吧,可能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吧。

    总归,安土丽觉得自己在肃王的眼里可以算是一个人,尽管不是什么好人。

    “沈柔?”安土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沈柔是谁,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哦,想起来了,当今腾凰皇后的生母。周孟喜欢的竟然是沈柔?他的胆子够是大啊。派在周孟身边的女子,是根据周孟的性格还有他之前有过的女人总结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把人浪费在周孟那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没这个必要。”

    “有!有这个必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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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9 周元香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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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这个必要!”安土丽斩钉截铁地开口。

    肃王挑眉,冰冷的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讽刺,“本王倒是不知道一个废物能有多大的本事!这一次,你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肃王丝毫不遮掩她对安土丽的鄙视。

    安土丽毫不退步,同样冷笑地看着肃王,“王爷,你该知道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作用。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人,指不定那人就会给你重重的一击。指不定那无用的人会有大用处。”

    “听你说的,那周孟是有大用处了。本王倒是不知道一个周孟有什么大本事,你不如跟本王好好的说说看。”

    肃王的确是挺好奇的,周孟一个没有了官职的人,有什么用。安土丽似乎对他挺期待啊。

    “周孟当初是东楚老皇帝的心腹,他还是一名武将。一个武将知道的事情可不少。虽说东楚没了,如今是腾凰国,但是某些有用的东西是一直有用的。”安土丽媚眼时不时闪过烁烁的精光。

    有用的?那自然自然就是周孟的价值了。只是肃王对周孟真的没太大的兴趣,腾凰怎么样,他不在意,他在意的从来都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肃王眼底的冰冷阴鹜愈发浓厚。

    刘府

    周元香被关起来了,她谁也看不到了。

    被关起来的第一天,周元香还大吵大闹过,甚至在刘雪孟来见她时,破口大骂,骂刘雪孟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没出息的混蛋,还什么口口声声对她好,刘雪宁说的好听,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做到过!这让周元香恨死他了。

    刘雪孟原本还想劝一劝周元香,让她知趣一点,不要再做死,不要再做傻事。

    但听到周元香骂他的话,刘雪孟忽然反应过来,周元香不是作死,她是作死做到家了!这个女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错。

    刘雪孟不禁回忆起他和周元香的点点滴滴,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周元香,反倒是这个女人一次两次地发疯,一次两次地做错事情,自己反而是几次三番的容忍她,刘雪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该怎么对周元香好。

    在知道周元香发疯似的打他的两个通房,刘雪孟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周元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觉得周元香是有苦衷的!可现在看来什么苦衷,真真是可笑!

    周元香所谓的苦衷就是她已经疯了,只要是不合乎她心意的事情,她就会在那里发疯。

    刘雪孟对周元香这个妻子彻底失望了,失望地转身,失望地不愿意再去看周元香,总归一句话,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周元香了。

    刘雪孟忍不住想,他以前到底是喜欢周元香什么?应该是喜欢周元香的善良大方吧,应该是喜欢周元香的温婉如水,是怜惜周元香的身世可怜。

    可是如今再看到这发疯似的周元香,刘雪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周元香真的是太让他失望了,失望的他都已经找不到任何话了。

    可能刘雪孟喜欢的周元香只是存在于他的想象中,他从未看清过周元香的真面目。

    刘雪孟来见过周元香,刘雪宁也一样来看过周元香。

    刘雪宁虽然生气周元香说的那些混账话。但是想到曾经的情谊,刘雪宁还是打算来劝一劝周元香,让她虔诚一点认错,然后她再找个机会跟刘夫人说好话,到时候周元香就能出来了。

    刘雪宁对周元香这个朋友真的是够意思了,可是也要看人家当事人到底愿意不愿意。

    很显然,周元香是半点都不愿意的

    周元香一看到刘雪宁就跟疯了似的,要不是有人拦着,只差没冲上去咬下刘雪宁一块肉了。

    还不等刘雪宁开口说什么,周元香就开口了,那说出来的话难听的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啊!

    什么刘雪宁根本就是个白痴,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有什么刘雪宁以后肯定不会好。就她这傻子似的性格,哪里有人家能容忍她,到了婆家一定是会被人给撕了!

    对了,还有刘雪宁现在就算一直捧着容凰的臭脚腰子又怎么样!能有什么用!半点用处都不会用!容凰也就只是把刘雪宁当做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高兴的时候就上去摸两下,不高兴了,就直接把刘雪宁给扔到一旁。

    诸如此类的话,听得刘雪宁真是快吐血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周元香有时候都好奇,以前的周元香到底跑哪里去了。是她从阿里都没有认清过周元香吗?

    是的!一定是的!

    被周元香骂了这么一通,诅咒了这么一通,刘雪宁要是还屁颠屁颠地凑到周元香面前除非她是傻子了。

    这下子,刘雪宁也不打算为周元香说话了,让周元香慢慢作去吧。原本她还觉得周元香可怜,因为她娘已经为大哥相看贵妾了,可是现在看来周元香哪里可怜了,就她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她娘别说给大哥选贵妾了,就是直接休了周元香,那都是周元香活该!没错就是活该!

    周元香有今时今日,简直就是活该!

    刘雪宁在心里无数次腹诽,这个变态的女人。

    刘家唯二的两个还心向周元香的,也被周元香自己给骂走了。从此,周元香这里就跟冷院似的,再也没有人愿意来了。只有看守的婆子,还有每日来送饭菜的丫鬟。

    但是周元香这里是绝对不会寂寞的,怎么可能寂寞呢,要知道周元香每天都会自顾自地骂人,尽管她骂的人都不在她面前,但是这也不会阻挡周元香骂人的激情。

    就是可怜看守周元香的婆子了,每天都要听周元香骂人,这可真心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但就是再不愉快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可怜她们倒霉,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差事,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啊!

    唉!

    这耳朵怕是又要被吼得耳鸣了!

    这一日

    “总算是安静了,我都怕里面的那位姑奶奶了。你说她一天到晚的骂骂骂!她怎么就受得了。她受不受得了我是不知道了,我这耳朵就先受不了了。”开口的嬷嬷姓邢,被人称为邢嬷嬷。

    “别你受不了了。我也受不了啊。晚上回去,我那老伴儿跟我说话,我一时间还都有些听不清楚呢。那小姑奶奶一天到晚地这么吵,谁能受得了啊。”接口的嬷嬷姓陈,人称陈嬷嬷。

    “就是。也就咱俩倒霉要看着这位少奶奶。你说说这位少奶奶也真是有意思啊,每天不是骂夫人就是骂少爷小姐,对了,还有她自己的亲爹,一天到晚的骂人,她怎么就不嫌累呢。要知道这些话传到夫人的耳朵里,这位少奶奶可得不了什么好。

    这少奶奶刚进门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现在怎么看着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邢嬷嬷拧着稀疏的眉毛,十分好奇。

    “谁知道呢。可能是聪明人犯蠢,比一般人还要厉害吧。就咱们这位少奶奶啊,她犯蠢真是比一般人还要厉害上好几分。你看看,现在总算是消停上几分了,等到歇上一会儿,这位少奶奶肯定又要再那里叫了。

    你说这少奶奶每天被关在屋子里,除了骂人就是骂人,她怎么都不关心关心自己的事儿啊。”

    邢嬷嬷挑眉道,“你是说夫人打算给大少爷挑选贵妾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能不知道嘛!这么大的事情。我可是听夫人身边伺候的人说了,夫人可是挑选了好几个适合的人家,就在里面挑着最好的人选呢。

    这贵妾可不同一般的妾室,你说这贵妾要是被抬进门,再加上咱们这位夫人被关着禁闭,这管家权还有这孩子——”

    “你们两个老货在说什么!”一直紧闭的窗户猛地被打开,陈嬷嬷和邢嬷嬷都被吓了一大跳。

    还是陈嬷嬷率先反应过来,脸上连忙堆起笑容,“老奴没说什么,少奶奶听错了。”

    “你们两个少胡扯!真当我的耳朵出问题了不成!我告诉你们两个,我耳朵好的很!听得更是很清楚!

    你方才说什么贵妾!说!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么多天,一直破口大骂,每次开口,周元香都是扯着嗓子在骂人。短短的几日,周元香的嗓子已经跟破铜锣鼓一样了,沙哑的如同老妇。

    “少奶奶是您听错了,你别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才是。”陈嬷嬷不咸不淡道,一个都已经失了宠的,有什么资格在她们面前颐指气使的。

    “啪!”周元香二话不说给了陈嬷嬷一记耳光,陈嬷嬷傻了,没想到周元香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这简直是——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个奴才罢了!我打了就打了!你能怎么样!”

    陈嬷嬷这么大把年纪了,虽说地位不怎么高,但是还没人敢这么打她的脸,周元香这行为真的是太过分了!

    陈嬷嬷也不是好惹的,这就告诉了周元香想知道的一切。

    “少奶奶想知道怎么一回事啊,行!没问题!老奴这就告诉你。

    这不是少奶奶你身子不好,所以一直要在屋里养病嘛!可是这管家总得有人来管啊。夫人的年纪大了,不好一直操劳下去。

    大少爷身边也不能一直没个人伺候,少奶奶不行,两个通房才被少奶奶你教训了,也不行。

    所以夫人就想了个好法子,为大少爷纳一个贵妾!

    这贵妾可是不同于一般的妾室啊!那可是能上族谱的!生的孩子也比一般的庶子高贵!

    更遑论,这贵妾进了门可是立马就能管家。

    倒是少奶奶你的身体不好,指不定这庶长子就要生在嫡子的前头喽!”

    眼见周元香的脸越来越难看,刑嬷嬷死命拉着陈嬷嬷,让她不要说了。

    可陈嬷嬷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反正她就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陈嬷嬷说的是痛快了,周元香则是气的要杀人。

    贵妾!贵妾!还有庶长子!管家权!

    有了贵妾,她这么个少奶奶还有什么用!

    陈嬷嬷似乎还嫌自己刺激周元香刺激的不够,继续给周元香加了猛料,“以后少奶奶你啊就可以安心养病了。

    大少爷有新人照顾了,这家也不需要少奶奶你管了。

    老奴就没见过这么清闲的少奶奶,以后少奶奶有福气喽。”

    “够了,别说了。”刑嬷嬷小声呵斥。

    陈嬷嬷撇了撇嘴,她要这位少奶奶知道,她的脸也是不好打的!

    就在陈嬷嬷以为周元香还会出手时,谁知周元香竟然很平静地关上了窗户,就好像她方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看着紧闭的窗户,刑嬷嬷和陈嬷嬷傻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这不合常理啊!

    陈嬷嬷也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则是泄愤了!

    “呵——这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咱们这位少奶奶怕是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情况了,她哪里还翻的起什么风浪呢。

    息事宁人才是正确的法子。”陈嬷嬷撇了撇嘴。

    “你啊,这脾气也太大了,人家到底是少奶奶。”刑嬷嬷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陈嬷嬷。

    “谁让她打我。”

    在屋子里的周元香的确是不平静,她的丈夫竟然要纳贵妾了!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这么做有没有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

    不对,她的丈夫早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了,想想她被关了禁闭后,竟然只来看过她一次,甚至还是怒气冲冲不耐烦地离开,可想而知,她那个丈夫心里早就是没有她了!没有她了!

    周元香忘记了,是她先得理不饶人,冲着来看她的丈夫好一顿骂。

    当然周元香是不会记得这一点的,她能记得的从来都是别人怎么对不起她,而不是自己怎么对不起别人。

    所有人都对不起她!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周元香眼底涌起滔天的恨意!这股恨意烧的周元香几乎全身都在着火,她恨不得燃烧尽所有的一切!

    对了,一切都是因为容凰!一切都是因为容凰!

    一时间,周元香总算是为找到了一个发泄恨意的渠道,那就是容凰!

    周元香清楚的记得她的生母就是因为容凰的母亲而死,如今又出现了袁柔柔这么个贱人,无论是名字还是容貌,都跟死去的沈柔相似!

    还有都怪容凰,谁让她的丈夫为她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在丈夫却做不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周元香恨死了!她恨不得直接杀了容凰的心都有,这世上为什么要有容凰这个人!为什么要有容凰!

    就是因为有了容凰,她的一生才会这么的可悲!

    周元香真的是恨死容凰了!

    殊不知,周元香的如今悲惨的遭遇和容凰有什么关系,要是她的心能稍微开阔一点,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下场。

    可惜的是周元香是永远都想不通的,她能记得的从来都是别人怎么对不起她,其他的,周元香是什么都不会记得。

    周元香不哭不闹,可是她心底的恨意却愈发浓了,只需要找个机会,她藏在心底的恨意就会全都喷泄而出,如烈焰般烫人。

    忽而,周元香笑了起来,何止是容凰对不起她啊,还有她的丈夫她的婆婆她的小姑,这些人不也是对不起她!

    周元香勾起嘴角狞笑,既然所有人都对不起她,那她就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吧,能拉几个是几个。

    接下来的日子,周元香冷静了,不吵不闹了,送来的饭菜也全都老老实实吃了,不再随手乱丢饭菜,这真的是一大进步,难得。

    刘夫人听到底下人来报,周元香老实了,说实话,她还真的是不怎么相信。

    刘雪宁闻言也只是紧抿着唇畔,对此,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实在是被周元香给整怕了,更多的是被周元香的所作所为给伤到心了。

    好一会儿,刘夫人才冷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又想闹什么夭折子!”

    当然没有人回答刘夫人的话。

    刘雪宁也没凑上去为周元香说好话,因为她也不确定周元香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周元香是真的老实还是假的老实。

    “不行,这家里的事情真是烦人啊!还是早点为你大哥挑一个贵妾进门才是真的。”显然刘夫人半点都不相信周元香,只想早点为刘雪孟挑选一个贵妾,让这个家早日平静下来,这才是真的。

    周元香等了几日,谁都没有等到。

    周元香的心不禁更冷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黑了心烂了肺的!

    刘雪孟,她的丈夫,曾经情真意切地对她许诺,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她!屁!那个男人在她没进门前有两个通房,等她进门后,她不就是对两个通房动手了,他竟然就不管他了!现在还要迎娶贵妾!他心里有她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个男人心里明显就没有她~

    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没有比这一刻,周元香对此有更好的体会!

    也不对,男人还是有可信的,比如龙腾,可惜啊,这个好男人是属于容凰的,从来都不会属于她!

    刘夫人,她的婆婆,口口声声说会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可是她做到了吗?没有!没做到!有哪个亲生母亲会狠到给自己的女儿添一个贵妾!这不是在打脸又是在做什么!她根本没想到有了那贵妾以后,她的日子会有多难堪多不好过,这一切的一切,刘夫人都不会想到!因为她自私!她根本不会为自己着想!

    还有刘雪宁口口声声说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屁!什么最好的朋友,这也是胡扯!如果真的把她当最好的朋友,怎么从她关了禁闭以后就没看到人了,不还是嫌弃她!

    看看刘雪宁是怎么对容凰的,再看看刘雪宁是怎么对她的,两者有一丁点的可比性嘛!

    周元香光记得别人是怎么对不起她,她是完全记不得她怎么对不起别人,不看看自己身上犯的错,而是把所有的错误都算在别人的身上。

    有一种人,永远都是看不清自己身上的错误,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样的人太容易钻进牛角尖了。

    像周元香这样,本身就是多心胸宽广的,一旦钻了牛角尖,这辈子是别想再出来了,根本没这个可能性。

    你们既然一个个都对不起我,那我也不稀罕你们对我多好了。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吧!

    我周元香如今既然身处在地狱中永远都爬不出来了,那我就要你们一个个地也身处地狱!

    哈哈——哈哈哈——

    你们全都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全都陪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周元香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神色,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眼底的决然和疯狂之色真的让人害怕。

    可惜的是,没人能看到这一幕,周元香也不会让人看到这一幕。

    等着吧!等着吧!我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的!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

    来人给周元香送了饭菜,可是屋内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以及一声惨痛的叫声。

    刑嬷嬷和陈嬷嬷两个吓了一大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是出事了吧。”刑嬷嬷有些担忧地开口。

    陈嬷嬷则是有些不以为意,“怎么可能出事,里面的那位已经好久没有闹什么夭折子了,指不定是不小心把碗碟给打碎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

    “不对吧,打碎碗碟的声音是有,可是那惨叫声就好像不对了。”刑嬷嬷心里还是有些觉得不对头。别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那可就不好了。

    陈嬷嬷对着刑嬷嬷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也太小心了。哪里会出什么事情。”

    刑嬷嬷知道陈嬷嬷记恨周元香打了她一巴掌,如今都不喊周元香少奶奶了,直接“她”啊起来。

    刑嬷嬷越想越不对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不对,我要进去看看,我心里突突的,总觉得不对头。”

    陈嬷嬷还想说些什么,但刑嬷嬷已经拿出钥匙去开门,陈嬷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待刑嬷嬷开了门,看到屋内的情形,大惊。

    “啊!”

    陈嬷嬷这才意识到不好,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吓了个魂飞魄散。

    只见屋内周元香瘫在地上,左手松开,但一旁是碎了的瓷片,而右手上则是鲜明无比的狰狞的流着血的伤口。

    一时间,陈嬷嬷也吓了一大跳。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请大夫去,对了还得去禀报夫人、少爷还有少奶奶。”刑嬷嬷率先回过神,立即道。

    陈嬷嬷跌跌撞撞点头,“是!是!你说的没错,你——你在这里看着,我这就去禀报。”

    得知周元香割腕自杀,无论是刘夫人还是刘雪宁都吓了一大跳,实在是周元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可是看着婆子言之凿凿,受了惊吓的样儿,刘夫人和刘雪宁是只能相信了。

    “还不赶紧去请个大夫!去请回春堂的牛大夫。”刘夫人到底经历了许多事,立即收敛起惊讶的神色,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回春堂的牛大夫医术好,再加上人家口风紧,不该说的,是半点都不会多说,这样的人是最好的人选。

    “是!是!这就去。这就去。”底下的婆子连声应道。

    “在大夫没来前,快去个少奶奶的伤口上敷止血药,免得——”

    “是,老奴这就去。”陈嬷嬷应声地离开了。

    一直到将能吩咐的事情都吩咐了,刘夫人整个人也不好了,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周元香竟然会自杀。

    前一段日子还好好地骂人呢,就是没骂人的日子,整个人也安静了不少,怎么就自杀了呢?真的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刘雪宁整张脸都变得惨白,“她怎么就自杀了呢。是有什么受不住的,怎么会选这条路。”

    刘夫人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一见刘雪宁魂不守舍,一张脸变得惨白,立即心疼了,“好了,就是她自杀,这也不关你的事儿。你这么自责是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不通好端端的,她自杀做什么。这活的好好的,她——”

    “你是个正常人,也没钻牛角尖,哪像她整个人都钻进死胡同去了,这样一个人,你还能奢望她做出什么正常事。”哪怕得知周元香自杀,刘夫人对她的印象也没好到哪里去。

    “娘,她到底是出事了。您也——”刘雪宁到底心软了,尤其是在听到刘夫人这堪称刻薄的话后。

    刘夫人瞪了一眼刘雪宁,“你啊,心太软了,经历的事儿也太少了。你要是有皇后娘娘半分的果决,我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刘夫人看着刘雪宁那像是孩子似的脸,心里不禁重重叹气。这个孩子真是被她给宠坏了,活的太无忧无虑了,这样的性子以后去了婆家会怎么样?刘丰人简直是不太敢想。看来为女儿找婆家,只能找家家里关系简单的了,要不然就女儿这性子真的是转不开来啊。

    “娘,去看看吧。万一——”刘雪宁真的是不敢想周元香要是真的死了那该怎么好。

    刘雪宁仔细想了想,她还是希望周元香活着,哪怕周元香活着还是跟之前一样大吵大闹,最起码那还活着啊,还是一个人啊。

    “行了,娘知道了。去看看吧。再让人告诉你大哥一声,让他也来看看。”终究是夫妻一场,万一这次真的去了,没看到最后一面,在儿子心里也是会留下一道永不能磨灭的疤痕。

    “要不要去跟元香的父亲说一下,他——”

    “不用了。”

    “娘!万一元香要是去了,那元香的父亲不是连元香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了。”

    “你能想到的,你以为娘我想不到啊。不过就周孟那德行,就是知道也不会来,别忘了,他身边现在可有一个吹枕头风的,能吹到什么程度,谁知道。万一他再大吵大闹,把你嫂子自杀的事情传出去,你爹的名声怎么办,你哥的名声怎么办!”

    刘夫人其实特别想加一句,我的名声怎么办!你的名声怎么办!可是想想,最后还是没有加进去。

    “可——”

    “别说了,人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娘是不会狠到不让他们父女见最后一面的。自杀——”刘夫人说到最后,语气变得颇为嘲讽。

    听到周元香自杀的消息,刘夫人一开始还是挺震惊的,可是如今震惊过后,刘夫人就反应过来了。周元香这自杀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这个婆婆做的不对?不应该把她关起来?还是觉得他们刘家全都薄待了她?

    刘夫人有心跟刘雪宁好好掰扯掰扯这里面的事儿,可是看着刘旭宁一脸担忧,魂不守舍,刘夫人终究没说什么。

    这当娘的,总是希望能把最好的全都给自己的女儿,不愿让女儿接触世间的肮脏泥泞。虽说终究有一天是会接触到的。

    可是能晚一点就晚一点。最起码让女儿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能过得好一点,这就是刘夫人的想法。

    “别担忧了,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刘夫人说着拉起刘雪宁。

    刘夫人、刘雪宁还有刘雪孟前后脚来到周元香的房间,只见刘雪孟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虽说和周元香的夫妻情分差不多已经算是尽了,可是他也真的没想过周元香会死!她怎么会死呢!她怎么能死呢!

    刘夫人看着儿子浑浑噩噩,心里一叹,“孟儿。”

    刘雪孟没反应,刘夫人又喊一声,这一下刘雪孟有反应了。

    “人还没怎么样呢,你也别太担心了。”刘夫人始终是不怎么相信周元香,尤其是周元香搞了自杀这么一出。刘夫人可不会觉得周元香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自杀的,这自杀更像是一种手段。

    当然这话,刘夫人是不会说出来,毕竟一切都没准儿,都是她的猜测罢了。

    “万一呢?万一出事怎么办?那么狰狞恐怖的伤口,那伤口好深,那血好红,她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真的——”刘雪孟忘不了他进来时,看到的一切,那一刻,刘雪孟的心好痛。

    原以为已经不在意了,可是当她出事时,其实还是会在意的。

    刘夫人正打算再说两句劝一劝自己这傻儿子,给周元香看诊的牛大夫从屏风后出来了。

    “大夫怎么样?”刘雪孟急急问道。

    刘雪宁虽然没开口,但是也死死地盯着牛大夫,生怕从牛大夫的嘴巴里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公子放心。这伤口虽然深了一点,但不致命。在老夫来前,还给令堂敷上了止血药,再加上老夫的救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调养即可。”老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不急不慢地开口。

    没性命之危,那就好,那就好。

    刘雪孟和刘雪宁齐齐松了口气。

    刘夫人闻言则是皱眉,伤口深了一点,但不致命。周元香是真的自杀还是假的自杀?这割伤口都能割成这样?这真的不是再糊弄人?

    刘夫人心里有疑问,但是没当着牛大夫和满屋子的下人说,这毕竟是家丑不是?

    “多谢牛大夫了。今日这事——”刘夫人收敛了情绪,状似无意地开口。

    “夫人放心,今日贵府少夫人只是得了风寒。老夫已经为她诊治过了,没什么大碍,只需要精心调养即可。”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好,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多谢牛大夫了。”待会儿要封一个大大的荷包给这位才行。

    牛大夫离开后,刘雪孟迫不及待地绕过屏风来到周元香的床前。

    周元香的脸色很不好看,两颊凹陷,眼圈黑黑,脸色苍白,嘴唇更是失去了所有的色泽,就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没有丝毫的生气。

    看着这样的周元香,刘雪孟的心抽搐了一下,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诉说的悲伤凄凉。

    这时,周元香蝶翅般的睫毛轻颤,似乎受到惊吓般,不安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

    开口的不是刘雪孟而是刘夫人。

    周元香看到刘夫人急急就想下床。

    “免了吧,你还是躺在床上吧。这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要是为了给我行礼,出了什么事,我这心里也难安。”

    周元香的动作一停,低垂的眸子闪过刻骨的恨意。

    刘雪孟扶着周元香躺下,嘴里也道,“你身子正虚弱着呢。还是好好休息方是正理。”

    周元香一躺在床上,眼底迅速涌聚晶莹的泪花,她也没想控制眼底的泪水,就这么哭了出来。

    “娘,我知道我错了。我因为我爹的事,我这心里难受啊。

    可怜我娘一辈子什么都没有,也就只有一个名分了。

    可就是这么唯一的名分,我爹都不愿意留给我娘!

    我这心里恨啊!真的是好恨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段日子都做了什么,我一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狰狞恐怖,我想不通啊,我真的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婆婆,面对相公,面对雪宁,我——我——

    我知道我自己是罪无可赦,娘,你们救我做什么呢!干脆让我就这么死了吧!”

    周元香因为说的太激动,苍白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才包扎好的伤口又有出血的迹象。

    “娘子,你别说了,你还受着伤呢。”刘雪孟急急地开口。

    刘雪宁看着周元香,眼底也划过不忍。

    只有刘夫人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周元香,似乎方才周元香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听到。

    周元香眼底的泪水涌动的愈发厉害,似乎十分愧疚。但是周元香眼角的余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刘夫人,眼见刘夫人脸上一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折让周元香更恨了。

    老虔婆!

    周元香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

    也不知周元香哭了多久,刘夫人才缓缓开口,用一种慢的不可思议的语调开口,“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要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这样最好。也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了。

    孟儿,你先跟娘回去,你媳妇儿现在还受着重伤呢。你在旁边看着她,打搅她养伤了。”

    周元香恨得牙痒痒,这老虔婆就是看不得她好!

    “好,娘我跟您一块儿走。”

    周元香更恨了,这就是她的丈夫,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周元香心里的某个决定更加坚定了。这些人都该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相公,娘说的对。你还是赶紧跟娘一块儿离开吧。你还要读书呢,我这伤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周元香强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劝着刘雪孟。

    刘雪孟为周元香掖了掖被角,“娘子,你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题外话------

    6月已经结束,现在是美丽的7月了!暑假正式开始了!

    谢谢一直支持七七的亲们,七七很开心!希望新的一月,亲们能继续伴七七同行!(づ ̄3 ̄)づ
正文 440 昭阳的改变 魏明珠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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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不巧知道了周元香自杀的消息,真不是容凰有多关心周元香这么个人,而是容凰最近又召见了刘雪宁。眼见刘雪宁一脸忐忑不安,心神恍惚,容凰忍不住开口了。

    刘雪宁又不是一个能守的住秘密的,这不轻轻松松地就被容凰套话了,周元香竟然自杀了。

    “她怎么就自杀了?我怎么都想不通她竟然会自杀。那时候我赶过去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我的心里真是特别的难受。”

    “咳咳——”紫凝重重咳嗽了两声,不悦地看了一眼刘雪宁,什么人啊,不知道她家小姐正怀着孩子嘛,竟然跟她家小姐说这样的话题,简直是过分啊。

    刘雪宁再大线条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头了,冲着容凰抱歉一笑,“凰儿,对不起啊,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有时候说话做事都没怎么带脑子。这一不小心就做了傻事。”

    容凰摆了摆手,她是没把刘雪宁说的放在心上,这些避讳容凰不说完全没有,但是也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她会自杀?我怎么觉得周元香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在容凰的印象中,像周元香那样清高的才女,她会自杀?容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对头。

    “她真的自杀了,我去看的时候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就没见过她这么悄无声息,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我看着心里真的是——”刘雪宁一想到周元香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场景,这心里是万分的不好受。

    说到底,还是刘雪宁的心真的是太软了。

    “是吗?”容凰对周元香自杀倒是不置可否,她跟周元香真心是没有这么好的交情,她们两个如今就是陌生人,听到周元香的消息,容凰也就笑笑就过去了,其他的真心不会有。

    “凰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到了这个地步,我还在同情她,我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但是——”

    “心肠软就心肠软。心肠软不算什么太大的毛病。不过你要记住。有时候心肠软是好事,可有时候这心就得硬一点了。”

    刘雪宁低着头,语气颇有些郁闷,“我娘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刘夫人倒是够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啊。

    提了周元香这么个不让人愉快的话题,容凰是真心不想继续了,转而说起其他有趣的。

    刘雪宁也没有不识时务地继续说周元香,人家明摆着不是多喜欢周元香,也不想听到周元香的名字,她何必继续提呢。

    刘府

    周元香脸色苍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现在她没有再被关禁闭。

    忽而,周元香冷笑出声,现在她伤重躺在床上,还谈什么关禁闭不关禁闭,反正她出不了这个房间。更准确的说,她就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她有什么资格说去哪里,这不是好笑吗?

    周元香觉得自己躺在床上,就跟猪一样得在生活,的确是猪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再吃。跟以往稍微有变化一点的是,她的丈夫倒是每天都会来看她,但是周元香心里一点都不满意。甚至每一次周元香看着刘雪孟那张担忧关心的脸,她只觉得好笑,是的,是觉得好笑!她那所谓的丈夫,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那张关心自己的脸,周元香就觉得那么恶心虚伪呢!

    哦,周元香忽然知道原因了,因为那个男人真的太让她失望了,刘雪孟说过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可是那个男人没有做到,在她一进门,竟然就有两个通房在堵她的心!

    尤其是一旁有容凰做比较!这让周元香更恨了!

    为什么她周元香处处比不上容凰呢!她的母亲比不上容凰的母亲,她也比不上容凰!

    容凰母女简直就是她们母女的克星!怎么都摆脱不掉的克星!尤其是在看到那和沈柔无论是容貌和名字都相似的袁柔柔,周元香不禁更恨了!

    周元香双手紧紧抓着下面铺着的床垫,恨不得将这床垫给抓破,可是很快周元香就松开了,伸手缓缓抚平被她捏出的折痕。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对她好!无论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丈夫,婆婆,公公,小姑!原本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那些所谓的最亲近的人,却从来没有爱过她。周元香对那些所谓的最亲近的人也早就死心了,真的是彻底的死心了。

    周元香嘴巴上说着死心,可实际上,周元香还是想有一个机会,只要他们心里有一丁点的有她,她就可以放下以往的一切,重新开始。

    可是没有一个人,真的是没有一个人爱她啊!

    刘夫人,周元香的好婆婆,她真的是对自己太好了!竟然在她割腕自杀,真心忏悔后,她还是没有改变为刘雪孟纳贵妾的想法!

    这是哪门子的对她好,这根本就是要毁掉她所有的一切!还有刘雪孟,每次过来看她都是一副后悔的不行,怜惜至极的表情,可是那表情,更是让周元香看的要吐血,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不阻止刘夫人的行为!他明明知道,一个贵妾对她来说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这世上真的是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她啊!周元香算是看透了。至于她那父亲?周元香更是连想都不想了,那个男人有了袁柔柔这么个替代品,心里哪里会有她啊!

    周元香抬手,看着那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冷冷一笑。她是割腕自杀了,可是周元香能保证她的伤口严重,但是却绝对不会致命。武将家的女儿,虽然没学什么工夫,可是耳濡目染下,这些东西绝对是学习了不少。原以为这些是一辈子都不会用到的,谁知竟然用到的这么快。

    周元香颓然地放下自己的手,既然所有人都对不起她,那么她一定要这些人都付出代价!全都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吧!周元香眼底划过铺天盖地的恨意,如龙卷风般席卷一切!

    北漠

    昭阳公主端着一碗新鲜的热乎乎的羊奶,正打算去送给她的夫君北漠皇。

    已经嫁为人妇的昭阳,身上的骄纵跋扈,还有作为公主的高高在上似乎一下子少了不少,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昭阳从嫁到北漠起,越来越不像是中原的女子,倒是很像北漠的女子。

    昭阳从嫁到北漠起,就开始喝羊奶,身上穿的也不是绫罗绸缎,而是北漠特有的服饰,穿着精致的长袍,外面罩着精美的长坎肩,头上戴着成串宝石制成的头饰,十分的华美。

    昭阳公主整个人看着健壮了许多,眉眼间也隐隐染上了英气,唯一不变的是昭阳公主的皮肤依旧的白皙。在北漠这炎炎酷暑,昭阳正是用了当初的宫廷秘方才保住了自己的脸蛋,加上时不时地会用珍珠粉敷脸。

    哪个女人不爱美,尽管昭阳嫁的不是她心爱的男人,他的丈夫的年纪足以当她的父亲,但是昭阳爱美之心是不会改变的,这也是昭阳唯一剩下的东西吧。

    这么一想,昭阳公主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甜美,人这一辈子很苦,但是人可以在艰难的条件下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就比如现在的昭阳,她是北漠的王后,是北漠最尊贵女人!她完全有能力让自己生活的更加开心。昭阳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昭阳能直接进出北漠皇的王帐,这也是昭阳经过许久的努力才做到的。当然昭阳很有分寸,她确定,现在北漠王没有召集哪个臣子商讨什么,所以她才敢现在进来。

    虽说北漠不是没有女子干政的例子,但是昭阳的情况太特殊了,她本身就不是北漠人,原就是一个异类,这样的人若是再没有一点颜色,谁知道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儿?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

    “原来是王后啊。”北漠王的年纪虽然挺大,络腮胡子覆盖了他整个下巴,容貌粗犷,身形健壮,铜铃般大的眼睛,时不时闪烁的精光,让人知道这是个外表看着粗犷,实际上对所有的一切都心里有数的。

    对昭阳,北漠王真的挺喜欢她。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子,他自然也不例外,再加上昭阳的身份高贵,是东楚的公主,并且还是当今腾凰帝的义妹!虽说东楚已经覆灭了,但是腾凰国还好好的,并且一直稳当当地在他头顶上。

    所以无论从哪一天,北漠王都会爱护昭阳这个妻子,再加上昭阳是个懂事的,知道什么可以参与什么不可以参与,这样拎得清的王后,北漠王很满意。

    “妾身知道王上最近胃口不好,所以特地亲自煮了一碗羊奶,王上要不要尝尝。”昭阳将托盘放到一边的桌上,笑着开口。

    北漠王点头,“嗯,难得王后贴心了。”

    “妾身是王上的女人,妾身不对王上您贴心,难道还能对谁贴心不成?”昭阳说着给北漠王倒了一碗热乎乎的羊奶,并且亲手递给北漠王,末了还不忘提醒北漠王一句,“王上,小心烫。”

    对昭阳的贴心,北漠王十分的满意。

    一碗羊奶,北漠王“咕咚——咕咚——”借口就喝完了。喝完后,北漠王直接用袖子一擦嘴巴。

    若是以往,昭阳看到这样的情境,早就恶心的不行。她喜欢的是温润如玉的男子,这么粗鄙的男子她才看不上。

    可是在北漠呆的久了,昭阳倒是另有些想法了,其实这样也不错,挺有男子汉气概的不是。

    “王上最近怎么了?妾身看王上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难不成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

    妾身不敢说自己是多有用的,但是听听王上烦心事,为王上解忧倒是没问题。”昭阳从北漠王手中接过了碗,放到桌上,淡淡地开口,似乎她真的只是担心北漠王,所以想听听北漠王有什么烦心事,仅此而已。

    昭阳和北漠王相处时,都是清场的,因为有时候北漠王兴致来了,会直接在帐子里宠幸昭阳,这时候若是有什么外人在场,那就扫兴了。

    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的淡然,以前的昭阳真的消失不见了,就在她的母妃死了,父皇死了,还有国家都灭了后,昭阳真的是变得太彻底了。

    北漠王这时候倒是不排斥和昭柔说说心里的烦恼,“王后啊,本王心里烦啊。这烦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妾身是不懂什么朝廷大事。但是可以当一个倾听者,若是皇上不嫌弃妾身,倒是可以跟妾身说说王上您的烦恼。”

    “最近呼哈达跟土窝台吵的很厉害啊。本王听着那两个不孝子吵架,听得本王的耳朵都不舒服了。”

    呼哈达和土窝台正是北漠王的两个儿子,呼哈达则是当初去东楚为北漠王求亲之人。

    “是吗?妾身不才,倒是听说了一点。听说呼哈达正主张北漠自立,从此不向腾凰称臣纳贡。而土窝台则是一力反对。”

    北漠王虽然一直对外封锁着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但是昭阳到底是北漠王后,好歹是听说了一点。

    北漠王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哦?王后是听说了。王后不如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好了。”

    北漠王说着一把拉过昭阳,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

    昭阳低垂着眉眼,“妾身说怕是有些不合适吧。妾身的身份比较尴尬。万一王上觉得妾身偏袒谁,那可如何是好?”

    北漠王摇头,“让你说就说。你是我北漠的王后,无需如此谨小慎微。哪里有我北漠王后的风采!况且本王也不是那些会听枕头风的小白脸,本王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你的说法影响不了本王的。最多也就是当个借鉴罢了。你无需担忧什么,尽管受就是。”

    “王上既然都这么说了,妾身若是推三阻四的,那就是妾身的不是了。

    王上若是要问妾身的想法,妾身真心想说一句,呼哈达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驴给踢过了,竟然会想出这么荒唐的主意。”

    北漠王惊讶地看着昭阳,他原以为昭阳会赞同呼哈达的说法,毕竟她的国家可是被腾凰给灭了,如今有了机会,她为什么不——

    像是看懂了北漠王的疑问,昭阳坦然地面对北漠王,“王上是不是觉得,妾身是东楚国公主,而东楚为腾凰所灭,我应该赞成的是呼哈达的说法,这样才对啊。”

    北漠王点头,他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王上,我是恨腾凰,尤其是恨那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那坐在皇位上的人害的她没有了国没有了家。虽然他假惺惺地给了我一个公主的封号,让我嫁给王上,但是我还是恨他。

    可是我们中原女子讲究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意思就是你嫁了什么男人,就要一心一意地为这个男人。

    王上,妾身既然是你的王后,是你的女人自然是一心一意地为你。”

    昭柔公主说着,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北漠皇,眼底的情义是那么的明显,如盈盈春水荡漾着人的心波。

    北漠王心里一软,同时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是大大的满足,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能这么崇拜地看着自己!更遑论北漠王的年纪大,最有当昭阳的父亲了,可昭阳还是这么崇拜地看着他,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甚至连国仇家恨都不顾了,这就更让北漠王感动了。

    “吧唧!”

    北漠王激动地在昭阳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昭阳顿时害羞地低下头,“王上,您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啊。”

    北漠王本来想好好在这王座上爱昭阳一番,可是一听昭阳的话,昏昏沉沉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好,你说。”

    等到说完,还是可以继续这美好的运动。

    “王上,没有人比妾身更清楚了。虽然腾凰覆灭了东楚,但是腾凰的国力没有比之前的东楚弱上多少,甚至可以说是强上了许多。

    您难道忘记了,腾凰帝手中的黑甲卫?”

    听昭阳提起黑甲卫,北漠王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有些人害怕黑甲卫,那只是听着好玩儿罢了。

    可是北漠王不是,他可是实实在在领教过龙腾的黑甲卫!那可真不是说着好听,碰上了就更好听了!

    封锁在记忆深处的某些不堪的回忆似乎正冲破了枷锁,慢慢地在北漠王的脑海中上映。

    北漠王顿时不好了,尤其是想到他真的有一次死在黑甲卫的手上!

    濒临死亡的滋味儿,北漠王是真的再也不想尝试一遍了。

    其实,呼哈达提出北漠自立,不再向腾凰称臣纳贡,北漠王的确心动了。谁喜欢被人压在头上,反正北漠王是怎么都喜欢不了的。只是情势不如人,只能憋屈地认下罢了。

    呼哈达的话勾起了北漠王的野心,让他想要不再低人一头!

    可是昭阳的话让北漠王认清了事实。

    腾凰的国力不比当初的东楚差,再加上有龙腾的黑甲卫,那更是——

    “王上,您想过没有,如果胜了那是最好。从此您就是一国之君,再也不会有人压在您的头上。

    可万一败了呢?到时候您可还有退路?指不定就连这北漠也会——”

    北漠王浑身一激灵,没错如果败了,到时候他就真的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北漠王清楚,他虽然低腾凰一头,但是在北漠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这么一想,北漠王还剩下的一点不甘心顿时消散了。

    至于呼哈达说的南蛮也想闹独立?到时候北漠南蛮守望相助,屁!南蛮那群光女人做主的东西,有什么本事,反正北漠王是半点都不相信那些女人。

    昭阳见状,心里清楚,北漠王是打消了最后一点想法。

    昭阳心里正涌起淡淡的喜悦时,猛地被北漠王压倒在身下。

    北漠王粗糙的大手钻进了昭阳的衣服,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心神一阵荡漾,“今日你给本王立下大功,本王这就好好奖赏你。”

    北漠王所谓的奖赏自然是好好地“爱”昭阳了。

    昭阳也不介意,都经历了这么多次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在意,媚笑地迎合北漠王。

    昭阳进王帐是下午,可是到她出了王帐就成了晚上,抬头,看着那漫天的星辰,昭阳心里微微有些苦涩。

    一个下午的欢爱,让昭阳无法站起身,甚至就连走路都要身边的婢女搀扶。

    身子虽然很累,但是昭阳心里高兴,真的是很高兴,她终于帮容凰做了一点事情。

    昭阳从嫁到北漠起,就对自己说过,她会帮容凰好好看好北漠的,她不会让北漠成为容凰的后顾之忧,在她有生之年这是绝对不会的。

    至于为什么不说,不让北漠成为龙腾的后顾之忧。

    呵呵——龙腾是谁,他们熟吗?

    昭阳对东楚没有半点的感情,她的母后死的这么可怜,她的父王这么绝情,还有她的外家也是一样的绝情。

    昭阳对东楚所有的感情真的是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半点都不剩下了。风鹤轩的无情更是带走了昭阳最后一点爱。

    从此,昭阳就是一个没有爱的人。

    不,昭阳还是有爱的,她爱容凰。

    容凰,这个昭阳从未付出过真心的女人,但是偏偏真心待她的,除了她的母妃就只有容凰了。

    昭阳不会忘记,容凰几次三番地劝她不要嫁到北漠,因为北漠皇的年纪足以当她的父亲。

    昭阳不会忘记,在她被风鹤轩彻底伤透了心时,只有容凰心疼她。

    容凰,是昭阳从失去亲生母亲后,她唯一爱的人。

    容凰,你看到了吗?我昭阳长大了,再也不是从前那刁蛮任性的公主了,我也可以帮你了。我会继续帮你的,我不会让北漠出任何乱子的,在我有生之年是绝对不会的。

    而在昭阳离开后,北漠王立即召见了呼哈达和土窝台,以及一干重臣商讨重要事宜。

    *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安土丽一张艳丽的脸彻底扭曲,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来使。

    “失败了,王上拒绝了我家王子的提议。”

    “滚出去!给我滚出去!”安土丽厉声斥道。

    来人立即离开,这女人发火,真的是太恐怖了,看着就让人无法忍受啊!

    安土丽让所有人都滚出去,只留下她一个人愤恨地对着屋子里所有的一切拳打脚踢,直到将自己的屋子全都毁了个干干净净,安土丽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啊!啊!我真是恨死了!呼哈达那没用的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说的这么好听,可实际上呢,什么都做不到!真是没用!”

    安土丽气喘吁吁地坐回自己的凳子,想到自己方才听到的一切,她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原本还想联合北漠一起反腾凰,到时得到的好处可以分北漠一半,其实安土丽也是希望事情可以进行的更加有把握一点。

    可是如今看来,联合北漠这是行不通了。

    想到这里,安土丽更加生气,又把呼哈达那没用的男人骂了十七八遍。

    再生气也没法子了,安土丽气过后,倒是冷静心来。

    没有北漠就没有北漠!安土丽相信,只要有她在,就一定会成功!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是假的!她一定要南蛮的子民都过上好日子!一定要!

    安土丽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决心。

    容凰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八个月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是越来越活泼,时不时地就会踢一踢她的肚子,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金桔每次看到容凰肚子里的孩子动,都会高兴道,“小皇子一定是个活泼机灵的。”

    在金桔眼里,容凰肚子里的孩子经常踢容凰的肚子,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活泼的小皇子,女儿家哪里会这样子。

    容凰:谁说女儿家不会这样子!

    当然,容凰不知道金桔的想法,她也很高兴自己的孩子这么活泼。

    男孩儿自然是要活泼一点好。

    女孩儿嘛,活泼也不错,这样有动力,活的开心。

    作者君:总归你的孩子无论是男孩儿女孩儿只要是你的孩子,都是好的。撇嘴——

    容凰:滚!

    “看来得多准备一点男孩子穿的肚兜了,小姐这一胎怀的肯定是男孩儿。”

    金桔看着容凰大大的肚子,心里只觉得安慰极了。

    在皇家,生男孩儿总归比生女孩儿是要好得多。

    幸而容凰不知道金桔心里的想法,否则肯定要吐槽,谁说生儿子就比生女儿好!

    反正在容凰眼里,无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都喜欢。

    容凰正想和金桔多掰扯掰扯,这时龙腾进来了。

    以往龙腾进来,脸上都是带着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

    龙腾说容凰怀着孩子,要是周围的人心情好,她的心情也能跟着好,所以龙腾肯定是要从自身做起,每次来见容凰,都是心情愉悦。

    当然,龙腾的心情到底愉悦还是不愉悦,容凰是真的不清楚。

    只是今日,龙腾的脸色有些不好,别说不好,而是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

    待龙腾坐定后,容凰才笑着开口,“怎么了,难不成是朝堂有什么事情,让你听了心情不好?”

    龙腾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一抹笑容,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没笑出来。

    “没什么。”

    才怪!

    “你这样子真心不像是没什么!有什么,就直接说。我虽然怀着孩子,可也不是一点刺激都受不住。

    说给我听听。咱们是夫妻,我该为你分担分担的。”

    分担?龙腾接过紫凝递来的茶水,借着喝茶,低头,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等到说给容凰听了,到时候肯定不是分担,八成连他都要被迁怒了。

    孕妇就是这么喜欢无端牵扯别人,龙腾在心里默默腹诽。

    当然这话龙腾是不敢说出来的。

    “真的没什么。”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板着一张脸。

    如果是一般事,你就算不高兴也会做出高兴的样儿。除非是事情已经让人都觉得头痛不舒服了。”

    跟龙腾当了这么久的夫妻,容凰还是很了解龙腾的。

    一时间,龙腾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容凰了解他,还是该哭呢。

    “我是担心你不舒服。”

    容凰立即眯着眼睛打量着龙腾,这句她不舒服,可是包含了不少的意思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明珠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明珠的比我早怀孕,她的肚子大约快九月份了,快到预产期了。

    别是明珠生了吧。如果是明珠生了,要是顺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信你会这么支支吾吾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应无言那儿又出了夭折子。

    行了,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光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了!

    说真的,我真的特别希望自己猜错。可惜啊,老天爷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龙腾十分惊讶地看着容凰,不是说孕妇的智商会下降吗?现在看来这话真的有误啊,起码他真的看不出容凰的智商哪里下降了,还是很聪明啊!果然不愧是他的娘子。

    龙腾在心里无不得意地想着。龙腾下意识地忘记了容凰也犯过蠢,她竟然怀疑他出轨。

    “别这么崇拜地看着我了。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魏明珠昨晚生了,而且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吧。”

    昨晚生了,是个男孩儿,这是个好消息啊!

    可是容凰深知,这时候可不能听一半留一半。

    “继续说。”

    “只是魏明珠昨晚生产是难产,好不容易才生下了孩子,就是孩子生下来后也有些弱。”

    有些?容凰表示她对龙腾的话表示怀疑。

    “明珠虽然遭过算计,身子是有些弱。但是这么多个月来,她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养胎,按理说她的身体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是临到生产,也不会出什么特别大的失去功能,再说还有稳婆太医。

    既然不是在自然生产的时候出了问题,那就是之前了。肯定是跟应无言有关系吧。

    你跟我说说那位应无言又做了什么好事?”

    “跟无言没关系。”龙腾再次为他的好兄弟说好话。

    容凰撇了撇嘴,“嗯。跟应无言没关系,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和他的家人有关系。”

    龙腾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很好的愉悦到了容凰,不知道才怪呢!

    哪一次不是这样,当初是有戚氏那女人,可戚氏都死了这么久,应无言竟然还能为家庭所累,这份本事真是——

    容凰想了想,方心怡应该是不会做什么事情的,方心怡没这个本事,而且她连个孩子都没有,现在就闹,这简直就是一笑话。

    反正容凰是不相信的。

    既然不是方心怡,那就只剩下应无言的父亲应将军了。

    “别是应将军又闹了什么吧。”

    龙腾一脸惊讶地看着容凰,显然容凰又说对了。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我说对了。可是我真心想跟你说一句,我好希望自己能说错。

    可惜,没有一次说错的。这让我心里也是很不爽啊。

    说说吧,那位应将军又做什么了。

    我真想不通应无言那厮怎么就有这么个父亲,真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应无言的父亲嘛——他是不是一个好将军,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那在处理家事上,简直是一傻帽!

    先是戚氏,后是再处理应无言的问题上。

    啧啧——这样的傻子也是难见了。”

    龙腾觉得容凰说的很对,应将军真的不是一个什么所谓的好父亲,把自己的家事处理的,真是让人鄙夷。

    “无言的父亲又不知道怎么了,尽然跑去魏侯府去找了魏明珠的母亲魏三夫人说什么,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应家的骨血。

    等魏明珠生下孩子后,孩子必须抱回应家。

    魏三夫人不干了,两人就吵起来了。之后更是惊动了魏明珠。

    魏明珠本来就是孕妇,情绪不能大起大落,一听应将军要抢孩子,这一激动,就比预产期早生了,然后情况有些不太好。”

    “只是有些不太好?”容凰不相信地问道。

    龙腾重重点头,“情况是有些差,但绝对没有危及到性命。这一点我保证。”

    “孩子生下来的情况很不好吧。”再怎么样,魏明珠之前被魏明兰阴差阳错地害了,后面要到生产时,又被刺激了。孩子生下来会健康才怪。

    “挺瘦弱的,需要好好养着。”龙腾想起自己看到的应无言的儿子,连哭都好像不会哭,哼哼唧唧的,就跟小猫似的。

    “作孽啊!那是亲爷爷?别是捡来的吧。”容凰想到应将军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吐槽。

    好吧,你想要应家的骨血,你想要魏明珠生下的孩子,但最起码你得先让孩子好好生下来啊!

    在孩子没生下来,你整这么一出,容凰都不知道应将军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真是让人捉急。

    应将军和应无言真不愧是亲父子,这做出来的事情真是让人无语。

    “应无言这段日子一直在明珠跟前献殷勤。我是不知道明珠的态度有没有软化。我也不知道明珠心里有没有一点原谅应无言。

    可是无论庆祝之前有没有软化,还是之前有一点原谅应无言了,可是现在肯定是毁了。

    啧啧——

    其实我是真的挺好奇的,那真的是应无言的亲生父亲?怎么就那么喜欢坑自己的儿子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这世上总有这么几个奇葩让人想不通。

    龙腾想到应无言,也不禁叹息了,被这么个父亲拖累着,他也是倒霉的。

    “我还以为你得知魏明珠出事,要亲自去看呢。”不想提这令人烦恼的事情,龙腾转而说起其他的。

    容凰挺了挺着自己高耸的肚子,“我就是想去,我这肚子也不答应好吗?”

    在容凰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孩子和龙腾了。

    正如当初容凰得知魏明珠差点流产,她也是保持了一份镇静,因为当初容凰肚子里有孩子,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的。

    那时候不会,现在肚子这么大了,容凰更不会。

    别说容凰自私,朋友再好,那也是有限度的,反正对容凰来说是超不过她的亲人。

    要是魅出事了,容凰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救她。但是绝对不会因此牵扯到自己的亲人——龙腾还有她的孩子。

    “不仅是明珠的事情吧。明珠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不至于你见了我都皱着眉。

    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烦心的事情。”

    龙腾也没打算瞒着容凰,直接点头承认,“嗯。是有麻烦的事情。朝堂上最近有些不太对头的地方。”

    “不太对头?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容凰问道。

    “不提了。放心,这点小事,你家相公我一定能解决的。

    我说过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

    龙腾不想拿朝堂上的事情烦容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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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1 抢孙子 周元香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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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应无言要疯了,是被应将军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给生生逼疯了!

    应无言在魏明珠怀孕来,伏低做小,处处赔小心,可以说将一个龟孙子的形象演的是尽善尽美,可是这一切全都被应将军这个所谓的父亲给毁了!

    期间,应无言不是没有过怨言,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可是一想到放弃,还有想到自己从前做的事情,应无言就没有放弃的心了。因为他不配,应无言深知,他就是一个罪人。罪人就是该好好赎罪才是。

    千万别说应无言怎么这么没用,不就是受了一点委屈,竟然就想着放弃,这样的男人简直不配称为一个男人,简直是让人鄙视!

    如果换做龙腾处于应无言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费尽所有心思,哪怕是被容凰打脸死,或者说是丢尽所有的脸,龙腾也是不会在意的。

    原因很简单,龙腾爱容凰啊。可是应无言真的爱魏明珠吗?可能应无言自己都不知道。

    容凰评价应无言的话倒是很对,应无言从来都没有看明白过自己的心,他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过。从前的菊香,现在的魏明珠,应无言真的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

    对菊香,可能是因为菊香小时候曾经救过应无言的命,应无言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念叨着他一定要娶当年救了他的女孩儿为妻。说的多了,就渐渐地在心里形成了执念,你要问应无言他到底爱不爱菊香,这个问题,应无言自己都不知道。

    至于魏明珠,应无言就更不知道了。可能更多的是应无言觉得自己对不起魏明珠,要不是他自己家里的事情没处理好,他没有看好戚氏,他也不会和魏明珠在众目睽睽下苟且在一起,让魏明珠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由始至终,应无言可能对魏明珠更多的不是爱,而是愧疚。尤其是在应无言和魏明珠发生了关系,他再看到菊香双腿尽废,忍不住心软,鬼使神差地跟菊香求了婚后,这让应无言觉得自己更对不起魏明珠。

    这份愧疚之情,在得知魏明珠怀了自己的孩子后,达到了最高点。

    要不是一直有这份愧疚之情支撑着,应无言可能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龙腾、应无言还有丁小鸟这三兄弟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否则这三人也不会结拜为兄弟了。其中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这三人同样的高傲,同样的大男子主义。

    龙腾的高傲和大男子主义,龙腾可以为了容凰收敛,因为他爱容凰,所以愿意为了容凰收敛,容凰也值得龙腾这么做。所以龙腾收敛的心甘情愿,收敛的甘之如饴。

    但是应无言不行啊,应无言自己都不知道他对魏明珠到底是有多少的男女之情,支撑着应无言前进的,更多的是应无言对魏明珠的愧疚,还有魏明珠肚子里的孩子。

    大半年啊,从得知魏明珠怀孕起,应无言就小心翼翼地陪伴在魏明珠身边,期间无论是魏明珠的脸色多难看,还是魏明珠多刁难他,好多次,应无言都想甩袖离开,但是每一次应无言全都忍住了。

    因为应无言深深知道如果他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他和魏明珠之间就算是真的完了,彻底完了,这是应无言万万不想看到的。

    只要魏明珠原谅了应无言,他们就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到时候应无言就会有妻子有孩子,过往的一切一切就可以随风消逝了。

    应无言不用再背负让他都喘不过气的名为“愧疚和压力”的大山,他能稍微活的轻松一点,他可以放下以往的一切,更准确的不该说是放下,而是应无言可以将那些不堪的往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再触碰。

    可以说,就是这样美好的未来支撑着应无言走下去。

    在应无言急躁时,安抚着应无言的情绪。

    在应无言想要退缩时,及时拉住了应无言后退的步伐。

    在应无言想要翻脸时,让应无言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总而言之,可以说应无言将他一生所有的耐心全都用用在了魏明珠身上。

    虽然魏明珠对应无言还是没有什么好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态度十分的恶劣,但是总归也是有一丁点的好转。别问应无言是怎么感受出来的,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而且这样的感觉还十分的明显。

    可是如今一切全都毁了,因为他的父亲毁了!

    应无言一想到他大半年的工夫竟然全都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毁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恨吗?那是一定有的。

    应无言经常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不能对他稍微关心那一点,哪怕是一丁点,他也认了。

    可是应将军呢?他是怎么对应无言的。应无言的母亲一去世,他立即就迎娶了戚氏。

    应将军知道戚氏对应无言很差吗?可能知道吧,也可能不知道吧。总归应将军什么都没有做,任凭戚氏明里暗里地克扣应无言,甚至好多次应将军在戚氏的挑拨下,把应无言打个半死,这些全都是应将军做的。

    等到应无言长大,应将军的变心更是变本加厉了,恨不得压着应无言让他永远出不了头,好为戚氏生的应无遂让路。

    应无言从军,应将军什么都没有说,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从军了。应无遂从军,应将军为他安排的好好的,甚至还为他安排了保护的人。两相比较,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就连应无言这么一个大男人都忍受不了了。

    一切的一切,应无言都已经放下了。从前的不甘,从前的怨怼,在戚氏死后,应无言真的是不想计较了,当然应无言也不愿意再认应将军这个所谓的父亲,这个父亲真的是太让他失望了,真的是她让他失望了。

    可是为什么每一次,自己这个父亲就不能稍微做一点好事,就不能对他稍微好一点。

    当初恨不得他的妻子身份有多低就多低,这样也好不挡应无遂的路,哪怕应无言娶菊香,应将军都可以赞同

    可是如今应无遂死了,应将军这迟来的父爱也到了,可是应无言不需要啊!真的是不需要啊!甚至应将军这所谓的父爱只会让他感到头疼,每次做的事情也只会拖他的后腿,正如这一次一样。

    应将军看着应无言满是恨意的眼神,大怒,心道我是你老子!你竟然这么看我!

    应将军是不会想起来,他当初在戚氏的挑拨下,有多不待见应无言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他能记得就是他是应无言的亲生父亲,应无言不能对他这个父亲不孝!

    严于律人,宽于待己!莫过于此!

    “你这么看着老子做什么!老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老子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跟你同龄的都有了孩子了!就你,到现在都没能成亲!

    老子还没嫌弃那魏明珠呢!一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磨难的女人,这是老子最看不上的!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应家的骨肉,老子都不会让她进我应家的大门!”

    在一旁一直当着木头人的方心怡猛地抬头看向应将军,他说他只会有应无言一个儿子,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给应无言的!那她呢!方心仪差点没冲应将军吼。

    花了好大的力气,方心怡才按捺下心头的冲动,只是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她明明这么缠着应将军,几乎是夜夜合欢了,可为什么她的肚子就是大不了呢。

    这么一想,方心怡不禁开始颓废。

    原本因为应将军的话而升起的怒气也顿时消散了不少,她又没孩子,能争什么。

    “你搞清楚没有!现在不是你瞧不起明珠,而是明珠瞧不起我!是我千方百计地想让明珠回应家!只是我没用,明珠根本不愿意!我这个男人当的也真的是太失败了。”

    想到自己在魏明珠那里接二连三受到的挫折,应无言不禁苦笑。原本是想冲着应将军吼的,可是说到最后就成了自嘲了。

    应将军那里能容得自己的儿子这么贬低自己,立即道,“魏明珠还有脸看不起你!”

    这回就连低着头黯然神伤的方心怡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应将军,心道,这么明显的事情就连她一个女人都看清楚了,怎么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半点都不清楚,这是什么道理。

    应无言也被应将军的胡搅蛮缠搞得头痛,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魏明珠这么一个嫁过人,还在夫家有难时就跑了的女人,她竟然还敢瞧不起你!这是什么道理!

    要老子说,这么个败家的女人是万万不能娶进家门的!

    无言,你听为父的不会错,魏明珠这女人是不能娶进家门的!

    无言你放心,按照你的相貌才华,一定能找个合心意的女子。为父明日就帮你想看!不,为父现在就帮你相看,一定帮你选一个才貌双全,清清白白,能共磨难的好妻子!”

    清清白白,能共磨难,这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嘲讽魏明珠呢。不过魏明珠在和应无言前,的确是不清白,不能共磨难。

    应无言这回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应无言有些傻了似的看着应将军,明明是这个人让自己大半年的努力就这么消失,明明是这个人做错了事情。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这个男人竟然就有一堆的话等着他,应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应将军说什么了。

    就是跟这个男人吵,应无言也觉得这个男人是根本就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应无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应将军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他有多失望,他心里就已经开始琢磨开来了,“唯一可惜的就是魏明珠生的孙子了。那可是你第一个孩子啊。不过不好的是,那个孩子的生子实在是太瘦弱了,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似的,这能不能——”

    应将军终究是没说出能不能养活的话,到底是他的亲孙子,他还做不到这么绝情,诅咒自己孙子去死的话。

    应将军完全忘记了,要不是他,魏明珠也不会生下这么一个瘦弱的孩子。

    当然,应将军这种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也只会把所有的一切推到别人身上。

    比如应将军当年对应无言不好,他就很理直气壮地全都推到了戚氏身上,要不是戚氏那个贱人当年蒙蔽他,他怎么会这么对自己孩子!

    所以有错都是别人的错,应将军是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的。

    这次的事情也一样,应将军觉得他做的一些都是为了应无言好,就是魏明珠不识抬举,心还小的不行,否则哪里会早产!

    虽然想到瘦弱的孙子,应将军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等应无言娶妻,再生好几个身体健康的孙子,应将军心里也就放开了。反正魏明珠生的那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不能养活还不知道呢

    “我现在不想娶妻。你别瞎折腾了。”应无言是真的没力气继续跟应将军掰扯下去了,好像无论怎么跟这个男人说,他都能有本事给你说到其他地方去,这份本事也真是够了。

    应将军不满地瞪向应无言,“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想着魏明珠!你看清楚没有,魏明珠那个女人心里没有你!你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了这么久,有半点用处嘛!没有啊!老子看着你这么委屈,老子心里也不好受!

    魏明珠那女人你就别惦记了,老子给你挑选一个更好的!”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别想插手我的事情!你要是乐意就管管自己的事情吧。反正你现在也没妻子。赶紧给自己挑一个好的。我注定是个不孝子了,你还是赶紧生一个孝顺你的。”应无言气的直接放了狠话,想都不想地转身离开,再待下去,他担心自己会被气死。

    “你看看这个不孝子都在说什么!气死老子了!”应将军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应无言离去的身影。

    方心怡低着头在心里腹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个当爹的是什么样子,竟然跑到自己的未来儿媳妇那里闹,害的人家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有你这样的爹嘛!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当然,这些话就是借方心怡几个胆子,方心怡也不敢说出来。

    “老爷,如今无言不愿意娶妻,您说这该如何是好?”方心怡状似担忧地开口,其实她心里的如意算盘也是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说到应无言不愿意娶妻,应将军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爽啊,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下了应无言这么一个不孝子。当然应无言也想不通,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父亲。

    “那就继续缠!老子就不信那孽障能不听老子这当父亲的话!”应将军愤愤开口。

    人家已经不听你的话了!方心怡在心里默默腹诽。不过方心怡想的可不是这个,她是希望应将军能把放在应无言身上的心思拉回来,全都放到她身上。

    方心怡觉得虽然她现在是没有孩子,但是她年轻啊!只要应将军在她这里多多努力,方心怡相信她是一定能有自己的孩子的。等她生了男孩儿,应将军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到时候她的孩子就是应府的继承人了。

    方心怡的如意算盘打的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天知道方心怡的孩子在哪里呢!

    其实方心怡为了孩子也是够拼的。一天好几碗的补品下肚,还有什么所谓的生子秘方,吃的那叫更不少。大夫也是看了许多,可方心怡的肚子就是鼓不起来,这是方心怡最最恨的事情了。

    有时候方心怡也怀疑,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怀孕,这到底是她的错还是应将军的错。

    方心怡甚至想过让大夫给应将军看看,应将军到底能不能生。男子不能生育的例子也是不少的。

    别说应将军怎么可能不能生育,他可是有应无言和应无遂两个儿子。但戚氏是应将军妻子时,那可是专宠啊!专宠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

    想到“妻子”两个字,方心怡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她一直想扶正成为应将军的妻子,以后出门也能更加名正言顺的被人称为“应夫人。”

    可是事实呢,应将军根本没想过扶正她,哪怕是方心怡明里暗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应将军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方心怡就想起了容凰,那个女人曾经说过,会帮她的,可是——

    早知道会落到现在这地步,方心怡发誓,她在容凰找上她时,一定要容凰给她一个诰命不可!

    可惜的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所以现在方心怡只能寄希望于尽早生下一个儿子了。如果应将军不能生,方心怡都不敢想,她该怎么面对这一个恐怖的事实,别说面对了,方心怡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也是方心怡一直都没想过找大夫给应将军看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方心怡真的害怕应将军不能生,要是他真的不能生,方心怡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子不看是最好的,宁可自欺欺人。这就是方心怡的想法。

    应将军不知道方心怡正满心里想着他到底能不能让女子生育,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也就一样,孙子!

    应将军当然是希望应无言赶紧找另外一个女人生孙子,生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孙子给他。可是耐不住应无言那个不孝子不愿意啊!这就让人头疼了。

    反正是让应将军觉得头疼的不得了。

    “那个逆子!老子不就是想要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方心怡在想着她的儿子,应将军则是满心想着他的孙子,这让方心怡心里万分不是滋味儿,从方心怡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也就不怎么好听了,“老爷你又不是没有孙子。魏明珠不就才给你生了一个孙子嘛!”

    “就魏明珠生的?身子这么弱,能不能养大都不知道。更别提还是魏明珠那不靠谱的女人生的。

    就当我不在意那孙子是魏明珠生的,可魏明珠那过分的竟然都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应家!

    真是——

    一想到这个我就生气!魏明珠那算什么东西!”

    方心怡低着头,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心道,就凭魏明珠生了一个儿子,她就算个东西。

    应将军可能是被气急了,口不择言地说了一句,“要是真的逼急了老子!老子就去魏侯府把孩子抱过来!反正是老子的孙子,老子抱出来怎么样了!”

    方心怡可有可无地点头,“嗯。将军的想法真是不错。您是孩子的爷爷,您抱孙子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方心怡没看到的是,应将军在听到她的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天知道方心怡说这话只是随口敷衍应将军的。她觉得应将军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抢孩子吧!应将军应该没这么龌龊的吧。

    可是方心怡不知道的是,应将军的脑子和一般人不一样,就因为方心怡的一句话,他是孩子的爷爷,他抱孙子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这也就给了应将军当强盗的借口!

    他只是抱孙子而已,哪里是去抢!

    不过,应将军深知这事情还是得好好琢磨一下的,万万不能操之过急,要是失败了,那就没下一次机会了。

    孙子!孙子!孙子!

    一想到这个令他满血沸腾的字眼,应将军恨不得立即行动!好在多年的忍耐力不是说着玩儿的,应将军深知他必须做好最充足的准备才行。

    方心怡和应将军这对夫妻再次貌合神离,一个想着怎么抱孙子,另外一个想着怎么生儿子。

    刘府

    周元香靠在软软的大红抱枕,由着刘雪孟为她喂粥。

    “相公,你我怪我吗?”周元香小心翼翼地看着刘雪孟。

    正在抬起调羹,细心吹气的刘雪孟,动作不自觉一停。

    看着刘雪孟的动作,周元香垂眸,眼底的暗色一阵一阵地涌起,果然还是这样啊。

    像是看出了周元香的不安,刘雪孟再将粥喂给周元香后,笑着开口,“元香你想太多了,我没怪你。”

    周元香含泪将刘雪孟递来的粥喝下,待粥咽下后,才哽咽地开口,“相公,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自己之前做的太错了,所以你心里一定是很责怪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刘雪孟有些无力,尤其是在看到周元香又要哭,连忙道,“娘子,你别哭了,你的身子还弱,别哭。”

    都说女儿是水做的,以前刘雪孟没这个感触,可是在周元香自杀后,刘雪孟这个感触真的是太深了。

    原因无他,周元香真的是太爱哭了。

    几乎每次刘雪孟来,周元香都会哭。

    一次两次的还好,刘雪孟会会怜惜周元香。

    可是次数错了,刘雪孟真的是受不住了。

    一直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周元香还是一直哭。

    现在刘雪孟看到周元香的眼泪,他都有些烦闷的感觉。

    刘雪孟将自己的烦闷隐藏的很好,˙周元香到底是他的妻子,他要爱护周元香。

    殊不知刘雪孟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烦闷早就让周元香看在眼底,并且冷笑不止,这就是她的丈夫!为什么和容凰的丈夫就没有一丁半点的可比性!

    地位,不用说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另外一个就只有小小举人功名!

    专情?那更是呵呵了!

    一个对妻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可是另外一个,在她进门后就有两个通房,现在竟然还要纳贵妾!

    再说容貌

    一个天人之姿,另外一个也不说丑,但是跟前者比起来,容貌也只能算是清秀吧。

    老天爷啊,你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所有最好的都给了容凰,她却什么都没有呢。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一定胡很快结束的,周元香拼命在心里说。

    周元香也知道她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出屋子,并且能离开刘府,否则她想的事情该怎么进行呢。

    周元香很快就止住了泪水,“相公,我知道我之前错了。可是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嘛。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

    有像刘雪孟和周元香一样的夫妻吗?没有,貌合神离,心生怨怼。

    如今这对夫妻也就只剩下一块遮羞布没有撕下了。

    可能这块遮羞布很快就能撕下吧。

    “你想多了,我没有怨你,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好好养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养身子?笑话,她的身子早就恢复了七七八八,可事实呢,她就连这个床都下不去!

    “相公,我一天到晚地躺在床上,我的身子都躺麻了。你能不能和娘说说,让我出门走走?”

    现在是出门,之后就是出府了。

    “这——”

    “相公不可以吗?”周元香眼底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也是,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自然是该受惩罚的。相公,我不会为难你的。”

    看着周元香落寞的样子,刘雪孟心里一紧,“你先别难过,我去劝劝娘。其实娘不让你出门,也是想你好好调养身体。”

    才怪!

    周元香在心里冷笑,那个老虔婆不就是想一辈子把她困在这府邸。

    刘夫人在周元香心里已经成功地从婆婆降到了老虔婆。

    “我知道的,婆婆是最疼我了。疼我就跟疼亲生女儿一样。”周元香温婉地笑着,似乎从前那温婉的周元香又回来了。

    刘雪孟看着这样的周元香,眼底一阵恍惚,在周元香刚嫁进来时,他和周元香还是有过一段恩爱日子的,可是到了如今,那段恩爱的日子就跟做梦一样,真的是支离破碎,半点都不剩下了。

    刘雪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忘记周元香的疯狂狰狞,脑海里尽量回忆着周元香当初的温婉可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周元香似乎再也找不回来了一样。

    这让刘雪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刘雪孟离开后,周元香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猛地落下,脸色立即变得狰狞可怕。

    想到每天都要对着刘雪孟做戏,周元香真真是觉得恶心!

    呵——

    每天都来看她,真是一个好丈夫啊!可是周元香只觉得恶心!如果刘雪孟真的对她好,怎么会不让那老虔婆停止选贵妾的举动!

    别以为周元香待在屋子里,她就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所有的一切,周元香都知道的很清楚。

    所以每每看到刘雪孟那张虚伪的脸,周元香都觉得恶心!

    别说停止纳贵妾的行为了,刘雪孟来看她这么多次,为什么不让那老虔婆放她出屋?

    说白了,就是刘雪孟没有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罢了!

    周元香忘记了,前段日子她正在养伤,就连手腕上的伤口都还没有愈合,这样的身体能出门吗?

    周元香是不会记得这一点的,她能记得的从来都知道别人怎么对不起她。

    现在周元香怎么看刘夫人和刘雪孟都是不顺眼,所以看他们的行为,自然也全都是充满恶意的。

    你自己的心灵都是恶毒的,又怎么可能看出什么美好善良呢。

    这说的就是周元香吧。

    周元香在屋子里一直等,可是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她能出门的消息。

    就是刘雪孟也看不到人了。

    周元香又耐着性子等了两天,可是结果自然还是一样的,没人。

    到了这个地步,周元香哪里还不清楚她是不可能出门了!

    刘雪孟的求情失败了!

    没用的家伙!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周元香不禁更恨了。

    周元香更倾向于第二个可能,是刘雪孟没将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男人都是不可信的东西!

    不,也是有可信的,龙腾就是可信的,只是那个男人是容凰的男人。

    周元香再次在心里痛恨容凰的幸福。

    容凰的幸福更衬托出了她周元香的不幸。

    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周元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刘雪孟是靠不住了,那就只有刘雪宁那傻瓜了。

    想想刘雪宁那傻瓜倒是比她幸福,尽管傻,但是最起码还有父母兄长的疼爱,不像她,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

    周元香又在心里骂了刘雪孟的不中用,要不是他没用,她哪里用的上刘雪宁。

    周元香不知道的是,刘雪孟真的是尽力了,是刘夫人根本没想过让周元香出来。

    不过周元香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里,只会在心里念叨刘雪孟没用。

    接连好多天,刘雪孟都没有来看周元香,这让周元香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儿。

    刘雪孟没来里,周元香倒是等来了刘雪宁。

    周元香一看到刘雪宁,脸上立即恢复到以往的温婉,笑容亲切可人。

    刘雪宁看着这样的周元香,心里一阵恍惚,从前的周元香就是这样的。也不知多久没见到这样的周元香了。

    刘雪宁坐到周元香的身旁,担忧地开口,“嫂子,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废话!她都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了,伤口早就愈合了,怎么可能没好!

    “我的身体好多了。就是一直躺在床上躺的身子都有些痛了。”

    “嫂子,你可以下床走走啊,这样对你的身体也好。”

    就这么小的房间,再走能走到哪里去!

    “我也下床走走。现在外面的太阳可真是好。我觉得很舒服,一直想出去晒晒太阳。可是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周元香十分落寞地低下头。

    “其实哥哥跟娘说过,让嫂子您出门走走的。可是娘说嫂子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最好不要出去。”

    屁!

    周元香在心里愤愤骂道,果然是那老虔婆,她就是不想她好!

    周元香真的是恨死那老虔婆了!

    通房的事儿!贵妾的事儿!禁足的事儿!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周元香恨死那老虔婆了!

    “雪宁,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出门走走。

    这一天到晚地关在屋子里,我什么都看不到,我的心情很郁闷。”

    刘雪宁仔细想了想,让她整天躺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她心情也不会好。

    “可是我娘担心你啊。”

    屁的担心,明明就是不想她出门,周元香在心里疯狂呐喊。

    “雪宁,你说娘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是真心知道错了。我——我也没什么其他奢求,只是想出去走走而已。

    难道这样很过分吗?我知道了,一定是娘还在生我的气。

    我——我就继续待在屋子里好了。我——我不会出门让娘生气的。”

    看着周元香可怜兮兮的样子,刘雪宁的心又软了。

    “元香你别这样,要不我去跟娘说说。”

    周元香心里一喜,但面上还是露出丝丝担忧,“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要是因为我的事情,让你难办了,这可不是我愿意的。”

    “不会的,你放心吧。我娘最疼我了,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刘雪宁是在炫耀她有母亲,而她没有是吧!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过分!都对她这么残忍!

    刘雪宁又嘱咐了周元香好多句,这才离开。

    无论周元香心里有不舒服,有多讨厌刘雪宁,可是她面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无论刘雪宁说什么,周元香都纷纷点头应是。

    以前那个温婉善良的周元香又回来了,这让刘雪宁心里十分的舒服。

    在周元香笑得脸都僵硬了,刘雪宁终于离开了。

    一直到刘雪宁离开后,周元香的嘴角立即垂下。真是个白痴!

    周元香冷冷看着刘雪宁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道,希望刘雪宁这个白痴能稍微有用一点,可千万别像是刘雪孟那没用的,让她白高兴一场。

    刘雪孟还有老虔婆你们两个等着,我周元香一定不会让你们两个好过的,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付出代价的!

    现在刘雪孟和刘夫人已经光荣的成为周元香最恨的人了,这份恨意已经超过了容凰和周孟两个人。

    刘夫人听着刘雪宁为周元香求情,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了,她的儿子已经找过她了。

    “娘,您这成天让嫂子待在床上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就算能在屋子里走走,能走什么,就那么一点地。您就让嫂子出门吧。”

    一个自杀,倒是整的禁足都没有了。

    “娘——”

    “行了,别娘啊娘的了,去跟你嫂子说,她可以出门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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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2 容凰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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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元香得到自由了,她得到自由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带了身边的婢女打算出门,可是周元香才刚刚到了大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周元香的婢女一见周元香眼底划过不悦的神色,立即呵斥看门的人,“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拦着少奶奶。”

    门房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看着机灵的,立即点头哈腰,“小的哪里敢拦着少奶奶啊。只是夫人下了命令,说少奶奶您大病初愈,最好不要随意出门。”

    最好不要随意出门?周元香在心里冷笑,不就是跟她说,她想出府是做梦呢!

    “要是我一定要出门呢?”周元香的语气轻轻的,只是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的坚持。

    “少奶奶是良善人,想来是不会为难咱们两个奴才。要是少奶奶一定要硬闯,咱们两个也没法子,就只能拦着少奶奶了。到时候要是冒犯了少奶奶,还请少奶奶见谅一二。

    不过小的知道少奶奶是最最良善不过的人了,肯定是不会为难小的这么个奴才吧。”

    “真是会说话。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方才不过就是说个笑。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辛苦办事儿的?

    想想也是我心急了,我这不是病刚好,想着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了,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家看看。”

    看门的两个人听着周元香不再坚持出门的话,心中暗暗松气,要不是夫人下了死命令,他们也真的不想为难周元香这个少奶奶,毕竟当主子的要给下人难堪,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周元香主动退让了,这就解决了他们两个的难题。

    “少奶奶想出门,只要跟夫人说一声就成了。少奶奶想回娘家,这也是为了孝顺父母,相信夫人是一定会同意的。”

    “是啊,你说的不错。”周元香笑了笑,转身就带着丫鬟去了花园,随意走了走。

    周元香没在花园逛多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回了房间,周元香的丫鬟才忍不住愤愤道,“夫人这也太过分了。小姐您想回自己的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夫人怎么能这么打您的脸呢。”

    周元香淡淡地瞥了一眼说话的丫鬟,眼底什么神情都没有,冰冷冷,平平静静的。

    说话的这个丫鬟叫青雅,原本是周元香的贴身丫鬟,周元香出嫁到刘家,最为倚重的就是青雅这个丫头了。

    原以为这丫头是个好的,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周元香才深刻知道,哪里是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白眼狼。

    主子得势,仗着主子的威风摆架子。等到主子失势,不说往上面踩一脚,但是也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这样半点都不忠心的丫鬟,周元香真是光看一眼就觉得恶心的不行啊。

    可惜,现在周元香没人用,也就只有把青雅提出来了。

    “浑说些什么,娘是担心我年纪轻,做事没个轻重,到你嘴巴里都成了什么了。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说了。

    等我请示过娘,她自然会让我回去看父亲的。

    尽孝嘛,娘怎么会拦着呢。”

    青雅原本还想再愤恨地说几句,但是周元香都在这么说了,青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青雅如今面对周元香心里还是很发慌的,在周元香倒霉的时候,她立即就抛弃了周元香。可是如今周元香隐隐又得势了,竟然还让她在身边伺候,这就让青雅心里上下打鼓了。幸而,周元香对青雅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比以往要淡了一点,如今淡了一点,青雅是半点都不在意了,谁让她心虚呢。

    “你去针线房一趟,就说我要棉花和丝绒,再给我拿一些上好的针线。”周元香开口吩咐。

    青雅皱眉,“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娘的脖子不是一直都不太好嘛。我是个没用的,不能一直为娘分忧。不是说用棉花和丝绒填充的枕头睡得会特别舒服,我就想着亲自给娘做一个。

    要知道我之前犯了这么大的错,娘能原谅我,我真的是要感激涕零了。我也没什么大本事,也就只能做这些缝缝补补的事儿了。”

    青雅一听,眼睛一亮,立即开口赞扬,“小姐,您真的是太孝顺了,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的。”

    周元香笑了笑没说话。

    “小姐,要是针线房的人问起来,奴婢要不要说实话呢?”

    周元香闻言点头,“嗯,说吧。这也不算什么。我不过就是做个枕头罢了,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告诉就告诉了。”

    青雅闻言,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于是重重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直到青雅离开,周元香脸上带着的笑容彻底沉下去。

    老虔婆啊老虔婆,你以为把我关起来,我就没法子了吗?放心,我周元香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你就好好等着我送你的大礼吧。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太惊讶了。

    青雅去针线房要丝绒棉花的事情传到了刘夫人的耳朵里,青雅得了周元香的话,是真的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相反还是大大的好事,凭什么不能说。不仅要说,还得重重的说。

    青雅可是把周元香的孝心给传出来了,说周元香是怎么怎么地孝顺刘夫人,自己的身子都还没怎么好,就立即要给刘夫人准备做枕头,这片孝心简直就是感天动地啊!

    要不是青雅文采不怎么好,她八成都恨不得为周元香掰一个故事,让人好好知道周元香的孝顺了。

    刘雪宁这时候也正好在,听到周元香要做的事情,也忍不住开口,“娘,嫂子看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您看,她现在多孝顺您啊。不过娘,既然您都许了嫂子出屋了,为什么让门房拦着,不允许嫂子出门呢。

    况且嫂子也不是要去哪里,就只是去看看她父亲,您这拦人有些不对吧。”

    刘夫人抬眸扫了一眼刘雪宁,她该说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太心宽了?之前不还对周元香失望透顶,这才过了多久啊,竟然就不在意周元香做的事情了,这心宽的让刘夫人只想叹气啊。

    “你嫂子身体还没复原,脸色也不怎么好,若是让你嫂子的父亲看到你嫂子那不好的脸色,不是要担忧嘛。我这会为了他们父女俩好。”刘夫人随意编了一个理由。

    刘雪宁闻言,煞有其事地点头,“娘,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刘夫人嘴角抽搐,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刘雪宁了,这孩子实诚的让她没话说。

    “不过娘,嫂子的丫鬟还在针线房那里等着呢,不就是一点丝绒和棉花嘛,给嫂子一点,这不是什么大事吧。”

    的确不是大事,可刘夫人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周元香有这么孝顺?

    想想周元香嫁进门后,是刘夫人和周元香关系最为融洽和谐的日子了,那时候也没见周元香有这么孝顺给她做枕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期然的,刘夫人心里闪过这话,总觉得周元香那女人是不怀好意。

    “娘,您在想什么?”刘雪宁见刘夫人的眉头紧促,眉眼间是满满的忧虑,不禁好奇地开口。

    刘夫人摇头,“没什么。”

    “娘,您不会是怀疑嫂子吧。只是要丝绒和棉花啊,这难道还能做闹出什么事情不成?”

    这也正是刘夫人想不通的,就是丝绒和棉花,能闹出什么事情,就是想利用这两个做什么坏事都是困难的。

    可是——

    刘夫人甩了甩头,不再多想,“让刘妈妈多拿些丝绒和棉花,再告诉元香的丫头,她大病初愈,还是别费什么心思做什么针线了。好好休养才是正经的。”

    就这样,青雅顺利地拿到了许多的丝绒和棉花,针线房的人还准备了不少的料子和针线,周元香挑了一些颜色,就让青雅把多余的送回去。

    “小姐,怎么不全都留下来。您留下来也可以绣其他的东西啊。”

    周元香摇头,“不用,就这些足够了。”

    “小姐,您就是太勤俭了。您是少奶奶,用一些布料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用了,就是把这些全都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元香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小姐,方才我在针线房,那些婆子丫鬟得知您要给夫人做枕头,一个个全都夸赞您呢。说是没见过比您还孝顺的儿媳妇了!”青雅想让周元香高兴,立即兴冲冲地开口。

    周元香眼底划过异色,是啊,是没比她更孝顺的儿媳妇儿了,要把一家子全都害了,哪里还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儿媳妇呢。

    “行了,知道你嘴甜。赶紧去把东西送回去。桌上有我吃了一半的燕窝,你回来后吃掉吧。”

    青雅面色一喜,“多谢小姐。”

    青雅拿起周元香没选中的料子,飞得一般离开了。

    周元香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桌上的料子,嘴边缓缓勾起一抹冰冷邪恶的弧度,双手像是在抚摸心上人似的抚摸着丝绒、棉花还有那些布料,“都靠你们了。都靠你们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北秦国

    “娘,今日父皇在朝堂上夸奖我了!父皇说,我像他年轻时候的样子!”秦羽今天很开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沈柔分享他的快乐。

    沈柔不让秦羽喊她母妃,因为这会让沈柔想起她只是北秦皇的一个妃子,而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这让沈柔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沈柔一直让秦羽喊她娘。

    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容凰也是喊沈柔“娘”,沈柔希望容凰和秦羽这对从未见过的姐弟,他们之间的感情能深一点。

    幸而容凰不知道沈柔的奇葩想法,否则真是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真不知道沈柔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难道她以为所谓的姐弟之情,就是简单的血缘关系,或者是更简单的共同喊一声娘?

    不能不说,沈柔真的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天真。

    沈柔抬眸看向秦羽。秦羽长得并不是多俊美,他的容貌更偏向于北秦皇,粗犷豪放,可是不知为什么,盯着秦羽这张脸,沈柔总是能想到容凰。到底是姐弟,这容貌也是有些相似的。

    想到容凰,沈柔的心情一阵苦涩。

    沈柔不是一个会隐藏情绪的人,这一下,立即就被秦羽看出来了,秦羽立即开口询问,“娘您怎么了?是不是皇后又欺负您了?您告诉儿子,我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

    上次北秦皇后气势汹汹地带了一堆人来欺负沈柔,秦羽是从北秦皇的嘴巴里听了所有的一切。想想也知道北秦皇会说些什么。

    在北秦皇口中,北秦皇后就是那凶神恶煞的牢头,而沈柔则是可怜兮兮的小白菜。

    “不是,娘只是看到羽儿长大了,所有一时间有些恍惚。”沈柔强牵起笑容道。

    这笑容真的是太假了,秦羽看着沈柔的笑容都想说,娘您别笑了,真的好假。

    “羽儿啊,娘有些累了。你先回去。”沈柔真的很累,是从心里的累,这让她现在什么都不想面对,就想一个人静静。

    秦羽担忧地看向沈柔,“娘,您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就该早早里地宣太医才是。无论是父皇还是儿子都会担心您的。”

    “放心,娘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只是这段日子没怎么睡好。羽儿不用担心娘的。”

    秦羽还是不放心地看了沈柔好一会儿,直到确定沈柔是真的没事,这才离开,临走前叮嘱了沈柔好多句,让沈柔好好休息。

    等到秦羽离开后,花嬷嬷才忍不住开口,“娘娘,殿下这么高兴地来找您,您怎么就这么冷淡呢。”

    花嬷嬷自从伤好了,也没想多休养两天,立即就来伺候沈柔。

    沈柔绝美的面容露出苦涩的笑容,“嬷嬷,您是最了解我的。羽儿是我的儿子,我哪里会不爱他呢。

    只是我最近一直想着凰儿,所以我这心里——”

    “娘娘,小姐如今是腾凰的皇后,而且腾凰帝这么宠爱小姐,她一定会过的很好的。您不用为小姐担心。”

    沈柔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烁,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帝王的爱又能持续多久。更别提那腾凰帝之前的名声这么差,你让我怎么能放心的。

    还有凰儿现在怀着身孕,女子生产等于是一脚踏入鬼门关,你这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算算日子,马上就到凰儿生产的日子了,我这心里就更加不安了。

    要是我现在能能陪在凰儿身边就好了。可是——”

    可是沈柔做不到啊,她是北秦的柔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千里之外的腾凰,更别提陪着容凰了。

    想到这里,沈柔心里一片愧疚,尤其再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娘娘,小姐一定会知道您的苦衷的。最近您愁眉不展的,别说二殿下了,就是皇上也很担心您呢。”

    花嬷嬷说的担心已经是很好听了,北秦皇这么个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沈柔心里是在担心容凰。原本就不待见容凰的他,更加不待见了。

    沈柔一惊。“真的吗?皇上最近也看出我的心情不好了?那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嬷嬷,您怎么都不提醒我呢!

    我年纪本来就大了,要是再继续操心下去,我——”

    “娘娘你的美貌世间无人能及,您只要好好休息,好好用膳,天下哪里有能比得过您的人。”花嬷嬷立即开口劝道。

    沈柔稍微放下心,觉得花嬷嬷说的对,她一定要保重自己,她能抓住北秦皇十多年,就要抓住他以后所有的十多年。

    这就是沈柔的母爱,一牵扯到她的男人,她的爱情,容凰这个女儿立即就要退避三舍。

    这样的母爱真真让人不屑。

    腾凰

    今日腾凰皇宫发生大事了!容凰在逛御花园时发动了!所以容凰现在正在生孩子!

    容凰生孩子时,龙腾正上朝上到一半,一位大臣正在上奏折,等到内侍禀报龙腾,容凰正在产子,龙腾甚至连“下朝”两个字都来不及说,猛地离开皇位,双腿就像装了风火轮,“嗖——”地一下就离开了。

    龙腾这个当皇帝的离开了,底下的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们也对皇后娘娘受宠的程度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认识,皇上真是宠爱皇后娘娘啊,这宠爱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至于那位正在给龙腾上奏的大臣,整个人就不好了,他正上奏呢,竟然就这么被打断了,这上奏上到一半就卡在那儿,这可真真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当然,那位上奏上了一半的大臣,他心中的郁闷之情是不会有人在意的,也不会有人想管的。

    龙腾将速度运用到极致,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容凰的宫殿。

    太医稳婆产房那都是早早准备好的,就是担心容凰不到预产期就会生孩子。

    话说,容凰也真的没到预产期,早了三天。

    龙腾盯着那扇关着的大门,心里郁闷极了,他真想就这么冲进去,看看容凰现在怎么样了。

    万一——万一——

    呸!呸!呸!哪里有什么万一!绝对是不会有那万中无一的!

    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龙腾拼命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怎么就早了三天呢,这早了三天会不会有问题。”龙腾此刻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一颗心悬挂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纠结担心的不行。

    “这不到预产期生产应该是没关系的。况且皇后娘娘也就是早了这么三天。”莫邪跟在龙腾身后,想了想道。

    龙腾回头看了一眼莫邪,面无表情,“你懂女人生孩子的事儿?”

    莫邪老实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在这里胡说什么!不知道朕最讨厌听这些虚假的,朕喜欢听真实的!”说完,龙腾看都不看莫邪一眼,继续盯着那禁闭的门,恨不得把这门给瞪穿。

    被骂的莫邪,委屈伤心!人家明明是好心宽慰主子,竟然被骂了!

    龙腾在外面等着焦急心急,容凰在里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前世今生,容凰也是第一次生孩子,尽管作为一名大夫,容凰理论知道的十足,但是实际经验还真的就是第一次。

    隐隐传来的阵痛,让容凰忍不住呻口今出声,但是此刻容凰可不敢大叫出声,一来这痛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二来,还没到最痛要生的时候,要保留力气。

    “娘娘,很好,很好。就保持这样的状态。等到宫口开了,您再叫,到时候保管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正看着容凰下面的稳婆,冲着容凰大大笑道。

    就没见过第一次生子,就这么镇定老练的。

    第一次生产的妇人,无论之前怎么更她们说过,再宫口没开前,好好保留一点力气,但是那些妇人第一次生孩子时,剩下的就只有害怕了,还什么都没有呢,就开始鬼哭狼嚎的,到了要生的时候,那就别提了,折腾的简直是死去活来,生孩子的难度系数是大大的增加。

    真应该让那些人来看看皇后娘娘,人家也是第一次生啊,可是这样子完全就不像是第一次生孩子的,这老练的!

    容凰是不知道稳婆心里的腹诽了,她正吃着金桔端来的燕窝粥,现在就是得多吃一点,要不然待会儿生孩子指不定就没力气。

    好不容易一碗燕窝粥吃完,容凰对着金桔道,“你——你去外面跟龙腾说,不准他进来啊!

    你——你去告诉他,我在里面生的好好的,让——让他不用担心。”

    “可小姐您——”

    “快去。”

    金桔不敢再多说,连忙起身出去。

    容凰知道龙腾在外面着急,那男人在她没生的时候就着急的不行,更别提现在她要生了。

    容凰知道龙腾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那个男人肯定是想进来陪着她一起,可是容凰不愿意。

    女人生孩子,哪里会好看,况且还会流许多的血,再美的人也会变得憔悴不堪。

    女为悦己者容!

    容凰就是要在龙腾心里保持最美的容颜!她不要让龙腾看到她不美的时候!至于龙腾就在外面等着,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哪里不对的。要知道现代的时候,丈夫等在产房外等候妻子生产,这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容凰都有些佩服自己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想这么多,从肚子传来的痛感,瞬间让容凰清醒了。

    容凰在心里笑骂,肚子里那磨人的小家伙还是早点出来吧!

    龙腾在外面果然等的心焦,见门开了,出来的是金桔,龙腾立即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稳婆说娘娘的情况很好。娘娘让奴婢出来跟皇上说,请皇上耐心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去。”

    龙腾心道,容凰果然是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容凰一样。容凰知道龙腾是想进屋的,龙腾又哪里不知道容凰不想他进去,所以哪怕心急如焚,他还是逼迫着自己等在外面。

    可是等待的滋味儿真的是不好受啊。

    产房里的容凰,叫声已经渐渐大了,宫口逐渐开了,痛感也在逐渐增加。

    龙腾听着逐渐变大的叫声,几乎心都揪起来了,“怎么会这么疼。怎么会喊得这么厉害!”

    龙腾忘记了,他听过这么多产妇生孩子,哪个不是叫的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容凰这一点叫声跟人家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什么都不是。

    金桔就在外面陪着龙腾,金桔知道这也是容凰的意思,于是听到龙腾的话,金桔开口了,“皇上,这女人生孩子,肯定是要叫的。娘娘这叫的还不是多厉害。

    金桔真的是就事论事,半点夸张都没有。她以前在家时,也是听到过其她女人生孩子的场景,那真的叫一个恐怖啊。

    谁知金桔的话没有安慰到龙腾,反而不知道触动了龙腾哪根名弦,“那些女人能跟娘子比嘛!娘子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她生孩子怎么会叫呢!你跟莫邪一样,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胡说八道!”

    默默中枪的莫邪,傻了似的金桔。

    金桔承认容凰跟一般女人不一样,她更为聪慧更加厉害,但是女人生孩子都是一样的,都会叫都会痛啊!怎么金桔觉得在这位皇上眼里,容凰生孩子就得跟一般女人不一样,她是不会痛不会叫的。

    一想到这个答案,金桔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也不知道是龙腾自己脑补出这么多东西的,还是容凰告诉龙腾的。

    就在金桔整个人都傻了时,产房内容凰的声音猛地拔高,饶是龙腾没有在产房,也能感受到容凰此时正经历的痛苦。

    “怎么会这么痛,怎么会这么痛。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我一定要进去看看!”龙腾在知道容凰现在很痛时,整个人就有些不对了,哪里还记得容凰的嘱咐,不许他进产房。

    金桔一见龙腾要动,连忙给了莫邪和龙剑俩眼神,让他们两个拦着龙腾,后者立即拦腰抱住龙腾,“皇上,娘娘不希望您进去。况且稳婆不是说了,娘娘的情况很好,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龙剑其实也想加一句,皇上您进去能做什么,不是纯粹添麻烦,八成那些稳婆看到您,就连怎么接生都不知道了。

    龙腾现在哪里还听得到其他的,他只知道容凰现在很危险,容凰现在需要他!

    “你们两个赶紧给朕放手!朕要进去!朕一定要进去!”

    当一盆又一盆的血手端出来,那一盆盆血水映红了龙腾的眼睛,戳痛了龙腾的心。

    龙腾不是没见过血的,当初征战沙场时,龙腾不知道亲手杀过多少人,不知道见过多少的鲜血,但是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震撼,没错就是震撼,能不震撼嘛!这血不是别人的血,而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的血!

    “还不放手!”龙腾不敢大吼,生怕惊扰了正在生孩子的容凰,但是对莫邪和龙剑两个就没多客气了,他现在都在想,直接动手的可能性了。

    “皇上,奴婢知道您担忧娘娘,可是娘娘不愿意您进去,娘娘生孩子正生在紧要关头,您忍心让娘娘分心吗?您忍心让娘娘不舒服吗?”金桔眼见龙剑和莫邪要拦不住龙腾了,连忙把容凰搬出来。

    龙腾满腔的热血就在这一句话中消散了不少,他知道容凰不愿意他进去,可是他在外面听着真的是好担心好担心。

    尤其是那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还有鼻尖充斥的血腥味儿,那更是让龙腾发疯。

    可是当金桔把容凰搬出来,狂躁暴怒的龙腾一下子冷静不少。

    狭长的凤眸紧紧凝锁着那一扇薄薄的门,恨不得透过那门看到里面的情形,更准确的说,龙腾是想看到里面正在生产的容凰。

    娘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咱们两个走过这么多磨难才在一起,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的。

    万一——

    那我会让整个天下给你陪葬,然后我再去陪你!

    娘子,我们要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容凰的声音越来越凄厉痛苦,产房内的容凰,情况实在很差,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染得紧紧黏在容凰的额头,绝美的小脸一片狰狞,这次完全就是痛的。

    尼玛——

    为什么生孩子这么痛!这种痛苦不像其他外伤,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能过去。

    生孩子这种痛苦,在没结束前,是绵延不绝的,一直向你袭来,越来越痛,越来越痛,而你不知道这种痛苦到底什么时候会停止。

    生孩子,简直就像是把人给劈成两半,是从灵魂最深处传来的痛苦!

    容凰忽然想,魅那家伙是最受不得苦的,平时被花刺刺到,都要在那里叫个半天。要是让魅试试看生孩子有多痛,保证魅连死的心都有了。

    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打断了容凰的思绪,容凰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她也真是厉害了。

    “娘娘,再用点力气!再用点力气!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娘娘,再用点力气!”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

    容凰高兴的地有些想哭,终于看到头了,肚子里这磨人的小坏蛋。

    产房外的龙腾已经傻了,但是金桔很高兴啊,“皇上您听到没有,已经看到小皇子的头了!小皇子马上就能出来了!”

    龙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金桔的话,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那一扇门,尽管这门经常打开,里面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又有一盆又一盆的热水被端进去。

    金桔见自己说完,龙腾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都有些不对了,皇上这是怎么了?

    龙剑撇了撇嘴,心道,皇上这是完全傻了。

    没想到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在皇后娘娘生孩子时,竟然是这么一副没用的表现,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龙剑不禁想,他以后在金桔生孩子的时候,一定不会像皇上一样的!

    “看到头了?”就在金桔以为龙腾不会回答时,龙腾忽然幽幽的开口。

    金桔连忙点头,“是啊,已经看到小皇子的头。小皇子很快就能生出来了。”

    “嗯,是臭小子啊。等他生下来,可以好好揍一顿了。”竟然敢让娘子受这么大的痛,臭小子怎么能不被好好揍一顿。要是姑娘,龙腾还有些舍不得,臭小子什么的没什么舍不得的。

    金桔,“......”

    龙剑,“......”

    莫邪,“......”

    龙腾这暴力的话,让三人齐齐无语。

    容凰还不知道她正在拼死拼活地生孩子,龙腾那厮竟然已经想着怎么打孩子了,要是知道,肯定要跟龙腾翻脸。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产房外的龙腾心一紧,正在想他是不是要进门去看容凰,这时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

    终于生了。

    金桔知道龙腾最想知道什么,立即开口问道,“皇后娘娘怎么样?”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母子平安!

    直到龙腾生完孩子,龙腾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有些腿软,是真的腿软。

    差一点,龙腾双腿弯曲,没有直接跪了!

    还是龙剑的反应快,及时拉住龙腾,“皇上,皇后娘娘给您生了一个皇子,您也不用这么开心吧!这开心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龙腾被扶住后,狠狠瞪了一眼龙剑,这也是个蔫坏蔫坏的,敢看主子笑话!本来还想着娘子已经生了,要普天同庆一下,还想让龙剑娶了金桔,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就龙剑这幅德行,注定是没有娘子的,活该!

    龙剑还不知道因为他看龙腾笑话的行为,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媳妇儿,指不定就要跟他拜拜了。

    这就告诉人们,做人啊,不要太得意了。这人啊,一得意就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但那只会换的一时的开心。之后你就倒霉了。

    龙腾等到双腿不再发软,产房也已经整理干净,这才甩开龙剑的手,大步走进去。

    这时候孩子也洗掉了浑身的血污,正安静地躺在容凰的怀里。

    “娘子辛苦你了。”龙腾坐到容凰身边,看着容凰憔悴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心里好一阵心疼。

    在这时候,龙腾哪里还记得什么孩子,在他眼里,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容凰重要,当然,包括刚刚出生的臭小子。

    容凰抬眸看向龙腾,缓缓摇头,“我没怎么。其实我生孩子已经很快了,有些人指不定要生上好几天呢,我就这么几个时辰就生下来了,已经少受很多的苦了。”

    “哪里少受苦。我看你受苦受大发了。我那时候在产房外,就想着等到这臭小子生下来,就立即打一顿!我看现在——”

    “龙腾你说什么?”容凰本来还有些心疼龙腾在外面等着她生产,但是一听到龙腾的话,容凰不心疼了,拿她儿子当什么呢!她辛辛苦苦生出来,就是为了让龙腾打?这是什么道理!

    龙腾后知后觉才发现容凰不高兴了,“娘子,你不爱我了!你好像更爱那臭小子了!”容

    “你,我爱。”

    龙腾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听到容凰下一句话,“孩子我也爱。现在我可能更关心孩子一点。谁让孩子这么小,是弱者。一般人都表怜惜弱者。所以我更喜欢孩子一点。

    你一个大男人的,别吃孩子的醋啊!要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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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七七情节进行的有些慢,七七也知道,七七每当写渣渣时,就像浑身打了鸡血,激动的不行,然后写着写着就更激动了?(?w?)?
正文 443 小名圆圆 参加满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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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其实我也是很弱小的。你可不能光顾着儿子,就不顾我了。这样我会很伤心的。”龙腾听着容凰的话,立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他真的被容凰给伤到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龙腾这样子,容凰真心是很想笑。

    一个大男人,还是身高七尺的大男人,竟然做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容凰看着除了想笑就是想笑。

    龙腾未免也太爱吃醋了吧,话说容凰没怎么偏心吧。人家都是有了儿子忘了丈夫,容凰从始至终都一直记着丈夫,只是在儿子没长大前,稍微把心思放在了儿子身上,难道就这样都很过分吗?

    容凰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思考了一下,容凰立即觉得自己是见鬼了,她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不是她哪里想错了,而是龙腾这厮太小气。

    “别做出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啊,你一个大男人做出这表情,让我觉得很违和。

    还有你真不适合撒娇。你以后见到魅,才知道人该怎么撒娇才对。”

    说到魅,容凰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暖意,魅是很会撒娇,她最喜欢拉着自己的袖子甩啊甩,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这么盯着盯着,就能让人的心都化了。

    反正每次魅这么看着她的时候,魅提的要求,容凰一定是全都答应的。

    “娘子——”龙腾一见容凰当着他的面竟然就开始想其她女人,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啊,立即开口喊容凰,把容凰的注意力拉到他身边。

    龙腾觉得自己可真是可怜,有了儿子,自己的地位已经隐隐有些动摇了。

    那什么魅还经常跑出来,原本想着看不到她,再加上那是一个女人,所以懒得跟她计较,可是龙腾现在才发现,那个女人也是来给他添堵的,每每都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

    最可恶的是,龙腾心里就是再不舒服,也只能咬牙咽下去。

    谁让一个是他儿子,另外一个根本不知道在哪里,估计就是知道在哪里了,他也动不了手,容凰肯定会护着。

    “我给你取的绰号真是没错,你丫的就是一醋缸。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容凰无奈地摇头。

    “娘子,在对你的问题上,我承认我的确是一个很小气的人,我的态度是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容凰正想开口再说几句,在他一旁正睡得熟的儿子立即哭起来了,龙腾立即让奶娘进来,奶娘一进来先是摸了摸孩子的下面,“小皇子怕是饿了。要不奴婢把小皇子带下去喂奶?”

    容凰打量着奶娘,长得白白胖胖的,看着挺圆润和气的,但是容凰就是不怎么太喜欢奶娘,当然不喜欢不代表讨厌,只能说是感官平平吧。

    容凰可是知道古代的男子大多都对自己的奶娘很有感情,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跟奶娘的感情深厚,容凰的小心眼发作了。

    “不用了,你下去吧。”容凰挥了挥手,让奶娘下去。

    奶娘脸上划过错愕的神色。

    “听不懂本宫的话嘛!”

    奶娘又看了一眼正在哭泣的小皇子,但是容凰发话了,她只能讷讷地离开。

    “你让奶娘离开了,谁来喂儿子?”龙腾不解地看着容凰问道。

    “我啊。”容凰想都不想道,一边说,容凰一边开始解衣裳,一边报过孩子。

    不过小小的孩子力气都没有多少,当然什么都吃不到。

    容凰看着儿子急的都要哭了,看了一眼龙腾,“你来帮忙。”

    龙腾正吃味儿呢,正在心里想着,怎么趁着容凰不注意,找个机会打孩子的屁股,猛地听到容凰的话,整个人都有些蒙,“什么?”

    “什么什么!当然是你来帮忙了!”

    龙腾后知后觉,总算是明白容凰话里的意思了,眼珠子一转,立即道,“娘子,这说明你不适合,还是让奶娘来喂奶吧。”

    “我要自己喂奶。你到底帮忙不帮忙。不帮忙的话我让金桔来,女人也没关系。”

    “免了!还是我来吧。”尽管是女人,可是龙腾还是不喜欢不相关的人和容凰太亲密,那让龙腾心里十分的不爽,所以还是让他来吧,好歹还能有点福利不是。

    龙腾出马,很快成功。

    容凰见状,立即抱过孩子。

    “你可真是宠孩子。”龙腾看着不禁有些吃味儿。

    “我的儿子,我不宠谁宠。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给孩子喂奶,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容凰是半点都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哪个大户人家不都是奶娘给孩子喂奶的?”龙腾皱着眉头道。

    “我不喜欢让奶娘给孩子喂奶。其实母乳对孩子才是最好的,我反正有奶,也不想喝什么退奶的汤药,就让儿子喝我的奶好了。”容凰看着儿子吮吸的津津有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的儿子就跟她一样,干什么都拼!

    作者君:就是吃奶,小凰儿你也能想这么多?

    容凰:滚!一脚踢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其他的,我可以听你的,可是喂奶这一项我一定要自己做。”容凰想都不想地打断龙腾的话,抬头坚定地看着龙腾,这也算是表明了她的意思。

    “难道你要这孩子吃你的奶吃到三四岁?”龙腾顿时无法忍受了。

    龙腾因为容凰怀孕,这做的功课还是挺足的,一些孩子生下来,就是到了三四岁还在奶娘的怀里吃奶呢!

    现在这么个小不点儿在自家娘子香喷喷的怀里吃着奶,龙腾虽然不爽,但勉勉强强、马马虎虎还能忍受一下。可是想到一个三四岁的臭小子还在自己的娘子怀里吃奶,龙腾断然无法接受。

    “我怎么可能喂到三四岁。其实三四岁的孩子吃奶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应该会喂到周岁吧,到时候再慢慢增加辅食。”

    反正容凰是怎么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吃三四年的奶水,龙腾说的容凰也知道,其实不止是三四岁,有些高门大户,就是孩子到了七八岁还是照样吃奶。

    一想到七八岁的男孩子竟然还埋在奶娘的怀里吃奶,容凰顿时一阵恶寒,这简直不像是吃奶,像是——

    咳咳——

    容凰有些邪恶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容凰想的邪恶。

    只喂到周岁,这倒是让龙腾满意,但是如果能不喂的话,龙腾就觉得更加满意了,还不是一丁点的满意。

    “娘子,这奶娘要来做什么。不就是喂奶的,你这算不算是把奶娘的活儿给抢了?”

    反正龙腾就是千方百计的就是不想容凰喂奶,并且龙腾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容凰瞥了一眼龙腾,“奶娘是在我关注不到孩子时候照顾孩子的,比如给孩子把屎把尿,这些就可以交给奶娘。”

    虽说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嫌弃,容凰爱干净,但不是一个又洁癖的人,但是一想到给儿子换屎换尿,容凰一时间还是接受无良,等什么时候容凰做好了心理建设,容凰再这么做吧。

    当然,这心理建设也不知道要做多久了。

    “可——”

    “你再可来可去的。我不想听了。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要给孩子喂奶。

    龙腾给个准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龙腾说了这么多,容凰也烦了,魅惑的眸子瞪大,没好气地看着龙腾。

    “当然是娘子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龙腾只能违着自己心意开口。

    容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了。

    正吃奶吃的开心的孩子,此刻也吃饱了,离开了容凰的月匈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容凰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只觉得心里软成了一片,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儿子啊!

    想想这个儿子可是跟她的骨中骨,肉中肉呢!

    刚生下的孩子,真的没有多好看,什么白白净净,粉嫩可爱,那都是要一段日子才有的。

    至于刚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就真的有些抱歉了。

    不过可能是容凰和龙腾的基因比较强大,或者是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反正容凰怎么看自己的孩子怎么觉得孩子好。

    “龙腾,我觉得孩子的脸形真像你。这嘴巴很像我。对了还有眼睛其实也像你。”

    孩子吃饱了,现在正满足地闭着眼睛,似乎很快又要进入梦乡。

    龙腾看着孩子,嘴巴像容凰,这一点,龙腾承认。因为孩子的嘴巴很好看,就跟容凰一样稍微带点菱形。

    可是容凰说的什么脸型像他?还有这眼睛也像他,龙腾是真的没怎么看出来。

    龙腾的面部线条显得比较刚毅,看着很有男子汉气概,至于自己的儿子吗?不是龙腾偏心,而是这位真的是比较小,这么小的家伙,你能奢望他的面部线条怎么想的刚毅?最多也就是给人一种软趴趴,绵绵的感觉。

    还有眼睛,方才没注意,现在孩子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这孩子的眼睛形状是怎么样的,像不像龙腾,龙腾暂时是没怎么看出来就是了。

    “你怎么傻在那儿了。你一直盯着孩子,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对啊?

    你看,这真不愧是我们的儿子,长得集合了我们的优点。”

    容凰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孩子真是得天独厚,她和龙腾的长相那绝对是棒棒的,孩子专门集齐了容凰和龙腾的优点长,这容貌就更好了。

    反正怎么看怎么喜欢!

    容凰看着孩子,心几乎都要化了。

    龙腾对孩子的评价就客观多了,他之见过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就是应无言的儿子,生下来那叫一个弱,脸红扑扑的,甚至还带了一点青色,看着就知道很不好养活。

    自己的儿子和应无言的儿子一比,那真的是好太多太多了。

    只是要说这孩子专门集容凰和龙腾长得好的地方长,目前是看不出来了,还要过一段日子吧。

    可是容凰此刻的兴致这么好,龙腾也不想败坏,于是笑着应道,“嗯。娘子你说的是。我也觉得这孩子专门挑了咱们好的地方长。”

    得到龙腾的认可,容凰越看怀里的孩子越是喜欢。

    “对了,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名字,你说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容凰想到了一个比较严肃的话题。

    名字?这的确是一个严肃而又重要的话题。

    要知道这可是嫡长子啊!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要是不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这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啊!

    可是要龙腾现在想名字,龙腾一时间还真没想到。

    之前一段日子,龙腾专门只想到容凰生产危险的问题,所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

    至于孩子——

    呵呵——

    孩子个容凰比起来。那绝对是不知道要退多少步的。

    容凰这个粗心的娘亲,怀胎十月,光想着给孩子绣肚兜了,也是一个名字都没想过。

    总结,龙腾和容凰就是一对不靠谱的爸妈。

    “名字一时间没想好。不过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腾凰的嫡长子。

    按理,他现在就可以被立为太子的。这太子的名字就要慎重一点了。”

    “太子?”容凰还没想到这一茬。

    龙腾点头,“不错,正是太子。娘子你怎么了,难道是不想——”

    “你想哪里去了。我是孩子的母亲,哪里不想孩子好了。只是小小年纪的就册为太子,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这名分早早定下来也是好事。

    要不就在满月那天宣旨,顺便也可以公布的孩子的姓名。这不是双喜临门?”

    “你怎么不说洗三那天呢?”

    “时间太短了。太子的名字可得好好想才是。”

    容凰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名字,那就暂时空着吧。太子啊,未来的储君啊,儿子,你以后有的忙喽。

    容凰为龙腾生下来了一个男孩儿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天下,尤其是对西岳还有南风,龙腾是亲自操笔写了私信,先是说了他喜获麟儿,然后及时邀请岳争和风鹤轩来腾凰参加孩子的满月礼。

    至于北秦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龙腾对北秦淡淡的,也没说什么,也没多做什么。西岳和南风是因为有情敌,所以龙腾才特地写封信去气气他们。

    不能不说,龙腾的行为是挺幼稚的。在打击情敌上,龙腾深深觉得他能幼稚一百年!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因为容凰要给圆圆喂奶,所以龙腾心下不爽,这份不爽之情,他自然是希望能多几个人一起体会了。

    无疑,岳争和风鹤轩就是最好的选择。

    圆圆是容凰给孩子起的小名,尽管龙腾是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孩子到底哪里圆了,但是容凰喜欢这个名字,龙腾自然是不会反对了。

    龙腾行事准则,只要不触犯底线,容凰想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所谓的底线,自然就是容凰要跑或者爬墙了。

    北秦国

    沈柔自然也是得到了容凰为龙腾生下了一个儿子的好消息。

    沈柔一张绝美的面孔,真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眼底异彩连连,“嬷嬷你听到没有,凰儿她生了!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我的外孙啊!我——我是真想去抱一抱孩子!”

    沈柔原本说的正开心,但是说到后面脸上的光彩也不近暗淡下来,她怎么可能去抱孩子呢,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花嬷嬷见状立即劝道,“娘娘您不用担心。现在小姐已经生下了儿子,而且还是嫡长子。这样小姐的地位就稳固了。”

    沈柔闻言,心里好受了一点,“嬷嬷您说的对。凰儿现在生下了儿子,地位的确是稳固了。那可是腾凰的嫡长子啊,未来名正言顺的腾凰太子,以后就是腾凰的皇帝了。

    只是腾凰帝怎么就不直接册封太子呢。这一日名分没定下来,我这心里啊就是不好受,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娘娘您担忧过了,腾凰帝如今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况且太子不立嫡长子,那还能立谁呢!”花嬷嬷理所当然道。

    “谁说立太子就一定是立嫡长子的。如今北秦的太子之位还没有定下来呢。”沈柔的语气有些不好。

    如果立太子就该立嫡长子,那么秦蒙早就是太子了。秦蒙是北秦皇后所处,又是长子,可不是嫡长子,可是北秦皇不也没有立秦蒙为太子,而是想方设法地想让秦羽当太子。

    花嬷嬷后知后觉,才察觉到自己错误后,立即开口,“看老奴混说些什么!咱们殿下可是不一般的。这嫡长子可不一定——”

    花嬷嬷话没有说完立即就闭上了嘴巴,这怎么说都是错的。

    说嫡长子该立太子,秦羽那儿就不对了。

    如果说嫡长子不一定被立为太子,那么容凰的儿子就不一定了。

    无论怎么说都是错的,花嬷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沈柔朝着花嬷嬷安抚一笑,“嬷嬷不用说了,我明白嬷嬷你的意思。

    现在看来凰儿生下这嫡长子还是不安全啊。只有当上太子,不是只有当上皇帝,才能真正安全,我也才能真正不用担心凰儿。”

    “娘娘说的是,老奴想的狭隘了。”

    说的是又能怎么样?沈柔不禁沮丧了,她是北秦的皇妃,在腾凰没有半点的势力,怎么帮容凰的儿子当上太子,甚至当上未来的皇帝呢,这真的是很困难啊。

    北秦皇倒是在腾凰有势力,可那些势力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帮容凰的儿子当太子当皇帝!

    哪怕北秦皇再宠沈柔也是一样的。

    这一点,沈柔心知肚明,所以也没傻乎乎地想让北秦皇帮忙。

    “现在孩子还小,这问题倒是不急,等以后再说吧。”

    沈柔遇到困难,再次退缩了,等到以后再说。

    就是不知道这以后是什么时候了。

    西岳

    在收到龙腾的私信时,陪伴岳争的当然只有南宫晔了。

    南宫晔在得知容凰为龙腾生了一个儿子,一时间心里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感受。

    喜悦吗?有的,有了儿子,容凰的地位才能说是真正的巩固了。伤心吗?有的,心爱的女人为其他男人生下了儿子,要说不伤心这绝对是假的。

    喜悦和伤心掺杂在一起,南宫晔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准确形容自己的感受。

    这时,南宫晔抬头看了一眼岳争,难得,这次岳争没有激动的把龙腾送来的信扔在地上踩几脚,整个人倒是平静的很。

    岳争好像越来越成熟了,是不是当皇帝的人都是这样子?哪怕一开始再不成熟,但是皇帝当久了,总归还是会成熟的。

    正在南宫晔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时,岳争忽然开口了,“我就知道龙腾是越来越幼稚。整个人就跟七八岁的孩子一样。

    镇不知道师妹是怎么忍受这么幼稚的男人!如果是我,我一天都受不了!”

    南宫晔知道自己错了,岳争还是岳争,岳争跟以前一样还是一样的幼稚,只是这幼稚不是表现在心动上,更多的是表现在了语言上。

    “你想太多了。”

    “什么意思?”岳争不明地看着南宫晔,他是不会奢望南宫晔陪着他一起讨伐龙腾的,做这梦,除非他太傻了。可是一般南宫晔都是静静听他说,或者说他也一样幼稚,可从来没有一次跟这次一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龙腾是男人,你也是男人。龙腾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喜欢的是女人,我想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跟龙腾在一起的。所以你死心吧。”

    岳争嘴角抽搐地看着南宫晔,随着相处时间之长,他越来越发现,南宫晔说白了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真心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完全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你放心,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是女人。”

    南宫晔勾唇一笑,眼神邪魅,“我还以为你不正常了,想试试看喜欢男人是什么滋味儿呢。幸好你目前没有这样的想法,否则——”

    “否则怎么样?”岳争忽然很好奇,南宫晔会说出什么来。

    “否则我要考虑离你远一点了,我还真担心你——”

    话未落,迎面飞来奏折,南宫晔抬起黑色的袍子一挥,奏折应声落下。

    “你少恶心人了!朕好歹还有一个未婚妻。等到守孝满了,就哟娶妻生女了。朕倒是该好好担心担心你才对。

    你身边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朕才担心你会对朕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呢。”之所以是娶妻生女,是因为容凰生的是一个儿子,岳争当然要努力生一个女儿,然后嫁给容凰的儿子。注意了,是容凰的儿子,侧重点是容凰,而不是龙腾。

    但凡岳争不高兴了,就在南宫晔面前称朕!南宫晔对此也见怪不怪了,愿不愿意把岳争当做朕,还要看南宫晔的心情呢。不过一般来说,南宫晔都不太乐意把岳争当皇帝。

    “你太丑了。”南宫晔淡淡道。

    “你说什么了!”

    太丑了!太丑了!太丑了!

    这个三个字在岳争的脑哈中旋转。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说朕丑!你的眼睛长哪儿去了!要不要朕亲自给你看看,给你开个药扎下针!”岳争这次是真气坏了,这个可恶的,竟然敢说他长得丑,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啊!这个可恶的男人。

    南宫晔和岳争相互打趣了一番,两人心中的阴霾消散了几分。

    “龙腾可是邀请我去腾凰参加满月礼啊!”岳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

    南宫晔闻言挑眉,“你打算去?”

    无论是南宫晔还是岳争都能看出龙腾之所以在信上写这么一句,可不是真的邀请,只是为了让岳争心里不舒坦罢了!

    可是如今按照岳争话里的意思,竟然是真的打算亲自去,这可就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岳争反问。

    南宫晔一噎,倒不是说岳争一定不可以去,只是岳争是一国之君,一言一行全都关系到西岳,这去腾凰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你不担心出事?要知道——”

    “龙腾没那么下作。要是换一个人,我还真不会去。在自己儿子的满月礼上,龙腾什么都不会做的。”

    当然满月礼过后,也同样是什么都不会做,这一点岳争十分确信。

    “路上呢?别忘了西岳和腾凰相距有数千里之遥,你真的打算去?好。龙腾是不会出手,可其他人?你要是死了,这天下的局势就可以变一变了。”

    “呸!我所你能不能想我一点好的,一天到晚想着我出事。放心,我命大,阎王爷暂时都不敢收我的。我是半点都不担心,况且你以为我就一个人,你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南宫晔反问。

    “当然,别告诉我,你不想去。”

    南宫晔自然是想去的,只是——

    “大男人的,这么婆婆妈妈做什么。你不去,我自个儿去。”

    “去!当然是要去的。”

    无论岳争去不去,南宫晔都是打算去的,现在岳争既然打算去了,南宫晔更得去了。

    “嗯。那我尽量五天内把事情安排好,然后咱们就赶过去。”岳争想了想道。

    五天,然后路上紧一紧,到时候去腾凰肯定是能赶上满月礼的。

    南宫晔诧异地看了一眼岳争,五天内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他倒是够拼的。

    当然南宫晔没多说什么,他也想赶紧把事情安排好。他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想知道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你说风鹤轩会去吗?”岳争忽然开口道。

    这句话也拉回了南宫晔的思绪,南宫晔想了想,“真不一定吧。如果他也有这个心思的话。”

    “一定有!风鹤轩那厮以为他的小心思藏得好好的,实际上我早就看出来了。应该就是在东楚老皇帝六十大寿的时候,那次师妹为他出头。我当时就察觉出他对师妹有些不一样了。

    风鹤轩以前是错将鱼目当珍珠,现在的眼光倒是正常了,可惜啊,那颗珍珠这辈子都不会属于他的。”

    仔细听听,似乎还能从岳争的话中听出浓浓的幸灾乐祸,南宫晔很想跟岳争说说,你这辈子也是没机会的,就别五十步笑一万步了。

    当然,秉持为数不多的良心,南宫晔倒是没说。就让岳争这傻孩子多笑一会儿好了。

    有时候能自娱自乐也是一件好事。

    南风国

    风鹤轩在得知容凰生了一个儿子时,嘴角露出既欣慰又苦涩的笑容。

    “表妹,你现在过得好,我很高兴也很——”失落。

    正如岳争想的一样,风鹤轩在收到龙腾的帖子后,他也打算去腾凰参加满月礼。

    洗三是无论如何都参加不了了,时间太紧迫。

    岳争倒是能五日内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风鹤轩不行,他登上皇位可没多长时间,再加上南风朝堂上局势混乱一片,所以风鹤轩最粗略估计他需要十日时间,然后就是得日夜兼程去腾凰,否则八成会错过容凰儿子的满月礼。

    没错就是容凰儿子,要只是龙腾的儿子,风鹤轩和岳争懒得给这么大的面子,还亲自去参加,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打算去参加满月礼的风鹤轩,干起活来也是努力的不行,恨不得把每分钟当两分钟用,丝毫都不懈怠。

    风鹤轩正处理政事时,沈太后带着一年轻女子气势汹汹地来找风鹤轩。

    风鹤轩一看到沈太后身后的女子,眉头不禁一皱,显然很不喜欢沈太后身后的女子。

    沈太后身后的女子不是她人,正是风鹤轩的表妹沈瑶。

    只见沈瑶今日穿着一件石榴红桃花纹长裙,小脸上扑了桃花红胭脂,脸蛋粉扑扑的,尤其是在看到风鹤轩时,一张小脸似乎更红了。沈瑶长得不错,应该说沈家的女儿很少就有长得差的,就算是最差的,也是中等姿色,沈瑶的容貌在沈家女儿中,算是上等的。

    美人总是惹男人怜惜的,但是风鹤轩只要一想到沈瑶做的事情,心里一阵膈应。

    沈瑶在风鹤轩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柔弱,小白花似的模样。

    可实际上呢?沈瑶的心是真心不怎么样,背着人,随便拧打自己的丫鬟,一不高兴就开始扔东西。

    这么个明明是刁蛮的不能再刁蛮的,竟然还一天到晚地装,自己装不说,一天到晚逮到什么机会,就去沈太后面前煽风点火。

    对这样的表妹,风鹤轩真的是一点都喜欢不上来,能喜欢这样表妹的,除非是跟沈瑶一样喜欢装的了。

    “母后,您怎么来了?”风鹤轩是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沈瑶,就当沈瑶不存在。

    “听你的意思,我这个母后是不能来了!”沈太后一挑眉,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风鹤轩对沈太后感到无奈头疼,自己的母后以前明明是一个很温婉善良的人,自从他登上皇位后,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不讲理霸道,甚至隐隐有唯我独尊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的母后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父皇在世,她不能不忍?

    不,一个人可以装,可以装一天,装一个月,装一年,但是不可能一装就装十多年,最起码自己的母后做不到。

    那么就是自己的母后被身边的人蛊惑了。

    没错就是蛊惑了,之前是灵叶,如今又来了一个沈瑶。

    想到这里,风鹤轩狠狠瞪了一眼沈瑶,这个惹事精!

    “表哥这么瞪我做什么,好像是我煽动姑姑来这儿似的。”

    “你当了皇帝,是不是觉得了不起啊!不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了啊!我还在呢,竟然就敢瞪瑶儿!”

    风鹤轩忍下心头的猛升的火气,尽量扯出一抹笑容,“母后想多了,儿臣怎么会这么想。儿臣是怎么对母后的,难道母后您还不知道吗?”

    风鹤轩本意是安抚沈太后,可是沈太后闻言却更加生气。

    “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还有脸说!你都打算去腾凰了!你有跟我这个母后说嘛!你有把我当做是你的母后嘛!”

    风鹤轩大惊,不知沈太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就是因为知道沈太后的难缠,所以风鹤轩才没告诉沈太后。

    “你怎么不否认啊!这是事实对吧!父母在,不远游!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娘啊!

    你是觉得自己是皇帝了,了不起了!可以不把哀家放心里了是吧!

    哀家还不如一直待在冷宫呢,那时候最起码还能想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孝顺的。

    可是现在呢,儿子当上皇帝了,却一点都不孝顺哀家!”

    沈太后说着就忍不住哭了,真是越想越委屈。

    “姑姑,您别哭了,表哥是最孝顺您的。”沈瑶一见沈太后哭,立即安慰。

    “还是瑶儿你懂事。哪里跟你表哥这没良心似的。”沈太后一脸动容地看着沈瑶。

    看着沈瑶,风鹤轩心里一阵膈应,他怎么觉得沈瑶跟之前的灵叶很像。

    一样的做作,一样的不要脸,一样的喜欢装。

    “母后,儿臣去腾凰是因为国事,腾凰有了继承人,儿臣去道贺,这没错吧。”

    “不就是有了个继承人!这值得你这个一国之君去!你让俊儿去一趟不就成了!反正你不许你去!”

    这就是沈太后的想法。

    沈太后就是要风鹤轩一直在南风国,反正风鹤轩不许离她太远,沈太后不允许!

    沈太后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有些恋儿癖。

    “母后,儿臣——”

    “你这是不愿意了!果然啊,当上皇帝翅膀硬了,就没把我这个母后放在心里了。哀家又没有插手国事,就是不让你去腾凰罢了!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你还配当哀家的儿子嘛!早知道你这么不孝顺,哀家那时候为什么要生下你啊!”沈太后伤心极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孝顺呢!

    “姑姑您别哭了,看着您哭,瑶儿的心都碎了。”沈瑶应景似的流了两滴眼泪。

    沈太后一看到沈瑶落下的泪水,更觉得沈瑶和她是一路人了,“瑶儿啊还是你贴心啊!”

    哭着,沈太后抱着沈瑶一起哭,不知道这两人是经历了什么痛苦至极,伤心至极的事情呢。

    风鹤轩被哭的脑仁发疼,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知道的人明明就那么几个,会传到沈太后的耳朵里,那就只有——

    一想到所谓的可能性,风鹤轩眼底划过阴冷的神色。

    “不用哭了!朕不去了!可以了吧!别再哭了!”风鹤轩大吼。

    沈太后正和沈瑶抱着一起哭,猛地听到风鹤轩的大吼,浑身一震。

    不知道为什么,沈天后此刻面对风鹤轩竟然有些心虚,这真是见鬼了。

    “你吼什么吼!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母亲烦了!要是你真觉得我烦,大不了我就去皇陵陪你父皇去!”

    “儿臣没嫌母后你烦,可现在母后你还是出去吧。”风鹤轩用了最大的忍耐力,一字一句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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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 取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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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圆很快就到了洗三的日子,不过容凰的身子还没恢复好,自然是不能下床的。

    只是在洗三结束后,抱着圆圆回来的竟然是龙燕。

    龙燕今日穿着桃红色织锦绣金锦服,头上带着一整套黄宝石头面。龙燕脸上倒是长了不少的肉,看着丰腴了不少,尤其是她抱着圆圆时,姿势很正确,圆圆这小家伙正幸福地窝在龙燕的怀里,睡的很香。

    现在的龙燕很美,这美丽不是说龙燕的容貌有多美丽,容凰觉得更多的是龙燕脸上散发的母性光辉,让人看着很温暖很舒服,容凰看的觉得很好。

    容凰看着龙燕,也忍不住微微有些吃惊,看来龙燕真的已经完全从郭家的事情中走出来了,以前那些事已经完全影响不到龙燕了,现在的龙燕真的很平和。

    龙燕抱着圆圆,给容凰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容凰的怀里,动作轻柔小心,生怕怀里的孩子会不舒服。

    龙燕将孩子放下后,用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她要出去。

    “这么快走做什么。留下来陪我说说吧。至于圆圆你不用担心的,这小东西睡的可熟了,只要不是大喊大叫,他都不会惊醒的。”坐月子,容凰觉得做得挺无聊,难得有人来陪她说说话,容凰挺乐意的。

    龙燕有些迟疑,可是在看到睡得正香的圆圆,眼底划过一抹不舍,终究还是点头。

    “那我就打扰嫂子了。”

    “紫凝,赶紧搬一张椅子啊。”

    “是。”

    紫凝很快就给龙燕搬了一张椅子,龙燕就势坐下。

    “大哥和大嫂的孩子生的真好看。圆圆不仅像大哥也像大嫂。”龙燕看着圆圆的眼神满是柔情,比看她收养的几个孩子还要温暖。

    人都是偏心的,龙燕收养的几个孩子,她当然是疼爱的,但是比较起来,龙燕真的更喜欢圆圆,因为圆圆是她的亲侄子,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仔细看圆圆的容貌,其实跟龙燕还有一点像。

    龙燕怎么看圆圆怎么喜欢,这可是她的亲侄子啊。

    容凰差点没来一句,既然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赶紧生一个。

    但是话到了嘴边,容凰就知道她想错了,龙燕外面看起来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似乎是什么都放下了,可有些伤结疤了,但是稍微触碰下,又会立即恶化流血。

    “是啊,现在看起来倒是真的有些像我和你大哥。”容凰看着圆圆的眼神也是难掩温情,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爱呢。

    容凰跟龙燕说了很多养孩子的趣事,尤其是在说到现在都是她给圆圆喂奶时,龙燕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显然是对容凰的话十分惊讶。

    “大嫂,我可没见过哪个大户人家的主母亲自给孩子喂奶的。我听说亲自给孩子喂奶,女人的身形是很容易走样的。你难道都不担心吗?”

    容凰无所谓地摆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喂奶跟身形走样是有关系,但是只要平时注意,身材还是很容易恢复的。我不怕。”

    在喂奶期间,容凰是不能给自己开药减肥,但是等出了月子,练习几个减肥的瑜伽动作,到时候肯定是能瘦上不少的,所以容凰真的是不会担心自己的身材走样。

    容凰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身材走样,想想龙腾在外面貌美如花,她却丑陋无盐,这一点,容凰是怎么都无法接受的!

    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这才是容凰的想法。

    龙燕原本还想劝容凰几句,但是见容凰眼底的坚定,知道容凰是下定了决心,于是没多说什么,自己的大嫂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分寸的,就跟自己的大哥是一样的。

    这一点,龙燕一直很相信。

    “大嫂做事是有分寸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接着,龙燕给容凰说起洗三时的趣事,来参加洗三的宾客,一个个都说孩子长得好,像龙腾和容凰,在添盆时,更是加了不少的好东西。

    容凰听着也是有趣,时不时地轻笑出声。

    龙燕见容凰谈兴正浓,倒是又跟容凰说起了她收养的几个孩子,一个个的不说是天纵之才,但也是勤勤恳恳,十分努力。

    容凰闻言倒是若有所思,那些孩子的确是不错的。

    吃惯了苦的人,骤然富贵了,很可能会迷失自己的本心,从而长成纨绔废物。

    可是龙燕收养的人,倒是不错,一个个的秉性很好,骤然富贵了,一个个的还是这么努力。

    “对了,大嫂你听说没有,好像西岳皇要亲自来参加圆圆的满月礼。据说南风皇原本也是要来的,但是好像出了一点事情,最后不能来了。咱们圆圆真有面子,竟然能让一国之君来为他庆祝。”龙燕说着又看向了睡得正香的圆圆。

    容凰听着龙燕的话,蒙了。她是完全不知道好吗!岳争要来参加圆圆的满月礼,真的还是假的。还有风鹤轩——对了,风鹤轩好像不来。

    容凰觉得实际情况应该是岳争和风鹤轩都不来那才是正常的吧。如今怎么——

    “大嫂你怎么样了?我看你的神色似乎不太对。”

    容凰扯了扯嘴角,“没事。你说的我还真不清楚,一时间听你说,倒是有些惊讶而已。”

    容凰和龙燕接着又说了不少,龙燕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期间孩子醒了饿了,容凰给喂了奶,然后没一会儿孩子又开始发大水,幸而,容凰早就研发了卫生棉。卫生棉都有了,婴儿的纸尿裤自然也就不远了。

    全都弄好了,龙腾也回来了。

    容凰扫了一眼进来的龙腾,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反正宝贝儿已经吃过了撒过尿了,按照这三天圆圆的生活习性来看,离孩子大大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龙腾坐到了方才龙燕坐的位置,“方才她来过了。”

    “嗯。你不是都知道嘛。何必又问呢。”

    龙腾笑了笑,一双含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

    圆圆和龙腾相似的凤眸就这么相互对视着,才出生三天的孩子,视力弱的很。容凰相信圆圆八成都没看清龙腾。

    圆圆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反正最后冲着龙腾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

    “我儿子就是厉害!这才出生三天就知道孝顺了!”龙腾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兴奋道。

    龙腾这兴奋的真是让容凰没话说了,真不知道龙腾这厮到底在兴奋什么,圆圆这小东西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竟然就说这孩子孝顺。

    算了算了,这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不过圆圆这小东西怎么就没看着她这个娘,然后再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啊!

    想到这里,容凰不禁有些失望。没良心的臭小子,不贴心!

    “她和你说什么了?”龙腾的兴奋之情退去,开始跟容凰说正事。

    “没什么。我跟燕儿聊了一点圆圆的事儿。她跟我说了她收养的孩子。对了,师兄要来参加圆圆的满月礼,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容凰对此还是真的有些疑问的。

    龙腾原本含笑的眉眼,倏地下沉,显然这个话题他不是很想提起。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是真的。师兄他怎么了,竟然要来参加孩子的满月礼?难不成是你和师兄还有什么大事要商量?所以他不辞辛苦地也要来这么一趟?”除了这个原因,容凰是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容凰总不会自恋地以为岳争就是为了她怀中这笑得无齿的小儿来的。这么小的孩子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龙腾暗中撇嘴,哪里是为了圆圆这臭小子,明明是为了容凰。

    好一个岳争!容凰都是他的妻子了!还未他生了一个儿子了!岳争那厮竟然还贼心不死!

    想想,龙腾为了跟岳争分享他得子的西岳,可是用了飞鸽传书,别小看那鸽子,比一般的千里马都要厉害,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所以就一天,就到了目的地,让岳争知道容凰生子了。

    谁能想,岳争就是用了那鸽子给龙腾回信,想到信上写得东西,还什么谢谢龙腾特地写信通知他,为了龙腾的这片心意,还有他和容凰的师兄妹情谊,他决定参加满月礼!

    收到那信时,龙腾竟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岳争在他面前,然后自己再狠狠给岳争十七八个耳光才行。

    可惜,龙腾愤怒的时候,岳争不在,这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惜啊。

    岳争来了,南宫晔也不会远了,对此,龙腾很相信。

    一来就来了两个情敌,还都是让他不舒服的情敌,龙腾的心情真是可想而知的差了。

    作者君:貌似龙大爷你对情敌就没有舒服过。

    龙大爷:滚!

    “师兄真是太够意思了。一国之君竟然就参加这么个小不点的满月礼。啧啧——”容凰说着看向了在自己怀中玩儿的happy的圆圆,尽管容凰也没看出圆圆到底是在高兴些什么,“圆圆你好大的面子锕。比你爹和我都强啊。要知道爹娘成亲时,可没哪个一国之君来庆祝。”

    这能比嘛!龙腾嘴角抽搐。

    无论是岳争还是风鹤轩都不会找虐似的来参加容凰的婚礼,这跟面子不面子的有什么关系。

    话说岳争愿意参加圆圆的满月礼,全是因为容凰,可不是看在圆圆这么个小东西的份儿上。

    “对了,那表哥呢?他要来参加吗?燕儿方才说,表哥原本是要来,后来是不打算来,这是怎么回事?”

    都说开了,龙腾也不打算瞒着容凰了,“他?岳争是西岳的一国之君,还能做自己的主。表哥嘛就——”

    龙腾也随着容凰喊表哥,他是一点都不介意。

    “你这语气有些不对啊。师兄是没人管。表哥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人管到他的头上了?”

    岳争肯定是没人管,谁让能管到岳争的人都已经去世了。风鹤轩嘛——

    容凰眼底精光一闪,风鹤轩还真有人能管到他。

    “是沈太后?”

    风鹤轩登基了,沈妃自然也就晋级为沈太后了。

    只是身份高了,那位沈太后做出来的事情更让人无语了,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其中风鹤轩肯定是花了大力气瞒下了不少事,但还有这么多传出来了,可想而知那位沈太后“作”的功力!

    容凰忽然想到,沈柔和沈太后是亲姐妹,这两人还真是有共通的地方,真的是一样的作啊!一样的自私自利。

    “除了她还有谁。我原本第二天就收到了风鹤轩的信,他言明自己会来参加圆圆的满月礼。

    可是就今儿个早上,又收到表哥的信了,说是他有事来不了。这脸变得快吧。我有些好奇,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

    一直到方才圆圆的满月礼结束,我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位沈太后得知表哥要来,气势汹汹地找上表哥大闹了一场,让表哥的脸都丢尽了!”

    容凰也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想想表哥也听倒霉的,竟然有这么个亲娘。我在离开南风时,就跟表哥说过,对沈太后,就把她供起来当吉祥物就行了,该有的荣华富贵少不了她的,该有的体面也不会缺了。可其他的,那位沈太后就真的是不需要了。

    沈太后那人,手里一旦有了什么权力就任性的不得了,根本认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可惜啊,表哥的心太软,总觉得那时候他皇位被风鹤亭和施悦夺走,沈太后为此吃了很多苦,总觉得他对不起沈太后。

    表哥是让了一步又一步了,可是沈太后那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她是只知道得寸进尺。”

    这么一想,容凰倒是有些庆幸,她头上没有这么极品的婆婆了。

    不过她就是有婆婆,也不会这样的。

    第一,容凰自身的手段就够凌厉了,要是敢给她难看,拍不死那人。

    第二,容凰的婆婆是龙王妃,如果龙王妃还活着,她也不会这么做。

    想到龙王妃,容凰眼底有些惆怅了。

    龙王妃还不知道她为龙腾生了圆圆呢。不过容凰是没想过抱圆圆去给龙王妃看,孩子这么小,怎么能去墓地呢。

    想来为了孩子的健康,龙王妃一定是能体谅的。

    容凰想,等她出了月子,倒是可以去看看龙王妃。

    容凰把扯远的思绪拉回,这件事等她出了月子再说,“对了,表哥既然不来,那是谁来?”

    “表哥。”

    容凰皱眉,有些不明白龙腾的意思,什么叫表哥,不是说了表哥不了嘛!

    转而,容凰就明白龙腾的意思了,此表哥非彼表哥。

    “你是说沈俊。”

    “聪明!不愧是我的娘子!没错就是沈俊。”

    沈俊啊,提到沈俊,容凰想到的是韩秀儿,也不知道韩秀儿如今嫁给沈俊怎么样了,真的是像韩秀儿当初说的一样,是无性无爱的婚姻吗?

    “北秦不会来什么特殊的人吧。”容凰随意问了一句。

    “北秦?左右不过一个大臣吧。”龙腾也没怎么在意北秦的事情。

    尽管北秦有龙腾的岳母和小舅子,但是这岳母和小舅子,容凰不认,龙腾就更加不会认下了。

    容凰不知道的是,北秦很快就会来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一个她不怎么想看到的。

    龙腾看着正秀气地打着哈欠的圆圆,狭长的凤眸飞快掠过丝丝精光,情敌到来,让龙腾不爽,可是龙腾似乎想到了一个让情敌不爽的法子。

    “娘子,圆圆的大名还没有呢。”

    “我当然知道圆圆还没有大名了。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圆圆该取什么名字呢。”

    容凰想要一个十分高端上档次的名字!这样一说名字,就能让人知道圆圆是个不凡的天之骄子!

    可是想名字真的是一件令人烦恼的事情啊,想了许多,可是最后容凰都觉得不怎么好,都有些差强人意。

    容凰看向龙腾挑眉,“怎么看你的意思,是想到什么好名字了?那你不如说说看。”

    “娘子,你说龙慕凰怎么样?”龙腾狭长的凤眸紧紧凝锁着容凰,眼底的情意一览无余,容凰和龙腾对视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了一下。

    我去!

    龙腾是越来越勾人了!

    还记得在现代时,魅那家伙就喜欢说,真正的美人儿,只要眼睛一挑,立即就有无数人面红心跳,然后立马爱上!从此矢志不渝!爱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那时候容凰听魅说这些,都是不屑撇嘴,毫不客气道,“你说的都是圣母玛丽苏小说吧。女主倾国倾城,只要给个眼神,立即就有无数男神爱的她死去活来。”

    现在容凰觉得魅说的是真的了,真的有这样的人,龙腾专注看着你时,就很容易让人面红心跳,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容凰被龙腾看的绝美的脸颊不禁泛红,宛若天边绚烂的朝霞,美丽的不可方物。

    龙腾看的心神一动。

    容凰低头,正好看到孩子已经闭眼熟睡。

    容凰再次抬头,用手指了指圆圆,龙腾正沉浸在容凰的美色中,乍然看到儿子熟睡,一时间不禁眼角抽搐。他和容凰说话可以一直没停,这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睡得这么香,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睡的。真是让人想不通。

    这会儿,容凰也从龙腾的美色中清醒过来了。

    想到龙腾取得名字,容凰不禁有些无语,丫的,龙腾你取得都是什么名字!

    “龙慕凰?你是要告诉别人你有多喜欢我?”容凰无语地看着龙腾。

    龙腾点头,眼睛闪亮,“娘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名字取得很好啊!我也觉得我取得很好!简直是太好了!”

    一想到岳争、南宫晔还有风鹤轩听到这名字时的表情,龙腾就激动的不行,简直想要大吼三声,要是可以,现在他就想昭告天下!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

    犹如一泼冷水,瞬间将龙腾从激动的漩涡中拉回。

    龙腾有些不开心地看着容凰,“娘子,这名哪里不好了。我觉得这简直是太好了!”

    “龙慕凰。这是男孩子的名字?”容凰一脸古怪地看着龙腾,她觉得没哪个男孩子会喜欢取这样的名字吧,要是喜欢的,容凰才觉得有些奇怪了。

    龙腾不以为意地摆手,“怎么会不喜欢呢!这么好听的名字。我相信,咱们的儿子一定会喜欢的。”他这个当老子的都喜欢,这当儿子的敢不喜欢!

    可怜的圆圆:……

    容凰还是觉得这名字不妥,将来若是有个女儿,取这名字倒是可以,慕凰,这一听就有些女儿家的味道好不。

    “要是以后有女儿,取这名字我倒是不反对。可是一个男孩子家的,取这个名字,我真是有些接受不了。”容凰还是觉得不怎么样。

    女儿取名龙慕凰,这倒是挺好听的,似乎真的比给男孩儿取这样的名字要好一点,但是龙腾还是觉得不太好。

    因为龙腾不知道他女儿出生,他的情敌会不会特地过来,要是不过来,那这取名的意义就大大减弱了。

    龙腾给孩子取这个名,的确是想刺激情敌,当然其中更多的还是希望他和容凰的爱情能永永远远地这么流传下去。

    这样不是很美丽吗?

    没错,这样就是很美丽。

    “我还是觉得让圆圆取龙慕凰这名字好。圆圆以后会是太子。他取这个名字,就能让人永远记住你我之间感天动地的感情。”

    感天动地的感情?

    好吧,容凰仔细想想,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但是男孩子取这名字——

    圆圆以后又是太子,顶着这么个名字是不是有点——

    如果不取吧,龙腾这里又——

    忽而。容凰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慕凰两个字就给圆圆当字吧,大名咱们再取一个。”

    “给圆圆当字?”龙腾显然没想到这一点。

    “男孩儿的字和大名不是一样重要吗?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嗯,这个说法可以接受。没错,字和大名是一样重要。

    很显然,自家娘子是不喜欢这名字,否则也不会一次两次地反对了。

    龙腾自认为是一个爱妻的,当然不会让容凰为难了,那就听容凰的。

    “行。慕凰就给圆圆当字吧。”到时候一样刺激情敌。

    “大名呢?不如就让娘子你取吧。”龙腾很大方地把取大名的权力交给容凰,反正龙腾最重要的目的达到了,那就是刺激情敌。

    哈哈——

    龙慕凰,要是那些人听到——

    真是越想越高兴啊。

    想大名?容凰已经想了这么多天了,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容凰的视线乱转,正好透过窗户看到那湛蓝洁白的云朵,“啸吧。龙啸。圆圆的大名。”

    “笑?大笑的笑?”这取的太随意了吧。

    “不是大笑的笑。海啸的啸。我希望圆圆以后能笑傲天下,畅快自由,天地之间,无拘无束。可是想到这笑是有些太随意了,就改为海啸的啸,音同字不同。”

    “好!说的好!笑傲天下,畅快自由,天地之间,无拘无束!我与你的孩子就该这样!”

    龙腾激动下,声音猛地拔高,圆圆被吵醒了。

    容凰不满地瞪了一眼龙腾,显然是对龙腾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了,只是这时候不是跟龙腾算账的时候,还是先哄好圆圆才是真的。

    龙腾摸了摸鼻子,他自知做错了,也不敢多辩解什么,跟着容凰一起哄孩子。

    这一幕,十分温馨。

    北秦国

    沈柔也得到了岳争将亲自前往腾凰参加龙腾嫡长子满月礼的消息,从得到消息起,沈柔就琢磨开来了。

    “嬷嬷,你听到没有。西岳皇,他是一国之君都能去参加孩子的满月礼。”

    沈柔有心事,当然是只能跟知道她所有事情的心腹花嬷嬷说了。

    花嬷嬷闻言皱眉,“娘娘,西岳皇室可以去,可是您不能去啊。”

    花嬷嬷还以为沈柔是听到西岳皇可以去,所以这心思活络开来了。可问题是,谁都可以去,就是沈柔不能去啊。

    一直都能猜准沈柔心意的花嬷嬷,这次却猜错了,“嬷嬷误会了,我当然知道我不可能去的。可是我不能去,还有羽儿可以去啊。”

    花嬷嬷是真没想到沈柔是想让秦羽去!这真的是挺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娘娘,皇上那里怕是不好说。”

    上次秦羽倒是跟着肃王去了东楚,可那是涨面子,有着政治意义的存在,为了给秦羽提高身份地位的。

    可是这一次,虽然是龙腾嫡长子的满月礼,说着金贵,但是要说重要意义,那真没什么。

    像岳争这样亲自去,那才叫不正常。像是南风国这样,只是派一个大臣,那倒是正常的。

    北秦无缘无故地派一个皇子去,那是跟西岳皇一样不正常。

    这些外在因素倒是可以先不算,端端皇上那一关就不好过。

    “可是我就是想让羽儿去。我是不能亲自去看看我的外孙长什么样了。

    让羽儿代替我看看,这样也是好的,而且那也是他的侄子啊,是他的晚辈啊,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沈柔说着,眼底不禁变得朦胧,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她是真的很希望秦羽去。

    “娘娘——”

    “嬷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

    我——我会去求皇上的,他这么疼我,一定会答应的。”

    花嬷嬷涨了张嘴,还想劝沈柔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显然沈柔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罢了。

    想想,沈柔真的是好运,这么多年都一直被人宠着,到现在都没有长大一丁点。

    想到是什么,想到什么非要做什么,任性妄为不懂事,这些缺点,沈柔身上是全都齐备了。

    唉!

    正如沈柔说的,北秦皇宠她,就算到最后不答应,也不会对沈柔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终究,花嬷嬷什么都不说了。

    说多了,就是讨人嫌了。

    *

    “皇上,您来了。”沈柔笑得温柔,迎着北秦皇坐下。

    沈柔的温柔小意,一向都是北秦皇最喜欢的。

    北秦皇在沈柔这里才能感觉到,沈柔不是把他当成皇帝,而是把他当成夫君,这让北秦皇很满意。

    北秦皇坐下后,拉着沈柔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沈柔绝美的小脸一红,小手握拳没好气地捶了一下北秦皇,“皇上你真坏。”

    “哈哈——朕哪里坏了?”北秦皇说着在沈柔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沈柔原本就红的脸颊不禁更红了,就快滴出血了。

    这样的沈柔更是让北秦皇喜欢,心下一动,北秦皇就要抱起沈柔,然后到床上一起翻云覆雨一番。

    沈柔拦着北秦皇的衣襟,轻轻摇头,“二郎,我有事情跟你说。”

    北秦皇按捺下心头的冲动,“哦?柔儿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二郎知道西岳皇要去腾凰参加孩子的满月礼吧。”

    北秦皇嘴上的笑容淡了三分,显然北秦皇和花嬷嬷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也以为沈柔是打算去腾凰,这不是胡闹嘛!

    “柔儿啊,你是北秦的柔妃,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沈柔秋水瞳眸瞬间溢满了泪水,嘟起嘴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北秦皇,“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会想着自己去腾凰,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是想着能不能让羽儿去。”

    原来不是沈柔要去,而是想让秦羽去。

    北秦皇心里的怒火顿时消散了许多,但是想到让秦羽去,北秦皇的心又蒙上了一层阴影,显然北秦皇的心情不是这么的好。

    沈柔要说看不懂别人的脸色那是真的,可是她最能看懂的一定是北秦皇的脸色了。

    “二郎,你是不是生气了?”沈柔小心翼翼地抓着北秦皇的衣襟,小声道。

    北秦皇摇头,就是心里生气,他也是不会让沈柔知道。

    “没有,我永远你不会生柔儿的气。”

    “那二郎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沈柔还没有忘记她的目的呢!

    北秦皇皱着眉头,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答应的,可是沈柔这儿——

    “二郎,我是很想去看看凰儿的孩子,那可是我的外孙啊。可是我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注定是不能去的。

    要是羽儿能帮我去看看,我也能了却心中的遗憾。

    二郎,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你一定不会忍心我失望的对不对。”

    沈柔清澈水汪汪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北秦皇,似乎要看到北秦皇的内心深处似的。

    北秦皇被沈柔看的心里一阵恍惚,傻傻地点头。

    沈柔一喜,“我就知道二郎你对我最好了!”

    北秦皇这才知道自己竟然答应了,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喜剧故事,他是不想答应的好嘛!

    可是当北秦皇看到沈柔眼底的笑容,叹了口气,算了,让柔儿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让秦羽去腾凰,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为了让柔儿心里舒服,去一趟也没什么。

    只是看着沈柔那毫不掩藏的笑容,北秦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容凰可是沈柔为了容青安生的,这让北秦皇怎么想怎么别扭!

    要不是——

    不知想到什么,北秦皇眼底划过浓浓的杀意。

    “柔儿既然开心了,那就好好谢谢朕吧!”北秦皇将沈柔一个公主抱抱起,沈柔心愿达成,柔顺地靠在北秦皇的怀里。

    秦羽出使腾凰,参加龙腾嫡长子的满月礼,消息一传出,顿时引起一群人的关注。

    其中以北秦皇后和秦蒙最为关注。

    可是无论北秦皇后和秦蒙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次去腾凰,只是参加一个小儿的满月礼,虽然这个小儿的身份贵重了一点,但是也造成不了什么重要的影响。

    北秦皇后和秦蒙想了许久,都没想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微微想了想,两人就抛开这问题了,到底是不影响大局。

    倒是知道内情的肃王,闻言笑了笑,好一个任性的柔妃啊!

    此刻的沈柔真的是太开心了,连忙召了秦羽,然后告诉秦羽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尽管秦羽是真的不觉得这到底算什么好消息,这次去腾凰可不像上次去东楚,只是去参加个满月礼,走个过场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秦羽是真的挺好奇,自己的娘亲怎么就这么激动。

    “羽儿,这些是娘亲自为孩子绣的肚兜,你记得去了腾凰,一定要帮娘转交。

    还有你要看看腾凰的皇后她过得好不好,她——”

    “娘,您是不是太关心腾凰的皇后了。”秦羽忍不住打断沈柔的话。

    秦羽一般而言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他也很听沈柔的话。

    可是这一次,秦羽真的是受不了了,自己的娘亲对一个毫无关系的婴儿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这种好,真的是超乎秦羽的意料了。

    秦羽看着自己手中的包袱,鼓鼓的,里面的肚兜可想而知不知道有多少件。

    这些都是自己娘亲什么时候绣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秦羽都有些吃味了,自己的娘亲虽然也给他衣裳,可总共也就三件,每一件秦羽都很珍惜。

    可是给一个没关系的娃娃,一做就做这么多,秦羽不高兴了。

    秦羽也不想想,做一个男孩子的衣裳跟绣肚兜是一回事嘛!两者要耗费的心力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以说,绣上十件肚兜都比不上做一件衣裳。

    沈柔被打断了话,一下子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秦羽的话。

    “娘,您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娃娃这么好?”秦羽既然问了,就想知道答案。

    “娘哪里对一个陌生的娃娃好了。娘不是想着你要参加人家的满月礼,就让你送些东西罢了。”沈柔支支吾吾道。

    “礼物自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娘,您的这些肚兜——”

    “怎么了,你瞧不上娘亲手做的这些东西不成!”

    秦羽连忙道,“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沈柔难得厉声打断了秦羽的话。

    看着秦羽一脸不高兴,沈柔又笑着开口,“你不是说,腾凰的皇后上次在大街上救了你。娘亲一直很感激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这次正好你去参加她孩子的满月礼,娘让你帮忙送一点东西而已。也算是尽一尽自己的心意。”

    “真的是这样?”秦羽觉得怪怪的。

    “当然是。要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沈柔斩钉截铁道。

    好像真的找不出其他原因了,可是秦羽就是觉得奇怪。

    “娘,您不会有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你个混小子,难道还不相信娘不成!”

    一见沈柔伤心,秦羽立即道,“儿子当然相信娘亲,无论娘亲说什么,儿子都相信。”

    沈柔破涕为笑,“娘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记得把这些东西交给腾凰的皇后。”

    秦羽点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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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5 定亲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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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远的小城,此时虽然是明媚灿烂的春天,可是在这偏僻的小城,还是感受不到半点的温暖。

    一间破落的屋子,一穿着半旧大红褙子的女子正对着窗子,背微微有些弯曲,手中的不停地穿针引线,不难看出女子正在做什么,她正在做刺绣。

    窗户关得紧紧的,没有留下半点缝隙,透过窗户,还能看到那正在飞扬的尘土。似乎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色,这哪里像是春天,在京城,就是冬天也不会有这么差的景色吧。

    “明娟,娘给你炖了一碗银耳红枣汤,你赶紧趁热喝了。”

    正在做针线的女子,动作一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绣活。

    此刻正拼命做着绣活的人不是她人,正是王明娟。

    若是容凰见到王明娟,怕是真的要认不出王明娟了,现在的王明娟哪里有以前半分的风采,温婉大方的气质,在王明娟的身上似乎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现在的王明娟就像是一个完全被贫困生活压垮的可怜虫,眉眼间竟然都能看出浓浓的风霜,在她漆黑的鬓发间,似乎也能看到躲藏的白发。

    王夫人兴冲冲地端着刚炖好的红枣银耳羹来到王明娟身边,献宝似的把热腾腾的银耳红枣汤递给王明娟。

    王明娟看着自己手中的银耳红枣汤,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王明娟手中的这碗银耳红枣汤,里面只有稀稀疏疏的银耳,淡的几乎让人看不清,这还不算,就是红枣也只有一颗扁了的红枣,显然不是什么新鲜的好东西。

    这样的汤以前怎么可能出现在王明娟的面前,更别提吃了。

    想想以前吃的,不说极品血燕,好歹也是上好的官燕。

    从前的生活想起来,至今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一个人比王明娟的感触更深了。

    王明娟的父亲从御史被贬为这偏远小县的县令,他们一家的日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明娟的父亲做一个御史倒是很好,因为他是一个读书人,心中自有一份傲骨,最喜欢的就是讲一个名留青史,让所有人都记得他!

    这样的人很少能成为一个好的实干官员,反正王明娟的父亲从来到这偏远的县城,就没见他有什么大的成就。

    一个小县令,每天都是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事情倒是不大,但是架不住事情多。若是一个能干的,解决这些事情倒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是王明娟的父亲做不到,他没这么大的本事。

    王明娟的父亲都是将鸡毛蒜皮的小事弄成大事,稍微遇到一点复杂的,整个人就傻了,硬生生地要弄好久才能解决。

    哪怕是王明娟不知道该怎么做官,她也算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位父亲真的不是一个为官做宰的料。

    恐怕御史才是最适合王明娟父亲的官职吧,可是王明娟的父亲已经不是御史了,这是最让王明娟恼火的事情了。

    王明娟的父亲不是一个做实事的人也就算了,可是王明娟的父亲以前就有一个毛病,喜欢接济穷人。

    之前在京城当御史的时候还好,当御史,俸禄比较高,在养活一家人的前提下,倒是可以施舍给别人。但是如今王明娟的父亲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还是一个完全没什么油水的县令,真不知道自己这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没有改掉他这一毛病!

    别说原本做这偏远小县的县令,是个没油水的官职了,王明娟有预感,就算是有油水,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拿。谁让王明娟的父亲是一个好官呢!好官怎么能受贿呢!

    王明娟的母亲为了这个家,可以说是头发都白了,日日都在为这个家操心。

    以前看着好的父亲,现在却变得这么没用。

    不知道是父亲原本就没用,还是之前父亲身上的官职高,所以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了父亲身上的不足呢?

    这一点,王明娟已经无从考虑了。

    “明娟愣着做什么,赶紧吃啊。要是凉了,味道就不好了。”王夫人催促道。

    王明娟回过神,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起来,这银耳红枣汤甜甜的,真的是好久么有吃到了。

    “娘,你吃过没有?”王明娟吃了两口,看着王夫人问道。

    王夫人笑了,“放心,娘已经吃过了。你尽管吃啊。”

    王明娟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王夫人的话,“娘,您没骗我吧。对了,家里不是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哪里来的银耳和红枣。”

    “娘,没骗你,娘用着银耳和红枣熬了一大锅呢。这又不是冬天,再加上这种天气,怎么可能存的下,所以熬好了,当然得早早吃掉。娘自己吃了一碗,又给你盛了一碗,对了还给你爹留了一碗,也就差不多了。”

    “有三碗?这么多?娘,哪里来的银耳还有红枣?”王明娟皱着眉头,显然是十分的不解。

    王夫人笑了笑,“皇后娘娘喜得嫡子,皇上龙心大悦,下赐了臣下不少好东西。你爹平时是个不懂得讨上司欢心的,所以就只分到了这么一点银耳和红枣。今天熬了一砂锅,娘还留了一点,等过两日还能给你熬。”

    王明娟的父亲何止是不知道怎么讨上司的欢心啊,他简直是恨不得得罪所有的人。

    王明娟的父亲一直觉得龙腾就是个乱臣贼子!窃取了东楚的江山社稷!而他作为东楚的忠臣,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

    现在,王夫人倒是有些庆幸,自己的丈夫如今只是在这偏远的小县当一个县令了,虽说没什么油水,但好歹山高皇帝远,就自己丈夫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传不到皇上耳朵去,否则这一家子真的是要全都被拖累死了。

    王夫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王明娟。

    王明娟整个人都傻了,端着碗的手不自觉地一松,幸好王夫人的反应快,及时抢住了碗,这才免了这碗落地摔碎的命运。

    “明娟你怎么了,你不知道咱们家如今的情况啊。就这么个碗都是不能碎的。里面的银耳和红枣多金贵啊!你这孩子,都吃了这么多苦了,难道还一点都不懂事嘛!”王夫人心有余悸,不满地数落王明娟。

    王明娟傻傻地看着王夫人,这是自己的娘亲?她的娘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粗俗不堪,还记得她的母亲是那么的落落大方,高贵典雅,可是如今这口口声声计较一只碗,一点银耳红枣的小家子气的妇人,真的是她的母亲?

    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

    王明娟忍不住伸手看着自己的手,哪里还有以往的白皙细嫩,上面不知道长了多少的老茧,肤色也变得暗沉,这还只是手,也不知道她此刻的脸是有糟糕。

    王明娟真没想到如今她吃一口银耳和红枣竟然还是托了容凰那女人的福气!

    凭什么!凭什么!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厚待容凰那可恶的女人!

    从始至终,王明娟都觉得容凰对不起她,容凰欠她的!

    曾几何时,容凰不过是被勇毅侯府抛弃在尼姑庵的可怜虫,若不是她,容凰怎么可能有机会回到勇毅侯府!

    王明娟一直觉得她是容凰的大恩人!

    可是容凰是怎么对她这个大恩人的,王明娟哪怕到了现在都是不会忘记的!自己不过就是求她救救她的父亲罢了,这难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不!一点都不困难!容凰当时可是龙腾最为心爱的女人,只要她愿意为父亲开口。父亲肯定会平安无事,就是继续当御史也不会有问题。

    可是容凰没有,在自己恳求她时,容凰竟然还过分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将她当做蝼蚁的神情!王明娟永远都不会忘记容凰那高高在上的神情!而她王明娟只能卑微地匍匐在容凰的脚下乞求,可饶是如此,容凰也没有答应她的请求。

    这些令王明娟难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离开了京城,唯一让王明娟欣慰的就是,她可以不用在见到容凰那女人,她可以摆脱容凰,她可以忘记容凰曾经给予她的耻辱!

    哪怕现在的生活辛苦一点,王明娟也是可以容忍的。

    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是不希望王明娟好过,在她卑微地生活,日日夜夜不停地做针线活,也只是希望能多那么一点银钱改善家中生活时,容凰却过得这么幸福。

    皇后娘娘啊!一国之母啊!容凰那女人是不是太幸福了一点!

    这样的幸福,深深刺痛了王明娟的眼!刺痛了王明娟的耳!

    王明娟忽然很庆幸,庆幸她此刻不在京城见不到容凰,不用直视容凰的幸福!

    王明娟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难以自拔,耳边王夫人那絮絮叨叨竟然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而王夫人絮絮叨叨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在可惜那一碗差点被砸掉的银耳和红枣。

    王明娟忽然有一种冲动,她很想问问自己的母亲,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样子吗?

    只是稍稍想了想,王明娟终究还是没开口,她伤心也就够了,何必再戳自己母亲的心。

    “娘,方才是我没拿稳。下次不会了。”

    “好了,娘也不说了。诺,你赶紧吃了吧。”王夫人说着将手中的碗递给王明娟,想了想又缩回来,“还是娘喂你吃吧。免得你又砸了。”

    “不用了。我最近的胃口不太好。实在是吃不下。”王明娟摇头拒绝,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王明娟还吃的下去,可是一想到这东西的来历,她竟然是因为容凰才能吃到一点好东西,这就让王明娟心里膈应的恨不得死了,还吃呢!她没吐出来就不错了!而且是很不错了。

    “怎么会胃口不好呢。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要好好休息才行。也是你爹耽误你了。就你爹那样子,哪里会有人上门提亲。咱们在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不过明娟你放心,娘已经托人给你找一个好夫君。娘也不求你荣华富贵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的,娘就很满足了。”

    容凰的夫婿是一国之君,她王明娟的夫婿就连个最普通的一官半职都没有!其中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一点。甚至这差距大的,让王明娟稍微想想都有些心生绝望。

    不公平!不公平!老天爷你何其的不公平!

    王明娟心里真的是太恨了。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这次本来还能去京城的,不过就你父亲那性子还是别去才是正常的。免得你父亲去了京城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闹得咱们这个家又要风雨飘零了。”王夫人忍不住叹气。

    王明娟正在心里呐喊,感叹着世间的不公平,乍然听到王夫人的话,立即开口询问,“娘,您方才说什么?什么去京城?”

    “你说去京城啊。皇后娘娘生的小皇子的满月礼,皇上打算大办,娘听说西岳国的皇帝要来参加,北秦国的二皇子也要参加,南风来的事南风皇帝的亲表哥沈俊。

    所以皇上打算大半这次满月礼,不仅京城所有的官宦权贵之家要参加,还让京城三百里内七品官员及其以上参加。想想,这会有多少人啊,只是一个满月礼就有这么多人,以后的肯定会更多。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生的嫡长子啊,未来的储君啊,这身份果然是贵重。

    你父亲倒是符合条件,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就是想去也没那个钱租马车啊。”

    王明娟闻言心神倒是动了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哟!娘可真是偏心啊!熬了银耳红枣汤就只端给妹妹,怎么不知道端给我这个儿媳妇儿呢!相公这么辛苦读书,不就是要考取功名,婆婆这未免也太小气了,竟然连点补品都舍不得。”

    王夫人和王明娟说话间,一穿着艳丽的妇人猛地推开门,一挑三角眼,怒气冲冲道。

    这妇人正是王明娟的妻子万氏。

    王明娟的亲哥哥娶妻晚,原本是想让王明娟的哥哥好好读书,这婚姻大事可以先暂时放一下。

    可是没想到没等到王明娟的哥哥娶妻,王家就败落了,自从来到这小县城,王明娟哥哥的婚事就更加困难了。最后没办法之下,就只能降低标准了,找了一个老财主的女儿。

    这老财主的女儿长相一般,一副刻薄人的相貌,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万氏不敬公婆,看王家败落了,根本不愿意拿出半点的银子。当然万氏也不是不拿银子,她的银子全都是用在王明娟哥哥和她自己身上。

    看看万氏身上穿的,可是绸缎。虽然这绸缎不是上好的,但是也胜过王夫人和王明娟身上穿的普通布料。

    至于王夫人的确是没有给王敏娟的哥哥准备这银耳红枣汤,不是不疼儿子,而是完全不想自取其辱。

    万氏可是指望着王明娟的哥哥给她挣回来一个诰命夫人,所以平时什么好吃的,可都是紧着王明娟的哥哥。

    当然什么最好的是不用想了,但是像是燕碎啊,还有品质一般的阿胶,万氏是很舍得给王明娟哥哥吃的。

    今日王夫人炖的这些银耳红枣汤,虽说品质不错,但是里面的量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不够拿出来看的。

    王夫人不想自取其辱,也就没送给王明娟的哥哥了,反正王明娟哥哥有的是好吃的。

    “就这么点东西怕是入不了你的眼!”王夫人对着万氏,难得也来了几分气,冷冷开口。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既然嫁进王家了,自然就是王家的人了,娘这话可是让我伤心了。”万氏嘴上说着伤心,可是脸上是半点伤心的神色都看不出来。

    王夫人懒得理会万氏,这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听的头疼。

    万氏眼见王夫人不理会她,倒是不生气,这么个穷光蛋,竟然还敢在她的面前摆架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门贵妇啊!我呸!

    “我说妹妹啊,你也该知道家里艰难,像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都还没嫁出去。我看啊,是没哪个好人家愿意娶你的了。

    要不嫂子我托人看看,看看有没有哪个老头子要续弦,虽说妹妹你年纪大了一点,但是想来那些人还是愿意的。”

    王明娟低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这样才逼着自己控制住想要大叫的冲动。

    王夫人则是气的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万氏,“你给我滚!我的女儿轮不到你来作践!”

    万氏撇了撇嘴,根本不在意王夫人怎么骂她,反正听得多了,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我知道娘不喜欢我,我就不留下来继续讨人嫌了。只是提醒娘你一句,早点给妹妹找个人家才是正经的。免得到时候给人当继室都没人要。

    想想天下女人,没有一个比皇后娘娘要幸福了。

    啧啧,就连我这么个没读过书的,也知道皇上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可真是好运啊!

    这人跟人啊,就是不一样!

    妹妹,咱们家现在困难的很,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有那功夫吃好东西,不如多绣点东西补贴家用!”

    万氏说着,转身扭着腰离开,她那儿还炖着燕窝粥呢,得赶紧给相公送去。

    等到万氏离开了,王夫人硬扯出一抹笑容看着王明娟,“明娟,别听那女人胡说八道,在娘心里你是最好的。娘一定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

    王明娟低着头,她娘这话,怕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想到这里,王敏娟心里不禁更恨了,为什么天下所有好事都让容凰给占尽了。就连她那一向刻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嫂子,竟然也这么羡慕容凰!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好美,若是没了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王明娟心中一个不成形的想法正慢慢凝成。

    一心为女儿着想的王夫人还不知道她的女儿真真是心比天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府

    “你们少奶奶最近在做什么?”刘夫人看着手中的账本,状似无意地开口。

    被刘夫人问到话的婆子立即恭敬回答,“启禀夫人,少奶奶一直都在给您做枕头,偶尔会去花园走走。其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刘夫人闻言看账本的速度都不禁顿了顿,显然是心有怀疑。

    难道周元香是真的改好了?可是为什么刘夫人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安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刘夫人一直很相信这话!

    尤其是周元香之前的疯狂,更是让刘夫人胆战心惊,谁知道一个已经疯了的人到底能做出什么。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明白一个疯子的想法!除非你也是疯子,那倒是有可能。

    “娘,您也太草木皆兵了。我这段日子也去看过嫂子好多次了,我看嫂子是真的知道错了。”刘雪宁正好进来听到这一番话,于是忍不住开口道,她是真的觉得周元香知道错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现在周元香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原谅周远香好了。

    刘雪宁说白了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原本还恨周元香呢,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忘记周元香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骂她的话了,这忘性真的是别提有多大了。

    刘夫人都懒得跟女儿继续掰扯什么了,这个女儿在某些方面就是却一根筋的,她说也说过了,教也教过了,可是这女儿就是不开窍。

    “谁跟你说我是疑心你嫂子了。我只是想着你嫂子身子弱。我好好关心她平日的一举一动,难道这也有错?”

    真的吗?刘雪宁平时虽然也单纯,但她绝对不是傻子,总觉得刘夫人是在找借口似的。

    “是我想多了。我跟娘道歉。”刘雪宁直接冲着刘夫人道歉。

    刘夫人根本没把刘雪宁的道歉放在心上,她本来就是在怀疑周元香。

    刘雪宁见刘夫人没开口,笑嘻嘻地凑到刘夫人身边,伸手给刘夫人按摩。

    刘夫人诧异地看向刘雪宁,“你倒是孝顺啊。说说,是不是有事情想求娘啊。”

    “我就知道娘最了解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着嫂子现在既然已经改好了,那什么贵妾也就没必要了吧。”

    刘夫人含笑的眉眼立即下沉,显然是不喜欢刘雪宁说的。

    “娘,是我哪里说错了?”刘雪宁也不是完全看不懂脸色,只是平时懒得动脑罢了。

    “这些事情你别插手。你一个姑娘家的,插手自己大哥屋子里的事情算什么。平白地让人笑话了。”

    “娘,您还是打算给大哥找个贵妾?其实要我说何必呢。一家子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何必要多出什么不相干的人呢。”

    刘夫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刘雪宁,这可不是刘雪宁会说出来的话,这一点刘夫人很相信,“这话是谁教你说的?不会是你那好嫂子吧。”

    “不是。”刘雪宁立即否认。

    刘夫人摆明了是不怎么相信。

    “娘,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不是嫂子。是我见嫂子改好了,所以——”

    “行了,这些话娘不想听了,你给娘下去。”刘夫人不想冲着女儿发火,直接让刘雪宁下去。

    “我——”

    刘夫人已经认定了,刘雪宁就是为周元香说好话的,所以刘夫人是一句话都不想听了。

    可是这次刘夫人想错了,刘雪宁劝她不要找贵妾,真心跟周元香没有半点的关系,只是她觉得周元香有些可怜,所以想为周元香做点事情。

    刘雪宁也知道刘夫人好像是误会了什么,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刘夫人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她也只能讷讷地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能说,这真的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啊。

    周元香就这么莫名地被坑了一下,别说周元香不知道,就是她知道,她也半点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因为周元香已经不会为了这点事情不高兴了,她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刘夫人随意叮嘱了刘雪宁几句,就打发刘雪宁下去了。

    说到贵妾,刘夫人真是头痛啊。

    要说找贵妾,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真的难啊。

    第一,贵妾的家世不能比周元香好,刘夫人虽然是想找个人管家,但是总不能妻妾不分,让一个妾室压在周元香的头上吧。

    第二,贵妾的家世也不能太差,否则小家小户养出来的姑娘,眼皮子浅,这样的女子就算管家,刘夫人也不会放心好嘛。

    第三,这样家世不高不低的,还要愿意嫁进刘府做妾,这真的是太困难了。

    以上三天是最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但是就这三条原因,已经让刘夫人头都要炸了,翻了好多次媒婆送来的花名册,是一个好人选都没有找到。

    只是刘夫人习惯性的不喜欢流露出烦躁的情绪,要不然这些日子底下伺候的人早就倒霉了。

    这时候,刘雪宁竟然还凑上来,刘夫人没骂她一顿就不错了,还想刘夫人对刘雪宁怎么好不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周元香,刘夫人就是满肚子火,要是她能稍微省心一点,她哪里会这么苦恼。

    唉,这选儿媳妇真的是要慎重啊,一个不好,就会让你后悔终身!反正现在刘夫人是真的后悔终身了。

    至于被刘夫人十分惦记的周元香,现在真的是老实的不得了,她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好好做着枕头呢。

    “老虔婆啊老虔婆,你以为让人看着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吗?你真的是太小看我周元香了。

    等着吧,很快,我就会送你一份大礼,你一定要不要太惊讶啊!”

    周元香心里痛快地想着,眼前似乎浮现了刘家人倒霉的场景,嘴边的笑容不禁愈发深了。

    对了,看他的记忆,怎么就忘记了她那好父亲。

    想来她的好父亲现在一定很得意吧,马上就能娶一个沈柔的替代品,她的父亲怎么能不得意呢?

    高兴吧!得意吧!很快就会有灭顶之灾降临在你们的头上!

    真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顶住才行。

    周元香看着自己做了一半的枕头,眼神一闪,继续手中的动作。

    *

    龙腾看着他面前的南宫晔和岳争,眸子一闪。

    距离圆圆的满月礼还有十天,这两人倒是来的最早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沈俊来腾凰,那叫一个悠哉,慢慢走,根本不在意进程,反正只要保证在满月礼前赶到。

    至于秦羽,他倒不是像沈俊一样悠哉,但也没多赶。

    只有眼前的两个人,虽然看着相貌依旧,但是龙腾却能看出这两人的风尘仆仆,眉宇间的疲惫展露无疑。

    龙腾见状撇了撇嘴,什么人啊,这两只不怀好意的狼,竟然来的这么快,不就是想见他的娘子嘛!做梦吧!

    心里虽然吐槽不已,但是龙腾的脸上却一点都没显露,“西岳皇和南宫教主大驾光临,朕真是不甚欢迎啊。”

    南宫晔和岳争眉眼一挑,龙腾还不甚欢迎啊,根本就是不想看到他们吧!

    哈哈——

    能给龙腾添堵,岳争对此是十分开心的。反正龙腾不高兴了,他高兴!谁让龙腾这么幸运呢!

    得了江山,还得了最心爱的女人,江山美人龙腾都有了!这世上有龙腾这么幸运的男人吗?没有!

    “原来腾凰帝这么欢迎朕啊,那朕一定要在腾凰多呆几日才行,这样才不负腾凰帝的情谊!”岳争好看的桃花眸里是深深的笑意,他可不是说客气话,而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本来就是打算多住一些日子的。无论龙腾有没有说这话。

    龙腾眼角抽搐地看着岳争,“许久不见,西岳皇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朕的脸皮哪里能比得上腾凰帝厚呢。”

    龙腾的厚脸皮才是最厚的,他追师妹时做的事情别当他不知道,就这么个厚脸皮还好意思说别人。

    “腾凰帝不会想让朕以及南宫教主就这么一直站着吧。这难道就是腾凰帝的待客之道?如果是,那朕真的是太失望了。”

    “朕已然让人准备了酒宴,朕和西岳皇以及南宫教主共饮一杯。”

    岳争和南宫晔点头同意。

    龙腾将酒宴设置在了知心亭,整日春日,百花绽放,夜晚清风徐徐,明月当空,果然是个好天气。

    岳争似笑非笑地看着龙腾,现在的龙腾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不是说龙腾当了皇帝,脸上都是帝王的霸气,而是龙腾脸上流露出的幸福,真的是让岳争吃味啊。

    龙腾脸上的幸福装是装不出来的,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容光焕发,这不是特意的,而是自然而然的。

    这样的龙腾看着似乎比以往更加俊美,更加的让人——看不顺眼。

    “腾凰帝如今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岳争饮了一口酒,淡淡道。

    龙腾点头,也陪着饮了一杯,“嗯。朕如今的日子当然不错。有妻有儿,人生莫当如是了。”

    炫耀!

    这不仅仅是出自岳争的腹诽,还出自南宫晔的腹诽。

    “西岳皇何必羡慕朕呢。再过段日子,西岳皇出了孝,不就要迎娶皇后了。朕相信到时候西岳皇也能像朕一样,有妻有儿。”

    呸!龙腾这是在戳他的心口吧!还是在戳他的心口!

    岳争真想直接给龙腾几拳。

    “倒是南宫教主,你年纪比西岳皇要大,到现在都没个归宿,这可不好。

    南宫教主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倒是该费心一下了。”龙腾苦口婆心地劝道。

    “劳腾凰帝费心了。”

    龙腾这是挤兑了岳争还不够,竟然还要挤兑南宫晔。

    西岳皇怎么看龙腾脸上的幸福怎么不顺眼,他就是要给龙腾添堵。

    西岳皇正要开口,猛地看向龙腾的酒杯,他这才反应过来,龙腾的酒杯里的酒不是从倒给他和南宫晔的酒壶里倒的。

    “腾凰帝喝的酒难道与朕和南宫教主喝的不一样?”岳争心里有疑问,自然就问出来了。

    南宫晔经过岳争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同样疑惑地看着龙腾。

    “朕没喝酒。朕喝的是清水。”

    岳争挑眉,“哦?腾凰帝作为主人家,竟然只喝清水,这是不是太过份了。这难道是腾凰帝的待客之道?”

    “如果是平时,朕大可以陪着西岳皇和南宫教主痛饮三百杯。只是现在不行,娘子还在做月子,怎么能闻酒味呢。朕这段日子可都是滴酒不沾呢。

    对了,就是朕陪着西岳皇和南宫教主吃过酒宴后,也得回去好好沐浴一番,去掉身上的酒气才行。”

    南宫晔眸光深深地看着龙腾,良久才来了一句,“都说腾凰帝宠妻,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那是。自己的娘子自己疼。”龙腾毫不谦虚地应道。

    呸!

    岳争在心里重重呸一句,他怎么看龙腾怎么讨厌,这个讨厌的龙腾!

    还什么娘子!你就不能直接称呼皇后,这娘子两个字听的人真是头痛!

    “朕千里迢迢而来,想见一见师妹,想来腾凰帝是不会拒绝的吧。”

    “原本是不该拒绝的。可是娘子正在做月子,所以不能吹风见人,自然就只能拒绝了。”

    岳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朕相信腾凰帝定然是每日都去见师妹吧。”

    言下之意,你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朕是娘子的丈夫。”而你只是一个师兄。

    这就是原因!

    虽然龙腾没有说出来,但是岳争听懂了。

    就龙腾话中的弦外之音,听不懂的,除非是傻子了。

    南宫晔一直默默无言,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岳争和龙腾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接连两次,都被龙腾打脸,岳争真是恨死了。

    这个可恶的龙腾,都得了这么大便宜了!就不能稍微让一让!

    岳争忘记了,换做是他,他也不会让。

    龙腾现在很得意啊,打击情敌,原来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情啊!

    可惜之前没什么机会,现在人家送上门来,龙腾心情正不爽呢!能不狠狠打击!

    岳争眼珠子一转,立即笑得如漫山的山花遍开,别提有多灿烂了。

    只是这笑容落在龙腾眼里就不怎么美妙了,心里暗暗警惕。

    “腾凰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要知道咱们两个未来可是儿女亲家呢!

    朕现在只想见见未来的亲家母,未来亲家公,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说什么?”

    龙腾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岳争这厮在说什么?未来儿女亲家?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朕说未来儿女亲家!腾凰帝年纪轻轻,怎么这耳朵就不好使了。要知道腾凰帝和师妹都已经收下了定亲信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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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6 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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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说未来儿女亲家!腾凰帝年纪轻轻,怎么这耳朵就不好使了。要知道腾凰帝和师妹都已经收下了定亲信物呢!”

    岳争脸上的笑容是得意的笑容,淫荡的笑容,胜利的笑容!看的龙腾牙痒痒,想要挥拳往岳争的脸上打一拳的冲动真是越来越浓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岳争看龙腾这么生气,心里得意的不行,果然最有先见之明的人就是他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厉害!这么聪明呢!给自己点一个大大的赞!

    “朕不是耳朵不好使。是朕怎么从来不记得跟西岳皇结成儿女亲家了?对了,朕想起来了,西岳皇你根本还未成亲,哪里来的孩子?”刚开始的惊讶过后,理智迅速回笼,龙腾顿时精明起来,看出了不对的问题。

    岳争眨巴了一下眼睛,诚恳道,“朕现在的确是没有孩子。但是朕很快就要出孝期了,等朕成亲后,朕相信很快就能有女儿。到时候自然可以跟腾凰帝结成儿女亲家了。”

    呸!

    龙腾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岳争这厮真是好意思说,天知道他的女儿在哪里呢!好吧,就当岳争有了女儿,他的圆圆也是不会娶的!岳争的女儿还想嫁给他的儿子!做梦吧!

    龙腾一下子就看穿了岳争心里的想法,不就是没争过他,就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女儿身上!想都别想,要是圆圆真的娶了岳争的女儿,自己的儿媳妇不说天天看到,但是也能经常看到。

    龙腾只要想起自己的儿媳妇是岳争的女儿,尽管不说厌恶至极,但是也不会喜欢到哪里去。既然如此,龙腾怎么都不愿意虐待自己。他也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西岳皇的女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现在说这些难道不嫌弃太早了。况且就算西岳皇将来有了女儿,这也不代表,朕的圆圆要娶。”

    “腾凰帝这怕是说错了吧。你都已经收了朕的定亲信物,现在怎么能反悔呢。”

    “胡说!朕怎么不记得自己拿了你的定亲信物!”

    “在得知师妹怀孕,朕不是特地送了许多礼物吗?其中有一观音吊坠,那就是定亲信物了。”

    龙腾眯着眉,仔细回忆着岳争的话,说实话,龙腾还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主要是那时候不仅是西岳,就连南风和北秦也送了不东西。

    容凰当时看了北秦送来的东西很生气,尤其是那封信,龙腾陪着容凰一起生气了许久。

    北秦送来的东西倒是占据了容凰和龙腾大多的心神,岳争那时候送了什么?龙腾还真是没什么印象了。

    观音吊坠!

    是了!是了!龙腾终于想起来了,那时候容凰看岳争送来的东西,在看到那精致的观音吊坠时,还有些惊讶,因为男戴观音女戴佛,而岳争只送了观音吊坠,却没有佛。

    原以为岳争是希望容凰生个男孩儿,现在想来岳争根本打那时候就已经居心不良了!竟然敢惦记他的儿子了!

    也幸好岳争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如果岳争是想他儿子娶龙腾的女儿,那真的是呵呵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就是岳争想把女儿嫁给龙腾的儿子,这也是绝对不能的!龙腾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腾凰帝,朕拿出的定亲信物,可是朕的母后当年留给朕的,说是要世世代代传下去。朕拿出这么一件珍贵的东西,相信腾凰帝一定不会忍心拒绝朕的吧。”

    不忍心!不忍心你个大头鬼!

    只是岳争说起了西岳皇后,这让龙腾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儿,龙腾向来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对天下女子更是视若无物。当然,容凰肯定是不会在其中的。

    让龙腾看得上眼,甚至敬佩的女人那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西岳皇后就是龙腾敬佩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很敬佩的人。

    岳争都把西岳皇后都拎出来了,龙腾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南宫晔见状,眼底的笑意不禁愈发的浓厚。

    一顿酒宴,龙腾吃的真是满肚子火。

    一直回到容凰的房间,容凰都能看到龙腾那阴沉的脸,显然他的心情很差。

    “怎么了?难道是师兄给你气受了?”容凰没说南宫晔,因为南宫晔不怎么爱说话,为人冷漠,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主动挑衅龙腾的。

    龙腾深吸一口气,在看到摇篮里睡得正熟的圆圆,既是欣慰又是有些无语,自己的儿子才多大的年纪啊,竟然就有人看上他了?这么小就要把人给定下来,这算是怎么回事。

    龙腾想想,浑身就有些不太得劲儿。

    当然更多的是骄傲,看看!看看!这就是他龙腾的儿子!除了他龙腾的儿子,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容凰见龙腾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得意,脸上的表情不要太丰富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容凰忽然有些佩服岳争了,竟然能让龙腾成这样子,这难道还不算本事吗?

    龙腾气冲冲地坐下,直接跟容凰说了怎么回事,把见到岳争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容凰。

    容凰听得真心是十分的无语,他的儿子出生还没满一个月呢!竟然就有人看上她儿子了?岳争连自己的女儿都没影呢,竟然就想让他的女儿嫁给她的儿子!

    该说圆圆的魅力大吗?这么快就有人想让他当女婿?

    容凰想着圆圆,每天是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是撒尿拉屎,除了一张小脸渐渐张开了,的确和龙腾容凰又很大的相似,容貌绝对是一流的,其他的天赋异禀,容凰真心没看出来。

    就算是天才儿童,又能天才到哪里去!总不能生而知之吧,除非是跟她一样穿越,或者是重生的。

    就这么个婴儿,岳争竟然就看上他了,想要他当未来的女婿了!

    该说岳争是慧眼识珠还是什么呢?

    反正容凰现在心里的想法真心不少,唯独就是没什么好的吧。

    不对啊,岳争还没见过圆圆呢,竟然就把圆圆当未来女婿了?对了,龙腾方才说了,岳争是狼子野心,早在岳争送了那观音吊坠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坏主意了。

    这坏主意打的真心是蛮坏,那时候容凰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容凰这里正被炸了个外焦里嫩的,龙腾则是愤愤不平地开口,“岳争那厮想的真好,想让圆圆娶他那没影的女儿!想都别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龙腾是越想越生气,这要是一旦让岳争得逞了,龙腾要难受一辈子的!这句话绝对是真的,半点都不掺假。

    容凰扫了一眼龙腾,这男人未免太激动了吧。

    “娘子,我知道你也一定是不会同意的。对吧。”龙腾灼灼的视线几乎要把容凰烤焦,他急切地开口,急切地想要一个保证。

    “我啊。你如果真要我现在说什么,那我只能说一句。我目前是真心没什么想法。”

    “什么!”

    声音之大,让容凰蹙眉,这圆圆还在睡呢!

    “圆圆还在睡呢!你要是说这么大声,你赶紧走。”

    龙腾往圆圆那儿看了一眼,果然见他有些不耐烦地拧着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眉毛。

    “好。我不激动。只是娘子,你怎么会想让岳争的女儿嫁给圆圆呢!这怎么可以呢!”

    这怎么不可以呢!容凰真想反问龙腾一句。

    “我没想啊。我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我比较支持自由恋爱。等到圆圆长大了,他想娶谁,只要那姑娘不是太差,并且是个好的。我是都会同意的。

    话说我师兄的女儿到现在都没影呢,谁知道是好是坏,你这激动的也太过火了吧。”

    如果岳争的女儿是个好的,并且圆圆也喜欢,容凰觉得她是不会反对的,她就是这么好的母亲。

    当然,这是岳争,如果是风鹤轩提出同样的条件,无论他女儿好还是不好,容凰一个想法,那是绝对不可以!

    都有血缘关系,而且还隔得这么近,怎么能成亲!

    “有岳争那样的父亲,能有什么好女儿!”龙腾恨屋及乌。

    “不还有母亲吗?况且,师兄人不差啊。长得不错,才学也不错,也胸有谋略。你啊,那是偏见,别把人想的这么差了。”容凰白了一眼龙腾。

    龙腾心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容凰要是还看不出来那真的是白活了。只是龙腾真心觉得龙腾有些小幼稚啊!话说她跟岳争根本没什么,两人就是师兄妹的关系,就算岳争那时候曾经喜欢过她,可也马上要娶妻了,两人之间早就没什么瓜葛了。

    有的唯一有的也只是一个师兄妹了,真不知龙腾吃的哪门子的醋。

    好吧,容凰一直喊龙腾是醋缸,龙腾那厮也的确是醋缸,对那么一个醋缸,容凰不能抱太大希望。可是这一代的事情,延续到下一代做什么。就算真要说亲事,最起码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真不知道龙腾这厮现在就看不上岳争的女儿做什么。

    这样子的恨屋及乌可不好。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反对这婚事,就只是因为不想和师兄成亲家罢了,其他的怕是没什么原因吧。

    要我说,这结了亲,也是有好处的。

    两国联姻,不正是两国友好和睦的表现。师兄做了这决定,最起码是打着百年内不跟腾凰为敌的心思。

    从政治意义上说,圆圆娶师兄的女儿不错。”

    龙腾睨了一眼容凰,淡淡道,“听你的意思,就要为了那一点点所谓的政治意义,就卖了儿子?”

    卖儿子?

    我去!

    容凰差点没气死!龙腾这厮竟然说她卖儿子!

    容凰没好气地往龙腾的胸口捶了一拳,当然不重,容凰正做月子呢,再重能重到哪里去。

    “你少来。谁卖儿子了。况且我是因为这么点事情就要卖儿子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只是说不反对,可我也没说一定要圆圆娶啊。圆圆的婚事他自己做主,他要是看上了师兄的女儿,我不会反对,没看上,我也不会逼着他一定要娶。可是像你这样,就只因为是师兄的女儿就不愿意,这让我很不舒服啊。

    万一圆圆长大了,真的喜欢上师兄的女人呢?就因为你不喜欢,然后就要棒打鸳鸯?那我可不愿意啊。”

    会喜欢那才怪了!龙腾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的儿子多出色啊,眼光肯定是和他一样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岳争的女儿!

    这些话,龙腾也就在心里腹诽了一下,没说出口。

    “别打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啊。有必要嘛!你还是一国之君呢!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着,从小就给圆圆洗脑,跟圆圆说师兄的女儿怎么怎么的差。”

    龙腾一惊,容凰是真的完全说对了。

    容凰捕捉到龙腾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撇了撇嘴,都是睡一个被窝的,她还能看不出龙腾心里的想法,果然啊!她容凰就是这么的厉害!容凰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

    “我知道你排斥这门亲事。但是,我说句公道话,师兄为了这门亲事真的已经是把脸放到尘埃了。

    师兄的女儿再怎么样也是一国的公主吧,嫁给咱们圆圆,肯定的是西岳皇后生的嫡出公主,那些庶出的,师兄肯定是连想都不会想的,那这不是结亲了,根本就是把你我的脸往地下踩了。

    师兄为了把他嫡出的女儿嫁给圆圆,甚至能无赖地硬把定亲信物送过来,这已经是折了他作为帝王的面子了。

    说真的,让你做,你肯定就做不到。

    师兄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伏低做小到这种地步了,你要是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人家,太过了。

    换一下位置,如果是你,你是什么感受?”

    还感受呢,抄起一把大刀杀过去。

    龙腾冷静下来了,总算也是找回了几分的冷静了。的确为了这门亲事,岳争的态度已经够低了,反正换做是他,自己一定是做不到的。

    到了这个份儿上,要是还说什么不好听的,别说容凰了,就是龙腾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行,我也客观地看这件事,岳争为了这亲事,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一国之君做到这份儿上,尽管不想承认,我也不能不承认的确是够了。

    可是一旦付出和得到的不成正比,岳争心里会是什么想法?肯定会不甘心吧。反正换做是我,我一定是会不甘心的。脸被狠狠打了,一般人都不会甘心,更别提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了。

    等到圆圆长大,他有了心爱的姑娘,不愿意委屈人家做妃。一旁还有岳争的嫡出女儿——西岳的嫡出公主,那是只能做皇后的!

    到时候两者有了冲突,娘子,你说说,如何是好?你这不是让儿子左右为难嘛!”

    龙腾也不一味反对了,直接跟容凰摆事实讲道理。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事情要提前说好了。要不然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行,我会把娘子意思全都告诉岳争的。”

    “免了啊!我不太相信你。还是我亲自说。”让龙腾去说,一般情况下,龙腾是很识大体的,可是在面对情敌的情况下,不是容凰看不起龙腾,而是龙腾真的做的差强人意。

    说是差强人意还是不错的,指不定说着说着话就不好听了。这个可能性还挺大。

    “娘子,你正在坐月子呢!况且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龙腾不满了。

    我还真是不怎么相信你。容凰在心里默默道。只是这话当然不会说出口。

    “隔得远一点,摆上一座不透明的屏风不就成了。再不济,我做月子只要四十二天,等到圆圆的满月礼后,让师兄多待一些日子也就是了。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岳争是一国之君,忙得很,他哪里有工夫呆这么长时间。”龙腾想都不想道。

    “师兄一定说了,会在腾凰多待一些日子的话吧。”

    龙腾诧异地看向容凰,她是怎么知道的!

    容凰见状,心道,果然是这样。

    倒不是容凰神机妙算,而是岳争既然提出了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圆圆的事情,那就肯定要将事情落实,最起码也要见她一面,把事情都说好。

    容凰生了孩子,坐月子做的浑身无聊发霉,但是每天闲着没事干,这精明的脑子也回来了。

    这些事情稍微想想也就想通了。

    龙腾看着在摇篮里睡得熟的不行的圆圆,心里不停地祈祷,圆圆啊圆圆,你长大以后,一定要给为父争气一点,千万不要喜欢上岳争的女儿,想想世间的好女人有多少,你一定要像为父一样,一挑就挑一个最好的!

    容凰看着龙腾的样子,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心里默默叹气,这个男人精明的时候很精明,可是傻的时候也同样很傻。

    圆圆这才多大,能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这未免也想的太好了。

    真要做什么,也得等圆圆稍微大一点再说啊!

    当然,真的等圆圆大了,容凰是一定不会给龙腾这个机会的。岳争既然这么有诚意,容凰也会以诚意待她。说好给机会就是会给机会,这一点容凰一定不会否认拒绝的。龙腾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容凰只能“呵呵——”,有她在,别想了。

    “我这做月子做的真的要发霉了。幸好现在不是夏天啊。”容凰不希望龙腾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忍不住发起牢骚,容凰是真的要发牢骚了,看看她如今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整天待在床上,澡都不能洗。

    现在的天气虽然暖和,可是容凰也受不了二十多天没洗澡了,这是什么概念啊!

    容凰都怀疑她的身上是不是长虱子了!甚至容凰还觉得她的身上正在散发臭味!

    “快了快了,娘子你马上就能出屋子了。”

    快什么快!容凰想到她还要继续在这屋子发霉超过半个月,她就想死啊!

    “要不,我在圆圆的满月礼那天出月子?也坐了整整一个月的月子了,也可以了。”容凰眼波流转,满怀希翼地建议。

    “不行。坐月子必须坐满四十二天!其实听太医说,做双月子是最好的,我要不是看着娘子你实在是有些受不住,我——”

    “别说了。就四十二天都快让我发疯了,还真跟你说的双月子,我是真的要彻底疯了。行了,我不说了。我会老老实实地坐满四十二天月子的。”

    容凰也知道坐满四十二天月子对她有好处,但是不能洗澡,每天待在床上,这简直让人想死啊!要不是还有一个圆圆陪着她解闷儿,容凰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容凰说起她做月子的事情,总算是拉回了龙腾的思绪,这可不能由得容凰胡闹,女人做月子最少也要四十二天,否则以后身子亏损了怎么办!

    在容凰的健康问题上,什么岳争,什么岳争的女儿,龙腾立即忘记了,这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不是。

    *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普通的蓝衣布料制成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还算是美貌的脸,可是很快马车的帘子就被拉起来了。

    “我说妹妹,我这心里是越想越不对劲儿,你不是诓骗我吧。”一三角眼的妇人,眉毛高高扬起,十分不信任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子,那人不是王明娟又是谁,而开口的妇人则是王明娟的嫂子万氏。

    没错,现在王明娟的父亲已经进京了,就是为了参加龙腾儿子的满月礼,一同来的还有万氏以及王明娟。

    就是这两辆马车也是万氏出的钱。

    万氏是完全被王明娟说动的,王明娟告诉万氏,她和当今皇后有交情,只要她能见到皇后娘娘,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连怜惜她,多的不说,最起码也会送一些金银给她度日。

    万氏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对这个一直赖在家里嫁不出的小姑子,她是半点都看不上。

    可是万氏也知道王家以前是富贵官家,就是王明娟以前也是大家小姐。他们一家子之前也是住在京城的。

    王明娟的话无疑是勾起了万氏心中的野望,让她恨不得多弄到一些好东西。

    万氏开始从王夫人那儿打听消息,不动声色地打听王明娟之前和容凰是不是好朋友。

    王夫人倒是没多想什么,容凰之前跟王明娟的确是有些交情但是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已经没什么好说了。

    如今两家人的身份相差的太大,已经没资格说认识了。

    万氏不是这么想啊,没想到王明娟竟然能和皇后娘娘扯上关系!这真的是令人意外,又让人觉得惊喜啊!

    万氏的心开始活络起来,那不是别人啊!可是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只要拔一根汗毛都比她们的腰粗!

    要是能从皇后娘娘那儿稍微弄到一点好处,到时候她不就发财了!

    再加上王明娟一直在万氏耳边嘀咕,万氏的心动摇了。

    至于王明娟的父亲那就更好办了,只要跟他说一句,进了京城还能见见以往的同僚,不用想了,王明娟的父亲肯定会答应的。

    天知道,王明娟父亲的同僚还剩下谁,能跟王明娟父亲这样迂腐不知变通的人是好友,想来也不会聪明到哪里去,这样子做官的人,指不定早就被龙腾给贬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不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王明娟的父亲独自坐一辆马车,王明娟和万氏做一辆。这租两辆马车,真的是让万氏心疼死了,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王明娟的父亲和她们两个一起坐一辆马车。万氏没读过书,但是也知道什么叫做男女大防。

    想想,只要等到王明娟见到皇后娘娘要到了好处,到时候这一点马车的钱就能回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万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万氏这种无知妇人的心思真的是太好猜了,王明娟只是一眼就看懂了。

    王明娟垂眸,眼底的嘲讽之色几乎压抑不住。

    万氏这个白痴女人真是好糊弄啊!

    万氏这个女人不值得王明娟多耗费什么心思,她想的更多的还是容凰,那个让她羡慕嫉妒恨的女人。

    容凰啊容凰,你可知道我现在进京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王明娟一定要打破!

    幸而万氏不知道王明娟心里的想法,否则真心是连吐血的心都有了。她都不知道王明娟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要说王明娟现在的容貌就连万氏都不怎么看的上眼,肌肤不再白皙细腻,相反是粗糙的很,就连眼睛都变得跟死木鱼一样,没有半点的色彩,呆板无趣的很。

    饶是万氏粗鄙,她也明白一个道理啊,男人就是要偷腥,肯定也是要找美貌的女子!就王明娟这种姿色,就连她那好色的父亲肯定也是看不上的!

    也不知道王明娟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竟然会想着去勾引当今的皇上!这脸是真的不要太大一点!

    王明娟的到来根本没有在这京城掀起半点的涟漪,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人多耗费什么心思。

    圆圆的满月礼是龙腾一开始就就准备大办的,但是因为龙腾要大办,所以来京城的人就多了,除非真的是公务缠身,或者实在来不了,京城三百里内的官员全都拼命的加班加点地往龙腾这里赶路。

    当然,龙腾早就下了命令,你来可以,可是必须得保证自己手中的差事做好,若是谁因为参加这满月礼弄得自己手里的差事出问题了,你这官也可以不用做了,直接回去种田算了。

    龙腾可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众人当然知道龙腾说的都是真的,所以这些赶来参加圆圆满月礼的,可都是把自己身上的差事给安排妥当,确定是不会出什么差错了,这才赶来。

    来京城参加未来太子的满月礼重要,在皇帝面前刷刷脸重要!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官职啊!要是连官职都保不住,那你可真的是完了。

    容凰知道外面在为圆圆办满月礼,办的是热热闹闹,如火如荼,但是容凰却没怎么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她也只能耳朵听听,反正也不能出去凑热闹,这心是失落的不行。

    容凰正看着自己怀里的圆圆,小家伙还没有睡,睁大着眼睛就是,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时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在喝容凰玩闹一般。

    “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脸啊,看看这么多人要来参加你的满月礼!

    对了,不止是满月礼。你一个还没满月的小家伙,竟然就有人看重你想让你当女婿了!

    啧啧——

    我说儿子,你以后不会艳福不浅吧!

    你娘亲我喜欢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儿子以后也不能是色鬼!你要是长大了敢不安分,你娘我肯定要教教你怎么做人才行!”

    金桔和紫凝在一旁听得齐齐无语,话说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儿子呢,他听得懂嘛!况且小皇子这么小,您是从哪里看出他是一个好色的人了!

    容凰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每天也只剩下逗弄自己的儿子了。

    可惜,孩子还没长大,天天只知道吃喝拉撒睡。要是会爬会说话该有多好,那样的孩子多意思,就跟会动的娃娃似的,别提有多让人喜欢了。

    反正容凰就是喜欢的不行。

    可惜离这孩子会爬会说话还很有一段日子呢!

    二抬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九立一会走。

    这还有的等呢!

    容凰无聊逗孩子时,有人来禀报,昭柔求见。

    容凰逗弄孩子的表情一顿,隐隐有些吃惊,回过神后立即道,“赶紧请进来啊!”

    多久没见到昭柔了,容凰都有些想她了,真希望昭柔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昭柔跟莫邪怎么样了。

    在容凰想七想八时,紫凝已经领着昭柔进来了。

    昭柔今日穿着一身浅紫色轻纱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头上只是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柔和,带着一种平和的气息。

    “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昭柔笑着给容凰请安。

    “跟我还这么客气。金桔赶紧搬一张绣墩给昭柔。”

    金桔搬了绣墩,就离容凰不远,昭柔就势坐下,仔细看了一会儿容凰,“我曾经听人说,这女人生了孩子做月子,不少女人看起来都很憔悴邋遢。可是皇后娘娘看起来还是这么的光彩照人,风华夺目啊。”

    容凰诧异地看了一眼昭柔,“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这张嘴巴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怎么,最近日子过得不错。所以连带着嘴巴也变甜了?”

    昭柔笑了笑,“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没了宫里的束缚,我这才知道人原来也是可以这么活的。”

    容凰仔细打量着昭柔,看来昭柔真的已经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陷入情伤的女人可能会走牛角尖,可能会一直钻进去走不出来,你自己都沉浸在悲伤痛苦中,又怎么能看到外面美丽繁华的世界。容凰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看着昭柔那张和魅相似的脸,容凰一阵恍惚,也不知道魅那家伙在她看不到,不知道的地方过得怎么样,真希望那家伙可以过得幸福快乐。

    现在看不到魅,但是能看到昭柔,似乎她幸福了,容凰就能看到魅的幸福一样。

    “我听说莫邪最近我那里走的很勤快啊。”容凰和昭柔又聊了许多,忽然转变话风。

    昭柔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你还做月子呢。坐月子的女人就该少想,你啊,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操心。”

    容凰撇了撇嘴,心道,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还坐月子的女人就该少想,让你在床上待上四十二天,什么都不能做,保证你胡思乱想个足够了。

    “少扯开话题。你和莫邪怎么样?”

    昭柔才不怕容凰呢,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容凰对她特别的放纵包容。没错就是放纵包容。但是只要不是触及到容凰底线的事情,昭柔做了肯定没事,比如现在不理会容凰,这就绝对没问题。

    昭柔从进来起,除了一直跟容凰说话外,就是看着圆圆,好开的孩子,真不愧是龙腾和容凰的孩子,似乎尽挑着两人好看的地方长了。

    “你要是喜欢孩子,也可以自己生啊!”容凰见昭柔看着圆圆,笑着开口。

    昭柔一愣,随即明白容凰的意思,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莫邪对我很好。但是我现在不是很想谈感情。太累了,好像上一段感情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我几乎都没有力气再去爱了。凰儿,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为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甚至是一个一直利用我的男人竟然这么颓废。”

    “我看你现在已经走出来了吧。眉眼间一片平和。就是再说起那个男人,也没见你的情绪有多激动。”

    容凰仔细看着昭柔道。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出来。我也知道莫邪对我很好。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的到。但是我心里终究有些怪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现在就开始一段感情。莫邪是个好人,而我——”昭柔低着头,拧着自己的衣角,她却没有什么出色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虽然挂着公主的名头,但是谁不知道她是个亡国公主,不过是因为容凰的偏爱才有立足之地。

    容凰张了张嘴巴,似乎是还想劝说,昭柔抢先一步道,“你放心等我真的决定再开始一段新感情,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你在坐月子,还是别为我操心了。”

    “你的意思是等我出了月子,就可以为你操心了?”容凰促狭道。

    昭柔低着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对了,我今日来除了来看你,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昭柔抬起头,一脸郑重其事。

    容凰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昭柔能有什么大事,“哦?什么事。”

    “南蛮北漠最近不是很安分。你最好让皇上多注意一下。”

    容凰猛地看向昭柔,心里瞬间涌起万千想法,“你怎么知道的?”

    “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这些。是昭阳姐姐告诉我的。我和昭阳姐姐还在联系,至于联系的方法——这是秘密,这是独属于我们姐妹的秘密。

    昭阳姐姐最近给我来了封信,说是南蛮似乎是想脱离腾凰独立。甚至南蛮的人还说动了呼哈达,让他劝北漠王一同独立。不过你放心,我姐姐已经劝住了北漠王。只是南蛮那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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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7 岳争谋算 秦羽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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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柔说到这里停了停,然后看向容凰,只见容凰一张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谁都看不出容凰到底是在想什么,反正昭柔是看不出来。

    容凰没问昭柔这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昭柔既然这么说了,其中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更别提她的身份尴尬,前朝的公主。

    南蛮?北漠嘛——

    南蛮有纯元大公主。因为龙腾帮纯元大公主报仇,纯元大公主曾经许下诺言,从此南蛮偏安一隅,永无反心。

    无论是龙腾还是容凰,都对纯元大公主的话半信半不信的,可能纯元大公主是值得相信的,但是她一个人代表不了整个南蛮。

    所以龙腾对南蛮的监管力度从来就没有弱过。忽然想到前段日子龙腾的脸色不好过,他对自己说,有些人不太本分,容凰忽然明白龙腾口中那不安分的人到底是谁了,应该就是南蛮和北漠的人了。

    “为什么告诉我呢?你和昭阳都是东楚的公主,你们难道没想过——”

    “没想过。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本来就是个懦弱没本事的。在宫里从来就没有被重视过。东楚不东楚的,说句没良心的话,我是真的没怎么在意。

    至于姐姐,若是没有经历过大变,父皇对叶贵妃的无情,这些彻底毁了姐姐对父皇的敬仰之情。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东楚就是毁了又能怎么样,我和姐姐过得不是很好吗?

    姐姐虽然嫁到北漠,嫁了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在别人眼里,姐姐很可怜。想来皇后娘娘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我姐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我曾经在和姐姐通信中问过她,难道她就没有后悔不甘过吗?

    姐姐跟我说,她的爱情早就毁了。所以嫁给哪个男人都是一样的。在北漠,虽然没有京城的条件好,就是环境也很差。但是那里姐姐真正得到了自由,赛马跳舞,过得无拘无束。北漠王也挺宠爱姐姐,颇有几分纵容的意思在里面。

    姐姐还说,她在北漠最幸福的就是能为皇后娘娘你做点事情。只要姐姐活着,只要她在北漠,就一定会为皇后娘娘你看好北漠,北漠绝对是不会乱。”

    听到后面,容凰震惊了,“我好像没对昭阳公主有什么恩惠吧。”

    昭柔摇头,眸光晶亮地看着容凰,“皇后娘娘说错了,您对姐姐和我是有大恩的。

    我就不用说了。虽然我一直有些奇怪娘娘您怎么就对我这么好,好像从您见到我的第一面起,就对我很好。

    至于姐姐,在所有人都抛弃姐姐时,只有皇后娘娘您想着姐姐。您给了姐姐尊重,姐姐感激您。也是您一次又一次地劝姐姐不要嫁到北漠,要为自己一生的幸福着想。

    可能这些对皇后娘娘您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但是对姐姐,那是弥足珍贵。”

    说白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昭阳记住了容凰对她的那一点好,她做的选择是成百成千地对容凰好。

    一时间,容凰心里感触颇多,对昭阳,容凰只是因为风鹤轩当初对她太无情了,有些同情昭阳。

    倒是没想到昭阳竟然实心眼到了这个份儿上,竟然只因为当初自己对她的那点好,记到了现在。

    这是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吗?

    容凰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哪门子的好人呢。

    “你住的到底是太偏远了,要不住到宫里怎么样?”容凰敛下心头的万千思绪,笑着开口提议。

    昭柔摇头,“我知道这是娘娘对我的一片好意。只是在外面住惯了,享受惯了那平静悠然的生活,皇宫不再是我想住的地方了。

    这次进宫,看着这巍峨雄壮,富丽堂皇的宫殿,我只觉得这像是四四方方的笼子,彻底把人给困住了。”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在这里住了十多年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一场梦啊。

    容凰又和昭柔说了许多话,昭柔一一听了,并且送上了给圆圆的满月礼,“小皇子满月礼那天人太多了,我就不参加了。提前送上礼物。”

    昭柔将一长长的红盒递给一旁的金桔。

    昭柔离开后没多久,龙腾回来了。

    龙腾跟往常一样,先是逗弄了一会儿醒着的圆圆,然后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其实龙腾更想的是坐到床上,只是容凰别扭的不得了,老是觉得她身上好像是有什么臭味似的,坚决要龙腾离她远一点。

    龙腾当然是没觉得容凰身上有什么臭味,只觉得容凰身上的奶香味浓浓的,很好闻,让人闻着闻着就想要吸一口,嗯,那滋味儿一定很美妙。

    容凰不知道龙腾的想法,否则肯定给龙腾一个大白眼,丫的,她正在坐月子呢,你个无耻的男人还成天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这就是容凰最深刻的想法了。龙腾那男人真的是不要脸啊!

    当然,龙腾是不会觉得自己不要脸了,他只会觉得自己太好了。这就是龙腾。

    “怎么了?方才是昭柔来过了吧。她跟你说什么了,你脸色似乎很沉重啊。”容凰每天要见什么人,龙腾这里自然都是知道的,甚至都是有消息的。

    昭柔来见容凰,龙腾自然是同意的。龙腾也从容凰这儿知道了,她一直待见昭柔,就是因为昭柔长了一张和魅一模一样的脸。

    说实话,龙腾真的是无法想象,容凰口中的魅怎么会长了这么一张脸的,真的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

    想想昭柔那小白兔的性子,就是说话稍微说重一点,她都会害怕的掉眼泪。可是容凰口中的魅,虽然龙腾还没见到人,可是从容凰的话中,龙腾就能总结出,那什么魅根本就是一个豪放,无厘头,甚至是有些下流好色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配上昭柔那张脸,真真是让人觉得古怪的不行。

    容凰也没迟疑,把昭柔说的都跟龙腾说了。

    龙腾一直静静听着,狭长的凤眸时不时掠过阵阵精光,锋利的如同刀芒。

    “不枉费你对昭阳和昭柔两姐妹这么有心,这两个倒不是白眼狼。把你的恩情都放在心上了。”龙腾淡淡地开口。

    容凰秀眉一皱,“是真的?南蛮和北漠真的不安分?”

    “北漠还好。一开始北漠王肯定真的是被说动了。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哪能喜欢一直被人压在头顶上呢。”

    “不喜欢被人压在头顶上,这是很正常的。可是最起码得看看自己的实力,拿鸡蛋碰石头,那就太愚蠢了。”容凰嘲讽道。

    很显然,龙腾就是坚硬无比的石头,北漠王就是一轻轻就能破碎的鸡蛋。

    “昭阳嫁到北漠倒是真的不错。也不知她跟北漠王说了什么,打消了北漠王心中那愚蠢的念头。还把跳的最活跃的呼哈达给关起来了。

    若是北漠王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安分守己,我都打算让黑甲卫的兄弟去北漠逛一圈再回来了。”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龙腾,他还真是好意思说,黑甲卫出动哪里是去逛一圈,肯定是要踏平北漠吧。就算没踏平,也一定是要大重创北漠。北漠没个十几年绝对别想恢复元气。

    据说当年龙腾率领黑甲卫可是把北漠王给折磨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就是容凰也曾听到过,北漠王被龙腾率领黑甲卫重创逃回北漠,有好长一段时间,只要听到龙腾和黑甲卫的字眼,就会吓得浑身战栗,这个病整整延续了一年,后来才慢慢恢复正常。

    说是恢复正常了,但是北漠王也是最听不得龙腾和黑甲卫。

    就这么个已经被黑甲卫和龙腾吓破了胆子的北漠王,竟然还想玩儿独立?

    真不是容凰看不起北漠王,而是北漠王真的让人没哪里看得起的。那个男人太愚蠢了好嘛,一个连胆儿都被吓破的男人,你说他还能有什么勇气对抗,就算是凭着一时之气努力对上了龙腾,但是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时候输是无疑的!

    “其实我对昭阳也没怎么样。对昭阳,只是因为她爱恋表哥,可是表哥对她无情,出于同是女人的立场,我还是有些同情她的。所以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多帮了一点。那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在意。”

    “娘子,你不仅是对昭阳。你好像对每一个女子都是这样。我印象中就有比较深刻的,那什么凌冰心不知道天高地厚,她都敢这么冒犯你了,你也没拿她怎么样,一点皮肉之苦也没让她受。

    对了,别说那什么凌冰心了,还有魏明兰。她之前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你,除了她害圆圆,其他的几次,你也是都放过人家了。

    娘子啊,你对女子真的是太善良太大度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善良大度的了。”

    龙腾说的还只是其中几个,还有更多的,但是显然容凰没想再说了。

    容凰眨巴了一下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是,对女人,容凰能手下留情的都手下留情了,只要没触犯到她的底线。

    “我没你说的这么心慈手软吧。我只是觉得古代的女人不易,地位低微,承担的太多,这个社会对她们也太过不公平。

    有时候我看着她们压抑的脸,我都觉得牙疼。然后我就会想到魅。魅比她们真的是强太多太多了。

    魅总是畅快的笑,畅快的玩儿——可是我见到的那些女人——”

    当然容凰在现代过得也是挺自在的。但是容凰一向不怎么喜欢情绪外放,她也喜欢笑,只是那笑容从来没有到达眼底罢了。

    龙腾撇了撇嘴,心软就心软了。

    算了,她娘子心软一点就心软一点吧,龙腾也不管了,反正有他在,什么事情都轮不到容凰操心,她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成了。

    “对了,不是说南蛮和北漠吗?你怎么岔开话题了。”

    “北漠现在是安分的很。可是谁知道北漠王会不会耳根子软,又被人给劝动了。不过娘子放心,北漠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龙腾能这么说,显然是胸有成竹了。

    “南蛮呢?”

    容凰问到南蛮,龙腾眼底划过丝丝寒芒,掩藏的极好,没有让容凰看到。

    “纯元大公主之前在东楚呆的时间太长了,南蛮和东楚离的太远了。尽管大局还掌握在纯元大公主的手上,但是其他的嘛——”

    显然,龙腾对纯元大公主不是那么的看好,甚至还是有些对纯元大公主做事的不满的。

    容凰皱眉看着龙腾,“南蛮出事了?”

    “几个跳梁小丑在蹦跶,不用担心。”

    “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啊!不过提醒你一句,小心什么叫做阴沟里翻船哦。”

    “娘子放心,为夫这条船是绝对不会翻的。为夫不会让娘子出任何事情的。这一点,娘子尽管放心好了。”龙腾轻轻扬起眉头,带起无限的诱惑,看得人真是想再上面咬上一口。

    容凰看的有些面红心跳,龙腾这厮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好像一直都在勾引她似的。

    勾引?

    这个词跃入容凰的脑海中,容凰猛地一激灵,好像从她坐月子起,龙腾每次来看她,真的是有在勾引他!

    这个男人真是过分!难道不知道她在坐月子!

    难道龙腾以为只有男人是有谷欠望的!女人就没有了嘛!

    当然,这些话容凰是死也不会跟龙腾说的。

    龙腾这厮平时就很纵欲无度了,体力好的让容凰吃不消。要是容凰敢再说什么挑拨的话,现在龙腾是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是容凰敢说,龙腾等她出了月子,一定会全都还给她的!

    想想老天爷真是不公平,男欢女爱后,男人的体力咋么好,还是神清气爽的,可是女人呢?那真是倒霉的不要太倒霉了,在床上累的连动都不高兴动一下。

    “娘子,你在想什么?”就在容凰咬牙切齿地想着不公平时,龙腾的五根手指在容凰的面前晃荡。

    容凰回过神摇头,“我哪里在想什么。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想起南蛮,倒是想到十三皇子那小人儿。就是不知道他在南蛮过的怎么样。”

    容凰对十三皇子还是挺有好感的。

    “他过的很好,你放心吧。”东楚老皇帝所有的儿子都被龙腾害死了,只有是十三皇子活着。

    “可是南蛮现在不安稳,万一——”当了母亲,容凰的心倒是越来越软了。

    “不会有万一。闹不起来的,就那么几个人。况且纯元大公主又不是死人,别把她想的这么没用。

    若是连自己唯一的外孙都保不住,她活着做什么。”

    容凰再想说什么,也闭上了嘴巴不再开口。

    容凰总不能开口要求龙腾派人保护十三皇子吧,容凰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他们交情还没有好到这个份儿上。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人家亲娘亲外祖母都在呢,哪里轮得到他们操心。

    容凰要操心的现在只有这一大一小两个人。

    *

    岳争和南宫晔正在京城的大街上晃悠。

    圆圆的满月礼还有一段日子,他现在一直待在皇宫也是无聊得很,反正又见不到师妹,出来逛逛也不错。

    话说,京城的街道,岳争也已经很久没有逛过了。

    似乎京城的街道比之前更好了。由此可见,龙腾这皇帝当的不错啊。

    “腾凰帝的确是治理有方。”南宫晔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要知道腾凰新立,内有东楚余孽,南蛮和北漠不稳,外有三国虎视眈眈,在这样的情况下,龙腾能把国家治理到这份儿上,真心是很不错了。

    虽然岳争和南宫晔是匆匆赶路来到腾凰,但是一路上总是要休息,要给马儿吃吃草,人也要吃东西。经常会停下来,在腾凰境内,倒是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

    “你也别只夸龙腾啊。我呢!”岳争对着南宫晔挑眉。

    “你还有很多要做的。”南宫晔深深看了一眼岳争道。

    岳争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的确他还有很多要做的。他的母后为他留下了一个干净的朝堂,他不会辜负他的母后的。

    只是南宫晔这可恶的,说两句夸夸他不行嘛!就是骗他说,他比龙腾强,难道这也不可以嘛!

    南宫晔:我不会说谎话。

    岳争:滚!

    岳争正要拉着南宫晔逛,忽然一个人影吸引住了岳争。

    南宫晔循着岳争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穿的不怎么好的女子进了药铺。

    “你难道是看上那女子了?”如果是,南宫晔会觉得欣慰的。岳争总算是走出来了。只是这眼光有些差。

    岳争翻了一个大白眼,“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嘛!只是那人好像是熟人。就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是你的旧情人?”南宫晔嗤笑道。

    “滚远点!我像是这种人嘛!”

    南宫晔定睛看着岳争,看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点头,“是的。”

    岳争差点没噎死,这个可恶的!

    经过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岳争总算想起那女子是谁了。

    “我想起来了,王明娟。”

    南宫晔对王明娟是没有半点的印象,他根本不知道王明娟是谁,自然是不需要耗费什么功夫去记这么一个人。

    岳争之所以对王明娟还有印象,是因为当初王明娟实在是太烦了,在他还是东楚小皇爷时,只要逮到机会就要找他去救她的的母亲,那时候岳争对王明娟真的是印象深刻啊,完全是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女人。

    “你这么看着人家姑娘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

    “真什么真!我是没见过比这个更烦的姑娘倒是真的。”岳争摸着下巴,没好气道。

    “既然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了,你在意这人做什么。你拉我出来不就是要逛街的,还逛不逛。不逛我走人了。”南宫晔可没兴趣跟岳争待在这里注视一个姑娘家,有意思吗?很显然是没有。

    岳争摸着下巴,忽然知道什么不对头了,“她怎么会在京城。不是说她一家子都已经离开京城了。”

    因为当初王明娟真的是烦到了岳争,所以他还特地关注了一下这烦人的姑娘,知道这王明娟一家子都不好过了,岳争还开心了一下。

    别把岳争想的多好,没入他心的女人,还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女人,岳争不出手整治一下,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岳争打量了一下王明娟进的铺子,不是其他地方,竟然是药铺。

    岳争眼底的神色愈发不明了。

    好一会儿,王明娟才从药铺出来。

    “你去药铺打听一下,那女人方才进去是做什么了。”岳争是真的有些好奇王明娟进去是做什么了,他相信王明娟肯定是没有做什么好事,这是岳争的直觉。

    作为帝王,岳争的直觉有时候比起女人所谓的第六感都不知道要强悍上多少。

    “是,主子。”岳争身后一相貌普通的男子立即领命。

    南宫晔瞥了一眼岳争,凉凉道,“就算是你不喜欢那姑娘,可也没必要这么关注人家吧。”

    到了这时候,南宫晔也不说岳争喜欢王明娟什么了,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岳争是不喜欢王明娟,甚至还有些厌恶。

    可就算是这样,王明娟现在穿的这么差,很显然日子过得不怎么样,而岳争已经是一国之君了,有必要再为难一个姑娘家?

    “你不懂。”

    这是帝王对阴谋的一种敏锐感觉。

    “我懂,你的小肚鸡肠。”

    岳争差点没被南宫晔给气笑了,这个可恶的男人!最让人生气的是,这可恶的男人竟然还是他的亲哥哥,这更是让人生气啊。

    岳争在心里腹诽了好多遍。

    岳争的人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很快,进药铺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她是进去做什么?”

    “启禀主子那女子方才是进去买催情的药。”

    南宫晔挑眉,看来那女人真不是一个善茬,买的是催情药,无论是用来做什么,反正不会是好的。尤其是那女子还是小姐打扮,她还没嫁人呢。

    岳争给了南宫晔一挑衅的神色,“听到没有。”

    “听到了。只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就算买催情药,那也是人家的事情,反正是用不到你身上,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是不会用在我身上,我当然是不用激动了。只怕是要用在龙腾的身上。”岳争眼底精光四烁。

    南宫晔不可置信地看着岳争,“你总不能因为不喜欢人家,就这么乱栽赃吧。”

    “我没这么无聊。”

    岳争现在也算是想起来了,王明娟此刻的情况可不怎么好,她一家子都被赶出京城了,她父亲如今就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吧。

    对了,看王明娟身上穿的这么差,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由此可见,她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差。

    可这样的王明娟在京城,联想到龙腾下的旨意,京城三百里内的七品以上官员都可以来参加圆圆的满月礼,想来王明娟是来参加圆圆满月礼的。

    岳争还是挺关心容凰的情况的,容凰和王明娟的关系可不好,据说还有些龃龉。

    如今王明娟又来药铺买催情药,用在龙腾身上的可能性很大。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联系在一起,岳争对自己的推断有八成的把握。

    南宫晔见岳争脸上的神色不是作假,心立即下沉,“不知羞耻。”

    岳争完美挑眉,“不错就是不知羞耻。你说一个女儿家,又不是丑的嫁不出了,非要想那些有妇之夫。我都替他们觉得脸红。”

    岳争一脸的义正言辞,似乎十分为那些堕落的女子感到伤心。

    只有南宫晔无语地看了一眼岳争,这是岳争能说出来的话?真真是让人惊讶了。

    岳争怎么不看看自己,他就是一直惦记着有夫之妇!还有脸说人家惦记着有妇之夫?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王明娟吗?要不要直接解决——”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虽然这女人的确是讨厌了一点,但是也没到要直接解决人家的地步啊!真是太粗暴了。

    你得好好学学我才是。”岳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南宫晔,似乎南宫晔真的让人心痛一般。

    南宫晔嘴角抽搐地看着岳争,方才看到王明娟落魄,不知道眼底划过笑意的人是谁,他竟然还有脸跟他说这个!这简直是——

    南宫晔深吸一口气,撇过头懒得再看岳争。

    在岳争身后的人,一个个低着头,心里不约而同道,皇上也只有在南宫教主的面前才会这么放得开,至于其他人——

    “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你对王明娟到底是什么想法。”南宫晔对王明娟真的是讨厌的不行,真不知道王明娟心里都在想什么,竟然买催情药要去勾引男人,女人无耻淫荡起来,真的是超出人的想象。反正很超出南宫晔的想象。

    岳争桃花眸中波光流转,眼底划过若有若无的算计,“当然是——帮上一把了。”

    “你疯了!”南宫晔不可思议地开口,他真有冲动往岳争的脸上摸摸,这到底是不是岳争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岳争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南宫晔。

    正是看出了岳争眼底的认真,南宫晔才更生气。

    “你疯了!”

    是疯了!明明猜到王明娟是打算做什么,不阻止不说竟然还要推上一把。

    岳争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不就是因为看不惯龙腾,想给龙腾添堵嘛!

    岳争还记不记得,这一招不仅是给龙腾添堵,同样也是给容凰添堵!

    南宫晔真想问岳争一句,你是真的爱容凰?明知道这种手段幼稚,竟然还要使用。

    南宫晔脸上的表情真的是太明显了,岳争一眼就看穿了,也是南宫晔希望岳争看穿他的想法。

    “别这么激动。就算我去推一把又能怎么样?你以为龙腾会上当?

    不会的,王明娟想成功的可能性是零。你还这么担心做什么。”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让你搅和了,万一成功了!那该怎么办!

    况且你就不担心,若是让她知道了,她会生你的气。

    你可千万别忘了,你还想着联姻呢,就你做的事情,就是我也不乐意跟你联姻。”

    岳争自然是听懂了南宫晔说的,容凰会生气,但是——

    “你可真是胳膊中往外拐!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亲哥!”

    亲哥!

    南宫晔眼底有些愣怔迷惘,他和岳争之间虽然比较随意,但是他们从来就很小心地触碰“哥哥弟弟”的字眼,可是现在——

    “放心,我有分寸,我知道该怎么做。

    师妹倒是会生气。毕竟我做的是有些不厚道。但是这不会影响联姻的。”

    你倒是有自信。南宫晔在心里腹诽。

    “你倒是不客气。也不担心自己玩儿过火了。”

    “我当然不客气了。我对自己向来很有信心。况且你就算是对我没信心,好歹也得对龙腾有点信心的说。”

    “你既然明知龙腾不会上当,那你为何——”

    “送龙腾一份礼物罢了。也就当是我联姻的诚意。”岳争难得正了正神色,一脸认真地开口。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岳争别有深意地开口。

    南宫晔不再开口,既然知道岳争有自己的打算,那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这么个蠢女人,把皇宫当什么地方了。真以为她那一点手段能看啊。到时候不知道要我花费多少心思帮她查缺补漏。唉,我就是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南宫晔:“……”心地善良?

    众人:“……”无语。

    岳争和南宫晔继续逛着京城,王明娟的出现只是稍微掀起了一点涟漪,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明娟还做不到让他们两个有什么反应,她还不配呢。最多也就是逗趣的玩物罢了。

    *

    “皇上不需要派人看着西岳皇和南宫教主?万一——”龙剑对着正在批阅奏折的龙腾提议。

    “没有万一。不用担心。”龙腾头也不抬地回道。

    的确是没有万一,如果换一个时候,龙腾可能还要稍微不放心一下,可是岳争和南宫晔是来参加圆圆的满月礼,这就注定了他们什么都不会做,什么坏也不会使。

    “启禀皇上,北秦二皇子求见。”

    龙腾下笔的手微微一顿,嘴边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仔细看去,那弧度似乎像是嘲讽,又像是好笑。

    龙腾和容凰在知道北秦派来的人竟然是秦羽,说实话,还真的是惊讶了一番。

    容凰想的倒是稍微更多一点,秦羽来,八成是有沈柔的意思。

    真心不懂得沈柔那女人是想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还一天到晚的要刷新自己的存在。

    呸呸呸!

    不能想了!坚决不能想了。容凰一想到那可恶的沈柔,浑身都不得劲儿的说。

    “见,朕自然是得好好见一见才行。”

    龙剑觉得自家主子这话除了嘲讽还是嘲讽啊。

    秦羽跟着内侍进了殿内,秦羽今日穿着一件石青色直缀,容貌渐渐张开,不再是之前那副幼稚的样子,不过龙腾觉得,秦羽怕是半点长进都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见过腾凰帝。”秦羽觉得龙腾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按捺下心头的怪异,老老实实地给龙腾行礼。

    “二皇子不必客气,来人啊,还不赶紧给二皇子搬张椅子,怎么做事的。真是不知道分寸。”龙腾没好气地骂道。

    “是。”

    秦羽心里的感觉更奇怪了,龙腾既然知道他来求见,不是该早早把椅子准备好才是,龙腾这么呵斥手下的人,怎么给他一种是在给下马威的感觉呢?

    秦羽仔细想了想,貌似他没得罪过龙腾吧。

    龙腾和容凰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在他来东楚贺寿时,他就感觉到的奇怪,尤其是容凰那时候欲言又止要说的话,就更加让秦羽觉得奇怪了。

    还有母妃,想到沈柔在他来腾凰时那奇怪的态度,秦羽心里更不得劲儿。

    秦羽一路上都在琢磨,自己的母妃是不是和容凰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她这么惦记容凰做什么。

    怎么想怎么奇怪。

    秦羽不说话,龙腾也不说话,主要是他事情一堆,没看他还有这么多奏折没批阅嘛!赶紧把他手里的奏折批阅好了,他还要回去陪自己的娘子呢,谁有工夫管秦羽。

    “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秦羽见龙腾从他进来后,就只给了一张椅子做,其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心里顿时不得劲儿,可是想到他要做的事情,只能按捺下那不得劲儿了。

    不情之请?

    龙腾挑眉,想到所谓的不情之请,龙腾看向秦羽的眼神愈发的微妙,没错就是微妙。

    既然都知道是不情之请了,那就不该说。

    也不知是龙腾脸上要表达的意思太过明显了,还是秦羽聪明了,反正秦羽就是看懂了龙腾眼底的意思。

    这让秦羽心里愈发的不舒服。

    要知道秦羽在北秦可是一直被人宠着捧着,没想到来了一次腾凰,竟然被人这么下脸。

    “我想求见腾凰皇后。”

    “二皇子该知道,皇后正在坐月子。你一个男人——哦,朕说错了,连加冠之礼都还未行的,怎么能算男人呢。应该说是男孩儿。”

    秦羽瞪大眼睛,死死瞪着龙腾,竟然说他不是男人!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龙腾才不管什么侮辱不侮辱呢!

    秦羽想去见容凰,想都别想!

    龙腾倒不是觉得秦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秦羽是容凰的同母异父的亲弟弟,按理关系是挺亲近的。

    可问题是,容凰对北秦那堆人一向没什么好态度,见了也是让容凰生气,娘子正在坐月子,怎么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呢!

    “我可以隔着屏风,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腾凰皇后。”

    是的,秦羽是想问容凰,她和自己的母妃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件事缠在秦羽的心里,简直是让秦羽抓心挠肺,恨不得立即有一个答案,无论这答案是什么,总归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这对秦羽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正在坐月子,听不得烦心事。”龙腾轻轻道。

    “我不会烦到腾凰皇后,我只是——”

    “二皇子,虽然朕知道北秦不通礼仪,性格野蛮粗俗,但是你硬是要去妇人坐月子的房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龙腾的声音渐渐变得危险,压得秦羽心头都喘不过气,这就是压力!龙腾带给秦羽的压力!

    还有龙腾的话,简直就是过分,简直是把整个北秦都骂进去了!要是他继续坚持,不就是承认了北秦不通礼仪!都是野蛮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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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8 满月礼 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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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风、西岳还有北秦的使臣全都到齐了。南蛮和北漠也派了人。

    来的最晚的不是南蛮或者北漠,竟然是南风,而且那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南风的沈俊。容凰在听到消息后,忍不住撇嘴,什么人啊,亏得还是她的表哥呢,竟然来的是最晚的,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这完全让人无法忍受!

    容凰不高兴,龙腾也同样不高兴。那什么沈俊简直就是过分啊,圆圆的满月礼是天大的喜事好不,沈俊那厮竟然摆着一张臭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这不像是参加喜事,根本就是在参加丧事!

    呸呸呸!

    龙腾在心里念叨了好多句,过往的神灵,一定得当他说的不算数,他真是被气坏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私底下,龙腾还是跟容凰说了他的不满。

    “沈俊啊,当然要不高兴了,这也很正常。”八成沈俊从娶了韩秀儿以后,就没高兴过吧。

    但是沈俊你不高兴也得忍着啊,你这是来参加喜事的,还是来参加丧事的,容凰和龙腾很巧合地想到了一块儿。

    “要不是过两日就是圆圆的满月礼,我不想闹出什么不高兴的。真想私底下狠狠揍那厮一顿。”赶让龙腾不高兴,龙腾一定会让那人更加不高兴。

    “现在不好揍。咱们可以等到沈俊离开后,在半路上找个机会狠狠揍沈俊一顿,到时候就没关系了。”容凰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龙腾眼睛一亮,“好主意。到时候要打的狠一点。”

    容凰也没说什么,反正只要打不死就成了,龙腾下手肯定是有分寸的,她不需要担心。

    *

    王明娟站在窗口,可是一颗心却放在了自己床上枕头下的那包药,那是她去药铺买的催情药,那是她用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来的。

    王明娟只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按照她预想的一样进行,她接受不了失败,因为这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

    “我说妹妹,这都已经天黑了。你怎么还不去睡。明日就要进宫赴宴了。你啊,还是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的好。”王明娟心里正紧张万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门被推开,万氏那标志性的剑三刻薄的声音和同样响起。

    王明娟垂眸,敛下眼底的嘲讽,“嫂子放心,我就是心里紧张,想着明日就就要见皇后娘娘了。许久未见,也不知皇后娘娘会怎么对我呢。”

    万氏脸上的神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她关心的只有王明娟和容凰的关系,其他的,万氏才不是很在意呢。

    “放心好了,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天上高不可攀的纯洁云朵,而你只是地上卑贱的污泥,但是皇后娘娘心地善良,知道你过得落魄,一定会送你一点东西的。”

    王明娟低着头,心里大恨,容凰又不在这里,听不到你的话,你有必要踩着她的脸去捧容凰嘛!

    万氏才不管王明娟心里会想什么呢,要不是有这个念头,她都不会租两辆马车进京。

    王家这个小院落,没睡的其实不止王明娟一个,王明娟的父亲王通其实也一直睁大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拿泛着银光的匕首,“先帝,臣无能,不能为你报仇雪恨,一直忍辱偷生地活着。可是如今臣有机会了!先帝您一定要保佑臣明日成功!到时候臣就算是死也能去地下见您了。”

    翌日天明,阳光灿烂,天气晴朗,真真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天气了。

    皇宫,今日整整摆了两百桌酒席,龙腾将酒宴布置在了琼花台,那里方圆广阔,足以容纳两百桌酒席。

    从一大早,整个皇宫就热闹的不行,酒香混合着花香,在徐徐的清风下,吹拂进人的鼻尖。

    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人上了酒桌,南宫烨和岳争自然也在其中。

    岳争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撇了撇嘴,“龙腾那厮就是一个喜欢炫耀的。”

    南宫烨淡淡瞥了一眼岳争,“如果是你,也一定会炫耀的。”

    最心爱的女子为自己生了孩子,难道这还不值得炫耀吗?不,这很值得炫耀。

    尤其这个时候,情敌还在,就更需要炫耀了。

    反正南宫烨绝对相信,换做抱得美人归的是岳争,他绝对做的要比龙腾更加厉害,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

    “我一直知道你不是亲的。你不用每次都这么提醒我。”亲哥能像南宫烨这厮一样,一句好听的都不跟他说,尽往他的心上插刀子。

    南宫烨也不在意岳争的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只是让你认清楚事实。”

    “早就认清楚了。只是有时候想自欺欺人一下罢了。只是现在看来,我身边有个你,我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自欺欺人?南宫烨不禁觉得好笑,自欺欺人是什么?只是让你活在虚幻中,反正不是一件好事,人,还是得活在现实。无论那现实有多么的难堪黑暗,你都应该选择活在现实中。

    就跟容凰说的一样,宁可活在痛苦的真实中,也绝对不要活在虚假中!

    南宫烨和岳争的位置自然是在最前面的,也就摆了一个长方形桌子,南宫烨和岳争坐在一起,这是贵客的位置。

    沈俊和秦羽自然也是这么做。然后就是南蛮和北漠的使臣再次,再后面的就是腾凰的大臣,从一品到四品依次下延。再外面的就是四品以下的官员,他们都是大圆桌围在一起,好几家坐在一块儿。

    要不然好几百号人,就是琼华台再大,怕是也容纳不了。

    “那个女人,你怎么样了?”南宫烨喝着美酒,状似无意道。

    岳争嘴角抽搐地看着南宫烨,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有歧义了,弄得好像他针对对王明娟有什么一样,天知道,岳争对王明娟是半点心思都没有好嘛!怎么都这么喜欢冤枉他呢!

    岳争觉得自己好无辜。

    “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

    南宫烨狐疑地看着岳争,他想说,他觉得最没有分寸的就是岳争了。但是好歹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西岳皇和南宫教主的交情倒是深厚,一直看着两位在交谈,不知两位在说些什么?”南蛮的使臣忽然开口问道。

    岳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问话的人,年约四十,长得还算端正,只是那双眼里总是闪烁着算计的神色,这样看着就让人心里很不舒服了。

    尤其是想到南蛮最近在做的那一堆白痴事,岳争眼底嘲讽的笑意不禁愈发讽刺,什么东西!

    “朕和南宫教主在说些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听没听说过一句俗话,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说你是什么呢?”

    被岳争羞辱的南蛮使臣心里大恨,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啊,太过分了!

    要不是想着岳争是西岳皇,他想趁机讨好岳争,这样也对南蛮的大事有些帮着,他才不会这么凑上去开口呢。开始岳争真的是太过分了,哪里有半点把他看在眼里!

    若是以往,按照他这火爆的脾气,他怕是要早就跳起来了,可是这么紧要的关头,绝对不能再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所以他只能忍耐。

    岳争就是知道这人不会闹,才会这么不客气。圆圆的满月礼,岳争可不希望出什么事情。要知道圆圆可是容凰的亲生儿子,是他未来的女婿呢,对了,还是龙腾的儿子,当然这个身份那就没什么要紧了,勉勉强强,马马虎虎把这个加上去吧。

    岳争就是这么想的。

    秦羽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他总觉得自己母妃对容凰似乎太好了一点,那一包袱做给孩子的肚兜,秦羽还没机会交给容凰,但是每次看到那一堆小儿肚兜,秦羽心里怪异的感觉不禁愈发深了,就是现在参加龙腾儿子的满月礼,秦羽都是心不在焉的。

    不过也没多少人会在意秦羽,自然是不会把秦羽放在眼里了。

    沈俊则是淡然地坐着,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其他人,也是吃吃喝喝,说话的声音倒是也不怎么响。

    万氏和王明娟是在最后的圆桌上,和好几家人凑在一起,万氏吃着桌上这些一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吞下去,乖乖,真的是太好吃了!这次就算什么东西都没拿到,但是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这辈子也算是值当了。就是可惜相公因为读书没能来,否则也能吃到这些好东西了。

    万氏的确是够粗俗够上不了台面,但是万氏对自己丈夫的一片心是真的,尽管其中也有为了自己谋求利益的想法,但大多数都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好。所以说万氏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了。当然只是说在为人妻上,万氏的确还算是不错。

    王明娟这则是吃的心不在焉,口中吃的的确是难得的美味,但是王明娟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市口中的东西立即什么滋味儿都没有了。

    “明娟?”

    一道迟疑的声音在王明娟的身后响起,王明娟愣愣地回头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穿着粉色穿花百蝶长裙,梳着飞仙发髻,头上插了一只金丝累凤簪子,整个人显得活力十足,美丽动人。

    这竟然阿是一个熟人,刘雪宁。

    王明娟看着刘雪宁身上穿的好衣裳,再看看她自己身上这穿的破衣裳——普通的布衣,却已经是王明娟最好的衣服了。

    在以往的熟人面前,这差距到底是有多大,王明娟羞愧地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也好过面对这样的尴尬。

    刘雪宁现在是真的很确信,她是没有认错人了,真的是王明娟。

    只是王明娟这变化真的是有些太大了,她方才远远看着,真的以为她看错了呢。

    “哟!这是哪里来的仙女啊。长得竟然这么好看。”王明娟还没有开口,万氏就忙不迭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也亏得这人还能继续开口,真真是难得了。

    刘雪宁狐疑地看着万氏在,这人是谁啊。

    “对了,姑娘还不认识我吧。我啊,是明娟的嫂子。王家的日子现在可是难过了,姑娘看看明娟如今身上穿的衣服,啧啧——真是我看的都心疼啊!身上也戴不了什么首饰。我是个心疼妹子的,可是谁让家里的情况差呢,我就是想给妹子买点好东西,我也没拿能耐啊!”万氏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雪宁头上金钗,乖乖,这是足金的吧,还有上面的红宝石,简直能抵地了她所有的家当了。

    看来王明娟这小蹄子说的还真是实话,王家以前在京城还是很有背景的,也认识很多厉害的人物。看来这果然是真的,就随便一个小姑娘,这身上穿的戴的就这么富贵。

    万氏忍不住想,要不是她那糊涂公公,指不定王家还能一直在京城享福呢!转念,万氏就把这念头给抛开了,这的确是一回事,但是如果王家仍然富贵,她肯定是不能嫁给相公的。

    万氏虽然贪婪自私,但是好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王敏娟听着万氏的话,脸上羞的几乎能滴出血,真的是羞的,万氏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不就是红宝石金簪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有必要眼红成这样!

    “哦,原来你是明娟的嫂子啊。今日是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要是不嫌弃,还请收下这根簪子。”刘雪宁说着拔下了头上的簪子,话落,簪子立即被万氏给抢走了。

    “不嫌弃不嫌弃。”万氏谄媚地笑着。

    刘雪宁从来没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笑着。

    “不行,这簪子是——”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些什么!不懂得就少开口!明娟啊,咱们做人就得认清楚事实。王家以前是富贵过,但是现在已经败落了,就连吃饭的钱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现在这位小姐念着以前的情分送了咱们东西,咱们就该好好谢着。脸面什么的算什么!”万氏是从来不在意脸面什么东西,在她眼里最重要的就只有到手的利益。

    那是你!不是我!王明娟在心里怒吼!

    王明娟只觉得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嘲笑她,每当王明娟接触到那嘲讽的眼神,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她真不明白万氏怎么就半点感觉都没有。

    “雪宁你在这儿做什么?”刘夫人见刘雪宁离席好久都没见回来,于是忍不住亲自起身找。

    “娘,我是看到了明娟,所以在这儿跟明娟说说话。”刘雪宁乖巧地开口。

    刘夫人闻言点头,然后看向王明娟,果然是憔悴粗糙了许多,可见王明娟的日子绝对是不怎么好过。

    “这我夫人穿的可真是好。夫人的女儿果然是有气度有涵养,人也善良。这不,看我们王家败落了,二话不说就送了这么好的簪子。”万氏说着还特地拿出累丝红宝石金钗特地晃了晃。

    万氏这么明显的行为,刘夫人哪里看不出来,这是在要财呢!女儿都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这当娘的就更不能差了。

    “刘伯母,我嫂子不是这个意思,她——”

    “住嘴!这脸皮能当饭吃啊!咱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现在贵人愿意帮忙是咱们修来的福分,你怎么总是爱说些有的没有的。”万氏冲着王明娟小骂,转过头再次谄媚地看着刘夫人。

    若不是还记得现在是什么场合,若不是还记得她要做的事情,王明娟这想不管不顾得大吼!丢人啊!真的是太丢人了!

    刘夫人从手腕退下一只玉镯,“我看你手上太空落落了,这只玉镯正配你。”

    万氏连忙从刘夫人手上拿过玉镯,万氏的父亲是个老财主,所以她还是有些眼光的,她敢说这玉镯一定是值钱的,比方才收到的金钗要值钱。

    “这怎么好意思呢。”万氏嘴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已经将玉镯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第一次见面,我这当长辈的总得给小辈一点见面礼。”刘夫人不在意地笑了,这一点东西,她是真的没怎么放在心上。

    “对了,还不知道夫人是——”拿到好处了,万氏才想起问人家的身份。

    “没什么好说的,你伯父忝局礼部尚书。”

    万氏眼睛一亮,不仅是万氏,跟他同一桌的妇人眼睛都亮了,礼部尚书啊!这简直就是高官中的高官了!对这些六七品小官的妇人来说,简直就是仰望的存在了。

    众人看向万氏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看来家里果然是富贵过的,否则怎么可能认识礼部尚书的夫人呢!

    万氏被众人打量得心里飘飘然。看!她就是这么厉害,能认识礼部尚书的夫人呢!你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原来是部尚书夫人,我真是失礼了。不过夫人,我家相公读书真的是很刻苦用功,我相公的文采很好的,将来他要是进京赶考,不知道夫人能不能让礼部尚书大人指点一下我家相公。”万氏舔着脸道,什么都没有她家相公的前程重要。

    “嫂子,你别再说了。”王明娟是真的无法忍受了。

    万氏不耐地看着王明娟,什么人啊,没看到她在做大事嘛!要是耽误了他相公的前程,看她怎么整这小蹄子!

    “明若那孩子我也是见过的,我家老爷也是夸奖过明若的学问,是个好的。若是明若那孩子进京,可以住到刘府。”

    “真的?真是太谢谢了。太谢谢了,夫人您放心,只要我家相公能高中,是一定不会忘记夫人你的大恩大德的!我发誓,是一定不会忘记夫人你的大恩大德!”万氏高兴的口不择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真的是太高兴了,自己相公的前程就这么解决了,她能不高兴嘛!太高兴了!

    万氏又拉着刘夫人和刘雪宁说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离开。

    万氏一直到坐下,都是有些迷迷糊糊,没想到她今天的运气竟然这么好,跟礼部尚书夫人都搭上话了。

    万氏如果是觉得走运,那么王明娟就是觉得羞耻了!

    王明娟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已经扣到肉里了,王明娟还是半点痛感都没有,因为她只觉得羞耻!

    万氏不知道万明娟的想法,也懒得管王明娟心里在想什么,王明娟的想法根本影响不到她。万氏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晕晕乎乎,整个人都没清醒呢。

    呵呵——竟然跟礼部尚书搭上关系了,真是幸运啊!相公的前程有着落了。

    真是越想越开心啊!这次就是没从皇后娘娘那儿得到什么好处也值得了,就是她得的金簪子和玉镯就足够了,这两样东西当了,可以给相公买一副好的文房四宝了!

    刘夫人和刘雪宁回到属于她们两人的座位。刘大人看了一眼刘夫人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刘夫人也没瞒着刘夫人,把见到万氏和王明娟的事情都跟刘大人说了。

    “没想到王家如今竟然过得如此落魄。明若那个孩子我以前见过,是个好的,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妻子,这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万氏不好?”

    刘大人不说话了,作为君子,怎么能在背后说人的坏话呢,尤其那还是一个女人,那就更不行了。

    刘雪宁好奇地看着刘夫人,“娘,难道您觉得明娟的嫂子是个好的吗?”

    明明万氏很粗俗贪财,行为更是不登大雅之堂,这样的儿媳妇谁会喜欢。

    “若是王家还是跟以前一样的门第,万氏当然不好。可是王家的身份已经变了。没了钱财没了地位,就连一家人的温饱都成问题了。这时候什么礼仪什么规矩那都是不重要的。反而像万氏这样的反而更好。你知道娘为什么说更好吗?

    就是因为万氏没脸没皮,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万氏真的很不堪,但是万氏能拿到好处,攀上关系,可以为他的丈夫争取到有用的东西。既然得了实惠,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想想,若是你是万氏,你能做到万氏这样吗?”

    易地而处,刘雪宁是绝对做不到的,别说做不到了,她只会觉得丢脸不好意思。

    “你啊,倒是可以跟万氏学学。”

    “这是什么话!我的女儿能跟这么个粗鄙夫人学嘛!”刘雪宁还没开口,刘大人没好气道。

    刘夫人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她不是让女儿学习万氏粗鄙行为,刘雪宁人虽然傻了一点,但是这教养礼仪还是很不错的。刘夫人是希望刘雪宁好好从万氏身上学学,该怎么对自己更好,知道怎么获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刘雪宁嫁人后急需的东西。

    算了,性子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慢慢来才行啊。

    刘夫人收了收心神,开始吃起桌上的菜肴。

    “皇上驾到!”

    一尖锐高昂的声音响起,明黄色的身影逐渐映入人的眼帘。

    凡是腾凰的子民全都起身下跪,各国的使臣只是起身弯腰算是给龙腾行礼了。只有作为一国之君的岳争一直坐着。同为君王,腾凰和西岳可不是从属关系,所以岳争可不会起来迎接龙腾,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龙腾不仅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竟然还抱着圆圆。

    龙腾生的儿子,取的是“圆圆”这两个字当乳名,这已经传开来了。孩子被包裹的严严实实,龙腾让孩子出来亮相,那是绝对不会让孩子吹风着凉。

    岳争离龙腾的位置是最近的,他也十分幸运地看到了龙腾怀中的圆圆。

    真不愧是他未来的女婿啊!

    岳争现在是怎么看圆圆怎么喜欢!圆圆长得可真像容凰,当然圆圆长得不仅像容凰也像龙腾,可是岳争对龙腾无感,直接忽略了圆圆长得像龙腾的地方,光看到圆圆长得像是容凰地方了。

    圆圆长得像容凰的地方,岳争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怎么好看。至于像龙腾的地方,抱歉,岳争眼睛有些不太好,没怎么看出来。

    要不是此刻圆圆在龙腾的怀抱里,岳争真想冲上去抢过圆圆,然后好好亲上两口!这可是他未来的女婿啊!他们得好好培养翁婿间的感情啊!

    龙腾:谁是你未来女婿啊!

    岳争:你怀里那个!

    龙腾:你丫的贼心不死!滚!

    岳争那绿油油散发着狼光的眼睛,让人想忽略都困难。岳争那一点心思,简直是不用看都能猜到。

    好一个岳争!竟然到现在都不死心!简直是让人生气啊!

    龙腾下意识地抱着圆圆除错了一下位置,很好地遮挡住了岳争那如狼的眼神,美其名曰,岳争的眼神太吓人了,会吓到他的圆圆。

    岳争见状撇了撇嘴,心道,龙腾你可是够小气的。

    南宫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禁觉得好笑,这两个亏得是一国之君,果然是一个幼稚过一个。不过圆圆长得的确很像是容凰,似乎透过圆圆那张小脸,能看到容凰似的。

    龙腾坐下后,内侍立即道,“平身!”

    “腾凰帝的长子果然是可爱聪慧啊。”

    可爱还是能看出来的,白白胖胖的脸蛋,再加上精致的五官,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无论是谁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可爱。

    但是聪慧,还真没谁看出来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每天只会吃喝拉撒睡的,你说他聪慧,这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龙腾难得觉得岳争顺眼,没错他的儿子就是这么优秀!

    “难得西岳皇慧眼识珠。”龙腾高兴地开口。

    在前面座位的人都听到了龙腾和岳争的对话,嘴角不禁开始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亏得这两人还能说的这么有兴致,真真是难得了。

    当然这话他们也得说,总归是各种好话不要命地往圆圆身上放。

    龙腾难得看这些人顺眼一点,不错不错,这些人难得眼光这么好。傲娇的龙腾难得不觉得这些人聒噪了。

    一番恭维后,龙腾就让内侍宣读了圣旨,也就两件事。第一圆圆的大名出来了,就是龙啸,另外字慕凰。第二件事就是封龙啸为太子。

    慕凰?爱慕容凰?龙腾这取的名字,真是无时无刻不让人憋闷啊。

    岳争这么想着,也抬头看了一眼龙腾,后者没回避,就这么直直地看过去,“西岳皇觉得朕取的名字如何?”

    如何?还如何呢,除了让他觉得差以外,他是什么感受都不会有。

    一般龙腾觉得好的,岳争就不会觉得好。岳争觉得好的,龙腾就不会觉得好。

    当然对容凰和圆圆这两人又是另外的态度了,容凰那是最好的,圆圆也是最好的。

    “慕凰这原本是腾凰帝打算给圆圆的大名吧。”岳争开口,完全是用的笃定语气。

    龙腾也不否认,“不错。朕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朕对皇后的情谊,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只是皇后更喜欢啸字,朕向来爱重皇后,自然是不会违背皇后的意思了。于是就慕凰二字作为圆圆的字了。对了,每当朕喊圆圆慕凰时,圆圆都会笑得特别高兴,朕相信圆圆一定是能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众人:“……”

    这是被撒了满满的狗粮吗?众人看着龙腾十分的无语,不就是在炫耀你和腾凰皇后之间的感情深厚嘛!有这么必要嘛!啊!有这个必要嘛!他们都是老人家,实在是不懂这些诶情情爱爱的。

    真是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唯一没起起皮疙瘩的就是岳争和南宫烨了,龙腾这摆明了就是炫耀!一个男人,一个一国之君,竟然这么无耻地炫恩爱!真是太过分了!

    生气的同时就是心酸了,因为龙腾可以炫耀,他可以炫耀自己对容凰的爱,因为容凰是他的妻子,是腾凰国名正言顺的皇后!

    生气啊!不是一丁点的生气!

    岳争气地都想冲上去给龙腾几拳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已经占了最大的好处,这嘴巴就不能好一点啊!一天到晚地戳人的伤口,这世上都找不到比龙腾更加可恶的人了。

    岳争看着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的圆圆,下意识地就想开口,直接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圆圆和自己女儿的婚事定下,相信龙腾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的。

    因为岳争确信,龙腾是一定不会拒绝的,如果龙腾在这样的场合拒绝了,那代表什么?代表西岳和腾凰彻底交恶!

    心里有一头野兽在呐喊,岳争真想这么不管不顾地说出来,以此来好好报复龙腾,丫的,让你炫耀!让你戳我的心窝子。

    “这酒水不错,你多喝两口。”

    就在岳争想要将定亲联姻的话脱口而出时,一道清凉冰冷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岳争的思绪,也让岳争稍稍冷静了一点,他方才的确是差点入了心魔。

    总以为,现在他可以很淡然地面对一切了,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定力还是不够,每次被刺激一下就要跳起来。

    心浮气躁,遇事冲动,这哪里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

    岳争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一点。他是要结亲,可不是结仇,所以是万万不能冲动了。

    岳争平复下心情后,扫了一眼南宫烨,母后将他留给自己,的确是最好的。

    龙腾炫耀了儿子,炫耀了他和容凰夫妻恩爱,整个人都满足了,低下头看到圆圆已经累得再打哈欠了,顿时心疼了,立即让换了乳母把孩子抱回容凰那儿。

    别以为就乳母一个人,她身边可是藏了不少的精英暗卫,就是身边也跟了数十护卫,圆圆的安全绝对是第一位的!任何人都别想钻一点空子,龙腾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现在太阳虽然不刺眼,十分的柔和,但是对婴儿的眼睛还是有伤害,所以要给圆圆撑一把厚厚的油布伞。

    岳争好笑地看着龙腾跟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要是以往,谁会相信龙腾会变成这个样子。

    岳争忍不住想,他会不会跟龙腾一样没出息呢?不会,将来他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这样,谁会像龙腾这样没出息。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龙腾的孩子是他最喜爱的女子所出,所以龙腾会宠爱圆圆,而岳争知道,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是不可能为生孩子的,既然不是最心爱的女子为他生的,那么他将一视同仁,不会偏爱任何人。当然未来嫁给圆圆的嫡长女倒是可以偏爱一下。

    刘雪宁整个人都愣了,在听到圣旨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激动地拉着刘夫人的手,“娘,您听到没有?您听到没有!太子啊!太子啊!”

    “娘的耳朵又没出问题,哪里会听不到。娘听到了。皇后娘娘果然是有福气啊。”

    孩子刚出生一个月,竟然在满月礼上就被封为太子,这是何等的荣耀。要知道古代的孩子易折,一般孩子到了周岁才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可是就这么一个才出生一个月的孩子竟然就被封为太子,这是何等的盛宠!

    刘大人眼里也有些震惊,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这算什么事情,有必要这么激动嘛!

    皇上不是早就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既然皇上只有皇后一个女人,那么他的孩子也只会是从皇后娘娘的肚子里爬出来,那就注定了,太子肯定只会是皇后娘娘所生。

    嫡长子,按照礼法被封为太子,这也不算什么,很正常不是吗?

    “太子啊!那不就是未来的皇帝!天啊,皇后娘娘的命真是太好了!”

    万氏整个人都蒙了,她虽然没读过书,但是也知道太子是什么!

    “皇上真是太宠爱皇后娘娘啊。做女人做到皇后娘娘这份儿上,也没谁了!”万氏忍不住再次惊叹了,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这么好的事情能落到她的身上就好了。

    这一次,同桌的人没有再鄙夷万氏的,因为她们也是这么想的,能做到皇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还让帝王为之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甚至就连她才出生一个月,不知道能不能站住脚的儿子都被封了太子。

    一个女人梦想的所有的一切,皇后娘娘是全都拥有了!这让人如何不嫉妒呢。

    这一刻,容凰再次成为让全天下女人都嫉妒的人了。

    容凰是不知道这一点,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不招人妒是庸才!

    王明娟低着头,长长的时不时颤抖的睫毛遮掩住她眼底的滔天的恨意,容凰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好运呢!为什么天底下的好事你容凰全都占全了呢?不公平,真是不公平,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

    ------题外话------

    明天开始虐渣渣道路,那啥有票子滴亲们可以投给七七,让七七满血动力去虐渣!(*^__^*)嘻嘻……
正文 449 跟太监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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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着被抱回来的圆圆,魅惑的眸子划过点点温情的笑意。

    “这么早就把圆圆抱回来了?琼华台那儿怎么样了?”容凰开口问道。

    奶娘立即回道,“启禀娘娘,皇上和诸位使臣以及几位大臣,相谈的十分高兴。众人都夸了太子殿下像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呢。”

    容凰是知道龙腾会在圆圆满月礼当日册封圆圆为太子,闻言只是笑了笑。相谈甚欢?容凰将这理解为,龙腾一直在炫耀圆圆。至于别人夸圆圆的话,容凰虽然听不到,但是更多的能猜到,肯定都是为了给龙腾面子说的,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怀疑的。

    容凰看着圆圆睡得正熟的小脸,绝美的脸上洋溢着母性光辉。

    “去熬碗醒酒汤,在小火上热着,等皇上来了就端给他。”按照龙腾那爱炫耀的性子,今天可是要喝不少酒的,所以这醒酒汤还是早点准备好。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金桔应道。

    正如容凰想的,龙腾今日高兴,他让天下人看到了他的嫡长子,看到了他聪明伶俐的儿子!暂时不知道龙腾是从哪来看出来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看着好吧。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对龙腾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他在情敌的面前炫耀了!看看岳争那难看的脸色,别以为他不知道岳争为什么拼命灌他的酒!不就是嫉妒他嘛!

    岳争和南宫烨敬的酒水,龙腾全都喝了,全都喝的干干净净!这酒水入喉,不是辛辣甘甜,而是无穷无尽的痛快,喝着这样的酒水就是让人舒服!打心眼里让人觉得舒服!龙腾就是这么想的!这酒喝得真是痛快!

    龙腾的酒量真不是盖的,被人敬了这么多杯酒,只是微醉,整个人还是清醒点不得了。

    沈俊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不禁觉得好笑,岳争对容凰的心意,他倒是知道一点,原本只是觉得有意思,以为岳争只是稍微动了一点心,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动了一点心的问题,岳争的心动的太多了。

    沈俊眯着眼睛,说真的,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奇怪,容凰到底是有哪里好,龙腾这么个当世枭雄喜欢她就不说了,岳争这个一国之君也是喜欢她,对了,那一直沉默寡言,但是一坐在那里就让人忽略不了他气场的南宫烨,肯定也是喜欢容凰的。岳争对此很确信,他是不会看错的。

    说漏了,还有风鹤轩,他的表弟,他对容凰也是一往情深啊。原以为他经过了施悦的事情,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可是谁知道他的那位表弟也同样的丢了自己的心。

    真不明白容凰到底有哪里好,值得天下男子独爱他一人,幸好,从始至终,他沈俊是清醒的很,他是不会像那些糊涂的人一样,做出糊涂的事情。

    想到某个可恶的女人,沈俊脸上的神色愈发的不好看,女人真是麻烦!

    秦羽年纪小,情窦未开,但是他隐隐间也察觉到了不对头的地方,西岳皇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在敬酒,倒是像在拼命灌腾凰帝酒似的,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羽想不通,也懒得再想这个问题了,反正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更关心的是容凰和他的母妃到底是有什么牵扯。

    龙腾和岳争在拼酒,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里,各个都觉得诡异极了。

    当然是不会有人傻乎乎地跑过去劝酒,很显然他们的身份不够,没资格跳出来说话不是。

    王明娟距离龙腾的座位很远,她是看不到龙腾那里的情形,但是龙腾和岳争喝得正猛,已经渐渐传开了,王明娟嘴边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稍纵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喝酒吗?这样最好,最好喝得整个人都醉了,最好整个人都喝得没有意识,这样是最好的。到时候——

    不知想到了什么,王明娟嘴边的笑意愈发的浓了。

    “妹妹,你在想什么?”万氏忽然开口道。

    王明娟猛地回神,整个人都有些愣愣的,“没什么,我是在想今日的满月宴会真是热闹啊。”

    万氏也没多想,倒是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我这一辈子能参加这么好的宴会真是值了。就是可惜,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去看看皇后娘娘,要是能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万氏想着,眼底划过痴迷的神色。

    方才万氏不要脸面地向刘雪宁和刘夫人要东西的场景再次映入了王明娟的心,真是让她难受的恨不得立即死去。为什么万氏要这么丢人。就不能稍微给她留一点脸面!

    王明娟不愿意再看万氏,多看这个女人一眼,她就会记起她方才的难堪。

    满月礼是从正午开始的,从日头高高挂,一直到现在太阳落下,转眼天即将暗了。

    龙腾和岳争拼酒也一直拼到了现在,岳争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不清醒了,总的来说,岳争的酒量是真的比不过龙腾,再准确说,是岳争加上南宫烨两个人的酒量都没比过龙腾一个人,这要是说出去,真的是笑掉人的大牙。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众人看着龙腾的酒量,不禁嘴角抽搐,这酒量好的,一个人竟然喝过了两个人!至于其他人,他们敬龙腾酒就只是意思一下。

    当事人都喝高了,岳争真是恨死了,他怎么就没有一样东西比的上龙腾呢,老天爷为什么这不公平呢!想不通!想不通!岳争是怎么都想不通!真想上去一耳光拍死龙腾才好。

    龙腾今日真的是高兴了,炫耀了他美满的家庭,接着又狠狠打击了情敌。情敌想在喝酒这一块赢过他,但是很显然他们是做不到的!龙腾的酒量太好了,简直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总归,龙腾是全方位,无死角打击了情敌!

    一个男人娇妻乖儿有了,事业达到最顶峰!情敌被他碾压的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这怎么怎么都让人觉得高兴自豪!

    喝到最后,天都黑了,今日的满月礼也结束了。

    龙腾大胜岳争!心里的得意那就别提了。

    “朕看西岳皇怕是喝多了,要不然今日就住在宫里好了?”

    各国的使臣住的当然不是皇宫,而是使臣馆。

    “真是多谢腾凰帝的热情了,朕若是不答应,那不是辜负了腾凰帝的一片苦心热情,朕今日就住下了。”

    龙腾一噎,随即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岳争,龙腾是了解岳争的,这么一个高傲的人,哪里会同意他的意见,更别提他满是嘲讽地开口了,可是如今岳争竟然答应了,这就真的是让龙腾惊讶了,这还是岳争吗?

    “方才不是腾凰帝亲自说,让朕住进皇宫,怎么就过了这么一会儿,腾凰帝似乎就反悔了?难道是觉得朕不配住在这皇宫不成?”

    “西岳皇想多了,朕没这么想。朕只是有些惊奇,西岳皇似乎变了很多。”变得更加厚脸皮了,果然这当皇帝当久了,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龙腾忘记了,他也是帝王,他的脸皮一点都不必岳争来的薄,甚至不知道比岳争要厚上多少,当然龙腾是不会特意去记这一点的,他能看到的都是岳争的脸皮有多厚,是看不到自己的。

    岳争眯起桃花眸子,被醉意熏染的眸子看起来愈发的让人心醉了,“真是多谢腾凰帝了。”丫的,你就得意吧,看你龙腾待会儿被恶心成什么样子!

    岳争在心里愤恨地骂道,现在是真希望王明娟那女人的手段能高一点,恶心不死龙腾!要知道,岳争都已经为王明娟给铺好了,属于王明娟的舞台已经搭建起来了,现在就看王明娟怎么表现了,只希望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宴会散了,龙腾率先离开,其后,各国的使臣起身离开,然后就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依次起身离开。

    王明娟和万氏自然也起身了。

    万氏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她还想多待一会儿,还想再多吃点东西,事实是,万氏的肚子早就被撑的什么都塞不下了,可她就是还想吃,这么好的东西,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吃。

    王明娟和万氏也被内侍带着,正在走着离开皇宫的路。

    “明娟你是要离开了?”

    王明娟正在心里盘算则她待会儿该怎么行动,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定睛望去,只见是刘雪宁来到她这边,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

    万明娟还没开口,万氏就已经殷切地看着刘雪宁,“是刘小姐啊。你找妹子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万氏笑得露出了一口黄牙,看的刘雪宁不禁皱起眉头,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我只是来给明娟这个的。”刘雪宁说着掏出了一个荷包,里面鼓鼓。

    万氏眼睛一亮,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果然是没有让万氏失望,竟然是一个个金裸子,这么一包,起码有好几百两!

    太大方了!真的是太大方了!

    “你这是做什么!是瞧不起我不成!这东西我不要!你赶紧拿回去!”王明娟看着那金裸子大恨,她这是被同情了?之前的首饰,她还能自欺欺人一下,那只是刘雪宁和刘夫人对万氏的见面礼,可是如今呢?这么一荷包金裸子,这算什么。

    “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什么都不懂!赶紧闭嘴才是真的!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这些金裸子正好留着给你当嫁妆。”万氏立即呵斥王明娟,这个傻子,到手的好处竟然不要,这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王明娟气的浑身阵阵发抖,她怎么就有万氏这样丢人现眼的嫂子!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来侮辱她!

    “你别误会,这不是我施舍给你的。你忘记了,以前我生日,你都会送我一你亲手雕刻的小猪金裸子,你雕的小金猪好可爱。你比我大两岁,属牛的。我在你生日的时候也亲手雕刻过,就是你手里这包东西。可是我笨笨的,总是雕刻不好。所以每年就不送你这东西了,转送你其他礼物。这些金裸子放在我身边很久了。我一直让自己的丫鬟贴身带着这些金裸子。

    今日看到你,我才记起了让我遗忘很久的金裸子。所以我想着把这些金裸子交给你。不是同情你的意思。只是了却我心中的一个遗憾。”

    王明娟这才看向那一包金裸子,伸手拿了一个,万氏见状下意识地就想拦着,大事想到这是刘雪宁送给王明娟的,她拦了,万一让王明娟心里不舒服了,那该怎么办。

    于是万氏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王明娟看着手中的金裸子,果然都是雕刻的小牛模样,一时间不知道心里该是什么感触,有感动,有释然,也有回忆,但是更多的还是唏嘘,早就回不去了。哪怕她一直都知道刘雪宁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也回不去了。

    再想到她今日要做的事情,刘雪宁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好,她就这么保持一辈子的天真,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谢谢。只是我们早就不是同路人了。根本没必要再见面了。这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刘伯父可是正二品的礼部尚书,就是走的道儿也是跟我们几个不一样的。”

    官员离开皇宫,这么多人为了避免全都挤在一块儿去,所以几品几品的官员全都是分的好好的,像礼部尚书家眷走的道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能走的。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明娟,以前的事情不说。但我不会忘记我们曾经是朋友。我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刘雪宁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明娟,飞快地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什么不是一路人。你哥哥以后靠着刘家的地方多得很呢!你哥哥考科举,不得靠刘大人指点一二。就是进京后,要找房子住,那还不如直接住在刘府呢,那可是礼部尚书的府邸呢!”万氏不停地念叨,只是刘雪宁现在已经不在了。

    王明娟扫了一眼万氏没说话,这个嫂子虽然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是有一点还是好的,她真的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哥哥着想,这样就很好了。

    “哎呀——”就在内侍催着王明娟和万氏快点走时,王明娟忽然抱着肚子,脸上一副疼痛至极的表情。

    “哟!这是怎么了!”领路的内侍十分不满地开口。

    王明娟抱歉地看着内侍,“公公,我方才宴席上怕是吃的太多了,所以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我能不能去一下茅房?”

    幸而,这里除了两个内侍,都是女人,若是有男人在场,王明娟是怎么都不会找这么个理由。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但是有些事情,有些底线,有些原则,王明娟是不会舍弃的,这是她的底线。

    “怎么这么多事情呢!你出了宫再闹夭折子不行啊!竟然现在弄出这么大的麻烦,不是存心让我心里不舒服嘛!本公公——”内侍不满地皱着眉头。

    话都还没有说完,王明娟脸上的神色愈发的痛苦,抱着肚子,整个人已经蹲下去了。

    这不会是要当场解决吧!

    今天可是太子殿下的满月礼啊!怎么能出这么恶心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呢!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你先送这些夫人小姐出宫。我带这位小姐去茅厕。”内侍冲着另外一人道,要不是看在这人和礼部尚书的小姐有些关系,他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简直是丢人!

    说完,内侍转身离开,王明娟只能捂着肚子跟上去。就这么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就算她和礼部尚书的小姐关系好,也不需要多给她什么面子!能劳烦他送人去茅厕,这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王明娟还没走多远,就能听到他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对了这姑娘姓什么?我看是姓懒吧。”

    “哦?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话都没听懂?”

    “懒人屎尿多啊!你看一个姑娘家的竟然对着——呵呵——我也就不说了,你们明白的。你们肯定都是明白的。”

    怎么能不明白呢!内侍说白了就是太监,虽然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但外面看起来还是男人啊!

    万氏听着众人在议论王明娟,一句话都不说,她也觉得王明娟多事,都要出皇宫了,竟然要上茅厕!平时吃的都是糙米,也没见王明娟这么多事,现在王明娟倒是金贵的很啊,吃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能吃的肚子痛!什么人啊1

    果然是只能吃苦不能享福的贱胚子!刚吃点好的,竟然就出夭折子!真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万氏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镯子,又摸了摸头上的金钗,这才满意了,这一趟没白来,吃的这么好,还得了两件这么好的物件儿,值得了。

    至于王明娟,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有人看着闹不出事情的!出了宫,又不是不认识路!没事!

    内侍没好气地带着王明娟去了最近的茅厕,“快点,咱家还有事情呢!哪里有功夫专门等你一个!”

    王明娟冲着内侍讨好一笑,等到王明娟进了茅厕,内侍瞬间向后走了好几步,他可不要在这里闻臭味呢。

    王明娟进了茅厕后,脸上的笑容收起,她迅速蹲下身子打开了茅屋后面的一处大砖,顿时一片通道出现在王明娟的面前。

    这是东楚留下的一片密道,知道的人很少,这样的密道其实不止一处,但唯一知道全的人就只有死去的东楚皇帝了,王明娟也是从她的父亲那里得知,谁让王明娟的父亲曾经是东楚皇帝的心腹呢。

    没想到这个密道竟然今天能用到,真真是世事难料啊。

    没错,王明娟从知道是在琼华台宴客,并且仔细计算了离宫的路线,思索了好多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

    一切都这么完美不是吗?看来老天爷也总算是有看顾她的一天,王明娟只希望自己接下来的事情能全都美好地解决,什么事情都不要出。了

    “你快点啊!在里面愣着做什么!”王明娟正在心里感慨时,外面的内侍已经烦的不行了,没好气地开口,王明娟立即收敛了心神,立即钻入密道,在进入密道后,将盖子重新盖上,一切跟原来是一模一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明娟在密道行驶,她记得很清楚,这条密道会经过御花园,算算从琼华台到皇后居住的凤鸾殿的路线,是会经过御花园的。

    王明娟想的很清楚,她能利用的就只有自己手中的药,还有就是龙腾喝醉了,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唯一不怎么好的,就是龙腾身边有这么多人看着,这是令人觉得头痛了。

    幸而,王明娟手中还准备了迷药,只希望能有用吧!

    孤注一掷的时刻到来了!

    是死是活就在次一举了!

    尽管王明娟知道她成功的可能性真的是太小了,但是也不妨碍王明娟拼一把。她相信老天爷不会对她这么残忍的。

    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王明娟就在这漆黑的密道一路前行,好在王明娟提前想到密道都是暗无天日,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个火折子,虽然光线不是多明亮,但是总归是聊胜于无。

    王明娟一出暗道,落地点正是御花园的一处花丛中,不细看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王明娟来的倒是有些早,龙腾还没经过御花园,主要是龙腾也喝了不少,虽然没醉,但是整个人的情况都不怎么好,由人扶着,晃晃悠悠地行走。

    “你看到没有,那人总算是来了,不过咱们一直待在这儿,那里可没见到人啊,这人好像是忽然蹦出来似的。别是那里有什么密道吧。”一黑衣人对着身边的黑衣人道。

    “话说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主子又没让你管这些。咱们做人属下的,只要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就成了。哪里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

    黑衣人大怒,这什么人啊,竟然敢看不起他!自己一定要这人付出代价!等着,等这次的事情做完,有的他好看!

    “来了。”

    就在黑衣人想着怎么报复时,猛地听到这一句,立即回过神,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重要的是做完主子交代的事情,这才是最要紧的。

    果然,龙腾被人迷迷糊糊地扶着,龙腾一向不喜欢做什么肩舆,宁可自己多走几步路。

    岳争的人发现龙腾了,王明娟自然也是发现龙腾了,她的目标就距离她这么近,借着皎洁的月光,王明娟能看到龙腾红如朝霞的脸,记忆力的龙腾,他的相貌是冰冷刚硬的,尽管俊美如天神,但是却让人不敢直视,似乎看一眼,就会吓得连小命都有没有了。可是喝醉了的龙腾,长得可真是好看的,脸上的冰冷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股不羁和魅意,可能是因为喝了酒,觉得热,龙腾的衣襟微微有些敞开,露出了他完美的锁骨,这一切都让人看的眼睛发直,恨不得鼻血直流。

    王明娟看着这样的龙腾,心里一阵颤抖,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手中的迷药被她紧紧握在手里,王明娟想要冲上去,按照她想的进行,但是龙腾身边整整有四个人,而且看起来个个都不弱,别说不弱了,甚至可以说是个个都很强,每一个似乎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一样。

    到了这一刻,王明娟才不能不承认,之前她真的是想的太简单了,尽管现在她距离龙腾很近,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她原先想的那些计划,似乎没有半点的用武之地,似乎只要她一冲上去,就会立即被人抓住,到时候——

    王明娟几乎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到时候她就完了!到时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原本好不容易积累的勇气,到了这一刻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岳争的两个人也一直在看着王明娟,设么女人啊,不是早就决定要爬床了,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行动啊!不知道他们两个等在这里很痛苦嘛!还有这路就这么一点,要是错过了机会,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蠢女人啊!自己蠢不要紧,不要连理他们两个啊!

    王明娟眼见龙腾是真的要离开了,咬牙冲了出去,无论是生还是死,她一定都要赌一次!赢了,万人之上,能让容凰那女人痛不欲生,至于输了,她也无怨无悔!

    在暗处等的都快要发霉的两个人,看着王明娟行动了,眼底划过欣喜的神色,立即拿出岳争交给他们的迷雾弹外加两包岳争亲自配置的迷药。

    于是整个御花园立即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护卫龙腾的四人大惊,还没来得及开口“护驾”两个字,就被迷药迷晕,一个个纷纷倒下。

    王明娟正猫着身子,缓缓前行,她没想到她才刚刚走了一步而已,老天爷就一下子帮了她大忙,突如其来的烟雾,还有护卫着龙腾的四人竟然倒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明娟立即冲到龙腾身边,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自己手中的催情药洒向龙腾。

    这里就不能不说一句,王明娟的运气真心是不错。

    龙腾虽然没有完全喝醉,但是和岳争南宫烨两个人拼酒,终究是喝了不少,整个人都没有不太清醒,判断力比起以往要低下许多。

    身边的护卫让岳争给弄倒下了,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龙腾都有些分辨不清楚,所以王明娟撒药时,龙腾竟然被洒中了,这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到不可置信的事情,但是这事情又是这么明明白白地发生在龙腾的身上。

    如果是毒药,龙腾可以不在意,他身上有避毒珠,可是催情药,避毒珠就无用武之地了。

    虽然龙腾已经及时避开了身子,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吸上了一点。

    王明娟买的催情药,可是买的最好的,也就是催情效果是最浓烈的。只要稍微沾染上一点,保证你整个人立即中招。药铺卖的催情药,别奢望能有多好,但是绝对可以奢望一下,他的效果猛烈,当然会不会造成了后遗症,这就没人知道了。

    “皇上。”王明娟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她是真的没想到所有的一切竟然会进行的这么顺利,王明娟一颗心跳得“咚——咚——”地响,这不是害怕的,完全就是激动的。

    龙腾当身体的热血变得沸腾,体内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时,他就知道自己中招了,他肯定是了中了下三滥的药。

    要知道龙腾可是中过催情药的,在东楚皇陵,那催情药可是比王明娟的这个厉害多了。东楚皇陵的催情药中了,不跟处子合欢,必死无疑。至于王明娟的催情药,效果是剧烈了一点,但是说实话没什么特别大的用处,用真气是可以压制的。

    王明娟看着龙腾愈发变红的俊容,隐隐泛红的眸子,心里一阵激动,她期待的一切都这么顺利地完成了!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她了!

    可是王明娟心里也不禁有些疑问,为什么龙腾不过来抱着她行——

    王明娟能看出龙腾是在克制,不甘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明明身子都这么难受了,还要死命忍着,这一切都是因为容凰那女人。

    容凰真的有这么好吗?

    王明娟在打量龙腾,后者也一样在打量王明娟,龙腾完全是好奇,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不知羞的女人,他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至于这女人是谁,抱歉,只见过两三面的陌生人,龙腾是半点的印象都没有。

    其实这女人想做什么,龙腾已经清楚了,都给他下了这么无耻的药,不就是想爬床吗?怎么会有这么贱的女人!

    龙腾要不是在运真气解自己身上的春药,还有身上的酒,他早一掌拍过去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王明娟一直在等,她在等龙腾冲过来抱着她,亲着她,可是等了好久好久,龙腾都在那里动也不动,其实王明娟若是观察地再仔细一点,就能看到龙腾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底的寒芒比最锋利的刀子都要锋利,都要让人害怕。

    王明娟知道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她一定要把握住!

    在不远处看好戏的,岳争的两个手下正在以眼神交流。

    “你说那女人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做什么,不知道赶紧行动嘛!”

    “你知道什么!人家是在等腾凰帝冲上去!好歹是女儿家,她要怎么行动啊!”

    “啊?那是女儿家吗?说真的,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太不要脸了!都当了婊子了,还立牌坊做什么!”

    “要是腾凰帝冲上去就好了,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别想了,这么个女人就连咱们两个都看不上眼,腾凰帝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这两人眼神交流得十分开心,王明娟这里也开始行动了,她咬牙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了肚兜盖着最重要的部位,在盈盈月光的照耀下,王明娟仿佛圣女般,神圣不可侵犯。只是知道王明娟做的事情,圣女两个字简直就是笑话!

    王明娟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勇气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正打算上前,龙腾此时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一章打飞了王明娟!

    “啊——”

    惊天动地的喊声,刺穿了人的耳膜。

    龙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还在想这无耻的女人是不是能刷新他的下限,现在看来这女人真是有本事,她真是很好地刷新了他的下限啊!

    圆圆的满月礼,这么隆重美好的日子了,龙腾不想开杀戒,那个贱女人是死不足惜,要是玷污了圆圆的好日子,那才是最严重的。

    “你们两个听得够久了!”

    躲在暗处听墙角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们这会儿是不是该赶紧离开才对呢!

    “给朕滚出来!要不要朕亲自去找西岳皇讨人啊!”

    两人一惊,这一次,他们两个是半点想法都不敢有了,连忙出来。

    龙腾看着跑出来的两个黑衣人,红的似火的嘴唇勾起浓浓不屑的弧度,好!好!真是好一个岳争啊!竟然连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了!他从前真的是太小看岳争了。

    迷雾弹!还有将他身边四人迷晕的迷药,这种种迹象表明,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就只有岳争了!

    你个岳争还想把女儿嫁给圆圆呢!做梦吧你!

    “去给这四人解药。”

    龙腾会去找岳争算账,这两个小喽啰还是没这个必要,也不值得他浪费心思。

    两个人丝毫没有犹豫地就去给昏迷的四个护卫解药,反正主子已经说了,要是腾凰帝发现了他们两个,不用犹豫,直接按照腾凰帝的吩咐做事情就成了。

    很快,昏迷的四个人清醒过来了!他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解了迷药后,纷纷起身,“皇上!”

    龙腾看都不想看自己的四个护卫一眼,真的是太没用了!竟然就这么被人算计了,他的脸啊!

    “那个女人时你们主子安排的?”这句话冷的简直像是从冰窟窿里的冰渣,冷的让人心颤。

    “不是。这女人跟我们主子可没有关系。是她自己想爬腾凰帝的床,跟咱们主子没有关系。”他说的可是实话,他的主子也只是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一下。

    幸好,这女人不是岳争找来的,否则他现在就要冲到岳争那儿,跟他大打一场才行!

    刚醒来的四个人头还有些晕晕的,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这么重量级的爆炸消息,竟然有人要爬皇上的床!那女人似乎还和西岳皇有些关系,这其中的错综复杂真的是——

    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成功啊!只是当他们看到不远处被的上身光裸的女子,嘴角抽了抽,这很明显,就是没有成功啊。

    “你们四个看什么?难道你们四个是对那女子感兴趣?行,朕把那女人赏赐给你们。”

    “皇上,没兴趣!对那女人,属下半点都不感兴趣!求皇上恕罪啊!”

    四人齐齐跪下,皇上你就是要惩罚我们也别拿这个女人恶心咱们啊!

    这是四人的心声。

    龙腾对王明娟无耻的女人,恶心到了极点,他都想找一群男人轮了她!不就是想要男人吗?他送一堆!

    忽而,龙腾潋滟的唇畔勾起嗜血的笑意,宛若通向地狱的万千彼岸花开,你缺男人,我偏偏不给你男人!

    “她既然这么缺男人,就跟太监作伴好了!”

    ------题外话------

    虐渣渣之路开始!有票票滴亲们可以行动了!七七爱你们啊!(づ ̄3 ̄)づ
正文 450 岳争心思 天下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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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洁清凉的月光铺洒大地,晚风徐徐,带给人静谧安心之感。

    可是龙腾疾步行走在布满鹅卵石的地上,心里是满肚子的火气,他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淡定淡定,龙腾拼命告诫自己,今日可是圆圆的满月礼,是天大的好日子,他怎么能一直喊打喊杀呢,可是龙腾一想到今日被王明娟这么个可恶的女人给恶心到了,他真是快要吐了。

    不是龙腾想起了王明娟是什么人,而是岳争的两个人直截了当地告诉龙腾,王明娟的身份。

    原本龙腾对王明娟还是半点印象都没有,可是耐不住王明娟曾经得罪过容凰,更可恶的是,竟然还敢对容凰心生怨怼,对那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龙腾是没有半点好感,他也是故意把王明娟一家子发配到鸟不拉屎的旮旯里,在王明娟一家刚去认地时,龙腾还真的是好奇过,那一家子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

    结果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出龙腾的预料了,那一家子个个都是蠢货,一直到王明娟的哥哥王明若娶了万氏,龙腾对万氏倒是稍微有点好感,在那么一家子蠢货里,那一个总归是脑子还有些清醒的,虽然为人是小气粗俗不堪了一点,但是有王家人在那里做比较,真的是别提有多好了。

    在知道王明娟一家子倒霉了,龙腾就开心了,至于接下来,龙腾也没打算对王明娟一家子做什么,没这个必要不是,他们一家子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前期听听乐子也就够了,反正龙腾是没打算继续在王家人身上耗费什么心思。

    久而久之的,龙腾自己都忘记了王家人,谁知道就在龙腾完全忘记王家这么一家令人恶心讨厌的人家后,竟然出了一个王明娟!

    呕!

    龙腾打从心里是想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的女人!被这种女人惦记,龙腾都觉得是都他深深的羞辱!

    幸好,没被那个女人碰到身子,否则龙腾肯定要把自己身上的皮给刮下来!

    原本龙腾是打算去看容凰和圆圆的,但是经历了这么一遭令人头痛难堪的事情,龙腾真的是忍无可忍!

    龙腾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龙腾倒是可以为了容凰和圆圆稍微委屈自己一下,其他人有这个资格嘛!

    尤其是岳争!

    龙腾狭长的凤眸划过令人心惊的寒芒,比天上的孤月还要清冷上几分。

    正主不在,龙腾就狠狠瞪了一眼岳争的两个人,这一眼,差点没让这两个人双腿发抖,恨不得直接给龙腾跪了。

    这眼神好恐怖啊,简直比主子的眼神还要恐怖啊!

    这是两人心里的想法。

    不跟两个小喽啰计较,龙腾把她所有的怒火全都压抑着,他马上就去找岳争算账!

    对了,还有王明娟那可恶的女人,只希望那些老太监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宫里的一些老太监,可以说是变天的不行,因为比正常男人少了某样东西,不能传宗接代,心里扭曲的不行。所以对待女人,他们都有一些非人的手段,简直能让那些落在他们手里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腾就吩咐人给王明娟找了最变态的三个,这么大的皇宫,如今找这种人,竟然只能找到三个,真是可惜。

    这也不奇怪,谁让龙腾登基后,就将皇宫大清洗了一番。很多宫人都是被杀的杀,出宫的出宫,现在宫里大多伺候的人,还是龙腾在登基后新招的。招人的条件,身世清白,为人忠厚老实。

    所以现在宫里虽然有太监,但是好在一个个的没有那么变态,心里也没有扭曲到一定的境界。

    要在皇宫里找到符合龙腾要求的,还真的是挺难办。幸而,总算找到了三个,是东楚之前留下的老太监,一直都默默无闻地待在皇宫,职位不高,而且风评不怎么好,其中就有虐待小宫女一条。

    龙腾清洗人时,他们因为身份干干净净,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成了难得的漏网之鱼。

    现在这三条漏网之鱼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不能不说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龙腾在心里无不嘲讽。

    要是这三个做的不错,龙腾倒是在心里琢磨,可以一直让那三人“伺候”王明娟。

    龙腾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残忍,王明娟既然敢不要脸地凑上来,就该知道她的下场绝对好不了,路是王明娟自己选的,是她自己一定要作死,龙腾向来有成人之美,怎么可能不成全呢!

    但是龙腾心里还是生气啊!所以,现在龙腾就是要去找岳争出气!

    *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一点,现在喝的醉醺醺的,难道就好受了?”南宫烨和岳争隔着一张紫檀木刻流云纹桌坐着,岳争和南宫烨刚刚喝了醒酒汤,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南宫烨的脸色恢复的要比岳争好一点,岳争的脸到现在还是绯红一片,在暗淡橘黄的灯罩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的迷人,眼神破碎,潋滟迷离。

    “你酒量才不行呢!我酒量好得很!”岳争不满地瞪了一眼岳争,什么人啊,竟然敢说他酒量不行!

    南宫烨撇了撇嘴,他都懒得说岳争什么了,竟然好意思说自己酒量行,感情真的拼酒,岳争连南宫烨都拼不过。

    “我的酒量的确是不行,还是龙腾的酒量好。我们两个喝他一个,竟然还没能喝过他一个人。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能让人笑掉大牙了。”

    龙腾、岳争和南宫烨三人拼酒,真的可以说是真枪实剑,半点马虎都没有!同样也是半点动作心机都没有掺和进去。因为这是属于男人间纯粹的较量!这种较量是容不得任何的瑕疵!更容不得任何的小心眼!可就是这样真枪实剑的拼酒,他们照样是输了。

    输!

    这个字重重地打在了南宫烨心里,同样也打在了岳争的心里,甚至岳争比南宫烨还要不甘心。

    岳争不服气,他什么处处都比不过龙腾呢!的确是处处都比不过啊!岳争不会忘记,他在东楚顶替楚铮时,因为要顾全所谓的大局,他就只能让龙腾骑在他的脖子上。就连心爱的女人也因为这个输给了龙腾。

    好不容易容凰在岳争的手里了,他又得因为江山放弃了!

    就是岳争当了一国之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也一直低龙腾一头!

    现在就连男人间的拼酒,他都输给了龙腾,这让岳争心里如何不恨!他简直是恨得牙痒痒了。

    桃花眸里也浮现出成片成片的灰色,看着就让人心疼,当然这心疼的人里面不会有南宫烨,自作自受!

    “你说,王明娟那女人会不会成功了呢?要是她成功了,龙腾的脸色会有多好看?”岳争整个背都靠在椅上,桃花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渴望光芒,是他想要翻身的光芒。

    “我看你是喝酒喝得还没有醒过来吧。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你竟然还在想,要不要我让人再给你端一碗醒酒汤?我看你似乎很需要那醒酒汤啊。”

    岳争刚刚升起的一点火热的心,就被南宫烨冰冷无情的话语给浇灭了。

    “我看你是龙腾的亲哥才对。哪里是我的,都不知道说些好听的给我听。就算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好歹也骗骗我。没错就是骗骗我。让我做做梦也成。”

    “就是为了你好,才不骗你。行了,你也不用在做梦了,人来了。”南宫烨耳朵一动,外面的脚步声这么响,尤其是那粗厚的呼吸声,更是让人清楚那人的身份,不是龙腾又是谁。

    “来的挺快。”南宫烨又加了一句。

    岳争方才是在想自己的心事,但是听到南宫烨的话,也不禁竖起耳朵,龙腾的气息是那么明显,就是岳争想忽略都困难啊。

    “来者不善。”岳争冷哼。

    南宫烨瞥了一眼岳争,“是你做的事情不地道,你还怪人家来者不善?”

    岳争看向南宫烨的眼神愈发的诡异,这绝对不是亲哥吧!这是在幸灾乐祸呢!还是在幸灾乐祸呢!

    不等岳争多说什么,紧闭的门就被推开,露出了龙腾那张难看的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好几万两银子没还似的,什么人啊。

    真不知道是没看上了龙腾什么,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冰冷男人,按理应该是没什么女人会喜欢啊!要喜欢也是喜欢他这样温柔善解人意的男子才对。

    龙腾:你滚!你那是温柔善解人意吗?明明是好色无耻不要脸才对!真亏得你这个无耻之徒说的出口!

    岳争:你滚!竟然敢败坏朕的名声!朕要跟你拼命!

    “腾凰帝来的好快啊。原本按照朕估算的时间,腾凰帝应该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来的这么快,真真是出乎朕的意料了。”

    “朕”这个字眼表明岳争是以西岳的一国之君的身份跟龙腾说话的,腾凰西岳两国国力相当,龙腾和岳争是平等的。

    龙腾上下打量着岳争,只见岳争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太师椅背上,俊美的面容染上了晚霞般艳丽的色彩,整个人说不出的明媚风流。

    但是这样的岳争落在龙腾眼里,龙腾只有一个想法,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刚刚害了人,如今苦主就在他面前呢,他竟然半点心虚的神色都没有。

    龙腾觉得岳争这厮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果然,娘子选择他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幸好岳争不知道龙腾心里的想法,否则他现在就能跳起来和龙腾拼命,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整的他是个多好的一样,岳争敢说,要是论算计人,龙腾一点都不会比岳争差,甚至是只会好。

    “腾凰帝这么看着朕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朕风流倜傥,更胜过腾凰帝你呢?”岳争说着,还特意给龙腾抛了一个媚眼,看的龙腾嘴角直抽搐。

    南宫烨对这样的岳争也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岳争这样真的是太堕落了!虽然你是想恶心龙腾,但是你也别这样子啊!这真的是让人不忍直视好嘛!

    这间屋子,只有龙腾、岳争还有南宫烨三个人在场,其他人自然是不在,这样也好解决私事不是。

    龙腾听着岳争这无耻的话,头顶都快要气的冒青烟了,这个无耻的混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蛋!这样的混蛋竟然是一国之君,老天爷的眼睛是怎么长得!殊不知,这话也是岳争特别想跟龙腾说的,像你这样无耻的人竟然还是一国之君,老天爷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得。

    龙腾见岳争和南宫烨坐着,他竟然这么站着,心情顿时不爽了,要知道他是来找茬的!况且他才喝了这么多酒还被下了下三滥的催情药,尽管用内力解掉了不少酒精和催情药,但是整个人还是有些不舒服。

    于是龙腾伸手,不远处的一张圆凳好似受到了什么吸引力立即落到龙腾身边,龙腾二话不说坐了下去。

    岳争看到这场景,眼神微微一闪,“腾凰帝看来没喝多啊,人还是很清醒嘛!这手上的功夫更是俊俏啊。”

    “朕自然是没喝多了,比不上西岳皇你!明明喝了这么多,就是走路走都走不稳了,竟然还能当拉皮条的龟公。这么大的本事,朕都要说一句佩服了。想来这世上除了西岳皇你以外,怕是无人能出你左右了。”龙腾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龙腾再次想起了王明娟的事情,心里一阵恶心,现在是只希望那三个太监能变态再变态一点,折磨死——不对,千万别让王明娟死了,龙腾希望王明娟活着,受尽世间所有的苦!

    直接死了,真的是太便宜王明娟了!

    龙腾都不知道,为什么天底下有的女人就这么贱,上赶着要爬床!龙腾前面可是处置了不少人了,难道那些人都没有长眼睛吗?一个个还是这么愚蠢!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

    王明娟固然是可恨,但是这岳争也同样可恨,王明娟的事情岳争到底在其中掺和了多少,这些龙腾都是不知道的。龙腾也还没去查,但是就龙腾看到的岳争的两个人,就知道岳争在里面扮演的角色绝对不轻了!

    拉皮条的龟公!

    虽然早就知道龙腾来兴师问罪,他说话肯定不会好听到哪里去,但是没想到这何止是不好听啊,简直是把岳争的脸都踩在脚下了!一国之君到了龙腾的嘴巴里竟然成了拉皮条的龟公!

    “腾凰帝的舌头倒是一如既往的毒。”早知道龙腾不是什么好人了,岳争也不会用好人的标准来衡量龙腾,但是在听到龙腾这锥心的话,还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啊!

    “西岳皇做都做了,怎么,难道还怕朕说?”龙腾无不嘲讽地看着岳争。

    “王明娟想爬腾凰帝你的床,这是她自己的想法,这跟朕是没有半点的关系。腾凰帝可千万别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朕的身上。腾凰帝现在八成是想着,是朕指使王明娟做的吧。是朕做的,朕认了,不是朕做的,朕没兴趣替人背黑锅。”

    龙腾倒是不怀疑岳争的话,他对岳争的话倒是很相信,岳争没必要说谎不是吗?

    “西岳皇不如跟朕好好说说,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做了什么?朕倒是不介意说。朕在和大哥逛街时,运气倒是不错,正好碰到了王明娟从药铺出来,朕心里有了疑问就让人去查问。倒是问出了有意思的事情,王明娟竟然是去买催情药。那时候朕就心里有数了。王明娟下药的对象就是腾凰帝你了。”岳争说着,戏谑地看着龙腾。

    说起来,岳争比起龙腾还是有幸运的地方,最起码没人处心积虑地爬他的床不是?而要爬龙腾床的人真多是不要太多了,一个个前仆后继,而且人选嘛——真的是让岳争都有些无法忍受了,实在都不是什么好。岳争没人爬床,最主要的还是岳争在孝期,当然不会有人傻乎乎地去爬岳争的床了。

    “西岳皇不如跟朕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朕都做了什么啊。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其实朕真没做什么不好的。想想朕只是在知道王明娟要做的事情后,稍微推波助澜了一下。朕知道王明娟那女人太愚蠢了,她想要接近腾凰帝,怕是很困难。所以朕就让人稍微帮了他一点忙,说实在的,朕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龙腾真想直接给岳争一拳,他还真是好意思说什么没做什么,这个男人要不要再有脸一点!

    “那朕是不是该感激西岳皇你啊!”

    “腾凰帝如果想感激朕的话,朕是不会拒绝的。朕也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

    你死去吧!还挺好的!

    “原因。西岳皇别跟朕说什么,你就是想让王明娟来恶心朕,你就是想看到朕和皇后不和,想在朕和娘子之间插上一根刺。这张骗骗小孩子的话,西岳皇可以不用说了,朕不想听。

    恶心朕,让人不舒服,肯定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一定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西岳皇还是跟朕说说最重要的一点好了。”

    岳争收敛起脸上的散漫以及漫不经心,背部也慢慢挺直,桃花眸中一片认真,“说实在的,朕是真的挺好奇,腾凰帝怎么就觉得朕是有其他的理由呢?腾凰帝难道不觉得,朕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腾凰帝你不舒服,就是为了恶心腾凰帝?要么王明娟的运气好,万一她真的成功了,然后成功算计了腾凰帝你呢?到时候腾凰帝你和师妹之间就有了裂缝了,指不定我就能趁虚而入。”

    南宫烨眼神微妙地看着岳争,这人还真是好意思说,他说的一切明显是不太可能发生的。还有他说这话是在撩拨龙腾吧,他是生怕龙腾气不死,所以才故意说这些吧。不得不说,南宫烨真相了。

    “西岳皇说这番话是想激怒朕,那么朕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没用。别扯这些有的没有的废话,西岳皇还是直接了当地跟朕说明白,你到底是想做什么。西岳皇你该知道,这里是腾凰,是朕的地盘。如果你不是娘子的师兄,如果你这次不是存了什么恶毒的心思,朕早就——”

    后面的话龙腾没有说,但是岳争明白,南宫烨也同样明白。

    “龙腾,从我认识你起,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脾气好的。更不是一个好人。我真是不懂,师妹到底是看上你哪里了。”岳争也不跟龙腾继续打官腔了,直接没好气地开口,这人到底是有什么好!

    听岳争换了称呼,龙腾也不再一口一个朕,听得真是让人觉得别扭。

    “我从认识你岳争的第一天起,也知道你岳争是个讨人厌的。也难怪娘子选择是我而不是你了。”

    龙腾毫不客气地在岳争身上插了一刀,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岳争冲着龙腾翻了个大白眼,不等龙腾说什么,就慢悠悠道,“的确,我稍微帮了王明娟一点小忙。龙腾你该知道,我若是真的想让王明娟和你发生点什么,我未必做不到。否则也不会指只派两个人。

    我不否认是存了一点让人恶心的心思,但这心思的确是最少的,我这么做是有原因。

    在我来腾凰的路上,南蛮的人联系我了。”

    “南蛮的人联系你了?为何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南宫烨皱眉不解道。

    “南蛮的人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能做什么。”岳争嗤笑道。

    “南蛮想跟你合作?”

    岳争点头,“不错,就是要与我合作。南蛮想跟我合作一起杀了你,然后一起瓜分腾凰,到时候师妹也能属于我。”岳争想都不想地把南蛮的人给卖了,最后一句他是特意说的,就是故意让龙腾心里不舒服,看龙腾这样子,就知道他很生气。

    哈哈哈——龙腾生气了,岳争就高兴了。

    可是岳争失望了,龙腾心里是恨得牙痒痒,可是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面沉如水,但是只有龙腾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是有多生气!

    好!好!真是好一个南蛮啊!一个个都是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个个的都是这么上赶着作死!这简直是——

    南蛮有人不安分,这一点龙腾知道,就是南蛮那群蠢货想要害自己,龙腾也知道,但是龙腾真的是无法忍受岳争说的最后一句,什么等到他死了,容凰就属于岳争!

    做梦吧!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容凰这辈子就只能是龙腾的人,这辈子是,下辈子是,生生世世都是!其他男人全都滚一边去!

    龙腾知道岳争在看他笑话,但是龙腾是什么人,他能让岳争看他的笑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继续。”龙腾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地开口。

    南宫烨和岳争对视一眼,这是龙腾?别是被人调换了吧。

    “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岳争不信邪地问了一句。

    龙腾淡淡又淡淡地扫了一眼岳争,“你说我该有什么想法呢?”

    龙腾这么一说,岳争倒是不好开口了,总不能说,你难道就不生气不嫉妒?

    要是换了一个人,早不知道要不好意思到什么地步了,但是岳争不会,他是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只是有些可惜没能刺激到龙腾,这就有些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继续?还有什么继续。以你的脑子,应该是已经猜到了吧。就这么回事呗。我答应了。至于怎么杀你呢,王明娟不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在我来京城的一路上,我都在琢磨,怎么让这场戏更加完美一点呢。这么巧合,王明娟就凑上来了了。

    当然,我和南蛮人互相不信任,你也别指望我能从南蛮那些人嘴巴里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这显然是很不现实。唯一可靠的就是南蛮的人打算在圆圆的满月礼上动手。

    自然我要刺杀你,最好的机会就是在圆圆的满月礼上,只有我动手了,南蛮的那些人才会放心,才会真正放手一搏。

    你是圆圆的父亲,我相信你也不会想让圆圆的满月礼出什么问题。所以我相信在圆圆的满月礼,你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南蛮的异心你早已经知道,现在等的也就是一个机会了。

    想想南蛮的人还是挺愚蠢的,你都没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这一个个的竟然主动凑到你身边,是生怕你不直接宰了他们?

    他们想动,我就给他们一个动的机会,我想以你的手段,南蛮的那些人已经都成了你的瓮中之鳖吧。”

    岳争转头看向窗外,明月高悬,说不出的宁静淡然,只是在这月光下不知隐藏了多少腥风血雨,又有多少人会在今夜丧命。

    哦,说错话了,不会有腥风血雨,也不会有人丧命的,今日可是圆圆的好日子,想来就是最让龙腾恶心的王明娟,此刻还是活得好好的,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龙腾到底是龙腾啊!柔情时可以铁指化成绕指柔,心狠手辣时,也可以眼睛都不眨地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龙腾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容凰和圆圆,其他人是休想从龙腾的手里得到半点的柔情心软。

    “原因。”

    “什么?”

    “少装傻。原因呢?今日你岳争可算是做了无本的买卖了。前面答应南蛮人在先,后面就毁约,甚至主动帮我引出那些人,这可不是你岳争的风格。你岳争可不是这么善心的人。”

    要是换做一个人听到岳争的话,指不定感动到哪里去了,可是龙腾不会,因为他本身就对岳争有意见,想让龙腾对自己的情敌没意见,就是到死也不可能。

    “是啊。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这一次虽然没损失什么,但我也没得到什么,相反倒是付出了极大的力气。至于原因嘛——你如果要我一定说一个的话,那我也只能给你说出一个了,圆圆是我未来的女婿,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女婿没了父亲呢。我可是心疼我未来的女婿呢!”岳争每次说到“女婿”两个字时,都会特意眨巴一下眼睛,龙腾将这行为理解为挑衅!

    龙腾还在想岳争会给出什么回答,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句,简直是——

    还圆圆做你的女婿呢!做梦吧!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倒是可以信信他的话,不说全真,最起码有三成这样的原因。”南宫烨忍不住笑意道。

    龙腾终于舍得给南宫烨一点眼神了,只是这给眼神的原因也是很微妙,他怎么都不知道南宫烨也变得这么风趣幽默了?

    “最重要的原因呢?朕要听实话。”

    听到龙腾改变了称呼,岳争也正了神色,诚恳地对着龙腾开口,“最重要的原因?朕相信腾凰帝不是已经知道了?最重要的原因是朕要求个安稳,四国起码要保持百年和平,最起码在你我都活着时,大规模的干戈是不需要动的。”

    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了,但是龙腾一直在听到岳争的回答,整个人还是有些惊讶,“你难道就没有称霸四国的野心?”

    “年少无知时,倒是经常做这样的梦,只是现在四国的情势是容不得统一。四国的情况都差不多,有优势当然也有缺势。哪一国妄图想称霸另一国,很困难。指不定就会被三国联手攻击,到时候灰飞烟灭。野心没达成,倒是连唯一拥有的都失去了,这可不是我愿意的。一统四国,还是交给我们的后代吧。指不定是下一代,或者是下下一代,这就要看了。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是岳争在跟龙腾表明自己的态度。

    “腾凰现在算是四国中最弱的,南蛮现在也不安定,你大可以同意南蛮的建议,为何要拒绝呢?”

    岳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龙腾,“拉倒吧。有你的黑甲卫在,腾凰暂时就没谁敢入侵,这一点我很确信。当然,腾凰的劣势也是显而易见的,否则腾凰倒是有一统四国的资本。”

    “朕倒是跟西岳皇一样,年少时倒是做过一统四国的梦,可是现在吗?这心思倒是慢慢淡下去了。现在就已经完全没有了。”

    “哦?腾凰帝又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跟朕一样的原因?看清楚了事实?”岳争十分感兴趣地开口。

    “朕现在娇妻乖儿都有了,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早就没有了争霸天下的雄心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朕喜欢过的日子。”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龙腾这厮真的是一天不炫耀都不行!这世上怎么就有龙腾这么可恶的人呢!真真是让人想不通啊!逮到机会龙腾就要炫耀一下,想想就让人生气!想让人——

    停!停!停!

    岳争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再这么下去,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玩耍了!

    “西岳皇似乎忘记了,现在是四国鼎立。你我是都没有争霸天下的洗,但是还有南风北秦。”

    “腾凰帝是故意的吧。你不会不知道南风的情况。风鹤轩忙着整合内政都来不及,还争霸天下呢。况且就风鹤轩那温吞的性子,真不是我瞧不起他,他怕是根本就没有争霸天下的心。对了,就当风鹤轩有吧,不过就他家里的那些糊涂事儿,就足以牵绊他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龙腾笑了笑,倒是没开口应和岳争,毕竟风鹤轩算是他的表哥,只是他也挺看不起风鹤轩的,竟然被自己的亲娘逼到这个份儿上,这也真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了。

    风鹤轩争霸天下,的确是不可能。

    “至于北秦。谁不知道北秦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宠妾灭妻。偏偏北秦皇后和北秦大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等着吧,接下来肯定还是有一番龙争虎斗,皇位争夺的确是腥风血雨,但是像北秦国这么严重,怕是很少有吧。北秦不足为虑。将来无论是北秦大皇子上位还是二皇子上位,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不担心。相信腾凰帝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听到岳争说北秦皇宠妾灭妻,龙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话说北秦皇宠的还算是他的岳母呢,当然龙腾是压根儿没想去认,容凰也是一样。

    就这样,四国未来的局势就这么在两个男人风轻云淡的谈话间结束了。

    “腾凰帝现在还要不要找朕算账啊?”岳争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了,到了最后还要故意撩拨龙腾一番。

    “西岳皇是故意让王明娟当这个引子吧。方法有无数个,可是西岳皇偏偏是选择了最让朕不舒服的一条。”

    岳争挑挑眉,对此不置可否,他就会存着不让龙腾舒服的心思,怎么了!谁让龙腾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好命了!江山美人他全有了,自己让他恶习恶心怎么了。唯一让人不高兴的就是王明娟那女人太没用了,没能让龙腾多一点不高兴。

    就凭岳争做的这一点,就足以把所有的好都忽略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幼稚!

    这不是出自龙腾的内心,也不是出自岳争的内心,而是完完全全出自南宫烨心里的想法,两个一国之君,天下最尊贵的人,竟然幼稚地跟个孩子似的赌气。真是幼稚。

    谈完了,龙腾也懒得继续在这里看岳争的脸,看着就让人生气。龙腾担心他会一个忍不住往岳争的脸上来一拳头。

    “龙腾,你也给我一句准话,你对我女儿嫁给圆圆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看的。”就在龙腾起身时,岳争的声音响起。

    龙腾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岳争,“你还没女儿呢!别一天到晚地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我女儿迟早会有。我马山就要大婚了,到时候第一个生下的一定是女儿!”岳争想都不想道。他现在为了生女儿已经魔怔了,除了女儿就是女儿了。

    看你也不是一个生女儿的命。

    “联姻?”

    “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是我相信我的女儿是最优秀的,圆圆长大后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女儿的。”

    岳争哪里不懂龙腾的意思,他是想将圆圆娶他女儿的事情完全定为联姻,只有政治考量,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这怎么可以!这不是岳争的目的。

    “既然不完全是政治考量,那就等孩子大了再说吧。现在你女儿都没影,圆圆还这么小,说这些做什么。”能拖就拖。

    “到时候你不会从中作梗?”

    龙腾懒得回答岳争,他会不会从中作梗,看他心情,不过就岳争这么欠揍的,就是得好好作梗一下。

    “没事,我亲自去找师妹谈也是一样的。”

    ------题外话------

    总算是把岳争洗白了!有票票滴亲们记得投给七七啊!(づ ̄3 ̄)づ
正文 451 刺杀 王明娟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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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问的都问了,龙腾也不想继续留下来陪着岳争继续唠叨,大踏步离开,不给岳争挽留的机会。

    “什么人啊,都不知道谢谢我。也不看看我帮了他多大的忙。”岳争对龙腾的过河拆桥十分不屑。

    南宫烨微妙地看了一眼岳争,这人还想龙腾都他有多好的脸色?她想得未免也太好了,就凭岳争用王明娟来让龙腾不舒服,龙腾心里怕是就恨死他了,还给他好脸色呢,想得未免也太多了。

    龙腾出了岳争的房间,没有直接回容凰那儿,一身的酒气怎么回去。还有现在虽然还不是很热,但是龙腾中了下三滥的催情药,虽然已经把那药给逼出体外了,但是中了药的那一刻,整个人浑身的温度都是猛地上窜,再加上因为太生气,所以龙腾身上穿的龙袍都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龙腾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去浴房冲洗一下再回去。

    龙腾的浴房是大大的长方形浴池,就跟现代的游泳池一样,当然要大得多,也富丽堂皇的多,周围都是用最好的汉白玉雕砌而成,想要热水方便的很,只要取下龙嘴里的珠子,源源不断的热水就会涌入浴池中,而且都是活的温泉睡。

    容凰在知道这么方便的洗浴时,眼睛都亮了,容凰当然也爱享受了,所以她洗澡也不去其他地方,就在这浴池。

    容凰在享受的同时,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为什么当皇帝能有这么好的浴池,可是当皇后的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容凰洗澡洗的是舒服了,龙腾当然也是要了福利的,时不时地就跟容凰来一个鸳鸯戏水,水中合欢。

    想到那美妙动人的时刻,龙腾浑身都酥软了,可惜的是容凰还在做月子,而他也倒霉催的做了好几个月的和尚了,弄得他都快忘记吃肉是什么滋味儿了。不过好在,吃素的日子即将过去,龙腾很快就能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那美丽的时候,龙腾嘴角不禁牵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不想了,再想也是吃不到,还是对自己稍微好一点的说,不要再继续自虐了。

    龙腾洗浴从来不喜欢别人伺候,在浴池里泡了一会儿,龙腾就打算起身了。

    就在龙腾打算起身时,忽而,龙腾的耳朵一动,眼底划过凛冽的寒芒,“龙腾你个逆臣贼子,今日我要为先皇报仇!”

    只见一人从冒着热烟的水中窜出,龙腾眼底的寒芒愈发浓了,挥手一击,那人瞬间痛呼一声,随即掉入水中。

    “脏!”

    龙腾纵身一跃跳出浴池,披上衣服,高喊一声,“来人啊!”

    立即从门外闯进两人,“参加皇上!”

    “水底有刺客,抓住严刑拷打,还有这人既然是从浴池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来这浴池是有什么机关按到,给朕找到它,然后毁了。对了,再给朕准备木桶沐浴。”龙腾一想到自己沐浴时,竟然突然冒出个人,浑身就恶心的不行,就凭这一点,那人就该死上一百次!

    同时,龙腾还有庆幸,幸好他和容凰一同沐浴时,是没突然冒出个人,否则龙腾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家娘子的身体怎么能给那些人看到呢!

    龙腾说完,都不想继续在这里留着。

    圆圆好好的满月礼竟然出了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情,要不是不想在圆圆的好日子里见血,龙腾定然要大开杀戒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出了这么多事情,龙腾也没心情好好沐浴了,随便洗了一下就套上衣服起身。

    在听到来人禀报岳争来访,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但还是点头让人进来。

    “听说腾凰帝你遭到行刺了。”还未见到岳争这个人就听到了岳争幸灾乐祸的声音,龙腾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了,他要是真的有岳争这么个未来亲家,他怕是真的要吐血!

    “让西岳皇失望了,朕如今还好好的。”岳争进来时,看到龙腾好端端地坐着,眼底划过一丝失望,虽然早知道那所谓的刺客不可能对龙腾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在看到龙腾这么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也着实是让人感到失望啊。最起码,岳争就觉得很失望的说。

    尼玛!龙腾在看到岳争眼底毫不掩饰的失望,嘴角一抽,你丫的就算是幸灾乐祸就算是失望,你能不能掩藏的好一点,你是生怕自己不知道你很过分是吧!

    龙腾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岳争,再继续看下去,他真担心自己会被活活气死。由此可见,岳争是绝对不适合当自己的亲家的,他们明显八字不合!

    岳争看到龙腾难掩的气愤,心里高兴了,不枉他特地走一趟,当然他一开始是不知道龙腾遭到刺杀,而是他有重要发现需要告诉龙腾。

    如今看来,做人啊,还是好心有好报才是真的。岳争如今不就是很有好报?能看到龙腾的笑话,这对岳争来说真的不要太高兴了。

    至于和龙腾做亲家吗?岳争知道这是会有一点印象,但是不会那么严重,反正做主的人不是龙腾而是自己的师妹,所以说还是有很大可以操作的空间的。

    岳争见龙腾不开口,直接坐到了龙腾身边。

    “腾凰帝也别生气啊。朕过来是有事情告诉你。”

    龙腾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显然是没把岳争的话放在心上。

    “如今的腾凰皇宫是东楚皇宫,现在看来这所谓的密道不少。”

    龙腾猛地看向岳争,眼底带着打量的神色。

    “别这么看着我。我之前可是在东楚当了许多年的小皇爷,那时候我就听说过东楚皇宫挖了许多条密道,据说是要留给后人逃命用的。当时我也刘听了一耳朵没怎么放在心上。原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毕竟这么多年了,都没见到过。也没见皇宫里的人用过。所以我就渐渐地放下这件事了。

    对了,王明娟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岳争不说还好,一说,龙腾的脸都绿了,显然是再次想起了岳争干得那些混账事,真心是想让人——

    “现在不是想那些无关紧要事情的时候。”岳争当然明白龙腾的意思,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道。

    难得岳争还知道不好意思,真心是太难得了。

    “对了,我这里就是有重大事情要跟你说。我是想帮王明娟一把,虽然知道王明娟最后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我也希望王明娟能爬上你的床,然后恶心你一把。

    可是我很清楚,王明娟就是靠近你都困难,我预计了你离开琼华台后的路线,然后我知道王明娟离宫的路线。王明娟以前也是来过皇宫的。我猜测王明娟会走的那条路他,特地帮她请了路,只要王明娟不是太蠢,从那条路一直到御花园,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对此我很确信。

    可是我再等消息的时候,根本没得到我安排在那条路上的人说看到王明娟。一开始,我还以为王明娟是自己走了另外的路线。可我把所有的路线都在心里计算了一遍,可我确定,那是不可能的,就凭王明娟一个人是走不到的。

    后面就是我派到御花园的两个人了,他们很明确地告诉我,王明娟是突然在一片花丛中出现的。王明娟不会武功,如果她是慢慢走动来到那处,别说我派的两个人了,你包括你的侍卫肯定也能察觉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王明娟是通过密道来到御花园。

    我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还特地取查了一下王明娟在离开琼华台后的事情,那倒是好查的很。

    说是王明娟肚子痛,所以一个太监送她去如厕。可是那太监在茅厕外等了一大半天,都没见人出来。所以他请了一个宫女帮忙进去看看,里面空无一人。”

    “你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啊。”

    “我说的这些,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事后查也一样能知道。不过当初东楚皇室的人修建密道可真是有意思啊,看看他们都修到哪里去了,茅厕——呵呵——”

    “茅厕算什么,他们还在浴池里也修了一条。”龙腾轻飘飘道。

    岳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就是在沐浴时被刺杀的?呵呵——对了,那刺客是男的还是女的?”岳争十分好奇地开口。

    “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当然关心了!要是女的,就是龙腾在浴池里赤裸裸地和一个女人——这真是想想就让人——

    “让你失望了,是个男人。”

    岳争这猥琐的表情,真是让人一看就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国之君竟然猥琐到这个地步,什么人啊!

    “真的?”岳争这时候倒是有些不相信龙腾的话了,会不会就是个女的,然后龙腾故意说成是男的,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来人啊,把那刺客带进来。”龙腾才不愿意让岳争给他扣罪名,直接让岳争见人算了。

    门被打开,立即有两个人压着一个男子进来,那个男子被五花大绑,嘴里被塞了布条,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显然是没来得及被审讯。

    岳争看到来人,眯起眸子,眼底划过丝丝震惊的神色。

    “你认识他?”龙腾看岳争的表情十分惊讶,于是开口问道。

    岳争点头,“认识,王通,王明娟的亲生父亲。”

    龙腾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个名字,真是——

    岳争原本也时不认识王通的,也不能说不认识。反正在岳争还是东楚小皇爷时,是见过王通的,只是对王通的印象不是多深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记他做什么,只是岳争想利用王明娟给龙腾找不痛快,所以查了一下王家的人,因为事情才刚发生,岳争自然对王通有点印象了。

    王通从进来起,就一直“呜呜——呜呜呜——”,双眸血红地盯着龙腾,显然他是很想说话。

    “让他说话。”

    很快,王通嘴巴里的布条被拿出来,“龙腾你个乱臣贼子!你倒行逆施,颠覆超纲!如你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只恨老天爷不长眼睛人,今日没能让我杀了你!可是龙腾你别得意!老天爷不会让你好过的!先帝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忠臣杀了你这个乱臣贼子!”

    又是这番老掉牙的话,龙腾都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回了,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只是凡是敢在龙腾面前说这些屁话的人,一个个都很倒霉,不仅是自己倒霉,就连家人都很倒霉。

    岳争上下打量着王通,眼神十分的惊奇,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明白王明娟怎么会这么愚蠢了,感情有个王通这样白痴的父亲,做女儿的能聪明到哪里去?歹竹出好笋,毕竟是特例不是。

    “你想过你这么做,你的家人会如何?”岳争忍不住开口询问。

    王明娟不说,就凭她想爬龙腾的床,她的下场就注定不会好了。可是王通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妻子,本来还有小妾的,但是王通不当御史后,人穷了,养不起小妾了,于是就只能让那些小妾离开。对了,还有一个儿媳妇,这个暂时算是外人吧。

    王通眼底闪过痛苦的神色,显然家人也是他的软肋,但是很快,王通就振作起来,“我的家人自然是与我一样!为先帝尽忠,自然是死而无怨!”

    当你的家人真是可怜,也不问问人家到底愿不愿意死!

    王通很快恢复正常,怒视着龙腾,“我对自己今日做的一切一点都不后悔!我只恨我没能杀了你个乱臣贼子!只是龙腾你别得意,你背主叛国,你是逆臣!你是窃贼!你的下场绝对好不了!我会瞪大眼睛看着你的下场!对了,你还有妻儿,就你这样的乱臣贼子,你的妻儿也不会有什么好——啊——”

    王通话未完,就被龙腾一掌打飞,整个人如抛物线般在空中飞翔,下落时那重重的响声听得热头皮发麻。

    王通在落地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痛的他简直生不如死!

    王通是真的没受过多少苦痛,从小到大,一直到他娶妻生子,他都没有受过什么苦,就是东厨覆灭,龙腾当上皇帝,对东楚余孽下手,因为人数太多,再加上王通只是一个御史,说白了就是无足轻重,也就嘴巴上厉害一点,其他什么本事都没有,这样的人进了大牢也就是被关起来,不会被怎么样。

    就是后来去当县令,王通也就是日子过得稍微苦了一点,但是也没受过什么皮肉之苦,可是现在,王通是真的觉得自己可怜。

    痛!真的是太痛了,这种深入骨髓,这种让人恨不得立即死去的痛!真是让人尝过了一遍就不愿意再尝第二遍!

    王通现在只想晕过去,是不是只要晕过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是偏偏王通的意识清醒的不得了,剧痛时时让王通的神经处于高度敏感中,这让王通只能清醒着感受这痛不欲生。

    这一刻,王通甚至想直接跟龙腾求饶,让龙腾给他一个痛快,直接杀了他好了!

    王通想死,可是龙腾能让王通这么便宜的死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王通敢当面诅咒龙腾,龙腾是不会怎么在意,因为听过太多次了,所以他已经无所谓了。说的越凯西,到时候死的也就越惨,这就是龙腾的想法。

    可是王通千不该万不该,他竟然敢当着龙腾的面诅咒容凰,王通就算是死上一百次都不能赎罪。

    龙腾缓缓起身,离开座位,一步一步地向王通走去。

    龙腾浑身散发着阴沉冰冷的气息,宛若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死神,肩上扛着死亡的镰刀,似乎随时都会挥下肩上的那把死亡的镰刀。

    死亡!恐惧!害怕!种种负面的情绪涌上王通的心头,王通想要移动身子,他想要距离龙腾远一点,实在是龙腾给王通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可是王通就连移动身子都做不到,稍微动一动身子,浑身的骨头似乎都移位了,太痛了!真的是太痛了。

    王通这没用的表现,落在龙腾和岳争眼里,真真是好笑。

    读书人厉害的果然就只有一张嘴巴,稍微给他们一点脸色,立即就不敢扎刺。什么忠君爱国,什么死而无憾!

    屁!

    龙腾敢说,要是现在他对王通说,只要你骂一句东楚老皇帝是一个不要脸的老畜生,指不定王通为了减轻痛苦都会说出口。

    读书人不怕死,死有什么好怕的,似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再继续痛苦。读书人害怕的是这种绵绵尖锐的痛苦。

    “害怕了?”龙腾来到王通面前停下脚步,无不嘲讽地看着在地上像一条狗似的王通。

    王通很害怕,心也害怕地在颤抖,可是当王通听着龙腾嘲讽的话,那就像是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戳进了王通的心里,那因为痛苦而忘记的忠肝义胆再次回来了!

    “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你龙腾就是一个乱臣贼子!你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就算现在杀了我又能怎么样!难道这能遮掩住你的不堪你的无耻!我告诉你休想!你——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每说一个字,王通都觉得自己浑身似乎被人拆了又重新组合,痛的他恨不得立即死去,但是王通还是坚持着把这番话说完,就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一下。

    龙腾慢慢蹲下身子,眸光冰冷地看着王通,“朕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诅咒朕,随你的意。总归你前面骂的开心,可是最后死的也惨。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敢当着朕的面诅咒皇后和太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不怕死是不是?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你觉得怎么样?朕觉得很好,真的是特别适合你。你是否有这样子的感觉呢?”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这词在龙腾的嘴巴里显得是那么的轻飘飘,可是听在王通的耳朵里,似乎就成了催命的魔音。

    直到这一刻,死亡的恐惧笼罩在王通身上,他不禁吓得浑身发抖。原来死亡竟然离他这么近,原来他口中的不怕死,不是真的不怕死,只是靠着信宗的那口气,现在那口气消散了,王通开始害怕了。

    “怕死了?别怕,朕不是说过了,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让你生不如死。朕说的每句话都会实现的,你不担心。所以你离死还有很早呢。”龙腾用着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王通脑海总似乎也浮现了许多折磨人,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心不禁颤抖的更加厉害,目光涣散,眼底深处是挥之不去的惊恐。

    不!不!龙腾是个恶魔!这个乱臣贼子是不会放过他的!王通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在他决定刺杀龙腾时就知道这一点了。但是他王通宁死也不会让龙腾折辱他!他要——

    就在王通狠心想要咬舌自尽时,龙腾不知何时出手,快若闪电,直接卸了王通的下巴。

    “想死?这怎么可以。朕不是说过了,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都还没做到呢。况且,今日是太子的满月礼,你算什么东西,还想用你那肮脏的血污了太子不成?朕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了王通,朕其实还真的是有些好奇,你虽然为人蠢了一点,但起码对东楚老皇帝的忠心都是真的。这一点,朕相信,但是你女儿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在你嘴巴里,朕是乱臣贼子,可是你那不要脸的女儿竟然要爬朕的床,甚至还亲自去了药铺买下三滥的催情药。

    看来你王通是朕不会教女儿啊,竟然教出这样的东西出来。朕都替你脸红。也不知道你自己脸红不脸红。”

    王通被卸了下巴,只觉得自己已经痛的生不如死了,他正沉浸在痛苦中难以自拔,忽然听到龙腾的话,什么叫自己的女儿爬床?尤其爬的竟然还是龙腾的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王通的女儿怎么可能爬床!跟不会爬龙腾的床!

    像是看懂了王通眼底的意思,龙腾嘴角露出嗜血疯狂的笑意,“是不是以为朕在骗你?王通啊王通,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朕有必要骗你吗?你的女儿今日就是处心积虑的要爬朕的床。只是朕心里只有皇后,觉得你女儿脏,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对了,王通你可知道你女儿如今怎么样了?”

    龙腾说到最后,故意停顿,就是为了让王通心里着急。

    王通猛地看向龙腾,他要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龙腾也不卖关子,“你尽管放心,朕不是说过了吗?今日是太子的满月礼,朕是不会开杀戒的,不会让你们肮脏的血污了太子的满月礼。朕说话向来是算话的。这一点,你一点都不需要担心。

    对了,看朕朕真是太不应该了,说了这么久,就没有告诉你,你的女儿如今怎么样了。你的女儿既然想男人,朕就送一堆男人给她。说错了,太监虽然外面和男人一模一样,可实际上他们都不是男人。想来你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那些太监也是有本事的,他们肯定会好好伺候你女儿的,这一点你是无需担忧的。三个太监对你女儿一个,朕相信你女儿一定会满意的。要是还不够,朕就再添几个太监。你说怎么样?”

    王通愤怒地想要里大喊,他想把自己的不甘痛苦全都吼出来!除了对龙腾的恨外,王通最愤怒的就是自己的女儿,难道全天下的男人真的全都死光了,自己的女儿竟然哪个男人都看不上,竟然跑去爬龙腾的床!她为什么不去死!她怎么就不去死呢!就是死了,好歹还能干干净净地去死,起码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啊!可是如今呢,被太监玩弄,这简直是比让三个男人轮了还要恶心!

    王通被卸了下巴,不能说话,只能用自己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恨意,龙腾这个畜生,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想说朕恶毒吧。朕不否认自己恶毒,对敌人,朕可以恶毒到让你想象不到的地步。你也别再想你女儿了,她也就那样了。好好想想你自己吧。你都自顾不暇了,别再想你那不要脸的女儿了。”龙腾说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王通,直接转身离开。

    岳争倒是来到王通身边,高高俯视着王通,“你说你何必呢。如今真是把自己一家子都送进去了。啧啧——当你的家人也真是可怜。你女儿也就算了,自作自受,你夫人还有你儿子真是可怜喽。这次你们一家人倒是能在地下团聚了。”岳争说完也懒得看王通了,敢当着他的面诅咒师妹,他不上去踩上一脚,也嫌对不起自己。

    王通的苦日子来临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有心理上的痛苦。王通一直认为自己家是忠义之家,可如今竟然出了王明娟这吗个不要脸的东西,简直是把一家子的脸都给丢了个干干净净!如果王明娟现在出现在王通面前,王通就是死也要爬起来活活掐死王明娟这个畜生女儿。

    不用王通掐死王明娟了,王明娟现在就已经生不如死了。

    漆黑阴冷的屋子,四处透着阴风,只要一靠近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在这间漆黑的屋子里,有一张小床,上面躺着一个女子,浑身赤裸,裸露在空气外的肌肤是青青紫紫,看起来狰狞不堪。而女子眼睛睁地大大的,只是双目无神空洞,带着一种死亡的绝望。

    这女子正是王明娟。

    王明娟怎么都想不通她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原以为她就算失败了,也最多就只是一个死罢了,反正她也早就活够了,就算是死也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身上的疼痛清楚地告诉着王明娟,死真的不算什么,生不如死,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践踏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一行清泪从王明娟的眼角流落,在感受到脸上的湿润时,王明娟愣了楞,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哭,她竟然还能流出眼泪,这是她吗?她的眼泪不应该在方才就已经流的干干净净了?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王明娟真的想死,她竟然被三个太监——

    龙腾他可真是狠!他真是太狠了!王明娟宁可他找一堆男人来侮辱她,也好过三个老太监,不,更准确地说是阴狠无耻不要脸的老太监!

    王明娟的思绪回到方才,她正打算来到龙腾面前,可是龙腾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一掌将她打飞,原以为逃不过一死,谁能想到她还好端端地活着。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王明娟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所以那时候才没有当场自尽,她以为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但只要人活着就会有希望。

    但是活着也不一定都是希望,可能也会是绝望。

    王明娟已经清清楚楚体会到了这所谓的绝望,王明娟做么都没想到等待她的竟然会是三个无耻变态的老太监,王明娟忘记不了那三个老太监他们三双干枯狰狞的手撕裂了她所有的衣服,在她的身上肆意抚摸。

    那一刻王明娟真的想死,可是她连死亡的机会都没有,她被下了药,浑身没有半点的力气,就懒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三个老太监侮辱作践她。

    别以为三个老太监就这么一点手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各种各样的工具,三个老太监好不怜香惜玉地在王明娟身上施展,太监怎么可能怜香惜玉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难得来了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上头还下了命令,怎么狠怎么来,他们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该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最过分的是,其中有个太监还往王明娟的嘴巴里撒尿,王明娟想挣扎,想逃脱但她全都做不到,身子被撕裂了一次又一次,王明娟之觉得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

    好不容易等到三个太监玩儿累了,总算是离开了,王明娟才有了休息的功夫。王明娟的嘴巴里至今都蔓延着那老太监恶心的尿味儿,想吐,但是偏偏什么都吐不出来,就连吐东西的力气,王明娟都没有了,这是何其的可悲。

    王明娟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愿意想了,她现在只想死,她现在只求速死!她不敢想象,若是那三个太监再回来,她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光想想,王明娟就吓得浑身颤抖。那种黑暗那种痛苦,王明娟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

    可是王明娟身上还是半点的力气都没有,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王明娟好恨啊,龙腾你为什么要这么狠,自己到底是个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你为何就连一点尊严都不留给我,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这时候王明娟有些后悔了,她忍不住想,虽然生活苦了一点,嫂子刻薄,但是最起码娘亲是十分宠爱她的,她为什么就想不通地要来勾引龙腾呢!她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错事呢。

    人只有在受到惩罚后,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才会知道自己错的不能再错。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错误已经造成,你就是再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吃了。

    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王明娟的心,酸痛难过的情绪瞬间溢满了王明娟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可她到底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死都做不到。

    龙腾你赢了,你真的赢了!你不就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嘛!你不就是想让我悔恨痛苦嘛!你都做到了!你全都做到了!

    王明娟真想挖了自己的眼睛,她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想要爬龙腾的床,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一个恶魔,他不是人!他所有的柔情都只给了容凰,其她女人在龙腾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也就只有自己蠢的想要爬龙腾的床,前面明明有这么多的前车之鉴,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清醒明白过来呢?

    就在王敏娟自怨自艾时,门悄然打开,王明娟吓了一跳,她以为是那三个变态的老太监又回来了,如果再被那两个畜生侮辱,她真的宁可死!可是很快王明娟就变得沮丧,因为她连死都做不到。

    出乎王明娟意料的是,来的竟然不是那三个变态的老太监,借着微弱的光线,王明娟认出了那人很年轻,穿着侍卫衣服。

    王明娟正在想那人到底是做什么,她就被人拎起来,就连衣服都没给她套上一件,王明娟想要开口乞求,就让她披上一件衣服也好,可是那人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直接拎着王明娟走,王明娟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王明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可是无论被带到哪里,总好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被太监糟蹋侮辱。

    很快,王明娟就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去了,王明娟被关到了一个暗牢,里面似乎有个男子正趴在地上。

    王明娟隐隐觉得你男子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男子到底是谁,怎么会让她觉得眼熟。

    “王通醒醒!你女儿来了。皇上仁慈,让你们父女相见。”

    拎着王明娟来的男子,毫不客气地把王明娟扔在王通一旁,真是恶心死了,要不是皇上下命令,不许给王明娟这个贱女人穿衣服,只允许她光溜溜地,否则他一定要给王明娟套上一件衣服,别以为护卫有多好心,实在是不想触碰王明娟这恶心的女人,尤其是这恶心的女人刚刚被三个老太监给——

    呕——

    回去后一定要把自己的手给洗上十次八次,否则真是恶心的连饭都要吐出来了。

    王通!这不是自己的父亲!王明娟大惊,她的父亲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因为自己,所以龙腾就把她的亲人抓起来了?

    可是不对啊,怎么只有他的父亲,万氏那女人呢?

    “别想了,你父亲可不是因为你被抓起来,而是他胆大包天地竟然行刺皇上,所以才被抓起来的。想想你们父女俩可真是有意思,一个要爬皇上的床,一个要刺杀皇上,你们王家的人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送王明娟过来的护卫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刺杀皇上!王明娟不可置信地看着王通,这真的是王通做的?她的父亲有这个胆子?

    “你个逆女!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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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2 渣渣互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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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逆女!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呢!”

    破碎愤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这声音很难听,在这阴森恐怖的大牢更是显得沙哑刺耳。

    但是这一刻,王明娟是确信这人的身份了,这不是其他人,就是她的父亲王通。

    王明娟想不明白王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跟这护卫说的一样,她的父亲取刺杀龙腾了?

    “你是父亲?”虽然已经很确定这人的身份了,但是王明娟还是想自欺欺人一下,她不愿意相信这人是她的父亲。

    “住嘴!我不是你父亲!我没有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你竟然不要脸地去爬龙腾那个乱臣贼子的床!你是想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我王通怎么就生了你个不要脸的女儿!我恨啊!”

    王通想要抬头看王明娟,他想要狠狠瞪着王明娟,其实王通最想的是冲上去,狠狠给王明娟几耳光,更甚至是直接掐死王明娟这个不孝的女儿!她都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将他们王家的脸全都踩在地下了!若是早知道有今天,王通他发誓他一定在王明娟生下来的那一刻就直接掐死王明娟!也好过王明娟这么丢人现眼!

    王明娟正惊讶于王通竟然跑去刺杀龙腾,可是在听到王通这狠毒的话语,王明娟的心还是痛了,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责骂侮辱,王明娟本就觉得自己被三个变态老太监侮辱,已经是够生不如死的了,可是王通竟然还雪上加霜,半点亲人的温情都不愿意给她,这让王明娟的心在流血,这样的父亲还不如不要。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我想走到这一步吗?我全是让你们给逼迫的!我有今日全是你们害我的!东楚已经亡国了,你为何就不能老老实实,你没见那么多东楚的老臣都不说话,只有你,跟疯子似的作乱。我说错了,你根本没能力作乱。谁让你手里没人没兵,唯一有的也就是一张嘴皮子。

    你倒是说得好听了,说得痛快了!可你想过娘想过哥哥想过我嘛!在你入了大牢后,娘跟我走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家,遭受了多少冷眼冷语还有白眼。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要做忠臣,不代表我们一家子都想跟你做!好不容易你出来了,还得了个县令,我们一家子也不求你什么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可你呢,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别人也是当县令,不说当一个贪官,但是最起码也能让一家子衣食无忧。你却做官做的让一家子连饭都吃不饱!

    哥哥是多有才华的一个人,可他被你害的竟然只能娶了万氏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我呢,我以前也是天之骄女一般的存在啊,可就是因为你这个父亲,我都已经十八了,竟然都没有定亲!

    我想爬龙腾的床,我哪里错了!我没有错!我没有错!错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讨厌的人!我想往上爬,我想过好日子,我哪里错了!

    我想爬龙的床,也只是想让家人过好日子,以后不用再这么辛苦度日,你凭什么说我错了。

    我就是爬床失败,也不会牵累家人。可你呢,又是因为你想要做什么所谓的忠臣,为了当你的东楚忠臣,你竟然去刺杀龙腾,你有把这一大家子放在眼里嘛!你想过娘,想过哥哥,想过我嘛!我们一家子都被你给害死了!

    王通,你既然根本不想我们活,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们,你当时还不如直接掐死哥哥和我,也好过我们来这世间受了这么多苦,也好过我们全都要为你陪葬!”

    王明娟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爆发了。她先是被三个变态老太监侮辱羞辱,她清白的身子没有了。又听到自己亲爹的冷言冷语,最后压垮王明娟情绪的一击来临,让王明娟彻底疯了,她不管不顾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她就是要让王通心里不舒服!他做忠臣做的开心了,可是他有想过自己的妻子想过自己的儿子想过自己的女儿嘛!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王通心里想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王通的家人全是他的垫脚石,只是王通成就他心中所谓忠臣的垫脚石罢了!

    想想作为王通的家人,真的是何其的可悲。

    送王明娟来的护卫,听着王明娟的控诉,微微一愣,他倒是有些同情王明娟了。他同情王明娟有这么不着调的父亲,他父亲要当忠臣,就要他的家人陪着他一起死,这未免也太过分了,有这么个亲爹,说实话,王明娟还真是挺惨的。

    可是王明娟的理论,就让护卫完全无法接受了,无论谁都想往上爬,尤其是过苦日子的人。这一点,护卫理解。有谁天生喜欢过苦日子呢,那根本不是人了好不。

    可是过好日子,是要靠你自己努力,而不是想着爬男人的床!好吧,爬男人的床过上好日子,这是大多数女人的想法,也有不少人成功。但是你最起码看看那个男人的床能不能爬吧,就像主子的床,之前要爬主子床的女人可不少,一个个的身份不知道比王明娟要高贵多少,就是容貌也比王明娟要好,但是她们可全都是失败了,没想到王明娟竟然还不死心,一个个前车之鉴的下场都不怎么好,死的死,傻的傻,当然也有好的,但是也是受了不少的教训的。

    这么多前车之鉴啊,王明娟竟然都看不到,硬是要飞蛾扑火地扑上来,说真的,她不倒霉谁倒霉呢。

    王明娟爬床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过好日子,不是为了提携家人,而是为了让容凰心里不舒服,为了让容凰痛苦!

    如果王明娟成功了,她一定会说出来的,而且是骄傲地说出来。但是王明娟失败了,所以她是死也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做什么,不过是徒惹人笑话罢了。

    别人若是知道王明娟这么做的最大的原因,怕是要一个个笑话王明娟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竟然跟当今皇后娘娘较劲儿。

    王通听着王明娟的话一愣,心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愧疚,这是对家人的愧疚,但是很快王通反应过来,子不言父之过!

    “你个逆女!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得这么大,难道你就是专门来气我不成!从小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的《女则》《女戒》都读到哪里去了!连爬男人床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爬的是龙腾这么个乱臣贼子!若是早知道你如此不知道羞耻,当年在你生下来那一刻,我就该活活掐死你才是!”

    “我倒是宁可你在我生下来后就直接掐死我。”也好过有你这样不把家人当人看的父亲,也好过他如今竟然被三个变态老太监侮辱没了清白。

    “你个逆女——”王通想要爬到王明娟身边教训她!可是王通一点力气都没有,被龙腾那一掌打得他五脏六腑几乎都移位了,连动也动不了。

    这让王通心里大恨。

    若不是还记着王通是他的亲生父亲,王明娟此刻也想冲上去跟王通拼命,王明娟也只能想一想了,她浑身根本就没有半点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王通对骂。可饶是说话久一点,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王明娟这一刻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母亲和哥哥,有这样的父亲,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为这个所谓的父亲陪葬吗?

    王明娟倒是么想过自己了,在她决定爬龙腾的床时,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意了。更遑论她竟然被三个变态老太监给侮辱了,像她这样肮脏的人不死又能如何,只有死才能让他稍微干净一点。

    “你个逆女!你个逆女!”王通反反复复也只有这一句话,这就是读书人骂人了,再难听也就这么几个词。

    送王明娟来的护卫听够了,反正这两人也死不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着,那就更不会出什么事情了,皇上只是让他来看这两父女见面的场景,他已经看过了,回去禀报也有话说了。

    就是王通这表现太差了,骂人你好歹也多找一点新鲜的词啊!就说这么几句,还不如王明娟说的呢,看看她反驳的是多有力啊。

    再说龙腾这里,经过了王明娟和王通的事情,龙腾恶心的不行,再加上这么晚了,容凰一定已经睡了,他也没想去打扰容凰休息。

    反正天明的时候,容凰是一定会醒来的,对此龙腾是很确信,谁让圆圆大早上的一定会醒来撒泡尿,这已经是圆圆每天的生物作息了,对了,还要喝奶。这也是龙腾心里清楚知道的。

    这时辰无论是龙腾还是容凰都是掐地准准的,父母可真是不容易啊,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带大。

    闹了这么久,龙腾也累了,去了容凰偏殿的屋子睡,龙腾一直都是在这里休息,毕竟女人做月子期间,夫妻最好分房。当然龙腾是不太愿意的,可是耐不住容凰一定要这么做。反正做月子期间,什么事情都不能做,龙腾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其实容凰是担心自己身上做月子做的出了味道,不敢长时间和龙腾待在一起,女人身上就是要香香的,才不能跟臭男人似的。这是容凰万万不愿意的。

    翌日天明,当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内时,龙腾就已经醒过来了。

    看看时间,圆圆那小子已经醒了,龙腾果断地麻溜起身去了容凰的屋子。

    龙腾进的时候正巧,容凰正在给圆圆喂奶。

    龙腾看着那美丽的场景,不禁喉结滚动,平时龙腾都哟啊避开这场景,不是不想看,而是担心自己看了以后会一个冲动忍不住。

    这一次倒是忘记这个了,主要是被昨天的事情烦的。

    龙腾进来后,紫凝立即有眼色地给龙腾搬了张椅子,龙腾赞赏地看了一眼紫凝,这丫头总算聪明一点了。

    龙腾一直都挺嫌弃紫凝这丫头笨笨的,这么一个笨笨的丫鬟在容凰身边会不会不好,这一直都是龙腾在考虑的事情。

    龙腾坐下等了好一会儿,容凰给圆圆喂奶也结束了。

    “昨晚是出什么事情了?”圆圆吃完了奶,整个小人儿是精神奕奕,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好不灵巧动人。

    看着这么聪明的儿子,龙腾昨晚积累的郁气一扫而光。

    “没有。”

    不是想瞒着容凰,而是不想让这些恶心人的事情入了容凰的耳朵,做月子就是该无忧无虑轻轻松松地过,这是龙腾特地问了太医得出的结论。

    “少来。别瞒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说来我听听。”容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龙腾。

    龙腾无奈地开口,“娘子,你怎么就这么确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没出什么事情,在满月礼结束后你一定是会回来的。可问题是,昨晚你并没有回来。我还特地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了,到现在还在灶台上热着呢。你如果没事,再怎么样也会在满月礼结束后过来看看圆圆。再加上你现在的脸色这么难看,明摆着别人欠了你十几万的样儿,怎么可能没出事。跟我说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容凰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龙腾也没打算再瞒着容凰了。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容凰。

    容凰在听到王明娟三个字时,还真的是有些惊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了,容凰几乎要忘记这么个人呢了,没想到王明娟会在这时候出来刷存在感。

    容凰仔细回忆,记忆中的王明娟不是一个很清高的女人吗?她的清高是不同于凌冰梅的清高,是属于书香门第的骄傲和自豪。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王明娟竟然也能做出爬床的事情了,真真是让人惊叹啊!最起码容凰是真的挺惊叹的。

    “你沐浴沐到一半,王通突然出现在水里,你当时是什么感受?会不会觉得遗憾,心里想着为什么就不是一个美女呢?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啊。”容凰眼里闪耀着一种八卦的光芒!

    龙腾额头都市全是黑线,他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自家娘子的思维怎么可以跨度这么大!这肯定是跟魅有关系!

    容凰已经跟龙腾说了不少关于魅的事情了,那魅在龙腾眼里就是一个好色无厘头的女人,而容凰机智冷静,可容凰有时候也会无厘头,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这肯定都是受了魅的影响。

    魅:姐我很无辜!不要往我的身上乱扣大帽子!我不干!

    龙腾;滚!就是你!

    现在魅倒不是最让龙腾生气的,最让龙腾生气的是岳争,现在容凰听到他被王通刺杀后的第一反应竟然和岳争十分相似,这果断地让龙腾无法忍受啊!

    “娘子,你该关注的难道不是我被人刺杀?你怎么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容凰撇了撇嘴,“哪里乱七八糟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正所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我八怪,这并不是错不是。”

    “如果这次在浴池里刺杀我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我还真的挺好奇娘子你会是什么表情的。很显然,肯定是不会怎么好看就是了。”

    “这倒是。我原本就喜欢吃醋。没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倒是可以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可是一旦发生在我身上,我怕是也不会这么八卦镇静了。不过想想王通还真是蠢啊,他怎么就想到自己亲自动手来杀你呢?他怎么不想到在浴池里下毒,到时候你——”

    “我有避毒珠。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多。”龙腾淡淡开口。

    容凰恍然大悟般地点头,看来王通不傻啊。知道下毒这一条路肯定是行不通,所以才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直接刺杀龙腾。

    但是王通怎么不想想,他这么一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他跑去刺杀人,只要一动手就会被人发现了,你这样子的,竟然还想着刺杀谁,这不是在说笑呢。

    不愿意继续想,蠢人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无法理解的。况且王通自认为是忠臣,这忠臣能为旧主做的事情是无法估量的

    “看来东楚在这皇宫里挖的密道着实是不少啊。龙腾你说这房间里不会也有吧。”容凰说着眼神凝重起来,她也是懂一点机关暗道的,但是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还真的不怎么确定呢。

    龙腾眸子一暗,“要查。必须查。整个皇宫都必须好好查一遍。无论有几条,我一定要把所有的都给挖出来。”

    这绝对是个隐患,这次是王通和王明娟这两个蠢货利用,所以没出什么事情,可是下一次呢,再换了其他人呢,龙腾就不敢保证,真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出。

    “一条一条找怕是有些麻烦。一次性全都找出来这才省心省力不是。”

    “我自然也想一次性全都找出来,可就是让精通此道的人来做,怕是也要费上不少功夫。”

    “有个人肯定知道皇宫所有的密道。”

    “谁?”龙腾不禁好奇了。还有这样的人?

    “吕文华。”

    龙腾一愣,随机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我怎么一时间没想到他呢。说起来吕文华还是你的亲表叔呢。”

    “我早就不是容府的人了。什么表叔不表叔的。反正我是没打算认的。对了,说到吕文华你把他安置在哪儿了?”

    吕文华可是一个人才,最起码在机关暗道建筑方面,吕文华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啊。就是不知道龙腾把吕文华安置在哪里了。对了,说起吕文华,容凰又想起了容云,她可是影佳郡主的亲妹妹啊!不过她比影佳郡主要通透的多。容凰记得容云说过,她喜欢吕文华,也不知道这两个有没有终成眷属。

    “我让吕文华去了边关,让他待在与南蛮相邻的落霞镇。”

    “你让吕文华这么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去镇守边关?”容凰有些太惊讶,于是说话的声音不禁就有些大了。

    这声音一大,圆圆立即就不开心了,撇着嘴就要哭,容凰见状立即开始哄圆圆,“圆圆乖,圆圆不哭啊。娘方才不是凶圆圆啊。是娘不好,圆圆别哭了。”

    容凰哄了一会儿,圆圆落到一半的眼泪顿时收了回去,还冲着容凰露出个无齿的笑容。

    “这个小祖宗真是越来越难哄了。”容凰哄好了圆圆,都有想抹汗的冲动,这小祖宗可不是难哄吗?

    龙腾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幸灾乐祸的话,转而说起吕文华的事情,“他去边关有什么不好的。你以为边关就只是要上战场的将军?军营里还是有很多其他的人才。吕文华在那儿就能物尽其用不是。他设计的东西用在战场之上可都是好东西,只是吕文华之前没接触过这方面,所以一开始是有些手忙脚乱,最近倒是好了不少,弄出了不少的好东西。”

    容凰挑眉,她是真没想到吕文华在边关竟然过得不错,看来吕文华还是一个发明创造性的人才啊。

    “我看吕文华最近的表现不错。倒是琢磨着给吕文华赐婚,你可还记得何玉琴,他父亲算是我的心腹,吕文华我之后是打算重用的,我——”

    “我要是没记错,何玉琴今年才13岁吧,这离成亲还有两年。吕文华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十四岁。女子十五就可成亲,何玉琴的年龄也差不多了。至于吕文华到现在都没能成家,也是可惜的,这次他事情要是办得好,我就给他指婚,想来他只会愿意哪里会拒绝。这可是恩赐呢!”没错皇上给臣子指婚,的确是恩赐,但是——

    “吕文华没喜欢的人?”容凰倒是没直接说容云。

    “吕文华有喜欢的人?我怎么没听到消息。”看来龙腾是真不知道了。可能是龙腾没有那么关心吕文华,要么是吕文华真的没有。难道容云到现在都没能拿下吕文华那呆子?

    “你怎么很关心吕文华啊。”龙腾后知后觉总算是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了。

    容凰真想直接对着龙腾翻一个白眼,这个醋缸,不会又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地方了吧。

    “吕文华跟我有血缘关系。他算我表叔好嘛!”容凰实在是没好气地开口。

    “不是你自己说这关系你是不认的?”龙腾立即反驳。

    “你真厉害这样都能扯下去。吕文华和何玉琴暂时算了。他们两个年纪相差得也挺大。再加上两人都不怎么熟悉,你乱点鸳鸯谱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容云喜欢吕文华,我对容云还是有些好感的。我挺希望容云过得好一点。”

    “容云?影佳郡主的妹妹?”龙腾倒是还记得容云这么个人,谁让容云给龙腾送了不少的好处,龙腾一般能记住的人,都是有用的,要么对他有用,要么对他有害,容云正是其中之一。

    “你还记得她啊!真难得。”

    “你说吕文华和容云?这两个人合适吗?”龙腾扫了一眼龙腾问道。

    容凰不高兴了,虎着脸,“为什么不合适。”

    “我要是没记错,容云的年纪绝对比何玉琴要来的小。”

    年纪正是容凰方才用来反驳龙腾的理由。

    “龙腾——”容凰顿时阴测测地看向龙腾,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丫的,龙腾你太欠揍了。

    “好!好!当我没说。方才我就是开一下玩笑。绝对没什么其他意思。”龙腾立即开口。

    娘子说的什么都是对的,龙腾要是反驳了就是他的错,对这一点,龙腾也是很明白了。

    容凰满意了,心道,容云啊,你以后要是真的能嫁给吕文华一定要谢谢她才行,看看要不是她,吕文华就要跟何玉琴凑到一块儿了。

    “对了,你对王家的人是什么想法。要不要存着放过王家——”

    “不用看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我跟王明娟没这么熟悉啊。整的我欠了她多少一样。她都要爬我男人的床,她爹都要杀我男人了。我还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容凰对王明娟也是厌恶气愤到了极点,这个可恶的女人。

    龙腾得了容凰的话满意了,王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容凰是不怎么喜欢连坐但是龙腾喜欢啊,让你们一个个作死作地这么厉害。

    说完了正事,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算计和不怀好意的神色,“娘子,你看到岳争这次做的事情了没有?”

    圆圆这小子听龙腾和容凰说了半天,终于困了,眼皮子一下一下地耷拉着,终于有些撑不住打算睡了。

    容凰帮圆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圆圆能睡得更舒服。

    “你说什么?师兄做了什么?”容凰后知后觉地问道。

    龙腾脸一黑,感情他感情说了不少岳争的坏话,自家娘子都没有听?

    龙腾真的是冤枉容凰了,她听了,而且还是很认真地听了,只是容凰的重点是放在王通刺杀龙腾和王明娟想要爬龙腾床这两件事,岳争在其中的作用就小了很多,所以容凰还真的是没怎么太放在心上。

    “娘子,岳争明明知道王明娟要做什么。他不阻拦不说,竟然还推波助澜。娘子,你说这事情要是成了,你我之间还有可能吗?岳争这做的不是太过分了。”龙腾无疑用最坏的可能来想岳争,他就是要容凰知道,岳争很过分,岳争这次的事情做得十分的坏!像岳争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当亲家的。

    “岳争不是为了引出南蛮那些人?我猜,南蛮的那些人你已经都抓到了吧。”

    龙腾一噎,他还真是不能说南蛮的人还没抓到,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在别人面前还能这么做,但是在容凰面前,龙腾是不会这么做的。

    “娘子,岳争有无数其他的法子。甚至每一个都比这个好。我敢说岳争绝对是故意选择了这个最差的法子。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夫妻好过!”

    岳争是只想恶心你吧!容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但是容凰知道,她不能再向着岳争说什么了,尽管她说的都是客观事实,没有带任何的主观想法,但是很显然客观事实,龙腾是不想听,所以容凰只能避开了。

    “对,你说的很对。”

    听到容凰符合自己的话,龙腾得意了。

    “娘子,岳争居心不良。”

    用王明娟来恶心龙腾,的确是居心不良。

    容凰再次点头。

    龙腾心里一喜,再次开口,“娘子,我们不适合跟岳争当亲家。圆圆怎么能娶岳争的女女儿呢!”

    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容凰听得嘴角抽搐。

    龙腾见容凰不说话,以为容凰是不赞成他的话,于是他打算再接再厉,继续说动容凰,反正他是不想跟岳争当亲家,他觉得心里别扭。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不想和师兄当亲家。只是圆圆还这么小,你自己说等到圆圆能谈婚事的时候,都十多年过去了。我说万一啊,万一圆圆喜欢上师兄的女儿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在腾凰,一个在西岳。两个相距了数千里,两人连面都没见过,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龙腾想都不想地开口。

    “万一那两个就遇上了呢?你别说不可能啊。世事无绝对,别把一切说死。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想法。我现在对圆圆的婚事真没什么意见。我是个开明的家长,这婚事还是要看圆圆自己的。你别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圆圆身上。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再说。”

    容凰都不知道现在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圆圆还这么小,现在谈亲事,这不是太可笑了。偏偏龙腾和岳争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激动,一个想着现在就定下,另外一个想着,是立即就回绝,真是天生的冤家。容凰在心里腹诽。

    “那这次的事情——”

    “肯定是要讨一个公道啊!”容凰想都不想道。

    龙腾眼睛一亮,真不愧是自己的娘子,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娘子,那你打算如何讨公道。”

    容凰仔细想了想,“就暂时晾着师兄吧。我看他很定是很想早点见到我,然后讨论圆圆和他女儿的婚事。咱们就吊着他。这种吊人的滋味儿是最难受了。咱们让师兄也难受难受。”

    龙腾顿时不是很开心了,容凰这哪里算什么惩罚,要他说,还不如直接拒绝岳争说的亲事呢,但是他知道容凰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于是也不开口了。

    岳争那情敌怎么就那么烦呢,一般人不是追不到人了,就独自黯然神伤然后放弃。看看南宫烨,他不就做的很好嘛!

    岳争倒是好,容凰是打不上主意了,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圆圆身上!不过有他在,这就休想了!他是一定不会让岳争得逞的!

    容凰瞥了一眼龙腾,心里默默道,这个幼稚的男人。

    王通和王明娟都出事了,但是万氏是半点都不知道。钱有了,还搭上了礼部尚书,万氏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反正王明娟也就这么个用处。至于王通,万氏是更不在意了,当官当的一点油水都没有,甚至还往里面赔钱,除了王通这没用的家伙外,也真的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万氏把得来的镯子、金钗还有金裸子全都放在自己的月匈前,这样睡才能睡得香甜,睡得舒心,万氏心里还打算明天就去刘府再攀攀关系,到时候自家相公的前程也有了。

    万氏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的响亮,完全不知道马上有灭顶之灾等着她了。

    第二日,万氏起的早早的,还特地去糕点铺买了几样最精致的点心,想到花了整整五两银子才买了那么一点点心,万氏心里真的是觉得京城的物价太贵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一点,万氏还是很清楚的。

    刘府

    刘夫人正在教刘雪宁看账本。刘夫人知道不能再这么惯着孩子了。在家里当姑娘还好,父母宠着,哥哥爱着,下人敬着,但是等到了夫家,谁来疼爱你。其他不说,最起码先学会看看账本,把自己的家给管管好,这才是最要紧的。

    正看着账本,就听到下人来报,万氏求见。

    “明娟呢?明娟有来吗?”刘雪宁问了一句。

    “就只有王少夫人一人。”

    “让人进来吧。”刘夫人想了想开口。

    很快就有下人将万氏领进来,万氏提着两盒子点心,笑得一双眼睛几乎也要看不见了。

    “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刘夫人摆了摆手,让人给万氏搬了张椅子。

    万氏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昨天承蒙刘夫人和刘小姐的馈赠,我昨晚啊是一夜都没睡着。这不,我就一大早地起来拜见,王家现在是小门小户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这么两盒子糕点。还希望刘夫人和刘小姐不嫌弃,就当尝个鲜儿。”

    万氏说着就将手中的糕点递出去,刘夫人身边的婆子立即接过。

    “真是太客气了。这有什么——”

    “夫人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刘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神色紧张,匆匆闯进来的婆子打断了,刘夫人皱眉,“什么不好了!做什么大惊小怪的。”

    “夫人有一大群官差说要来抓人!”婆子惊恐地吞咽口水,立即开口。

    刘夫人和刘雪宁一惊,万氏也是惊讶的不行,她原本以为攀上刘府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呢,可现在看来,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倒霉倒是倒霉死了,这官差来抓人,肯定是来抓刘府的人啊,不行看来她得趁早跟刘府的人撇清关系才行。

    万氏是根本不会想到这官差是来抓她的。

    不等万氏说什么,如狼似虎的官差就闯进来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礼部尚书府!就算皇上下令要抓我们,也轮不到你们来这里放肆!”刘夫人不知道自家闯了什么祸,但该有的风度是绝对不能丢弃的。

    刘雪宁也杀了,这么多官兵,这不是要抄家吧!可是他们一家子能犯什么事儿?难道是他爹又做了什么?应该不会吧。

    刘雪宁也被吓傻了。

    万氏正想开口,她跟刘家的人没关系,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为首的官兵就率先开口,“叨扰夫人处,下官抱歉。下官是来抓刺杀皇上的乱臣贼子万氏!”

    “不可能!你胡说!”万氏想都不想地开口,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落到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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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3 激动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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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胡说!”万氏想都不想地开口,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落到她身上了!

    万氏怎么都想不通她怎么就成了乱臣贼子了。

    “王通胆大包天竟然敢刺杀皇上。皇上下令将王通的家人全都抓捕到大牢。”

    “这更不可能!我公公连杀鸡的场景都不敢看,你说他刺杀皇上!这肯定是假的,是污蔑。”

    万氏这话可不是胡说,而是真话。万氏嫁到王家后,她的日子倒是过得不错,为了在王家迅速站稳脚跟,也为了不让王家的人瞧不起她。在王家人都是吃菜叶子,饭桌上几乎没什么荤腥时,她特地买了一只肥肥的老母鸡,当着王家人的面杀了,万氏记得很清楚,王通当时差点没有吓得晕过去!

    就王通这样没本事外加没出息的,连杀鸡的场景都不敢看,这样的人会去刺杀皇上?

    “这是皇上下的命令,轮不到你一个妇人质疑。”领头的官差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立即一堆人冲上去抓住万氏。

    “刘夫人救我啊!我是冤枉的!救我啊!”领头官兵显然是嫌弃万氏太吵了,后面的人立即会意,不知道从哪来翻出白色的布团塞到万氏的嘴巴里。

    “呜呜呜——”万氏被塞住嘴巴,还拼命冲着刘夫人求救,她就算没读过书,但是也知道这刺杀皇上可是天大的罪啊!不是她一个妇人能吃得起的。

    现在能救她的也就只有刘家的人了,所以万氏恳求地看着刘夫人,希望她能为自己说两句话。

    “刘夫人你难道真的要包庇万氏?”领头的官差眼神不善地看着刘夫人。

    “本夫人自然不会阻拦你办差。但是万氏好歹也是一个女子,只希望大人能稍微照看一下万氏。让她能好过一点。”

    “这一点,刘夫人就无需担忧了。咱们走。”

    万氏没想到刘夫人竟然就怎么眼睁睁地看着人带走她,不禁傻眼了,要是连刘夫人都不能救她,那她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等死吗?

    一群官差浩浩荡荡而来,同样浩浩汤汤地离开。

    刘雪宁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禁有些吓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娘,王伯父怎么可能刺杀皇上呢?”

    刘雪宁清楚地记得王通明明是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这样的男子似乎只适合拿笔,想象一下王通拿刀去杀人。这个画面真的是太美,刘雪宁完全是不敢想象。

    “什么王伯父。我们跟王通很熟吗?明明就只是陌生人罢了。”刘夫人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刘雪宁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刘雪宁傻眼了,后知后觉地开口,“娘,万氏都被抓起来了。那明娟——”

    “够了。我不是说过了,都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你几次三番地提起人家做什么。以后都不要提起了。”

    这一下,刘雪宁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娘根本就是要跟王家所有的人全都撇开关系,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是——

    “娘,您这样是不是太无情了。”

    最后“无情”两个字,在刘夫人越来越凌厉的视线下几乎说不出口,声音也是变得越来越轻。

    “娘是可以有情啊!是不是要把一家子都赔进去!这样才算是有情啊!你给我回你自己的屋子去!别出来!”

    要是以往,刘夫人倒是有心情好好教育教育自己这个女儿,但是现在刘夫人真的是没这个心情,她好得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可千万别把这一大家子全都给赔进去,那可真是要哭了。

    刘雪宁被骂了,也不敢多开口说什么,一般时候刘雪宁是敢的,可是现在她娘明显就是在气头上,借刘雪宁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有的没有的。

    这么多官兵闯进了刘夫人会客的院子,消息就跟长了脚似的传遍了整个刘府。

    周元香这里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小姐,咱们府邸不会被连累吧。这可是刺杀皇上的大罪啊!”青雅害怕地开口。

    周元香头也不抬专注着她手上的活计,她还是在缝送给刘夫人的枕头,枕头上的图案真的是栩栩如生,是刘夫人最喜欢的石榴花图案。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就是要砍头也是我们这当主子的先砍头,你个做奴婢的肯定是要排到后面去。”

    “小——小姐,您是在开玩笑吧。”难道真的要砍头吗?这当主子的都活不了,更不要提要丫鬟了。

    看着青雅惊恐的表情,周元香挑眉一笑,似乎被青雅的表情愉悦到了。

    刘家当然是不会出事了,要是出事早就出事了。而且周元香也真的不希望刘家出事。周元香是不希望刘家好过,是希望刘家得到报应,可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必须是自己让刘家不好过,自己让刘家的报应。至于其他人,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想到王通,周元香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若是龙腾死了该有多好,那么想来容凰一定是会伤心欲绝的,真是可惜了。王通那没用的。

    入夜,刘大人回来,刘夫人立即将发生的事情都跟刘大人说了,只有刘大人和刘夫人两人,刘大人也不设防,真的跟刘夫人说了心里话,“王兄真是忠义,若是我——”

    “若是你什么你!你难不成还觉得王通那没脑子的做的很对不成!忠义什么忠义!他不看看东楚早就已经亡了!东楚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有的是腾凰!既然做了腾凰的臣子就老老实实地做下去!整天想这些有的没有的是做什么!刘毅原,你是不是也想跟王通似的去做你的忠臣啊!那你就去,不过在你做忠臣前,最好直接拿一把刀把我们一家子都给杀了!你听到没有!”刘夫人今天已经因为王通的事情担惊受怕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忍到刘大人回来,竟然听到刘大人很赞成王通做的事情,心里大恨,你是赞同了,这不是要他们一家子的命啊!

    刘大人一时间不禁有些讪讪的,他没想到刘夫人的反应竟然这么大,“我也就是心里说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是说说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心里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啊!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打这个主意,咱们一家子现在就陪着你一起死!也好过跟今日一样,那么多凶神恶煞的官差来抓人!”刘夫人气坏了。

    “行了,说什么死不死的。”

    “是我要说的吗?是你!老爷,你能不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腾凰的臣子,你的皇上你的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人!其他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

    老爷算我求求你了。你可千万不要闹什么夭折子了!眼前就有最典型的例子,王家那群人的下场!难道您看看不清嘛!

    老爷难道你忘记了,你闲赋在家,咱们一家子是受了多少的气,咱们一家子是在一起吃了多少的苦!

    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嘛!是不是现在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了,你心里也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我就是这么一说,根本就没想怎么样,你也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刘大人被刘夫人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整的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了。

    刘夫人不说话,仍然是怒瞪着刘大人,这个男人说的话,她真的是不相信。

    “老爷,我敢说王通之前也是没想怎么样的。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可是人啊,最不能要的就是想一想了。这想着想着就想多了,想得入了迷,想得走火入魔了。老爷你现在就有这样的趋势。万一哪天老爷你鬼迷心窍也做出跟王通一样的事情。老爷可曾想过咱们这一大家子以后该怎么办?王家就是咱们以后的下场。”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老爷!那你敢发誓吗?你发誓,你绝对不会跟王通一样做出这样的蠢事!老爷你发誓!”刘夫人对刘大人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男人根本就没什么值得她相信的地方,尤其是对东楚老皇帝的忠心,他怕是跟王通是半斤八两。

    “这好端端地扯到发誓上面做什么,我——”

    “老爷!你是不敢了?你不是真的要拖着全家人一起死?好,我这就去毒死孟儿和雪宁两个,然后我再毒死自己,”

    “越说越不像话了。好好!我发誓还不成!”刘大人被刘夫人给逼急了。他算是害怕刘夫人了,真的按照刘夫人说的发誓,不发誓不行啊,自己这老妻真的是咄咄逼人,半点都不让人啊。

    刘夫人得了刘大人的誓言,心里放心了,她是真的很害怕刘大人会跟王通一样脑子不正常地去刺杀皇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连杀个鸡都不会,怎么能杀人,更别提是杀武功高强的皇上了,这更是天方夜谭。

    “老爷,王家的事情您可别插手。免得让人以为您也是跟王家人一伙的。”刘大人发誓服软了,刘夫人的说话的语气也轻了不少,只是刘夫人这说出来的话真是不让刘大人舒服。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和王兄到底是——”

    “老爷!你怎么不看看王通犯得是什么大罪!那可是谋逆大罪啊!稍微扯上点关系,咱们一家子都得不了什么好!你是不是真的想看咱们一家子全都倒霉啊!”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听你的话真是听得头痛。好了,我不管总行了吧。”刘大人现在也不求其他了,只求一个耳根子清净了。

    终于把所有的祸根都给除了,刘夫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就是害怕刘大人会脑子不正常地去救人,这是刘夫人万万不想看到的。

    现在好了,终于把所有的一切隐患都给堵上了,终于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刘夫人终于放心了。

    别说刘夫人自私,他们跟王家本来就没有多深厚的交情,这要是被攀上了什么关系,到时候才真的是连哭的地方多没有呢。

    *

    “王通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早点死呢!你个混蛋,活着就是祸害子孙!你个混蛋你个白痴!你脑子是进水了吧!你做什么不好!竟然跑去刺杀皇上!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然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通你个老不死的要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想早点去见阎王爷投胎,你就直接自己撞墙啊!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祸害家人啊!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怎么就没收了你个老不死的畜生!”

    万氏同样被投到了大牢,但不是跟王通和王明娟一个牢房,万氏所在的牢房就只有万氏一个人,就在王通和王明娟的对面。

    这一处牢房,也就只有王家一家人。

    王通是个读书人,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么粗鄙的话,心里大恨!他可是万氏的公公啊,哪里有当儿媳妇对自己公公这么不尊敬的!王通想要起身好好教教万氏怎么做人,但是王通根本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跟一个废人一样,趴在地上,不停地骂着万氏,“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一定要让若儿休了你这等泼妇!”

    “呸!我就是泼妇,也不像你似的,竟然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你是有几条命啊!竟然跑去刺杀皇上!你要是想死,就自己死去!做什么拖累一家人!有你这样的长辈,相公和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呢!”万氏冲着王通怒吼,这个老不死地竟然还有脸说她,这个老不死的!这个害人精!他怎么不早点去死呢!

    万氏从进来着牢房起,嘴巴就没有停过,一直骂,骂到现在她的最白也干了。万氏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的王明娟,“妹妹,你不是认识皇后娘娘吗?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只要你去求求皇后娘娘,咱们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这个老不死的就不用管他了,他就算死了也是活该。可咱们都是无辜的啊,我们不能为这个老不死的陪葬啊!”

    万氏现在只想活命,刘夫人他们肯定是靠不上了,那些人要是能靠得住,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送到大牢。

    万氏把认识的人全都想了一遍,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也就只有王明娟了,她可是认识皇后娘娘啊,只要皇后娘娘愿意为他们说几句好话,到时候他们一定是能保住性命的!

    王明娟一愣,显然是惊讶万氏竟然会把心思打到她的身上,不禁觉得有意思。

    “咯咯——”王明娟咯咯地笑出声,喑哑暗沉的笑声在这阴冷空旷的牢房内显得格外的狰狞,让人心生寒意。

    万氏被王明娟笑得浑身发毛,真不知道王明娟到底是在笑什么。

    王通也觉得好笑,真不知道万氏这女人如果知道王明娟是因为想要爬龙腾的床才被送到这牢房,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想法。

    不过王通没打算告诉万氏,不是他同情万氏,而是他不想让王明娟这个不要脸的女儿继续玷污王家的门楣!

    *

    “失败了!竟然全都失败了!废物!全都是废物!”安土丽得到底下人传来的消息,大怒。

    安土丽想不通到底怎么会失败的,明明她都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了。怎么会失败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失败才奇怪呢。你以为自己和西岳皇结盟了?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跟你结盟。人家不过就是在耍你玩儿罢了。说错了,不是耍你玩儿,人家是跟腾凰帝结盟了。”肃王好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安土丽。

    肃王早就知道安土丽在做什么,安土丽自以为瞒得很好,殊不知这一切在肃王眼里不过就是笑话罢了。既然安土丽想瞒着他,肃王也不揭穿安土丽就让她瞒着,只是最后倒霉的一定是安土丽,而不会是他。

    安土丽正因为刺杀龙腾失败而心生恼怒,肃王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王爷,咱们好歹也是盟友,我倒霉了,难不成你就这么高兴不成?”

    安土丽一张艳绝天下的脸狰狞一片,如同十八层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鬼,哪里有以往半分的娇艳动人。

    “本王为什么不高兴?你瞒着本王和西岳皇联系,然后还派人去刺杀腾凰帝。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本王说过吗?对了,王通能顺利地避过这么多人,其中一打你有你的功劳在吧。不过本王真是想不明白,就王通这么个蠢货,你竟然这么相信他,还帮他排除了这么多障碍。本王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蠢呢。”

    傻和蠢有区别吗?没有!

    如果肃王是安土丽,就一定会从王通嘴巴里套出他所知道的腾凰皇宫的密道,然后自己派人去杀龙腾。

    肃王是想当然了,这自然是最好的法子。但是王通也不是傻子。南蛮的人在他眼里和龙腾是一样的,都是乱臣贼子罢了,所以安土丽在利用王通,王通也同样在利用安土丽,谁都别想得到对方全部的信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就注定了安土丽的所有行为都会失败,天时地利人和,安土丽一样都没有,这样怎么可能成功呢。除非是走狗屎运了!显然安土丽不是一个运气好的。甚至可以说是运气挺差。

    被骂作蠢的安土丽,只能气的握紧拳头,一个字都不能多说,也不可以多说。说是盟友,但是肃王在合作中的地位比安土丽要高太多了。安土丽甚至可以说是肃王的属下都不过分。

    “王爷,你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北秦如今是风平浪静。难道你真的不想要北秦?”安土丽试探地开口。

    “本王当然想要北秦了。不过本王做事轮不到你来问。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本王的事情你少管。”肃王一点都不给我安土丽面子,冷声道。

    安土丽一噎,但还是没好奇道,“王爷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敢问。但是我的事情呢?照这情况继续下去,我南蛮何时能入中原,百姓何时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肃王没回答安土丽的话,心里却在冷哼,南蛮的百姓跟他有什么关系。

    肃王久久不语,让安土丽的心里愈发的没底,“王爷这是不认账了?”

    “放心,本王跟你的合作是不会终止的。本王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让南蛮入主中原。不过机会本王能给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抓住了。”

    “什么机会?”安土丽心里一喜,立即开口问道。其实同样的话,肃王已经不止说过一次了。但是安土丽就是想不通肃王口中所谓的机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真的有所谓的好机会,还是从头到尾都是肃王在欺骗她呢?这些安土丽全都不知道。

    “安土丽,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你没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这一点,你心里该清楚才是。退一万步说,就算本王耍你又能如何?你我之间相差的太大。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就算本王耍弄你,你又能怎么样呢?又能拿本王我怎么样?不过你尽管放心,本王不会骗你一个弱女子。本王既然说了有好机会,就一定会有。你耐心等着就是。”

    安土丽心里不甘极了,她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可她也知道肃王说的都是真的,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她根本不能拿肃王怎么样。

    “不知王爷口中所谓的机会何时才会有?”安土丽问了她最关心的话。

    “急了?”

    “王爷,你该知道我等这一天到底等了多久。”

    “快了。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一切都会按照本王想的一样进行。”肃王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神色,有种心愿即将达成的满足感。

    安土丽面对这样的肃王只觉得害怕,从认识肃王起,这个男人就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到底是那里怪,她说不上来,她总觉得肃王就跟一个疯子似的,做的事情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现在安土丽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肃王了。

    五日后

    “相公!怎么办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你说我们到底能不能活命啊!都怪公公,要不是他鬼迷心窍,我们怎么可能落到这个地步!”万氏对着在同一牢房的王明若哭泣,万氏好歹还有一点脑子,没当着王明若的面骂王通是个老不死的混蛋。

    在万氏进了牢房没几天,王夫人和王明若也杯抓了进来,与万氏关在一起。

    王明若是一个书香气十足的书生,别有一番作为读书人的清高雅致。王明若也没想到,他只是在家中读书,竟然就能碰到这样的祸事,自己的父亲竟然去谋杀当今的皇上,王明若是真心不明白自己的父亲脑子了都在想什么,他是不是一定要害死一家人才够!不,他的父亲已经害死了一家人,他们一家人怕是都不能活命了。

    但是多年的教育,子不言父之过,这句话牢牢地刻在了王明若的脑子了,所以王明若说不出半句指责王通的话,但是这不代表王明若不恨王通。

    别说王明若了,就是王夫人她也怨王通啊!他这是让一家子去死啊!

    王通趴着身子,哪怕他看不到王明若和王夫人的表情,但他们怨恨的神色这么明显,如芒在背,让王通心里一阵的难受。

    “你们懂什么!我是东楚的臣子!我这一生只尽忠已薨的先帝!若不是为了你们,我早就去刺杀龙腾那个乱臣贼子!就是为了你们我才忍了又忍,才等到这个机会下手!你们竟然还说我心里没你们!”王通越说越理直气壮,似乎他就是正义的代表。

    万氏差点没骂,你既然忍了,就不能继续忍下去啊!你忍一辈子会死啊!万氏忽然有些后悔,就不该进京!要是不进京,也不会有王通这么一件糟心事。

    现在好了,钱是弄到了一点,但是有钱有什么用,现在是连命都快要没有了!

    “明娟,你不是和皇后娘娘有点交情吗?你去求求皇后娘娘。爹和娘也不求活命了。根本是没这个可能性。但是你和明若还年轻,你们两个不能就这么死了!”

    “婆婆还有我呢!”万氏立即不满地开口,自己这婆婆真不是一个好人,竟然把她给漏了。

    王明娟就好像没听到万氏的话,整个人还是呆愣着,脸色惨白。

    “明娟?你听到娘说的话了没有?”

    同样的话,王夫人已经不止说过一次了,从她进了大牢就一直跟王明娟说,但是王明娟从头到尾都是没反应,万氏说也好,她说也好,就是不回应。

    王夫人是当母亲的,哪里看不出王明娟的不对头,但是问王明娟发生了什么,她就是不开口。

    王通再也忍耐不住,痛声骂道,“你还求这个逆女做什么!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我告诉你她——”

    “你住口!你住口!不许说!不许说!”王明娟想要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但是王通偏偏不让王明娟如愿,“不准说什么?你都有脸去爬龙腾的床了,还怕被人说?”

    王通也要疯了,刺杀失败,他被龙腾折磨的死去活来,痛苦不堪。更是得知自己的女儿不要脸地爬龙腾的床!更过分的是,自己的家人一个个地全都不赞同他,一个个指责他。就连万氏这么个泼妇竟然也敢给他脸色看!无疑这些全都压倒王通心里最后一根稻草!

    王通差不多疯了,既然他不好过,他就要所有人陪着他一起不好过!尤其是这几天王通看着自己的妻子不断求着王明娟,心里大恨,他被所有人怨恨,这不知羞耻的女儿过得倒是好!王通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

    王夫人和万氏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夫人傻傻地看着癫狂的王明娟,她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竟然跑去爬男人的床!她——她还是自己的女儿嘛!

    万氏要干脆的多,直接开骂,“你个不要脸的小娘皮!你个死贱人!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怎么就缺男人缺到这个份儿上!你要是这么想男人,怎么不干脆去当妓女啊!那里有的是男人让你爬床!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去爬皇上的床!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不干脆死了!也好过现在拖累娘家人!”万氏真的气坏了,恶毒的话是成串成串地往外冒。同时,万氏也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竟然被王明娟这个小娘皮给骗了,亏得自己这几日对王明娟好声好气的,还一直在求王明军这不要脸的贱人,现在想来她是被骗了!

    “好了。你别说了。”王明若虽然也生气王明娟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好歹是他的亲妹妹,他也说不出什么太苛刻的话。

    “不说什么不说!原本咱们还是有一线生机的,现在好了,全让这贱人给毁了!相公啊,咱们两个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咱们连个根本没做什么坏事啊!这两人造孽为什么咱们两个也要倒霉啊!”万氏哭了,哭的惊天动地,里鬼哭狼嚎,在一个人知道自己生机全无,只能等死时,除了哭他们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你以为就只是这样吗?王明娟这不要脸的东西,还被三个老太监侮辱了!”王通看着王明娟癫狂绝望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阵快意,似乎万明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明娟被三个老太监侮辱了!

    王夫人和王明若听到这消息,心里大痛!万氏则是愈发鄙夷王明娟。

    “哟!你个小贱人,皇上果然是看不上你这么个小贱人!连送上门去,皇上都不愿意要你。可想而知,你个小贱人到底是有多肮脏了!你个小贱人都被三个太监侮辱了,怎么不赶紧去死呢!要是我,肯定会选择死!哪里会跟似的,还厚颜无耻地继续苟活!亏得还是读过书的女人呢,简直比青楼的姑娘还不要脸!”

    这次王明若没有阻止万氏,因为他整个人傻了,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出。自己的妹妹竟然——

    感受到自己母亲和哥哥失望的眼神,王明娟狼狈地躲避着。可是那眼神无处不在,无论王明娟怎么躲避,她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让王明娟所有的肮脏不堪全都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你们凭什么这么看着我!凭什么对我失望!我没错!我根本什么错都没有!我为什么不顾羞耻地去爬床,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你们!我想让家里日子好过一点,我哪里做错了!你们凭什么一个个这么看着我!我没错!我没错!”王明娟这话不知道是对王夫人和王明若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她就是反复强调自己没错。

    “呸!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还真是有脸说啊!还为了我们,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去爬床,都是为了你自己!我早就看出你个贱人不是什么好的。你过不惯苦日子,你想要当人上人!所以你才选择爬床!我说的对不对!你还真是好意思说什么为了我们!恶心!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不要脸的!”万氏叉着腰骂。

    王明娟冷冷地盯着万氏,后者被盯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猛地反应过来,她凭什么要后退啊!她又没有做错事。

    只是被王明娟瞪得,万氏也有些心里发毛,胸腔内一阵一阵的恶心几乎快要淹没了万氏。

    “呕——”万氏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因为今天还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万氏什么都没呕出来。

    王夫人被万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忽而死死看着万氏,“你有多久没来了?”

    “什么多久没来了?”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万氏只能难受地扶着墙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差不多推迟了半个月了。之前还没怎么在意。现在——我是有了吧!”

    万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她都懂,出嫁前,她娘可是都教过她的。

    王夫人一喜,连连点头,“是了是了。一定是有了一定是有了。”

    万氏也高兴,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有了?

    只有王明若傻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你们再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傻小子,你要当爹了。”

    王明若一喜,还来不及笑出声,万氏再次哭起来,“怀上了又有什么用啊!都被这两人给拖累死了!到时候不还是躲不过一个死字啊!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么就这么倒霉投到娘的肚子里啊!”

    经万氏这么一说,得知万氏怀孕的喜悦一下子去了不少。

    *

    容凰正无聊地坐着月子,她现在就是扳着手指头算,她还有多久才能出月子。还好还好,只剩下七天了,就七天了。

    “小姐,刘小姐求见。”

    “请进来吧。”容凰猜到了刘雪宁来的目的,原本是不想见的,可是——算了,还是见一见吧。

    刘雪宁不像往日一样大房爽朗,整个人都有些畏畏缩缩的,尤其是不怎么敢看容凰的眼神,容凰在刘雪宁眼里似乎还能看到心虚。

    “还不赶紧给搬张椅子。”容凰看着刘雪宁局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椅子很快搬上来了,刘雪宁小心翼翼地坐下,看了看容凰怀里的圆圆,“太子殿下真是可爱。”

    的确是可爱,都一个多月了,这小脸是长开了,愈发能看出这容貌像极了容凰和龙腾,而且尽挑两人好看的地方长了。

    容凰笑着应了,然后又跟刘雪宁说了许多养儿子的趣事。

    眼见刘雪宁的神色越来越不好,容凰也不逗弄刘雪宁了,“说吧,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都知道啊凰儿啊。其实我是背着我娘来找你的。我知道王伯父做的事情很过分,刺杀皇上,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对他,我是不敢求情。但是王伯母、明娟,对了还有明娟的哥哥嫂子都是无辜的。尤其是明娟的嫂子都已经怀孕了,所以能不能饶他们一命。”

    王明娟的嫂子竟然怀孕了?说真的,容凰是一点都不知道。刘雪宁说了,她才知道。王明娟的嫂子吗?是万氏吧——

    “王明娟想要爬龙腾的床,这件事你知道吗?”

    “啊!凰儿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明娟爬床?不可能吧,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刘雪宁是不可置信地开口,王明娟真的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容凰看刘雪宁这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这样很好,若是知道了还求情,那会让容凰很失望。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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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4 慈善堂 见岳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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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看刘雪宁这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这样很好,若是知道了还求情,那会让容凰很失望。

    “我是真的不知道明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可能是我之前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吧。什么求情的话,我也知道自己说不出口了,明娟自己是做错事情了,他她应该受到惩罚,无论明娟落到什么下场,那都是她活该。

    我要是在知道明娟做了什么事情,还能厚颜无耻地为她求情,那就是我傻了,我如果真的跟你开口求情,凰儿我还配当你的朋友嘛!

    仗着自己的情谊开口求你,我自己都会瞧不起我自己的。”

    容凰深深注视着刘雪宁,只见刘雪宁眼神澄澈,没有丝毫的作假不愿,由此可见刘雪宁说的是她的心里话。

    尽管刘雪宁人是傻了一点,容凰也说过,谁当刘雪宁的朋友的确会很幸福,谁让刘雪宁这傻丫头对自己的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呢。只要朋友出了事情,刘雪宁肯定都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忙。对这一点,容凰还是挺欣赏刘雪宁的。

    像之前的凌冰梅,还有周元香都是如此。没道理到了王明娟这儿就改变,刘雪宁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好在刘雪宁还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在知道王明娟的所作所为后,刘雪宁就放弃了为周元香求情,对此,容凰很满意。

    正如刘雪宁说的,仗着朋友的情分开口求她,先不说自己会不会答应,但这份友谊一定会大打折扣。

    “明娟是错的的离谱。我是不会为她求你了。只是凰儿,能不能放过明娟的嫂子。虽然明娟的嫂子为人有些势力,也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但她真的不算什么特别坏的人。王伯父和明娟做的事情,我可以保证她是绝对不知道的。凰儿,能不能看在她怀了身孕的份儿上,放过她?”刘雪宁说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

    “你跟王明娟的嫂子应该没什么交情的吧。你这么在意王明娟的嫂子做什么。”

    “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况且明娟的嫂子都怀孕了。她要是出事,我这心里会不安的。”

    容凰瞥了一眼刘雪宁,别不安了,现在她就能从刘雪宁的脸上看出不安了。

    “怎么不为王明娟的哥哥求求情。他不是也是无辜的。”

    “你别臊我了。如果真有王伯父的事情,我倒是敢开开口。但是再加上明娟,我那里来的脸说这些。”刘雪宁低着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容凰笑了,难得有点自知之明。

    “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雪宁啊,你这性子真的是该改一改。做人啊,是得有情有义。这时人跟畜生最大的区别。只是有一点你也该清楚。做人太有情义可不是什么好事。人啊,适当的还是得自私一点的。你啊,就是太不自私,太不懂得为自己着想了。我想你娘怕是对你很头痛啊。”

    这么个傻女儿将来无论嫁到哪里,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夫君以后好好疼爱她吧。

    “我会改的。我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得好好的。”刘雪宁小声道。

    容凰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人的日子都是要靠自己走的。没有热能帮你选择以后的路。也没有人能帮你走以后的路,这些全都是要靠你自己的。

    但愿刘雪宁真的能说到做到,她真的会改吧。只是容凰觉得这八成够呛。

    算了,刘雪宁有父母看着,还有哥哥,如果她将来嫁在京城,她时不时地宣召她入宫,相信刘雪宁的日子总归不会过得差到哪里去的。

    要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刘雪宁还把自己的日子给过砸了,容凰也没法子了。该说的,不仅是容凰说了一次又一次,就连刘夫人也是说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只希望刘雪宁自己能争气一点了。

    刘雪宁知道自己今天是来讨人嫌的,也不敢在这里多说什么,把要说的都说了,见容凰眼底有疲惫的神色,立即就告退了。

    刘雪宁离开后,紫凝就愤愤不平地开口,“刘小姐也太过分了。动不动地就为了这个人那个人来求小姐您。小姐您又不是她娘,凭什么次次都答应她!小姐您还在坐月子呢!她有为您考虑嘛!”

    “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容凰好笑的看着紫凝,这丫头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真不知道以后取她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真是让人好奇啊。

    “我做月子也是无聊,让人来陪陪我说话,也没什么。别把你家小姐想的这么没用。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容凰补充道。

    “小姐,您在做月子,嫌无聊,想找人说话,这当然是可以的。可是刘小姐根本就是找事情来麻烦您!以前是凌家的事情,现在又是王家的事情,指不定——”

    “行了。雪宁就是这个性子。你以前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不成?现在这么激动做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奴婢就是好奇您怎么好像对刘小姐好像特别好似的。”紫凝嘟囔道。

    容凰看着圆圆恬静可爱的睡颜,目光有些深邃空洞,“雪宁是难得保持赤子之心的人了。况且她每次所求,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一个皇后难道还不能帮忙?”

    金桔这时候也忍不住开口,“小姐您对刘小姐的确是有些太偏爱了。”

    “偏爱?可能真的有一点吧。”

    一来是原主被发配到碧云庵时,刘雪宁送过东西给原主,还亲自去看过原主。在容凰穿越过来后,无论容凰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刘雪宁都容凰都是一样的态度,不谄媚不自卑,尤其是有凌冰梅,周元香这些人在前面做对比,那差距是更加明显了。

    刘雪宁每次求自己也都是为了别人求,也都是为了她的朋友求。就这一点来说,容凰还是挺看好刘雪宁的,重情义啊。

    事情多一点就多一点吧,反正也没多到哪里去,甚至对容凰来说,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其实这些都只是最片面的理由,最深处的理由,容凰很清楚,在刘雪宁的身上,容凰似乎能看到魅。

    魅那家伙只要有了麻烦事就会想到容凰,然后把所有的麻烦事全都扔给容凰,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帮魅处理麻烦处理的多了,容凰自己都习惯了。每次魅来求容凰,都是抓着容凰的袖子不断地摇,“狐狸,我知道你人最好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交给你肯定是没有半点的问题的!我相信你!么么哒!”

    刘雪宁当然不会跟魅一样,可是她每次来求容凰,都会让容凰不禁意地想起魅,下意识地就会答应。

    容凰摇了摇头,又想起魅了,就是不知道魅那家伙怎么样。希望她能过得好好的。

    龙腾下了朝过来看容凰,圆圆拉了臭臭,容凰让奶娘把圆圆带下去弄干净。

    “王明娟的嫂子怀孕了?”等龙腾坐下后,容凰开口道。

    龙腾皱眉,这件事容凰不该知道啊,但是容凰现在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就是有人跟容凰说了,想想容凰见过的人,就只有刘雪宁了。

    “这当父亲的是一个烦人的。这做女儿的也一样是个烦人的。”

    这说的自然就是刘雪宁了。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嘛。她就是随意跟我聊聊罢了。既然王明娟的嫂子怀孕了,放过她吧。她本来就是无辜的,更遑论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说娘子,你真是太心软了。你知道上位者喜欢什么,喜欢的是连坐!一人犯罪全家遭殃!就你的心肠这么软!那些说你心肠恶毒的人真是该来看看,你这样的要还是心肠恶毒,这世上怕是就没有心肠不恶毒的人了。”

    “我记得律法里是有孕妇暂缓行刑的吧。”容凰凉凉道。

    龙腾点头,“不错,是有这么一条。但孕妇只是暂缓行刑,不是不行刑!等生完孩子后,还是要行刑的。可是听娘子你的话根本就是要放人啊!”

    “跟一个妇人你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人家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圆圆才这么小,就当给圆圆积福气了。对了,还有王明娟的哥哥,你也放了他吧。”

    龙腾等大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容凰,“娘子,你要放了王明娟的嫂子,这我还能理解。因为她怀孕了,你心肠软,看在她的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放过人家。但是王明娟的哥哥又是为了什么。”

    “第一,王明娟的哥哥什么都不知道。说实话他也挺无辜的。第二,你就算放了王明娟的嫂子又能怎么样,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拉扯大孩子。她年纪轻轻的,真的能守得住?所以放了王明娟的哥哥,是为了那孩子。”

    “娘子啊娘子,你的心真的是太软了。”这简直是为万氏肚子里的孩子全都想到了。

    “心肠软吗?当娘了,这心肠就软了吧。”

    龙腾嘴角抽搐地看着容凰,“娘子,那你要不要再放了王通和王明娟?”

    容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龙腾,“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当我是傻子啊!一个要杀我丈夫的混蛋,一个要睡我男人的贱人,我要是连这两个都放过了,那我不是人了。简直是圣母玛丽苏了!”

    龙腾对容凰的话感到满意,她的娘子生了孩子后,这心肠是软了一点,但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能分清楚的。

    “那王通的夫人呢?她也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无辜的。你要不要——”

    不等龙腾说完,容凰就摆了摆手,“你拿我当什么人了。看在王明娟嫂子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我能让你放了王明娟的哥哥和她嫂子,王通的夫人跟这有什么关系。对了,差点忘了加一句了,你在放人前,看看那两人是不是心存怨恨。我是看在那未出世的孩子面前存一份善心,但是我可不愿意留下隐患,要是那两个人满是怨言,八成他们教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什么好的,指不定就给孩子灌输一堆乱七八糟的,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不说将来会不会再突然冒出一个要刺杀你我的。这样的事情糟心!”

    龙腾看着容凰的眼神带了一分赞赏,“娘子,看得通透啊!不愧是我龙腾的娘子,想的果然够周到。可是娘子你有没有想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把王家的的人全都给杀了。包括那未出世的孩子。”

    “你说的我何尝又不知道。说真的,我以前的心肠就挺硬的。但是在生了圆圆后,这心肠倒是忍不住软下来了。要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动手。就是让那孩子出生,可他的父母却——我始终是狠不下心肠。我也做不到。

    我是愿意发发善心让王明娟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活命,也想让他活在一个有父有母的幸福家庭,但是这一切不能触犯到我的底线。我说的很清楚,不能留下隐患。如果王明娟的哥嫂真的是心存怨恨的,那就等孩子生了除了他们。至于那孩子,找一家朴实的农户,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娘子啊,你的心还是不够硬。始终是想让那孩子活命。算了,就听你的好了。要是王明娟的那对哥嫂没什么不好的心思,我就放过他们。就当是给圆圆积德了。”

    王明娟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龙腾还真不怎么清楚,但是万氏——她现在怕是恨死王通和王明娟了,他们死不死的,她才不会关心的。反正自家娘子心软的也只是那个所谓的孩子罢了。

    “龙腾,其实我在坐月子期间,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我自己生了孩子,也心疼那些从小没父没母,或者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你说咱们就建立一个慈善堂,然后可以收养那些孩子,你说怎么样?慈善堂呢,可以当做学堂来办。分各个年龄,看他们都对什么感兴趣,让他们自己选择想做什么。可以开文学班,还有武班,对了还可以开一些特殊的,比如农事啊,做生意啊,让他们学到一技之长,然后到十五六岁就可以独立了。最起码能做到自己养自己。”

    “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娘子,这前期的投入可真心不小。这要招的人也不少。是,我很清楚这慈善堂到了后面想来是能看到成效的,甚至是对腾凰有好处的。可是腾凰的国库目前不是很吃得消。”

    当了皇帝后,龙腾就只有一个想法,做皇帝的真心不是很富有啊!就像龙腾,腾凰新立,要花钱的地方真心是不要太多了。龙腾自己的私库都已经拿出了不少,明年的税收还没收上来了,所以说真心的,龙腾真的觉得自己是挺穷的。

    龙腾现在要是有钱,二话不说,肯定是赞同容凰的提议啊。同时龙腾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当皇帝的竟然穷?这真的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不行,得赶紧赚钱!龙腾在心里默默盘算。

    容凰心里也在琢磨这件事,“前期,我把沈柔的嫁妆全都投进去,应该是差不多了。后面的,我决定再赚。当然,你可得帮我啊!我也不增加国库的负担,你每年抽上个三万两给我就成。再给我一些田产——田产倒是不用,我记得沈柔的嫁妆里,是有京城的田产,好像还不少,有个一千亩吧。这就够了。这样能让慈善堂的孩子自给自足。再请一些品性敦厚的村妇来照顾孩子。至于教人的嘛——你可以授予他们官职,不用太高,就七品吧。从那些落榜的秀才举人里面挑选品性好的。”

    容凰粗略做了个计划,听起来倒是头头是道,什么都没有问题。但容凰知道,里面肯定是有很多的缺点,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否则也不会有纸上谈兵了。

    “娘子,沈柔留给你的嫁妆都是你自己的东西,你——”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说我把东西都拿出来,是很不明智的?反正沈柔的那些嫁妆我也不稀罕。我又不缺钱花。我是皇后,每年都有俸禄的,况且我吃你的喝你的。自己都不用花钱的。那些东西留在我身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大的用处。反正用了我是不怎么心疼的。反正是沈柔的东西。就当时沈柔做做慈善事业了。我觉得沈柔知道我做的事情,怕是还要感激我才是。就当给她自己赎罪了。她当年抛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如今就多救一些其他孩子好了。”

    “娘子,你当初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才把这些东西全都拿回来。”

    容凰撇了撇嘴,“是啊,耗费了不少心思。有一半还是你抢的。”还有一半是被死去的庄敏长公主和豫王抢走的,容凰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拿回来的。

    “这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娘子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我之后不是全逗还给娘子你了。”

    龙腾的这些黑历史真心事不要太多了,几乎是一抓一个准,龙腾只觉得自己好可怜,动不动都要被自家娘子拿出来说一遍。

    容凰冷哼一声,倒是没想继续跟龙腾讨论这些有的没有的。到底都过去了,他们现在也是夫妻,也有可爱的儿子了。

    “娘子,天下的弃婴,或者是无父无母的婴儿何其之多,你能收养的过来吗?”龙腾连忙转移话题。

    “弃婴,还有无父无母的婴儿慈善堂要收养,还有十岁以下的孤儿也可以收养。”

    “娘子,你这投入真的太大了。”

    “我知道。前提投入大,但是后期的回报也会多啊。我相信在慈善堂长大,并且学习到一技之长的孩子肯定是对慈善堂有感情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对慈善堂投入自己的一点心血。一点点加起来,到时候就是很多很多了。况且缺钱的问题,也不是太难解决,可以跟商户要啊,比如谁捐款多少,就写个慈善之家给他们。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够值钱吧。我相信那些商户之家肯定愿意。还有商人的儿子是不能科举的,比如交了捐了多少钱可以让家中一个子弟参加科举,当然得有人数限制,我想那些有钱的商家不都跟疯了似的给钱。”这么扒拉算下来可是一大笔收入呢!

    龙腾听着容凰说的,眼睛一亮。

    “照娘子你说的,的确是能筹到不少。慈善堂的金钱问题倒是解决了。”

    “那你是同意了。”容凰眼睛一亮问道,“我啊自从当了这皇后,就成天待在宫殿里,每天还要有事没事的给自己找点事情,真真是无聊的很。女人啊,可不能做全职家庭主妇,带圆圆是必须的!把圆圆带好也是必须的!但是我也得有自己的事业不是。这慈善堂可以事业了。”容凰再想有事情做,也不能重操旧业去当杀手。那就做一点高端上档次的吧!

    龙腾有些愧疚地看着容凰,“娘子,是我对不起你。你喜欢的一向都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如今只能——”

    “说什么呢!我在皇宫有你有圆圆,我已经很开心了。况且我现在还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觉得很好啊。只要心是自由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会努力把慈善堂做好。我会让天下所有人都看到,我容凰是最杰出的皇后!”容凰绝美的脸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熠熠生辉,神圣的不可侵犯。

    龙腾看着这样的容凰不禁有些愣住,这样的容凰好美,他好想——

    “扑通——”一声巨响打断了龙腾的思维。

    容凰和龙腾齐齐看向跪在地上的紫凝,只见紫凝激动地看着容凰,“小姐,奴婢就知道您是最好的。脑补当初就是一个孤儿!若不是被夫人买下了,又跟了小姐,奴婢哪里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奴婢替所有的孩子谢谢您!奴婢给您磕头了。”

    紫凝说着冲着容凰磕头。

    “金桔还不扶着紫凝起来,这个傻丫头。”

    金桔立即将哭的激动不已的紫凝扶起来,内心深处她也是觉得紫凝是有些傻的。

    不过金桔也不能不承认皇后娘娘做的真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你既然想做慈善堂,那你就去做吧。娘子你要记得,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不过你还有几天才出月子,记得等出了月子才考虑这些事。对了娘子,慈善堂对你来说是重要,可你得清楚,对你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我和圆圆。你可U不能本末倒置了。”

    其实龙腾只想加上自己的,但是只有自己好像太明显了一点,想了想到底还是把圆圆加上去了。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慈善堂是我的工作,但你和圆圆是我的家人呢,工作和家人孰轻孰重,我是很分得清楚的。你无须担心。”

    龙腾见容凰说的诚恳确定,就不多说什么了,他是相信自己的娘子的。

    *

    容凰终于出月子了!

    在出月子的那一天,容凰只觉得整个人都解放了,立即就让人准备了香汤,也就是洗澡水,接连换了三桶水!

    就在容凰开口要换第四桶水时,紫凝开口了,“小姐,你这都已经洗了三桶水了。还有您搓的是不是太厉害了。您看看你的皮肤都红了。”紫凝看着容凰泛红的肌肤,只觉得心疼的不得了。

    “红了吗?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洗干净了。我怎么觉得闻着我自己洗下来的洗澡水,好像都能问到一股子怪味儿。”容凰说着还捧了一把水闻了闻。

    金桔忍不住笑了,“小姐您是疑心病太重了。哪里有什么味道。您的身子早就洗干净了。紫凝说的对,您身上的肌肤都红了,真的是不适合继续洗下去。要是皇上看到您这么拼命搓自己的皮肤,皇上怕是要心疼的不行。”

    金桔其实也被容凰洗澡的疯狂给吓到了,那根本就是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一层皮给搓下来啊!其实小姐身上真的是没有那么脏,就是不知道小姐怎么就洗的这么厉害呢。

    “算了不洗了。我还得出去晒晒太阳才行。一直在屋子里憋着,说真的,我早就闷得要发霉了。”

    紫凝和金桔连忙伺候容凰起身,帮着容凰擦了身子,然后为容凰换上一件天蓝色流云纹逶迤拖地长裙,整个人显得飘飘欲仙,风雅无限。

    “小姐的身材可真是好。奴婢以前可是也见过做完月子的妇人。那一个个都胖了不少,小姐倒是一点都没显胖,整个人还是这么好看。”

    紫凝见容凰换好了装,忍不住开口赞叹,自家小姐真的太好看了。

    容凰笑了笑,她对自己的身材也着实是满意的很,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容凰在心里小小自恋了一下,话说她就是这么的优秀啊!

    容凰换好了衣服就迫不及待地出门逛了,今天的天气真好,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似乎把积累了整整四十二天的阴霾全都照散了。

    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御花园的鲜花开得也正艳丽,容凰就带着紫凝和金桔开始逛起御花园,“最近有谁求见我?”

    其实容凰都能猜到人,只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猜对。

    “西岳皇一直想见小姐,不过皇上都给推了。还有北秦二皇子他也想见小姐,皇上也一直没答应。”

    岳争要见自己,容凰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可是秦羽——小小年纪的,倒是挺有毅力的,这都多少次了。也不知道秦羽这么坚持想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秦羽知道了沈柔的身份所以——

    不会,如果秦羽知道了,他不会这么沉得住气的。对秦羽,容凰是真心不想见他,虽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是在容凰眼里,秦羽跟陌生人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比陌生人还要不如,见陌生人最起码还不会这么别扭。

    “小姐,您可打算见?”

    “北秦二皇子没必要见了。至于师兄,龙腾那儿还生着气呢。况且我也说了要晾一晾师兄,就让师兄着急一下吧。不在乎那几天。”容凰也不是多大度的女人,岳争既然顺遂推舟想把王明娟推给龙腾,这是容凰无法忍受的,要不是看在岳争是好心帮忙的份儿上,容凰才不会真的这么轻飘飘地就过去了。

    既然不能做其他什么,就让岳争多等几天这也无所谓。

    容凰不知道的是,岳争哪里是无所谓,而是十分的有所谓啊!

    岳争正十分的上火,他都在呆了多久,竟然到现在都没见到容凰。岳争每次一提起,都会被龙腾找借口推诿。

    “龙腾那过分的。不知道我还帮过他啊!我不就是要见一次师妹,他倒好,推三阻四!亏得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对了,龙腾那厮一定是嫉妒我!他担心师妹见了我以后就会移情别恋把她抛弃!唉,人太优秀了就是没办法。”

    南宫烨十分惊奇地看了一眼岳争,那一眼充满了浓浓的震惊,似乎为岳争的厚脸皮感到惊奇。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岳争抱怨完以后,看了眼南宫烨,只见南宫烨的眼神十分奇怪,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是好奇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要是真的能看上你,就不会嫁给龙腾了。还移情别恋呢。你想得未免也太好了一点。”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果然不是我的亲哥。而是龙腾的。”次次都不站在他身边,每次都要站在龙腾的身边,这还亲哥呢!别是仇人吧!

    岳争也没烦恼多久,容凰觉得把人晾的时间足够了,也就去见岳争了。

    容凰将会客的地点安排在她宫殿的偏殿。

    岳争在看到容凰时,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划过惊艳,“我说师妹,你倒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岳争倒不是恭维,他说的都是实话,容凰的确是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了。以前的容凰虽然美,但更多的是一种青涩的美丽。生了孩子后的容凰,身上多了一股子成熟妇人的美丽,就像熟透了水蜜桃,一颦一笑无不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这样的容凰更吸引人了。

    想到这样容凰是属于龙腾的,岳争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龙腾那个好运气的家伙!

    “许久不见,师兄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月还早呢个的嘴巴的确是甜,但这只是对容凰,对龙腾,那是怎么刻薄怎么来。

    岳争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

    “师妹,我想龙腾应该跟你说过了,我相与你做儿女亲家,你是个什么想法?当然,圆圆是腾凰太子,西岳这边肯定也是嫡长公主。身份上绝对也是配得上圆圆的。这一点,师妹你无需担忧。”

    容凰有些脑壳发疼,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吗?岳争果然是喜欢曲解。

    “师兄的诚意我当然是相信的。但是师兄,你个连女儿都还没有的人,现在就说亲事,你难道不觉得这不合适吗?”

    容凰是真心觉得岳争的想法很奇葩,你都还没女儿呢,这就想着把女儿给定下来了。还有就是岳争成亲,万一他运气差,一直生了十年才生了一个嫡出公主。年龄差距这么大,容凰也有些不乐意了。当然,这些都只是容凰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是真的,谁知道呢。

    “怎么不合适。婚姻大事,讲究的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女儿要是知道我给她安排了这么好的亲事,她一定会开心的不行。”

    容凰嘴角抽搐地看着岳争,“师兄你的脸可真是大。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

    “师妹,你不会是看上我的女儿吧。你是单单看不上我呢。还是看不上我西岳的嫡长公主。”

    “师兄,你耍心眼耍到我身上了。我跟你说实话,你的女儿还没影呢!我就是想看不上都比较困难。说真的,我不是很喜欢什么从小定亲事的事儿。等到孩子长大了,他们要是都有了喜欢的人,那这所谓的婚姻不就成了束缚他们的枷锁?对龙腾我也是这么说的。等到孩子长大,如果相互看对了眼,那我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不成啊!一个才一个多月,另外一个连影都没有,谈什么婚事?”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差!”岳争钻了牛角尖了!主要是岳争想到了自己,当初他就不是晚了龙腾一步出手,然后就被龙腾抢了妻子!这种情况,坚决不能再发生在下一代!岳争是死也不会干的!

    “你女儿是不会差!但是情之所钟,哪里是什么差不差的。师兄,我的态度在这里。等孩子长大了,再说婚事。”

    容凰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要是岳争冷静的时候就会按照容凰说的做。可是如今,岳争满脑子都是他因为晚了一步输给龙腾的事情,要是这样的情况再发生在他的女儿身上,岳争深深觉得他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师妹,我——”

    “师兄,我已经算很好说话的了。你知不知道龙腾,他是根本没想跟你当儿女亲家。当然这不是看不上西岳嫡长公主,而是因为看不上你这么个人。你也知道,龙腾那厮呢,有点小心眼。就我这样等到孩子长大以后再谈婚事,他都有些不乐意。你跟我说说我能怎么办。”

    岳争一点都不奇怪龙腾的态度,龙腾要不是这样的态度,岳争才觉得奇怪呢!

    “师妹,龙腾应该很听你的话吧。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吧。”

    “小事情上。但大事情上,还是得商量着来。比如圆圆的婚事就肯定要商量着来。”

    “师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再说什么有的没有的,我自己都要瞧不起我自己了。只是师妹,你能保证在我女儿长大前,圆圆不会移情别恋,别等到我女儿长大后,圆圆身边已经有了红颜知己。”岳争深深觉得这种事情像龙腾那样的人是一定会做的。岳争这种感觉是十分的强烈。

    “这一点,师兄你尽管放心。我的儿子是不允许早恋的。最起码得到圆圆十五岁!”

    十五岁!岳争思量了一下,这个年龄差不多。等他大婚后,立即就和皇后生个女儿,到时候也就小圆圆两岁。女子十三四岁就能说亲了。等孩子十三四岁后,就把孩子送到腾凰,美其名曰,让圆圆和自己的女儿培养感情!相信到时候龙腾的脸一定会很好看的。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啊!可惜的是,还是要等十多年。

    作者:岳争,话说你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生的一定是女儿呢?要是女儿咋办?

    岳争:滚!你个无良作者!

    ------题外话------

    月中了,7月眨眼就要过去,有票子滴亲们还等啥!
正文 455 王通、王明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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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争在见过容凰后,就和南宫烨启程回西岳了,不是不想多留,但他到底是一国之君,长时间离开到底是有问题。

    况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岳争的孝期快要过去了,他也该准备大婚的事情了。嗯,等到大婚后,他一定要生一个白白嫩嫩的闺女!

    南宫烨没有选择见容凰,在知道容凰现在过得不错,南宫烨也就放心了。相见不如不见,容凰如今过得很幸福,他也没必要继续打扰容凰的幸福。

    最讨厌的两个人离开了,龙腾只觉得身心清爽,对着外人一向板着脸的龙腾也难得勾起了嘴角,不知道的他碰到多少好事了。

    也的确是好事,讨厌的情敌离开了,亲亲娘子又出了月子,龙腾于是又过上了吃肉的日子,所以龙腾最近的日子别提是有多好过了。

    只是秦羽还动不动地就来烦他,这让龙腾的心情不是多美妙,这个小子年纪倒是不大,可是这人烦的不行。

    不过龙腾也懒得管秦羽,在龙腾眼里秦羽就是个小孩子性子,等过上一段日子,秦羽肯定就不会来找龙腾问这个问那个了,小孩子嘛,坚持一段时间就过去了。反正秦羽在腾凰都呆不长,最多也就再待上一个月,这还是最多的情况。

    容凰在知道秦羽一直要见她,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这倒是让容凰微微诧异了下,但是诧异过后,容凰就无所谓了,对秦羽不说恨,但她也绝对是不想见到的。真不知道秦羽这么执着是做什么。

    容凰的日子过得很幸福也很充实,每天带带圆圆,好像每天看到圆圆时,他的脸都会里变,变得特别的可爱特别的让人舒心。

    容凰和龙腾晚上一起在床上逗弄孩子时,容凰都会忍不住想,圆圆开口喊娘的场景,那声“娘”一定会是世间最最动听的音符,可惜的是容凰听不到,这让容凰心里不禁失望了。

    转而,容凰就开始唾弃自己了,圆圆才多大啊,就是神童也做不到啊!小孩子开口叫人也是需要时间的,她不能着急,慢慢等着就行了。到了时候,圆圆一定会开口的。

    容凰已经在心里想着圆圆开口喊她娘的场景了。

    除了带圆圆,容凰就开始了她慈善堂的准备工作,在京城郊外寻了一处空地,然后容凰让龙腾派人去那儿看地基建宅子,除此外,然后开始选择照顾孩子的妇人,品性一定要过关,这人也一定得能干。至于找先生,容凰就全都推给龙腾了,什么秀才举人的,容凰是一个都不认得。

    这些事情弄好了,沈柔的嫁妆可花去了一半了。看到这花钱的速度,就是容凰也忍不住惊叹了,果然啊,这花钱如流水啊!后面要耗费的功夫和金钱更多。

    但是容凰不着急,这是长期工作,一口吃不成胖子,容凰会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

    牢房里王家的人,这时候真的是喜极而泣了,龙腾不想容凰失望,查过了万氏和王明若,知道这两个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也就不为难他们了。直接放了这两人出去,至于王通夫妇还有王明娟那就只有等死了。

    在得到能出去的消息,万氏差点没有喜极而泣!真是太高兴了!原以为她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她和相公竟然能逃过一劫,真是老天爷保佑!

    在狱卒放万氏和王明若出来时,还特地幽幽说了一句,“还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仁慈,见你是个孕妇,这才饶你一命,还放你出来。记得出去后,老实做人,可别像这两个似的,尽做些蠢事。”

    王通听着这冷言嘲讽,下意识地就想要辩驳,但是王夫人抢先一步,“这是自然。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这两个小儿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会时时刻刻记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典。万氏,从你进了王家的门,我就一直不喜欢你。但你对若儿是真的好。以后由你陪着若儿,我也放心了。若儿,你以后也不要走科举这条路了,老老实实做个田家翁,男耕女织,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就好。现在万氏有了身孕,这是王家的后代,你以后也一定要好好对万氏这个妻子。”

    王夫人这话不仅是在提醒王明若和万氏,更是在提醒王通,万氏肚子里可是有王家的种,他要是再胡说八道,指不定孙子就真的要没有了!难道你真的想断了王家的香火不成!

    王通满腹的怨言顿时全都咽了下去,这段日子,王通可以说是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会有人把他拖出去折磨他,什么酷刑都往他的身上用。可是施完刑后,又给王通最好的药,就这么日日地折磨着王通,反正就是不让王通死。

    罢了罢了,能保住儿子和孙子的命就够了,王通现在也什么都不想了,他是东楚的忠臣,就让他为东楚和先帝去死吧!他的儿子和孙子就算了。

    王明娟空洞的眼神此时也难得有了几分色彩,扯了扯苍白的嘴角,也好,最起码她的哥哥能活命了,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这位大哥,那我娘呢?她也是无辜的。”王明若得知自己和万氏能活命,心里大喜,如今反应过来,忍不住问起王夫人,王明娟和王通两人,王明若是不敢问的,这两人似乎必死无疑了。

    狱卒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王明若,“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有这闲工夫管别人!”

    “我——”

    万氏连忙拉住王明若,这个相公真是傻了,他们两个能保住性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竟然还去问别人了。

    “行了若儿,皇上好皇后娘娘能饶过你和你媳妇两个人,这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不能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记得出去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王夫人知道她是难逃一死了,可是如今儿子和未来的孙子没事,王夫人已经没有遗憾了。

    王明娟还想说什么,就被万氏直接拉走,再让这傻相公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连他们两个也要继续陷进去了。

    等到王明若和万氏离开了,就有狱卒端来了三杯酒,“皇上有旨,赐你们一人一杯毒酒。原本皇上是打算将你们凌迟处死。可是太子殿下年纪还小,不想让你们三人肮脏的血污了太子殿下,就大慈大悲地赐你们三杯毒酒,让你们上路。”

    这三杯毒酒,只有王夫人的那被能让她痛痛快快地上路,痛是会有的,但久很快就能结束。王通和王明娟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龙腾是恨透了王通和王明娟,只是折磨这两人折磨了这么久,也嫌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就让他们死了算了。

    王通和王明娟喝得这两杯毒酒,喝下去后是不会直接死的。但是会生不如死,五脏六腑还有体内所有的肠子都会像打结一样,痛的死去活来,足足痛上三天三夜才会死去,然后死去的瞬间,尸体就会化为一滩血水。总归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一滩血水,干了之后就看不到任何的痕迹了。

    王夫人看着那放到自己面前的毒酒,凄惨一笑,终于来了,不过在临死前能知道她的儿子和未来孙子没事,她也就满足了。

    王夫人颤抖着手端起酒杯,深深看了一眼王通,“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下辈子不要再遇到你了。咱们下辈子就当陌路人吧。”

    说完,王夫人一饮而尽杯中的毒酒。

    毒酒入喉,王夫人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是没一会儿王夫人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直到闭上眼睛时,王夫人的嘴角也一直牵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值得人高兴的事情一样。

    王通眼见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妻子就这么死在他的面前,不禁留下了两行清泪,他甚至忍不住想,他之前的做法是不是做错了。

    不!他没有做错!

    王通一直很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他是东楚的臣子!他是先帝的忠臣!他这一生只效忠于先帝!

    王明娟看着自己的娘亲在她的面前死去,心里大痛,“娘,你等着,我很快就来找您。”

    说着,王明娟也饮下了毒酒,王通紧随其后。

    只是当王明娟和王通喝下毒酒时,他们两个没有像王夫人一样就这么死去,毒酒入喉,让他们觉得喉咙间火辣一片,当酒水下肚后,肚子更是痛的似乎在打结。

    无论是王通还是王明娟都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肚子,豆大的汗水不断地从额头上滴落。

    王明娟在痛的生不如死时,却笑了,她就知道龙腾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王明娟此刻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那时候的她眼睛到底是有多瞎,她竟然会想爬龙腾的床,那个男人根本是没有心的,不,龙腾是有心的,只是他的心他的情全都给了容凰,其她女人是别想得到龙腾半点的怜惜,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是可悲的。而王明娟正是这个可悲的女人。

    或者说王明娟根本没有爱过龙腾,她由始至终看上的,都只是龙腾的地位,还有就是想让龙腾心里不舒服罢了。

    在这剧痛的刺激下,王明娟的眼神不禁有些模糊,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愚蠢好愚蠢,她这一生似乎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真不知道她以前到底是怎么自信地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呢?怎么会自信地想要去爬龙腾的床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罢了,死了便死了,现在死了对王明娟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再说王明若和万氏出了牢房后,只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原以为必死无疑,谁能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竟然捡回了一条命。

    王明若没有直接离开京城,他带着万氏找了一间普通的客栈住下,幸好他身上还有一些银钱,这让万氏很不满,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留在京城了,这几日在京城经历的一切,对万氏来说都是噩梦。

    可是王明若不愿意离开,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妹妹是必死无疑了,他只想为他们收尸,也好让他们死了也不至于做一个孤魂野鬼。

    万氏有心想跟王明若说,他们是拿不到王通他们的尸首,但是在看到王明若那一脸坚定的样子,要劝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万氏往自己的胸口摸了摸,那里还有刘雪宁送的一包金裸子,还有她手腕上的玉镯子,以及她头上的金钗,这些都祖国足够他们一家子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王明娟和王通经历了三天三夜非人的折磨,总算是化为一滩血水死去了。

    龙腾在知道王明若和万氏还没离京,眉头一皱,在问了底下的人原因后,倒是对王明若稍微有了一点好感,当然也只是一点。王夫人倒是没怎么得罪过龙腾。他既然决定留下王夫人的尸体,就是打算让王夫人入土为安的,如今王明若既然要王夫人的尸体,那就让他带回去好了。

    王明若得到了王夫人的尸体,还想问王通和王明娟的,还是万氏及时拉住了王明若,等到送尸体的人离开后,万氏才开口,“相公你真是糊涂了。你想想公公和小姑子做的事情,皇上能留下他们的尸体吗?这明摆着是不可能啊。”

    王明若被万氏提醒了,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皇上怎么可能留下父亲和妹妹的尸体。

    现在天气快热了,尸体放久了就会腐烂,所以肯定是不能把王夫人的尸体搬运出去,只能在京城找了个墓地,将王夫人的尸体安葬。

    京城的物价可真是高啊,这花墓地的钱真是让万氏心疼。

    王明若是不想将王夫人葬在京城,他想把王夫人带回去,以后也能时不时祭拜王夫人,还是万氏劝住了王明若,这要是将王夫人的尸体搬出京城,指不定就会腐烂。等他们回去后,有机会就将王夫人的坟地给牵回去,这也是一样的。

    王明若听了,不禁点头。

    安葬好了王夫人,王明若才带着万氏离开京城。

    在踏出京城的那一刻,王明若才觉得自己活了,这京城她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进了!这根本就是一个令人觉得恐怖的地方!

    容凰在忙着带圆圆和慈善堂时,秦羽又时不时地跳出来,当然秦羽是不可能看到容凰的,要知道容凰可是后宫,秦羽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进后宫。被秦羽烦的是龙腾。

    容凰都有些佩服秦羽了,哪里来的这么大毅力非要见她呢?

    夜晚,龙腾和容凰躺在一张床上时,容凰开口了,“我说秦羽要是再找你,你就答应了吧。让他一次两次地烦这也不是一个事儿。”

    “你不是不想见吗?”龙腾惊讶了。

    “秦羽这么烦着也不是一个事儿。我算是看明白了,秦羽就是个犟得不行的半大小子,这种人啊,做事情是非得做成功不可,要是不成功他们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何必呢,我知道你也有法子躲开秦羽。可没这个必要,搞得像是我们见不得人做错事情一样。见见吧。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是我太偏激了。秦羽是秦羽,沈柔是沈柔。,北秦皇是北秦皇,不能一概而论。说起来,秦羽比起北秦皇和沈柔两个人倒是强多了。”

    秦羽不像沈柔那样没责任,抛夫弃女。也没像北秦皇那个男小三似的嚣张狂妄。在秦羽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不错了。

    容凰倒是开始发现了秦羽好的地方,不过前提是有沈柔和北秦皇做比较。

    “娘子你要是不舒服可以不见人的。我知道你怕不是很想见秦羽吧。”

    “算了,见一见吧。反正以后也不见得有会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北秦国的人我是真的不想招惹,一个个都让我——”

    龙腾抱住容凰,既然容凰想见那就见吧。这也没什么。

    秦羽得到容凰要见他的消息大喜,秦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要见容凰一面,但他还是想见,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一定要见一见容凰。

    一次次地被拒绝,秦羽并不气馁,相反倒是激起了一股子傲气。从小,他就是顺风顺水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拒绝过,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啊!心里难受的同时,秦羽也升起了一股子倔强,不是不让我见容凰嘛!我非要见不可!

    现在容凰同意见他了,秦羽只觉得自己胜利了!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别提有多骄傲了。这真是一件令人觉得骄傲的事情。

    容凰在上次接待岳争的偏殿接待秦羽。

    秦羽在看到容凰时,眼底划过惊艳的色彩,容凰今日真的是很漂亮。

    只见容凰身穿一件家常浅蓝色束腰长裙,脸上不施粉黛,可是肌肤却还是那么的白里透红,透出点点母性光辉,真真是美丽的不可方物。看着这样的容凰,秦羽不禁有些傻了。

    秦羽这年纪也到了喜欢漂亮女人的时候了,看到美丽的异性,虽然知道两人没可能,但他还是会忍不住稍微动心一下。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下。

    秦羽到底经过多年的皇族教养,很快就恢复过来,“腾凰皇后今日可真是明艳照人。”

    容凰听着秦羽的话,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什么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调戏她呢。

    “二皇子请坐。金桔上茶。”

    秦羽坐下,金桔很快为秦羽端了一杯茶。

    “二皇子,你三番两次地求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在秦羽喝茶时,容凰开口了。

    秦羽抿了一口茶就放下了,“首先,我母妃让我将这个交给腾凰皇后。”

    秦羽说着让身后的人递给容凰身边的紫凝一个大红的包裹。

    秦羽的母妃?那不就是沈柔!一想都沈柔这个名字,说实在话,容凰浑身都有些不太得劲儿。

    “这包袱里都是我母妃亲手绣的肚兜,全是为腾凰太子做的。”秦羽说着,语气里就不禁带出一点吃醋的味道。

    秦羽从北秦到腾凰这一路上,心里一直在琢磨,自己的母妃为什么要对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这么好,明明他们是半杆子打不着边的关系啊!可自己的母妃就是却亲自为那小人儿绣东西,秦羽是怎么想怎么想不通。

    要知道除了他以外,秦羽也只见过自己的母妃为父皇绣东西,其他人——不对,是没有什么其他人了,现在倒是还多了一个人,就是腾凰太子。

    容凰扫了一眼那鼓鼓的包袱,魅眸划过浓浓的嘲讽,沈柔这又是母爱泛滥了?不对,这次不是什么母爱了,而是外婆爱了!

    “腾凰皇后这是什么眼神!”

    秦羽这边还在吃着醋呢!可是在看到容凰看向案包裹时,遮掩不住的嘲讽和鄙夷时,再也忍不住了,这是什么眼神!他母妃辛辛苦苦做的肚兜,容凰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去!这让秦羽太生气了!觉得容凰是在侮辱自己的母妃!

    容凰幽幽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一点都没有因为被抓包的难堪,随意说了一句,“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腾凰皇后方才看着那包裹时的眼神明明就是不屑看不起!腾凰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本皇子的母妃不成!还是觉得本皇子母妃亲手做的肚兜不值什么!不是什么稀奇珍宝,所以腾凰皇后看不上?腾凰皇后尽管放心,这次北秦可是送了不少的贺礼,而且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

    容凰无语地看着秦羽,感情这人是觉得自己看不上这堆肚兜,是因为这些肚兜不值钱?呵呵,她倒不是觉得这肚兜不值钱,而是做这肚兜的人真的是让容凰太受不了了。

    恨屋及乌,看到这肚兜就想起了做这肚兜的沈柔,容凰能给什么好脸色那才奇怪了。

    罢了,秦羽爱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二皇子若是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本宫是不会拦着二皇子你这么想下去的。”

    “你这是承认了!”秦羽一张俊脸气得泛红,没想到容凰竟然是这么庸俗的女人!

    “二皇子都已经这么认定了。本宫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不是显得欲盖弥彰吗?二皇子想来是没其他事情了吧。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本宫要休息了。”这就是要送客了。她也真的没什么要跟秦羽说好吗?

    秦羽很愤怒!因为容凰这堪称恶劣的态度!容凰这是什么态度啊!原本秦羽对容凰是挺有好感的,毕竟是容凰救了他,再加上容凰长得美丽,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但是如今见容凰这么不屑自己母妃亲手做的东西,这是真的让秦羽愤怒了。

    愤怒的同时就是伤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羽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怎么会因为容凰的态度而感到伤心呢,这真的是太奇怪了,这不对啊。

    一听容凰下了里逐客令,秦羽顾不得生气,连忙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我还有一件事要问腾凰皇后。”

    容凰可有可无地点头,“二皇子问吧。”反正秦羽也问不出什么花儿来。

    秦羽看了看容凰,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似乎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斗争一样。

    容凰见秦羽这态度不禁都觉得奇怪了,秦羽这么看她做什么,他又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腾凰皇后跟我母妃之前是不是认识?”经过心里复杂的心理斗争,秦羽最终问出了自己的心里最想知道的。

    秦羽是真的好奇自己母妃和容凰的关系,按理这两人没关系啊。可是自己的母妃对容凰太好了,尤其是那一包做给圆圆的肚兜,全是自己的母妃亲自动手做的。这不合理了,视为反常必有妖!

    秦羽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出自己的母妃是不是和容凰有关系。

    容凰惊讶了,她是真的想到秦羽竟然会想到这里,真真是令人惊叹——难道秦羽——

    不对,秦羽显然是没往容凰是沈柔女儿这方面想。

    容凰也好奇秦羽到底是想到哪里去了,于是看着秦羽问道,“你看我这张脸,难道都不觉得脸熟?”

    容凰知道他和沈柔觉得是长得很像,反正以前跟沈柔相识的人都说容凰和沈柔长得很像。

    秦羽仔细盯着容凰,好一会儿才开口,“很漂亮。”

    容凰长得真的是很漂亮。秦羽在看到容凰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容凰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容凰生了孩子,整个人变得更成熟了,也更好看了。

    只是容凰这张脸和自己母妃有什么关系?秦羽完全想不通。

    容凰眼睛抽搐地看着秦羽,这人小小年纪,不会是眼睛有问题吧。难道这人是分不清人脸。

    容凰还真的是误会秦羽了,秦羽跟一般人一样,见到沈柔的时候,沈柔都画上了浓浓的艳丽的妆容,这样容凰和沈柔就只有三四分的相似了。秦羽又根本不会往容凰和沈柔有什么关系上想,所以自然是——

    “行了,当我方才没问过吧。”

    “这是什么意思!腾凰皇后说话怎么说一半留一半,这不是存心让人不舒服!”

    不舒服?容凰在心里想,你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想你心里怕是会更加不舒服吧。我都这么善良的顾忌到你的情绪,你竟然还有脸冲着我发火?

    这一刻,容凰忽然有一股子冲动,她想直接告诉秦羽事实。但是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其实后果倒是没怎么样,但是容凰深知她会有数不尽的麻烦,这就让容凰心里很不爽了。

    容凰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容凰对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有丈夫有儿子,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什么。只事听说北秦柔妃美艳动人,本宫一时间有些好奇,不知道本宫的容貌和柔妃的比起来谁给胜一筹。”容凰的语气里满是自豪和作为美女的骄傲,似乎是真的想和柔妃比一个高低。

    真的是这样?秦羽总觉得怪怪的,一般女人倒是会在意这个问题,但是容凰实在是不像会在意这个的女人?还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是这样,都不能免俗呢?

    “真的?”秦羽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要不然呢?”容凰反问。

    要不然?岳争还真说不上来要不然会怎么样。

    “不对啊,我是问你和我母妃有没有关系。”秦羽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被容凰绕着跑了。

    “二皇子的话真是有意思。本宫一直生活在东楚,从未去过北秦,怎么可能和你母妃有什么关系呢?”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按理是这样,可秦羽就是觉得奇怪。

    容凰看着秦羽一脸纠结的样子,也懒得跟秦羽多说什么了,这个傻子,她都提醒的这么清楚了,竟然都看不出来她和沈柔长得那么像。或者说秦羽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吧。

    容凰摇了摇头,秦羽既然见过了,以后也没必要再见了。

    “包裹里的肚兜都是我母妃辛辛苦苦缝的。我母妃是很娇气的。一般轻易都不怎么动针线的。也只给我和父皇动过针线缝制衣裳。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母妃,不要践踏我母妃送给腾凰太子的礼物。”秦羽看着容凰诚恳地开口。

    容凰看着秦羽一怔,尤其是在看到秦羽眼中的认真时,容凰不禁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是你母妃的一片心意,我不会践踏的。”大不了不扔了,就让这些肚兜在柜子里发霉好了。

    秦羽得了容凰的话这才离开。好像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实际上,秦羽觉得他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到一样,这种滋味儿让秦羽很不舒服。

    秦羽见过容凰后,也开始准备回去的事宜了。他在腾凰也呆的够久了。三国的使臣,还有北漠和南蛮的,秦羽走的是最晚的一个。其他国使臣都离开了,就秦羽还待着。容凰知道了也没多说什么,既然秦羽想留他就留着呗。反正她又看不到。正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是也。

    南风国

    “沈小姐,皇上说他今日要批阅的奏折很多,所以就不能见沈小姐了。还请沈小姐回去吧。”一老太监对着沈瑶毕恭毕敬道,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动听了。

    沈瑶气得俏脸变青,“你胡说!我可是皇上表哥的亲表妹!我不信皇上表哥会不见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个狗奴才根本没有去禀报!你让开,我要进去见皇上表哥!”

    沈瑶真的是气坏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呢!一次不见也就算了,可是她连着来了七天,皇上表哥竟然都不见她,这样就是一个傻子也知道事情不对了!皇上表哥分明就是故意躲着她!沈瑶气的杀人的洗都有了。

    被骂作狗奴才的老太监也生气了,他就算是奴才也是皇上的奴才!轮得到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沈瑶骂他?

    这沈瑶要不是出自沈家,是太后的亲侄女,他才懒得给什么好脸色呢!

    “沈小姐,奴才已经禀报过皇上了。只是皇上说了不想见你。其实奴才还有一句话没说,奴才在向皇上禀报了沈小姐你求见后。皇上可是大发雷霆,还把奴才给骂了一通,尤其是皇上眼底还划过浓浓厌恶之色。唉,这些话老奴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但是谁让你这个女人那么让人讨厌呢!

    沈瑶气坏了,漂亮的眼睛溢满了泪水,狠狠跺了跺,“皇上表哥你太过分了!我去找姑姑!”

    老太监见沈瑶离开,嘴边划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等到老太监回到风鹤轩身边,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同时跪下请罪,“都是奴才不好。若是奴才可以多忍一下,不跟沈小姐说实话,沈小姐也不会哭着离开了。怕是这会儿沈小姐肯定是去见太后了。万一太后信了沈小姐说的那些——”

    风鹤轩哪里不知道这老太监的心思,只是在说到太后时,风鹤轩的脸色骤然下沉,“你没说错,说的都使实话罢了。就算太后来了又能怎么样。”

    老太监眼底一喜,他知道这是风鹤轩在表明态度,到时候一定会护着他的。这样他就放心了。了

    想想那太后真是作的可以了,安安分分当一个太后不成吗!太后要是好权也就算了,好权的太后历史上也不少了。可是太后这厮不好权,尽是喜欢弄些夭折子,偏偏这些夭折子不算多大,但是也不小,反正就是让人头疼就是了。皇上是个多孝顺的,太后每每又要找茬,还尽是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找茬,真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什么。

    唉,太后的心思猜不到啊!

    沈瑶这边哭着去找太后,“姑姑,皇上表哥欺负我!”

    沈太后一见沈瑶哭的这么伤心,顿时心疼了,“怎么哭的这么厉害。那不孝子又做什么了?”

    沈瑶抽噎着,把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姑姑,您说我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所以皇上表哥才不愿意见到我?我要是真的这么惹人厌烦,不如我就出宫好了。就是出宫以后,瑶儿不能再陪着姑姑了。”

    “你出宫做什么!哀家要你陪着哀家,你就好好在这里陪着哀家!那不孝子能说什么!哀家是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皇帝欺负你了,哀家这就带你去找皇上讨公道!”沈太后一边说一边就要拉着沈瑶起来。

    沈瑶哪里能让沈太后去,连忙拉着沈太后,“姑姑,不要为了我伤了你和表哥的母子之情。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沈瑶是真的不敢再让沈太后去找风鹤轩讨什么公道了,沈瑶不是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长,她知道自己最大的靠山是太后,她也是想利用太后增加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是这个傻太后每次去找表哥,就只会说难听的,表哥不敢对姑姑怎么样,对她可是脾气大得很,几乎把所有的错都算在她的身上了。

    沈瑶算是害怕沈太后了,再让沈太后怎么弄下去,就算沈太后真的逼表哥娶了自己又能怎么样,说句难听的,沈太后还能活多久!等她死了,表哥不是就要把她打入冷宫了!这样的生活,可不是沈瑶想做的。

    同时沈瑶心里十分埋怨沈太后,怎么就这么蠢!看着长了一副聪明样儿,可实际上,比谁都要蠢。

    沈太后见沈瑶这么贴心,心里舒服,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哀家就知道你是个贴心的,不像那个不孝子,根本不孝顺哀家。瑶儿你跟你小姑姑长得有两分相似。在闺阁时,哀家和你小姑姑的感情最好了,同母所生,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就是可怜你小姑姑这么早早地去了。”沈太后对沈瑶好,也是有点移情作用。

    “太后想见自己的妹妹,这也不难。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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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6 巫蛊 周元香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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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想见自己的妹妹,这也不难。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空旷的大殿响起难听的男声。这男声的确是非常的难听,声音沙哑尖锐,听在人耳朵里,似乎能划破人的耳膜一样,就是太监的声音都没有这么尖锐难听的。

    沈太后和沈瑶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惊恐,沈瑶比起沈太后倒是聪明一点,她立即就想大呼出声,可是不等沈瑶喊出声,就被迎面飞来的一颗小石子打中,头一倒,晕了。

    沈太后见沈瑶晕倒,下意识地就想大喊,“太后若是想跟你侄女一样,倒是可以喊出声。”

    这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一次,沈太后见到人了。

    沈太后看不到这人的容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全身包裹着灰色衣裳的男人,他整张脸都被蒙住,只露出一双干老的眼睛,沈太后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人很危险!都说白痴的人对危险特别敏锐,这话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沈太后在面对危险时,就比一般人不知道要敏锐多少。

    沈太后知道如果她真的喊出声,这人肯定会像弄晕沈瑶一样弄晕她。清醒着总比晕倒了要好。谁知道晕倒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沈太后知道就算她来得及大喊,万一那些人进来稍微晚一点,指不定她的小命就没有了!这是沈太后万万不想有的结果。

    “你是谁!你可知道哀家的身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进哀家的宫殿!哀家告诉你。若是识相,你就赶紧走人,哀家倒是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否则你的下场一定好不了!”沈太后也在耍小聪明,她想趁机大叫出声的,但是那灰衣人一直死死盯着她,似乎她的一举一动,这灰衣人全都是看在眼里,并且她心里的那一点小心思他也全都知道,一旦她做出什么不好的,这黑衣人指不定就会要了她的命!这是沈太后不不愿意尝试的。万一真的发生了呢,那她死的就太冤枉了。她可是堂堂的太后,荣华富贵什么的,她都还没有享够呢!

    “太后方才不是在感叹,自己的妹妹死去多年嘛!在下可以帮忙,让太后见到自己的亲妹妹。”

    沈太后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底深处是满满的恐惧害怕,她的亲妹妹都死了十多年了,这人说带她去见自己的亲妹妹,那不就是让她死嘛!

    当死亡来临时,沈太后不管不顾地想要拼一把,她不想死啊!

    就在沈太后要开口时,她跟沈瑶一样,被一颗小石子打中,只是她比沈瑶好一点,沈瑶是直接晕倒了,而沈太后是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用一双眸子表达她的愤怒和害怕。

    “太后不必这么看着我。我没想要太后的命。我说让太后见自己的亲妹妹,可不是想让太后去死。而是太后的亲妹妹如今活的很好。太后难道就不想见一见自己的亲妹妹?”

    灰衣人的声音还是沙哑尖锐的难听,但是此刻听在沈太后的耳朵里无异于天籁之音。从灰衣人的话中,沈太后听出了两个信息,第一这灰衣人是真的没打算杀她,既然这样,沈太后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她没有性命之忧。第二就是自己的妹妹沈柔还活着!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沈太后和沈柔的确是姐妹情深,当初得知沈柔死去的消息,沈太后可是伤心了好久。

    只是这灰衣人说的是真的吗?自己的妹妹真的没有死?不对吧,当初勇毅侯府可是特地派了人来南风报信,还有天下谁人不知勇毅侯夫人已死。哦,对了,现在是没什么勇毅侯府了,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容府。不过自己的妹妹可是腾凰皇后的生母,就这一身份也是够了。

    沈太后眼珠子死死盯着灰衣人,眼底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要灰衣人解开她身上的穴道。

    “解开太后的穴道不是不可以。但是太后要保证不要大叫出声。我也不想伤害太后你,可若是太后你太不识抬举,那——”

    沈太后以害怕到哆嗦的眼神告诉灰衣人,她是绝对不会大喊大叫的。

    又是一颗石子击中沈太后,没一会儿,沈太后就能动了。

    “你说哀家的妹妹没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得到了自由,生命暂时也没有遭到什么威胁,沈太后开始关心起沈柔了。

    “当然是没死。太后的妹妹如今过得很好。她如今可是北秦国的柔妃呢。相信太后也听说过北秦国的柔妃娘娘吧。”

    沈太后猛地睁大眸子,眼底震惊不可置信的神色一一闪过,北秦国柔妃,沈太后自然是听过的。

    那时沈太后在得知柔妃的存在还挺羡慕柔妃,谁让风鹤轩的父亲虽然疼爱沈太后,但是比起北秦皇宠柔妃就差得远了。可是沈太后怎么都没有把那个柔妃和她的妹妹联系起来。

    “不可能吧。”沈太后干巴巴地开口。

    “是啊,的确是不可能。可偏偏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了。谁能想到当今腾凰皇后的生母竟然是北秦国的柔妃呢。这若是传出去,天下怕是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吧。”

    沈太后不知道灰衣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觉得这不是真的,可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响起,那再提醒沈太后,眼前的灰衣人说的都是真的。北秦柔妃就是沈柔。

    这个消息打击得沈太后晕头转向,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你告诉哀家这个做什么,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沈柔的消息可是暂时放到一边取,沈太后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她自己,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沈太后看不清灰衣人的容貌,但她总觉得这人掩盖在灰色布条下的脸,此刻肯定满是奸诈。

    “沈太后不必紧张。我今日来找沈太后只是想请沈太后帮一个小小的忙罢了。绝对不是什么大事。”

    才怪!这是出自沈太后的心里话。这人闯进她的宫殿,肯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她这宫殿可不是任人来去自由的。

    “你想让哀家帮什么忙?”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的手里,沈太后也不敢造次。而且沈太后清楚,她就是想拖延时间到别人来救她也不行。

    谁让每次沈太后为了和沈瑶说心里话让殿内伺候的人离开,每每都是要说上许久,就是从下午说到太阳下山都是有的,而且没沈太后允许,谁敢进来找晦气。

    现在沈太后真心是后悔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身为太后,以后身边一定要多跟人才行。

    灰衣人直接从袖子内拿出一副画卷扔给沈太后,后者狐疑地接过一看,一看到画轴内的人,沈太后惊呆了,“这不是妹妹嘛!”

    画中人正是沈柔。

    沈太后没有将画中人认成容凰,是因为画中人温婉娴雅,如水般温柔美丽,而容凰给沈太后的印象则是太过刚强骄傲。

    也正是因为气质不同,秦羽在看容凰时,才从来没有将容凰和沈柔放在一起,因为两人的确是相差的太多了。

    “不错,正是沈柔。沈太后可能看出沈柔身上穿的衣裳。”

    沈太后不明所以地重新看向画,这一眼,让沈太后知道了灰衣人想表达的意思,“妹妹穿的是北秦皇室的宫装。”

    腾凰、南风、西岳和北秦地理位置不同,就是文化风俗方面也有很大的差距,腾凰、南风和西岳还好,虽然有差距但是不大,可是北秦跟腾凰、南风还有西岳比起来差距就真的太大了。

    北秦因为天气寒冷,所以北秦人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带毛绒的,画中沈柔穿的宫装正是如此。

    “难道她真的是北秦柔妃?”沈太后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妹妹竟然成了北秦柔妃。

    灰衣人也不管沈太后相信不相信,这不关他的事情,“在下只是希望太后在这幅画上提上沈莹之妹沈柔,然后再画上盖上太后你的印章。”沈莹正是沈太后的闺名。

    沈太后回过神看向灰衣人,“这对你有什么用?”就只是题六个字,再盖一下印章,这能有什么用?

    “这就不劳烦太后你操心了。在下只希望太后你能按照我说的做。”

    灰衣人说着扔给沈太后一只蘸了墨的毛笔,沈太后愣愣接过,她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弱,她也不敢跟这人顶着来,免得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反正就是题字和盖章,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太后按照灰衣人所说题字,并且拿出了自己的私章在上面盖上。

    灰衣人没想到沈太后竟然这么配合,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等到沈太后题完字,并且盖好了章,灰衣人就收起来了这幅画卷,拿出一粒药丸,沈太后以为这灰衣人是要喂她吃药丸,差点没叫出声,只是当灰衣人愣愣地扫了一眼沈太后时,沈太后立即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灰衣人这药丸不是给沈太后吃的,而是给沈瑶吃的。

    “你给瑶儿吃的是什么?”沈太后的也不敢喊得多大声,这人可不是一个善茬。

    “让她忘记方才的事情。”

    “真的?”沈太后狐疑地看着灰衣人。

    “太后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尝尝看。”黑衣人说着又拿出一粒药丸,很显然是打算递给沈太后。

    沈太后惊恐地向后缩着身子,“不——不——我——我不吃。”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灰衣人倒是没勉强沈太后,“今日就多谢太后了。在下可以告诉太后一个消息。沈柔成为北秦柔妃,这一点你的儿子也是知道的。”

    灰衣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太后则是被灰衣人抛的这个消息,惊的目瞪口呆里!自己的儿子竟然知道妹妹没有死!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等等——

    沈太后忽然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是真的。沈太后想起她不止一次在风鹤轩的面前提过沈柔,从前风鹤轩倒是会安慰她几句,脸上也会露出凄哀的神色,可是自从风鹤轩当上皇帝,沈太后也在风鹤轩面前提起过沈柔。

    沈太后眯着眼睛,那时候自己的儿子都是什么表情呢?似乎是无所谓,只是随意开口劝了她几句,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太后那时候还觉得是风鹤轩当了皇帝这心就冷了,不把沈柔这已经死去的长辈放在心上,当然更没有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自己的儿子怕是真的早就知道沈柔没有死!他一直瞒着自己这个当娘的!

    沈太后快气疯了!她养得这是什么儿子,哪里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啊!沈太后气的拔腿就想去为风鹤轩。

    “呃——”这时候,沈瑶悠悠醒来,沈太后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姑姑,方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就突然昏迷了?”沈瑶只觉得自己头昏昏沉沉的,仔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可是怎么想怎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她跟沈太后抱怨,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太后心里一惊,这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真的还是假的,那药丸这么有效?

    “瑶儿,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沈太后试探地问了一句。

    沈瑶不明所以地看着沈太后,“姑姑,我该记起什么事?”

    沈太后连忙扯了扯嘴角,“没什么。都怪皇帝,你是哀家的侄女,他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这不仅仅是不给你脸,也同样是不给哀家脸啊!”

    沈太后不愿意想方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她只是题了六个字,盖了自己的私章。按理这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沈太后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下意识地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

    沈太后就当做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方才什么都没有做。

    沈瑶一听沈太后说起风鹤轩,眼眶红了,“姑姑,表哥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啊!”

    “没事。有姑姑给你做主。皇帝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沈太后心不在焉地开口,她现在是真没心情跟沈瑶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

    容凰看着自己手上白色的布娃娃,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数都数不过来。至于这白色的布娃娃上,还有一个生辰八字,很不巧,不是别人的,正是容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巫蛊啊!

    容凰对这什么巫蛊不巫蛊的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如果是南蛮人做的,那还有点威力,毕竟南蛮人擅长蛊毒和咒术。而容凰手中的这布娃娃则是周元香做的,半点南蛮人的手段都没有,这种做一个布娃娃在上面插银针,对容凰自然是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

    容凰对这白色的布娃娃无感,龙腾却是气的要杀人,竟然敢对自己的娘子使这种阴毒的手段,就算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龙腾啊看地上跪着的人,就跟看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至于地上跪着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刘家的人,刘大人、刘夫人、刘雪孟、刘雪宁还有周元香。

    刘雪宁整个人几乎都傻了,尤其是在看周元香时,眼底的不解和伤心这么明显,她是真的想不通周元香为什么啊要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行巫蛊之术,这是祸害全家的事儿嘛!

    不!说错了,更准确地说,是说轻了,这何止是祸害全家,根本就是祸害一族!

    周元香诅咒的竟然是容凰!当今的皇后娘娘,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止是刘雪宁,刘雪孟看着周元香的眼神全是失望和痛苦,原以为自己娶了一个好妻子,原以为自己的妻子贤良淑德,与自己心意相通!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笑话!他娶的根本就是已给蛇蝎毒妇!

    刘夫人若不是记得自己此刻在哪里,若不是记得自己此刻跪着的是当今的皇上和皇后,她真想扑上去跟刘雪宁拼命,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怎么不去死呢!当初自己同意让这个扫把星毒妇进门,真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了!

    唯一不恨周元香的就只有刘大人了,这个可怜的傻子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还不知道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何谈害怕什么人呢。

    不说错了,刘大人只知道从周元香的房里竟然搜出了一个写着皇后娘娘生辰八字啊的布娃娃,这根本就是在行巫蛊之术!就是不知道是谁嫁祸刘府了!刘大人是根本没往周元香的身上想。

    周元香面对这一道道充满了恨意的目光,她是半点都不介意,在她决定这么做时,她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她就算要死,也一定要拉下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这是你做的?”容凰一双魅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元香。

    周元香骄傲地抬起下巴,直接点头应道,“是。这布娃娃是我亲手做的。这布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也是我亲手写上去的,上面布满的银针也是我亲手插上去的。”

    周元香在往布娃娃上插银针时,就是想象着这布娃娃是容凰,她拿着银针往容凰的身上插,那滋味儿真的是太美丽,太痛快了。

    可惜啊,周元香能插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布娃娃了,真人她是想都不要想,想了也不可能。

    只是能这样,周元香也满意了,聊胜于无不是吗?

    “什么!这布娃娃是你做的!这是什么意思!儿媳妇你不要随便乱说话。”刘大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元香,那眼神似乎是在说周元香是一个疯子,正在胡言乱语。

    周元香满是嘲讽的眼神扫了一眼刘大人,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愚蠢的男人。

    “老爷,你难道还看不清吗?咱们真是有一个好儿媳妇啊,她是恨不得咱们全家人死!恨不得害死我们全家人啊!”刘夫人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一刻,刘夫人都想找一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他们刘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娶进这么一个想害死一家人的儿媳妇!他们一家子真是连眼睛瞎了!

    刘夫人想到自己竟然点头同意让周元香进门,就恨不得甩自己十几个耳光。

    “婆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怎么你如今是看事情败露了,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罪名都赖在我的身上?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可实在是担不起啊。不是婆婆你说,皇后娘娘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没家族没依靠胆大妄为善妒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凭什么做一国之母!像雪宁有才有貌,家世又好,又贤良懂事的女子才配进宫陪王伴驾。像是皇后娘娘这种女人还是早死早超生。”周元香凉凉地开口。

    “砰——”这是龙腾砸碎杯子的声音。

    周元香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周元香就什么都不害怕了,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这真是笑话了。

    要不是容凰拉着龙腾,后者已经生气地恨不得直接给周元香一掌,打死这不知好歹,满口喷粪的女人了。

    龙腾还只是生气,刘夫人和刘雪宁则是吓傻了,这是周元香说出来的话?她竟然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刘夫人顾不得这是在御前,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周元香,“你——你——你怎么说的出口!”

    “婆婆这话真是有意思。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说呢?”面对暴怒的刘夫人,周元香的态度别提有多好了,尤其是脸上的笑容,更是能称得上是笑靥如花了。

    刘雪宁听着周元香这满嘴的假话,她也忍不住了,“元香——你还是我认识的元香吗?是你变了,还是我从来不曾认清楚过你。”

    周元香面不改色,只是心里却在冷哼,是她变了,她是被逼疯了。被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婆婆,被容凰,别所有的人给逼疯了!既然她已经疯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既然她不好受了,那就让全天下的人陪着她一起不好受!

    周元香要死,也要拉着对不起她的人一起死!

    “雪宁,你怎么跟婆婆一样呢?是不是我说了实话,所以你们一个个做贼心虚了。雪宁不是你说,你每次见到皇上都会心跳加速,恨不得投入皇上的怀里。你还说,若是哪天你能成为皇上的女人,哪怕就是一天,甚至是一晚上,你都无怨无悔,就是死了也成。还有你对我说,皇后娘娘真是过分,历代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妃嫔成群,可是偏偏皇后娘娘善妒,硬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说,若不是皇后娘娘有点用,你每次去求皇后娘娘事情,她都会答应,而且你进宫还能见到皇上,否则你早就不想进宫了,每次看到皇后娘娘那张脸你就觉得不舒服,觉得恶习。还有——”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断了周元香的话,刘雪孟真的忍无可忍了,他怎么都想不通,周元香竟然能胡说八道到这种地步!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刘雪孟这一耳光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将周元香的脸都给打肿了。

    周元香吐出一口血,惨笑地看着刘雪孟,“怎么,因为我说了实话,所以相公你忍不住了。”

    “毒妇!毒妇!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睛竟然会娶你!”

    我也一样,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睛嫁给你!

    这一刻,刘雪孟和周元香这一对夫妻想到一块儿去了。

    “呜呜——呜呜呜——”

    刘雪宁再也忍不住哭出声,她不敢嚎啕大哭,只能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呜咽地哭泣,清澈的眸子似乎破碎成一块一块,泪水充盈着眸子,刘雪宁看向周元香的眼神都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人模糊,还是因为她从来不曾认清楚过周元香。

    周元香真的是满口谎话,龙腾看着周元香就跟看一个疯子似的。刘雪宁这个傻妞会喜欢他?开什么玩笑,就是龙腾扫一眼刘雪宁,这丫头胆小地就跟一只老鼠似的,这丫头是能不见他就不见他,还喜欢?

    容凰的想法和龙腾一样,就是说周元香喜欢龙腾也比说刘雪宁喜欢龙腾来的可信的多。

    “周元香你是有多恨刘家啊。要我说刘家是真的没哪里对不起你吧。你怎么就一副刘家人哪儿哪儿都对不起你的样子。要把刘家人往死了整。”

    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可周元香对自己的丈夫是真的半点恩啊爱啊都没有。

    “皇后娘娘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妾身说的都是实话。”

    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刘家的人倒霉了?

    “你——你——”刘夫人真的是气坏了,他们家怎么就倒霉的娶了刘雪宁这样的毒妇!

    “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周元香我看你是疯了。做个布娃娃在上面插银针就当是所谓的巫蛊。不对,要是你真的会这种手段,肯定是恨不得立即在我身上用吧。刘家没谁对不起你,你非要往人家身上泼脏水,真是妻贤夫少祸。可是要有你这样的,真真是一家子倒霉啊。”

    也不知是容凰哪句话刺激到周元香敏感的神经了,周元香就跟疯了似的,眸光变得血红,恶狠狠地看着容凰,“刘家每一个人都对不起我!容凰,你凭什么高高在上,你凭什么处处过得比我好!你娘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见到一个男人就勾引一个男人。就是因为你娘,我娘才会含恨而终!可如今呢,我父亲又看上了一个跟你娘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连名字都一样的贱女人!你们母女就像是魔咒一样,不仅是害了我娘,也同样害了我!我这辈子都活在你容凰的阴影下!这让我凭什么不恨!

    还有刘家的人,刘雪孟很好吗?我不嫌弃他没有官职,我只希望他能一心一意地待我。可是他呢?在我没进门前,竟然就有两个通房!他有把我放在心上嘛!

    还有i个老虔婆!”

    周元香说着,恶狠狠地瞪着刘夫人,眼神凶狠的似乎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撕了刘夫人。刘夫人是真的没想到周元香竟然会这么恨她。原以为周元香就算心术不正,也不会不正到哪里去,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周元香就是个疯子,逮谁咬谁的疯子!

    刘夫人后悔啊,她真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的让周元香进门!

    “你个老虔婆处处跟我作对。在我没进门前,就提了两个通房堵我的心。我不就是进门后没能立即怀上吗?你又处处拿容凰挤兑我!我身为主母教训两个小妾怎么了,你又要对此大做文章,将我禁足!更是要抬一个贵妾来打我的脸,分我的丈夫!你个老虔婆对我可有半分的疼爱半分的真心!”

    在周元香的嘴巴里,刘夫人简直是天底下都难找出一个的狠毒婆婆了。

    容凰摸摸鼻子,周元香说的倒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同样的事情从周元香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变得那么不是滋味儿呢。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刘家人的,至于周元香嘛——那当然是什么错都没有,而且是一个无辜不能再无辜的了。

    无辜吗?

    容凰看着周元香,只觉得无辜这个词怎么都不能用在周元香身上。

    “还有你刘雪宁,你凭什么活的这么开心这么逍遥。你凭什么无忧无虑的!你有父母疼爱,还有容凰也处处帮你。你什么都不用烦恼!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开心快乐,而我却只能活在痛苦中!我不服气!我不服气!”

    刘雪宁还在哭,只是这时候刘雪宁放下了自己的手,流着泪看着周元香,“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刘雪宁没想到她把周元香当好朋友,哪怕周元香对她说过不好听的话,甚至伤害过她,但她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没想到她的不计较,换来的竟然是周元香这么强烈的厌恶。

    “是!我就是怎么想你的!你根本就是一个白痴!像你这样的白痴凭什么活的这么开心!我不服气!不服气!”

    “刘家的人真是一个个都让你恨遍了。我看你这种性子,无论嫁到哪家,日子都不会好过。”

    跟其他人家比起来,刘家真的算是不错了。可就这样,周元香竟然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差,该说周元香什么呢?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容凰虽然我讨厌你,但是我不能不说一句,你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丈夫的疼爱,崇高的地位,自己的孩子,女人想要的一切,容凰都有了!她真是好幸福!这样的幸福是周元香最为嫉妒不甘的。为什么她最恨的人竟然过得这么幸福!

    “自己过得不幸福,可能有一点外人的原因,但你难道不该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成天的怨天尤人。”容凰最看不上的就是自己过得不幸福,只恨不得把所有错误都推给其他人,完全不往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这样的人真心是让人看不上。

    周元香就是属于让容凰看不上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我哪里有错!我从嫁进刘家起,都是战战兢兢,上孝顺公婆,下体贴夫君,善待小姑子。我有哪里做错了!我没错!我没错!都是刘家人的错!全是刘家人对不起我!我没错!”

    周元香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从始至终都是别人对不起她,而不是她对不起别人。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当初怎么就让你进门!我后悔啊!我真是后悔死了!”这会儿就连刘夫人也忍不住痛哭了,她让周元香进门真是天大的错误!她当初真是疯了才会同意让周元香进门,这哪里是娶个媳妇儿,根本就是娶了一个丧门星啊!

    “是啊,你们刘家人全在作孽!所以老天爷才让我好好整治你们刘家的人。皇上,你可别忘记了巫蛊之祸,是要祸连九族的!”周元香就是打着要拉刘家人死的心思,还有她那位好父亲,她娘死了这么多年,她的好父亲多活了这么久,已经足够了,现在他也该去陪自己的母亲了!

    “周元香你真是一个疯子。”以前也是一个疯子,但是没疯得这么彻底,可是如今是彻头彻尾的疯了。

    周元香冷冷一笑,疯子吗?她的确是个疯子,而且是被这些人给逼疯的。她一无所有了,就要拉着所有人陪着她一起死!

    “凰儿,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没做这布娃娃,这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真的全都是周元香做的。我求你不要杀我爹娘,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刘雪宁这会儿也顾不得哭了,连忙向容凰求情,至于她自己,她是想不到了,此刻,她只求能不牵连自己的父母就很好了,其他的,刘雪宁是不敢想了。

    容凰淡淡看着刘雪宁,经过这么一遭,这个傻妮子也不知道长大了没有。若是——

    “雪宁,你看清周元香的真面目了吗?有些人不是你对她好,一味地原谅她,一味地把她当好人,人家就会感激你。相反那人是一点都不会感激你的。那人就是一条毒蛇,一条冰冷无情的毒蛇。你救了她,你对她好,她不会感激,只会继续心存恶念,然后逮到机会就狠狠咬你一口。”

    刘雪宁脸上的泪水流的愈发的厉害,她知道容凰说的是周元香,她也后悔啊!为什么要这么相信周元香,如今害了自己不说,就连一家子也要被牵累。尤其是刘雪宁想起自己当初一直为周元香说好话,她更是羞愧得连头都抬不起起来了。完全是丢人的。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做滥好人。有些人是不值得我同情的。”刘雪宁在说这话时,深深看了一眼周元香,比如眼前这人就是不值得她同情的。

    周元香冷哼,“你也露出真面目了吧。刘雪宁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那副纯洁善良的面孔,有那么一个狠毒精明的母亲,你能善良到哪里去。如今威胁到你的生命利益了,你不也是立即换了一张面孔。不过我不怪你,你这样我才不觉得奇怪。”

    刘雪宁低头苦笑,她真心是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傻,竟然会一直相信周元香是个好的。她分明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容凰也懒得继续看下去了,临走前倒是对周元香说了一句,“我看你是恨死你那父亲了吧。其实你还真没有必要把你父亲拉下水。你那父亲已经倒霉了。他身边的袁柔柔是南蛮派到他身边的。他可是卖了不少的东西给袁柔柔,也就这两天,你父亲就得被抓起来了。最起码也能判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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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7 周元香死 知沈柔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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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元香是真不知道容凰话里说的这一切,没想到自己的那位父亲可真是好啊,找了个跟沈柔相似的女人,竟然是南蛮派到他身边的人,如今更是被卖了!

    周元香忽然很想笑,竟然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整死这个父亲,她真是好开心!自作孽不可活吗?真的是这样!老天爷,看来你还是长眼睛的!

    “哈哈——哈哈哈——”

    周元香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么久的憋屈在这一刻似乎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再把刘家的人给拉下来。

    这么想着,周元香看着刘家人的眼神愈发的恶毒。

    “这里交给你了。我回去看圆圆。”容凰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了,周元香是个疯子,刘家的人也算倒霉吧,不过也有一点活该,这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让一个周元香给耍的团团转,什么人啊。几个人加起来都过百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容凰离开后,看到圆圆那张可爱的睡颜,容凰心里平静一片,还是自己的孩子最可爱,也不知道圆圆什么时候会说话。容凰还真的是挺期待的。

    容凰就坐在圆圆的摇篮边,静静地看着圆圆,似乎她能看下去很久很久,哪怕是看到地老天荒也是可以的。

    容凰看的正入迷时,一只大手突然放到了容凰的肩膀上。容凰转过身,看到的就是龙腾含笑的俊容。

    “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龙腾也给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开始和容凰说话,“什么解决好了,不就是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周元香和周家是必死无疑了。直接把他们一家子投入大牢就行了。至于刘家——这事情是跟他们没关系,但是周元香那女人也是够狠的,故意把事情闹得大大的,我就是存了心高拿低放也不行。不过我知道你心软,肯定是不想要刘家人的命。所以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将刘府所有人都贬为庶民。反正刘家父子都不是当官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家都平不好,你说这些人还能做什么。还是拿着家产当一个富贵闲人算了。”

    显然,龙腾对刘家人的是半点好感都没有,那一个个的都太蠢了。

    明知道周元香不怀好意,都不知道派人看着。说错了,刘家的人倒是派人看着周元香了,只是没看住,竟然给了周元香做出巫蛊娃娃,还有跑去报官的举动。想到那插满银针的布娃娃,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但是在看向容凰时,却满是笑容,这些糟心的事没必要一次两次地提起了。那些敢对他娘子心存恶意的,就是死上一百遍都是不足够的。

    “也好。你还说没高拿低放。你这不就是。巫蛊之祸,哪一次不大,哪一次不是出人命的。刘家能一个人都不死,这已经很好了。”

    “对了,刘雪宁倒是有话带给你。”其实龙腾真不想传话的,只是看容凰对刘雪宁的确是不错,所以帮忙说两句,况且龙腾相信,容凰若是听到他说的,应该会很开心才是。

    “哦?说什么?”

    “刘雪宁让我转告你,她长大了,她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她还是会学着成长,学着自己面对一切。”这是刘雪宁的原话,龙腾都不知道刘雪宁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因为容凰的关系,龙腾还是知道刘雪宁的性格的,依着刘雪宁的性格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真的是太难得了。

    容凰也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经历了周元香的事情,看来刘雪宁是真的长大了,这样也好。人啊,总是得学会长大的,除非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无忧无虑,一辈子有人护着你。这的确很好,每个女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要想做到那就真的太困难了。现在刘雪宁能想着成长,这的确是重大的进步。

    但愿刘雪宁能说到做大吧。

    容凰纠结了一会儿刘雪宁的事儿,就放下了。她到底不是刘雪宁的亲爹亲妈,能帮的到底有限。

    周元香被关进了大牢,她正好和周孟关在一起。

    周元香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她怎么都无法接受事情变成如今这样。她是豁出去自己的命啊,竟然都没能拉下刘家的人!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周元香做了诅咒容凰的布娃娃,一是想害刘家的人,二是想害自己的父亲。现在两个目的只达到了一个,不就是达到的一个目的,也不是她做到的。就是没周元香做的事情,周孟肯定也是要倒霉的,谁让他被南蛮的女干细给迷了心,卖出了不少情报,这简直就是通敌卖国的罪名了。就凭这个,周孟也是必死无疑了。

    周孟整个人更是傻了,他都不知道他好好在自己的家里待着,怎么会祸从天降!对了,还有柔柔,那些人竟然说柔柔是南蛮的女干细!这怎么可能!柔柔是那么的善良温柔,她怎么可能会是南蛮的女干细!

    周孟的想法还真是奇葩,感情善良温柔的人就不会是南蛮的女干细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还真的是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对了,除了袁柔柔的事情,还有周元香的,自己的女儿竟然用巫蛊之术害当今的皇后娘娘!

    “你个逆女!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是疯了不成,竟然用巫蛊之术害皇后娘娘!你是想让全家人陪着你一起死!”

    周元香阴测测地看向周孟,眼底的冰冷和毒意让周孟的脚忍不住向后退。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好过。我就是要毁了整个周家和刘家。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毁的只有周家而没有刘家呢。不,我说错了。就是周家也不是我毁掉的,是你自己毁掉的。你怕是没想到吧,你找的袁柔柔竟然是南蛮的女干细。你还愚蠢地把那么多不该说的全都告诉了袁柔柔,你不死谁死呢。”

    “你疯了!”

    周元香的确是疯了,一个女人竟然恨不得毁了自己的夫家和婆家,她怎么可以狠到这个地步!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我是被你们这些人生生逼疯的!你配当我的父亲吗?你别忘了,我娘就是被你害死的。可你竟然还心心念着沈柔那贱人,来了一个跟沈柔长得相似的女人,你就迫不及待地荣凑上去。呵呵——可惜,你也没什么好下场,被你的美人给毁了!”

    “你个逆女!”周孟抬起手就想给周元香一记耳光,周元香向后退了两步,“你没资格打我。我娘这辈子最痛苦的就是有你这样的丈夫。而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就是有你这样的父亲。还有就是我所嫁非人。如果有来世,我只希望不要再见到你们。”

    周元香看向周孟的眼神是满满的恨意,似乎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周孟被周元香眼底的恨意惊住了,他真的从未想过周元香竟然会这么恨他!

    周元香死死瞪着周孟,然后一咬牙,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我先走一步了。我要去见娘了。我不想见到你,娘也不想见到你。”

    周元香说完眼神不禁开始涣散,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温柔的母亲在向她招手。

    “元香!”周孟见周元香死了,猛地扑到周元香身上,颤颤巍巍地伸手探了探周元香的鼻翼,果然是半点呼吸都没有了。

    周孟抱着唯一的女儿的尸体痛哭,往事一幕幕在周孟的眼底浮现,他错了吗?他真的错了吗?周孟忍不住想,他沦落到这个地步,真的都是他的错吗?

    妻子女儿全都离开了他了,周门自己也马上就要死了,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容凰得知周元香死去的消息,只是皱了皱眉,倒是没多说什么,周元香这一生也的确是够可悲的。原本可以有幸福的一生,但她偏偏要钻牛角尖,硬生生地毁了自己的一切。周元香在这方面的确是让人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相较于容凰的感慨,龙腾就无所谓多了,只是有些遗憾他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谁知道周元香竟然就选择死。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算了,死了就死了,直接扔到乱葬岗,到时候尸体怎么样,他也懒得去管。

    周元香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可能这样的死亡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若是活着,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真的是不必说了。死了倒是干干净净。

    至于刘家人全都杯贬为了庶民。刘大人身上的官职没有了,刘雪孟身上的功名也全都没有了,幸好家产倒是全都保留下了。刘家没打算继续留在京城,举家搬离了京城。

    在离开的那一天,刘雪宁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凰儿,我走了,你一定好好的。你一定要幸福。你放心,经过这么多事情,我也长大了,我会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就这样刘家的人离开了。

    容凰在得知刘家的人离开后,稍稍唏嘘了一会儿就放下了,刘家人离开其实也是好事。就刘大人那性子,据说从前和王明娟的父亲王通很合得来,甚至他还经常时不时地谈起王通,这是龙腾跟容凰随意聊天时说起来的。

    这样的人真心是不怎么适合当官,身上没了官职离开京城,倒是对刘家人最好的选择。

    北秦国

    “皇嫂看看这个。”肃王进来后,直接将一番话递给北秦皇后。

    北秦皇后和秦梦眼底皆划过一丝冷凝,不知道肃王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肃王也不管北秦皇后和秦蒙的想法,将画递给北秦皇后,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北秦皇后狐疑地打开画卷,只一眼,北秦皇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这不是柔妃那贱人的画像吗?你把这个拿给本宫做什么。”

    北秦皇后怎么可能认不得这画像,这还是北秦皇后特地带了一群认去找柔妃麻烦,让人记了柔妃素颜的样子,然后让人画出来的,肃王把这么一幅画交给她是做什么。

    “皇嫂的眼神怕是不太好,漏了画上面的东西。这画上可是有加了东西。”肃王幽幽道,眼底时不时掠过算计的冷芒。

    北秦皇后皱眉,再次看向手中的画,她是真不想见到柔妃这个贱人,光是想到柔妃这么个贱人,她都有些恶心的想吐。因此北秦皇后看这画像也只是随意匆匆一瞄,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这一次,北秦皇后看的认真了,其实也无须北秦皇后看的多认真,画上赫然多了一行黑字,还有一个红红的印章。

    “沈莹之妹沈柔。什么意思?等等,柔妃不是姓孙吗?什么时候姓沈了?”

    “沈莹,如今的南风太后。皇嫂难道没看到那上面红色的印章。那可是南风太后的私印。”

    北秦皇后又看向画,这一次她的注意力都在那印章上,没错,的确是南风太后的私印。

    北秦皇后到底是聪明的,这一下,她总算是反应过来,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头了。

    “肃王是想告诉本宫,如今的柔妃根本不是什么小吏孙家的女儿。而是南风太后的亲妹妹?”

    沈柔在南风的身份是孙柔,出自一户小人家。

    “不错。当今的柔妃不是出自什么北秦孙家,而是南风沈家。”

    “没想到柔妃的身份竟然如此贵重啊!南风沈家,那可是南风出了名的家族啊。不对,如果柔妃真的是南风沈家的人,父皇大可以直接光明正大地纳了沈柔。为何要让沈柔换了身份换了名字进入皇宫,这根本就不正常。”秦蒙原本还在冷嘲,可是猛地终于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

    北秦皇后看向肃王,她相信肃王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的。其实肃王说不说,如今是真的没什么要紧的。因为北秦皇后自己也可以找到答案不是。

    南风太后的妹妹啊,有名有姓,多好找。其实北秦皇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沈柔?这个名字怎么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可是仔细一想,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说过。真的是好奇怪啊。

    “南风沈柔和亲东楚,嫁给了东楚勇毅侯,生下一女容凰,如今是腾凰的皇后。”

    “嘎——”

    原来是北秦皇后正端着杯子,硬生生地用手捏碎了整个杯子,瓷碎片刺穿了北秦皇后的手掌心,可是偏偏北秦皇后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感觉不到痛,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滋味儿。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她的心来的痛!

    “母后!”秦蒙冲向北秦皇后,心疼地小心翼翼地拿起北秦皇后的手,只见北秦皇后的手上血粼粼的,不少碎片还嵌在北秦皇后的手掌心里,血不停地往外流,秦蒙看着这样的北秦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母后,你何必呢!”

    知子莫若母,可是同样,知母莫若子。北秦皇后和秦蒙这两个相依为命的母子,这么多年了,哪里会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秦蒙知道他的母妃是心痛了。因为他的父亲做的太过分太过分了。他根本就是在自己母后心上插刀子啊!

    一个有夫之妇!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一个为其他男人生了女儿的妇人!他的父亲却将那女人捧在手心,反而践踏着一直全心全意为着他的母亲,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哈哈——哈哈哈——”

    一直呆滞的北秦皇后忽然放声大笑,她笑得痛快笑得啊放肆,笑声尖锐却又透露着无尽的心酸和绝望。

    北秦皇后一直笑着笑着,她不愿意停,她只愿用这笑容来掩盖她内心的痛苦凄凉。

    秦蒙看着这样的北秦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心痛极了,他好想跟自己的母亲说,母后你不要伤心了,不要再为那个男人伤心了,那个男人心里根本从来都没有您!您不要再为那个男人伤心,儿子以后会陪伴着您,以前您只有儿子,将来您也只会有儿子还有孙子陪伴您。

    秦蒙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可是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着这样的母亲,秦蒙是真的说不出来。

    肃王听着北秦皇后的笑容,只是微微挑眉,女人啊,外面看起来再厉害,实际上也就那样罢了。遇到感情的事情,碰到丈夫的事情,不还是这样子软弱。

    不知笑了多久,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北秦皇后终于止住了泪水。笑得太厉害了,就连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母后,儿臣宣太医帮您包扎伤口?”肃王看着北秦皇后手上的伤口,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北秦皇后摇了摇头,“不用。”手上再痛,也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北秦皇后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啊,她全心全意爱着自己丈夫,可是他呢?轻轻松松就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甚至是为了那个女人一直打她的脸。

    北秦皇后忍不住想起当初北秦皇说的话,还记得有一次沈柔过生日,北秦皇费了极大的功夫让人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花,就是枝干也都是用上等的玛瑙打造的。可以说那雪莲花价值不菲,甚至能说是价值连城了。

    那时候北秦皇是怎么说的?那个男人竟然说沈柔是世间最纯洁善良的雪莲,只有她才配的起那盆玉制的雪莲花。

    北秦皇后当时听到北秦皇的话只觉得好笑,可是如今再次听到北秦皇后只觉得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真是亏得北秦皇说的出来,他哪里来的脸说什么沈柔是世间最纯洁善良的雪莲花,这根本就是笑话!一个嫁过人还生了女儿的妇人,竟然抛夫弃女,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跑了?

    也是,一个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爷,一个却是一国之君。孰轻孰重,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可就这样一个无耻的女人竟然好意思说纯洁善良?那么全天下的青楼女子也好意思说自己纯洁善良了!

    北秦皇后只觉得自己的脸是被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北秦皇后愣愣地看向秦蒙,这是她的儿子啊!她唯一的儿子啊!北秦的嫡长子啊!可结果呢,竟然比不上沈柔那个贱人生的儿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北秦皇那个贱人!沈柔如果是贱人,那么北秦皇就是贱人中的贱人!

    北秦皇不可能不知道沈柔的身份,他明明知道沈柔有丈夫有女儿,可他还是将沈柔带回了北秦国,封她为柔妃,为了沈柔那贱人,一次又一次地不顾她这个妻子的脸!不将她唯一的儿子放在心上!

    沈柔贱,北秦皇更贱!

    北秦皇后此刻真想冲到北秦皇的面前问一句,你难道就这么喜欢有夫之妇!把别人的妻子当做宝贝儿似的疼爱,你到底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北秦皇后真的是好恨啊!

    眼见北秦皇后越来越愤慨,眼底疯狂的神色越来越浓厚,肃王这才缓缓开口,“皇嫂不如说说,你如今是个什么想法?”

    肃王的话,顿时让北秦皇从魔障中清醒过来,她真是太失态了。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失态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不愿意在肃王的面前失态。

    北秦皇后取出自己的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至于手上的伤她没有去管,现在清醒过来了,北秦皇后才察觉到痛意,但是她就是要自己痛,只有痛才能让北秦皇后时时刻刻记住,北秦皇的无情还有无耻!

    “母后,儿臣让太医来给您——”

    “不用,母后没事。”

    “母后——”

    “好了。蒙儿你放心,母后不会有事的。母后也不会允许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肃王有什么话直接说吧。肃王不如告诉本宫,你是如何发现沈柔的身份。”

    “这重要吗?”

    “本宫想知道。”

    对此,肃王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本王和二皇子参加东楚老皇帝的寿宴,见到了腾凰皇后。”只这一句,北秦皇后就明白了。

    腾凰皇后容凰是沈柔之女,难道这母女俩长得很像不成?

    “像。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若不是柔妃对外示人一直都是浓妆,怕是认出来的人更不会少吧。”像是看出了北秦皇后心里的疑问,肃王直接为北秦皇后解答疑难。

    “不对,既然是这样,那秦羽为何认不出。难道是秦羽早就知道了?”北秦皇后伤心绝望退去后,精明的头脑又回来了。

    “应该不知道。二皇子的性子比较冲动。他不是能按捺住性子的人。他之所以没认出,可能是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其实若不是我看着腾凰皇后的容貌,微微有些熟悉,心里存了疑,觉得腾凰皇后的容貌和柔妃浓妆时有三分相似,本王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想要弄到柔妃没画妆容时的容貌了。”

    “秦羽是沈柔的儿子,难道他就真的一次都没有见过沈柔不化妆时的容貌?”北秦皇后还是不相信。

    “本王对此是真的不知道了。皇嫂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查一查。”

    北秦皇后才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去查这些事情,最关键的是她已经知道了,这就足够了。

    “皇叔还是先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好了。”肃王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得知柔妃的真正身份,甚至还弄来了南风太后的印章,这其中花费的功夫自然是不言而喻。北秦皇后自然不相信肃王是无欲无求了,这根本不可能。

    “皇嫂不如说说,你想怎么样好了。”肃王没回答北秦皇后的话,反倒是问起北秦皇后的想法。

    “蒙儿,你说说看。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当然是公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柔妃的身份,到时候柔妃这样一女侍二夫,抛夫弃女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继续活着!我就不信父皇能保得住柔妃!宗室皇亲也不会答应的。”秦蒙真是恨死柔妃这个贱人了,就是柔妃害的他们母子这么惨,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杀了柔妃。

    肃王嗤笑一声,“到底是年轻啊。年轻气盛!年轻人的火气还是别这么大的好,对你没好处。”

    秦蒙一听肃王的话,就知道肃王不赞同他的提议,“母后!”

    “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你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柔妃的身份如实昭告天下。的确,皇室宗亲是不会放过柔妃的,可那又如何?你父皇要保着柔妃,甚至你父皇就是要将皇位传给秦羽,那又如何?当皇帝的都是任性的。别怀疑这一点。”

    “父皇难道还能跟天下人对着干不成?”秦蒙不服气了。

    “别把这件事看的这么大。最多也就只能说是北秦皇室的桃色秘闻罢了,只要皇上坚持下去,时间一长,到时候还有谁把这事情放心上,不可能的。年轻人啊总是喜欢想当然。”

    秦蒙想的真是好啊,可问题是事情根本不会按照秦蒙想的发展。

    秦蒙不说话了,因为北秦皇后也没有说话,显然是不赞成他的话。

    “皇嫂呢?不知皇嫂有什么想法?不如说来听听。”

    “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说什么想法不想法的。最起码在肃王你面前,怕是班门弄斧吧。本宫倒是想知道肃王你有什么想法。要知道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肃王难道到了现在还要瞒着本宫不成?”

    “皇嫂既然了,本王也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其实本王的想法很简单,就三个字,清君侧。”

    清君侧!

    北秦皇后和秦蒙纷纷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肃王,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自然明白清君侧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可正是因为知道,北秦皇后和秦蒙才震惊,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清君侧也就是说着好听一点了,可实际上,不就是想推翻北秦皇的统治,换另外一个人当皇帝。

    北秦皇后和秦蒙知道这一点,所以才震惊。

    造反啊!真不是只靠嘴巴上说说就可以的,

    造反两个字有多大的重量,其他暗藏了多少血腥,这都是——

    北秦皇后有些傻了似的看向肃王,“清君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肃王整个人倒是轻松无比,直接靠在椅背上,鹰眸凝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北秦皇后,“皇嫂是害怕了?”

    “肃王没必要对着本宫用激将法!本宫不吃这一套!本宫只问肃王一句,清君侧你有多大的把握。”

    “皇嫂这话倒是问的有意思,竟然只问本王有大的把握,皇嫂怎么不问问自己有多大的把握呢?”

    “皇叔难道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母后和我的身上,皇叔你就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成!”秦蒙最是受不了激,冲着肃王怒吼。

    “别激动。这清君侧自然不是说着玩玩儿的。本王也没打算全都推给皇嫂和皇侄你们两个。本王自然也是要加入的。”

    北秦皇后拿不准肃王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人说的话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就像今日,清君侧三个字就这么轻飘飘地从肃王嘴巴里说出来,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玩儿的。

    “皇嫂别这么看着本王。皇嫂不如直接跟我说,到底敢不敢吧!”

    “事关重大,本宫一时间决断不了。只是肃王有没有想过,光皇上一人就不好对付。还有腾凰——要知道腾凰皇后可是沈柔的亲女,到时候——”

    “皇嫂真是糊涂了,腾凰皇后能认下柔妃这个母亲吗?一个抛夫弃女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做皇妃,有什么资格做腾凰皇后的生母。”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问题是——

    “皇嫂不敢就是不敢。你若是不敢,就当我今日没说过这话。本王从来不跟没魄力的人合作,皇嫂显然是不符合本王的要求了。既然如此,本王告辞了。”

    “等等,本宫没说不同意。只是让本宫多考虑考虑。这毕竟是大事。”

    “本王也不为难皇嫂。皇嫂需要时间考虑,本王给。只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皇嫂可要慎重考虑才是。”

    “这就不用肃王你提醒了。只是本宫还想问肃王一句,清君侧后,这皇位是属于谁的。”

    清君侧,顾名思义就是清除皇上身边的奸佞,这是官方明面上的说法,其实说的通俗一点,也就是要造反。

    造反如果失败,那自然不用说了,等死吧。可若是赢了,那就是滔天的富贵,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才是最重要的。

    “大皇子若是有本事拿皇位就拿去。本王没意见。”言下之意,若是没这本事,那他也没法子了。

    肃王说完起身离开。

    等到肃王离开后,秦蒙才迫不及待地开口,“母后,您说清君侧可行吗?”

    北秦皇后深深看着秦蒙,“蒙儿,你动心了?”

    “是。儿臣动心了。母后,这么多年了,难道您还没有认清楚父皇的真面目吗?我对那个男人是失望透顶了。我已经不想那个男人怎么样了。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抛夫弃女的无耻女子,偏偏父皇却把那个女人当做宝贝,甚至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们母子两个的脸。我真的是已经受够了。还有母后您,你受的委屈,儿臣更是一直看在眼里。这些儿臣都是不会忘记的。父皇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对柔妃已经走火入魔了,怕是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他,他也不会在意。只要父皇活着,他就只会把皇位传给秦羽,而不是我!母后,我不甘心啊!”

    何止是秦蒙不甘心,北秦皇后也同样不甘心,那个男人——

    “母后对那个男人也早就半点心都没有了,在他眼里母后甚至比不上沈柔那个贱人。他有半点将母后放在心上吗?没有。母后经历了这么多,是真的死心了。只是清君侧不是说着玩玩儿的。这等于是将你外祖家全都套进去了。还有蒙儿你——这些暂且不说,你别忘记了,肃王。”

    秦蒙经过北秦皇后多年的教导脑子还是聪慧的,立即就听出了北秦皇后话中的意思,“您是担心皇叔?”

    “是啊,本宫担心肃王。本宫自认为看人还是有一套的。看任何人,哪怕是心思再深沉的,本宫都能看出几分心思。可是对肃王,本宫是真的看不透他。他到底是想做什么,他想要什么。皇位吗?肃王似乎一直没对皇位表现出什么心思过。可能肃王是装的,但是本宫觉得他对北秦皇位是真的半点兴趣都没有。”

    “母后,既然皇叔对皇位没心思,那——”

    “你以为肃王对皇位没心思就是好事?本宫宁可肃王对皇位有心思呢。这样最起码还能知道肃王心里是在想什么。可是如今,本宫是真的看不透肃王心里的想法,更搞不懂肃王心里的想法。跟这样一个看不透深浅,甚至连他心里想法都猜不出的人合作,本宫心里没底啊。”

    “母后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吗?”秦蒙到底年纪轻,始终是不太相信肃王有这么可怕。

    终究是太年轻了。北秦皇后摇头。

    清君侧——

    *

    “嬷嬷,你说羽儿什么时候能从腾凰回来,我还真是想羽儿了。也不知道羽儿有没有想我这个母妃。”秦羽离开这么久,沈柔也开始想儿子了。

    “娘娘,您放心,二皇子肯定很快就能回来了。二皇子离开您这么久,他也一定想您了。”花嬷嬷笑着对沈柔道。

    沈柔牵了牵嘴角,漂亮的眸子里闪耀着明媚的光芒,“是啊,羽儿一定会想我的。就是不知道羽儿有没有把我做给圆圆的肚兜送到凰儿手上。也不知道凰儿知不知道我这个母亲还在世。她是不是在怪我呢?”

    一说起这个,沈柔眼底的光芒散去,再次变得暗淡。

    “娘娘,您放心,小姐如今是腾凰的皇后,她一定能理解您的。您当初在勇毅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小姐一定会体谅您的。”

    “是啊。我当初是真的在侯府过不下去了。否则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的。嬷嬷,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像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嬷嬷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是想太多了。您一定是因为太想二皇子了,等二皇子回来,您就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却怎么都消散不去,似乎会发生什么令她难以承受的事情。难道真的跟嬷嬷说的一样吗?她只是太想羽儿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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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8 孩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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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跟北秦皇后说了清君侧后,就一直关注着北秦皇后,他也想看看北秦皇后何时才能下决心。

    只是结果自然是让肃王失望了,北秦皇后竟然久久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人到底是女人。平时说的有多厉害又能怎么样。可轮到做了,就一个个缩起脑袋,真真是让人看不上眼啊。”肃王无不嘲讽地开口,对北秦皇后,他也的确是失望的紧,原以为是巾帼枭雄,实际上也是一个没胆儿的。

    “既然你没这胆子,本王就帮你一把。阿桂。”肃王喊了一声,立即门开了,阿桂立即恭敬地来到肃王面前,“奴才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吴氏最近怎么样了?”肃王问道。

    阿桂连忙回道,“启禀王爷,奴才一直让吴氏待在房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什么事情都没有。”

    阿桂其实还真的挺好奇肃王对吴氏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好像也就见吴氏的那一次特别了一点,但是也没说什么,之后就让自己拎回去了,好吃好喝地供着。过了这么久,阿桂都要以为肃王已经忘记吴氏,根本没把吴氏这么个女人放在心上呢。如今看来不是这样啊,只是阿桂也很清楚,肃王对吴氏根本就没男女间的那点心思。

    肃王问了吴氏后,点了点头,倒是没多说什么,“去给巴郎,阿图雷传话,让他们在皇上的耳边说说,皇后娘家的势力太大了,怕是会阻碍二皇子上位。”

    巴郎和阿图雷是北秦重臣,他们也是北秦皇的心腹,肃王敢开这个口,自然是因为这两人也是他的心腹了。

    这当主子的说什么,奴才只要老实去做就成了。其他的是不需要多问,“是,奴才明白。”

    肃王满意点头。

    “把吴氏看好了,她,本王接下来还有用。”阿桂特别想问一句,肃王对吴氏这么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用。但是很显然肃王没有开口的想法,他也不敢多问。

    肃王挥了挥手让阿桂退下,“皇嫂啊皇嫂,你既然下定不了决心,本王就帮帮你下决心。相信你是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肃王说着,眼底冰冷狂傲的神色愈发的明显,这是一种隐藏的疯狂,因为压抑的太厉害,只要有一个机会,就会立即爆发。

    这样的爆发是恐怖的,就如同火山喷发,炎炎岩浆喷出,瞬间炙烤整个大地。

    北秦皇最近的确是在深思,北秦皇后的娘家图家的确很不安分。也不是图家不安分,而是图家势力太大,这让北秦皇心里不舒服了。再加上他本来就看北秦皇后不顺眼,那个可恶的女人占了柔儿的位置不说,更是敢欺负柔儿,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真真是让人生气啊。

    偏心偏到北秦皇这份儿上的,也真真是绝无仅有了。北秦皇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他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从来都是别人!

    北秦皇一直就想把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他心爱女人。可是很显然想做到这一点,不是很容易,因为前面有北秦皇后和秦蒙挡路。

    北秦皇是不会记得北秦皇后是他的妻子,是不会记得秦蒙是他的嫡长子。北秦皇的心里只有沈柔和秦羽两个。至于北秦皇后和秦蒙只是挡路的石子,他是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两人给搬走。

    北秦皇也知道他拖延着立太子的时间,已经到了拖延不下去的时候了。朝堂上立太子的声音是越来越响了。

    北秦皇虽然一直中意秦羽,但是秦羽非嫡非长,北秦皇就算是再想让秦羽上位,也做不到一言堂,独领乾坤,在朝堂上释放王八之气,宣布让秦羽当太子。

    都说当皇帝好,可实际上呢?当皇帝也没多好,没见有多少自由。做一点事情也是要被管着,束手束脚。

    可是被秦皇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他要将最好的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儿子。

    要想扳倒北秦皇后和秦蒙,就必须削弱他们两个的势力。北秦皇后和秦蒙最大的依靠就是图家——北秦皇后的娘家。这些年,北秦皇一直致力于削弱图家的势力,可图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这么多年过去了,北秦皇也没能削弱图家多少势力,这的确是让北秦皇十分不满意的地方了。

    现在到了要立太子的关键时候了,图家是必须铲除了!否则——

    北秦皇想到也要做到,再加上心腹之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又一句,这让北秦皇心里愈发地确定,有些事情他是必须去做了。

    图家在朝堂上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每天弹劾图家的折子是一堆一堆,图家在朝的官员更是被骂了一次又一次,最过分的是,图家的老太爷,也就是北秦皇后的亲生父亲也被北秦皇降旨申斥了一番!

    奇耻大辱!绝对的奇耻大辱!

    要知道北秦皇后的亲生父亲今年都已经六十五岁了!竟然还被北秦皇特地下旨骂了一顿!这根本就是在打图家的脸,在打北秦皇后的脸!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北秦皇这是打算对图家动手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给北秦皇面子。

    北秦皇后更是气坏了,她是真的气死了!北秦皇后真的是气坏了

    “启禀皇后娘娘,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求见。”

    “还不快把人请进来,你们这些奴才还愣着做什么!”北秦皇后心情不好,直接冲着底下的人发怒。

    “是,奴婢这就去。”

    秦蒙阴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善,“母后,父皇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谁看不出来,北秦皇真正想对付的不是图家,而是北秦皇后和秦蒙。

    作为沈柔的丈夫,秦羽的父亲,北秦皇做的真的是太称职了。可是对北秦皇后和秦蒙来说,他们有北秦皇这么个亲人,真是天大的不幸。

    “那个无耻不要脸的男人!”北秦皇后双眼喷火,咬牙切齿道。她是真的恨死北秦皇这个混蛋了,那个混蛋怎么就不去死!他为什么不去死呢!

    秦蒙没有说北秦皇后有哪里说的不对,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个想法,只是子不言父之过,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只是他心里对北秦皇的恨一点都不不必北秦皇后要来的少,那个男人真的是太让人恨了。他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父亲!这个问题,秦蒙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母后,这次大舅舅和二舅舅来,怕是要说些不好听的了。”

    北秦皇后苦笑,“母后知道。”

    北秦皇后是真的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娘家的,当初她是图家最尊贵的小姐,可是她就是眼瞎地看上了北秦皇。硬是逼着自己的父兄同意自己嫁给北秦皇,结果自然是北秦皇后如愿了。

    然后就是北秦皇想要皇位,北秦皇后又回去求自己的父兄。等到北秦皇登基了,自己的父兄是半点好都没有落到,相反北秦皇那没良心的畜生处处打压图家,只差没把图家打到泥地里。

    幸而图家一直是知分寸的,没做什么不好的,甚至还一直忍气吞声。

    每一次,北秦皇后想到这些,她都觉得心酸,是自己耽误了娘家啊!不止一次,北秦皇后问过自己,若是她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地硬是要嫁给北秦皇,自己的娘家人是不是会过得很好?这一点已经没人知道了。因为时光不可能倒流。

    沉思间,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进门了。

    图家大老爷虎背熊腰,一联络腮胡子,看起来十分粗犷豪迈。

    图家二老爷倒是好很多,虽然是古铜色的肌肤,但是脸上没留胡子,看起来要清爽的多。

    “参见皇后——”

    “参见皇后——”

    “哥哥真是折煞我了。咱们是一家人行这个礼做什么,大哥二哥快坐下。”

    “大舅舅,二舅舅。”秦蒙也起身向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问好。

    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倒是没推辞,他们还满肚子火呢,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后,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立即迫不及待地询问,“妹妹,你跟我说实话,皇上到底是想做什么。以前皇上就对图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这些我们全都忍了。谁让皇上偏爱柔妃,薄待你这个皇后。可这次皇上太过分了,凡是图家在朝的官员几乎就没有一个落得好。就连父亲也被降旨申斥!父亲都已经六十五了!竟然还要跪在地上听那些太监申斥。我每次想到那情景,我都恨不得杀人!欺人太甚啊!”

    图家走到今天,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想到这里,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都不禁看向北秦皇后,后族不都该是煊赫的,可偏偏他们图家——还煊赫呢!倒霉的事情倒是一样接着一样。

    图家是该怨北秦皇后的,但是他们也知道这根北秦皇后没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那龙椅上的人的错!

    北秦皇后虽然没看到自己父亲受辱下跪的场景,但是光听一听她都觉得自己的心痛的不行。都是因为她这个不孝女啊!自己光听都受不了了,更别提自己两位哥哥了,他们可是都亲眼看到了。

    北秦皇后深深看了一眼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大哥二哥,如今的情形你们两人应该也看到了。皇上这是要逼死我们图家,逼死我和蒙儿。他是要除了图家和我们母子两个,给柔妃和秦羽上位。”

    “妹妹,别争了。要不你就直接跟皇上说,蒙儿放弃皇位吧。这么多年,咱们也都看清了。皇上眼里心里就只有柔妃和柔妃生的儿子,你们母子在皇上眼里真的什么都不算。咱们主动放弃皇位,不争了。再怎么样,皇上也能给你们母子两个一条生路吧。”同时也是给图家生路,再让皇上这么折腾下去,图家的人真心是恨不得早早死了才好。

    “让?我凭什么要让!我是名正言顺的北秦皇后!我生的儿子是北秦嫡长子!我凭什么要让!柔妃算什么东西!一个嫁过人还生了孩子的贱女人!一个抛夫弃女的贱人!要我给柔妃这个贱人让路,除非我死!”北秦皇后也真的是气狠了,不管不顾地发泄心中的恨意。

    “你说什么?”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异口同声道。

    北秦皇后这才察觉出自己说了什么,不禁有些懊恼,可是很快北秦皇后就不懊恼了,自己的兄长知道了便知道了。

    “柔妃不是什么孙柔,而是沈柔。是南风沈家的女儿沈柔,当初和亲东楚勇毅侯府的人就是她。沈柔这个贱人当初嫁了容青安不说,还为容青安生下了一个女儿,可她呢?抛夫弃女,假死逃来到北秦,一跃而成北秦柔妃!”

    这真的是惊天大秘闻啊!

    只是这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妹妹,你说的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图家大老爷觉得事关重大,可不能只听自己妹妹说的。

    “哥哥以为我是在骗你不成?我说的全都是真的。都是绝对的真话。”

    “妹妹,你这消息到底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图家二老爷问道。

    “这重要吗?哥哥只要知道这消息是真的就足够了,不是吗?”

    “妹妹,你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图家大老爷皱眉问道。

    北秦皇后也不瞒着这两人,直接开口,“是肃王查出来告诉我的。”

    “肃王?”图家大老爷开始回忆肃王,明明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但是偏偏好像每一件事都有他的身影似的,这真的是让人不太舒服啊。

    “沈柔?南风沈家的女儿?勇毅侯容青安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等等,沈柔生的女儿就是如今的腾凰皇后吧!”图家二老爷一直觉得沈柔这名字听得耳熟,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耳熟,可是如今他算是想起来了。

    沈柔不就是当今腾凰皇后的生母嘛!

    沈柔是没什么大名气。但是容凰的名气大啊,别说她成为腾凰皇后,就是容凰在没成为腾凰皇后前,她的名气也不小,就连图家的人也是听过她的事情,她闹得那一出出,简直比戏折子还要精彩的多。

    “二哥说的很对。”

    这一刻,图家二老爷莫名地有些同情容青安了,自己的妻子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要是知道了,是不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反正换做是他,他一定是有自杀的心了。

    图家二老爷真的是想太多了,容凰在离开容府前,可是告诉了容青安沈柔跟其他男人私奔的消息,也没见容青安真的气的吐血。不要小看男人的承受能力。

    图家二老爷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妹妹,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柔妃真的抛夫弃女。可那又如何?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看清?”

    没看清?呵呵——真是看得太清了,正是因为看清了,她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哥哥是要劝我放弃?是要让我放弃皇后之位,让我的蒙儿放弃自己应该得的太子之位?哥哥,你以为我和蒙儿放弃了,图家就能没事吗?不可能的。我真的是太了解我们这位皇上了。他是一个多疑的人,有威胁的人和事若是不全都解决掉,他会寝食难安。

    哥哥,我知道我任性,我知道我从前错的太厉害了。我更知道若不是因为我,图家也不会卷进这糟心事。我成为皇后,没有给图家带来半点的好处,反倒是图家因为我经常被皇上打压,如今就连父亲——

    我想起这些事情,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我是个不孝女啊!”

    北秦皇后说着忍不住哭出声,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女,她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越想越伤心,泪水成串成串地落下。

    见自己的亲妹妹哭的这么伤心,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了心软了,他们的确知道自己的妹妹难做啊。

    “大哥二哥,我不骗你们。若是我放弃皇后之位,蒙儿放弃太子之位,能让图家平安无事,我真的宁可放弃。这么多年了,我守着的也就只有这一个皇后的虚名了。其他的,我真的是一无所有。

    可是我真的太清楚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多疑自私,就算我和蒙儿什么都不要了,他还是会疑心。因为图家是我的母家,他心里想的只有让图家消失,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就是那个男人的想法。那个男人在想些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大哥,退,不是生路!相反,只要退了,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图家二老爷有些被吓到了,嘀咕道,“真的还是假的。”

    “二哥难不成以为我是在骗你不成?若是二哥不相信,大可以回去问问父亲。我相信父亲一定会给二哥一个答复的。”

    图家大老爷若有所思地看着北秦皇后,“妹妹,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要说之前北秦皇后还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做,可是这一刻,北秦皇后很确定她该怎么做了。

    退,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么北秦皇后能做的就只有向前进了!

    “清君侧!”

    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纷纷睁大眼睛看着北秦皇后,似乎他们都被北秦皇后给吓住了。

    清君侧说的好听,可说白了不就是造反。至于北秦皇后说的清君侧,要清的是谁,那真的是太明显了,不就是柔妃嘛!

    “妹妹,你方才再说什么?”图家二老爷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二哥你没有听错。妹妹我说的是清君侧。”

    “你疯了!”

    图家二老爷真心觉得自己的妹妹是疯了,造反两个字竟然从她的嘴巴里这么轻松地就说出来,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北秦皇后扯了扯嘴角,疯了吗?可能真的是疯了吧。她是真的被北秦皇那个可恶的男人给逼疯了!活活的逼疯了!

    “我没疯。二哥,我说的很清楚了,向后推,我就只有死路一条,蒙儿也只有死路一条。包括整个图家也只有死路一条。想活命,那就只能向前进了。不进则死。哥哥,难道你们两个是想死吗?”

    当然不想死!活的好好的,谁会想到去死!那不是傻了!可是跟北秦皇后似的去造反,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主意,造反成功,当然是一件好事。可若是失败了,那真的就只能死了,而且是不得好死。

    “妹妹你想清楚了吗?”图家大老爷倒是不怀疑北秦皇后说的,他在北秦皇后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她跪在父亲面前求父亲,说她想要嫁给北秦皇的场面,当年的北秦皇后和如今的北秦皇后是多相似,认定了一件事就绝对不会回头。

    “我当然是想清楚了。这么多年我算是受够了。那个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还傻傻地把那男人放在心上做什么。他宁可把心放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也从没对我这个结发妻子有半点的眷恋,我凭什么不疯一次!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想傻乎乎地等死。与其窝囊地等死,不如痛痛快快地赌一把!”显然北秦皇后也真的是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大舅舅,二舅舅,母后说的没错,若是不拼这一把,指不定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难道大舅舅和二舅舅真的想这么窝囊的活着?就是窝囊的活着,怕是父皇都不会同意。我赞同母妃的话,宁可拼一把!”

    “大哥,二哥,我不会逼迫你们。若是图家不愿意掺和进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是我对不起图家。”

    什么不掺和,只要北秦皇后决定造反,图家就是没掺和进去,在外人看来,图家也是在里面掺和了!谁让图家是北秦皇后的娘家呢!

    “妹妹,我现在给不了你答复。我回去问问父亲吧。毕竟事关重大。”

    “大舅舅、二舅舅,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我可以保证,等我登基后,定然是不会亏待图家。”秦蒙连忙站起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扯了扯嘴角,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前面的北秦皇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当时他说的是多好听的,可实际上呢,等到他登基了,喜欢上了沈柔,图家倒霉的都不用说了。

    图家大老爷和图家二老爷离开后,秦蒙才忍不住开口,“母妃,你说大舅舅和二舅舅会同意吗?”

    “会的。”

    “真的?”可是看他们的样子,真心是不像是要同意的。

    “你的外公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不进则退的道理。图家已经没有任何退的资格了,只能向前。”

    北秦皇后这里发生的事情,肃王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了,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皇兄啊皇兄,我送你的大礼也不知你会不会喜欢。本王真的是很期待皇兄你那时的表情呢。

    北秦发生的一切,容凰自然是不知道。

    今日,魏明珠和龙燕来看她。

    容凰见魏明珠穿着一件宽松的浅青色长裙,头上只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简单朴素。

    做为人母的魏明珠似乎褪去了以往的尖锐,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不少。尤其是魏明珠身上散发的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更是耀眼。

    “参见皇后娘娘。”

    魏明珠和龙燕齐齐向容凰行礼。

    “行这么多礼做什么。赶紧坐下。”

    魏明珠和龙燕纷纷坐下。

    容凰打量着魏明珠,“你这生产后倒是恢复的不错。”

    “我恢复的倒是不错。就是比不上皇后娘娘了。我腰间可是有不少的赘肉,我最近一直想着法子减呢。”

    魏明珠说的倒是实话,她腰间有一堆软软的赘肉,魏明珠每次都不敢去看,她真的是无法忍受自己腰间的赘肉,真的是太可怕了。所以魏明珠现在根本不敢穿紧身的衣服,只敢穿这样宽松的。

    “我还想着要不要请大夫给我开个方子,好把身上的赘肉给减掉呢。”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听说你正在亲自给孩子喂奶,哺乳期,饮食都得清淡,药什么的还是别吃了。”

    哺乳孩子真的是一件辛苦活啊,容凰因为要给孩子喂奶,所以也不敢吃的多油腻,饮食大多都是清淡为主。

    幸好容凰不是一个口味重的,否则她的嘴巴也要淡出鸟来了。

    魏明珠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没有行动了。

    “我也就是嘴巴上这么说说,就算真的要请人开药,那也得我停了给孩子喂奶才行。”

    容凰点头,“你说的对。怎么没见你把孩子带进来让我看看。”

    “小孩子闹腾的很,还是不打搅娘娘安宁才是。”

    “你啊,在我这里就是约束。对了,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魏明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摇头,“还没有。”

    到现在都还没有起名字,看来这官司打得倒是够久的。

    容凰倒是知道魏明珠生的孩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取名字,不还是应将军的缘故。

    容凰也听说了这一段公案,据说是应将军害的魏明珠早产后,等孩子出生,他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可是等到孩子满月,应将军就又冒出头找存在感了。他竟然跳出来说要给孩子取名字。这说出来的话真是让人大牙都要笑掉了。应将军给孩子取名字,理由也是正当的不得了,美其名曰我是孩子的爷爷。

    容凰当时听到应将军的话,都差点笑得嘴抽了,见过厚脸皮的,真心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容凰当时还存着一个想法,不知道魅要是跟这应将军对上了,也不知道是谁输谁赢呢!

    魅:不要在广大可爱美丽无边的读者面前败坏姐的名声!

    容凰:滚!你丫的还有名声嘛!

    最后应将军当然是没有得逞了,应无言赶过来把他那喜欢惹是生非的爹给带走了。

    想想应无言也真是可怜,摊上了这么一个亲爹。扒拉手算一下,应将军这是闹得第几回事情了。有应将军这么个亲爹,应无言是别想把魏明珠给追到手了,若是魏明珠前脚刚刚有一丁点的软化,那么应将军立即就会毁了那么一点点软化,让魏明珠的心再次变得冷硬无比。龙腾还每次都在容凰面前心疼应无言。容凰真想问龙腾一句,应无言有什么好可怜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样简单明白的道理,应无言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不懂?如果真的不懂,那就只能说明,应无言太蠢了。

    “那些人没必要理会。孩子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哪里能连取名字的权利都没有。”

    龙燕有些惊奇地看着容凰,这给孩子取名字一般不都是男人的事情?为什么到了嫂子的嘴巴里就成了女子给孩子取名字是天经地义的?难道是时代进步的太快,她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吗?

    容凰是个典型的女权主义者,当然大事,容凰没什么兴趣管,可是像这些小事,容凰霸道的很,至于圆圆的名字,容凰是把取名的权力给了龙腾,但是容凰负着监督的工作啊!

    “皇后娘娘说的是,我也的确是该个皇后娘娘学习。孩子的名字,我今儿个就回去想。”

    “魏——”龙燕忽然想问魏明珠,你是打算让孩子姓魏呢还是让孩子姓应,可是开口后,龙燕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魏明珠了。

    魏明珠梳的还是姑娘家的发式,可一个连孩子都生过的女子,她总不能喊小姐吧。要是喊夫人,好像也不对,总不能喊应夫人吧。毕竟魏明珠还没有嫁给应无言呢。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烦恼的事情。

    似乎是知道龙燕在烦恼什么,龙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公主若是不嫌弃,直接喊我明珠吧。”

    “不嫌弃。像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呢。”若不是大哥和大嫂愿意给她撑腰,龙燕心里很清楚,她早就死在郭家那些豺狼虎豹的手里了。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你是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同胞亲妹妹!你有什么资格不能嫌弃人。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嫌弃明珠。而是你该自信一点,拿出你公主的范儿。你以前只是一个郡主,我见你都挺有范儿的。为什么现在倒是这么没范儿呢。”

    “嫂子可是不要寒碜我了。我当初做的那点子丢脸的事情。真是每每想起都羞愧难当。也亏得嫂子不怪责我。”

    “以前你是太骄傲。至于现在你是太没自信了。你若是有从前的一半那就差不多了。现在你的公主府可就你一个主子,你若是立不起来,让别人怎么尊敬你呢。别忘了,你还养着那么多孩子呢。”

    前面,龙燕倒是没怎么在意,可是听到后面龙燕浑身一震。对啊,她还养着那么多孩子呢,要是她太软弱了,让别人欺负了她的孩子那该怎么办!这是龙燕万万不想看到的。

    “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努力的。”龙燕现在看做不出保证,她一定能做到,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会努力的。

    容凰早就发现龙燕这不正常的病了。没错就是不正常的病。太小心翼翼,太战战兢兢,容凰有时候看着龙燕都觉得她活的是累得慌。看着这样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龙燕,再想到从前那嚣张跋扈的龙燕,两者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过犹不及,一个是太过嚣张跋扈,一个是太过胆小谨慎。

    “对了嫂子,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的。我听说嫂子你准备办慈善堂,收养孤儿弃婴。我想着我的封邑和俸禄其实已经够用了。我跟你几个孩子花费不了多少的。所以我打算每年捐出一半,您看这样如何?”

    龙燕是真的挺佩服容凰做的事情,每年的孤儿弃婴这么多,从来没见谁出面管一管,现在容凰愿意出手,这真的让龙燕佩服。龙燕也想为那些孩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不必捐出一半的收益。”容凰直接摇头拒绝。

    “为什么?”龙燕不明白了

    “你自己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养。你别以为自己缩衣减食,把钱省下来是好事。孩子大了,要花钱的地方不少。还有你的公主府,这么多人,你以为要花钱的地方就少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是钱没必要出。”容凰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难道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龙燕颇有些失落。

    容凰笑了,“有什么好失落的,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或者你可以买些东西送到慈善堂。这也是一样的。至于银钱方面,你大可以放心,我是真的不缺。你哥和你嫂子我没有这么没用。”容凰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用的。

    “那嫂子要是真的缺银钱,可一定要说出来,别把我当外人啊。”龙燕不放心,还是加了一句。

    容凰不禁想笑,按照龙燕这说话,她就是没钱也不会说啊。

    “公主府的开销大不能捐。我的银钱也不少,而且我府里也就那么几个人。要不我出钱好了。我也想为慈善堂的孩子尽一点自己的心。”魏明珠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当看到自己的孩子,心就软成了一片。她也希望能为那些可怜的孩子做一点事情。

    “你也算了吧。等你孩子长大,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你的钱啊,还是自己留着才是真的。”

    “我就养一个儿子罢了。能花费多少,我出的这点虽然不多,但起码也是我的心意啊。别这么快拒绝我才是。”

    “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我也不骗你,真的不缺钱。要是缺了,我再跟你们开口。”容凰都想摸摸她的脸了,难道她真的长了一张,我缺钱的脸吗?

    “那多了我不捐,好歹让我捐上一点,这总没问题吧。”

    “对啊嫂子,你既然不让我们捐多了,那就让我们少捐一点尽尽心意,这总行了吧。”龙燕也立即开口。

    容凰笑了,“人家都是恨不得把所有的钱藏得严严实实,一分钱都不往外掏。我今日倒是见到两个傻子了,竟然就是想往外掏钱。好,既然你们想掏,我就收。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托儿带口的,要花钱的地方不少。量力而行。”

    “不好了!不好了!”

    容凰话落,立即就来了个人,神色匆匆。

    “放肆,皇后娘娘面前竟然这么没规矩!”

    “娘娘恕罪。是咱们家的小少爷丢了,奴才奉了夫人的命来禀报小姐。”

    “你说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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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9 魏明珠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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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魏明珠焦急地起身,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容凰也惊讶了,魏明珠的孩子丢了?怎么丢的?是突然丢的,还是被人给抢了?

    “明珠,你赶紧回去吧。我这就让人去通知应无言,好歹他也是孩子的父亲。”

    魏明珠所以点头,就连告辞的话都没说就直接跑了,容凰也没说什么,任谁的孩子丢了,心里会不着急呢。要是换做容凰,怕是急的死的心都有了。

    龙燕整个人都傻傻的,魏明珠匆匆离去,龙燕才缓过神,“孩子怎么会丢了呢,是下人没看顾好,还是有人来抢孩子了。”

    容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说话。

    出了这档子事情,龙燕也不再多留了,再继续留下去也是尴尬,于是龙燕给容凰行礼,然后离开。

    容凰立即派人去通知应无言,孩子丢了的事情。只希望应无言能有点用处吧。

    等等,容凰忽然反应过来,事情似乎不太对啊。应无言在魏家应该是派人的,怎么就没看住自己的儿子?

    还有魏明珠的儿子到底是怎么丢的,是被人抢了还是家里的下人不小心丢了孩子。

    容凰甩甩头,派了人去魏明珠家问情况,只希望如今孩子已经找到了。

    夜晚,龙腾回来的有些晚,容凰能看出龙腾一张俊脸几乎全黑了,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似的,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当然心惊胆战的人里面肯定是不会有容凰的。

    “应无言的孩子丢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容凰没说魏明珠的孩子,因为孩子丢了,不管怎么说,魏明珠始终都是要负责任的,所以暂时不提起魏明珠,直接说应无言的名字,这样是最好的。

    “知道。”龙腾坐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直接向后仰倒。

    容凰眯着眼,看着龙腾的眼神似乎是有些不对,“我怎么觉得你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呢?”

    龙腾闭着眸子,可有可无地开口,“娘子,我的神情有哪里不对?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

    容凰直接躺在龙腾身边,容凰身上独有的幽香带着点点奶香味,直直地窜进龙腾的鼻子里,引起龙腾一阵的躁动。

    要是以往,龙腾肯定立马把容凰就地正法了。可是这一次,很抱歉,龙腾是真的没这个心情,当然,容凰也是半点心情都没有。

    “你少来。应无言可是你兄弟啊,他的孩子丢了,我看你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啊?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很不正常啊。”

    何止是不正常,是哪哪儿看都不正常。

    容凰一时间没想出龙腾不正常的原因。

    “孩子没事。有什么需要担心的。”龙腾想到这糟心事,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了点点不满和火气,要不是记得不能冲着自己的娘子发火,还有得给自己的好兄弟稍微留一点脸面,龙腾真的都要愤怒暴起了。

    “你怎么知道孩子没事的?难道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对了,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孩子,连路都不会走,还一直在摇篮里呢,他是怎么丢的?再说应该孩子身旁肯定是有人看着的。这一说起来,是一堆问题啊。我都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打听一下。我看你是很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赶紧跟我说说。”

    说说?龙腾倒是很想说说,但问题是,他说不出口——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孩子的乳母抱着孩子去外面走了走,谁知道那没眼力劲儿的丫头就在那里瞎嚷嚷,还说什么孩子丢了,这简直就是笑话啊。”

    龙腾这话简直是在跟糊弄小孩子。

    龙腾闭着眼睛看不到容凰脸上的表情,实际上,龙腾也不太敢让容凰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太尴尬了好吗?这样当着自己娘子的面说谎,这真的不是一丁点的尴尬。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糊弄吧!什么乳母把孩子带出去走了走,然后丫鬟没搞清楚状况就在那里瞎喊孩子没了。哪家会出这样可笑的事情。龙腾你就是要编,你也给我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啊!”容凰生气了,龙腾这是用的什么破理由。

    这下,龙腾也不装着闭眼睛了,相反是把眼睛给睁的大大的,他就知道自己的娘子不好骗,“孩子绝对没事。娘子你不用担心了。”

    “孩子丢了,如今看来一定是真事。可你又说孩子没事,那么让孩子丢了的人一定不会伤害孩子。甚至说孩子在他的手上很安全。是不是应无言的父亲?”

    容凰开始分析起这件事,立即就找到不对的地方了。

    这一次,龙腾是真的佩服自己的娘子了,太聪明了!真的是太聪明了!话说他娘子怀孕的时候,人不还是有些傻傻的,可是如今自己娘子的头脑真的是太聪明了,龙腾都找不到话来形容了,就这么一会儿,她就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都不用龙腾承认了,光看龙腾的表情,容凰就很确定,她猜的都是真的。

    “我靠!”

    容凰一直觉得她是一个淑女,但是看到这应将军做的事情,真心是让人生气啊!就连抢孩子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果然啊,这世间不要脸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孩子现在已经回到明珠的身边了吧。”都知道孩子是谁抢走的了,那孩子应该回到魏明珠的身边了吧。

    龙腾的眼神开始闪烁,就是不与容凰清澈明亮的眼神对视,一看龙腾这样子,容凰心里的火气再次是蹭蹭地往上升啊,“应无言的父亲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我算是明白了,像应无言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到底是怎么跟戚氏看对眼的了,因为这两个都是不要脸的。不过应无言怎么就没遗传到他父亲的不要脸。话说应无言要是能遗传到他父亲的不要脸,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弄得这么一团糟。”

    “咳咳——”

    容凰这么贬低应无言,龙腾不好意思打断,谁让做亏心事的是应无言的父亲,但应无言好歹也是他的兄弟,只希望自己的娘子能口下留情一点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应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买通了魏明珠放在孩子身边照顾的人,让那人把孩子给运出来,然后孩子就到了应将军的手上。事情就是这样。”

    倒是够简单的。

    龙腾倒是忍不住加了一句,“魏明珠就是一个没用的。放在自己孩子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挑好。看看你我,在圆圆身边伺候的,哪一个不是千挑万选,简直是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给查了个一清二楚,就是我们不在,看着孩子的最起码也要四个人。好,就当我明珠没这个条件在孩子身边放上四个人,但最起码两个人是要的吧,她倒是放心的很,竟然只在孩子身边放了一个人看着。”

    龙腾的语气里难掩对魏明珠的看不上。龙腾也不是故意贬低魏明珠,实在是魏明珠这事情做的真心是让人看不上眼。

    对此,容凰倒是没法子帮魏明珠说些什么,因为龙腾没有说错啊,他说的都是实情。容凰是真心不知道魏明珠都是怎么带孩子的,如果龙腾说的是真的,魏明珠只在自己的孩子身边放了一个人,那真的是不太妥当。甚至那个人,竟然还轻轻松松地就被收买了,由此可知,那人真心是不怎么样。

    “怎么查到应将军身上的。事情才刚刚发生,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实情?难道是应无言终于长了一点脑子,知道看着他父亲了?”容凰眼波流转间,尽是淡淡的嘲讽。

    容凰对应无言的智商向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况且换句话说,如果应无言真的知道派人看着应将军,那他早早地就能知道应将军要做的事情,肯定不会让应将军动手走了,可如今问题是,应将军出手了,而且他还成功了。

    对容凰说应无言没脑子,龙腾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主要是应无言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龙腾是真的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说。

    唉,自己的兄弟没本事,还总是做烂事,龙腾觉得好忧伤啊,这让他在自己的老婆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靠无言?呵呵——如果真的换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他孩子都不知道出事多少次了。”龙腾也难得嘲讽了一次应无言。

    容凰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在打仗上,应无言可能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在其他方面,应无言貌似就看不出什么本事了,尤其是在感情上。

    先有菊芳,后有菊香,如今又是魏明珠。

    应无言那个人啊——

    “你还没说事情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了?等等,应无言靠不住,不会是你吧。”

    龙腾略有些阴沉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伸手捏了捏容凰挺翘的鼻子,“嗯。到底是无言的孩子,我派人看着了。只是没派什么精英。因为无言也派人在魏家看着了。只是我没想到——”

    后面的话龙腾倒是没说,但是容凰听懂了,不就是应无言太没本事了。她也好奇应无言手底下都是什么人啊。

    “你手底下的人既然发现了,怎么就不直接阻止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谁家的孩子丢了,心情会好。”

    “阻止什么阻止。娘子啊,在你心里我成了什么人啊,要是能阻止的话,我肯定也会让人阻止啊。丢了孩子,最后扯出应将军的事情。无言在其中他会有多尴尬难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可我派的人不是在魏家,只是在魏家周围看着。要不是我派的人发现看着孩子的人有些不对头,然后不放心地追了上去,你以为我能知道的这么快。只是发现了也没用,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到了应将军的手上。没有我下命令,他们也不敢直接从应将军的手里抢。”

    这倒是。

    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了,开心的是孩子若是在应将军手里,不用怀疑了,肯定是半点事情都不会有的。再怎么样,应将军也是孩子的爷爷,况且听说应将军想抱重孙已经想抱得走火入魔了,这样他就更不会伤害孩子了。

    至于不高兴的,让应将军这么一整,真不是容凰乌鸦嘴,魏明珠和应无言之间是更加不可能了。

    其实应无言和魏明珠本来就不可能。在应无言刚刚和魏明珠发生关系后,竟然就跑去跟菊香求婚,这就注定了应无言和魏明珠不可能。发正如果换做是容凰的话,她就觉得不可能再同意和应无言在一起,应无言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把魏明珠的尊严放在地下踩。

    魏明珠的骄傲可是不下于容凰的。否则当初魏明珠嫁给梁王,也做不到君既无情我便休了。

    容凰的想法很矛盾,一方面,她觉得应无言对不起魏明珠,践踏了魏明珠的骄傲尊严,他们两个就不应该在一起。另外一方面,容凰又觉得,两人之间既然有了孩子,难道不应该好好的在一起?有了孩子以后,容凰的想法倒是改变了不少。

    摇了摇头,容凰不愿意多想,这感情的事情还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容凰自认为是插不上手的。

    “不是已经知道了孩子在应将军那儿,怎么没把孩子给带回来?”

    龙腾的脸色都市变得更加不正常。

    容凰一时间有些想不通,这有什么好不正常的,但是很快,容凰反应过来了,“应将军那厮不愿意把孩子还给明珠?”

    龙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真是这样。

    “我靠!”

    一个晚上,容凰已经不知道爆了多次粗口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渣!抢了人家的孩子,如今就连孩子都不还了,真是没见过这么渣的!简直是——

    “应无言呢?你既然知道了,肯定是告诉应无言了。你跟我说说,应无言是个什么态度什么想法。他难道还赞成自己的父亲从明珠那儿抢孩子?”

    如果是,容凰觉得魏明珠真心是不用和应无言有什么以后了,这样的渣男真是充话费送的都不要。

    “你怎么会这么想,无言是这样的人嘛!”

    容凰撇了撇嘴,说的应无言好像成了什么好人似的,问题是应无言算哪门子的好人,他就连个男人都不算,连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我告诉无言孩子在应将军那儿,他已经去要了。但——”

    “但没要回来。”容凰幽幽道。

    还真是这样,对此,龙腾是没法子反驳。

    真是没用!

    容凰已经在心里给应无言贴上了无用的标签。

    “给无言一点时间,无言肯定能把孩子带给魏明珠的。”

    龙腾说到话可信吗?容凰怎么一点都不相信呢。

    “明珠知道孩子是被应将军抱走的吗?”说到这个,龙腾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魏明珠当然是还不知道了。

    “我靠!龙腾你丫的太过份了。你知道队一个母亲来说丢了孩子是什么感受吗?你竟然还瞒着!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让魏明珠知道了,她和无言之间——”

    “你还想着明珠和应无言呢。我告诉你,如果说之前应无言和魏明珠有那么一点点可能。那么现在有一个应将军,我觉得就连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都没有了。你也别做这样的梦了。”

    “娘子,应将军是应将军,无言是无言,这两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你走远点。”竟然到现在还为应无言说话,容凰生气了。

    见容凰俏脸微红,魅眸圆瞪,龙腾也知道容凰的心情实在是不怎么样,刺激的话是肯定不敢说了。

    龙腾讨好地环住容凰,“娘子。”

    “别喊娘子。还有今天离我远一点。我心情不是很好。”

    龙腾的态度让容凰觉得很不对。

    龙腾原本还想跟容凰商量一下,不要把孩子的事情告诉魏明珠。

    这下看来,龙腾是真的没有开口的理由了,显然,容凰的脸色太差了,他相信他若是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他们夫妻八成要分居一段时间了,对此,龙腾还是很相信的,他也绝对相信,这样的事情容凰做的出来。

    分居,这还是龙腾从容凰这里学习道=到的新词了。

    至于龙腾为何明明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不合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要说呢,谁让应无言是他兄弟,而魏明珠跟龙腾可是没有什么关系。魏明珠和应无言孰轻孰重,这根本就是不需要比的,一目了然。

    容凰虽然没理龙腾,但是见龙腾没说出更加过分的事情,容凰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容凰不知道的是,龙腾不是不想说,而是她太凶悍了,龙腾真的是没胆子说。

    魏明珠这里几乎急的要发疯了,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丢了!

    魏三老爷和魏三夫人的脸色也不好,是他们两个看着孩子,可是孩子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魏明珠要疯了,她只是进宫一趟啊,她的孩子怎么就不见了,这根本是在挖她的心啊!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处,魏明珠肯定是一步不离孩子。

    魏明珠现在真的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出事?她现在已经不想其他的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无事,好歹让她知道自己的孩子的下落,让她知道孩子的情况啊!

    “明珠你别这么激动,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魏三夫人看着几乎发疯的女儿,她心也痛啊,她也担心外孙丢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如今外孙已经丢了,唯一的女儿不能再出事情了。

    魏明珠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话,她整个人都要疯了,她的孩子啊!她的孩子如今是生死未卜啊!这让她如何能够放心啊!

    魏明珠真是后悔死了,她今日怎么就进宫了!要是她一直陪着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魏明珠还后悔她怎么不在孩子身边多放几个人,如果多放几个人,伤孩子是不是就不会丢?

    后悔痛苦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难受的魏明珠恨不得现在立即死了。

    “夫人,宫里来人了。”

    魏三夫人劝着魏明珠时,有小丫头匆忙进来禀报。

    “什么来人不来人!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无论来什么人都给我——等等,你说哪里来人呢?”

    小丫头连忙加了一句,“启禀夫人,是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还不赶紧请进来!怎么傻愣在这里!”魏三夫人冲着小丫头发火,实在是她自己心头的火气也不小,只能冲着一个小丫头发火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小丫头说着转身离开。

    “明珠,你赶紧洗洗脸,你这样子——”

    魏明珠好像没听到魏三夫人的话,整个人失魂落魄,还是傻傻不断念叨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魏三夫人听得鼻子一酸,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几乎要疯了。

    宫里来的人不是其她人,正是金桔。

    金桔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一混乱的场景,魏明珠在那里失魂落魄的哭,魏三老爷在那里闷闷地抽着烟,魏三夫人强忍着泪水暗卫魏明珠,这次第,真的非一个乱字能形容。

    魏三夫人强打起精神,硬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真是让姑娘见笑了,只是家里的孩子刚刚丢了,我们这实在是没办法。”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是明白几位的心情。皇后娘娘派我来,正是想跟魏小姐说,已经知道孩子的下落了。”

    话落,魏明珠就跟疯了似的冲到金桔的面前,双手抓着金桔的肩膀死命摇晃,“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儿啊!”

    金桔被魏明珠疯狂的动作给吓到了,她实在是没想到魏明珠竟然会这么疯。

    还是魏三夫人反应及时,“明珠,你先放开。你这么抓着人家姑娘,让人家姑娘怎么说话。”

    魏明珠被魏三夫人拉着松开了手,但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金桔,生怕漏掉金桔说的每一个字。

    “孩子是让应将军给抱走的。”

    应将军,魏家的人哪一个会不知道应将军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生气啊。

    魏三夫人别提有多生气了,她可不会忘记这应将军害的自己的女儿早产,如今竟然还抢孩子!这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吗?简直就是土匪啊!不对,就是土匪也没有这么过分的!你就是打声招呼会怎么样,你这样悄无声息地把孩子给抱走了,不是存心让人着急难受!

    魏三老爷不是一个喜欢发火的,可是这一次,魏三老爷也忍受不了了,欺人太甚啊!真的是欺人太甚啊!这是上门来打脸了!

    “太过分了!欺人太甚啊!这口气怎么能忍得下去!就是死也不能忍啊!明珠咱们立即去应府讨公道!不问自取是为贼!这应家的人难道一个个都是贼不成!”

    原本魏三老爷还觉得应无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虽然和他两个女儿都有瓜葛,而且都是理不清剪还乱的瓜葛。但应无言到底是和魏明珠有了孩子,魏三老爷也希望应无言能和魏明珠有一个结果。可是如今看来,这应家是万万不能让女儿嫁进去啊!那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竟然直接抢孩子了!还让他们担惊受怕了这么长时间,魏三老爷如今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是满肚子的火气啊!

    魏三老爷可不会相信,这件事应无言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要知道应将军和应无言可是父子啊!他哪里会一点事情都不知道,反正魏三老爷不相信。

    魏三夫人有些迟疑,“要不要再想一想。到底——”

    魏三夫人心里还是有应无言的,毕竟魏明珠和应无言连孩子都生了。再加上应无言这段日子的表现的确是不错,魏三夫人冷眼看着,作为一个丈母娘,她是真的说不出有什么不满的了。她还是挺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应无言走到一块儿的。女儿家再好强,但是终究也得有一个男人照顾才可以啊。

    别说魏三夫人太过自私,作为母亲,魏三夫人的想法真心是没什么错。哪一个当母亲的不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到最好的。

    可是魏三夫人的话真是戳中了魏三老爷的痛点,魏三老爷瞪着魏三夫人,“你是不是还想着让明珠嫁给应无言啊!我告诉你,你想都不用想了!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你看看应无言那厮做的都是什么事情!我可不信,他老子抢孩子,应无言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说不定他就是知情的,他就是故意的!”

    魏三夫人皱眉,“你也别把无言想的太坏了,我觉得无言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什么!我看那应无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坚决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人!”魏三老爷真的是气坏了。

    金桔看着眼前的人抄家,不禁觉得有些头痛,小姐只是让她来告诉魏明珠孩子的消息,现在说了,她其实可以走人了,但是眼前的人这么吵,她还真是不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走。

    金桔看向魏明珠,只见魏明珠的神情真的是太恐怖了,整个人僵直地站在那儿,一双眸子血红空洞,其中散发着漫天的冷意无情,光看着就让人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

    “魏小姐,你——”

    金桔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这一句,也成功地让魏三老爷和魏三夫人停止了吵架。

    魏三夫人匆匆看向魏明珠,“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魏明珠没有反应。

    “明珠,你心里是什么想法,只管告诉为父。为父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魏明珠还是没有反应。

    这一下子,魏三夫人急了。

    就在魏三夫人急切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魏明珠终于开口了,“娘,你难道真的还打着让我嫁给应无言的心思?”

    魏三夫人愣了,显然是没想到魏明珠会说的还怎么直白。

    “没了,真的没有。要说娘之前还有那么一点心思,可是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娘怎么可能还有这样心思,你把娘想成什么人了。”

    其实魏三夫人现在还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当着女儿的面是怎么都不能说啊。而且看着女儿这样子,魏三夫人确定的不能再确定,自己的女儿和应无言怕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这么做!就是想孩子了,我什么时候不让他们来看!我做的还不够嘛!竟然说都不说一声就把孩子给抱走了,他们有想过我会怎么样!有想过我们会有多着急嘛!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魏明珠真的是恨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恨过。

    哪怕是对当初的梁王还有庄敏长公主,魏明珠都没有这么恨过。

    金桔敏锐地察觉了“他们”两个字,抢走孩子的可是只有应将军一个人啊,可是看魏明珠的态度,似乎是将应无言也算在里面了。应无言这算是无妄之灾吧,明明什么都没做,魏明珠也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应无言的身上。这一刻,金桔都有些同情应无言了。只是想到自家小姐的话,应无言是做错事情了,他错在不做为上,一次两次地被自己的家人拖累,难道他就不能长一点心?很显然,应无言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金桔也没义务替应无言说好话。

    “走,现在就去应府!现在就去!”孩子在应将军手里,生命安全是不用担心了。可是魏明珠不能容忍,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在应将军的手上。更准确地说,魏明珠对应家所有的人都失望了,真的太失望了。尤其是对应无言的,原本因为孩子而微微软了的心再次变得坚硬无比,她跟应无言真的是半点可能都没有。

    “现在就去?这都已经大晚上了,要不明天去?明珠你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魏三夫人说的倒是实话,魏明珠此刻的脸色真的是非常难看,眼睛通红,脸色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看到什么疯子呢。也的确是疯子了,就魏明珠这样子的。跟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不。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一刻都不想等了。娘,你不去是不是,好!我一个人去!我一个人去把孩子要回来!”魏明珠说着就要往外冲。

    “好!好!娘跟你一块儿去。应家的人也太欺负人了。不讨一个公道怎么行!那你先洗一下脸,娘这——”

    “你真是糊涂了!洗什么洗!就这么去!也好让应家的人知道他们一家子到底是有多过分!有多欺人太甚!明珠,爹跟你一起去!”

    金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暗暗思量,是可以回去跟小姐禀报了。要知道自家小姐可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了。尤其是金桔发现一件事,好像应无言倒霉了,自家小姐的心情就会特别好似的。

    魏明珠带着自己的爹娘怒气冲冲地前往应府。

    应府这里也是闹得天翻地覆。

    应无言双眼冒火地啊看着正抱着孩子的应将军,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应将军给千刀万剐,他都不敢想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魏明珠是不给他看孩子吗?没有!可他倒好,竟然说都不说一声,就带着孩子跑了,他有想过魏明珠会都伤心多绝望嘛!

    不,应将军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想的都只有他自己,他哪里会想到其他人,就是他这个儿子,这个男人也是不会为他多着想的。

    一股浓浓的悲哀涌上心头,应无言心里恨的只想吐血,这么一个男人怎么就是他的父亲呢?他这辈子到底是有多悲哀?

    应无言光想到自己的悲哀了,他怎么不想想,他明明是有机会阻拦的,可他对自己的家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宽容,总觉得自己的亲人这次做错了,下次一定会改好,可是应无言现在真的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的奢望。

    方心怡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话说这跟她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别什么热闹都没看到,到时候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把孩子给我。”应无言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应将军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重了一点,但是觉得不会让孩子觉得不舒服,应将军这点倒是做的不错,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伤到自己的孙子,谁让这是目前唯一的孙子,八成还有可能是应无言这辈子唯一的孙子。不好好照看着能行嘛!

    “把孩子给你当然可以。但你是不是要把孩子送回魏家?”

    应无言差点被应将军给气笑了,“你说呢?你怎么能连说都不说一声,就把孩子抱走!你有想过魏家的人挥有多着急多难受!换做是你,孩子被人抱走了,你会怎么样!”应无言是真心不明白自己这个父亲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他怎么能这么恶毒。

    应将军仔细想了想,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

    “好笑!这本来就是我应家的子孙!我抱回来有什么问题!我一点都没做错!我难道没跟魏明珠说过?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不同意!否则我能出这样的法子?我抱得是自己的孙子,老子没做错!”

    应将军越说越有理,似乎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应无言差点没吐血,这么一个无耻不要脸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应无言真心是觉得好笑,他当初怎么就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呸!男子汉要是他这样子的,怕是全天下的男子汉都要自尽了!

    “我不想跟你说这么多,把孩子给我。我送回魏家。”

    应将军连忙倒退两步,侧过身子,“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要是把孩子抱走,老子就立即死在你面前!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连个孙子都没有,我宁可死了!”

    方心怡看着应将军的表现嘴角不禁抽搐,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无耻呢,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是个无耻的呢?

    应无言拿应将军不能怎么样,但是对方心怡他就不会客气了。

    “父亲就算再糊涂也不会糊涂到这个份儿上!你跟我说,是不是你挑唆他怎么做的!你果然不愧是戚氏的侄女,跟她一样的恶毒!”

    方心怡蒙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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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0 杀应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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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心怡蒙了。

    方心怡不明白好好的怎么说到她的身上了,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好不好!若不是今日应将军突然抱了一个孩子回来,方心怡还以为那孩子是应将军跟外面的野女人生的呢!可是把方心怡给气了个半死。可是在看清孩子那张脸后,方心怡也傻了,因为那孩子是魏明珠的。

    应将军去看孩子,方心怡也陪着去过两次,就算再不上心好歹也能认出来。原以为应将军是经过魏明珠允许所以才把孩子抱回来的,可是后来才知道,应将军哪里经过谁允许了,竟然是偷着把孩子带回来的。

    那时候,说真的,方心怡都有些看不起应将军,这做的都是什么事情,真真是让人看不上。

    方心怡不算是一个好人,但她也知道孩子对母亲来说意味着什么,孩子若是丢了,当娘的会有多着急,那真的是不用说了。所以方心怡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劝了应将军,还是把孩子放回去,这样无声无息的,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不是很好吗?

    应将军第一次对方心怡发了火,甚至还质问方心怡到底是何居心,这明明是应家的骨肉!你竟然要送给别人,这简直是存心不良!

    方心怡当时被气的差点没晕过去,她存心不良?她难得良心大发,说了公道话竟然还被骂了,方心怡真是差点没气死,然后应将军要做什么,方心怡就懒得理会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方心怡打定主意不管后,就一直冷冷地看戏,可是应无言太过分了,你拿自己老爹没法子,竟然还敢说她!什么人啊!

    方心怡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狞笑地看着应无言,“呵——无言啊,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长辈吧。你对我是不是太无礼了!我老实跟你说,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乱扣,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会认!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老爷做主的。我在看到孩子后,还说了两句,让他算了,把孩子还给魏明珠,可是老爷不干啊。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能管老爷。”

    方心怡的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说出来的话更是在打应无言的脸,可是偏偏应无言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能看出方心怡说的都是真的,正是如此,应无言才更加生气!

    就连方心怡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都知道好歹,可是现在不知道好歹的竟然成了自己的父亲。

    “算我求你了,成吗?你把孩子给我,我送回魏府。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孩子原本就是你的!哪个孩子不是跟着父亲,谁会想着去跟着妻子!怎么就你这么没出息!你真是把我们应家列祖列宗的脸全都丢尽了!”应将军冲着应无言怒吼。

    方心怡在一旁撇嘴,要说丢脸,你才是最丢脸吧。就连抢孩子的事情你都做出来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方心怡还真是有些奇怪了。同时,方心怡也明白一件事了,难怪应将军能和戚氏看对眼了,两个人真的都是这样无耻不要脸的人。

    明明干得是不要脸的事儿,却偏偏要给自己的脸上贴金!怎么都不觉得自己恶心无耻呢!

    “好!好!算我没担当,算我没本事。爹,算我求你了,把孩子还给魏家成不,明珠看不到孩子,她会疯的。”

    一声“爹”震住了应将军,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儿子喊他“爹”了,如今再次听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应将军的喉咙不禁有些发干发涩。可是应将军硬生生地忍住了。

    “无言,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让你看不上眼了。可是爹也是没法子啊。咱们应家的根儿不能在爹这一脉上断了。要是真的在爹这一脉上断了,爹就是死了也没法子去见列祖列宗啊!你要爹把孩子还给魏明珠是吧。可以,两件事,只要你能做到其中一件,我就答应你。”

    “你说。”应无言心里升起了一分希望。

    “要么你把魏明珠娶进家门,要么你另外娶一个妻子进门。就这两件事,只要你能做到其中的一样,爹就把孩子还给魏明珠。”

    方心怡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这两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娶魏明珠,应无言又不是不想,甚至还为之付出了这么久的努力,可是结果呢?人家压根儿不乐意理会应无言。至于娶别人,那更是呵呵了,应无言显然也是不愿意,因为这个,应将军和应无言都吵过多少次了。可是应无言从来就没有答应过。应无言要是能答应,早就答应了好吗?

    “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要强人所难!”应无言是真的生气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就一定要逼死自己!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是强人所难!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子哪里说错了!魏明珠以为自己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不成!谁不知道她已经嫁过人了,夫君一倒霉,她就立即跑了,这样不忠不义的女人,老子是最看不上眼的!要不是你真的亏欠魏明珠,要不是魏明珠的肚子争气生下了老子的长孙,你以为老子很乐意让这么一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磨难的女人进门不成!老子没有这么下贱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明珠!你别忘记了,你也不是什么好的!”

    应无言和应将军彻底吵起来,终于惊动了在应将军怀里的孩子,应无言心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去抱起孩子,应将军连忙抱着孩子后退了两步,“你要是敢抱孩子走,老子立即死在你面前!老子绝对不跟你说笑!”

    应无言上前的步伐硬生生止住,看向应将军的眼神满是痛苦,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呢?老天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孩子哭得厉害,怕是饿了。要不我带下去让乳母给孩子喂奶?”

    听着孩子嚎啕大哭,哭得都能看到嗓子眼了,方心怡难得也起了几分同情的心思。

    应将军自然也心疼孙子,点了点头,把孩子递给方心怡,“嗯,你说的对,赶紧带着孩子喝奶去。”

    就在方心怡抱着孩子离开后,应将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敢抱孩子走,老子立即死在你面前。别以为老子是在跟你开玩笑。老子说的都是真的。”

    “你为什么逼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儿子!”以前戚氏和应无遂在时,应将军心里就从来没有自己,现在他们都不在了,都死了,这个父亲又开始为难他,几乎不让他为难死,这个父亲就不会满意!

    老天爷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要这么对我!

    应将军的背似乎也一下子佝偻了不少,目光苍老悲伤,不知不觉,自己的儿子竟然长得这么大了,真的是吾家有儿初长成啊!可是他们父子却不像父子,就像仇人一样,应将军心里的悲伤几乎逆流成河,眼角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过,要是儿子和孙子间只能有一个的话,那他宁可选择孙子。

    “老子不能让应家绝后。看你这傻样,怕是这辈子只会死死地盯着魏明珠拿个女人了,可魏明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这段日子也算明白了。那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几乎是没见过比她心肠更硬的女人了。别说你伏低做小一年,就是你伏低做小十年,那个女人怕是也不会原谅你。

    照你这死心眼,你是不是要一辈子替魏明珠那女人守着,你是不是要一辈子不娶妻?你是做到自己的承诺了,你是让自己开心了。可你有想过应家的列祖列宗怎么样吗?你是想让应家绝后吗?

    我知道这些你都不会想过。你想到的就只有魏明珠。你已经被魏明珠那女人给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你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

    “你开口闭口就是应家的列祖列宗!除了这几句,你还有其他的吗?是我对不起明珠,我也对不起菊香。欠菊香的,我这辈子已经没机会还了。我只希望对明珠能有个机会好好补偿她!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自己做的事情,我不会不认。可是为什么,你是我父亲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

    魏明珠的拒绝冷漠,这就像是利剑,时时都刺穿着应无言的心,应无言表面上看着没事,实际上,他的心早就伤痕累累了,那次借着丁小鸟生辰,应无言喝了许多酒,总算是说出了心中的痛苦。

    这一次,应无言被应将军逼的,再次说出了心头的烦闷痛苦。

    “你要为了你的责任就抛弃应家?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允许!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允许的!”应将军怒吼。

    显然,应将军和应无言两父子是说不到一块儿去的。理念不合,怎么可能说到一块儿去呢?

    应无言只觉得头痛,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啊!

    应无言还想说些什么,只见管家急匆匆地赶来,“老爷不好了,魏家的人找上门了!不管怎么说,他们就是要硬闯,底下的人都要拦不住了!”

    应将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应无言,只见他也是满脸的错愕,显然是不清楚魏家的人怎么会出现的。

    应将军的脑子这时候转的很快,应无言是不能主动说出去的,要知道应无言还想从他这里把孩子带回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平息这件事,所以说,应无言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告诉魏家的人。

    那事情是怎么泄露的呢?应将军觉得他自己做事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会暴露呢?这根本就是不合理啊!

    应将军还没想到事情是怎么败露的,也没想好怎么应付应家的人,魏三老爷、魏三夫人和魏明珠就带着一大群的人来了。

    魏三老爷、魏三夫人和魏明珠周围围着一群的家丁,个个都拿着长长的棍子,显然这些人都是硬闯进来的。

    “魏三老爷,你未免太过分了!这里是应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小家小户!你带这么一群人闯进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我应府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们今儿个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情没完!”

    应无言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应将军,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无耻的,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倒打一耙!明明做亏心事的人是他啊!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应将军看都不看应无言一眼,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是愚蠢的,他已经不奢望自己这儿子配合他了,只希望这儿子不要拖他的后腿。

    魏三老爷和魏三夫人真的是气坏了,见过无耻的,真心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抢了孩子,他们上门来讨公道,竟然还敢问他们要交代!

    应无言这一刻都不敢去看魏家人的脸,更准确地说他是不敢去看魏明珠的脸,她怕是对自己失望至极了吧。想想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都对自己失望了。

    “我算是活了大半辈子了,无耻不要脸的人算是见过不少了!可是像你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你抢了我们家的孩子,我没向你要公道,你竟然敢向我要公道!你的脸皮之厚,果然是世间罕见!”魏三老爷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斯文人,一般情况下,他也说不出什么特别难听的话,可是面对应将军,这个好脾气的人也真的是无法忍受了!欺人太甚啊!

    应将军脸色都不改一下,“魏三老爷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什么叫孩子没有了?难道是孩子出事了?我就说孩子放在你们魏府,这是十分不妥当的!如果放在将军府,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

    “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抢了孩子,你竟然还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赶紧把孩子交出来。我们带了孩子就走。跟你们应府的人,我们也是没什么话说了。”魏三夫人气急败坏地开口,要说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的女儿和应无言是有一点机会的,可是如今,真的是什么几乎都没有了,有应将军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机会呢!

    “你胡说些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孩子是在我这里不成!也不知道魏三夫人你是听了谁的话来这里污蔑本将军!本将军劝夫人,有这个时间不如赶紧去找孩子,要知道孩子是在你们的手里丢的,你们还是赶紧找回来才是真的!”

    不要脸!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抢了孩子,如今竟然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无论是魏三老爷还是魏三夫人都被应将军的无耻给惊到了。

    应无言偷偷地看向魏明珠,只见她神色清淡,半点气愤激动都看不出来。要么魏明珠真的是这样,要么是魏明珠已经气愤激动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下来。应无言更加倾向于后面一种

    魏明珠怕是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了吧,应无言在心里难受地想着。

    应将军有心再说几句,赶紧把这群讨厌的人打发走了,他还要去看孙子!

    “够了!别再狡辩了。孩子是你让人抱走的。如今孩子就在应府,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意思吗?”

    应将军不可置信地啊看着应无言,这个不孝子!自己怎么做是为了谁啊!

    既然都说出来了,应无言只觉得心头轻松的不得了,似乎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孩子就在应府,你们——”

    “你给我住嘴!这是将军府,轮得到你们这些平民放肆!”应将军实在是太生气了,声音一下子不知道高了多少。

    没错,魏三老爷一家子都是平民,谁让魏三老爷身上就连闲职都没有。原本是有的,后来魏三老爷自己觉得烦,就不要了。

    “还有你——”应将军指着应无言就想说几句不好听的。可是应无言终究是他的儿子,不好听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

    “你要是敢再多说一句话,老子立即死在你面前!”应将军深知拿捏应无言最好的法子就是这个。

    果然应无言听了应将军的话,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对自己这父亲,他还是知道的,说得出做得到。他再怎么样也看不得自己的父亲死!

    摆平了应无言,应将军才继续冲着这些讨厌丢人发火,“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将军府胡闹!别忘了,孩子是我应家的种!你们魏家的人凭什么来讨!今日本将军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现在立即给本将军滚!”

    最后一个“滚”字,中气十足,声音响亮的直能让人的耳膜都要破了。

    “你凭什么让我们滚!果然不愧是大老粗!不问自取是为贼!你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上一刻才刚刚说,不是你抢孩子的。怎么如今被自己的儿子打脸了?我告诉你,你活该!”魏三老爷真的是被整出真脾气了,直接冲着应将军大骂,像这样无耻不要脸的男人,他也没必要给什么脸了,怎么难听怎么来。

    “就是!一个大男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谎话连篇!你怎么好意思活着!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我告诉你,你赶紧把孩子还来,否则今天的事情没完!”魏三夫人也冲着应将军怒骂。

    “你们有什么资格找本将军的麻烦,你们只是平民!滚!都给本将军滚!来人啊,你们都是死人不成!难道看不到这些平民在家里闹事!把这些人通通给本将军打出去!”

    “我跟你拼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抢我孩子!我跟你拼了!”就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时,魏明珠猛地冲出来,出其不意抓住应将军的手,狠狠咬着,那模样凶狠的似乎恨不得直接咬下应将军手上的肉。

    魏明珠是疯了,从孩子丢了那一刻起,她就疯了!在知道孩子就在应府时,魏明珠除了放心下孩子的安全外,其他的,她是一点都不放心,尤其是应无言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种种的负面情绪加在一起,几乎让魏明珠疯了,特别是应将军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更是让魏明珠发疯。

    魏明珠不是傻子,她能听出来应将军是打定主意要抢孩子了!应无言虽然说了实话,孩子就在应府又能怎么样,但只要应将军开口,他就不敢说什么。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他永远是这样!

    因为他的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菊香,伤害菊香。如今轮到她了,结果也是一样,没有半点的改变!

    应无言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心里滔天的恨意啃噬着魏明珠的心,这让魏明珠咬着应将军手臂的力气愈发重了,她真的恨死这个可恶的男人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就只配去死!

    “啊——你赶紧松开你的嘴!”应将军好歹还有一点理智,虽然他不喜欢魏明珠,但是魏明珠到底是给他生了一个孙子,勉勉强强算是他的儿媳妇。

    魏明珠闻言非但不松开,相反咬的更加厉害,那副狠样子,简直恨不得咬下应将军的一块肉。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拉开她!”饶是应将军在战场上多次出生入死,但是也忍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啊。

    “明珠,你先松开——”应无言实在是不忍心自己的父亲出事,于是小声开口劝道。

    可魏明珠就是打定主意不松口,应将军的火气也上来了,今天本来就是一堆的事情,弄得他头痛!现在魏明珠还在这里发疯!真当他的脾气太好是不是!

    应将军来了火气,魏明珠倒霉了!

    应将军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给了魏明珠一巴掌!应无言见状,在应将军的手要落下至极,连忙扯过魏明珠,这下,魏明珠总算是松开了应将军。

    只见魏明珠的嘴巴上留着鲜红的血液,看起来妖艳极了。

    鲜血让魏明珠兴奋,更是激发了魏明珠心头嗜血的疯狂。

    “你个不孝子!你看到这贱女人都做什么了!你看到我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看到没有!这都是这贱女人做的!”应将军说着让应无言看他受伤的胳膊,的确情况很严重。

    天气渐渐热了,应将军只穿了一件春日薄衫,所以他手臂上那血红的牙齿印是那么的明显,伤口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让人心惊胆战。

    应无言将魏明珠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伤害到魏明珠,他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保护魏明珠上,所以应无言没有注意到魏明珠的小动作,她偷偷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金簪,然后将簪子藏在了袖子里。

    没有一个人的心思放在魏明珠身上,所以没有一个人发现。

    “若不是你抢孩子,明珠会怎么对你吗?父亲,算我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明珠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离的了母亲呢!”

    “你给我住嘴!魏明珠想看孩子是吧,可以!除非她嫁给你,作为应家的儿媳妇,否则,她这辈子也别想看到孩子了!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魏三夫人冲着应将军怒骂,“你个老不死的!你凭什么阻止明珠看孩子!孩子是明珠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凭什么阻止明珠看孩子!”

    魏三夫人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没有给女儿喝避子汤呢!若是当时喝下避子汤,就不会有这个孩子,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是不是女儿能早早走出这些麻烦的事情,早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可是这些,没有人能回答魏三夫人,这注定是无解的。

    “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这辈子都让你给毁了!都让你毁了!你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死!不去死!”魏明珠将手中的金钗狠狠插入应无言的里月匈口,眼底带着滔天的恨意,还有玉石俱焚的疯狂。

    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应无言不禁低头看去,只见魏明珠手握着金钗狠狠刺入了应无言的胸口中,不偏不倚,正中胸口。

    应无言此刻顾不上自己胸口的疼痛,整个人傻了似的看向魏明珠,“你就真的这么恨我?竟然都恨不得直接杀了我?”

    “是!我恨你!就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都让你给毁了!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只有你死了,我的生活才能归于平静,我跟孩子才能真正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平静的生活!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魏明珠说着,手中的金钗又往应无言的胸口中多刺了几分。

    “啊!你个贱人!我老子一定不回放过你!”应将军一脚踢飞魏明珠,惊恐地看着应无言胸口上的伤。

    “无言——无言你怎么样了,你跟爹说说!你有没有事?你别吓唬爹啊!来人啊,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要是晚了一点,仔细你们的皮!”

    魏三夫人和魏三老爷也傻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有胆量杀人!这简直是——

    “我告诉你们,要是无言出了什么事情,老子一定要你们死!要你们全都给无言陪葬!”应将军冲着魏家的人怒吼。

    这些应无言全都听不到了,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心碎的声音,没想到魏明珠竟然这么恨他?竟然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这是他的悲哀吗?

    应无言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只有一个想法,他只想永远这么闭着眼睛,最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那该有多好。

    *

    “嗷!”一团火红的身影如迅疾的闪电,迅速蹦到容凰的肩膀上,此刻容凰正在和龙腾一起逗弄圆圆。

    容凰斜睨了一眼肩膀上那团火红,那不是火灵是谁。

    火灵经常跑来跑去,往往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可是过一段时间,火灵又会自己回来,所以无论是容凰还是龙腾都不去管他。照龙腾的说法,那是火灵长大了,去给自己找另外一半了,就是从来没见到火灵找到她所谓的另外一半。

    “你个小东西在外面玩儿够了,终于回来了。看看,这是你的小主人。怎么样,你的小主人可爱吧。可爱那是一定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生的。”

    火灵低头看了一眼圆圆,然后高傲地抬起头,“嗷嗷!”还是灵儿更可爱!

    真是臭屁!容凰在心里腹诽。

    “等等,你是只狐狸,身上是长毛的,很多孩子都对动物的毛发敏感!你还是别太靠近我的圆圆了,万一我儿子要是敏感了,我可拿你是问!”容凰说着拎起火灵离开。

    可怜火灵还没多看小主人几眼就被这么抱走了,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不知道这很伤害火灵纯真脆弱的心灵嘛!显然容凰是不知道的。

    容凰才不管火灵有没有生气呢,反正自己的圆圆第一,无论什么事情跟圆圆碰到了,都得让一边去。

    容凰把圆圆拎到外间,然后坐下,用手掂了掂火灵,感觉重了不少,“我说小东西,你是胖了不少啊!你在外面看来过得不错。吃得好睡的香吧。”

    容凰出来没多久,龙腾也出来了,容凰停止了逗弄火灵,扫了一眼龙腾,只见龙腾俊眉紧蹙,显然心情是十分的不好。

    “我说龙腾,我怎么看你今天怪怪的。好像心情很不好似的。难道朝堂上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不成?”

    容凰以为龙腾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皇宫的密道图已经有了。还就是从吕文华那儿弄来的。吕文华那儿倒是没有,但是吕文华知道监造密道的是田家。那田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也不是什么朝廷重臣,竟然是盗墓世家。想想东楚皇室用人还真的是挺不拘小节啊。

    龙腾已经按照田家人的供出来的线索,将皇宫的密道都给毁了。当然龙腾也不是完全相信那些人,所以还特地让精通密道机关的人将皇宫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遍,好在是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容凰觉得这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龙腾解决了心头的烦恼,在他的脸上怎么就看不到一点的笑容呢。

    “我这心里慌慌的,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龙腾倒是没瞒着容凰什么,直接告诉容凰他心里真实的感受。

    容凰上下打量了一番龙腾,最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相公,现在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哦对了,倒是有一件,不过我不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让人去告诉明珠孩子在应家的事情。魏家的人已经去了应无言的府上了。”

    “娘子你——”

    “我怎样。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相反我觉得自己做的挺对的。孩子丢了,作为母亲,那着急的心你是想象不到的。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容凰脸上没有丝毫的愧色。她凭什么要有愧色,她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龙腾深吸一口气,随即吐出,他也知道容凰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说的可能才是太低了,早就知道容凰会说,所以龙腾也没什么特别失望的。

    应无言倒霉就倒霉吧,谁让他连自己的父亲都看不住,只能说一句活该了。

    作为兄弟,龙腾觉得自己做到这个份儿上,真心是足够了。

    只是心里的不安是怎么回事呢,龙腾拼命想抑制住心头的不安,但是却怎么都抑制不住。

    “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整的好像应无言会出什么大事一样。总不可能明珠拿刀直接杀了应无言吧。”要杀应该早就杀了,不需要等到现在。

    容凰不知道的是,她的乌鸦嘴还真的是一说就说中了,也不知道这是值得高兴呢,还是不值得高兴。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莫邪神色紧张焦急地闯进来,容凰正没心没肺地逗弄着火灵,一听莫邪的话,忍不住蹙眉,“你又是哪里不好了。”

    “魏明珠拿金钗杀应统领,据说应统领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只怕是不好了。”莫邪长话短说,立即把事情的由来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还真的让自己说中了,容凰不知道该夸赞自己是神嘴还是说一句她是乌鸦嘴了。

    “你说什么!魏明珠好大的胆子!难道她不知道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容凰心里一抖。

    “别这么紧张。我们去看看。那些庸医最喜欢的就是把芝麻绿豆点的伤说成是天大的伤。”

    龙腾现在是真的不想和容凰吵什么,他只想赶紧去看到他的兄弟。

    容凰一路上只能多说点好话,尽量让龙腾的怒火减少。

    容凰也没想到魏明珠竟然真的发疯一样的要杀了应无言,这人如果没事还好,说真的要是有事,龙腾肯定会让魏明珠以命抵命。

    容凰心里虽然一直念叨着让应无言那厮去死,可那真的只是说说,谁让容凰不是很看得上应无言。可是现在,容凰是真心希望应无言你的命要大一点,可千别就这么容易死了。

    应府

    “魏明珠一个贱人!我告诉你,无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了你的命!你就是个贱人!嫁给梁王后,梁王一出事,你就跑了。像你这样只能共富贵不能共磨难的贱人,真不知道无言眼睛怎么就瞎了,一定要娶你!老子告诉你,这次无言要是真的出事,老子一定会亲手杀了你!杀人偿命!更遑论你一个平民杀了官员,这更是该死!”应将军真的快气死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不是死在战场之上,不是死在敌人的手里,竟然是死在魏明珠这贱人的手上!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应将军只剩下应无言这么一个儿子了,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让魏明珠这贱人给无言陪葬!就是皇后娘娘也不好说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别提一介平民杀一品官员,那不死都没天理了!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的明珠是最好的!况且谁说应无言一定会出事!不就这么一根小小的金钗,在战场上,他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也没见他怎么样!你休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在明珠身上!”魏三夫人原本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人家老子面前伤了人家的儿子,应无言现在可是相命垂危,应将军骂的难听一点,也就忍下了。可是这男人的话真的是太难听了,谁能忍受!

    应将军冷冷瞥了一眼魏三夫人,“你最好保佑无言没事。否则你们每一个人,老子都不会放过!”

    “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伤了应无言!他活该!他活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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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1 应无言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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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伤了应无言!他活该!他活该!”

    魏明珠忽然疯狂大喊,拼命摇头,神色状似癫狂。

    “你个贱人!老子杀了你!”应将军真是气疯了,魏明珠这贱人伤了他儿子不说,无言现在性命垂危,这个女人竟然还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还敢说自己的儿子活该!应将军如果连这个都忍得下去,那就不是人了!是忍者神龟了!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魏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我们魏家的女儿更容不得你欺负!你给我滚开!”魏三夫人怒瞪着应将军,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当着她的面欺负自己的女儿。

    “就是你没教好魏明珠!现在害的我儿子命悬一线!我告诉你们,我就一个儿子,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你们全都给我儿子陪葬!”

    “应将军,令公子还没说一定会出事呢,你现在这么激动做什么。指不定令公子遇难成祥,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这一口一个偿命。未免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吧。”魏三老爷皱着眉开口。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对应无言出手,无论原因是什么,反正说起来,一定是他们没理。可这也轮不到应将军当着他的面对自己的女儿喊打喊杀!

    应将军冷冷一哼,“所以你们就好好保佑我的无言没事。若是无言真的出事,我是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就是死,我也一定要拉你们这群人陪葬!老子知道皇后娘娘偏心你们,但是杀人偿命!老子豁出去一条命,也一定要你们所有人偿命!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你们不让我儿子活,老子也让你们一起死!”

    “我的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应将军放的狠话,魏明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唯一在意的就只有自己的孩子。

    应将军差点没气个半死,自己的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这个女人倒好,她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她关心的怕是只有孩子!

    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应将军都想说上一句,真是一个白痴,你看到没有,你全心全意对待的女人,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亏得你还傻乎乎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老子对着干!

    “你个贱女人!你还想孩子呢!老子告诉你,你做梦!要是无言有个三长两短,老子一定要你这个贱人给无言陪葬!就是无言这次大难不死,老子告诉你,老子以后也不会让你看孩子!就你这么个狠毒白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照顾老子的孙子!你没资格!”

    说魏明珠狠毒,事因为魏明珠拿金钗捅应无言。说魏明珠愚蠢,是因为应将军轻轻松松地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从魏明珠的手里抢走了孩子,这还亏得是他呢,如果换了居心不良的人,孩子是不是真的要出事情了!

    “我跟你拼了!你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魏明珠一听应将军的话,立即疯的更厉害,说话间就要扑上去跟应将军拼命,这个可恶的男人。

    “你们都死了不成!还不赶紧把这疯婆子给老子带出去!让这疯婆子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万一惊扰了里面的大夫,老子让你们所有人好看!”

    “你儿子还没死呢!你一口一个地让你的儿子去死,这算什么?”龙腾和容凰相伴而来,两人如同神仙眷侣般,一出现,似乎点亮了整间屋子。

    “参见皇上,皇后——”

    众人正要行礼,龙腾摆了摆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些虚礼做什么,要是无言真的出什么事情,他是一定不会原谅魏明珠。

    给龙腾和容凰行礼时,只有魏明珠傻傻地站在那里,就连动也没有动一下,整个人似乎都傻了。

    容凰和龙腾来的正巧,给应无言疗伤的大夫正好出来,应将军连忙上去,“无言怎么样了?”

    “情况很糟糕。那金钗可是正对心脏插过去的。而且还狠狠地插了两次,这情况真不是一点点的差。老夫给公子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可是情况还是不太乐观啊。”言下之意就是应无言现在很危险,指不定小命真的会没了。

    魏明珠握着金钗杀应无言,可真的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加上魏侯府原本就是军人世家,虽然魏明珠的父亲不喜欢武,但是魏明珠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下,也是学习到了不少,人的心脏在哪里,魏明珠清楚的很。

    不是每个人的心脏都长偏了的,那种情况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应无言显然不是特殊的。

    应将军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去,整个人似乎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身形踉跄,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猛地,应将军疯了似的往前冲,“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儿子还没死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容凰随手扔出一颗金裸子,不偏不倚正好在应将军的膝盖上,应将军被打中的膝盖一弯曲,抬头恨恨地看着容凰。

    容凰也不生气,这人八成以为自己的儿子要死了,不激动那才怪了,所以容凰不跟他生气。

    “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杀应无言!就是他,就是应无言毁了菊香,也毁了我!我——”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样是容凰用金裸子打中了魏明珠。尽管魏明珠说的是实话,她和菊香两个,的确是被应无言毁了。但是你想杀应无言,也别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啊,没看到应将军这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吗?

    应将军不是最重要的,容凰能感觉到龙腾压抑的不悦,很显然魏明珠的所作所为也让龙腾生气了。

    “别看了,你不是担心应无言吗?咱们一起进去看看。”进去前,容凰又说了一句,“我看明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你们还是带明珠下去休息好了。”

    容凰进了屋,一眼看到的就是应无言那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容凰现在相信方才那老大夫说的了,情况的确挺严重的。龙腾看向应无言的眼神也含着丝丝心痛,当然除了心痛以外,容凰还从中看到了一股名为怒其不争的愤怒。

    容凰大踏步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应无言的伤口,的确跟那大夫说的一样,不偏不倚正好插在心脏,要不是金钗不太锋利,按照魏明珠那二次行凶的狠辣,怕是应无言都不用等到她过来了,就可以直接去见上帝了。

    “怎么样?无言怎么样?”龙腾直到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曾几何时,他们三兄弟发过誓,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难道如今应无言真的要离开他了?

    “还好。伤口看着虽然有些狰狞,但是没伤到要害。方才那老大夫给应无言包扎的还不错,避免了伤口的恶化。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应无言出事的。”

    这一刻,容凰是真心希望应无言活着,他要死了,魏明珠怕是要给应无言陪葬了!这是容凰万万不想看到的。

    容凰倒是觉得魏明珠给应无言这一重创倒是挺解气的,如果换做是她,在应无言做出怎么混账的事情后,早就给他好几刀了。

    心里这么想,但是容凰手中的动作是一点都不停,那大夫包扎伤口还有一点水准,但是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

    “灵儿,我要取你一点血,没问题哦。”容凰扫了一眼蹲在龙腾肩膀上的火灵,慢悠悠地开口。

    火灵原本很悠哉,他就是来凑热闹的,怎么都没想到这把火竟然会烧到他的身上!

    “嗷!”不干!灵儿是高贵的!灵儿的血也是高贵的!除了主人,灵儿是不会让任何人用自己的血!实际上是上次放血,火灵痛的没命,所以再也不想第二次了!受伤的又不是主人,也不是坏女人,更不是小主人,只是应无言这笨蛋,伤在女人的手里,就是死了也活该!灵儿也不救呢!

    “很严重?要用到灵儿的血?”龙腾看了看肩膀上的火灵问道。

    容凰摇头,“说了不是很严重。就是想要应无言伤早点好,用灵儿的血是最好的。”

    其实还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只是比较费时费力,容凰可不想在应无言的身上耗费这么多功夫,所以就选择了最简单的,用灵儿的血就行了。能省不少功夫和精力呢。

    龙腾阴测测地看向火灵,“灵儿。”

    火灵缩了缩脑袋,装作没听到,心里正在琢磨,要不要再跑,反正等过十天半个月地再回来,那时候也没事不是。

    “你要是敢跑。你以后就不用回来了。我也就当自己没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宠物。”

    这个问题大发了,火灵双眼含了一泡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龙腾,后者连个眼神都不给火灵了,这一次火灵很清楚,主人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他真的不出血,以后就没主人了。虽然火灵最近经常不在家,那是因为他在找伴儿,顺便在外面多玩玩儿,可是火灵之所以能在外面无忧无虑的玩儿,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家,有主人的地方就是家,无论他在外面玩儿的怎么样,玩儿累了,就能回家。

    火灵是绝对不能失去自己的家!

    于是火灵悲催地跳到容凰的肩膀上。

    “嗷!”灵儿同意了!

    容凰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火灵这小东西一定会同意。

    “放心,不要你多少血。只要你要婆子自己一个指头,放一滴血给应无言喝了就成。”应无言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一滴血足够了。

    一滴血灵儿也心疼啊!可是主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火灵没法子,伸出手,狠狠咬了自己一口,藏在眼里的泪水这一次忍不住了,哗啦啦地流下,流着泪将血喂给了应无言。

    火灵喂完血,又是一蹦,重新回到龙腾的肩膀上,邀功似的看着龙腾,“嗷!”主人你看到没有!灵儿可是立了大功!灵儿立了大功!你要奖励灵儿什么!

    可惜龙腾现在全副心思都放在应无言身上,没看到火灵抛的媚眼,这真真事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火灵:灵儿好伤心!

    忙活了许久,容凰洁白如玉的额头浸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在一切尘埃落定时,容凰再次给应无言把脉,总算是脱离危险了。

    “怎么样了?”龙腾见容凰停止了动作,立即开口问道。

    “脱离危险了。我再留下药方,喝上半个月就没问题了”

    龙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见容凰绝美的小脸上隐隐泛着疲惫的神色,心疼地开口,“今日你也够辛苦了,咱们回去吧。”

    容凰点头,这大晚上的闹了这么一通,谁能不累呢。

    龙腾和容凰一出来,应将军连忙凑上前问,“娘娘,无言怎么样了!”

    应将军生怕从容凰的嘴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答案,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若是去了,自己一定要让所有害他的人不得好死!

    “死不了!”容凰对应将军是半点好感都没有,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男人闹出来的,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讨厌的男人呢!难怪应无言这么糟糕,感情是遗传他爹!

    “那就好,那就好。”应将军松了一口气,他根本不在意容凰这堪称恶劣的态度,他只要自己的儿子没事就好。

    魏三老爷和魏三夫人也松了夜一口气,若是应无言真的就这么死了,应将军怕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既然令公子已经没事了。应将军可以把孩子还给我们了吧。”魏三老爷开口。他可不会忘记这件事,尤其是他的女儿已经因为孩子的事情都要发疯了,所以无论怎么样都得拿回孩子。

    应无言没危险了,应将军总算是把心思收回来重新放到孩子身上,“孩子是无言的!自然得在应府!你们魏府算什么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竟然只派一个人守在孩子身边,你们是想做什么!怕是根本没把孩子放在心上!或者是你们魏家囊中羞涩了!我应府可不会像你们这样小家子气!更不会跟你们一样这么不重视孩子!我是一定不会把孩子交给你们!你们不配!”

    魏三夫人和魏三老爷差点没气个仰倒,见过不讲理的,真心是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这简直是无耻啊!

    你家才没钱呢!要说钱,魏家真心是不少。至于孩子身边只有一个人,那是魏明珠要求的,谁让魏明珠成天都守在孩子身边,根本不让任何人接近,要不是要进宫见容凰,担心带着孩子不好,魏明珠怕是想把孩子一起带进宫的。否则哪里会给应将军可乘之机,把孩子带走!

    容凰也忍受不住了,话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无耻的人呢!明明是你不要脸的抢人家孩子,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要不是应将军去抢孩子,哪里会有今天这一出,闹出这么多事情,就是应将军作的!

    容凰擦点没忍住开口,可是龙腾及时拉住了容凰,直接抬步离开。

    “恭送皇上,皇后奶姑娘。”应将军以为,龙腾这么带着容凰走了,就是默认了把孩子留在应府,他就说,自己的儿子可是皇上的结拜兄弟,皇上怎么可能不站在他这边。

    皇上和皇后离开了,应将军对这两人可没什么好态度,直接让人把这三人轰出去。还想见孩子呢!做梦呢!有他在,以后都不会让他们见!

    容凰还是给了龙腾面子,没有当场跟龙腾吵起来。但是容凰的表情还是很不好看。

    一直到出了应府,容凰才忍不住讨伐龙腾,“你太过了。就算明珠伤了应无言,但是抢孩子的事情,应将军做的还是对的不成。难道你也支持应将军就这么抢了孩子?”

    容凰对龙腾有些失望,容凰不觉得魏明珠要杀应无言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应无言做的事情实在太不是一个男人做的,总而言之就是让容凰看不上眼。给他一钗都是便宜他了,就是给他十几刀,容凰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只是这话不能当着龙腾的面说,应无言是龙腾的兄弟,魏明珠跟龙腾什么关系都没有。人都是分一个亲疏远近的,很显然,应无言在龙腾心中的分量远不是魏明珠能比的,当然魏明珠也没想过要比这个。

    可是龙腾这么支持应将军抢孩子的行为让容凰愤怒了。

    龙腾和容凰出宫时,是骑着快马的,龙腾生怕会耽误救应无言。如今往回走,两人没再骑马,只是两人并肩而走,夜晚寂静清凉,时不时挥响起打更声,让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容凰喋喋不休说了许久,龙腾等容凰说累了,不再开口了,这才幽幽道,“说完了。”

    “说完了。可是你对这件事的处理,让我不满意。”

    “在你救了无言后,我就让人带着魏明珠去要了孩子,然后让人送魏明珠和孩子离开。”孩子是方心怡暂时看着,龙腾开口了,方心怡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方心怡本来就觉得应将军那厮做的很过分,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到时候好向应将军交差,然后就干脆利落的把孩子还给魏明珠了。

    容凰一愣,没想到龙腾已经帮魏明珠拿回了孩子,这真的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还质疑龙腾,容凰不禁有些汗颜。

    “事情都解决了啊。我就知道相公你是最公正最好的,我的眼光果然是好!相公你果然是世间最最好的男子了!”

    容凰面不红气不喘地开口,同时双眼冒星星地看着龙腾。

    “嗷!”坏女人你表现的太假了!方才不知道是哪一个可恶的说主人的坏话!主人你一定不要相信坏女人说的!

    容凰咬牙看着龙腾肩膀上的火灵,要不是记得保持自己美好的形象,真想一耳光把这小东西给拍下来。

    就连火灵都不相信容凰的话,龙腾能相信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龙腾扯了扯嘴角,倒是没多说什么。

    龙腾什么都没说,这倒是让容凰心里有些忐忑了,她倒是宁可龙腾说些什么。

    “相公你生气了?我知道你就是生气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不相信你呢。我怎么能不相信相公你呢,你可是世间人品最好的相公了,我就是不相信自己,我也不能不相信你啊!”

    “娘子,我又没有跟你说过。你这夸奖人的话,实在是有些太假了。”

    容凰撇了撇嘴,“我知道假啊。我不是要逗你开心嘛。”

    “我没生你的气。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娘子你的气。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而已。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无言。”

    得,说到应无言的问题,容凰顿时保持沉默了,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好说的,主要是应无言那人吧,容凰是真心不怎么看得上眼。就他做的那些事——如今魏明珠差点没杀了应无言,容凰竟然只觉得杀得好,真不知道是这世界太疯狂了,还是自己成了一个弑杀的人了。

    “娘子,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无言。因为无言把自己的感情处理的太糟了。前面的菊芳不用说了,轮到菊香也是——就是如今的魏明珠,他也同样辜负了。想想,无言年纪倒是不大,可是他辜负的女人真的是太多了。尤其是魏明珠姐妹两个。在这方面,我也不护短,我也看不上无言。但是无言除了感情问题,其他方面真的很出色。”

    其他方面?容凰还真不知道龙腾指的到底是哪方面,只是应无言出色吗?容凰怎么都不知道呢?在对自己家人这方面,应无言就做的很差好吗?想来龙腾说的应该是应无言的事业,这一点容凰不否认,跟在龙腾身边,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了这么多,就是头猪想来也能有些军事才能吧。

    这些全是容凰对应无言的恶意诋毁,当然不能让龙腾知道。

    “我知道我说的再多,怕是你对无言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相公,咱们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对。我对应无言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可能他其他方面的确是挺出色的,可是一个人对待自己的感情都能这么马虎随意,弄得一团糟,这样的男人无论事业上多出色,我都看不上。更不用提,还有你在前面做比较了。你可以为了我,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你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就没有一心二意过。这远远不是应无言能比得上的。我很幸运,我竟然能有你这么好的相公。我也真幸运,我没碰到应无言这厮,否则我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其实容凰若是真的碰到应无言这样的,早就一耳光上去扇死他了,怎么可能跟他多说什么。

    “算了。原本我想着你是我娘子,无言是我兄弟。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和平共处,就跟一家人一样,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至于无言和魏明珠,我看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娘子,接下来我会劝无言放弃魏明珠,早点找到另外一半。可能平平凡凡的感情对无言来说才是最好的,也是最适合无言的。”

    容凰没多说什么,就凭应将军今天抢孩子,魏明珠刺伤应无言,应无言和魏明珠两个真的是半点可能性都没有了。没有就没有吧,这两人原本就没可能在一起,原先的也只是容凰在想而已,想那万中之一。

    这个夜晚可真是累啊,容凰和龙腾回去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天明,龙腾去处理政务,容凰就去带圆圆。

    “小姐,不好了!”紫凝急冲冲跑来,容凰有些不耐烦地皱眉头,“什么不好了。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做事情不要大惊小怪的,要平静沉稳,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连这么基本的都忘记了。”

    容凰觉得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了,整个人淡定的不行。

    “小姐,听说应公子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昏迷者,但是怎么都不吃药,就是强行让人灌下去,他也全都吐出来了。现在皇上和丁公子都去了应府那儿。”

    应无言可真是麻烦啊!连药都不吃,他是找死呢!他要找死自己找死去!别拖累明珠啊!容凰真是快恨死了,怎么就碰到应无言这样的男人。

    真是不能不赶过去了。

    容凰到应府时,应府果然是一团乱。

    “凰姐姐你看看二哥,他到底怎么了,无论怎么给二哥喂药,他全都吐了。就是灌都不行。”丁小鸟一见容凰,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求助。

    龙腾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在看到容凰的那一刻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再灌下去给我看看。”容凰没看到情况做不了判断,只能让应无言再发疯看看了。

    药是准备了一碗又一碗,所以新的药又上来了,应将军拿着勺子想要给应无言喂药,但是应无言的嘴巴抿地紧紧的,怎么都喂不进去。

    丁小鸟见状立即上前,帮忙把应无言的嘴巴硬扯开,应将军立即将药全都一股脑灌进去,这样看着是很好,可是不到一刻钟,那些药全都被吐出来了,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了。

    “不用把脉了。不是身体问题,是应无言自己心理问题,他从心里抗拒喝药。”容凰没说的是,应无言这根本就是一心求死啊!

    其他人是没听懂,但是龙腾听懂了。

    “有法子吗?”对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还能有什么法子?

    “有。激起他的求生欲望,让他主动喝药。否则弄多少药他还是会吐。这没用。”容凰对这一点倒是看得很清楚。

    龙腾死死盯着应无言,好看的唇瓣紧紧抿着,看向应无言的眼神带着生气痛心,更多的是对应无言怒其不争,仅仅就是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自己闹成这样子!尤其那个女人还要杀他!真不知道应无言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魏明珠那女人到底是有哪里好的!

    龙腾此刻都有一种冲动,甩手离开,不管应无言,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丁小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龙腾告诉丁小鸟,应无言受伤了。

    丁小鸟自然是问了应无言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但是龙腾就当自己没听见,没回答。

    应无言如今的情况这么糟糕,凰姐姐说了,激起二哥求生意志?丁小鸟特别想问一句,自己的二哥到底是遭到什么事情了,竟然想死!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大哥,二哥到底是怎么——”

    丁小鸟的话还没有说完,应将军已经骂骂咧咧上了,“我就知道!就是魏明珠那贱人!要不是魏明珠那贱人伤了无言,他怎么会想死!怎么会想死!魏明珠那可恶的贱人!要是无言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死也不会放过她!”

    丁小鸟听明白了,原来是跟魏明珠有关系。原来自己的二哥是因为感情问题才弄成这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魏明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把自己的二哥弄成这样子。

    龙腾敏锐地发现在应将军说起魏明珠时,应无言的手指动了动,虽然只是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但是这没能逃得了龙腾的眼睛。

    狭长的凤眸闪过丝丝精光,潋滟的唇畔轻启,“无言,是魏明珠把你伤成这样的,我作为大哥,我是一定要为你报仇的。若是你这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魏明珠,然后让你和魏明珠合葬。想来你和魏明珠生前不能在一起,等你们死后能在一起,你也会很高兴吧。就是可怜了你的儿子,小小年纪没有了爹没有了娘。

    算了,不想这些让人头痛的了。反正还有外公不是。就是孩子的外公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真不知道还能有几年好活的。不过这些也不关你的事情了。人死如灯灭。人死了,还能知道什么。你就保佑孩子的外公能活的就一点,可别没几年就去了,到时候孩子真是什么依靠都没有了。

    对了,无言我知道你一定想着我和小鸟吧。可我和小鸟都有自己的家庭,小鸟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家庭,但是和快就会有的。等到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人,你以为我们还会管你的孩子?我们可没有这么善良。

    想想,作为你孩子,还真是可怜,八成以后要一个人孤单寂寞的长大了。看我说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也不在意不是。反正你都决定要死了。孩子不孩子的,你也不用管了。魏明珠到时候也会陪你一起死的。”

    “大哥!”丁小鸟觉得龙腾说的太过分了,他们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嘛!就算是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一定会照顾二哥的孩子,呸呸呸!二哥的孩子有他自己会照顾,他二哥一定会吉人天相的!丁小鸟不断地在心里祈祷。

    容凰知道龙腾的目的,激发应无言的求生欲望。应无言已经认清了魏明珠对他的无情,也不知道他对为名组到底还存没存什么希望。但是孩子绝对是应无言的软肋,应无言难道就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吗?

    父爱如山,其实一点都不比母爱来的少来的轻。

    果然,容凰发现在龙腾慢悠悠地开口时,应无言的手指似乎动的更加厉害剧烈了。

    “给他喂药吧。”容凰淡淡道。

    “可是喂得药,无言全都吐了。”应将军看着容凰喃喃道。

    “这次不会了。”

    应无言的求生欲望已经被龙腾激起了,他不会再想着死了。

    果然,当应将军再次给应无言喂药时,这药总算是没吐出来了。

    丁小鸟见应无言能喝下药,总算是放心了。

    容凰见应无言喝下药,她是更放心了,好好一个大男人,不就是遭受了感情上的挫折,竟然就要死要活的,看看人家龙腾,那时候龙腾还以为她死了呢,不还是挺过来了

    其实龙腾那时候如果不是有地株婆婆及时告诉龙腾,容凰的情况,他怕是也要发疯。

    容凰和龙腾没多待,龙腾主要是担心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直接给应无言一拳头,可看看应无言如今这小身板怕是接不住他这一拳头,所以他忍下了。至于容凰原因更简单了,原本就不想看到应无言好吗?真心是没见过这么没种的男人了。

    容凰和龙腾抬步刚走,丁小鸟就追了上来。

    “大哥,凰姐姐,你们告诉我,二哥到底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子的!我要是知道仇人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丁小鸟说着眼底划过狠辣之色,现在的丁小鸟已经长大成人,经历了血腥的洗礼,受过了感情的挫折,还有至亲之人的离世,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丁小鸟长大!

    “应无言活该。”容凰想都不想地开口。

    龙腾和丁小鸟都有些不满地看着容凰,这也太过分了,自己的二哥躺在那里都要死了,竟然说这样的话!

    “行,你们两兄弟说话吧。我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容凰说着抬步就走,她其实更担心的是她再留下来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

    龙腾将应无言受伤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告诉丁小鸟。丁小鸟闻言不禁有些无语,他也不知道自己二哥受伤到底是该怪谁了。要说丁小鸟最怪的人不是刺伤应无言的魏明珠,而是应将军,你好端端的去抢人家的孩子做什么,魏明珠又不是不让你看孩子,你这事情做的,一点好都没讨到不说,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真真是活该。

    容凰原本是打算去看看魏明珠,可临到头又改变主意,还是让魏明珠冷静冷静吧。反正现在应无言没事,魏明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总好过这么一直闹啊闹啊,真真是让人头痛。

    容凰转身就回了宫,没有去看圆圆,因为火灵正伸长了脑袋在宫殿门口张望,仿佛是妻子正在等待心爱的丈夫回归。

    容凰看着这样的火灵不禁觉得好笑,蹲下身子抱起火灵,“我说灵儿啊,别看了,你主人啊抛弃你了,不要你了。你以后啊,还是多讨好讨好我才能有好日子过,知道吗?”

    “嗷!”火灵龇牙咧嘴地瞪着容凰,你个坏女人胡说,主人怎么可能不要美丽可爱无敌的灵儿呢!你不要胡说!灵儿不相信!

    “我哪里胡说了。你想想,你主人现在有了我这个美丽贤惠的妻子,有了圆圆这么个聪慧可爱的儿子,他忙我们都还忙活不过来呢,能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吗?想想,今日我们出去都不带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不就是嫌弃你的意思喽。”

    “嗷!”火灵瞬间留下两行泪水,伤心的泪水,灵儿被抛弃了!

    逗弄了火灵,容凰心情好了,果然自己的好心情要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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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2 远赴边关 应将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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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以为应无言的伤好了,应该就能清净一点了。想来这次魏明珠对应无言动手,应该是能让应无言清醒了,魏明珠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他们两个是半点可能都没有了。

    以后应家八成是不会再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可是安静了没有了七天,应无言那儿又出问题了,应无言的伤都没有好,竟然说自己要去秦华关——腾凰与北秦交界的城池,是边关重地。

    龙腾下朝回来说起这件事,俊脸铁青,容凰都能感受到龙腾身上散发的浓浓怒火。

    “应无言出去也是好的。你看看在京城,明珠那儿他已经不用想了,自己的儿子以后能不能看也是个问题。还有应将军一天到晚的弄出一堆事情,应无言在京城待着,心里也不舒服,不如让他去边关了。况且应无言本来就是军官,去边关镇守也没什么。”容凰也不想看到应无言,尤其是应无言那一堆糊糊事,整的人头痛,人走了倒是能干净不少。

    龙腾正因为应无言要去秦华关的事儿不舒服,容凰又在那里一力赞成,龙腾就是强逼着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他也保持不了镇定了,“我知道你讨厌无言!可也不必这样吧!无言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都不知道!连下床都困难!正是需要好好养伤的时候,你让他现在去边关!”

    自从成亲来,容凰和龙腾就没吵过,龙腾对容凰更是轻言细语,什么时候这么狂风暴怒地怒吼过她。

    容凰的心情也不好了。什么人啊,又不是她让应无言去边关的,凭什么冲着她吼!

    “好你个龙腾!我就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在你眼里心里,你的兄弟比我重要多了是吧!好,我也不在这里讨人嫌了!我走!我立即走!我带着圆圆离你远远的!也免得你看了生气!”

    容凰真是气坏了,龙腾这厮竟然对她这么凶,还是为了应无言这样!这更加让容凰无法忍受了!

    容凰越想越生气,说着就要起身,龙腾见状立即拉住容凰,“娘子,方才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吧。”理智回笼,龙腾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怎么能冲着就的娘子吼呢!他不是曾经发过誓,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的娘子,今生今世都要将自己的娘子捧在手心里,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现在好了,给自己娘子委屈的人竟然是他,龙腾只觉得羞愧的不行,似乎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容凰也没想闹,她知道男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情绪就特别容易就激动,很显然龙腾就激动的不行,她方才说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戳中了龙腾敏感的情绪,所以现在龙腾心情不好,容凰能体谅他。

    容凰忍不住自嘲,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要是换做以往,谁敢给她气受,她肯定要让那人倒大霉!

    自从和龙腾成亲来,容凰觉得她真的是越来越像贤妻良母了,这脾气真不是一丁点的好啊。

    容凰自恋了一会儿,这才收敛心神,开始跟龙腾讲道理,“我知道你心里在不舒服什么。我是赞成应无言去边关,躲开京城这里的是是非非。但是我也没想应无言死好不好。就算要去边关,起码也得等到应无言伤好了再说。按照我预计,应无言的伤到了现在,全好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最起码应该好了一半,下床走路肯定是行了。你方才说的连下床都苦难是不是太夸大了。”

    “这是我要说的主要问题嘛!”龙腾没好气道。

    “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是什么,你作为应无言的大哥,你是不希望应无言去边关冒险。镇守边关,始终是一个苦活儿,甚至还会是一个危险的活计。但是你想过应无言的想法吗?依照我的意思,他怕是真的很想离开。因为他想躲避京城的是是非非,纷纷扰扰。感情问题,还有应无言的父亲总是弄出一些让他左右为难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应无言想要逃离。

    如果你只是因为担心应无言在边关会受到伤害,会出什么事情,那我真心觉得没必要。你忘了,你当初和应无言在沙场上并肩作战,杀敌的事情了?难道只因为你现在当了皇帝,就一定不准应无言在上战场?这未免太可笑了。一个军人,绝对不能因为害怕在战场上出事就退缩,这样的军人还配称作是一个军人吗?最起码在我眼里是不配的。”

    龙腾心神一振,俊脸上阴沉的神色微微收敛了几分,的确,容凰说的是很有道理。

    “你说的对。无言是一个将士,我不能因为战场上会有危险,而不准无言上战场,那我成了什么人了。当初我和无言做的一切那不都成了一个笑话嘛!”

    总算是想明白了,容凰心里舒服了。

    “可是我也不能让无言为了逃避感情问题而去边关。作为统领就得时时刻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像无言这种逃避,想要在战场上发泄自己情绪,这就很不正常。”

    这话也对,应无言这么去边关,的确是很危险,这万一要是出了事情,到时候算谁的?

    不过容凰觉得腾凰和北秦出问题的情况有些小,沈柔那女人可是在北秦呢!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北秦皇出兵攻打腾凰的,按照北秦皇那脑残程度,八成沈柔哭一哭,撒娇一下,就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摇摇头,容凰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想谁不好,竟然又想到沈柔那厮了。

    “应无言去不去秦华关呢,这件事我就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虽然我觉得腾凰和北秦出问题的可能性十分小,但世事无绝对,万一真的出事了?万一应无言在那儿——”

    “咳——”龙腾重重一咳,容凰明白,这是忌讳!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得了,我不说了。你想劝应无言就自己去吧。反正应无言去不去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龙腾也不好意思说容凰对应无言的态度不好,就应无言做的那些事情,容凰都是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的不喜欢。

    容凰不想多提应无言的事情,也不想龙腾因为应无言的事情伤脑筋,于是拉着龙腾去看圆圆,看着一日赛过一日可爱的儿子,龙腾心里无论有多少气也消掉了。

    应府这里也因为应无言要去边关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应将军满脸愤怒地站在应无言身边,瞪着应无言的眼神几乎要冒火,应无言就当自己看不到应将军的眼神,神色淡然。

    应将军看着应无言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差点没气的吐血,这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嘛!

    “老子不许你去秦华关!”

    应无言撇开头,淡淡地开口,“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管我。从小到大你也没怎么管过我。如今你只剩下我这么一个儿子了,倒是开始拼命地管我了。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需要。”

    “你说的是什么话!”应将军暴跳如雷。

    “我说的是实话。不让我去秦华关?理由呢?以前我在外行军打仗你从来都是问都不会问一句的。怎么如今倒是这么关心。是不是担心我出意外,应家的根儿就要断了。”

    “你就是这么想老子的!老子是你的亲生父亲!”应将军气的差点没吐血,这个可恶的儿子!

    “不是我愿意这么想。而是你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你别忘了,应家也是以军功起家,应家的荣华富贵都是从战场上得来的。应家的男子天生就是适合战场的。说错了,应无遂就不是。应无遂可真是应家百年难出一个的人物,你都派人保护他了,他竟然还有本事把自己给作死了。这份本事我自认为是比不上的。”应无言淡淡道。

    说到应无遂,应将军就想起了给他戴绿帽子的戚氏,心里的怒火飞快往上升,可是在看到应无言那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嘴唇,应将军硬生生忍下去了。

    “无言,为父已经老了,没几年好活了。为父只想以后都能看到你,只希望你这个儿子能一直陪伴在为父的身边。难道为父的要求很过分吗?”

    应将军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可是应无言心里却升不起半点的怜悯同情,心如止水,丝毫涟漪都掀不起。

    “苦肉计吗?你对我已经使过很多回了。我已经都不愿意去想,你这苦肉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可是这一次你阻止不了我。我想去边关,京城的一切都让我头疼。你别把一切都推在明珠的身上,我承认有明珠一部分原因,但是真的不多。更多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真的,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这个所谓的父亲。

    每一次你就只会以死相逼,而我就像是一个懦夫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让步,说句实话,有时候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大嫂其实一直看不上我,这也是正常的,像我这样的懦夫有什么让人看得上的。可是这一次,我想坚定自己的想法,我要为自己做一次主。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

    要是容凰在这里,肯定会忍不住说一句,你难得坚定一次,可是做出来的都是傻的不能再傻的事情。

    “你——你个不孝子!”应将军捂着胸口,伤心欲绝地看着应无言,没想到在这个儿子眼里,他就是一个只会逼迫儿子的混蛋!

    “不孝子?我想当一个孝子,但是以前的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至于现在,我当了孝子,却伤害了——”应无言眼底划过难言的苦涩痛苦。

    “又是魏明珠是不是!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先是嫁给梁王,后来梁王出事,她想都不想地就离开梁王!像是这种只能共富贵,却不能共磨难的女人,老子真不知道你眼睛是怎么长的,就对那女人这么鬼迷心窍!难道只因为那个女人生了你的儿子不成!你大可以娶别的女人,生一堆孩子!”

    “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我是一定要去秦华关。”

    应将军死死看着应无言,似乎是想要从应无言的脸上看出一点作伪的痕迹,可是应无言的表情太坚定了,坚定到应将军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你想去秦华关是吧!先给老子成亲生个孙子!要不然你别想!要么就去把魏明珠生的儿子抱过来,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子不管你了!”

    “两样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你就不用想了。孩子你能从明珠那里抱走一次,绝对不可能抱走第二次。你就是想硬抢,也是做不到的。至于我自己成亲,我是真的没想过要成亲。最起码现在不想。”

    应无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放下魏明珠,可能过个几年,对魏明珠的那份心或者说是愧疚会慢慢淡化,那时候的他会平平静静地看待过去,看待魏明珠,到那时八成自己娶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有问题吧。

    可是最起码现在不行,应无言很确定,他现在是绝对做不到。

    “好!好!老子无论说什么,你都说不可能!老子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老子告诉你,你就好好躺在床上养伤!老子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秦华关!”应将军已经下定主意要好好看着应无言,绝对不会让应无言去秦华关!别说秦华关了,就是出应府的门也是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魏明珠你个贱人!若是早知道他的儿子会栽到魏明珠身上,应将军发誓,他一定会起手早早解决了魏明珠那个女人!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预知!

    等应将军出门后,应无言才冷冷一笑,找人看着他?只要他想走,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看住他,除非是大哥亲自看着自己。

    离开了是不是真的能解脱呢?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京城的一切,应无言都不想面对,他真的是觉得太累了。

    三日后,应无言从京城离开,等到发现时,应无言早早离开了京城,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应无言要是想影藏行踪,是绝对不可能让人轻易找到他。

    “混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多大年纪了,竟然一点轻重都不知道。无言那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伤,竟然还敢真的离开京城,现在连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容凰听着并没有开口,只是心里倒是对应无言有些刮目相看了,应将军肯定是派了不少人看着应无言,可就这样都能让应无言逃脱,看来应无言还是有些本事的,而且可以说这本事不小。

    容凰以前看应无言,可以说是光看到应无言身上不足的一方面,现在再看,应无言能成为龙腾的兄弟,看来还是有本事的。

    “要不要派人去追,照你说的,他身上还有伤呢。尽管休养了十天了,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但是到底没有好透。”

    “追什么追!他肯定是去秦华关了。从京城去秦华关的路这么多,谁知道无言走的是哪条道。只要无言稍稍易容一下,指不定立即就能换个面貌,到时候——”

    好吧,言下之意,要在应无言去秦华关的路上堵到应无言这是十分困难的。

    “难道就不派人去追了?”

    “我下旨给秦华官的劳将军,让他到时候管着无言好了。”

    劳将军正是守护秦华关的最高将领,说是管着,不就是让他保证应无言的安全。反正目前没战事,安全这方面是可以保证的。

    “这个无言!”龙腾说了还不解气又狠狠骂了一句。

    容凰觉得,要是应无言此刻就在龙腾面前的话,龙腾会一个忍不住直接给应无言几耳光。不过这些也就想一想了。

    “你既然做了决定了,不如就下旨昭告天下,也好让应无言知道没人在追他,免得他真的风餐露宿地躲人,这对他的伤可不好。”别以为容凰是有多关心应无言,容凰是关心龙腾。

    大哥大哥,说白了就是老大,要管着小弟。龙腾对应无言和丁小鸟两个都是一样的太对,担心操心,而且是有操不完的心。

    龙腾闻言深深点头,“你说的对。只希望无言脑子可以清醒一点,既然我都同意他去秦华关了,他别再死命赶路,弄得他身上的伤势恶化。”

    容凰和龙腾这里商量完了,应将军这里几乎是要发疯了,应无言人走楼空,只留下一张字条,吾去秦华关,勿念勿找!

    应将军傻了似的看着手中的字条,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方心怡陪在应将军身边,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方心怡强撑起笑容,“将军,要不咱们现在派人去找公子?说不定能追上呢?公子就一个人,想来是跑不快的。”

    应将军好像没听到方心怡的,整个人还是傻站在那里。

    方心怡大着胆子推了一下应将军,后者动了动,有反应就好。方心怡最怕的就是应将军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让人害怕啊。

    可是很快方心怡就知道,应将军这动了还真的是不如不动呢。

    应将军就跟一个僵尸一样,僵硬地转动自己的身子,当应将军看向方心怡时,方心怡吓了一大跳。

    天啊,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血腥,绝望,悲伤,似乎世间所有负面情绪全都汇聚到了这双眼睛中。光这么看着,方心怡似乎都能感受到应将军心头的悲伤绝望。

    “找?找什么?找那个逆子吗?啊——那个逆子就为了一个女人啊!他就为了一个女人啊,竟然抛弃了这个家!抛弃了我这个父亲!我唯一的儿子啊,竟然这么对我!啊——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要这么对我!啊——啊——”

    应将军跟疯了似的抓着方心怡的肩膀拼命摇晃,恨不得将方心怡全身都给摇晃碎了一般。

    方心怡星耀挣扎,可是她悲催地发现,她竟然连动也动不了。“将军你先放开我。”

    方心怡简直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再让应将军这么摇晃,她怕是要被活活摇死了!

    忽然,应将军停止了摇晃方心怡的动作,方心怡还来不及高兴。

    猛地,应将军的大手就掐上了方心怡的脖子,死命地掐着,“戚氏你个贱人!你害的老子好苦!你个贱人,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你个贱人还害的老子和无言的关系这么差!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老子要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只有你死了,无言才会回来,才会当老子的好儿子!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咳咳——你——你——你赶紧放——放开我!”方心怡是做梦都没想到,应将军会忽然掐住她的脖子,竟然还往死里掐。

    戚氏?方心怡心里奇怪,她跟戚氏长得不像啊,应将军怎么会把自己认成戚氏!这根本就不正常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方心怡只觉得子呼吸越来越困难,要是再继续这么下去,她怕是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底下伺候的人间应将军掐方心怡的脖子,一个个连忙上去救人,整整六个婆子蜂拥而上,最终才从应将军的收下救下了方心怡。

    “咳咳——咳咳咳——”

    死里逃生对方心怡死命咳嗽,她真担心再晚上一会儿,她的小命怕是真的要没了。

    而应将军就跟发疯似的,一双铁臂乱舞,六个婆子都压制不住他。

    “将军这——这是不是疯了!”

    方心怡咳嗽的声音戛然而止,疯了!再看看应将军的样子,这不就是发疯了,竟然把她认作了戚氏。

    婆子压制不住应将军,方心怡就找来了府上的卫兵,这才好不容易压制住应将军,可是方心怡一点都不高兴。

    等到卫兵将应将军给绑起来,方心怡看着应将军那癫狂的样子,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深,她是真心觉得应将军是疯了。

    方心怡好想哭,早知道有今日,她是死也不会来京城。来京城有什么好的。

    是,自从方心怡来到京城后,穿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戴的都是精品首饰,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可是方心怡遇到的倒霉事也不少啊,被容凰欺负,被应无言瞧不上,对了,戚氏那姨妈还算计自己。尤其是方心怡还倒霉的成了一个老头子的二房。原以为挤掉应将军,自己最起码能当个继室吧。谁知道这根本就是做梦,应将军根本就没想过要扶正自己。

    不能扶正就不能扶正吧,有个孩子,下半辈子也有依靠了。可是方心怡还是倒霉,八成是应将军不能生了,否则她这么年轻貌美的,夜夜欢愉,怎么可能连个孩子都没有。

    年轻貌美,跟有没有孩子,这两者之间是没有必然联系的。

    方心怡就连孩子也不想了,只希望老老实实待在应府,最起码就只有自己一个管事的女人,应将军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也能待她好一辈子。

    可是如今就连这么一个小小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实现了。这个男人竟然疯了!这个男人竟然疯了!

    方心怡喉咙被应将军掐的还火辣辣的疼,可是这疼痛竟然比不上她心里的疼痛,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不行!方心怡不相信自己的命会这么苦,“快!快去给请太医!请最好的太医给将军诊治!我就不信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疯了。”

    这一刻,方心怡甚至顾不上自己痛的不行的喉咙,她满脑子里想的就只有应将军。自己这个下半辈子的依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要是这个男人真的出事了,真的疯了,方心怡不知道自己的下半辈子到底该怎么过。

    太医很快请来了,方心怡凝神屏气地等待着太医的诊断,方心怡真心希望老天爷能站在她身边一次,老天爷能对她好一次!

    可惜,命运之神真的是从未眷顾过方心怡。

    “应将军怕是疯了。”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

    方心怡一个站不稳,差点没跌倒。

    方心怡跪在太医的脚下,声泪俱下,因为被应将军掐了脖子,方心怡的声音沙哑难听,比八十的老妪的声音还要难听。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将军吧!我家将军怎么会疯了呢!他不可能疯的!不可能的!”

    方心怡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呢,还是在说给太医听。

    太医闻言不禁皱眉,“老夫也想帮忙,可是老夫真的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皇后娘娘的医术倒是高超,指不定能有法子。”

    “对!对!皇后娘娘可以,皇后娘娘一定可以的!”方心怡急声道,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谁听的。

    对方心怡来说,容凰真的最后的希望了,若是容凰再判了死刑,方心怡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应将军疯了的消息很快传到容凰这里,容凰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应将军竟然疯了!

    “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说疯了就疯了呢?这真的是让人不敢相信啊!容凰至今都记得应将军和魏三夫人对骂的场景,那叫一个疯狂啊!怎么应无言一离开,就忽然发疯了。

    难道真的是应无言离开去秦华关,对应将军的打击太大了?所以应将军就这么疯了?

    如果真的应无言逼疯了应将军,应无言的名声怕是要差了。当儿子的竟然逼疯了自己的儿子。

    “是疯了。太医已经去看过了。只是——娘子,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如何?”龙腾小心翼翼地开口,因为他知道容凰实在是不怎么待见应将军。

    可是应将军如今出事了,应无言如果知道心里怕是要难受了,甚至应将军出事还是应无言的原因。

    “我没这么差劲吧。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陪你去看看吧。只是我声明一下,如果真的是疯了,我不一定有法子。要治疯病,其实还是挺困难的。疯子大多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是心理原因。甚至还关系到神经问题——对了,我忘了,你听不懂什么叫神经。反正你只要知道这些问题很复杂就是了。”

    容凰仔细想了想,貌似她还没治疗过疯子呢。

    “先去看看吧。到底能不能治好再说。”龙腾眼神有些复杂。

    容凰和龙腾来到应府,方心怡红着眼睛跑出来,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容凰的面前,“皇后娘娘,臣妇知道以前都是臣妇的错,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臣妇求求娘娘,救救我家将军吧!臣妇求求皇后娘娘了!”方心怡真的是要疯了!

    方心怡说完就冲着容凰磕头,那一下一下的,听着声音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真的是半点假都没有掺。

    “还不拉你们二夫人起身。”容凰对着方心怡身后的丫鬟婆子道。

    后面的丫鬟婆子得了容凰的话立即去拉方心怡。

    方心怡被拉起来后,额头上乌青一片,甚至隐隐有血迹溢出。

    方心怡不是一个好姑娘,她贪婪有小聪明,但是不能否认的是,这一刻的方心怡是真的可怜。此生唯一的依靠竟然成了疯子,偏偏方心怡还这么年轻,这么大的打击一般人根本受不住,不对,不是一般人也受不住。

    容凰什么都没有说,抬步走进应将军的屋子。

    应将军此刻浑身都被绑起来,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将军刚刚才大闹了一场,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方心怡想到应将军发疯的场景,心痛的同时更多的是茫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还这么年轻,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陪着一个疯子嘛!

    容凰趁着应将军平静的时候,给应将军把了脉。

    方心怡死死盯着容凰,生怕从容凰的嘴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好一会儿,容凰才放下应将军的手。

    方心怡急急问道,“皇后娘娘,我家将军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容凰悲悯地看了一眼方心怡,“的确是疯了。”

    方心怡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方心怡原本还是存着一丝希望的,可是如今就连那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皇后娘娘可是神医,这一点点疯病一定是能治好的吧。”方心怡眼底再次浮现希望的光芒。

    容凰扯了扯嘴角,真想说一句,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他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觉得他不是立即疯的。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只是那时候他一直压抑着,可是种种事情加在一起,再加上这次应无言不告而别去了边关,这才让他彻底疯了。具体时间——”容凰在大体估算了一下,眼睛猛地一亮,“应该是应无遂的死吧。然后就是戚氏的事情,再加上孩子的事儿,,最后就是应无言不告而别彻底打击了他,所以他疯了。”容凰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既然是因为无言,要是让无言回来”,他的疯病是不是能好?”龙腾开口道。

    容凰很老实地摇头,“不一定。可能会好,可能不好。但是我更相信的是不好。毕竟应将军受到的刺激真的太大了,指不定看到应无言,一个不小心会更加激动,然后就惨了。所以我不建议让应将军看到应无言。最起码近期不要。”

    容凰给出她认为最好的建议。

    “啊!我以后该怎么办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方心怡再也忍受不住地痛哭,难道她下半辈子就要跟一个疯子过!她还那么年轻啊!

    容凰看着方心怡哭的这么伤心,倒是没说什么,想想方心怡现在还真的是挺令人同情的。

    龙腾又深深看了一眼应将军,现在的应将军倒是很平静,神色安宁,完全看不出发疯的迹象。

    “难道就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龙腾不死心地开口。

    “我先开一个方子,然后告诉太医怎么针灸。过一段时间看看吧。要是情况不变,我再试着改方子。”容凰仔细想了想道。

    龙腾是真心没想到应将军竟然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好歹他以前也是一个沙场老将,在沙场上叱咤风云,如今可好了,竟然成了一疯子,甚至还有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这难道是报应?

    龙腾心里思绪万千,可是他深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应将军当年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复发,就让应将军好生在将军府调养身子。”

    容凰知道,龙腾是不想应将军疯了的消息传出去,开玩笑,要是应将军疯了的消息传出去,就算把责任全都推给应无言,也难保应无言的名声不受损。

    这逼疯了自己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很容易身败名裂的。

    “方氏。”龙腾淡淡地喊了一声。

    明明龙腾的声音并不响,但是就这么轻轻的一声,让方心怡浑身一震,哭也不敢再哭一声。

    “臣妇在。”

    “你以后就是应将军的继室。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方心怡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正室之位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有了,但如果可以,方心怡宁可不要以这样的法子达成心愿。一个疯子啊,方心怡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一个疯子过下半辈子。

    “朕的话你是没听懂?”

    “听懂了。臣妇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能方心怡一辈子的聪明都用到今天了,她哪里听不懂龙腾的意思,给她正室之位,就是让她好好伺候应将军这个疯子。

    “朕会下旨,给你二品诰命。记住应将军是旧伤复发,可不是什么疯了。朕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明白了吗?”龙腾敲打着方心怡。

    方心怡真想哭,应无言可真是好命,明明就是他逼疯了自己的父亲,如今却有皇上帮他隐瞒。

    “朕的话难道你听不见!”龙腾的声音陡然拔高。

    “听见了听见了。臣妇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夫君是旧伤复发,根本不是疯了。”

    “嗯。”龙腾满意地点头,“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你是二品诰命夫人,一生荣华富贵肯定是有的。”

    方心怡低头苦笑,是有,她的荣华富贵是下半辈子只能陪伴伺候一个疯子得来的,早知道是这样,她宁可不要!甚至早早的,方心怡都不会进京。

    “朕知道你年轻,怕是照顾不好应将军,朕会派人来的。也能减轻减轻你的负担。”

    这是为了看着她吧,方心怡在心里苦笑。方心怡也认命了,余生只能陪伴一个疯子,只希望这个疯子能早早的清醒恢复正常。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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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3 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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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无言在前往秦华关的路上,原本还在一路易容,但是在得知龙腾已经下旨,在秦华关给他安排了职位,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这次,应无言没有负担地前往秦华。

    等到了秦华,驻守秦华的最高将领劳将军很快就召见了应无言,并且给了应无言一封私信,这是龙腾用八百里加急传来的。

    应无言有些奇怪,这封信上写的都是什么,但是当着劳将军的面,应无言什么都没有说。

    等到回到劳将军给他安排的住所,应无言立即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他好奇这封信上到底都写了什么。

    应无言在看到应将军疯了的消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龙腾已经在信上反复说,应将军疯了,跟应无言的关系不大,更多是因为当初应无遂的死还有戚氏的事情,可应无言还是久久不能原谅他自己,如果没有他这件事,应将军未必会发疯。自己私自前往秦华关这件事可以说是彻底压倒应将军的最后重击。

    就在应无言想着自己要不要立即会京城时,龙腾又在信上言明,应将军现在最好不要见到应无言比较好,否则很有可能情绪会更加激动,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让应无言好好待在秦华关,别擅自回京城了。

    应无言死死抓着信纸,手中的信纸在应无言的手中变得褶皱不堪,似乎下一刻这张纸就会碎掉。

    应无言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平静下来,应无言逼迫着自己继续往下看,接下来倒是没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龙腾只是告诉应无言,他做主让方心怡当了应将军的继室,并且让方心怡当了二品诰命夫人。龙腾似乎是担心应无言会有什么偏激的想法,于是花了很多功夫解释。言明,给方心怡这么多好处,就是希望方心怡能守自己的本分,并且好好照顾应将军。

    应无言苦笑,他难道还能不明白大哥的想法吗?扶正方心怡,如今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一封信,应无言来来回回看了许久,恨不得将每一个字都印在自己的心里。

    不知看了多久,应无言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耗尽了,脚步踉跄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应无言眼睛酸涩,此刻有想哭的冲动。

    应无言觉得他真的是很失败,真的是非常的失败。

    原以为自己的离开,是对所有人好的做法,可是如今呢?自己离开了,他的父亲竟然因此而疯了!

    以前,应将军因为戚氏和应无遂对他不好,甚至根本就当没他这个儿子时,应无言是恨应将军的。

    当应无遂和戚氏死了,应将军又总是打着都他好的旗号,一次又一次地让他难做,一次又一次逼他。那时候的应无言也是恨应将军的。因为这个男人对他从未有过半分真心,他在意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往日的恨和不满在这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在得知应将军成了一个疯子时,彻底消散了。

    应无言想做个孝子,可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一个孝子。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至于将来会不会是,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应无言自己都不知道。

    罢了罢了,他还是好好留在秦华关,他是天生的将士,他的一生只该在战场上才对!

    应无言这番心思当然是没人知道了。

    一切好像都步入了正轨,只是在人看不清摸不到的地方,一股汹涌的暗流郑爱疯狂涌动,不知何时才会爆发。

    容凰的日子也渐渐恢复正常,今日秦羽来向容凰请辞,说他三日后就会离开。

    终于要走了,几国的使臣,早早的就已经离开,只有秦羽一个,呆的是最晚的。

    容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劝秦羽注意安全,他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北秦国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如今很迷惘,他们两个自从在自己的妹妹嘴巴里听到清君侧三个字,这心就没有落到实处过,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更准确的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要不要造反。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不是聪明人,甚至应该说,他们两个的才能只能算是平庸。

    一般,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碰到不能解决的事情,都是去找自己的父亲。原本从北秦皇后嘴巴里听到清君侧后,他们就该去找自己的父亲,只是二人想着自己的父亲才刚刚被训斥过,这心情怕是不太好,所以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不好听的来刺激自己的父亲,所以他们只能忍耐着。

    可是北秦皇后说的“清君侧”就跟魔咒一样时时缠绕在他们的心中,哪怕是夜深人静时,他们都会害怕地从梦中醒来。

    时至今日,这两个人是再也无法忍受了,再憋下去他们会发疯的!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一同去找自己的父亲——图老爷子。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进去时,图老爷子正坐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摇椅,老眼要合不合的。

    光从外表说,图老爷子的相貌很普通,应该算是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就跟一般的六七十老头儿没什么两样,脸上有老人应该有的皱纹,还有那浓浓的老人斑,唯独一大把花白的胡子倒是挺醒眼的。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进来后,图老爷子半合的眼睛猛地睁开,顿时一片摄人的精光奕奕闪烁,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两个终于来了。”

    这声音苍老难听,却是带着点点释然的味道,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面面相觑,怎么听父亲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他们会来一样,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父亲这是知道我们兄弟恶人有事要来讨教您?”图大老爷小心翼翼地问道,图大老爷也是做祖父的人了,可是在图老爷子面前还是数十年如一日,态度恭恭敬敬,还带着点点的畏惧。

    “就你们两个能藏得住什么心思。你们两个只差没在脸上写,我有心事了。说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倒是把你们两个吓成了这样。”图老爷子没好气地呵斥,同时端起茶壶抿了一口。

    图二老爷把北秦皇后说的“清君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说给了图老爷子,就连一个字都不敢省略。

    图老爷子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渐渐凝重,眉头更是紧紧凝缩,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

    图二老爷看着图老爷子的神情,心里是愈发的没底,他真心看不懂图老爷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磕磕绊绊,小心翼翼地说完后,就讷讷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父亲,妹妹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大。我和二弟这几日是夜夜睡不好,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可无论怎么想,也拿不定主意,还请父亲教我们。”

    “先别问老夫的想法,说说看你们的想法。”图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图大老爷的话,反而让他们先说说各自的想法。

    “父亲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我和大哥定然会听从。”

    图老爷子猛地将手中的茶壶掷在矮几上,怒骂,“老子在问你们两个的想法,你们两个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么支支吾吾地做什么!难不成老子就是这么教导你们两个的!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缩着脑袋,不敢为自己辩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图老爷子一发火,他们两个就什么主意想法都没有了。

    “老大,你先说。”

    “儿子是想,造反到底是牵连甚大,一个弄不好,整个图家都要陪葬。所以儿子的想法是不要。”

    图老爷子听着图大老爷的话,倒是没说什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老二你说。”

    “儿子的想法跟大哥一样,这造反,成功了自然是有好处的。可若是失败了,那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等待我们图家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其实按照儿子的想法,就让妹妹和外甥退位让贤,指不定还能保住妹妹外甥还有图家呢?”

    图老爷子虽然看着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的脸色没有半点的变化,可是仔细看向图老爷子的眼睛,就能看到图老爷子眼底的悲伤,这就是他的儿子啊,真的是半点的担当都没有!胆小懦弱,哪里有图家人半分的勇气和担当!

    “退位让贤?所谓的贤是谁?一个抛夫弃女的贱人,能称的上是贤?”图老爷子冷笑。

    既然是要将清君侧的事情说清楚,自然沈柔的身份也说了。

    “谁让皇上宠着她呢。”图二老爷小声嘀咕。话说柔妃长得的确是漂亮,虽然只是在大节日才能看到柔妃的相貌,但是匆匆一瞥,也能看出柔妃的绝色容颜。可问题是,柔妃是有夫之妇啊!不仅有过丈夫,还给另外一个男人生过儿子好嘛!

    是男人都介意自己的女人跟过其他男人,当然了,寡妇例外,谁让她男人已经死了。

    图二老爷在知道柔妃的身份后,还嘀咕过几句,不知道是不是北秦皇就是好这一口,喜欢有夫之妇。

    “是啊,你说的对。谁让皇上就是宠爱柔妃呢。可是他不能因为宠爱柔妃,就置你们的妹妹于不顾!他不能因为宠爱柔妃,就将你们妹妹的脸往地下踩!”

    “父亲,儿子知道您心疼妹妹,可是总不能因为妹妹就把咱们一大家子都填进去吧!那咱们——”

    “砰——”

    图老爷子抓起矮几上的茶壶狠狠往地下一摔,清脆的茶壶碎裂声响起。

    图大老爷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其他时候还敢说一说,可是现在他是没这个胆子了。这个茶壶可是父亲最喜欢的紫砂茶壶,整整用了四十多年,好像从他有记忆开始,这茶壶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如今图老爷子竟然将这茶壶给扔在地上,可想而知,父亲有多生气了。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你们的妹妹?才说出这样的话?”

    本来就是!

    这是出自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的心声,从小到大图老爷子最疼爱的不就是北秦皇后这个女儿,就连他们两个儿子都要往外靠。

    “我承认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不多。真的是不多。最多也就只有三分之一。另外的三分之二是为了我们图家!你们两个啊,从小就怨我疼你们妹妹比你们要多,那是因为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们妹妹一个人!你们是不是不服气老子说的话?老子告诉你么,不服气也得给我憋着!

    你们妹妹活了几十年,唯一因为意气用事,做错的事情句只有一样,那就是非要嫁给当今皇上这么个白眼狼!为此,你们妹妹已经付出了女人所有的一切了。真的是所有的一切了。

    别说你们妹妹了,就是我们图家也没得好。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有怨的。说真的,别说你们两个心里有怨了。老子心里也有怨恨!若是没扶持当今皇上这么个白眼狼登上皇位,咱们图家绝对不会落到今日这下场!

    凡是图家在朝堂上的官员个个都被贬斥,老子今年都六十五岁了!竟然还要听一个太监的训斥!

    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将咱们图家人的脸往地上踩!

    你们不甘!老子更不甘!”

    图老爷子越说越激动,饱经风霜,犹如老树皮一样的脸涨得通红。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心头的火气也被图老爷子说出来了。

    图大老爷率先忍不住,“爹,您也知道当初妹妹嫁给皇上是天大的错误,可是如今您为什么要犯同样的错误!清君侧不是说着好听,一个弄不好,全家人是真的全都会折进去的。”

    “老子当然知道,一个弄不好,全家人都会折进去。可是如果不争一把,咱们图家就能好吗?你别想了!这是在做梦!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以为退之后是开阔天空?老子告诉你,你想的真心是太好了,你若是退了,等待你的不是什么海阔天空,而是无边深渊!只会让你跌个粉身碎骨!

    龙椅上的那是什么人,难道你到现在都看不清?老子告诉你,那就是个白眼狼!而且疑心病极重!若是你妹妹和外甥真的退了,就是图家也退了,朝上再也没有一个姓图的人当官,那白眼狼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他只会觉得我们是在以退为进,他只会趁着我们弱的时候,直接要了我们的命!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你听懂没有!”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图老爷子用心呐喊出来的!字字句句都让人振聋发聩。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被吓的面无血色,整个人抖的如筛抖。

    “都是妹妹!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嫁给皇上!如果她不嫁,咱们图家还好好的。咱们一家人都被妹妹给害死了!”图二老爷忍不住抱怨。

    图老爷子吼完后,护身的力气似乎也没有了,图家憋屈了这么多年,图老爷子怎么可能会舒服,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怨恨自己的女儿。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儿了过得也苦,何必让她更苦一点呢。

    “父亲,要不咱们和妹妹断绝关系吧。要不将妹妹从族谱中除名,这样妹妹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牵累不到我们了?”图大老爷也被吓了个不轻,但是他灵机一动,顿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眼睛也因此越来越亮。

    就连图二老爷原本已经死灰的眼睛似乎也开始慢慢复燃。

    图老爷子若不是因为手上没什么东西好砸了,他真想把刚才摔碎的茶壶扔到这两个白痴儿子的脑袋上,看看这两个到底是有多白痴!竟然想出这么愚蠢的主意。

    “你们觉得这法子很好?”

    图大老爷正想点头时,可是在接触到图老爷子那一双几乎能实质冒出火的眼睛,顿时他什么都不敢说了。

    “可以试一试,指不定就能——”

    “指不定就能个屁!你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教导你的?把你教导的一点责任都不敢!把你教导的这么愚蠢!老子只要一想起你这么个愚蠢的人竟然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就恨不得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就活活掐死你!”图老爷子也是气狠了,这么狠的话也说的出来。

    图老爷子这骂起人来根本就不像是六十五的老头,比青年人还要青年人。

    “父亲,照您的意思,咱们就没路可以走了?”图二老爷丧气地开口。

    “有啊。”

    “什么?”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也想知道还有什么好法子。

    “就是你妹妹给你们出的主意——清君侧。”

    图大老爷的脸一下子垮下来,“父亲,可这成功了自然是好说,万一失败了——”

    “事情都还没做,就想着失败。老子难道是这么教导你的!老子已经很明确的跟你说了。什么都不做,就是等死。退,等待你的也只有一个死字。既然这样还不如拼一把。指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况且如果真的举事,成功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第一,那白眼狼肯定不会想到咱们会拼死一搏,相对于咱们准备充分,那白眼狼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第二,柔妃的事情爆出来,那白眼狼定然挥失去不少支持,让天下人质疑他。

    第三,咱们图家的力量,你们还是知道的。再联合其他几家不满那白眼狼的大族,让蒙儿成事后娶他们家的姑娘为妃,想来是能得到不少的支持。”

    图老爷子说的三点,让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稍微有了一点信心,他们其他人不相信,唯一相信的就只有自己的父亲。

    “父亲,真的要做?”图大老爷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图老爷子瞪了一样图大老爷,“你说呢?”

    我说?我说自然是不做了,可是图大老爷知道他说的没用,况且图老爷子的话也说服了图大老爷,他心里很清楚,不做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就是图大老爷一力反对也没用,别看现在图家对外的代表是图大老爷,可问题是,真正掌握大权的人不是他,而是图老爷子,他就是想反对也没用。

    “好!父亲您既然都这么说了!儿子也不会再畏首畏尾了,咱们就豁出去干了!成功了,咱们当人山人,不用再这么憋屈!失败了,左不过就是一个死字!不做是肯定死!豁出去了!”

    “对!大哥说的对!这么多年咱们受的窝囊气够多了!豁出去了!”图二老爷也不甘示弱道。

    图老爷子满意地点头,目光深邃而又冰冷,白眼狼,你欠我们图家的,老子要全都拿回来!等着吧,老子一定要你付出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隔日,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去见了北秦皇后。

    肃王得到消息后,微微一笑,终于成了。

    你可能会问,这两人进宫也很有可能是拒绝啊。这根本就是废话,要是拒绝,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是恨不得离北秦皇后有多远就多远,哪里会主动凑上去去见北秦皇后,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对此,肃王很清楚。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走后,北秦皇后才对秦蒙说道,“蒙儿,这一次,咱们真的是全都陷进去。要么进要么死了。”

    事到临头,秦蒙才开始有些害怕,就这样子同意了?就这么容易的同意了?这就要造反了?

    心里没什么底气,但是秦蒙看着北秦皇后的眼神却满是坚定,“母后,儿臣不会失败的。那个人欠你的,儿臣全都会为你讨回来的。”到了这会儿,秦蒙也不喊北秦皇“父皇”了,彻底撕破脸了,私底下还喊什么父皇!

    北秦皇后扯了扯嘴角,“母后知道。母后也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的。若是败了——不,没有若是。一定会赢!一定会赢!本宫一定要让那两个狗男女付出代价!”没有失败,若是失败,等待他们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是北秦皇后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过了两日,北秦皇后才宣召肃王。

    肃王看着北秦皇后倒是十分的坦然,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坐下后,语气十分笃定,“皇嫂这是下定决心了吧。”

    北秦皇后深深凝视着肃王,到现在,她真是不能不说一句佩服肃王了。真是厉害,算无遗漏啊!自己的想法,肃王都算计的这么准确。

    北秦皇后是该庆幸,这么一个人是她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吗?

    朋友吗?北秦皇后忽然不确信了,对肃王,原以为能轻松地看透他,可是如今才知道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一个人,你若是知道他想要什么,那哈还可以猜猜他的心思,可若是一个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更准确的说,你一直都在忽略这么一个人,没把这人放在心上,那么你想拿下这么个男人真的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对肃王就是如此,北秦皇后到了此刻,真的不能不承认,她看不清肃王,也真的摸不准肃王是什么想法。

    “这不是正如肃王你所想的吗?如今事情都按照肃王你的想法进行了,难道你不开心?”

    肃王笑了笑,倒是没多说什么。

    “本宫这里已经准备妥当了。肃王你这儿呢?”

    “暂时先不要动手。”

    北秦皇后还没有说什么,秦蒙就率先忍不住了,“皇叔是在耍母后和我玩儿呢。最先提出清君侧的可不是别人,正是皇叔你!如今母后好不容易说服了大舅二舅,让外公松口同意,皇叔竟然说不要动手!皇叔未免欺人太甚了!真当母后和我的脸好打不成!”

    肃王瞥了眼秦蒙,随机收回自己的视线,“说完了?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还有做事别这么急切。本王说的是暂时不要动手。可没说不动手。若是真的不动手,想来皇嫂活撕了本王的心都有了吧。”

    “肃王言重了。本宫可没有这么想。只是肃王延迟的理由是什么。总不能让我们所有人都等你一个人吧。没有这样的道理。”

    “还差一点东西。本王把那最后一点追备好,那才是最完美的。相信皇兄一定会很喜欢本王送他的东西。”肃王说着眯起眼睛,似乎沉浸在极大的快乐中。

    北秦皇后皱着眉,这样的肃王愈发的让人摸不透。

    北秦皇后忽然有些怀疑,她和肃王联合在一起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可是很快,北秦皇后就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不进就只能死,她只能赌一把。

    “还差什么?”

    “这个吗?就暂时保密吧。等到了那个时候,皇嫂自然就知道了。我想,皇嫂在知道我准备的一切后,也一定会开心的。”

    这都是什么话,乱七八糟,甚至有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可是北秦皇后喝秦蒙谁都没有说话。

    “皇叔的为人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皇叔得给我们一个期限吧。难道皇叔要准备个一年半载,难道我们还一直等着皇叔你不成。”秦蒙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不好了。

    “不用你们等本王一年半载。最多七日,指不定会更快。趁着这个时间,皇嫂倒是可以安排的更加紧密一点。清君侧啊,可不是放在嘴巴上说说好玩儿的。很可能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导致万劫不复。”

    “这就不需要肃王你提醒了。本宫明白。好,既然肃王说了最多七日,本宫就等这七天。这希望肃王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呵——本王何时让皇嫂你失望过。皇嫂对此是半点不用担心。好了,我就等着皇嫂你的好消息了,只希望皇嫂你能准备的好好的。都说皇嫂你是巾帼不让须眉,可千万不要嘴巴上说的好听,可是轮到做实事的时候,就犯憷了。本王也不喜欢这样没用的盟友。”

    盟友!

    这是肃王对他和北秦皇后关系的鉴定,很合适的关系不是吗?盟友,从始至终都只是盟友!因为利益而成为的盟友!

    “本宫做事,肃王尽管可以放心。本宫也不嫌烦的说一句,只希望肃王你能够把你要做的事情记着,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不劳皇嫂担心了。想来皇嫂的事情不少。本王就不在这里惹人烦了。”肃王说着起身离开。

    看着肃王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北秦皇后眼底的神色愈发的不好。

    “母后,皇叔这个人可靠吗?为什么儿臣总觉得皇叔这个人不可靠。”

    秦蒙都感觉的出来,北秦皇后若是感觉不出来那才奇怪了。

    “别管他可靠不可靠。但是有一点一定是真的,他同样想推翻那个人。”

    “皇叔想要皇位?”秦蒙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北秦皇后摇头,若是肃王想要的是皇位就好了,倒是没这么多事情了。可问题是她很确定肃王想要的绝对不是什么皇位。

    “你皇叔想要的绝对不是皇位,对此,本宫很确信。本宫一直琢磨不透肃王这个人,就是因为不知道肃王到底想要什么。”

    “母后,一个捉摸不透的人,我们和他合作,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是大啊!可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

    “他不是说了,盟友!既然暂时是盟友,那么肃王就是可靠的。蒙儿,你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先跟肃王合作得到皇位再说吧。”

    什么都还没有呢,现在就想这些真的是可笑了。

    “母后那等到事成后,咱们——”秦蒙眼底的狠辣一闪而过。

    “若是肃王真的挡道了,你对他下手母后不反对。但肃王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一直老老实实的,你也别对肃王了怎么样。终究这些年肃王是帮了你不少。”

    秦蒙闻言可有可无地点头,这些年肃王虽然一直站在他身后算是他的人吧。可肃王总给他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秦蒙心里十分不舒服。

    肃王回到肃王府自己的房间,一全身黑衣的女子出现在肃王面前,“王爷倒是好悠闲啊。就是不知道王爷还记不得自己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了!”

    这一身黑衣的女子不是安土丽又是谁,只是安土丽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阴沉一片,似乎下一刻狂风骤雨就会袭来。

    肃王理都没理会安土丽,自顾自的坐下。

    被肃王这么无视,安土丽哪里不生气,可是想到大事,安土丽硬生生地忍下了。

    “王爷当初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忘记了吧。”安土丽坐到肃王身边,巧笑倩兮地问道,只是眼底的冷意缺愈发浓了。

    “安土丽你年纪不大。可是本王看你烦的倒是跟七八十的老太婆一样。同样的事情来来回回说,你不嫌自己烦,本王还嫌你烦呢!”

    “王爷,若不是你答应我的事情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我又何必同样的事情来来回回的说,王爷难道以为我很喜欢这样子做嘛!”

    “女人就是这样沉不住气。”肃王随意冷哼。

    安土丽挑眉,“听王爷的意思,怕是能做到对我的承诺了。”

    “快了。”肃王眼底划过一丝极快的精光,快的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王爷已经跟说过很多次了。王爷口中的快到底有多快?还请王爷给个明示。”

    “你只要再帮本王做一件事。机会就到了。”

    安土丽眼睛一亮,很想迫不及待地询问,但是想想要是太急切了,不是显得她这个人落于下风了。于是安土丽死死忍耐着。

    “哦?不知是哪件事?只是王爷也该知道我手底下的人可是死伤了不少。怕是不能替王爷做多少事。”

    安土丽说的倒是实话,刺杀龙腾的事情,让她损失了手下一大批好手,她此刻手上不说完全没人,但是人也真的不多。

    “本王只是让你帮忙带一个人来北秦。这不困难吧。”肃王淡淡道。

    “谁?”

    “容青安。”

    从肃王嘴巴里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安土丽整个人蒙了。好一会儿,安土丽总算是想起来那什么容青安到底是谁了。

    “我要是没记错,容青安现在只是一介庶民吧。无官无职,唯一能让人看上的一点也就只有他是腾凰皇后的生父。可是谁都知道腾凰皇后不喜欢他。谁不知道腾凰皇后早早就已经出了容府的族。要想利用容青安做什么,这不是一个笑话吗?”

    “本王做什么轮不到你插嘴。本王让你做你就做。本王做什么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你安土丽未免管的太多了。”

    安土丽一张艳丽的脸羞愤得通红,肃王这也太不客气了。

    “今日你就去联络在腾凰的人,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容青安带出腾凰,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把。”

    安土丽真想往肃王的脸上喷几口血,你上下嘴皮子一动,给她安排这么麻烦的事情,竟然还有脸让她这样那样,你怎么好意思!

    “王爷当我有多厉害呢!还无声无息把容青安带到北秦!我没这么大的本事!”安土丽没好气道。

    肃王幽幽地开口,“你既然没这个本事也没关系。本王不会强人所难的。”

    安土丽狐疑地看着肃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会说自己不强人所难,这简直不是肃王会做的事情。果然肃王下面一句差点没让安土丽气个吐血,这个可恶的男人!

    “本王的确是不会强人所难。从此你我的约定作废。本王是不会再帮你一分一毫。现在你就从本王的房间离开。”

    安土丽被肃王气的差点没当场翻脸,这个可恶的男人。

    “只这一样。”将容青安悄无声息地带出腾凰,并且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一点安土丽做得到。只是安土丽不愿意,她一点都不觉得带一个容青安来北秦有什么用。

    “没错。只这一样。再多的,你也做不到。”

    这话可真是够侮辱人的,不过安土丽全都忍下来了。

    “王爷答应过我的事情呢?”

    “很快了。等容青安到了北秦,就可以开始了。”肃王的眼底忽然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似乎带着一种心愿达成的快乐以及激动。

    “好。安土丽相信王爷是一个言而有信的男子汉。这件事我做。”

    实际上,安土丽除了肃王以外,真的也没其他可以相信的人了。不相信肃王她还能相信谁!

    不依靠肃王,安土丽完全不敢想象她希望南蛮进主中原,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心愿到底何时才能达成!

    无论肃王提出什么条件,安土丽只能同意!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只希望肃王不要让她失望就好。否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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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4 清君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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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府

    紧闭的书房大门,外面的天空明明是艳阳高照,热烈激情。可是这紧闭的书房却给人一种难言的落魄之感,书房内没有半点的光线,偶尔透露出的一点光线,就像驱散黑暗丑陋的光明,可就是那一点点光线落入书房后,也会立即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书房里只有一个人,他趴在书桌上,你看不到他的脸,可就是如此,你也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散发的寂寥落魄,在书桌上,还有几个散落的酒壶。若是此刻有人推开门,一定是能闻到书房内熏天的酒气,这酒气难闻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这时候,趴在书桌上的人的手指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趴了太久,他的身子似乎都僵直了。

    “酒——酒——”喃喃叙语从他的口中溢出,伸手便是往那已经空了的酒壶人,伸手抓到了,抬手就要将这酒灌到自己的肚子里。

    可是酒壶里竟然一滴酒竟然都没了!他不满,扔了那已经空了的酒壶,再次去抓其他的,只是将桌上的酒壶全都一个个试过,还全部都是空的,没有一滴酒!

    “我容青安怎么就落魄到了这个地步。”

    没错,这人正是容青安。

    容青安是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应该啊!不应该这样子!他明明是天之骄子,想他年纪轻轻就成了侯爷,那是因为他父亲死的早。他娶娇妻,有美妾,儿女双全!在朝堂上的地位也是举重若轻!可以说,一个男人追求的一切,他容青安都有了!

    可实际上呢?

    容青安环顾了自己的书房,漆黑阴冷,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容凰安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要去推开门,他想要让这书房充满阳光,同时也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了。

    这样的想法,在容青安的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容青安就按捺住了这冲动。这样的想法,容青安不是第一次产生了。可是每一次容青安都会很快的按捺住这种冲动,他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他害怕任何一点亮光,只有黑暗才是适合他的,他能在这黑暗中,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没了!什么都没了!

    爵位没有了!

    官位没有了!

    母亲没有了!

    妻子没有了!

    有出息的儿子也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容青安每次只要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就恨不得立即去死!可是容青安懦弱啊,他根本就没有寻死的勇气,得过且过,这才是容青安为人处世的态度。

    何以消愁,唯有杜康!

    容青安的每日就只剩下喝酒,每次喝醉了后,容青安才觉得自己在醉梦中得到了一切,爵位官位娇妻美妾,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失去过。可等到清醒过后,彻骨的冰冷和失望涌入容青安的心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一切了,喝醉了梦到的拥有的的一切,那只是在欺骗自己罢了。

    每次清醒过后,容青安心里就会更加难受,可容青安宁可自己更加难受下去。

    循环往复的自欺欺人,循环往复的失望痛苦。

    有时候冷静下来,容青安也会想自己到底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的!

    容青安想过是庄敏长公主害的自己!呸!什么庄敏长公主,不过就是太后和摄政王私通生下来的孽种!自己真是瞎了眼睛,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若是早知道——可惜是没有什么早知道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容青安真的是很讨厌很讨厌庄敏长公主,甚至每每都梦到自己亲自动手掐死了庄敏长公主。当然那只是容青安做梦梦到的,庄敏长公主早就死了,不过不是他亲手杀的。

    后来容青安不恨庄敏长公主了,可能是恨了太久了,所以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吧。

    容青安恨的人变了,成了沈柔还有容凰!

    要说容青安更恨哪个人,不用怀疑一定是沈柔!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戴绿帽子!像容青安这样大男子主义的,更加无法忍受。

    想到这里,容青安就恨起容凰了,你走就走了,为什么不干干净净的离开!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沈柔没死,不仅是没死,而且是跟人私奔了!容凰在离开容府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生生地打容青安的脸!让容青安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冲到容凰面前直接掐死她!

    当然,这样的场景也无数次出现在容青安的醉梦中,清醒过后,就是失望了,因为容青安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以前容凰有龙腾的保护,容青安做不到,如今容凰是腾凰的皇后了,他更做不到了。

    想想真是可笑啊,容凰竟然成了皇后!一国之母!容青安没想到一个曾经被他抛弃过的女儿竟然成了一国之母,这是笑话吗?还是老天爷在耍弄他?若是早知道容凰会成为皇后,容青安肯定会好好待这个女儿,不对,容青安未必会好好待容凰,谁让容凰是沈柔的女儿,那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容青安是真心想亲手杀了她!

    对了,除了沈柔,还有那女干夫!容青安倒是想恨啊,可惜的是,容青安连那女干夫是谁都不知道!因为容凰没告诉他。容青安也不敢去查,万一让人知道了沈柔跟人私奔的事情,自己的脸不就全都丢尽了!所以容青安是万万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容青安还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尽管容青安没有意识到,就算他的事情传扬出去,也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最多也就让人笑一笑也就抛开了。谁让容青安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庶人,你还能奢望别人多关注一个庶人不成!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容青安没有这个自知之明,还一直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爷,任何人都要给他面子,他的地位半点都没有改变过。

    殊不知,这也就是做做梦而已。

    “好姐姐,你们来抓我啊!抓我啊!”就在容青安心里满满都是惆怅时,外面调笑的声音响起。

    容青安的脸色比起方才更加难看。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声音,这不是其他人,正是他容青安的儿子!只是如果可以,容青安真的是自己宁可没有这么一个儿子!什么叫做丢人现眼!什么叫做烂泥扶不上墙!在容丰这个儿子身上,真的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容青安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了,倒是有一个女儿当了皇后,只是那个皇后也是早早被出族的,也是指望不上的。儿子也只剩下一个容丰了。容青安想着自己好好培养儿子,指不定还能撑起来。

    只是容丰真的太让容青安失望了。

    武就不用说了,容丰从小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让他习武不如直接给容丰一刀来的快一点,所以这一想法,容青安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立即舍弃了,不现实。

    武不行,那就只有文了。容丰不是一开始就喜欢吟诗作对吗?容青安觉得让容丰读书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是很快,容青安知道了,让容丰读书难啊,根本不下于让容丰习武!请了夫子教导容丰读书,可结果呢,容丰读了个屁!一沾到书本就要睡觉!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真是难得让容青安给碰上了!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容青安甚至还想过是容丰身边那些妖娆的婢女勾了容丰,这才让容丰没了心思读书。所以容青安曾经想过发卖了那些丫鬟。可是容丰这么个怜香惜玉的主哪里会同意啊!他甚至还说了一句,要是卖了那些婢女他也不活了,直接剪了头发当和尚去!

    那一次,容青安真的是气的想要亲自动手打死容丰!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不对,容丰不是他生的,是林姨娘生的!

    容墨和容丰都是林姨娘生的,为什么一个这么精明,为什么一个这么愚蠢!

    闹到最后,这件事简直就成了一个笑话,容青安也懒得再管了。因为容青安很明白,容丰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你想他上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容青安是彻底放弃容丰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当初死的是容墨而不是这个没用的容丰呢!

    在容青安放弃了容丰后,容丰就更开心了,他就是喜欢天天和这些漂亮的姐姐妹妹一起玩儿,这样的日子多好啊!爹为什么老是让他读书呢!难道爹都不知道他不喜欢读书吗?

    现在这样真好,父亲不再管他了,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和这些姐姐妹妹玩儿了,这样的日子才是天堂啊!就像祖母在的时候一样。不过现在也没差什么了,自己和祖母在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难得,容丰在这一刻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可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容丰再次把自己的祖母扔到一旁了,死人哪里有他这些美丽漂亮的姐姐妹妹来的好。

    容青安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心里不禁更恨了,大吼一声,“外面的人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把容丰这逆子带下去!”

    没一会儿,外面热闹的声音就停止了,想来是下人已经将容丰给带下去了。

    被容丰这么一弄,容青安刚刚散去的一点惆怅又涌入心头,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就算现在容府薄有资产,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自己在的时候还好一点,能约束一点。等到自己死了,难道还依靠容丰不成?

    人是不能预知自己死后的事情,可是容青安敢说,等他死了,容丰肯定没几年就把所有的家产挥霍一空,然后就等着活活饿死把!

    唉!还是帮容丰娶一个厉害的商家女,最起码嫁妆能厚一点,想来也能管住这儿子一点。

    曾经的侯府是多煊赫啊,皇子的外家,可是那些富贵繁荣都是过眼云烟了,就这么轻轻一眨眼就全都消失了。唯一的子嗣竟然要娶一个商家女!

    罢了罢了,不想这么多了,这世上唯有杜康能解千愁!

    容青安正想喊人拿酒,容青安面前却出现一个灰衣人。

    “你就这么甘心了?天天醉生梦死,只想着当一个酒鬼了?”

    自己的书房突然冒出个灰衣人,整的就跟鬼似的,别人是什么反应,容青安不知道,但容青安真真是吓了个半死。容青安下意识的就想大喊。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妻子是跟谁私奔了。”

    所有想喊的话在灰衣人这句话中全都咽了回去,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容青安是做梦都想知道沈柔到底是跟谁私奔的!

    可是这个灰衣人是谁?容青安也是习武之人,虽然宿醉刚刚清醒,整个人的反应能力不怎么样,但是一般人也别想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可是这人做到了!容青安确定,这人一定是个高手!

    容青安敢说,这个人想取自己的性命那绝对是轻而易举,不用费吹灰之力!

    “你是谁!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我只要一喊,你必死无疑!”容青安的声音压的极低,因为他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人的底细,而且在自家性命有危险时,他不想惹怒眼前的人。

    “你要想喊尽管喊。就你府里的那些人,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当然在捏死他们之前,我一定会捏死你!别怀疑我的话。我一定能说的出做得到。”

    这人的声音沙哑难听,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不知道听在人的耳朵里,特别的刺耳尖锐,似乎要划破人的耳膜。

    尤其是这灰衣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可是那双眼睛透出的是刺骨的寒冷,光看着就让人浑身发寒发冷。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容青安却不能不承认,这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容府所有人加在一起,怕是都不够他杀的!真心是想不通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么一个人。还有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当初跟沈柔私奔的人?难道他知道是谁?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能杀光容府的人,但你也落不到什么好处!难不成你也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不成!”容青安威胁道。

    虽然灰衣人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容青安只觉得自己在这男人的眼里看出了嘲讽和不屑。

    “你——”容青安大怒,可是不等容青安说完,灰衣人再次幽幽地开口,“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是忘了我方才进来时说的吧。你想不想知道沈柔怎么样了。你的女人是跟哪个男人私奔了。”

    方才因为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所以容青安暂时忘记了这一茬,可是灰衣人猛地提起,顿时让容青安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你说的话我全都听不懂!沈柔是我已经去世的妻子!她早就死了!什么跟人私奔!你少胡说八道了!”容青安想都不想地反驳,他是死也不会承认灰衣人的话,他最害怕的就是让人知道沈柔跟人私奔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简直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容青安死也不会答应!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沈柔根本没死!人家活的好好的!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妻子跟人跑了,你觉得丢脸?你是该觉得丢脸,自己的妻子抛夫弃女,跟另外一个男人跑了,若是我知道了这一切,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哪里会跟一样。还一天到晚的自欺欺人。”

    眼见容青安即将暴怒出声,灰衣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敢大喊出声,我会立即要了你的命。不相信可以试试看。”

    容青安当然没想过要尝试这个。

    虽然现在活着很辛苦,但是容青安还是希望自己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说白了就是怕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容青安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容青安快疯了。

    “我不是说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沈柔是跟哪个跑了?”

    容青安这次不再开口辩驳了,这男人显然是什么都知道了,“你要说就说吧。”他才不信这个男人知道呢!

    “北秦柔妃。”

    容青安皱眉,“你说北秦柔妃做什么?我知道她,北秦皇的宠妃嘛!她可是北秦皇最爱的女人。”

    柔妃受宠真是四国尽知啊!

    “北秦柔妃就是沈柔。”

    容青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深深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否则他怎么会听到北秦柔妃是沈柔的话!

    容青安下意识地就想怒吼,可是在跟灰衣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眼神相撞时人,容青安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出了口也成了细声细语,“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怎么不相信?可惜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北秦柔妃就是沈柔。别以为我骗你,骗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值得人骗的。”

    这话很难听,可是偏偏就是实话!

    其实容青安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这人的话,沈柔真的就是北秦柔妃!天啊,如果这是真的,容青安才更加觉得羞辱!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甚至让他丢尽了颜面的男人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报复吗?一国之君,容青安凭什么报复!甚至容青安不敢把这事情传出去,若是真的传出去,他的脸怕是丢尽了!

    这一刻,容青安想要大喊大叫,他想要将心头所有的憋屈痛苦全都喊出来!可是眼前的灰衣人正虎视眈眈威胁地看着他,容青安就连大叫都做不到!容青安真希望这个灰衣人不曾出现,这样好歹能让容青安自欺欺人一下。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好,不知道起码不会这么难受。总好过现在,心里好像堵了一口气,可是偏偏那口气怎么都发不出来!

    做男人做到容青安这地步,真的是可悲啊!窝囊啊!

    看着容青安变幻莫测的脸,忽而黑忽而青,真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灰衣人一直冷冷的看着容青安,“怎么,心里很难受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报仇?”

    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很危险,容青安真像骂一句,这不是废话!我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可一个是一国之君,另外一个是一国宠妃,他能怎么办!他可以做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容青安的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还是灰衣人原本就看透了容青安的想法,他一种慢的不可思议的语调开口,说的每一个字每句话都狠狠印在容青安的心里。

    不能不承认,灰衣人说的正中容青安的内心。

    “我可以帮你报仇。”

    容青安冷笑地看着灰衣人,“你帮我报仇?呵!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本事帮我报仇!一个是北秦的一国之君,一个是北秦宠妃!你告诉我你怎么帮我报仇!”

    “若是那人不是北秦的一国之君呢?到时候你不就是能报仇了?”

    容青安猛地看向灰衣人,他不是傻子,什么叫做不再是一国之君,除非那人死,或者是有人将他赶下皇位!

    无论是哪一样,这都是要人命的!

    容青安忽然觉得自己正身处在狂风暴雨的漩涡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来一阵飓风将他吹走,这种滋味儿真心是太不好受了。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容青安结结巴巴地开口。

    “帮你报仇啊。你只要说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就成了。”

    报仇,容青安当然是愿意的,可是让容青安因此搭上他自己,他可不愿意。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会活的好好的。想想你在腾凰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尽管当今的腾凰皇后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你能在北秦出头啊!只要你办好了这件事,地位荣华富贵还有权势你全都能再次拥有。”

    说的很好听,可是容青安听着怎么就觉得那么的邪乎,一点都不可信呢。要知道天上可是不会掉馅饼的。

    可是灰衣人的话还是让容青安动心了,权势地位荣华富贵这些都是容青安想要的,当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男人,这种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容青安真的是一刻都接受不了呢!

    容青安心中有两个声音再响,在拼命的做拉锯战。一个声音说,答应答应!另外一个声音则是在喊拒绝拒接!

    “我找上你是你的荣幸!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拒绝就只有死!别怀疑我说的。”

    猛地,容青安冷不丁地抬起头,这个人真的是太狠了,不答应就只有死!

    “容青安你真不是一个男人。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知道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是谁,可你却没有勇气胆子承认,就凭这一点,我就很看不起你。也难怪沈柔抛弃你转投北秦皇的怀抱了!”

    激将法!这一招对容青安真的是特别管用!

    “好!我答应了!”容青安脑子一发昏,竟然同意了。

    话说出口后,容青安才不禁后悔,可是已经轮不到他后悔了,况且他也想让那两个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容青安知道大不了就是把他这条命陪掉!与其这么窝窝囊囊的死,还不如轰轰烈烈拼一场!

    “这就好!我就是喜欢识时务的。你放心,你一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晚上我会派人接你,还会给你安排一个替身。你也不用担心谁会发现你不在这里。反正你每天醉生梦死的,一直不见人也没事。”

    这话是嘲讽吗?容青安扯了扯嘴角,他觉得是。

    但是现在容青安没有反驳的权力。

    “把这个吃了。”灰衣人投给容青安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东西?”容青安皱眉看着书桌上那红红的药丸。

    “毒。我不放心你,万一你事后后悔那该如何?我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够多了。不过你尽管放心,只要你老实听话,解药我自然会给你的。许诺给你的荣华富贵,我也保证一样都不会少。”

    你保证?你保证有什么用啊!这是出自容青安的心声。

    容青安心里哪怕再恨,他也不能拒绝,都已经上了贼船了,现在拒绝有什么用,显然是没用的,那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把药给吃了。

    见容青安这么合作,灰衣人似乎是满意了,转瞬间,就看不到人了。

    容青安都没察觉出来那灰衣人到底是怎么离开的,似乎就是在自己的眼前,这么“嗖——”的一下就离开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梦,容青安哪怕到了现在都还有些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下定决心了,那就拼了吧!

    北秦皇!沈柔!你们两个贱人等着!我容青安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哪怕是让我为此付出我自己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南风

    “姑姑!表哥又欺负我!”沈瑶哭着来找沈太后。

    原因无他,沈瑶去见风鹤轩,又被人给拦在门外了。

    沈瑶行事一大准则,有事找姑姑!

    沈太后到时一反常态没怎么偏帮沈瑶,因为沈太后正在发呆,神色有些恍惚。

    实在是沈太后的表情太过明显了,沈瑶就是想忽略都做不到。自己的姑姑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沈瑶来到沈太后面前,她都忘记告状了,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太后,在心里琢磨沈太后这到底是做什么。

    可能是沈瑶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了,正在沉思的沈太后猛地回身,“是瑶儿啊,怎么了?是皇帝又欺负你了?”

    沈瑶没说风鹤轩欺负她的话,倒是关心起沈太后,“姑姑,您最近是怎么了?瑶儿怎么觉得您好像总是在发呆,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

    沈太后心里一咯噔,只是面上若无其事,也难得沈太后这么一个不会伪装的人都会了如何收敛自己的情绪,真真是难得啊。

    “瞎说些什么。姑姑哪里有什么心事。姑姑是在操心皇帝和你的事情。”

    沈瑶第一次没露出什么感动的情绪,只是很奇怪地看着沈太后,“姑姑你说真的?可我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按理说,沈瑶看到沈太后这么关心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这一次,很奇怪的,沈瑶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只觉得怪怪的,还有一种被当做了挡箭牌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来的莫名其妙,可是沈瑶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你个孩子瞎说些什么!难不成姑姑还会骗你不成!你有什么值得姑姑骗的!”沈太后没好气的嗔怪。

    只是沈太后也有些心惊,难道她真的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就连沈瑶都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儿了?

    自从沈太后见了神秘灰衣人,再被那灰衣人逼着题字盖章后,当时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太后这心里反倒是有些不对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疏漏了,可疏漏了什么,沈太后怎么想怎么都不明白。

    依着沈太后这脑子,你能奢望她想到什么,这是不太现实的。就沈太后现在能察觉自己作多事情不妥当,有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太后越想越不安,她想过把事情告诉风鹤轩,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想来是站到自己身边的。

    可是沈太后每次见到风鹤轩,话都到了嘴巴边,沈太后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隐隐的,沈太后感觉到自己是做错了事情,甚至还是挺严重的事情。

    沈太后在风鹤轩面前是强势惯了,她也没想过要低头。再加上风鹤轩按照她的心意娶沈瑶,甚至还总是对沈瑶冷言冷语,横眉冷对,这让沈太后心里十分的不满。

    每次要开口了,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然后就是为沈瑶出头,最后又是闹得不欢而散。

    至于沈瑶,沈太后倒是难得有些良心,专门宣了太医,美其名曰是沈太后关心沈瑶的身体,想让太医帮沈瑶调理调理身体。

    太医看过沈瑶后,只是说沈瑶在北秦边境受了苦,身子有些寒,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这不是沈太后关心的,沈太后关心的是那灰衣人给沈瑶吃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沈太后旁敲侧击了许久,太医不知道是真的没把出来,还是太医没听懂沈太后的暗示,总归是没说出沈瑶曾经吃过什么奇怪的药。

    沈太后听着郁闷,直接挥手让太医退下。

    沈太后将此归结于那灰衣人太厉害,沈瑶吃了他的药,竟然连太医都没有把出来。幸好,那药对沈瑶半点伤害都没有。

    在庆幸的同时,沈太后就是害怕了,那灰衣人太厉害了,万一他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下药,或者她说出什么来,她不就是要没命了?这可不是沈太后想看到的,也是她万万不愿意的。

    所以沈太后暗中加强了自己宫殿的防卫,同时沈太后开口告诉风鹤轩真相的心顿时没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是沈太后很怀疑自己,她是真的掩饰的太差了吗?

    “母后最近的神色的确是很不好。要不儿臣宣太医给母后诊治?”踏步进来的风鹤轩开口道。

    风鹤轩原本是担心沈瑶来沈太后面前胡说八道,弄得原本就僵持的母子关系变得更差,所以才特地走怎么一趟,可是在听到沈瑶和沈太后的对话后,风鹤轩也忍不住开口了,自己的母妃的确是太奇怪了。风鹤轩以为是沈太后的身体不太舒服,出于对沈太后的关心,风鹤轩才开口提议。

    只是风鹤轩的提议,沈太后没放在心上。

    “多谢皇帝关心了。不过哀家身体还算是健朗。时时都有太医诊脉问安。哀家这不舒服的是哀家的心啊。皇帝如今身边一个可心的人都没有。哀家这当娘的心里真的是难受。皇上若是何时能娶了瑶儿,哀家这颗心才算是能彻底放下来。”

    沈瑶立即将沈太后那一带你不对头地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和风鹤轩的事情。

    又是这令人头痛的事!

    风鹤轩只要别人将他和沈瑶放在一起,他就无法忍受,别说无法忍受了,难受!

    可是偏偏让风鹤轩难受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风鹤轩就是难受也只能硬生生地往肚子咽。

    风鹤轩挥了挥手,“都退下。”

    宫人太监一个个纷纷退下,只有沈瑶还站在那儿。

    风鹤轩抬眸看了一眼沈瑶,“退下。”

    “表哥我——”

    “退下!”风鹤轩对沈瑶口中的表哥两个字厌烦至极。

    沈瑶委屈地看向沈太后,“行了,瑶儿,你就先退下。哀家也想听听皇上说什么。”

    沈瑶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了。

    “现在没人了,皇帝想说什么只管说吧。”

    “母后,朕跟表妹不合适。以后朕自会为表妹挑选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夫婿。”

    “皇帝,瑶儿喜欢的人是你!难道你不知道?”沈太后皱眉道,显然是对风鹤轩的话很不舒服。

    “可朕对表妹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朕跟表妹不合适。”风鹤轩只差没有来一句,讨厌沈瑶了。

    “你不喜欢瑶儿?那你喜欢谁?难不成你还对施悦旧情难忘不成?”想到施悦,沈太后心里再次不高兴了,施悦可是沈太后心里最讨厌的人了。

    沈太后这眼瞎心瞎的,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早就不是施悦而是容凰了。

    当然,风鹤轩也不会特意跟沈太后解释的。

    “母后,施悦已经死了。儿臣早就放下她了。儿臣现在主要是以政务为主,其他的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就算儿臣要娶后纳妃,儿臣也没打算娶表妹。她不适合。”

    就沈瑶这么一个小肚鸡肠,还总是仗着沈太后宠她,就无法无天的,风鹤轩能让她当皇后才怪了。

    “瑶儿凭什么不能当皇后!她可是哀家的亲侄女!身份高贵!你是看不上瑶儿呢!还是看不上哀家呢!”沈太后怒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就是风鹤轩不喜欢沈柔,可沈太后硬是能掰扯到他身上,说自己看不上她?

    风鹤轩知道再继续吵下去,倒霉的一定是他,他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再继续说下去,八成又是一顿大吵,风鹤轩真的是没这个精力,只能冷冷起身,“母后好好休息吧,儿臣告退了。”

    看着风鹤轩离去的身影,沈太后心里大恨,这个儿子根本没把她放心上!同时沈太后更明白,自己的事情一定不能跟风鹤轩说,沈天后心中最后一丝犹豫退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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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5 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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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温馨宜人的清晨。

    容凰和龙腾相坐在一起吃着早餐。

    “尝尝看这虾饺,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容凰夹了一个皮薄晶莹的虾饺递到龙腾的碗中,龙腾尝了一口,“嗯,不错。”

    “你喜欢不。要是喜欢,我明日再让人准备这虾饺。”

    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容凰每天除了忙着慈善堂,然后就是照顾圆圆,每日的时间还真是剩下不少。

    女人除了要当一个良母,还要当一个贤妻,这不,容凰正往这方面努力呢。

    “娘子你准备的我都爱吃。”以前行军打仗,再苦的日子都过过了,所以龙腾对吃的什么还真的不是太讲究,反正只要是容凰准备的,龙腾都会很喜欢。

    “你这样才更难伺候啊。我准备什么都爱吃,都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你又不是圆圆。圆圆现在是只能喝奶,其他的都吃不了。”

    孩子六个月才能吃添加点辅食,现在圆圆还不到六个月,所以容凰自然是不敢在圆圆的伙食里面添加什么。

    龙腾正打算随口说几个他爱吃的,这时候龙剑急匆匆地赶来,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不好看,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龙腾有些不悦地看着龙剑,难道没有看到他正在用早膳,竟然都不让人通穿一下,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皇上大事不好了!”龙剑真不愧是一直跟在龙腾身边的,哪里会看不出龙腾脸上的不悦,他立即急吼吼地开口,不急吼吼的开口都不行啊!事情太大了,根本就瞒不住了!

    龙腾和容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也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龙腾比容凰的感触更深,龙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龙剑这样子明显是出了什么大事。可龙腾仔细想了想,朝中没什么大事,就是其余三国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说。”龙腾压下了心头万千情绪,淡淡开口。

    “皇上,北秦柔妃的身份曝光,现在外面已经传遍了,北秦柔妃就是南风沈家的女儿。当年沈柔抛夫弃女的事情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四国已然尽知!对了,还有容青安,他不知道怎么跑到北秦国去了,竟然就站在北秦国都城的城头,在那里慷慨激昂,说什么北秦皇仗着自己的权势抢走他的妻子。他如今就是死也要找北秦皇讨一个公道!”

    龙剑前面说的已经够让容凰惊讶了,她怎么都想不通沈柔的身份是怎么爆出来的。可是听到后面,容凰整个人更加不好了,容青安?这厮到底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他不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容府?

    要么容青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北秦国,要么在北秦国的容青安是个假的。

    “派人去了容府吗?”容凰问道。

    “回皇后娘娘,未曾。”

    “派人去一趟容府,看看容青安到底还在不在容府。”容凰沉声道。

    “是。”

    这一顿早饭是注定吃不下去了,容凰吃不下,龙腾也吃不下。

    容凰在心里狠狠骂了沈柔一顿,你丫的,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秦,竟然也能给我整出这么多事情,你丫的——

    “放心,这事情牵累不到你的。不承认不就是了。不就一个容青安,干脆让他和无言的父亲作伴好了。我看他现在做的事情,跟无言的父亲差不多。”

    容凰眼角一挑,她自然是听懂了龙腾的话,把容青安定义为疯子。

    的确,就容青安做的事情的确就是个疯子做出来的。

    到了这个地步,容凰也相信,容青安已经不在京城,而是去了北秦。只是容凰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这时,龙剑的脸色更加不好了,颤巍巍地开口,“皇上,北秦那里是有证据的。”

    “证据?除了容青安外,还能有什么证据?”容凰问道。

    “北秦肃王拿出了沈柔的画像,画像上的柔妃和皇后娘娘的您的容貌十分的相似。”

    “人有相似不足为奇。”容凰丝毫不在意道。虽说只有血亲的人的容貌才有可能相似,但是如果真的要找,仔细找找,在全世界还是能找到两个完全没血缘关系的人容貌相似的。

    “不止是这样。”龙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什么意思?”容凰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感觉接下来龙剑说的话一定不会是她想听到的。

    容凰的感觉还真是没有错,龙剑说的话,差点没让容凰气的吐血,不是吐血了,简直是吐血三升了!

    “那副沈柔的画上,还有南风太后亲手所写的一句,沈莹之妹沈柔,不仅是这样,那上面还有一个印章,正是南风太后的印章。”

    “你说什么?”第一次,容凰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问题了。

    别说容凰了,就是龙腾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感受着龙腾和容凰两人充满压力的眼神,龙剑只能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

    一次可以是听错,两次是绝对不会听错了!

    “我靠!我早知道风鹤轩的母亲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可我没想到那个人脑子这么有问题啊!她是猪吧!竟然在画上写上这么一句话,竟然还敢盖上自己的私印!猪都没有她这么愚蠢的!她出生的时候脑子一定是落在娘胎了吧!整个一没脑子的!”

    容凰真心是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愚蠢到了这个地步!真不知道她从小到大是怎么活大的!好吧,沈柔是怎么活大的,容凰不知道,但是她竟然能在南风后宫活的这么滋润,这简直就是奇迹啊!像这种白痴,典型的宫斗超级渣渣啊,按理就是在第一回合,就要立马被人干掉的货色啊!

    容凰真是无数次希望,沈太后早早被人干掉,可惜人家活的好好的。她更希望风鹤亭当皇帝时,直接把沈太后给杀了可惜没有,人家在冷宫坚强活着。

    要是那白痴女人死了,是不是这么让人恶心的事情就没了。

    容凰知道,沈太后就是白痴也不会无缘无故题这么一句话,也不会在画像上盖章,那就只能是有人威胁沈太后的。

    真不知道南风皇宫到底是有多弱啊,竟然让人来无影去无踪,还让堂堂的太后被人威胁了!

    容凰真的对沈太后没有多大的期望,容凰可不会相信沈太后会是什么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人,沈太后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向人妥协,暂时题了字,盖了章。说真的,容凰是不会怪沈太后的,毕竟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不是。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千万别跟容凰说什么事情刚刚发生,这简直就是笑话!从南风到北秦,就是骑着千里马,日日夜夜地兼程,起码也要七天。

    姑且就当七天算吧。这么长的日子啊,沈太后那白痴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句。话说容凰怎么知道沈太后什么都没说呢?这不是废话!沈太后要是告诉风鹤轩了,后者肯定立即做出行动,比如说太后的私印被人盗了什么什么,反正肯定是要找借口找理由把这事情给填过去。

    可是如今呢,风鹤轩八成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再说什么沈太后的印章丢了,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痴啊!

    容凰想到沈太后那白痴,心头的火气愈发的大了。要是沈太后那白痴此刻在容凰面前,容凰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掐死沈太后!这么个祸害白痴活着真是浪费粮食害人!

    去容青安家的人也回来了,“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容府的的确不是容青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臣将容青安之子容丰带来了,指不定容丰能知道一二。”

    容丰——巨型奶婴。

    容凰根本不奢望能从容丰的嘴巴里得到些什么有用的。

    龙腾倒是召见了容丰。

    容丰穿着一件柳青色竹纹长袍,身形如玉,看着倒是风度翩翩,好一个大家公子。可是知道容丰是个什么样人,容凰对容丰就只剩下鄙夷了,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容丰进来看到容凰,眼底划过痴迷的神色,“大妹妹你出落的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混账!”龙腾现在发现见容丰真的是一个错的不能再错的决定了,这厮根本就是个混球!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自己的娘子!

    容凰扯了扯嘴角,她对容丰也是印象深刻,主要是这巨型奶婴让容凰太无语了,所以难得多记住了几分。果然这容丰也是一点都没有让她失望,容府都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感情这位少爷竟然还是长不大。

    以前是有老夫人,容丰能长不大,老夫人死了,也不知道容丰是靠哪个。

    容丰被龙腾这么一吼,吓得双腿颤栗,直接冲着容凰和龙腾跪下。

    容丰委屈地嘟着嘴巴,心里却在嘀咕,大妹妹嫁给这么一个莽夫,真真是可惜了。大妹妹再怎么样也该嫁给他这样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才行啊!

    龙腾亏得不知道容丰心里的想法,否则肯定立马出手了结了容丰这厮。

    “容青安什么时候离开容府的,你可知道?”人都来了,见也见了,容凰还是决定问一下。

    “大妹妹,我——”

    “放肆!皇后是你能这么喊的嘛!”龙腾真是越看容丰越觉得不顺眼,什么东西,还大妹妹呢!妹妹你个头!

    容丰被骂的愈发的委屈,双眼含泪,只差没有哭出来了。

    看着容丰这巨型奶婴的样儿,容凰愈发的无语。他怎么觉得容丰和圆圆挺像,不同的是这体积。一个这么大,另外一个小小的。

    “我——我不叫就是了。只是你问父亲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我还奇怪呢,父亲最近一直在书房喝酒啊,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出来一趟的。所以我们都对这些不感到奇怪了。可是为什么今日书房内的父亲就不是父亲了呢?”容丰显然也被绕晕了,觉得自己十分的糊涂。

    容凰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容丰这傻子能知道些什么。

    “回容府后老老实实的,别再折腾些有的没有的了。你父亲——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也不用懂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就行饿了。”容凰原本还想跟容丰说容青安的情况,可是话到了嘴边就全都咽了回去。

    算了,容丰不知道也是好事,这厮只要老老实实的,在府里保个平安也就是了,这巨型奶婴明摆着是撑不起什么大事的。知道的多了,他只会出错。

    “哦!哦!”

    容丰虽然是个巨型奶婴,没什么本事。但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胜在听话啊!当然让容丰读书习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容丰是做不到的。

    龙腾让人将容丰带下去,再继续问下去,肯定也是问不出什么了。平白的还生了一场气。

    “你也别担心。你如今是腾凰的皇后,北秦怎么样跟你没关系。尤其是沈柔,她的身份就是曝光又能怎么样?不承认就是了,咱们咬定沈柔已经死了,根本就不需要在意。”

    “否认什么否认,不需要管就是了。沈柔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跟沈柔有关系吗?我怎么也不知道。北秦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不会去管。”

    如果是原主,指不定早就伤心无措了。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容凰,她对沈柔从来是没有半点的母女之情。

    走了十几年,半点音讯都没有,这种母亲算什么母亲!

    对了,容凰当上皇后了,沈柔倒是冒出来了,展现她那所谓的母爱,可惜了,容凰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沈柔所谓的母爱是什么。要么是提醒容凰不要把太多的心放在龙腾身上,要么就是做出一堆恶心人的举动。

    这迟来的母爱没有让容凰动容半分,有的仅仅只是恶心。

    容凰对沈柔就只有烦这一个态度了!弄出什么事情,就是来拖累她的!如今好了,就连自己的身份都曝光了

    别说容凰冷血无情,任谁有沈柔这样的亲娘怕是都要跟容凰学习一下什么叫做铁血无情了。

    “你上朝的时间不是到了?赶紧去吧。不就是沈柔的事情。我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我从来没把沈柔当母亲。这次的事情,最多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你也不必把担忧。只是北秦那儿是得多注意注意。沈柔的身份怎么突然曝光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当然,沈柔那里,你也不需要出手,就让沈柔自生自灭去吧。

    我看按照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对沈柔的爱意,肯定是不会让沈柔死的。最最大不了就是废了沈柔,要么就是把沈柔打入冷宫。没什么了不起的。”

    沈柔若是真的被打入冷宫,容凰倒是要笑了,这个女人欠原主的真是太多了让她去冷宫受点苦,容凰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龙腾原本就没想管沈柔那糟心事,挑拨他们夫妻感情不说,还总做一些自以为是的好事,想想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现在见容凰不在意了,龙腾就更不会管了,只是北秦那里还是得盯着,免得又出了什么事情牵连到容凰就不好了。

    龙腾不知道的是,沈柔已经牵连到容凰了。

    上朝后,什么国家大事都还没有说,就有一位老臣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他开口的话真真有让龙腾一巴掌拍死他的心了。

    “启奏皇上,臣提议废黜皇后!”

    龙腾眼神一凝,摄人的寒光射向那位开口的大臣。

    这大臣是通政使司,姓胡,是一直跟随龙腾的老人了。只是做事有些古板,但是只要对龙腾好的事情,他肯定是义无反顾的去做,所以龙腾对这人还算是勉强看的上。因为这人知道为主人分忧啊!这一点就很不错了,迂腐也就迂腐点吧。勉勉强强是可以容忍的。

    “哦?废后?理由呢?”

    “皇后生母无德!抛夫弃女!假死逃遁!不守妇德!这样的女子生下女儿怎么配当一国之母!”

    胡通政使司好在没说容凰也是这样的人,否则龙腾真的会一个忍不住直接送这人上西天!他的娘子是世间最最好的,谁都不允许侮辱他的娘子!龙腾不会同意!

    “有一样想法的人都给朕站出来。”

    肯定不光胡通政使司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龙腾是想看看有这样想法的人到底是有多少个,这种令人烦闷的,还是一次性解决掉比较好,免得一天两天地说这些事情,他们不嫌烦,龙腾还嫌烦呢!

    大臣不知道龙腾是什么想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走。

    但是几位耿直饱读圣贤之书的人站出来了。

    陆陆续续站出了好几个人,总共有七个人。倒不是其他人没这个想法,而是他们实在是不敢惹怒龙腾也摸不准龙腾心里的意思,所以就暂时装哑巴,看看事情怎么发展。

    这点小心思,龙腾心里是心知肚明,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跟这些人在意做什么。这不是笑话!

    “朕下面的话你们都朕听好了。同样的话朕是不想来来回回地说,那让人嫌烦。朕早就言明,朕此生只会有皇后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朕不是说着玩儿的!还有,你们都是腾凰的大臣,别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有点自己的判断能力!谁告诉你们北秦柔妃就真的是皇后生母!这很有可能是北秦放出的谣言,就是让你们这些脑子有问题的人上当!现在看来这结果还是很不错的。你们上当的人真心是不少。”

    站出来建议龙腾的废黜皇后的,一个个都不禁有些脸红。龙腾说的听风就是雨的人,不就是他们吗?

    龙腾的话在说有人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难道真的如皇上说的,北秦是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建议皇上废后,而皇上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自然是不会同意,到时候皇上就会和朝臣对立,这样僵持之下,腾凰的国力一定会衰退!

    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脑补出这结果的大臣一个个都吓得面无血色。

    所以说脑补有时候是要不得的,有时候的脑补就是让你自己吓自己。

    龙腾还不知道他一番话倒是让这些大臣想了这么多,当然龙腾如果知道的话,他会很高兴。

    这些大臣还是多想想这些有的没有的,然后脑补出一堆东西吓唬自己,这样也不会闹出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龙腾倒是想把这些提议废后的人都杀了,有时候血腥暴力才是镇压这些了无聊人的最佳手段。

    只是前有沈柔的事情,若是再将这些人给杀了,容凰给人的印象就更差了。所以龙腾不能这么做。

    龙腾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当了皇帝,做事情还不如自己当世子那时候来的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呢!

    接下来的朝会,龙腾也没听什么了,方才被气的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

    下了朝,龙腾没去处理政务,而是去见了容凰。

    容凰见龙腾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气的气息,笑了笑,“朝堂上有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吧。让我猜一猜,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龙腾不想让容凰不高兴,于是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没有。你想太多了。”

    “少来了。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啊。没事情那才奇怪了。沈柔的事情出了,不牵连到我才怪了。朝上怕是不少人提议废后吧。”

    虽然不知道早朝到底提了什么,但是容凰还是能猜到。

    容凰都猜到了,龙腾也没打算瞒着容凰了,只是沉着脸点头,“嗯。”

    容凰轻笑,“果然是这样。”她是该佩服沈柔吗?自己从来没沾过她半点的光,可是只要她倒霉出事,自己也是要跟着一起倒霉出事。

    唉,有沈柔这么个亲娘真真是可怜啊!容凰在心里腹诽了一下。

    “娘子,沈柔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的。就让那些大臣在那里说吧。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了,他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好听的了。”

    容凰撇了撇嘴,她是真的不怎么看好沈柔,说事情平息,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倒不是让容凰怎么样了,只是让容凰心里很不爽。

    “没事。我知道你在朝堂上也不舒服。只是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对那些官员怎么样。那些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思维都是固定住的,尤其是年纪越大的就越是这样。我不生他们的气。谁让我倒霉摊上了沈柔这样的生母。可惜啊,这母亲是没法选择的。”

    以前容凰觉得龙腾摊上龙王和龙王妃这样的父母,他很可怜,如今容凰真的是感同身受了,有沈柔这样的生母要是还不感同身受那才奇怪了。

    龙腾伸手握住容凰的白皙的小手,他曾经说过一定不会再让容凰受什么委屈,可是——

    “别这么愧疚地看着我。这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都怪沈柔那厮。至于朝堂上那些不好听的,我又听不到,我自然是不会在意的。只是有些烦沈柔而已。走,咱们去看圆圆。圆圆现在可是会翻身子了。”

    沈柔的事情一提起来就是不高兴,那就找些令人高兴的事情,无疑圆圆的事情是最让人高兴的了。

    听到可爱的儿子,龙腾阴沉的脸顿时晴朗了不少,“好,咱们去看圆圆。那些烦心的事情都不管了,还是只有儿子最可爱啊。”

    容凰笑着去拉龙腾的手。

    什么沈柔,什么朝堂,全都放一边吧!

    只有圆圆是最可爱的!

    容凰和龙腾这里其乐融融,高兴地逗弄着自己的孩子,风鹤轩这里热闹的真是炸了锅了。

    “母后你疯了不成!竟然题这样字!甚至还把私章盖上去!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龙腾那儿得到消息了,风鹤轩自然也是得到消息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风鹤轩要是不知道那就奇怪了!

    果然发生了,果然出了不好的事情了!

    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沈太后倒是隐隐松了一口气,老是这么什么都没有,让沈太后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儿,现在好了,沈太后一颗心放到实处了。

    沈太后的智商难得算是在线,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肯定会来找她兴师问罪的,所以沈太后立即闭宫,她可没打算见风鹤轩。

    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风鹤轩倒是随沈太后,可是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风鹤轩更是气的满肚子火,一见沈太后竟然还不见他,这下子所有的火气都冒上来了,直接闯了进去,惹的沈太后大骂不孝子。

    风鹤轩以前听到沈太后这么骂,他心里倒是会不舒服,甚至还会伤心。可是现在,风鹤轩是半点不舒服都不会有了,因为现在怒火愤怒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风鹤轩根本不在意沈太后说的这些了。

    “你当我是故意的啊!我也不想的!可是有个灰衣人突然闯进我的宫殿逼着我写这话还逼着我盖章,我有什么法子!我能拒绝吗?我总不能因为这个赔上我自己的一条性命吧!”沈太后原本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在听到风鹤轩质问的语气,沈太后立即就不觉得愧疚心虚了。

    “灰衣人闯进你宫殿?母后没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就事!”这才是最让风鹤轩生气的,事情都发生多久了,自己的母后竟然都不告诉他,如果沈太后在第一时间内告诉他这件事,风鹤轩立即就会做出措施。

    肃王正是因为清楚沈太后的为人,所以才一点都不担心沈太后会告诉风鹤轩,就连药都不没有给沈太后用。万无一失,在沈太后身上是不会出现什么纰漏的。

    这是沈太后最心虚的地方了,她缩了缩脖子,“我——我忘了。”

    忘了!

    风鹤轩原以为沈太后能说出什么理由出来,谁知道竟然说出“忘了”这么个答案!风鹤轩气的差点没喷出一口血!

    “母后难道已经七老八十了,这记性就差到这个份儿上?忘了?”风鹤轩真想问沈太后一句,你是不是把我当做几岁的孩童啊!当他是白痴啊!

    “忘了就是忘了!怎么,你如今是在质问我这个母后不成!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儿子!你还不如瑶儿贴心呢!”沈太后直接将一旁的沈瑶给拉过来。

    沈瑶顶着风鹤轩那要杀人的视线,头皮阵阵发麻。

    沈瑶也不是完全的蠢人,她在知道沈太后做的事情后,整个人也有些不好了。原本沈瑶还想出宫躲躲的。可是谁让风鹤轩来的太快了,所以沈瑶只能硬着头皮上留下来了。

    可就是留下来,沈瑶还是想着别让风鹤轩注意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谁知道沈太后这厮竟然过分的把她提出来。沈瑶这一刻就连杀了沈太后的心都有了。

    “姑姑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虽然贴心,但是也不如表哥啊。”沈瑶干巴巴道。只希望风鹤轩别再用这杀人的眼神看着她了。沈瑶实在是hold不住啊!

    沈太后当然不知道沈瑶心里想什么,她撇了撇嘴,“什么贴心。出了点事情就来责怪哀家这个母后。我这哪里是养了儿子,分明就是养了一个白眼狼!真不愧哀家那时候为了你,向那灰衣人妥协。”

    “母后你说什么?”风鹤轩问道,为了沈瑶向什么灰衣人妥协?

    别说风鹤轩傻了,就是作为当事人的沈瑶也同样傻了。

    “姑姑,你说什么?你为了我向什么灰衣人妥协。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沈瑶颇为不可思议地问道。

    风鹤轩原以为沈瑶是装的,可是见沈瑶神色不似作伪,这才确定沈瑶不是装的。

    沈太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有心想要弥补一二,但是无论是风鹤轩还是沈瑶灼灼的视线都死死地盯着沈太后。

    “就是前些时候我和瑶儿一起说话的时候,我让所有人离开,就突然闯进来一个灰衣人,我和瑶儿都很害怕。那灰衣人打晕了瑶儿,然后逼着我题字盖章。”

    “姑姑?为什么这事情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沈瑶是真的觉得奇怪,这事情她不是参与过了,为什么她这个参与的人竟然半点印象都没有。

    沈瑶使劲想着,可还是什么印象记忆都没有,这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风鹤轩原本还想嘲讽沈瑶,你再装!再装!

    可是见沈瑶蹙着秀眉,仔细思考的样子,风鹤轩确定了,这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太后有些心虚地开口,“灰衣人好像给了你一颗药,你吃完醒来后,就对这件事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沈瑶惊恐地瞪大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吃了那灰衣人的药?灰衣人的那药能吃吗?

    “呕——呕——呕——”沈瑶只觉得胸内一阵翻滚,恨不得把所有一切都给吐出来,可是距离上次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消化早就消化掉了,再呕吐,就算真的吐出什么东西,那也肯定不会是那药丸。

    沈瑶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那什么药丸肯定不是好东西,她竟然吃了这么一样东西,沈瑶真是快恶心死了!

    “瑶儿啊,你不用吐了。哀家让太医给你诊脉过。你什么事情都没有。那灰衣人也说了,那药丸吃了也就是会失去记忆。哀家看着你这些日子,除了忘记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其他都很正常啊。”

    沈瑶吐了一大半天,可惜什么都吐不出来。耳边响起沈太后那关心的话语,以前沈瑶倒是会觉得很感动,觉得沈太后这个姑姑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可是如今还感动呢,沈瑶恶心的胸腔内又是一阵翻滚,这个可恶的老女人!难怪那些日子,太医日日来,说是为沈太后诊脉,可是每一次都要给她诊脉。

    沈太后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照顾沈瑶的身体,好好帮沈瑶调理。那时候的沈瑶多感动啊,可是当初有多感动,现在就有多恶心!

    原来沈太后只是觉得愧疚罢了!假仁假义!让人作呕!

    风鹤轩看着沈太后,忽不知道说什么了,平时说的有多疼爱沈瑶,可实际上也就那样子罢了,和自己的事情撞在一起,沈太后肯定是立即把别人抛弃,只顾自己。

    风鹤轩忍不住想那什么灰衣人,他给沈瑶吃了药,却没有给沈太后吃,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沈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不给。

    不能不说,风鹤轩真相了,而且是大大的真相了。

    “母后,儿臣看你年纪也大了。以后好好颐养天年就是了。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出宫了。对了,还有表妹你的年纪也大了。朕会为你挑选一好夫婿。表妹以后没事就不要进宫了,好好照顾自己的家才是正事”。

    沈瑶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恶心,难过地看向风鹤轩,表哥这是嫌弃她了吗?表哥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坏!

    “表哥!”沈瑶凄哀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足以让一个铁迅男儿为之动容,可是动容的人里面绝对是不会有风鹤轩的。他还动容呢,他现在已经是烦透了沈家的女人了!

    沈太后!沈柔还有沈瑶都是!

    沈太后整个人也蒙了,这是要架空她这个太后啊!她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

    “哀家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你是不是要把哀家给关起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哀家怎么就有你这样可恶的儿子!你有把哀家当母亲嘛!你知道你姨妈没死,竟然都不告诉哀家。还让哀家从一个外人的嘴里得知,如今还要把哀家给关起来!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哀家当初就该把你打掉才对!拼死拼命把你生下来,难道就是为了气哀家不成!”沈太后真的是太愤怒了。

    “母后知道朕知晓沈柔没死?又是从那灰衣人的嘴巴里得知的?”风鹤轩猛地打断沈太后的话。

    沈太后眼神闪烁就是不跟风鹤轩相对视,这样子不就是承认了。

    风鹤轩已经没力气跟沈太后说什么了,当初就该直接按照容凰说的做,架空沈太后,荣华富贵不会少,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可是偏偏至极心疼沈太后受的苦,所以一次两次地忍让沈太后,以至于沈太后是脑子一点都不涨,自以为是!脑子缺缺!

    风鹤轩已经没力气生气了。对沈太后他彻底死心了。可是这到底是自己的母亲综不能杀了,就这样子吧!关起来,以后就能安静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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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6 风鹤轩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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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鹤轩已经没力气生气了。对沈太后他彻底死心了。可是这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总不能杀了,就这样子吧!关起来,以后就能安静了。

    沈太后差点没气疯了,自己这儿子竟然可恶的要把她关起来!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可恶的儿子!

    “你说什么!你别忘了,你可是哀家的儿子!你有把哀家当母亲看嘛!你竟然要把哀家关起来!”

    “母后如今是太后就好好颐养天年就是了。母后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儿子的错,儿子没能好好保护母后。母后放心,从今天起,朕会让人一刻不离母后,再也不会让母后遇到这样的事情。”风鹤轩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道。

    说的好听是保护,可实际上不就是要监视沈太后。

    “你个混账!哀家做错什么了!哀家写的又不是假的,明明是真的!你个不孝子竟然为了外人这么对哀家。哀家真是白生你了!”

    沈太后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是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说方才还有一点感觉自己八成哪里做错了事情,可是如今,被风鹤轩这么冷漠无情的对待,沈太后心里简直是快要气死了!

    风鹤轩已经懒得和沈太后继续说什么了,自己这母妃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会想的唯一会想的就只有自己对,别人都是错的。

    风鹤轩发现跟沈太后说话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因为跟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样子很令人觉得痛苦。反正风鹤轩是真心觉得自己痛苦,同时,他心里还在后悔,当初怎么就不听容凰的建议,把沈太后供起来,否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沈太后之所以这么容易被灰衣人逮到空闲的时候威胁,最大的原因不就是沈太后权力大,同时自由惯了,想不让人在身边伺候就不让人在身边伺候。

    这件事,跟风鹤轩最大的教训那就是,沈太后身边绝对不能少人。还有就是沈太后真的太自由了,以后沈太后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太后。

    风鹤轩自己这里还有一堆的事情没有解决呢,在得知沈太后做的事情后,风鹤轩是第一时间就来找沈太后了。沈太后做的事情,遗留下的后遗症,毋庸置疑,自然是全都交给风鹤轩解决了。

    风鹤轩懒得听沈太后继续在那里骂不孝子,一开始听,风鹤轩还会激动一下可是如今,风鹤轩是半点都不会激动了。谁让这个母亲真的是太让风鹤轩失望了。

    沈瑶更是被风鹤轩方才的话给说的乱了心神,眼见风鹤轩转身离开,沈瑶猛地大喊一声,“表哥!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我是真的喜欢你。难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吗?”

    沈瑶是真的伤心,她心爱的男人竟然要她嫁给其他的男人,这让沈瑶如何能不伤心。

    风鹤轩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转身,“表妹。正如我喊你的一样。我由始至终只是把你当做表妹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表妹,我希望你能看清楚的身份,你我之间只能是表兄妹,仅此而已。嫁人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平安是福,有沈家女的身份,太后的侄女,皇帝的表妹,只要你老实本分,你的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相反,沈瑶若是不安分守己,风鹤轩也没法子了,对沈瑶他已经仁至义尽,他都愿意帮沈瑶挑选一个好丈夫了。

    沈瑶虽然小动作许多,人也不是多好,但终究不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风鹤轩虽然厌烦她,倒是没想过让沈瑶一辈子不好过。

    风鹤轩如果真的想让沈瑶一辈子不好过,好办的很,只要给沈瑶挑选一个不如意的丈夫不就成了。作为一国之君,要给沈瑶挑选一个外面看着好,可实际上差的不行的丈夫,这可真不是一件难事。

    沈瑶也是运气好,碰到的人是风鹤轩,第一有亲戚关系,第二是风鹤轩脾气好,若是沈瑶碰上的是龙腾和岳争这样的,保证沈瑶在他们的手里怕是要死的不能再死了。死还是好事,八成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惜的是,沈瑶不会知道这些,沈瑶整个人都是蒙的。风鹤轩说完后,就大踏步离开,连个背影都不给沈太后和沈瑶留。

    沈太后真是气坏了,这就是自己的儿子,简直是太不省心了!竟然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对她这个当娘的大呼小叫!自己怎么有这样的儿子!还要罚她!真真是好笑,自己可是他亲娘!

    沈太后光记得自己是风鹤轩的亲娘了,根本不记得风鹤轩另外一个身份,他还是南风的一国之君!

    沈太后骂骂咧咧了许久,那泼妇骂街的样儿,哪里有半点太后的威仪。沈太后骂了许久,直到嗓子都冒烟了,她才注意到沈瑶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整个人的魂魄似乎都被抽走了一样,这样子真真是让人看得心疼。

    难得沈太后这铁石心肠的,也不禁为之动容。

    “瑶儿你别伤心,有哀家在。皇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有哀家在,就算不能让你当皇后,也一定让你当上皇上的妃子!”沈太后信誓旦旦道,她还想着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所有人都得听她的呢!根本忘记了,风鹤轩要荣养她的事情了。

    反正在沈太后心里,风鹤轩也就是在气头上才这么说的,等过一段时间,风鹤轩的气消了,肯定就没事了。风鹤轩的气肯定也不会有多长时间,哪里有当儿子的生娘的气!没错就是这样,沈太后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

    沈瑶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沈太后,她早就知道自己这姑姑是个傻的,可是真没想到竟然傻到了这种地步!

    呵呵——难道她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吗?的确还是太后,不过只是被荣养起来的太后,荣华富贵不会少,可是以后还想让表哥听她的?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沈瑶忽然笑了,其实不光是自己的姑姑,好像沈家的女人都是这么傻,沈太后是,那位抛夫弃女的沈柔也是,如今自己也是。

    该醒了,真的是该醒了。

    沈瑶苦涩一笑,嘴边的笑容是化不掉的苦涩。

    沈太后看着这样的沈瑶,眉头一跳,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儿,沈太后说不上来。

    沈太后现在想的不是自己,虽然儿子生气了,但是过一段日子就好。沈瑶嘛,等到她和皇帝的关系缓和了,自己自然是会帮沈瑶说话的。真不知道沈太后哪里来的自信。

    沈太后现在更关心的反而是沈柔,自己这妹妹的身份曝光,不会出什么事情把。尤其是其中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这更让沈太后心里不是滋味儿了。

    只是想了一会儿,沈太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肯定不会有事的,有北秦在呢,天底下谁不知道北秦皇最宠爱的可就是自己的妹妹了,再加上自己的妹妹可是生有一子,那就更不会出事了。

    看来沈太后不光是对自己有自信,他对自己的妹妹也同样的有自信。

    沈太后的想法若是让人知道了,也不知道会被人笑成什么样子,当然八成沈太后是不会怎么太在意的。

    风鹤轩出了沈太后的宫殿,深吸一口气,不等他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太监就来禀报沈俊求见。

    风鹤轩在御书房召见了沈俊。

    风鹤轩看着沈俊,直接跟沈俊言明,他以后会让沈太后荣养,至于沈瑶自己也会给她安排一个好人家。

    风鹤轩是想看看沈俊是个什么想法,沈俊可千万别做出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情才好。

    沈俊的能力的确是不错,风鹤轩跟沈俊这个表哥相处的也好,但若是沈俊的私心太重,那么无论沈俊再有能力,风鹤轩也只能忍痛舍下沈俊了。

    幸好,沈俊没让风鹤轩失望,他好歹还知道一点轻重缓急,没有开口为沈太后跟沈瑶求情。

    沈太后的事情太大,沈俊没打算掺和进去。况且就沈俊自己的想法,他也觉得沈太后的脑子有点问题,还是把沈太后荣养起来,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至于沈瑶,要说沈俊不希望沈瑶进宫那是假话,这外戚总归是一种保证不是。只是很显然,现在风鹤轩看不上沈瑶,那么让沈瑶进宫这件事就不可行了。

    好在沈俊也知道风鹤轩是个什么性子的,是个善良宽容的,想来风鹤轩是会给沈瑶挑选一个好人家的。这样就足够了。

    沈俊的回答倒是让风鹤轩满意,“表哥,你所说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风鹤轩喊沈俊表哥,这就说明沈俊的回答让他满意了,这时候他是将沈俊当做自己人看待的。

    这一点,沈俊自然是明白。

    看着慵懒靠在椅背上的风鹤轩,沈俊眼神微微有些不自然,以前原本还有些幼稚的表弟,如今倒是变了,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帝王了。这种感受,沈俊是尤为明显,谁让沈俊跟风鹤轩相处的时间最长呢。

    沈俊敛下心头的复杂,恭敬地开口,“臣以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向腾凰帝解释。”

    风鹤轩客气,沈俊可不敢客气。

    风鹤轩点头,这也是他想的,必须得先跟龙腾解释。这不是关系到国家间的地位,而是风鹤轩欠龙腾和容凰一个解释。

    想想就不禁汗颜了,风鹤轩真心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该了。亏得自己当初还说让南风国当容凰的娘家,谁能想到这娘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风鹤轩深吸一口气,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

    “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表哥可有什么好主意?”

    解决?沈俊若是知道怎么解决,他怕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人了。可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臣无能。”

    风鹤轩不生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向腾凰帝说明太后做这件事的苦衷,她是被一个灰衣人威胁。这奏折写完后,拿过来先让朕好好看看。然后对完传太后的手已经伤了一个月,连笔都不能动,以及太后的私章早就丢失。”

    这两个理由真的是很好,可问题是——

    “皇上,这解释是不是太迟了?”

    没错就是太迟了,你若是在沈柔的事情爆发出来前这么解释,那么倒是可信。可是如今沈柔的事情都爆出来了,风鹤轩才说了这样的借口,可不是太迟了。

    这也是风鹤轩最为生气的,若是沈太后早早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会有这么多令人糟心的事情。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对了,表哥还是多关注关注沈家的好。”

    沈柔可是出自沈家。沈家如今出了一个抛夫弃女,假死逃遁的女儿,沈家的名声如今真的是可想而知了。

    沈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正是因为知道,沈俊心里才更难受,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是让人头痛。

    “皇上放心,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柔姑姑早年和亲东楚,嫁给勇毅侯府容青安,早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北秦柔妃怎么可能是柔姑姑呢。”

    风鹤轩满意点头。

    没错,风鹤轩就是要让这一切都是假的!

    连着这么多人都出面说这件事是假的,总归能压下去一点声音。

    容凰和龙腾很快就收到了风鹤轩的道歉奏折,不约而同的,容凰和龙腾心里都闪过同样的想法,这人道歉是不是来的太晚了,沈太后都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了,现在才马后炮地道歉。

    容凰心里的想法倒是更多一点,她在离开南风前就跟风鹤轩说过,让他将沈太后荣养起来,可是风鹤轩没有,他还是给了沈太后这么多的自由和权力,否则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想来这一次风鹤轩是会下定决心好好将沈太后荣养起来了吧。只是可惜,已经太晚了。

    “灰衣人?那灰衣人是谁?”容凰皱眉问道。容凰觉得风鹤轩送来的一封信里就只有这一句话稍微有点用处了,灰衣人?那灰衣人是谁?

    “北秦皇后的人?”龙腾想了想,迟疑道。

    北秦皇后的人吗?容凰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回答,但是容凰觉得怪怪的,但是到底哪里奇怪,容凰还真说不上来。

    “在北秦的探子怎么说?”

    “没传来什么有用的。只说了好像是一夜之间,沈柔的身份就曝光了。那些人啊,真真是无用啊。”龙腾说到后面不禁有些生气,若是他的那些人有些用处,自己就能早一点得到消息了,总好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滋味儿真真是让人觉得不好受啊。

    “我听你这么说,倒是觉得这一切很有可能不是北秦皇后做的。”容凰蹙眉道。

    龙腾挑眉问道,“哦?你怎么会这么想?”

    “咱们在北秦的探子,我虽然是不太清楚那些人是做什么的。但是有一点我确定,他们关注的应该都是重量级人物吧。北秦皇后肯定是在其中的。若这一切真的是北秦皇后做的,那些探子能力就是再差劲儿,我想他们也该能得到一点消息,怎么可能被打得这么措手不及。”更别提能去北秦当探子的,容凰敢说肯定是挑选出来的精英啊,怎么可能没点子能力。

    “不是北秦皇后又是谁?”龙腾的思维也被固定住了,跟沈柔仇恨关系最大的不用说了,就是北秦皇后了。做这件事,最大的得利者更不必提了,龙腾倾向于北秦皇后。

    可是经过容凰这么一说,龙腾倒是不禁开始沉思,似乎是有些道理。

    “那是谁呢?”

    “不知道。我又不在北秦,而且对北秦的情况知道的也不多,你问我我只能说一句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让北秦的探子多关注关注那些让他们忽略的人。我总觉得可以查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容凰想了想道。

    容凰觉得在北秦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操纵这一切,如今沈柔的身份曝光这只是开始而已,指不定下面就会出现什么事情,这一点真的谁都无法预料。

    “嗯。你说的有道理。”

    “别想这么多了。北秦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沈柔跟我有关系,其他的,压根儿不关咱们的事情,别想这么多了。”容凰不愿意将自己的精力浪费在北秦。

    龙腾这几日因为担心容凰为了北秦的事情操神,所以将大多数事情全都放到一旁,先全心全意陪着容凰了。

    容凰劝龙腾先去处理正事,她这里没什么关系的。

    龙腾见容凰的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造成这一切的沈柔愈发的讨厌,怎么会有这么让人讨厌的女人!

    容凰送走龙腾没多久,就见金桔黑着脸进来了,“怎么了?难不成是听到什么不好听的了?”

    不好听的那是肯定听到了,只是金桔不想让那些不好听的污了容凰的耳朵,可是后面的事情真的是让金桔有些无语,尤其是那人——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啊,跟我说老实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容凰一眼就看出金桔的表情不对。

    金桔支支吾吾的,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我没你想的这么弱。沈柔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让我不高兴一下,郁闷一下。如今事情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我也没什么难受的了。”容凰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一样。

    实际上,这当然是要打一个问好的,沈柔之前就让容凰看不上鄙夷,如今还尽是拖累容凰。对这么一个有血缘没感情的,容凰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世上有一种人,她真的不是恶人,甚至可以说是心地善良的人。但是他们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是对你好,然后总是弄出一堆让你烦恼的事情,这样的人其实比起恶人来要更加让人讨厌。

    沈柔恰恰就是其中的一个。

    “小姐,北秦二皇子来找您。”金桔想了想开口。

    这回轮到容凰震惊了,“你说什么?谁来找我?秦羽?他不是已经回北秦了吗?”

    “北秦二皇子中途折返。”

    就这一句解释就足够了,容凰听懂了,不就是秦羽走到半路然后听到沈柔的事情,所以返回找容凰问个清楚。

    容凰真想跟秦羽说,丫的,你找我做什么!你该去找沈柔问个清楚才对啊!秦羽才走几天,而且也没多赶路,所以秦羽距容凰是比沈柔要近得多,所以秦羽选择的是来找容凰而不是去找沈柔。

    容凰是该说秦羽懂得什么叫做就近原则吗?

    “小姐,您若是不想见,奴婢就去找皇上,想来皇上会为您解决这件事的。”

    算了吧,龙腾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何必再扯这么一件,“算了。别去了。不就是见一见秦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更没有对不起秦羽什么。”

    “是。”金桔原本还想问问容凰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不要勉强自己的话,可是在见到容凰的脸色不太好后,金桔什么话都不说了。

    金桔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只是这次回来还带着秦羽。

    秦羽的脸色也不太好,他证走在半道上,竟然就得知自己的母妃是南风沈家的女儿,当初还和亲东楚勇毅侯府!如几你的腾凰皇后更是自己娘亲跟勇毅侯生的!

    听到这消息时,秦羽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这肯定是造谣是污蔑!

    可是秦羽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响起,还一直在跟秦羽说,这都是真的,这都是真的。

    沈柔都容凰莫名的关注,对容凰生的儿子圆圆更是好,亲自动手做了这么多的肚兜,还有秦羽每次看到容凰视时,心里那奇怪的感觉,这一切的一切,总算是有了一个原因,只是这原因不是秦羽想知道的,更不是秦羽想面对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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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7 秦羽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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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你这么看着本宫做什么,难不成是本宫的脸脏了不成?”

    良久的沉寂后,容凰淡淡开口。容凰这话当然是随意说说,因为容凰确定她的脸干净的很。

    “你不该喊我弟弟吗?”

    容凰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凝,看着秦羽的眼神就跟看稀奇动物似的。

    事实上,秦羽在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不相信嘛!他不就是来找容凰讨一个公道嘛!可是开口的第一句话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容凰惊讶了一小会儿功夫就放下了。

    “怎么,听二皇子话里的意思,是相信了你的母妃正是本宫的亲生母亲了?”

    这句话宛若最锋利的利剑瞬间穿透了秦羽的心,这正是秦羽最最不想接受的,秦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秦羽在返回找容凰的路上,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外面那些留言都是假的!

    好不容易,在还未见到容凰前,秦羽已经被自己说服了,可是在见到容凰后人,秦羽忽然发现自己挺可笑的。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错了,外面那些所谓的留言可能真的不是假的,而全是真的。

    “我不听外面说什么。我也不想管外面的人说什么,我只问你。外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姐姐,我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还有我母妃当年真的抛夫弃女,假死逃遁?”

    “二皇子,你说的话其实挺有意思的。如果我说真的,你会相信吗?或者我说外面都是流传,全都是假的,你又相信吗?答案很显然啊,无论我怎么说,你心里都是会有疑问的。别说我说的是假的,你可千万别说什么,只要是我说的你就会相信。这话去骗骗几岁的孩子还行。”容凰嗤笑道。

    转念一想,秦羽可不就是一个孩子吗?还是一个幼稚的不行的孩子。

    “我——”秦羽想开口说,只要是容凰说的,他就相信,可是话到了嘴边,秦羽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哪怕嘴巴还是能不承认,但秦羽心里不能不承认,容凰说的对,无论容凰怎么说,秦羽心里都是会奇怪的,因为他对容凰每一种回答都会觉得是假的。

    如果容凰说是真的,秦羽会觉得假,她是故意欺骗自己。如果容凰说是假的,秦羽肯定又会在心里想,容凰肯定是故意不承认。

    总归,无论容凰怎么回答,秦羽就是不相信就是了。

    还是太嫩了啊!

    容凰看着秦羽那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道。这么一个嫩的孩子,真不知道怎么在北秦皇宫活的这么好。哦对了,北秦皇那男小三肯定是很宠爱自己的儿子。

    可惜啊,宠爱归可爱,就是没把儿子的脑子给养起来,这就可怜喽。

    容凰和秦羽一下子陷入沉默中。

    容凰对秦羽原本就没什么要说的,所以无所谓。秦羽却觉得心里涩涩的,甚至眼角都有些涩涩的,此刻他忽然很想哭。

    “你可千万别哭出来啊!我跟你不熟。你一个大男人在我这儿哭,你怎么好意思。我也不喜欢看你一个男人哭啊。还没我家圆圆哭的好看呢。”

    小男孩儿哭,那还能说得上是可爱,秦羽虽然不是大男人,但也是一个大男孩儿了,在她面前哭做什么。反正容凰是觉得诡异极了,她可没兴趣看秦羽哭。

    这下子真是什么哭意都没有了。被容凰这么一说,秦羽顿时没好气道,“我还是你亲弟弟呢!有你这么无情的嘛!”

    “你心里不还是在怀疑吗?怎么如今承认你是我的亲弟弟了?难道你已经相信了不成?”容凰眸中含着深深的戏谑,似笑非笑道。

    秦羽略微有些黝黑的脸猛地爆红,低着头,不让容凰看到自己发红的脸。

    承认了吗?真的承认了吗?秦羽也不知道自己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虽然秦羽内心里是想了无数个可能性,甚至无数次对自己说,都是假的肯定都是假的。外面那些流言都是污蔑他的母妃的,他一定不能相信!

    可实际上,秦羽自己都不能否认的是,他内心深处是相信的,只是下意识地忽略,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秦羽忽然想起容凰说过的,看着她那张脸会想到什么。

    那时候的秦羽只觉得莫名其妙,看着容凰那张绝美的脸,他除了觉得容凰长得好看,然后就是觉得容凰的皮肤真好,白里透红,莹润如玉,几乎一点毛孔都看不到。

    可是这一次——

    秦羽抬头看向容凰,容凰的肌肤还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更好了。好像只要稍微掐一掐就能拧出水似的。秦羽忍不住在心里想,不是说生了孩子的女人,这皮肤就会变差吗?可是如今看来,这话还是有失偏颇的,最起码容凰的脸是真的很好,而且是越来越好。

    这一次,秦羽看的不是容凰的脸有多好看,而是想从容凰的面容上看出熟悉的痕迹。

    乍一看,秦羽几乎看不出什么。

    可是渐渐的,容凰的五官似乎跟某人的五官渐渐重合。那眉那眼更是如此的相似。相似到秦羽差点将她认成——

    不,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没错就是完全不同。

    容凰慵懒散漫但是眼底闪烁的精明是让人无法忽略的。可是自己的母妃,她就是菟丝花般的女人,真正的娇弱可人,她只能依附于自己的父皇存活,没了他的父皇,自己的母妃什么都不是。

    “我之前怎么就一点都没发现,你竟然跟我的母妃这么像。”秦羽看着容凰的容貌喃喃开口。

    容凰闻言挑眉,秦羽这厮终于看出来了,真是难得啊!以前她还觉得秦羽是个眼瞎的,现在看来秦羽还是长了一点眼睛的,只是这眼睛长得太晚了。到现在才看出来。

    “你是我的亲姐姐?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还有外面传的不是流言是不是,那都是真的!母妃当年真的抛夫弃女,假死逃遁到北秦,然后成了父皇的宠妃?”秦羽一声声质问,颤抖的声音宛若支离破碎玻璃,这一刻,秦羽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以为自己父母恩爱,原以为自己家庭美满,忽略一下北秦皇后和秦蒙,原以为自己的父母是天作者,是帝王家千年难有的真情,的确是千年难有。可是当这一块又一块的遮羞布被扯下。秦羽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的母妃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羽从小也是接受着中原文化教育长大的,他信奉的也是女子从一而终,可是自己的母妃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眼中最好的母妃啊!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喉咙间似乎隐隐有腥甜的味道,可是秦羽却死命忍下。

    秦羽死死看着容凰,他多想从容凰的嘴巴里听到否认的话,可是容凰就当没看到秦羽的眼神。

    睁着眼睛说瞎话,容凰会!可是没必要为了秦羽这么做!当年沈柔做了这种事情,凭什么治要为了沈柔睁着眼睛说瞎话,让秦羽知道沈柔是个什么样的人,容凰半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沈柔自找到。

    果然是这样,真的是这样!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何必要我说出来呢?”

    终究是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可就是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啊——”秦羽仰天怒吼!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

    曾经的秦羽觉得自己家庭美满幸福,虽然北秦皇后和秦蒙动不动找他的茬,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这一点点麻烦掩盖不住他的幸福。

    可是如今,秦羽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幸福都是从别人的手里偷来的!秦羽甚至觉得自己的血很脏脏!曾几何时,秦羽是以自己血统骄傲的,北秦皇室尊贵的血统!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笑话!

    容凰冷眼看着秦羽,没多说什么,这一关是秦羽自己必须要过的,没有人可以帮秦羽,也帮不了秦羽什么。

    秦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没见到北秦皇和柔妃两个,要不然秦羽怕是要发疯了。

    秦羽怒吼完,双目猩红地看着容凰,蠕动着嘴唇,久久说不出一个字,不知道努力了多久,秦羽终于开口了,“对不起。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

    对不起容凰,这么多年秦羽独占了沈柔所有的爱,十多年了,沈柔是半点都没有想起过容凰。

    对不起容凰,明明是沈柔对不起容凰,可是容凰因为沈柔而遭到麻烦。

    对不起容凰,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既然知道对不起,你以后就少来。”龙腾面色阴沉地进门,自从出了沈柔的事情,龙腾的脸色就没好看过。前朝烦,下了朝,竟然还有一个秦羽。

    “你怎么回来了!”容凰正要起身,龙腾已经来到容凰身边拍了拍容凰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也坐到容凰身边。

    “你还知道对不起啊!歹竹出好笋,这倒是难得了。沈柔就不说了,十多年不闻不问。北秦皇更是嚣张啊,可还记得东楚老皇帝的生辰,他竟然要去杀容青安一家。对了,你知道容青安是谁不,就是沈柔的前夫家。你还好,好在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知道什么叫做羞愧。”

    这是在夸奖人吗?容凰怎么觉得龙腾是在寒碜人呢。

    看看秦羽被打击的一张脸几乎惨白。

    龙腾说的一切,秦羽是真的半点都不知道,若是知道——

    这是不太可能的,北秦皇虽然不要脸,但是好歹要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保一高大的形象,怎么可能让秦羽知道这种事。

    秦羽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双眼睛溢满了泪水,似乎下一刻就会流出。

    还是历练的不够啊,对了,脸皮也不厚了。如果换做是龙腾,人家才不会在意呢,反正做错事的是老子,又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好受的。

    “对不起。我——我自己说多少次都没用。可我还是要说,你放心,北秦的事情不会再碍到你的。我——我这就走。”

    “你还是住一晚上吧。看看你的眼睛,让人家看到你从我这里出来,眼睛红红的,你是想让别人怎么说我?”容凰看了一眼秦羽道。

    “我——我——”

    “你别我啊我了,过两天再走。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容凰不知道的是,她所谓的过两天立马又有大事,有更大的麻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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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8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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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国

    忠顺亲王看着眼前北秦皇的眼神,真心是恨不得杀人了。

    “皇上,你对柔妃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忠顺亲王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

    柔妃的身份外面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了,忠顺亲王只要一想到四国都知道这件事,整个人都恨不得以死谢罪!

    不,说错了,忠顺亲王真心不愿意死,他是死了也没脸啊!亏得他曾经还说要好好守护北秦的江山社稷,现在这脸简直就是丢大发了!

    忠顺亲王好在还是保留了一点理智,否则忠顺亲王最想做的不是其他,就是怒声斥问北秦皇,“你到底是有多缺女人,竟然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一个抛夫弃女的有夫之妇!”

    可忠顺亲王就是没问出口,他整个人也有些不好,北秦国这次算是丢尽了颜面,蛮夷不通教化这些名声肯定是接踵而至,一想到那恐怖的场景,忠顺亲王又想死一死了。

    不过可惜,忠顺亲王把自己的身体保养太好了,他就是想晕倒都做不到。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了。

    忠顺亲王心里恨,北秦皇心里哪里会舒服,他心里更恨啊!明明柔儿的身份掩藏的这么好,怎么会突然间被爆出来。这一定是皇后那贱人做的!

    若是北秦皇后如今在北秦皇的面前,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直接掐死北秦皇后。

    现在掐死北秦皇后也就只是想一想了,北秦皇最先要想的不是其他,而是好好应付眼前的忠顺亲王。

    “皇叔,外面那些都是传言,不足为信。柔妃明明是孙家的女儿。什么南风沈家,这都是胡扯。”对忠顺亲王,北秦皇倒是十分敬重,好声好气地解释,可实际上,只有北秦皇知道他已经气得要杀人了。可是此刻他却只能死死忍耐,这滋味儿真心不好受啊。

    “皇上,老夫的年纪是大了。的确是一只脚踩进了棺材。可是老臣眼睛还没瞎,心也没瞎!皇上你敢对着我北秦的列祖列宗发誓?你敢说,柔妃真的是孙家的女儿,而不是南风沈家的女儿。”

    北秦皇沉默了,如果只是当着忠顺亲王的面,北秦皇倒是不会否认,可加上北秦的列祖列宗,北秦皇还是心有顾忌的。

    忠顺亲王冷笑,“老臣说一句大不敬的,柔妃是怎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皇上竟然爱重她到了这种地步!一个已经嫁了人,还为其他男人生了女儿的女人,她到底是有哪里好的!皇上怎么就这么喜欢她!难道皇上跟一般男人不一样,就是喜欢有夫之妇不成?”

    “皇叔你过了!”北秦皇冷哼。

    若是以往,忠顺亲王会早早收敛自己,因为他会知道自己做错了,越了本分,可是沈柔这件事,真的是让忠顺亲王发疯了!

    “老臣如果是过了。皇上你呢?你的所作所为是将北秦放于何地!”

    “够了皇叔!这是朕的私事!你未免说的太多了。”北秦皇语气凌厉道。

    屁的私事!天家无私事!亏得北秦皇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好!老臣年纪大了,讨人嫌了。老臣现在只问皇上一句,你对沈柔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难道真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让沈柔继续当柔妃?”声讨北秦皇的事情倒是可以稍微放一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这件事,北秦的面子真的是丢不起了!

    “朕说了那都是谣言,朕会让人肃清这些谣言的。”北秦皇冷冷道。

    “皇上,你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就是北秦万千子民的嘴你都是堵不住的。这一点,相信就是老臣不说,你也该明白吧。”

    “皇叔!”北秦皇颇为气急败坏道“朕已经一退再退了!你为何要三番两次地打朕的脸!朕敬重你是朕的皇叔,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你解释。既然朕说的你都不满意,不如你跟朕说说你想怎么做?”

    “废了柔妃!将她打入冷宫。还有二皇子,他既是沈柔所出,但念在他是北秦皇子,是北秦皇室血脉,总不能杀了他。可就算留下他一条性命,皇上也必须向群臣保证,将二皇子从皇位继承人中排除。”

    “不可能!朕是绝对不会将柔妃打入冷宫!还有羽儿,他是最像朕的。朕相信若是北秦在他的手里,一定能更加昌盛,在羽儿手中,指不定北秦将来一统四国也不是梦!”

    北秦皇说的慷慨激昂,可是听得忠顺亲王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真是亏得北秦皇这无耻之徒说的出口!柔妃这样的贱人,他竟然还要留着,对了,还有秦羽,他竟然还想着要让秦羽当未来的北秦皇!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沈柔的前夫已经找过来了。皇上打算拿他怎么样。”忠顺亲王皮笑肉不笑道。

    “什么前夫!朕说了那都是假的!那都是假的!朕要杀了他!杀了他!”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对北秦皇来说,他此生最忌讳的事情不是其他,正是沈柔在嫁给他前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一个处处都不如他的男人!

    这根刺梗在北秦皇心里十多年了,他时时都想拔掉这根刺,可是因为担心沈柔所以他死命忍耐着。

    可是北秦皇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容青安,如今忠顺亲王在北秦皇面前提起容青安,真真是触到了北秦皇心中的逆鳞,让他愤怒的想要杀人。

    “杀了那人。不知道听了谁的挑拨,竟然敢来北秦胡言乱语,就凭这一点,就是死上一万次都不够。”

    “杀?皇上似乎忘记了,沈柔的前夫容青安还是腾凰皇后的生父!皇上杀了他,难道是想和腾凰开战不成?”

    “你——”北秦皇恨恨地瞪着忠顺亲王,这老东西,果然是可恶!早晚有一日,他要——

    想着,北秦皇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

    忠顺亲王以前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哪里看不出北秦皇那要杀人的样子,正是因为看出来了,他才更加心寒。自己真是眼瞎了,竟然一直扶持着这么一个帝王。不仅是他眼瞎了,先帝也是眼瞎了,否则怎么会让这么个东西登基!

    忽然间,忠顺亲王什么都不想说了,“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北秦皇有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再待下去,他真的担心自己会一个忍不住直接跟北秦皇动手。

    北秦皇没想通,方才还跟他顶的热火朝天的忠顺亲王,怎么忽然就离开了,真的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过北秦皇心里只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光沈柔身份曝光的事情,就足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忠顺亲王离开了,他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北秦皇不知道的是转身离开,不代表不追究,而是意味着彻底放弃了。

    *

    “都怪我。都怪我。皇上他现在一定很烦恼,这一切都是怪我!若是我当年没有答应皇上跟他来北秦,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这都是怪我。”沈柔一双好看的秋水瞳眸红通通的,就跟兔子的眼睛似的。

    花嬷嬷看着沈柔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都在流血了,“娘娘别哭了。您当初在勇毅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人比老奴更秦楚了。您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您若是没有离开,哪里会有皇上这样的好人爱着您。对了,还有二皇子这么好的儿子。”

    提起丈夫和儿子,柔妃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不少,但是绝美的小脸仍然是难掩悲伤。

    “是啊,我有了羽儿。我对自己当年开容青安身边,我没有半分的后悔。是那个男人辜负我的,是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的心。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带着凰儿一起离开。凰儿肯定是恨透我这个当娘的了。我也后悔啊,自己当年怎么就没有带着凰儿一起离开呢。弄得现在凰儿怕是恨死我这个娘亲了。嬷嬷,我后悔啊!”沈柔说着忍不住痛哭。

    沈柔的脑子也是够奇葩的,也不想想北秦皇会同意让容凰跟着她吗?答案很明显,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娘娘,您别伤心了,小姐现在过得很好,她一点会体谅你的。她一定会体谅你的。”花嬷嬷连忙抱住沈柔劝道。

    沈柔泪眼朦胧地看着花嬷嬷,“是吗?凰儿真的会体谅我?”

    “是的是的,一定是的。”花嬷嬷连声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了。

    沈柔脸上还来不及升起什么喜悦的神色,一张脸很快又垮下来,“那又怎么样呢?我根本听不到凰儿的原谅。其实摸摸你也别在心里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凰儿怕是不会原谅我的。其实我心里更多的还是对皇上和羽儿的愧疚。朝堂上的事情我虽然一点都不懂,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懂得,因为我的事情皇上在朝堂上肯定受了很大的压力。

    皇上每次来,我都能感受到皇上眉眼间的疲惫。嬷嬷,这都是为了我啊!都是为了我啊!

    还有羽儿,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按理,羽儿应该回来了才是。可是为什么都看不到羽儿的人呢。他——他肯定也是知道这一切了,他肯定也看不起我这个母妃!他肯定看不起我啊!”

    沈柔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既想见到自己的儿子,又不想见到自己的儿子。沈柔想见儿子,但是怕见到儿子那双失望鄙夷的眼睛,所以沈柔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复杂极了。

    “不会的!不会的!娘娘您别想这么多。二皇子不会这么想您的。二皇子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他只会打心眼里敬重您这个当母妃的,他怎么会看不起您呢您别瞎想,自己吓唬自己。”

    沈柔好像没听花嬷嬷的话,仍然是自顾自的哭着。

    会的!一定会的!她的儿子会看不起她,看不起她这个当娘的!

    “柔儿你怎么了?”

    北秦皇一进来就看到沈柔痛哭,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花嬷嬷松开了沈柔,默默离开房间。

    沈柔看着北秦皇,这个威武不凡的男人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也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好日子过。

    可是自己呢?她什么都没有为这个男人做过,甚至还拖累他。

    沈柔敢说,因为自己的事情,北秦皇肯定已经受到了很多的指责。

    “皇上,是我对不去你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为难到这个地步!皇上,你把我打入冷宫吧!我——我不让你为难,不让羽儿为难!”沈柔方才还是小声哭泣,可是如今就是放声大哭了。

    沈柔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北秦皇,越想越觉得自己该死才对。

    北秦皇所有的爱和柔情全都给了沈柔,如今见沈柔哭的这么伤心,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别哭了柔儿,你哭的朕的心都碎了。你明知道朕最受不住的就是你的眼泪了。别哭了,别哭了。”

    北秦皇手忙脚乱的要给沈柔擦干眼裂,但是越擦沈柔脸上的泪水却越多,这是典型的帮倒忙。

    “皇上,我是南风沈家的女儿,我以前的日子是无忧无虑,什么都不需要在意。我原以为自己会这么开心过一辈子。可是老天爷没有这么优待我。我的好日子在我和亲东楚,嫁给容青安时彻底结束了。要是我说对容青安一点夫妻之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皇上你也不会相信。

    可是容青安太让我失望了,我从嫁给他起,真的,我都没有一天开心过。甚至我一直怀疑,哪一天我会不会忧郁而死。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老天爷对我是很不错的,因为我遇到了皇上。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的感情可这么炽烈,一个男人可以这么爱我,可以对我这么好。好歹甚至可以不在意我曾经嫁过人。甚至可以不在意我为其他男人生了一个女儿。

    普通男子尚且做不到,可是皇上你做到了。你对我好,真的很好。而且你做到了曾经答应我的一切,你宠我爱我。我原以为你曾经许诺的,以后就我一个女人,都只是骗我的,目的只是想先把我骗到北秦,成为你许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是那时候我也不在乎了,因为我过的日子差点把我给逼疯了。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皇上你真的是世间最最好的男子,你也是世间最守信用的男子。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全都做到了。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爱我,期间真的是只有我一个女人,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

    很多人都骂皇上你宠妾灭妻,可皇上你还是对我这么好。半点改变都无。我沈柔经常想,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才碰到了皇上你。”

    这些话全都藏在沈柔心里,沈柔不曾跟任何一个人说过。

    就是北秦皇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一切。

    北秦皇深深凝视着沈柔,“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可能真的只是因为爱你吧。朕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朕就知道你是朕的,你是朕最心爱的女人。朕就是想宠着你,朕就是要宠着你。朕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和咱们的儿子。”

    “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真的,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如今我的事情已经被爆出来了。我很清楚,我自己是得不到什么好了。甚至因为我牵连到皇上你,这是我万万不想看到的。皇上,把我打入冷宫吧。只要把我打入冷宫,就没有人再会说你的坏话了。对了,还有羽儿,我对不起他啊!就是因为有我这样的母亲,才让羽儿丢脸了!是我对不起你们父子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

    “不怪你!不怪你!一切都是那些人的错,竟然敢嚼朕的舌根,谁给他们的的胆子!柔儿你放心,朕说过,一定会保护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还有咱们的羽儿。朕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你和羽儿的。朕不会让任何伤害你们。”

    “不是,不是的。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和羽儿就不会被人非议。一切都是因为我!”沈柔陷入自己的魔障了,此刻她能想到的就是她对不起北秦皇和秦羽。

    “柔儿!柔儿!”

    北秦皇接连喊了两声,沈柔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柔儿!”北秦皇又是一声怒吼,这次,沈柔有反应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北秦皇。

    北秦皇看着沈柔失魂落魄伤心不已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都碎了,他曾经发过誓要好好保护的女子,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了这样子!

    这一瞬间,北秦皇只觉得自己无用!他算哪门子的帝王,真真是无用到了极点。

    “柔儿不许胡思乱想了,朕说过了。一切的事情都交给朕。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羽儿。你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外面的一切都不需要管。你这几日都没睡好吧。朕陪着你一起去睡。”

    北秦皇一边说一边拉着沈柔去床上睡。

    这次真的是清清白白的睡觉,北秦皇这些日子也是真的累了,能好好休息,他哪里会不乐意。况且就沈柔这样情绪如此激动,北秦皇也是下不了手啊。

    难得的,北秦皇抱着沈柔,清清白白的,只是睡了一觉。

    肃王府

    “哈哈——哈哈哈——沈柔那贱人竟然也有今日!我高兴啊!真是太高兴了!”

    肃王冷眼看着秦蒙开怀大笑的样子,眼底划过丝丝不屑的笑容,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

    “皇叔,你果然是深谋远虑啊。竟然让人将沈柔的前夫带到北秦。果然,这几日等的真的是太值得了。”秦蒙大笑完后,看向肃王的眼神满是赞赏,原先他他还对肃王硬是要多等几日感到很不满,可是如今秦蒙是满意的很啊。

    看看,自从容青安来到北秦,就站在北秦的城头高喊,城内所有的百姓都清清楚楚听到了容青安的话。

    沈柔的身份是彻底曝光了,所有人都不耻沈柔,也不耻沈柔所生的秦羽!可以说秦羽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这让秦蒙心里如何能不得意呢。

    “若是皇嫂在这里,怕是就不会这么高兴,皇嫂倒是比你清楚的多,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还有事情没到最后一步,千万别这么自信也别这么有把握,觉得自己一定胜利。想来同样的道理,皇嫂应该是教过你的。只是看来你并没有放在心上啊。”

    秦蒙含笑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显然肃王的话让秦蒙心里很不满意,肃王算什么,凭什么管教他。

    可能是秦蒙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肃王一眼就看出了秦蒙心里的想法。难得他出好心提点了两句,只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啊。

    “当本王多嘴了。你就当本王方才什么都没有说好了。”肃王淡淡道。

    想到接下来还有要依靠肃王的地方,秦蒙的脸色一下子好看了不少,“皇叔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叔教导侄子,侄子心里是感激不尽。”

    这话去糊弄几岁的小孩子还差不多,糊弄肃王那真的是不太够看。

    “不过皇叔,咱们何时动手。”借助容青安,让北秦皇丢脸不好受,这让秦蒙心里很满意,但秦蒙可不会忘记真正的大事。清君侧才是最重要的。

    “别着急,快了。等一个人来了,就可以真正动手了。”

    秦蒙皱眉,“皇叔你说的人是谁?”

    “启禀王爷,忠顺亲王前来拜访。”肃王正要开口之际,阿桂在门外高喊。

    “来的真是够快啊。你跟本王一起去看看吧。”

    秦蒙很快就想明白了,肃王说等的人就是忠顺亲王。

    “叔公可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而且他一直站在父皇的身边,怕是不容易轻易拉拢。”秦蒙有些担忧的开口。

    “不错,能看出我想做什么了。很不错。只是这一次你不用担心。知道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吧,现在就是。”

    ------题外话------

    二更还是在晚上八点啊!七七最近有些小忙,所以章节分开了,希望亲们见谅,那啥票票可以投来了!月末最后三天倒计时了!(づ ̄3 ̄)づ
正文 469 劝服忠顺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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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

    “皇叔公。”

    肃王和秦蒙来到前厅,恭敬地对着忠顺亲王见礼。不恭敬不行啊,谁让忠顺亲王如今可是整个北秦皇室辈分最高的一位了。

    忠顺亲王好像没听到这两人的话,闭着眼睛,就这么静静坐着。

    秦蒙心里有些不安,肃王倒是无所谓,自顾自地坐下。

    秦蒙看了眼肃王,又看了眼忠顺亲王,最终也坐到了肃王的身边。

    “蒙儿啊,你是皇上的嫡长子,身份高贵。还有皇后一直好生教导你,本王知道皇后受了委屈,也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你们不能因为受了委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这做的是什么?知道了柔妃的身份,你们按捺下来会怎么样,就是私下里通知本王又怎么样,本王虽然老了,但是还是有一点势力和能力的。可你们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太让本王失望了。”

    就在秦蒙坐下后,忠顺亲王猛地睁开眼睛,眸若利剑死死盯着秦蒙。

    秦蒙先是被忠顺亲王那凌厉的视线吓了一大跳,还没做出什么举措,猛地听到忠顺亲王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一开始,秦蒙还没反应过来,可是秦蒙的脑子还是正常的,头脑也是清醒的。没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的秦蒙,差点没骂娘了,感情忠顺亲王以为揭露沈柔身份,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对了,还有把容青安带到北秦的事情全都是他和母后做的了!

    秦蒙气疯了,这根本不是他们做的好不好!

    秦蒙不否认,在得知沈柔身份的时候,想要曝光。可是还不等他做什么,肃王已经抢先一步全都做了。秦蒙更没想过把容青安找来,更准确的说,秦蒙根本没想到容青安这么个人。

    容青安明明是肃王找来的!

    明明一切都是肃王做的,可是忠顺亲王如今竟然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他的头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也不怪忠顺亲王这么想,谁让北秦皇后和沈柔的关系最差,这两人的关系最对立,如今沈柔出了事情,正常人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北秦皇后和秦蒙了。

    秦蒙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辩解,“我——”

    刚刚说了一个字,秦蒙就闭上嘴巴了。解释什么解释,就算肃王不这么做,他最终也会这么做的。解释做什么,再加上就算解释了,忠顺亲王也不一定会相信,还以为自己把事情赖到肃王身上,自己指不定还要背负一个诬陷叔叔的罪名,这可不是秦蒙想要的。

    认了就认了吧。

    秦蒙不在意了。只是这替人背黑锅真不是什么痛快的,秦蒙恨得真心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只能死死忍耐着。

    肃王扫了一眼秦蒙,原以为秦蒙会说的,没想到这时候倒是沉得住气啊。肃王根本不在意秦蒙说不说。

    不说无所谓,说了也无所谓。

    “蒙儿,你难道还想狡辩?你虽然还未娶妻,但也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当着本王的面你还要继续切词狡辩不成!”

    秦蒙只是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忠顺亲王就气的不行。主要不是气秦蒙,而是他从北秦皇那里受了许多气,这时候正好全都撒在秦蒙身上。

    秦蒙这次是懒得解释了,语气随意,“皇叔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介意。”

    不就是被泼脏水,秦蒙的确是不介意了。

    肃王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你——”忠顺亲王大怒。

    “皇叔,柔妃的身份曝光有什么不好。这本来就是事实。”肃王敛下笑容,淡淡开口。

    “这会让北秦的名声扫地!你别告诉本王,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清!”忠顺亲王怒道。

    “皇叔,照我看,这事情闹大了才是有好处的。”肃王继续开口。

    就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忠顺亲王气的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说什么?这还有好处?你给本王说说,这有什么好处。”

    “皇叔已经去见过皇兄了吧。”

    忠顺亲王重重“嗯”了一声,尤其是想到和北秦皇的不欢而散,忠顺亲王心里不禁更加生气。

    看忠顺亲王的样子就知道,这番谈话肯定是很不顺利了。否则一向沉稳的忠顺亲王也不会气到这个地步。

    “皇叔,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肃王幽幽道。

    忠顺亲王皱眉看着肃王,“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出什么?”

    “看出那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一个情种啊!而且我敢说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情种啊。更好笑的是,这情种竟然是我们北秦的一国之君。”

    “皇叔说的对。可不是情种。而且真的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情种。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情种,真真是让人惊奇啊。”秦蒙笑着接口道。

    哪怕是秦蒙再讨厌北秦皇,再对北秦皇看不上眼,但他也不能不承认,北秦皇就是一情种啊!而且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情种!沈柔的身份都曝光了,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如今最好的法子不就是将沈柔打入冷宫,可是北秦皇却顶住了所有人的压力,哪怕他已经不知道被人骂成什么样子了,可他还是坚持着,就是不让任何人伤害沈柔。

    虽然很不屑北秦皇,更是讨厌沈柔,但秦蒙也不能不承认,自己的父皇对沈柔是真爱啊,绝对的真爱啊。

    只是承认过后,秦蒙心里就是浓浓的心酸了,北秦皇对沈柔是真爱,可是对北秦皇后呢?

    这么想着,秦蒙不禁觉得好笑,猛地大笑出声,笑声滚滚如浪潮不歇,只是其中的心酸和痛苦确实那么的明显。

    忠顺亲王原本是想呵斥肃王和秦蒙的,可是在听到秦蒙悲怆的笑声后,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北秦皇真的做的太过了,对北秦皇后不公平,对秦蒙也是一样的不公平。

    秦蒙不知道笑了多久,才渐渐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让皇叔公和皇叔见笑了”

    肃王笑了笑没说什么,忠顺亲王看着秦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沉叹气。

    “皇叔,我也问你一句。你觉得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还有救吗?他那个情痴还有救吗?”

    没救!当然是没救了!

    这是忠顺亲王内心的想法。

    “只要好好劝谏皇上,本王相信皇上一定会迷途知返的。”

    肃王毫不客气地冷哼,忠顺亲王还来不及发怒,肃王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叔,你年轻时不是很杀伐果断吗?可是如今怎么变得这么畏头畏尾的。还劝谏皇兄就能让他迷途知返?我只问您一句,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若是皇叔你相信,我也不说什么了。”

    忠顺亲王想梗着脖子来一句,我当然相信。可是当忠顺亲王脑海中不期然地想起北秦皇为了柔妃据理力争,那几乎疯魔的样子,忠顺亲王顿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皇叔你自己都不相信吧。皇上他怕是做不到的。他就是一个情种。以前他当情种无所谓,因为影响不到我北秦的江山社稷,那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如今呢?我想皇兄的所作所为,皇叔您是看在眼里了。他的心里只有情情爱爱,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意。甚至在情情爱爱面前,就连江山社稷也得退后。皇叔您活了大半辈子了,看人看事都比我们这些小辈要准。您说,您心里是个什么想法。是不是正如我说的一样。”

    肃王说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忠顺亲王的心,哪怕是忠顺亲王想开口为北秦皇说好话,想要反驳肃王说的,可是忠顺亲王搜肠刮肚,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让肃王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想辩驳都做不到。

    一时间,忠顺亲王原本就苍老的容颜似乎更加苍老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虽然眼睛不好使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可是这心还是通透的。你说了这么多,怕是存着什么目的吧。”

    “皇叔果然聪慧。名人面前不说暗话。当着皇叔的面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皇上已经不适合当皇上了。”

    忠顺亲王眼孔急剧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肃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吗?

    “皇叔,你扪心自问,摸着自己的心问一问,你敢说你自己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你敢说你不觉得皇上已经不适合皇位了?”

    忠顺亲王想否认,但是在肃王那双明亮通透的眼睛下,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否认了。

    因为肃王说的都是真的,他辩无可辩。

    “皇叔,你我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何必再否认呢。正如皇叔说的,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这一点担当都没有?这未免太可笑了吧。”

    “可那到底是皇上。”忠顺亲王艰难地开口。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显然是正在挣扎。可以看出忠顺亲王心里此时十分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肃王轻轻一笑,“皇叔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守护北秦的江山社稷,你要守的是北秦的江山社稷,而不是皇兄的江山社稷。皇叔,今时今日,你可能分辨清楚。”

    忠顺亲王猛地一震,这是他年轻时说的话,不曾想,竟然还有人记得。

    没错,他要守候的是北秦的江山社稷,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的江山!

    这一刻,忠顺亲王彻底下定了决心。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龙椅上的人,他的确不适合当帝王了。他太让人失望了。你们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本王虽然老了,可是手里还是有些势力的。只是推翻那个人容易,本王只问你们,推翻以后呢,谁做那帝王。”

    忠顺亲王心里是比较中意秦蒙的,可是肃王这人——

    “皇叔别这么看着我。我从头到尾对皇位就没有半点的兴趣,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皇叔若是不信,我大可以发誓。”

    “好!你就对着北秦的列祖列宗发誓!”忠顺亲王连声道。

    肃王是半点都不介意忠顺亲王的急切,果然按照忠顺亲王的意思,对着北秦的列祖列宗发誓。

    秦蒙不解地看着肃王,他从前看不懂肃王是个什么样的,现在还是看不懂,他就对皇位一点想法都没有,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发誓了?

    等到肃王发完誓,忠顺亲王看向肃王的眼神尽是满意,“你是个好的。”

    肃王对此不置可否,若不是他发誓了,怕是还听不到这么一句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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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0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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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这美好的天气正如北秦皇后的心情一样,她只觉得自己开心的不得了。

    北秦皇后惬意地躺在美人榻上,一旁有丫鬟正拿着玉锤给她敲腿,这一下一下的,真真是舒服的不行。

    以前北秦皇后也时常让人帮她敲,可是那时候的北秦皇后只觉得这些丫鬟笨手笨脚,敲的她很不舒服。

    可是如今这一下一下的,真真是敲的北秦皇后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可是到了最后,北秦皇后还是忍住了。她可是皇后啊,该有的风度礼仪可不能少,不能像某个贱蹄子。

    “嗯,你们这些丫头,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本宫喜欢!今日每人赏银一两。”北秦皇后心里舒坦了,这人也就大方了。

    别小看这一两银子,相当于宫人一个月的月银了,而且还是高级宫人的月银。

    “谢皇后娘娘赏赐。”被赏赐的宫女,一个个都高兴的不行。只有给北秦皇后敲腿的宫女倒是有些纳闷,话说她们以前也是这么给皇后娘娘敲腿啊,今天跟以往没有半点的不一样,皇后娘娘怎么就觉得今天舒服呢?

    这自然是因为心情不一样了。

    “娘娘不好了!”一老嬷嬷神色急忙地赶过来。

    北秦皇后眯着眼睛,无所谓地开口,“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都别大惊小怪的。记得要沉住气。本宫以前可是不这么教导你们的。”

    “娘娘,有人看到皇上正怒气冲冲地往您这里来。老奴担心——”很显然,北秦皇是来找北秦皇后算账的。

    北秦皇后倒是一点都不在意。那个男人也就只会这个了,她担心些什么啊!

    “行了,停下吧。你们都下去吧。”北秦皇后说着自己也下了榻,自己重新坐回到主位上。

    “娘娘,要不您避一避?”通风报信的嬷嬷试探地开口。

    北秦皇后似乎没听到这人的话一样,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赤金嵌红宝石护甲,似乎是在欣赏这护甲的花纹,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避?本宫为什么要避开?本宫是皇后,整个北秦都没有值得让本宫避开的人。其中就包括皇上。你们没听到本宫的话不成,本宫让你们退下。不用在本宫面前伺候了。皇上这次怕是来找本宫算账的,你们留在这儿,最后怕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是北秦皇后和北秦皇两人的事情,这些宫人什么的,北秦皇后不想让他们掺和进去。这些宫人也很显然掺和不进去。

    “娘娘——”

    “行了退下。本宫不会有事的。本宫可不信咱们那位皇上敢杀了本宫不成!如果皇上敢,本宫倒是要对皇上说一句佩服了。”

    北秦皇后接连两次下令了,这些宫人自然是不敢违背,一个个退下。

    当北秦皇后宫里的宫人全都退下后,北秦皇怒气冲冲地进了她的宫殿。

    北秦皇后从未见过这样的北秦皇,气急败坏,带着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暴虐。这样的北秦皇给北秦皇后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北秦皇,是因为没什么人没什么事情值得这北秦皇暴虐。可是如今不一样,北秦皇在意沈柔啊,为了沈柔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想想夫妻这么多年,北秦皇在意的竟然是一个有夫之妇!北秦皇后只觉得这是讽刺!更是一种耻辱。

    思绪翻飞间,北秦皇已经来到北秦皇后的面前了。

    “臣妾最近身体不适,就不起身给皇上你行礼了。”北秦皇后淡淡道,脸上哪里有半点的病容。

    北秦皇冷笑,“你病了?朕看你是好的很啊。看你这容光焕发的。如今你的心情肯定很不错吧。”

    北秦皇的话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可是北秦皇后才不在意呢。

    “皇上爱怎么说就怎么做。您是皇上,是北秦之主,你说的话都是对的。我哪里敢反驳什么。”

    “住口!图月,你真当朕是傻子!外面的流言全都是你放出去的对不对!你个心肠恶毒的女人!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怎么就让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当了皇后!若是早知道有今日,朕就是死也不会娶你!”

    北秦皇后心头的痛和苦也全都涌起来了,“你竟然还有脸说!当初是谁跟我说,我是你此生的挚爱!是谁跟我说会好好爱护我一辈子!是谁说我的儿子会继承你的一切!这些话全都是你这个男人说的!看你这记性,你如今是全都忘记了吧。在你遇到沈柔后,你就全都忘记了!也就我蠢,竟然会相信你说的那些鬼话。我图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相信你,更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鬼迷了心窍要嫁给你!

    外面的那些是流言吗?有哪一句话哪一个字是假的!你说给我听听啊!柔妃不是什么孙家的女儿,是南风沈家的女儿!沈柔和亲东楚,嫁给了当初的勇毅侯容青安,后来抛夫弃女,假死逃遁,跟你来到北秦,成了高高在上的宠妃,这有一句话是假的嘛!没有!全都是事实!

    其实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我反而有一种感觉,你跟沈柔真的是太配了。两个都是贱人,怎么会不配呢!沈柔抛夫弃女,为人不耻。而你宠妾灭妻,喜欢有夫之妇。真的,这世上怕是都找不出比你和沈柔更相配的人了!两个贱人!我看着你们两个贱人,我才觉得恶心丢脸呢!可惜你是半点感觉都不会有,真真是让人不屑。”

    “啪!”

    回答北秦皇后这番话的是北秦皇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巴掌,北秦皇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一巴掌下去,北秦皇后脸上立即浮现清晰的五指印,北秦皇后的脸更是迅速肿起来。

    北秦皇后的脸被打偏了。

    “你给朕住嘴!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说柔儿!朕告诉你柔儿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朕此生唯一爱的女人就是柔儿!你算什么,你就连给柔儿提鞋都不配!你竟然还敢当着朕的面羞辱柔儿,你找死!”

    北秦皇后扯了扯嘴角,这才感受到自己的嘴边火辣辣的疼,“本宫是找死。本宫当初有眼无珠嫁给你不就是找死。”

    哪怕一开口,北秦皇后的嘴巴就很痛,但是北秦皇后也全都忍下来了。她要说这句话,她要把自己心头的痛苦全都说出来,北秦皇那个人渣,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睛了,否则怎么就嫁给这么个混蛋。

    “朕娶你才是朕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北秦皇狠狠道,现在他怎么看北秦皇后都觉得不顺眼,这么一个面目可憎的女人,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眼瞎了,娶了她!

    “你会的。就算时间倒流,你还是会娶我的。因为你有野心啊,因为你想要皇位啊。只有娶了我,你才有资格争夺皇位,所以你一定会娶我的。你是一国之君,可你这所谓的一国之君真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啊。本宫对你有用的时候,你就是千般对本宫好。等到本宫没用了,你就喜欢上了沈柔,觉得本宫这个皇后碍眼了。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你这么不要脸无耻的人呢?本宫真的怀疑自己当初瞎了眼睛,否则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混蛋畜生呢!老天爷可真的是喜欢捉弄人啊。”

    “你——”北秦皇大怒,他可以讨厌北秦皇后,但是北秦皇后不允许讨厌他!北秦皇就是这么一个霸道的人,只有他不要的,绝对不能不要他。

    若是容凰知道北秦皇这奇葩的想法,肯定要吐槽一句,你丫的除了是嚣张男小三外,还是一个神经病!你以为自己是money啊,可以人见人爱!

    “朕告诉你,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你想害柔儿,朕告诉你做梦!朕会保护柔儿,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柔儿!还有朕告诉你,这北秦的江山朕是打算传给羽儿的。你的儿子算什么,跟你一样的阴险狡诈!北秦若是传在你儿子的手上那就彻底毁了!朕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

    北秦皇一口一个“你儿子”,此刻他只记得秦蒙是北秦皇后的儿子,根本忘记了,秦蒙也是他的儿子。

    泪水不期然地夺满了眼眶,但是北秦皇后死死忍耐着,她是死也不会在北秦皇面前哭出来,在这个贱男人面前哭,北秦皇后只觉得羞耻!天大的羞耻!她要保留自己最后一点点尊严!除了自己的尊严,还有蒙儿的尊严,这个可恶的男人根本没有把蒙儿当成儿子,反而是当做了仇人。

    他们娘俩儿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摊上这么一个可恶的男人!

    “是吗?那我还真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沈柔的身份已经曝光了,就连她的前夫都找来了。如今宗室也在向你要说法。我真是好奇,你到底要怎么保沈柔。”

    北秦皇后直接戳中了北秦皇心头的痛,他就是因为被这些事情烦的要死了,所以心情不好之下,才来找北秦皇后发泄怒火。

    感情北秦皇后在北秦皇眼里就是个垃圾桶,让他发泄怒火的用的。

    “你等着瞧!”

    “好啊!我一定等着瞧。我会睁大眼睛好好看的。”

    北秦皇来找北秦皇后的麻烦,一般人自然是不知道了,可是秦蒙正在和肃王商量清君侧的事儿,立即就得到了消息,这下子就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也得往一边放。

    肃王倒是跟秦蒙一块儿去看了北秦皇后。

    北秦皇后的状态不是很好,双眼无神,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只要长了眼睛的人怕是都忽略不了。

    “母后!”秦蒙看着北秦皇后脸上那一记红红的耳光时,一颗心几乎都碎了,母后可是北秦国最为尊贵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受凌辱最多的,也同样是自己的母后!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北秦皇后看见秦蒙,强撑起一抹笑容,“蒙儿你怎么来。母后没事,真的没事。这伤已经上过药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别担心。这么多年了,母后早就看清你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一点点皮肉伤,母后不在意。”

    北秦皇后倒不是诓秦蒙,而是她真的不在意,对北秦皇,北秦皇后是彻底的伤心绝望了。这一点点皮肉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疼痛。

    肃王只是扫了一眼北秦皇后,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坐下。

    “难受什么。照本王说,这是好事才对。”

    秦蒙看着北秦皇后脸上的伤,心里正痛,谁知道能听到肃王这冰冷无情的话,顿时气的要杀人了。

    “皇叔别太过分了。”

    “本王哪里过分了。你光看到皇嫂脸上的伤了。怎么就没看到点其他东西呢。”

    “我母后都伤城这样了,哪里还有其他东西!”秦蒙气坏了。

    “把这件事告诉忠顺亲王。想来皇叔一定会更加下定决心的。对此本王很确信。”

    秦蒙的注意力被分散,皱眉问了一句,“方才皇叔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蒙儿你和肃王在说什么?”这回轮到北秦皇后没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了。

    秦蒙没想过瞒北秦皇后什么事情,于是连忙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北秦皇后。

    北秦皇后若有所思,随即看向肃王,“肃王是担心皇叔反悔。”

    “很有可能不是吗?可能当时皇叔是被本王和蒙儿说动了。可是皇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了解,皇嫂你也了解。他是最希望北秦稳定昌盛的人了。可能当时被皇兄的所作所为伤了心,再加上被我说动了,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可是这人啊,在冲动时候说的话不要当真,指不定过了一会儿就清醒了。就皇叔那个人,我敢说,八成皇叔回到家心里就有些后悔了,甚至在心里琢磨起要不要阻止了。”

    “那咱们赶紧把皇叔控制起来。”秦蒙急切道。

    肃王颇为震惊地啊看你这秦蒙,实在是没想到秦蒙会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的确是好主意啊。

    “你若是控制成了还好,没控制成,就等死吧。

    忠顺亲王若是知道自己被人掌控了,第一件事要做的绝对是立即翻脸。

    “蒙儿你太冲动了。”显然北秦皇后很赞成肃王的话。

    “那该如何是好?”这不行,那不行,秦蒙所有的耐心几乎都告罄了!

    “年轻人别这么冲动。现在不就有一个大好机会吗?本王认识皇嫂这么多年,想来皇嫂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吧。皇兄这一巴掌打得真是太好了。就连时机都选的这么好。”

    “皇叔你太过分了,母后的脸都被打成这样子了。你竟然还说打得好!”秦蒙可没反应过来肃王的意思,顿时大声道。

    “肃王的意思,本宫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本宫吧。本宫不会让肃王你失望的。”

    肃王笑着起身,“本王一直都相信皇嫂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皇嫂是肯定不会让本王失望的。本王就等着皇嫂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肃王已经消失不见。

    “母后,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北秦皇后有些失望地看着秦蒙,“你啊,到底是没经历过什么风雨,有些事情到底是看不透啊!你皇叔公下不了决心,我们帮他下。本宫挨得这一巴掌不会白挨。在这样风尖浪口上,皇上竟然还敢对本宫动手,甚至还言明要护着沈柔,更甚至于要将北秦皇位传给秦羽,你说众人会怎么看待你父皇?你说你皇叔公心里会怎么想?这就是让你皇叔公彻底下决心了!”

    “到现在,那个男人还想着将北秦的皇位传给秦羽!”秦蒙惊讶了,他的父皇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北秦皇下定决心要护着沈柔,秦蒙是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谁让北秦皇是情种,既然是情种了,自然是要保护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了。

    可是北秦皇将皇位当做什么了!他竟然要把皇位传给秦羽,一个抛夫弃女的贱人生的孽种!

    这一刻,秦蒙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要冲到北秦皇面前质问北秦皇,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你把我这个嫡长子到底放在哪儿了!

    北秦皇后看着秦蒙眼底的伤心绝望还有不甘,只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蒙儿,别把那个人当你的父亲了。真的他不配。不要为他激动,不要为他浪费感情。那个男人不配啊!”

    秦蒙惨笑,“母后,你说我们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碰到那个男人。你被那男人耽误了一辈子。而我宁可自己没有这么一个父亲。真的,我宁可自己没有这么一个父亲,那个男人真的不配当我的父亲。”

    “你说的对,他不配,那个男人不配当你的父亲。蒙儿,你放心,等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再也不用面对哪可恶的男人了。咱们以后都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这话不知道是对秦蒙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秦蒙靠在北秦皇后的怀里,重重点头,“对,母后您说的对。咱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题外话------

    二更还是在晚上8点!有票子滴亲们行动啊!7月最后两天了!(づ ̄3 ̄)づ
正文 471 动手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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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预算的一点错都没有,忠顺亲王先前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一回到自己的府上,就开始琢磨迟疑起来了。

    清君侧说的好听,说白了不就是造反,然后把北秦皇推下皇位。这件事怎么做暂且不说了。可结果无论是胜还是败,损耗的不还是北秦的国力。

    要不要在一开始就阻止他们呢?忠顺亲王开始在心里琢磨了。只是另外一方面,想到北秦皇那让人无语头疼的痴情,忠顺亲王刚刚反悔的心情再次有些不对了。

    这两种思想在忠顺亲王的心头做拉锯战,一会儿支持的思想占上风,一会儿又是阻止的思想占上风。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人匆匆闯进忠顺亲王的书房,急声道。

    忠顺亲王的思路被打断,干脆就不想了,“什么事不好了,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还敢闯进本王的书房!”

    “王爷是您吩咐,若是皇宫里有什么动向就立即告诉您。小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忠顺亲王急了,听这话的意思是皇宫出了什么事情不成,难道是他们提前动手了?

    不,不像。

    “你给本王说清楚。”

    “是。听说皇上方才去找了皇后大吵一架,皇上离开后,皇后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忠顺亲王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北秦皇前脚去了北秦皇后那儿,后脚,北秦皇后脸上就有巴掌印,这要不是北秦皇打得,那才奇怪了。

    “去跟王妃说一声,让她进宫去看看皇后。”

    “是。小的这就去。”

    太让人失望了!这么一个糊涂东西竟然是北秦的一国之君!

    忠顺亲王就一直这么静静坐在书房,直到忠顺王妃去看了北秦皇后回来。

    忠顺王妃的脸看着就很不好,一进门就跟忠顺亲王抱怨,“不是我这当婶娘的倚老卖老摆资历不讲理,可是皇上做的也太过分了。你是没看到皇后脸上那巴掌印,真真是往死里去打啊!对了,皇后还跟我说了,咱们那位皇上真真是一个情种啊,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说一定要保着那柔妃!就是北秦的江山社稷也要传给二皇子!皇上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你说什么?皇上还是执意要将皇位传给二皇子?”忠顺亲王猛地看向忠顺亲王,眼底似乎正压抑着一种恐怖的情绪。

    忠顺王妃跟忠顺亲王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还真没见过自己丈夫如此失态的一面,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老实点头,“是啊。皇后这么说的。要我说,皇上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你是没看到皇后脸上的那巴掌印,真真是往死里打啊。你说皇上怎么就这么过分啊!皇后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妻子,他就真的一点夫妻之情都不念,竟然往皇后的脸上动手。你说皇上怎么就有对自己结发妻子动手的爱好。”

    忠顺王妃真是越想越看不上北秦皇,什么人啊,亏得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都没动过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忠顺亲王也不是没喜欢过年轻的,也宠爱过年轻的,可是从来没让哪个人趴在忠顺王妃的头上。还有这忠顺亲王的王位,忠顺亲王也是早早就立了忠顺王妃生的嫡长子。

    北秦皇和忠顺亲王比起来,真真是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忠顺王妃心里还是有些同情北秦皇后的,竟然摊上了这么一个丈夫。

    忠顺王妃是出于女人的心理看点这件事,可是忠顺亲王不是,他是从北秦的江山社稷看待这件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北秦皇护着沈柔,这已经很让忠顺亲王失望了。可他想着,除了在女色上,想来对待江山社稷,北秦皇是不会这么糊涂的。可是现在忠顺亲王知道他错了,这哪里是不糊涂啊!根本就是糊涂透顶!

    北秦皇难道不知道沈柔的身份?难道他不知道由沈柔所出的秦羽的身份又有多尴尬?他知道!北秦皇肯定都是知道的!可就是知道,北秦皇还是半点的犹豫都没有,他还是要让秦羽继承北秦皇后!

    完了完了,真的是完了,再让坐在皇位上的北秦皇这么瞎折腾,整个北秦都要完了。

    原本还在拉锯的两种思想,顿时支持占了上风,皇位上的那人还是早早的退网让贤,免得再折腾出什么东西来。他累了,是真的累了。

    忠顺王妃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可是忠顺亲王已经一句话都听不到了。他满脑子里剩下的就只清君侧了。

    *

    肃王收到忠顺亲王的信,满意一笑,他就知道自己这位好皇叔是一定会同意的。

    现在真的是万事俱备了。

    “事情成了。”突然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肃王的耳边响起。

    肃王回头看了一眼,那不是浑身包裹着灰衣的灰衣人又是谁。

    肃王点了点头,“嗯。成了。皇叔已经答应了。现在一切的顾虑都没有了。”

    肃王说着眼底忽然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似乎是因为多年的心愿达成而感到高兴。

    灰衣人也发出刺耳让人难以忍受的笑声,就像是破碎的铜鼓发出的支离破碎的声音,难听的想让人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这笑声听在肃王的耳朵里,他却觉得很满意,甚至嘴边都挂上了笑容。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成功了!你说皇位上的那人知道咱们要向他复仇了吗?他知道吗?”

    “我看他一定不知道。他正醉生梦死,沉迷于美色呢。哪里会知道。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得知了沈柔的身份,事情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总归现在一切都好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还没解决。只有让皇位上的人一无所有,让他受尽世间所有的折磨那才是解决了!”灰衣人露在外的一双眼睛,眼底闪烁着阴冷疯狂的神色,似乎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去找人报仇。

    肃王点头,“你说的对。”

    “什么时候行动?”

    “就在今晚。宜早不宜迟嘛!免得再横生波澜。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等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

    “我在这里真是要恭喜王爷了。王爷大事可待了。”安土丽巧笑嫣嫣地看着肃王。

    肃王看了一眼安土丽,便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有话就说。本王懒得跟你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王爷还是这样不解风情啊!王爷的大事就要成了,我只问王爷一句,我的事情呢?王爷答应过我的事情难不成真的全都忘记了不成?”

    “安土丽,本王应该告诉过你,这做女人,不要太唠叨,同样的事情来来回回地说,本王真的听得很烦。”

    “王爷,我也不想同一件事来来回回的说啊!可是王爷你答应我的事情,这都过去多久了,可王爷你做到了吗?我现在还真是害怕呢!王爷你的大事成了,就把我的事情给忘记了。”安土丽当然急啊,日子一天天过去,可是肃王答应她的事情却连影子都看不到。

    安土丽只觉得自己的梦想是一天一天地远离她,这让安土丽如何能够接受!别说接受了,安土丽光是想一想这恐怖的事实,她都有些害怕的浑身哆嗦。这种害怕这种惊恐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到的。

    肃王当然不急了,他稳坐钓鱼台,现在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肃王是十拿九稳的胜利了。安土丽这才害怕了,他担心肃王会忘记自己的承诺。安土丽每每想起这个,都会害怕的浑身颤抖。

    肃王是安土丽唯一的指望了,如果连这个指望都没有了,安土丽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是死吗?她多年的坚持和梦想就这么一朝毁灭,安土丽觉得自己宁可就这么死了!

    “本王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你还是好好看看你自己这里,你说说,你这里的事情就真的做好了?你这里就真的准备好了?你在南蛮是有些势力,可更多的是掌握在纯元大公主的手上。本王猜,就算本王给你搭好了戏台子,怕是你也做不了什么。”

    “王爷未免太小看我安土丽了。纯元大公主表面上看着似乎是掌握了南蛮的大权,可她毕竟这么多年都不在南蛮。我安土丽敢说,如今整个南蛮大半的势力都在我安土丽的手上。尽管有纯元大公主和圣女蓝珠两个不听话的,但是她们两个影响不了大局。”

    肃王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脸自信的安土丽,这些都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吧。

    肃王和安土丽和不熟悉,安土丽怎么样,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光南蛮的势力太小了,就算本王为你搭建好了台子,你一个人怕是也唱不起来。把北漠也拉进来。本王相信北漠的人是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王爷真的没忘记你我的约定?”说白了,安土丽就是担心肃王毁约,一旦肃王毁约,安土丽就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可是如今看肃王的样子,真的是没打算毁约,相反处处都在为她出谋划策,为她着想。这让安土丽觉得愈发的奇怪。

    肃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这么看着本王。同样的话,本王不想再一次两次地说了,太累人了。可你给本王记清楚,本王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你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本王。没这个必要。你若是实在是信不过本王,大可以毁约。本王不在意。”

    安土丽见肃王真的生气了,连忙娇声道,“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自然是相信王爷的。”

    肃王都这话不置可否。信安土丽的话除非他是一个傻子了。

    “王爷,北漠之前我已经取拉拢过了,只是——”

    “你拉拢的人不对。要是有什么好结果,本王才觉得奇怪了。”肃王想也不想地打断安土丽的话。

    安土丽皱眉,“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土丽你长得很美丽,而且妖艳,你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你既然已经勾引了这么多男人,再多勾引一个又有什么问题?既然要拉拢北漠,你选择的是勾引男人,那么要勾就去勾权势最大的,最有用的。听懂本王的意思了吗?”

    “你是让我去勾引北漠王?”安土丽很快就听懂了肃王的话。

    “不错。就是让你去勾引北漠王。你去勾引北漠王的儿子有什么用。在北漠当家做主的可不是北漠王的儿子,而是北漠王本人!你之前都是下错了功夫。听懂本王的意思了吗?”

    北漠王,他的年纪真是够当安土丽的父亲了。想到北漠王那老迈的面孔,安土丽只觉得一阵恶心。

    “怎么是觉得北漠王太老了?所以觉得看不上眼?安土丽,本王发现你真是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这不该精明的时候又很愚蠢。你都卖身卖了多少次了。再多卖一个有什么区别吗?”

    安土丽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被一点一点地撕下来。肃王真的是太过分了,他这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妓女!

    “当然,这也只是本王的一个建议。你若是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能走到哪一步,本王就不知道了。本王答应你的事情,本王不会忘记。可到最后若是因为你自己没本事失败了,那就不怪本王了。”

    安土丽紧紧握拳,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皮好像一层一层地被扒下来,她只觉得难堪的不行。

    “我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就不劳烦王爷你费心了。王爷还有大事要做,安土丽就不在这里叨扰了。”安土丽说完起身离开,再继续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会一个忍不住跟这个男人拼命。

    肃王眼看安土丽离开,眼底划过兴奋的神色,他知道安土丽这是同意了。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他筹谋布局多年,心愿终于要达成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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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2 北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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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皇觉得很烦,朝堂上奏请他处置沈柔的声音是越来越响,哪怕是北秦皇也觉得自己快要压制不住了。

    白天的时光,北秦皇大多都拿来跟大臣们吵架,然后就是花精力保护沈柔。

    现在北秦皇倒是有些庆幸秦羽没回来了。北秦皇倒不是不想自己的儿子,而是北秦皇很清楚,如果秦羽现在回到北秦他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就这些流言蜚语都足以杀死人。

    秦羽年纪轻,没经历过什么什么大事,北秦皇心里很清楚,秦羽是受不了这些的。

    磨难是能让人成长,可是磨难也很有可能彻底毁了一个人。

    你闯过去了,那么你就胜利了。可你若是闯不过去,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整个人也就彻底废了。

    除此之外,北秦皇还有些害怕,他不知道秦羽会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沈柔。他会不会看不起他和柔儿呢?

    不会的不会的,羽儿是最孝顺的,他一定能理解他的苦衷!他一定能知道真爱的伟大!

    真不知道北秦皇这厮到底是哪里来的会怎么大的自信,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陛下,更深露重,您还是喝一碗参汤解解乏吧。”北秦皇身边的老太监恭声道。

    看着这些弹劾沈柔,然后让自己将沈柔打入冷宫的奏折,北秦皇看的简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把这些可恶的大臣全都抓起来,送到大牢!

    可惜,北秦皇也只能想一想,其他的,他是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就有一小太监端着一托盘,上面放着青花瓷碗,碗中正冒着滚滚热烟。

    只是这小太监很不对劲儿,浑身都在颤抖,尤其是蹲着托盘的两只手更是颤抖地不停,似乎下一刻就会因为颤抖抽搐而死一般,这样的情况太不对劲儿了。

    北秦皇眯着眼睛看着下面几乎颤抖的不行的小太监。

    “大胆!在皇上面前还敢这么哆哆嗦嗦的,你这是想做什么!”老太监看出北秦皇不高兴,立即厉声斥道。

    “奴——奴才是冷的,所——所以——”

    说话哆哆嗦嗦,支支吾吾,这其中要是没问题,打死北秦皇都不信。

    “冷的?”北秦皇冷笑,“去让太医查查这碗里的参汤。”

    话落,小太监手里端着的托盘立即掉下,托盘上青花瓷碗中的参汤也全都洒了。

    “狗奴才!还不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别跟朕说什么,你是冷的这样的鬼话!你方才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说,那参汤里都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里面是不是下了毒!说!”

    经历过这么多阴谋诡计的北秦皇,立即就发觉了不对的地方,他敢说那碗参汤里一定是有问题!

    是谁!是谁要给他下毒!若不是这小太监是个没用的,心里藏不住事。那碗有问题的参汤很可能现在就进了自己的口!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饶是以北秦皇的心性都忍不住一阵后怕。

    小太监浑身颤抖地更加厉害,“奴——奴——奴才——”

    “结巴什么结巴!你要不说,朕立即要了你个狗奴才的命!你个狗奴才说,是不是皇后那贱人指使你这么做的!朕就知道,皇后那贱人不安分!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睛了,怎么就娶了皇后那个可恶的女人!”

    北秦皇自问自答,直接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北秦皇后身上,在北秦皇心里,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北秦皇后做的!反正北秦皇后这么恶毒可恶,她做出什么恶毒可恶的事情也不奇怪。

    “不——不——”

    “皇兄还是一如既往啊,只要出了什么坏事都喜欢算到皇嫂的身上。”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肃王和秦蒙出现在北秦皇的面前。

    相较于肃王脸上的怡然自得,秦蒙一双眼恨得几乎都能滴出血来了。想想,怎么能不恨呢,北秦皇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往北秦皇后身上算。那碗参汤里下的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药。不过做这事的人实在是太没用了。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吓的浑身发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不是!

    只是北秦皇的话更是让秦蒙伤心,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啊,他竟然骂自己的母亲是贱人!

    秦蒙真想问北秦皇,你既然这么讨厌母后,当初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秦蒙恨啊!秦蒙真的是好恨啊!

    心里的恨意如火山喷发的炽热岩浆,灼烧的秦蒙的眼睛通红一片,似乎恨不得毁灭所有的一切!

    “肃王还有你个孽障!你们两个想做什么!难不成想造反不成!”北秦皇怒瞪着两人。

    “孽障?我是孽障,那父皇你是什么呢?别忘了,我是父皇你的儿子,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若是孽障,你就是孽障的父亲!对了,从我有记忆起,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没教导过我!”秦蒙恨恨地瞪着北秦皇,只恨不得冲上前将北秦皇给千刀万剐了!

    “住口!你个畜生!朕真后悔,就皇后那贱人能生出什么好儿子!朕的眼光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弑君弑父的畜生!朕从未想过将皇位传给你这个畜生,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你个畜生根本不配做一国之君!你若是登上皇位,北秦就彻底毁了!”

    这一刻,北秦也没有将秦蒙当成自己的儿子,秦蒙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原本以为不会再痛的心再次痛了,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他就是这么想他的?秦蒙现在出了心痛,更多的是心疼。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有北秦皇这么个畜生,自己的母后到底是受了多少的苦!

    秦蒙的眼睛恨得更加红了,只恨不得冲到北秦皇面前跟他拼命。

    “皇兄除了喜欢把一切不好的事情推给皇嫂这个习惯不变外,还有一个习惯,本王看皇兄是一直没有变啊!那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啊。皇兄难道真的看不清自己如今处在什么地位不成?皇兄难道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成?皇兄难道到了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不成?”

    声声质问击落在北秦皇的心头,这让北秦皇心里不禁更加恨了!

    “肃王你大胆!朕就知道你一直狼子野心!你想要朕的皇位想要朕的龙椅?朕告诉你,你做梦!”

    肃王扯了扯嘴角,相较于北秦皇的气急败坏,肃王要坦然自若的多了,“皇兄以为我想要你的皇位,你想的真是太多了。本王对皇位没有半点的兴趣。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这一点,皇兄尽管可以放心。”

    “你的话,朕一个字都不信!”

    北秦皇不相信,肃王一点都不在意,他爱信不信,“皇兄爱信不信。我不介意。只是皇兄你该认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了!你现在虽然还是一国之君,但你跟阶下囚已经没有半点的区别了。老虎被关在笼子里,虽然还有野性,但是好歹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对着主人最起码是不敢再炸刺儿。可是皇兄你怎么连一只老虎都不如呢?”

    肃王的语气十分奇怪,似乎真的是好奇,北秦皇怎么会连一只老虎都不如。

    秦蒙听着肃王的话,只觉得痛快,大笑出声,“皇叔说的对,父皇这人啊,就是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的场景,也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我的好父皇,你要清楚,你如今只是阶下囚!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你个逆子!你给朕住口!来人啊!来人啊!”北秦皇扯着嗓子吼,他不相信皇宫的军队真的全都被肃王和秦蒙给消灭了!这是不可能的。

    肃王和秦蒙一点都不着急,肃王神色正常,眼底深处似乎有戏谑的光芒。至于秦蒙眼底不是戏谑,而是兴奋了!他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老天爷看来还是长眼睛的!

    哈哈——哈哈哈——

    “父皇你喊了这么久,难道都不累吗?我是个孝顺儿子,我还真不忍心父皇你喊得这么累。老实告诉父皇吧,你不用喊了,你就算现在推开门,扯着嗓子喊,也不会有一个人来的。父皇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北秦皇喊了这么久,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这个事实了,可是在听到秦蒙的话,他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升了愤怒!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掌握皇宫守卫军的是皇叔,他——”北秦皇要说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想法闯入他的脑海中,忠顺亲王背叛他了!

    这一刻的北秦皇惊慌失措,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曾经认为世上谁都会背叛他,除了沈柔母子和忠顺亲王外。可是如今,忠顺亲王竟然背叛他了,这简直是一记重锤沉重地击在北秦皇的心头。

    这一刻的北秦皇侄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疼发酸,他想要大喊,他想要大叫,他想将心头的憋闷痛苦全都吼出来。

    可是北秦皇不能!北秦皇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肃王以及肃王面前失态丢脸,如果北秦皇真的这么做了,那对北秦皇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北秦皇简直恨不得直接死了的好!

    北秦皇就是属于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不受罪谁受罪!他不倒霉谁倒霉!

    肃王像是看出了北秦皇眼底的不平愤怒的神色,于是笑得愈发的灿烂了,“皇兄心里很难受吧。是不是难受皇叔背叛你?皇兄啊皇兄,其实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有今时今日都是你活该!皇叔对你可真的是忠心耿耿啊,可你呢,为了一个女人江山社稷都不要。不顾北秦江山!你保沈柔也就算了,但你竟然还坚持要把江山传给秦羽。皇兄,我们从小是一起在北秦皇宫长大的,那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个痴情种子呢?真是痴情啊,为了女人你可以连江山社稷都可以不要。虽然我很讨厌皇兄你,但是对皇兄痴情这一点,我不能不感慨一句,皇兄你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情种啊!”

    一席夸赞北秦皇的话,听在北秦皇的耳朵里,简直让北秦皇恨不得杀人了!

    “你给朕住口!你算什么东西!朕怎么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们以为自己成功了嘛!朕告诉你们,做梦!朝上的有志之士这么多,哪里轮得到你们胡作妄为!你们两个等着,忠于朕的臣子一定会拿下你们两个乱臣贼子!你们两个一定得不到什么好!”北秦皇厉声道,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这肃王和秦蒙听的,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我现在倒是又发现了皇兄你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啊!皇兄啊皇兄,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你听过吗?你在皇位上时,别人听你的。当你不在皇位上了,你以为还会有谁听你的话吗?没有的。再加上皇兄你如此情痴,为了沈柔你连北秦的江山社稷都不要了,你以为还有多少人忠心你?就算有,也全都让皇兄你的所作所为冷了心了。皇兄啊,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真的没这么重要。”

    “你——你——”北秦皇气狠了,真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跟肃王拼命。

    肃王倒是懒得跟北秦皇说什么了,没这个必要了,北秦皇如今就是掉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好怕的。

    “皇兄,你还没当过阶下囚吧。如今你有机会好好体验一把了。蒙儿,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我出去看看。”

    秦蒙点头,“皇叔你去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戏台子都搭好了,若是这戏我还唱不下去,那我还活着做什么。”

    肃王笑着转身离开,还没走几步,耳边再次想起了“孽障!逆子!”这类词,就是骂人也救这么几句话。

    肃王推开门,漆黑的夜幕,繁星点缀其上,肃王的心情从未这么好过。他的第一步终于迈开了,希望下面的一切也能按照他想的进行。

    不会失败的,肯定不会失败的,要知道他可是努力了这么久,几十年的布局筹谋,绝对不会失败的!他也不允许自己失败!

    肃王踏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肃王和秦蒙清君侧的消息,只在第二日就传开了,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是忠顺亲王站出来稳定局势,同时也为肃王和秦蒙说话。

    忠顺亲王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他的话,北秦大大小小的官员多大都是听的进去的。

    清君侧,说白了就是造反。很显然肃王和秦蒙还成功了,更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连忠顺亲王也站在肃王和秦蒙一边,看来大皇子秦蒙登上皇位是必然的事情了。

    为什么说是亲们登上皇位呢,而不是肃王呢?这不是很显然嘛!在有继承人的情况下,皇位都是父传子,更别提秦蒙是嫡长子,更加时名正言顺!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忠顺亲王是站在秦蒙一边,可不是站在肃王这一边。

    真不明白,肃王这么费力不讨好的清君侧呢,似乎肃王什么好处都没有。

    众人心里也只敢想一想,其他的是半点都不敢多说。现在朝堂上的水多浑啊,一个不小心就会殃及,谁都不敢做这出头的椽子!

    况且北秦皇为了沈柔,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也真的没哪个忠臣站出来为北秦皇说话。

    看看北秦皇还真的是可怜,竟然被人嫌弃到这个地步!竟然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就是不知道北秦皇若是知道这情况,会不会直接气的吐血,这倒是挺令人期待的。

    北秦皇身体不适,暂时修养,由大皇子秦蒙摄理朝政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四国。

    秦羽在东楚得到消息,整个人差点没疯了。

    容凰在秦羽暴怒,打算离开腾凰时,让人喊秦羽去见她。

    秦羽虽然很生气,他不知道容凰要见他做什么,但他还是跟着人一起去看容凰。

    容凰扫了一眼愤恨不平的秦羽,淡淡地开口,“心里很不服气。是不是想要回北秦?”

    “是!我要回北秦!我必须马上回北秦!我一定不能让肃王和大皇兄得逞!”

    北秦皇所谓的身体不适需要休养,只有傻子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肯定不是身体不适,而是被人强制性的休养!

    一想到这个,秦羽就恨得想杀人。

    秦羽对北秦皇的感官很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对待北秦皇。更准确地说,秦羽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北秦皇和柔妃两个人,这两个人明明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是如今秦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两个。

    秦羽就算不想承认,但也不能不承认,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怨恨北秦皇的,就是因为北秦皇才让他的身份如此的尴尬!还有自己的母妃,她不是所谓的大家小姐吗?她应该熟读《女戒》《女则》才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抛夫弃女这样的事情!

    秦羽光想想就无法忍受,尤其是面对容凰时,秦羽更是绝对羞愧!没错就是觉得羞愧!秦羽觉得自己十多年的幸福都是偷来的,他是夺了容凰的母爱!他是夺走了容凰的幸福!

    容凰自然是不知道秦羽心里的想法,听到秦羽的打算,扯了扯嘴角,一双魅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羽,“说来听听,你想怎么做?”

    容凰这么一问,秦羽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该怎么做?秦羽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到北秦,他的父皇和母妃如今肯定很不好过,他必须去救自己的父皇和母后!

    “就凭着一股热血回北秦,你什么打算都没有,回去做什么?找死?如果你真的嫌自己的命长,大可以用一根绳子直接吊死自己,也好过跑回北秦被人杀了。也省了麻烦不是。”

    秦羽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我——我可以回去召集忠心于父皇的臣子,到时候就可以救出父皇和母妃了!”

    天真!傻子!

    这是容凰对秦羽的评价了,真不知道秦羽怎么会这么幼稚!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容凰觉得北秦皇真是失败啊,当男小三倒是嚣张的不得了,可是这教育儿子不要太失败了,竟然把秦羽教导的这么天真!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哪里说错了不成!”

    容凰撇了撇嘴,“你就没哪里说对过。见过天真幼稚的。没见过你这么天真幼稚的。我真好奇你的父皇是怎么教导你的!竟然把你教导的这么——蠢。你当肃王和秦蒙两个是白痴啊!他们就傻乎乎地等着你回去集结什么忠心于你父皇的人?他们就是傻子也不会这么傻!我要是他们,在你一离开腾凰,就立即派人捉了你。别说离开腾凰了,你就是一离开皇宫半步,指不定肃王和秦蒙的人就会来抓你。”

    “那我也必须回去!难道我就只能这么待着,那我父皇和母后怎么办!”秦羽不是傻子,他知道容凰说的都是真的,但就算知道,他还是必须得回去!他不能当缩头乌龟!

    “别以为你回去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去就是送死,尤其是看你这冲动的性子,更是去送死。还有你得搞搞清楚,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别什么都做不成,白白地把自己的一条命给送了。那不是勇者,是匹夫!”

    “啊!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子当缩头乌龟!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父皇和母后受苦!那我活着做什么!”秦羽失控地大喊,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按照你这年龄,还有你的能力。从客观上来说,我是真没看出你能做什么了。要说你能做的,那也就只剩下一件事了,暂时留在腾凰皇宫,先把你自己的命保住,再说其他有的么有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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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3 肃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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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就只能这么窝囊?那我活着做什么!我的父皇和母妃正在受苦,可我这当儿子的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为什么这么没用!我为什么这么没用!”秦羽知道容凰说的法子是最好的,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是要不要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不然呢?你现在就跑回北秦送死?然后你们一家子全都死在一块儿?你要是想,就当我方才的话没说过好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秦羽浑身的气势忽然全都丧失了,他浑身无力,似乎下一刻他就会瘫软在地上,“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好?容凰还真不知道自己对秦羽好。她对秦羽很一般。

    “你不应该管我的。你应该直接让我离开腾凰回北秦,到时候就算我死了,也是我活该,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你为什么要管我呢?你难道不恨我吗?”

    容凰抬眸扫了一眼秦羽,“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恨你?”

    “是我夺走了你的母亲,若不是我,你肯定能幸福快乐地成长。我面对你时,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你的一切。我——我觉得对不起你,我觉得我——”秦羽喃喃诉说着自己心里的不安痛苦还有愧疚。

    “跟你没关系。是你母妃做的孽。对你来说,你母妃是世间最好的母亲。可是对我来说不是这样。我对你母亲也没什么恨不恨的。你母亲不值得我恨她。我连你母亲都不恨了,你说我还会恨你吗?不会。至于对你好,我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你好,我对你很一般,真的很一般。说真的,如果在北秦大变前,你离开了腾凰,我是肯定不会管你。我对你也没那么多的感情。可是如今你就在腾凰皇宫,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再加上你的确是挺像圆圆的,我这心肠就软了,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这当了娘,以前硬的不行的心肠也软了。

    其实我还真的有些好奇,大多数女人是当了母亲心就会软。可是你的母亲呢?我是真的挺佩服她的,自己的亲生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了。她明明知道勇毅侯府都是一群怎么样的豺狼虎豹,可她还能这么狠心。可能你母亲真的是将所有的母爱都给了你。其他的是半点都不剩下吧。”

    秦羽觉得怪怪的,容凰话中的语气真的是太平静了,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在容凰的身上,不甘愤怒不平这些情绪竟然一点都看不到,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容凰从来就没把沈柔当做自己的母亲,沈柔对她怎么样,她根本不在意。只有沈柔总是喜欢做些恶心人的事情,这一点让容凰心里很不满意。除此之外,容凰就是为原主心疼了,有这么一个亲娘,她这辈子也真的是倒霉。

    “行了,你好好留在腾凰皇宫。等你想好怎么救你父亲和母亲再离开吧。我话说到这里也算是够了。你若还是执意离开,我也不理会你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自己的路还是该知选择。”

    容凰说了这么多,秦羽若是还一意孤行要离开腾凰,容凰也不会拦着了,人家要送死,自己总不能硬拉着吧。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还有——谢谢你姐姐。虽然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弟弟。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姐姐。”

    容凰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风鹤轩声称沈太后一月多前就伤了手,并且太后私章被盗的事情也已经传开了,还有南风沈家更是声称沈柔已经死了多年,怎么可能是北秦柔妃,这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

    虽然这发表是有些晚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相信了。就是北秦的朝堂上,也有人陆陆续续开始怀疑起来。

    这让北秦原本就不怎么安定的朝廷变得更加的诡谲波异。

    对此感受最深刻的就是秦蒙了,秦蒙对这状况感到十分的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害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事情都到这一步了,秦蒙很清楚如今的他就是站在悬崖边,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跌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秦蒙很想去找北秦皇后商量对策,可是想到北秦皇后若是知道,她一定会很担心自己,于是秦蒙转身去找了肃王。

    肃王抬眸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秦蒙,淡淡一笑,“蒙儿啊,你真是太沉不住气了。不就是一些流言,有什么好在意的。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就乱了自己的阵脚,这可不好。”

    这就是明说秦蒙经不住事了。秦蒙心里大恨,同时在心里腹诽,你当然沉得住气了,事情又不是落在你的头上!

    “皇叔,朝上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若是不能及时稳定住朝堂,咱们辛辛苦苦布置答应一切怕是全都毁了!难道皇叔你甘心吗?”

    这是在提醒肃王,别忘了,你也还在这条船上呢!难道你想这条船翻了嘛!

    也不知肃王是不是听懂了秦蒙的话,微微挑眉,“本王当然记得了。这一点就不用蒙儿你提醒了。不要着急,等到明天就没事了。其实啊,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法子,只是要看蒙儿你敢不敢用了。”

    秦蒙一听明天就能解决,心里大喜,还没问什么法子解决,就听到了肃王后面的话,于是不解地看向肃王,他想知道肃王所谓的最简单的法子是什么。

    肃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阴冷,“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你现在就去杀了你的父皇,然后你作为嫡长子,自然是最有资格登基了。你说这法子如何?”

    杀了北秦皇!秦蒙的眼孔急剧收缩,就连身子都忍不住向后倒去,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这才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子。

    秦蒙是恨北秦皇,可是真的要杀了北秦皇,秦蒙反而做不到。

    一看秦蒙的样子,肃王就知道秦蒙做不到,这原本就是在肃王的意料之中,所以肃王一点都不奇怪,“做不到就做不到吧。那就用本王的法子。明日这事情就全都解决了。只是蒙儿啊,你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想成就大事,最需要的就是心狠手辣,记住本王的话。心狠手辣。”

    “我可以心狠可以手辣,但那人到底是我的父亲,我终究是做不到直接要了他的命。可能对那个男人来说,他是能做到要了我的命吧。”秦蒙自嘲道。

    肃王点了点头,北秦皇时很有可能直接要了秦蒙的命,为了沈柔和秦羽,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更遑论只是要一个自己不爱的儿子的命,那更没有什么了。

    秦蒙在肃王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跟肃王闲谈了一番,这才离开。

    “他倒是跟他老子一点都不像,没有他老子的阴狠毒辣。”不知何时,肃王身后出现一灰衣人,他那难听的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不像。那人的两个儿子都不像他。八成这两个都像他们的母亲吧。”

    无论是秦蒙和秦羽心肠都太软了,当然这软是相对而言。跟北秦皇比起来的确如此。

    灰衣人不知何时离开,肃王也不在意,只是喊来阿桂,“吴氏最近怎么样。”

    阿桂心头一凛,但还是老实开口,“吴氏最近很安分,什么事情都没有。”

    “嗯。”

    就这么一声“嗯”,让阿桂心里更加没底,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主子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让吴氏这样——”

    阿桂听着肃王的话,真真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肃王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天都要被戳个窟窿。

    “怎么,听不懂本王的话?”肃王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危险之极。

    阿桂连声道,“听懂了!听懂了。只是奴才担心吴氏不会听话。”

    “你对付女人应该有自己的手段吧。若是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就让吴氏到地底下伺候你吧。”

    阿桂吓得背上全是冷汗,肃王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和吴氏一起死!

    “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会做好这件事。”

    “本王不会亏待自己人的。只要好好帮本王办事,本王一定重重有赏。可若是办不好,或者没让本王满意,那就——”

    “奴才一定会做好!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阿桂回到家,立即就去见吴氏,将肃王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吴氏。

    吴氏吓得比阿桂还要厉害,她要是真的做了,她还有有命再嘛!

    “你害怕什么!有王爷保着你,你能出什么事情!你只要老实按着王爷的吩咐做事就成了。”

    “可——可——”

    “可什么可!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你如今在北秦!只要王爷一句话你就必死无疑!南风在哪儿,离你远得很!还有沈家人也是一样!你若是不做,那就直接死!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阿桂恶狠狠地瞪着吴氏,毫不客气地拿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很显然只要吴氏说个“不”字,吴氏就死定了。

    吴氏当然不想死,想想她如今在北秦,还是就听肃王的好了,指不定还能有些好处。

    “我——我知道了。”

    阿桂得到满意答案,不禁露出了笑容,“你放心,做好这件事,有你好处的。”

    好处?可千万好处没得到,自己就先死了。吴氏在心里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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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4 肃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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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吴氏就站出来辟谣,声称北秦柔妃就是南风沈家的女儿。不仅如此,南风沈家也是知道柔妃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其实柔妃一直都和南风沈家有联系。南风沈家狼子野心,还想借着北秦柔妃的身份更上一层楼!尤其是南风沈家落寞时,被发配到南风于北秦边境时,北秦皇和沈柔就一直暗中帮助沈家。

    这样的辟谣真真是诛心至极!根本就是在往南风沈家的脸上打耳光,而且打得是噼里啪啦的响。

    沈家当代家主沈俊差点没气了个半死,这都什么跟什么!吴氏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北秦胡说八道!

    沈俊这里还气的不行,风鹤轩已经派人来喊沈俊。

    沈俊知道风鹤轩这是要问罪了!沈俊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跟着来人去了皇宫。

    “沈家竟然还有人留在北秦,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朕!如今任由那人站出来胡说八道,你是不是嫌沈家的名声太好了!”脾气一向比较温和的风鹤轩难得发了大火,尤其是看向沈俊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吃了他。

    沈俊自知理亏,也不敢多狡辩说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解释就是心虚!

    “吴氏只是沈家庶女所出,家道中落,当初祖母怜惜她,因此才让她住在沈家。沈家被贬到南风与北秦的边境。因为那人,所以日子还算是可以,虽然没有以往的锦衣玉食,但到底还过得去。只有吴氏吃不了苦,勾搭上了肃王府的管家阿桂。因为她自甘堕落,臣也就没怎么理会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别提她不是沈家的女儿。”

    要说吴氏真真是上不了台面,沈家当初的日子虽然不是很好过,但也没差到哪里去,但她偏偏一点苦都受不了,居然跑去勾引一个王府管家!这就可以看出人跟人的差别了,虽然沈家的女儿脑子都有点问题,更准确地说是没长什么脑子,但是她们就不会做出吴氏这样的事情。一个王府管家她们还看不上吧。

    “你是没怎么理会她!可她做出来的事情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竟然能狠狠摆弄了沈家一遭!”

    沈俊也没想到,这就说明,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小人物,指不定你眼中的小人物一不小心爆发,有的让你吃惊。

    “臣失职,请皇上恕罪。”沈俊跪下请罪。

    风鹤轩也知道这事情跟沈俊没什么关系。但是风鹤轩心里实在是恼火啊!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一点的流言,如今又闹得这么大!南风沈家彻底被推到了风尖浪口!幸好吴氏不在南风国,否则风鹤轩亲手掐死吴氏的心都有了。

    吴氏也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在南风,在北秦,否则打死她也不敢这么做。

    “皇上,您有没有察觉到不对的地方。”沈俊思索着开口。

    “什么意思?”

    “就吴氏一个人,她肯定是没这个胆子这么做的。吴氏是肃王府管家的妾室,指使吴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肃王。肃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尽管肃王是站在北秦大皇子秦蒙一边,但他应该知道自己这么做了,就会跟南风彻底交恶。臣不是自大地认为沈家能代表南风。但是太后出自沈家,沈家是皇上的外家。肃王这么打沈家的脸,说的严重一点,他是存心要与南风彻底交恶。”

    风鹤轩一开始还没往这个方面想,可是如今,风鹤轩忍不住想了。

    “你说的对,肃王这是想做什么。就算是要帮秦蒙,也没必要这么豁得出去吧。”

    风鹤轩和沈俊在这里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真心想不通。

    这边沈太后又开始冒头了,这一次她找的不是风鹤轩,而是沈俊。

    “太后想做什么?”风鹤轩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那位母后又要闹出什么夭折子了。

    事实果然不出风鹤轩所料,沈太后再次冒头了。

    来情人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开口,“启——启禀皇上,太后是想问沈大人,沈家是不是早就知道沈柔没死,就一直瞒着她一个人。”

    沈俊差点没气个半死,他知道自己那姑姑是个愚蠢的,可是没想到愚蠢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傻子也该清楚,这件事情明摆着是有人故意陷害,是假的!可沈太后竟然还专门找个太监来请他,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沈俊真的是快气坏了,他怎么都想不通,沈太后是怎么愚蠢到这个地步的。

    风鹤轩更是火冒三丈,沈太后难道就不能安静一点!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当她的太后,硬是要闹出这么多夭折子,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尤其是做出来的事情更是一件蠢过一件!

    “太后身体不好,朕不是说过了,不用让闲杂人等打扰太后。你们这些狗奴才是不是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啊!”

    太监吓得立即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也这么劝过太后。可——可是太后她不听。”

    沈太后若是听话了,那就不是沈太后了。

    “滚回去!下次太后若是再提出这样的条件,朕想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宫中其他不多,但是伺候人的奴才是一抓一大把。若是你们没本事伺候太后,朕就换一批。”

    太监吓的面无人色,拼命磕头,“是!是!奴才听懂了!奴才明白了!”

    “还不快滚!”风鹤轩厉声道。

    “是,奴才这就滚。”太监不敢再耽搁,立即滚了下去。

    沈俊有些难堪,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姑姑是怎么沦落到这种猫嫌狗憎的地步,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讨人嫌吗?竟然还一次又一次地冒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蠢子怎么写吗?

    很显然沈太后是不知道,否则她也不会一次两次做出这样的蠢事了。

    腾凰

    龙腾和容凰也对肃王的在佛啊百思不得其解,肃王这做的未免太绝了,真的想北秦跟南风彻底交恶?或者他是认定了风鹤轩是个好脾气的,不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好像有些不对吧,风鹤轩脾气再好,但也是一国之君啊,哪个当皇帝的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吭声,那不是皇帝了,是忍者神龟了吧。

    容凰仔细回忆肃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回忆了半天还真是没什么印象。容凰对肃王的印象就停留在东楚老皇帝寿宴。那时肃王是陪着秦羽一起参加的。肃王明明是哥很低调的人啊,反正让容凰现在想肃王,容凰都想不出什么来。

    肃王很显然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这么来反击风鹤轩,手段凌厉狠辣不留一丝余地,这样人若是低调,这世上怕是就没有低调的人了。

    容凰对肃王了解的实在是不多,但秦羽了解的应该多一点,容凰让人把秦羽叫过来。

    秦羽倒是很快就来了,当容凰问他肃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时,秦羽明显沉默了。

    “我知道你喊我来是想知道肃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这次他应对南风的手段让人感到太凌厉了吧。”

    秦羽能想到这次吴氏的事情是肃王主使的,由此可见,秦羽是成长了不少。

    “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我对肃王了解的真的不多。”

    “我要是跟你说,我也了解的不多,你相信吗?”容凰神色诡异地看着秦羽,她当然是不相信了。

    “皇叔这个人——很低调吧。虽然我知道皇叔是站在大哥一边的,就连父皇也知道。但是我们偏偏对皇叔生气不起来。父皇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主要是因为皇叔人很随和,对我和大哥也没什么两样。唯一不一样的也就是立场吧。这在我眼里,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说真的,皇叔这一次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是你真的挺惊讶的。跟皇叔平时的行事风格相差的太多了。我甚至还怀疑这真的是皇叔做的?”秦羽言语间也是十分的苦恼不相信。

    “平时低调看起来一点危险都没有的人,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更危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起来咬你一口了。你这位皇叔就是。肃王吗?很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容凰淡淡开口。

    “那个——”秦羽脸上的神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容凰回过神笑问,“怎么了,有事情就说。”

    “我想知道我父皇和母后他们好吗?”

    “你大哥既然没杀你父皇,那你父皇现在过得应该还可以吧。”保住命就等于保住了一切,至于受到什么侮辱,没了自由,那就是小问题了。最起码在生命安全问题上,的确是这样。

    “那我母妃呢?”

    秦羽真正想问的还是沈柔,北秦皇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里去。自己的大哥终究是顾忌人言可畏四个字,所以北秦皇那儿暂时不用担心。可是沈柔那里,秦羽是真的很担心,要知道北秦皇后和秦蒙可是恨沈柔入骨!简直恨到生吃了沈柔的心都有了。现在沈柔落在北秦皇后和秦蒙的手上,秦羽都有些不敢想,沈柔会怎么样。

    “只是被关起来,还没怎么样。”腾凰在北秦的探子倒是挺尽忠职守的,沈柔的情况也打听的一清二楚。容凰觉得没这个必要,沈柔怎么样,她还真不怎么在意。

    秦羽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现在是没怎么样,但是之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秦羽不能再对容凰开口什么,容凰能帮秦羽这么多,他已经很感激了,再多的,他是真的不敢想。

    毕竟是自己的母妃先对不起容凰,有什么资格提这个提那个。

    北秦

    忠顺亲王双眼喷火地瞪着肃王,“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忠顺亲王实在是气坏了,肃王这厮干得都是什么混账事,竟然让吴氏说那些混账话,这不是摆明了要和南风彻底撕破脸!虽说南风现任帝王风鹤轩是个脾气好的,但是终究是做帝王的人,脾气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都让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了,若是这样还能忍下去,那简直不是人了!

    相较于忠顺亲王的气急败坏,肃王悠哉的很,“皇叔的火气可真是大啊。赶紧喝杯茶降降火气。这茶可是最上等的大红袍。我记得皇叔你也是喜欢喝的。要不尝尝看。”

    “够了!本王不是来喝茶的!肃王,你老实告诉本王,你究竟是想做什么!你是真的不管北秦的江山社稷了不成!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挖北秦的根脚!”

    肃王眼神平静地看着忠顺亲王,“皇叔言重了。事情没那么严重。”

    “亏得你说的出口!没这么严重!在你眼里,什么才是严重的,你说给我听听啊!你个混蛋真是好意思啊,竟然让那吴氏胡说八道!你这是想让北秦和南风彻底撕破脸啊!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听皇叔话里的意思,好像北秦和南风的关系很好似的。原本关系就一般,现在还是更差一点,这的确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给我住口!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是关系平淡,可是也没有像现在似的彻底撕破了脸!”

    肃王皱眉,似乎十分不解,“皇叔的话,我真是听不懂了。哪里彻底撕破脸了。若是真的彻底撕破脸,南风现在应该兵发北秦了才对。可是现在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不是很好吗?”

    好你个大头鬼!忠顺亲王真的是气坏了,这个可恶都在说些什么东西!难道在他心里,只有南风和北秦打起仗,这才是彻底撕破脸?现在南风没出兵北秦,这就是好事?

    “皇叔,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南风沈家出面声称沈柔已经死去多年,那么皇上丢脸的事情也就不存在了。这影响也渐渐小了,你是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了吧。不过皇叔有么有听过一句话,覆水难收!既然已经做了,就不可能反悔了。皇叔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吗?那我就好好跟皇叔你说说。”肃王低垂着眉头,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冰冷,“皇叔,你已经背叛皇兄了。这一点我希望皇叔你不要忘记,你既然都已经背叛皇兄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哪怕你现在幡然悔悟,知道自己错了,想要弥补,皇叔你说,皇兄会原谅你吗?

    皇叔啊皇叔,我是很了解我那位皇兄,他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更不是什么好人。只要背叛过他一次,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他的原谅,我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打实的实话。

    皇叔我知道你这辈子唯一操心的就只有北秦的江山社稷。只要北秦好,你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但是皇叔,你也该想想你的家人啊,如果皇兄翻身,一朝得势,我敢说,皇叔你一定会被皇兄清算。皇叔你是可以为了北秦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别忘了,皇叔你还有家人呢!难道你舍得自己的家人陪着你一起死?如果皇叔你舍得。那就当我方才的话没有说。

    不过说句老实话,就算皇叔你舍得,那也没用。我不会给皇叔你这个就会,包括蒙儿也不会的。所以皇叔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条船上,别想其他有的没有的了。”

    忠顺亲王的脸色随着肃王的话是变得越来越难看,心情是愈发的不平静。不能不说,肃王是说到了忠顺亲王的心里。

    没错,忠顺亲王是可是选择自己当忠臣,但是他不能拖累自己的家人死!这是忠顺亲王万万不想看到的。人都是有私心的,忠顺亲王也是。

    可如果在北秦的江山和家人之间做选择,忠顺亲王的选择一定是自己的亲人,这一点不用怀疑。

    “本王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可不是你随便几句话就能吓到的。本王告诉你,谁若是敢危害北秦的江山社稷,本王就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是不会允许的!哪怕是搭上本王的家人,本王也不会妥协!”

    “皇叔说的这么严重做什么。现在谁也没有危害到北秦的江山社稷不是吗?我承认我的手段是有些激烈了,但是不激烈一点,怎么能让皇叔你知道我的态度呢。咱们退一步说好了,就算皇兄重新拿回大权,皇叔你就真的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这么觉得。皇叔是不是忘记了,咱们那位皇上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啊!你能对一个情种寄予厚望吗?皇兄能为一个女人没头脑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皇叔难道是想看到那个场景不成?”

    忠顺亲王再次被肃王说动了,这正是最可怕的结果,也是忠顺亲王最不想看到的。

    “你想怎么样?”

    “皇叔这话可是错了,不是我想怎么样。咱们要为北秦的江山社稷着想。皇兄已经不适合当一国之君了,北秦在他的手上有害无益。咱们得另立明君啊!如今不就是有现成的人选。蒙儿是皇后所出,正儿八经的嫡长子。他的能力,皇叔想来也是看到了。这些时日,蒙儿掌管朝政可是没出什么差错啊。是,我承认蒙儿的一些手段和想法是稍嫌稚嫩,但是在蒙儿这年纪他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好了。我想这一点,皇叔你也不能不承认吧。”

    忠顺亲王闻言点头,秦蒙这些时日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的确是很不错。

    “你是要逼皇上退位?可他到底还坐在龙椅上,朝堂上忠于他的臣子不少,强行推蒙儿上位,朝堂怕是会乱起来。”忠顺亲王已经被肃王说的心动了。

    “皇叔糊涂了。怎么能是强行推蒙儿上位呢?皇兄身体不好,已经不适合做一国之君了。既然没这个能力了,那么就该退位让贤不是。”

    “你是要让皇上禅位。”忠顺亲王顿时听懂了肃王的意思。

    肃王点头,他就是这么想的。

    “皇叔觉得这样如何?”

    的确是个好法子,皇位交替,兵不血刃。可是——

    忠顺亲王眼底闪过挣扎的神色,显然是有些迟疑。

    “我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可以轻易决定。这样好了,皇叔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好了,皇叔再给我答复这也不迟。”

    “嗯。”现在要忠顺亲王做决定,他也做不出来,的确是该好好想一想。

    “只是皇叔可得想的快一点啊。要知道朝堂上的平静可都是暂时的,忠于皇上的那群人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呢。短时间内会平静,可时间一长就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情势一乱,到时候事情怎么样,会发展成什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可忠顺亲王明知道肃王是在威胁他,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忠顺亲王离开后,灰衣人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会答应吗?”

    肃王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笃定的光芒,“会的,一定会的。因为他只能选择答应。”

    “事情真是进行的越来越顺利了。我都迫不及待地希望看到成功的那天了。”

    “你会看到的。成功的日子不远了。”

    “我期待成功的那一日。”

    “我比你更加期待。”

    果然,仅仅只过去了三天,忠顺亲王就给了肃王答复,他同意。

    肃王眼底涌动着疯狂的神色,我的好皇兄,你可知道我给你准备了大礼。真希望你不要嫌弃,要好好地接下我送你的大礼才是!

    ------题外话------

    谢谢一直陪伴七七的亲们,文文到了这儿也开始慢慢进入结尾了,8月是是文文连载最后一月了,同时八月七七也会奉上新文,没错,就是本文姐妹文魅的故事,希望亲们到时候能来支持!很高兴,昨天又有了一个贡士13601873024,七七非常兴奋!
正文 475 逼迫禅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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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几天,忠顺亲王就给了肃王答复他同意。

    肃王淡淡一笑,“皇叔果然是聪明人啊。”

    这是肃王见到忠顺亲王后的第一句话。忠顺亲王却苦涩一笑,真的是聪明人吗?他已经上了贼船,怎么都下不了了。

    忠顺亲王同意后,于是几人立即准备了禅位诏书,肃王、忠顺亲王、秦蒙和北秦皇后一同浩浩荡荡去了看押北秦皇的宫殿。

    被看押的北秦皇很愤怒,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看着太阳升起,再看太阳落下,北秦皇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这宫殿里被关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一日差过一日,北秦皇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个孽障(秦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夺走了皇位!还有柔儿,她是那么的柔弱,那群畜生是不是在欺负柔儿!一想到这恐怖的事情,北秦皇的心就在流血,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将那些可恶的人都给杀了!

    可是北秦皇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根本冲不出去!外面那些可恶的看门狗,看门看的不知道有多认真,反正北秦皇想出去,无疑是痴人说梦,根本就不可能。

    北秦皇恨啊!若是早知道有今日,北秦皇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秦蒙那孽障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那孽障。对了,还有北秦皇后,他当初就不该娶北秦皇后!还有肃王那可恶的,早知道自己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放过他。对了,还有最最可恶的忠顺亲王,要知道自己是多信任他啊,甚至连皇宫的禁军都交给了忠顺亲王,可是他呢?竟然可恶的背叛他!

    恨啊!恨啊!北秦皇真是恨不得时光所有背叛他的人!

    不知为何,北秦皇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软软的,似乎什么力气都没有。真真是奇怪了。

    这一点点异样,北秦皇没有放在心上,他以为自己是被那些可恶的人给气到了,气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再加上,北秦皇经常绝食抗议!这一顿饱一顿饿,肚子不出问题那才奇怪呢。

    就在北秦皇心里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时,门推开了,入目处正是北秦皇最恨的人。

    “你们几个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朕的面前!你们的脸可真真是厚啊!朕恨不得杀了你们!”

    就在北秦皇怒吼时,门被关上了。

    “皇兄的脾气还是这么大啊。要知道气大伤身,皇兄这么大火气,对自己的身体可不好。”肃王立即关怀地开口,只是这话听在北秦皇的耳朵里就是嘲讽。

    “好你个肃王,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睛了!竟然以为你是个好的!谁能想到你就是个狼子野心的畜生!朕告诉你,你想登上皇位,这是不可能的!就是朕死了!你也做不到!”

    “皇兄不用这么激动。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想要什么皇位。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如此。对了,我看皇兄你情绪如此激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作为帝王,就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怎么能做好帝王呢。皇兄不仅是脾气大,就连年纪也大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看看蒙儿,皇后嫡出长子。北秦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他继承皇位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我相信皇兄你也是这么想吧。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现在只要皇兄在这退位诏书上盖上玉玺,皇兄你就可以成为太上皇了。我相信皇兄你一定是很乐意吧。”

    前面废话说了一堆,只有这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让北秦皇同意退位!还有盖上玉玺。这些人难道不知道玉玺在哪里吗?这怎么可能!他们都知道,但问题是,他们哟一个名正言顺,要北秦皇亲自在朝堂上承认让位于秦蒙!

    北秦皇气坏了,自从他登上皇位以来,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休想!你个孽障想登上皇位,除非朕死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朕!朕倒是要看看一个弑父杀君的畜生,就算他登上了皇位,臣民会不会信服!一个得位不正的皇帝,朕倒是要看看他能坐多久的皇位!”北秦皇恶狠狠地看着秦蒙,那眼神哪里是在看自己的儿子,分明就是在看仇人!甚至是比仇人还要不如!

    “本宫敢!本宫儿子的手上不能沾你个畜生的血,但是本宫可以!”北秦皇后忽然开口,看着北秦皇的眼神满是恨意,这个畜生根本就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朕当初娶了你,真是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这话应该本宫说才对,本宫当初嫁给你,才是本宫此生最大的错误!既然错误是因本宫而起,那么就由本宫结束。本宫亲自动手杀了你,不就是杀自己的夫君吗?本宫不在意,就是背负骂名,本宫也不在意。”

    北秦皇后算是恨死了,这个畜生活的好的时候要害他们母子,就是如今倒霉了,他也一定要他们母子倒霉,要拖儿子下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她图月不在意!

    “皇嫂,你动手和蒙儿动手有什么区别呢?”

    肃王轻飘飘的话,瞬间让北秦皇后冷静下来。

    北秦皇后浑身一震,是啊,她动手和儿子动手有什么区别。

    “皇上你已经不适合当北秦的一国之君了。你就放手吧。北秦在蒙儿的手上,老夫相信会比现在好很多。如果皇上你心里还有北秦,就同意吧。”忠顺亲王深深地看着北秦皇,语重心长道。

    如果说北秦皇对肃王的话,对北秦皇后和秦蒙都可以不在意,但他对忠顺亲王绝对是在意的。他是将忠顺亲王当做自己的长辈,当做可以依靠的长辈啊!他是那么信任忠顺亲王!可是结果呢,忠顺亲王就是这么对他的,他竟然背叛自己!

    “皇叔也认为朕该退位?”北秦皇咬牙切齿道。

    忠顺亲王点头,“是,本王认为皇上你该退位。皇上难道你还以为自己可以当一国之君吗?你已经被感情彻底蒙住了自己的心智!北秦若是还在你的手上拿就彻底毁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北秦毁了!”

    “胡说!胡说!你们全都在胡说!你们一个个全都是狼子野心!你们一个个都是想要造反!想要反朕!亏得你们一个个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朕告诉你们!你们休想让朕退位!哪怕是朕死都不会让你们得逞!”

    “皇兄真是有骨气。皇弟佩服。皇兄如今还是一国之君,我们不能对皇兄你做什么。让我想一想,柔妃可没皇兄你这么有骨气吧。一个有夫之妇,迷惑了皇兄这么多年,我想北秦的子民怕是恨死柔妃了。如果处死柔妃,我相信是不会有任何人反对的。皇兄你说是这样吗?”肃王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子,简直让北秦皇恨不得直接杀了肃王。

    北秦皇后反应过来,笑容立即取代了脸上的怒意,“肃王说的不错。柔妃那个贱人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该怎么杀柔妃呢?是赐鸩酒,还是千刀万剐,还是一尺白绫?”

    “你个毒妇!你个朕闭嘴!”北秦皇哪里能容许别人这么伤害柔妃,别说看到了,就是这么听一听,北秦皇都无法忍受。

    忠顺亲王倒是有些犹豫,“柔妃是腾凰皇后的生母,南风太后的亲妹妹。”

    “一个从小就抛弃自己的母亲,换做是皇叔,你会认吗?对了,还有南风沈家,他们不是早就放出话,沈柔已经死了吗?他们都不愿意认沈柔。那么沈柔是死是活,他们更加不会在意不是吗?”

    这倒是,忠顺亲王倒是挺赞成肃王的话,肃王说的倒是也挺有道理的。

    “你们敢!谁要是敢动柔妃一根头发!朕一定让他不得好死!”北秦皇害怕了,动到沈柔这个心尖尖,让北秦皇彻底害怕了,他完全不敢想沈柔受到伤害的情形,真的光想一想,北秦皇就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没有人回答北秦皇的话,只有肃王和北秦皇后母子看向北秦皇的眼神满是嘲讽,他以为自己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他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命令人。

    “皇兄,废话不多说了。你赶紧做决定吧。到底配合还是不配合。”

    北秦皇保持沉默。

    “看来皇兄是不想配合了。本王这就让人送几根沈柔的手指头给皇兄。来人啊!”

    “朕答应!”北秦皇连忙开口。生怕晚了一步,肃王真的让人去砍沈柔的是手指头,这是北秦皇万万不想看到的。

    “皇兄可真是痴情啊。沈柔若是知道皇兄对她痴情一片,不知道会不会很感动呢?盖上玉玺吧,我的好皇兄。”

    圣旨是肃王准备的,忠顺亲王和北秦皇后母子都没有看过,北秦皇接过那明黄的圣旨打开,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睛猛地一突,“这——”
正文 476 灰衣人的身份 肃王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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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是肃王准备的,忠顺亲王和北秦皇后母子都没有看过,北秦皇接过那明黄的圣旨打开,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睛猛地一突,“这——”

    北秦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肃王你个混蛋!你这分明是封你为兵马大元帅的圣旨!朕就知道你是个狼子野心的畜生!你们这些人都长了眼睛没有!看到肃王这混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没有!朕——”

    后面的话,北秦皇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不是不想说,而是半点力气都没有,这根本就不正常。

    北秦皇后、秦蒙和忠顺亲王闻言大惊,正想开口,可是身子浑身一软,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们此刻的情况很不对头。

    北秦皇后、秦蒙和忠顺亲王纷纷倒下。

    “你——你——”忠顺亲王大怒,颤巍巍地伸手指着肃王,他想要声讨肃王,可是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北秦皇后比忠顺亲王稍微好一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恨恨瞪着肃王,“本宫可真是看走眼了。肃王是真人不露相啊。肃王不如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是要了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命不成!”

    “皇嫂太激动了。本王要你们的命做什么。”

    “你想要皇位!”秦蒙立即道。

    肃王轻蔑地扫了一眼秦蒙,语气幽幽,“怎么同样的话,老是要本王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呢。本王说过了,本王不要皇位,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同样是。北秦的皇位在你们眼里是香饽饽,可在本王眼里,什么都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先是推倒了皇上,如今又将最能登上皇位的蒙儿给害了,你告诉本王,你肃王到底是想要什么!你说啊!”忠顺亲王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

    肃王扯了扯嘴角,“想要什么?我一直都清楚我要什么。我要报复皇兄你啊,还有我要毁了整个北秦!”

    前面一句报复北秦皇,倒是没多少人惊讶,毕竟就肃王的所作所为,显然就是在报复北秦皇,可是听到后面一句,所有人都惊呆了,毁了北秦国!

    肃王从头到尾都在说自己不要皇位,可是没多少人相信肃王的话,肃王如果不想要皇位,那他折腾这么久到底是折腾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没事情闲的无聊不成?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今他们相信肃王是不要皇位了,他要的是毁掉整个北秦国!

    思及肃王的所作所为,众人心里不禁开始冒冷汗,好像肃王做的一切都是在往毁了北秦国上努力。

    否则应对南风国时,肃王的态度不会这么狠这么不留情面,根本就是要个南风彻底撕破脸的节奏!

    现在众人知道原因了,肃王这根本是恨不得北秦越乱越好,他心里指不定希望南风跟北秦开战呢!

    “你——你疯了!你是疯了才会这么做!”忠顺亲王原本经过那一声怒吼,他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在知道肃王要做的事后,他再次忍不住怒吼出声。肃王是疯了,他真的是彻底疯了!

    肃王微微皱眉,似乎是十分不解,转而紧锁的眉头舒朗,“皇叔你说的对,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我都疯了二十多年了。皇叔啊皇叔,你知道我忍耐的有多辛苦吗?我几乎天天都在忍耐,我几乎天天都很难受。我看着我的仇人每日过得这么舒心快乐,我真是难受啊。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怀。皇兄啊皇兄,你可是过了二十多年舒心的日子。可是你的舒心,我看在眼里,就跟割我的肉,喝我的血一样。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不舒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会知道。像皇兄你这样没心没肺,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我想皇兄你更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吧。皇兄啊,我真是恨你啊,可是我再恨你又能如何。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掌握生杀大权,我要是表露出一点点对你的恨意,你怕是会直接要了我的命吧。

    幸好,我够能忍,哪怕我再恨皇兄你,可是在你面前我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我脸上总是带着最忠诚的笑意。皇兄啊皇兄,你可知道我笑得有多难受啊。每一次的若无其事,没一次袒露的笑容,对我来说都是酷刑!是我只能苦苦忍耐的酷刑!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我忍了二十多年,终于不用忍了!我终于成功了!一定是老天爷也见我太辛苦了。所以才会让我成功。哈哈——哈哈哈——”

    肃王的笑声凄厉恐怖,听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北秦皇,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肃王最恨的就是北秦皇,北秦皇如今落在肃王的手里,若是能得什么好,那才奇怪了。

    北秦皇的心顿时变得哇哇凉。

    众人更清楚,肃王既然下手了,那么宫内怕是全都在肃王的掌控之中,众人一想到这恐怖的事实,就不禁不寒而栗。

    尤其是北秦皇后,她在后宫经营多年,她敢说她在皇宫内可以称得上是一句势力庞大,可饶是如此,肃王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多事情,最恐怖的是,这一切北秦皇后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简直是在狠打北秦皇后的脸。

    “是啊,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等到了,你成功了。我也终于等到了。我也终于等到成功的这一日了。”

    沙哑难听,宛如破铜锣股的声音响起。

    紧闭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全身包裹着灰衣的人,他整张脸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人,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有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就如暗夜的幽灵,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北秦皇的感觉是复杂的不得了。很奇怪,他明明不应该认识这灰衣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灰衣人时,北秦皇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这种熟悉感给人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突然,来的让人有些心惊。

    “怎么,当皇帝当了这么多年,是不认识我了?”

    灰衣人一进来,同样是将矛头指向北秦皇。

    北秦皇后冷笑,“你是有多多不招人待见。你是有多少人恨你。为什么每一个人提到你,除了恨就是恨呢?”

    “你给朕住嘴!”北秦皇大怒,北秦皇后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他!谁给她的胆子!

    北秦皇后回以北秦皇的冷冷一瞥,“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你以前嚣张得意时,可曾想到自己有今日。按你的性子怕是绝对不会想到的。”

    明明北秦皇后也是深陷囵圄,明明北秦皇后的处境也不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北秦皇后这时候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处境怎么样,不是关心自己和儿子的安危,她更多的是在幸灾乐祸,北秦皇这可恶的男人很快就要在她面前倒霉了,一想到这个,北秦皇后就难掩兴奋!

    “三皇兄,咱们这位皇上怕是根本认不出你。你还是赶紧把这面纱给拉下来人,也好让咱们这位皇上好好认清楚你。”

    北秦皇原本正在恼怒北秦皇后,可是一听肃王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能被肃王称作是皇兄的,可就只有一个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都是几十年了!

    忠顺亲王显然跟北秦皇想到一块儿去了,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灰衣人扯下遮盖他脸的灰色面巾。

    这是一张怎样恐怖的脸啊!

    按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见过不少场面的,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失态。可是在看到那张恐怖的脸时,他们真的忍不住想要惊叫。

    那是一张令人根本看不清的脸,因为那人的脸上全是伤疤,不是被利器划破后造成的伤疤,灰衣人脸上的伤疤全是一片一片成块的,看起来狰狞恶心,光看一看,就让人有想吐的冲动。那伤疤应该是烧伤造成的。

    “皇上啊皇上,你还记得这一张脸吗?我想你是不认识了,这么恐怖恶心的一张脸,你怎么会认得呢?这是三皇兄秦希,皇上你还认得吗?”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是秦希!他怎么可能是秦希!秦希都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化成了一团灰,他怎么可能是秦希!你休想欺骗朕!朕不会被你欺骗的!”

    这时,被肃王喊作秦希的人开口了,“你当然忘记我了。当初你派人放的那一场大火,将我的王府烧的干干净净,我的王妃我的妻子全都死在那一场大火下,你当然以为我死了。你怎么可能会以为我还活着呢?可惜啊,让你失望了。我活下来了,可是我的脸被那场大火给毁了,还有我的嗓子,彻底被那场大火的熏烟给熏坏了。这么多年,我都是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啊!我每天起来都不敢照镜子,就连用水洗脸我都不敢往水里看,生怕看到自己那张恐怖狰狞的脸。这一切真的是要谢谢你啊!我的好二哥!”

    “不!不!你们都是在骗朕!秦希你早就死了!早在那场大火里死了!肃王,朕告诉你,你别想骗朕,朕是不会被你骗到的!”

    忠顺亲王没有觉得秦希那张脸恐怖恶心,他死死看着秦希那张脸,似乎是想从这张脸中看出他和秦希相似的地方。

    “王叔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认不出我。”秦希冷冷地看着忠顺亲王。

    从前的秦希风度翩翩,长得十分俊美,而眼前的着这张脸则是狰狞恐怖,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是他做的?”忠顺亲王颤巍巍地开口。

    “皇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你难道相信这些人说的不成!你别忘了,肃王就是乱臣贼子,他要颠覆北秦的江山社稷,这种人说的话能相信嘛!啊!你相信肃王的话!你是傻子嘛!”北秦皇冲着忠顺亲王怒骂。

    忠顺亲王就当没听到北秦皇的话,还是紧紧盯着灰衣人。

    “皇叔你可还记得在我七岁生辰时,你来到我母妃的宫殿,亲自送了一根毛笔,那只毛笔上刻着仁信礼义勇!你告诉我,等我将来长大成人,我一定得成为这样的人。成为一个对北秦有用的人。这话你可还记得。”

    是的,没错!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秦希和他的生母刘妃。

    “你真的是三皇子!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叔怕是年纪大了,耳朵怎么也不好使了呢?三皇兄变成如今这样子,都要谢谢咱们这位好皇上啊!一把大火烧死了三皇兄的王妃,烧死了三皇兄唯一的儿子,烧毁了三皇兄的容貌,烧毁了三皇兄的嫂子。皇上啊皇上,你可真是够狠的,你的狠让我都不能不说一句佩服。”

    “你给朕住口!朕没做错!历来登上皇位,哪个不是你死我活!朕哪里做错了!一切都是秦希你自找的!别忘了当初你还给朕端过毒酒!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记了!你秦希是不是都忘记了!朕只是礼尚往来!朕没错!”北秦皇扯着嗓子冲着肃王和秦希怒吼。

    肃王的眼神倏地转冷,“好一个礼尚往来!你和三皇兄争夺皇位,你们两个用的手段都不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是手段毒辣,这没什么好说的。三皇兄当初的确是递给你一杯毒酒,但你别忘了,你可没有喝。替你喝下毒酒的人是皇嫂!这也是我佩服皇嫂的地方了,她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在意!可是你个畜生呢?从你遇到沈柔起,你都是怎么对皇嫂的?”

    北秦皇后想到伤心事,一行清泪落下,当初那些痛她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

    往日的付出,如今看来竟然是这么傻!

    “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想说你没错。你怎么会错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天下谁都会错,就是你不会错。你这样无耻的行径,这些年我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已经掀不起我心中任何的涟漪了。对了,看我把话题扯远了。每次看到你个畜生这么渣,我这心里总是十分的难受,恨不得声讨你,再声讨你!三皇兄是给你下毒了,可是在皇嫂为你喝了那杯毒酒后,他就罢手了。甚至在你们回府后,还偷偷让人去你们府里给皇嫂喂了解药。

    三皇兄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皇位之争,他从来不会涉及妇孺孩子。所以在皇嫂喝下毒酒后,他让人为皇嫂解毒了。可是你呢?你从登上皇位后,可真的是尽显枭雄本色啊!一把火,烧光了三皇兄的府邸,就连妇人孩子你都没放过。

    可惜的是,三皇兄命大,这么惨烈的情况下,三皇兄竟然还能保住自己的命,这真真是难得啊。不过只有三皇兄一人保住了性命,他失去了自己的妻儿,只能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说真的,三皇兄还真不如那时候直接死了的好。就算是死了,也好过现在这样,面容全毁,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肃王的话当然是不会令北秦皇产生什么愧疚的情绪,他唯一后悔的是便是当初做事没做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可惜这个道理,他真是知道的太晚了。

    若是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人!

    忠顺亲王听着肃王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北秦皇做的事情?兄弟相残,这不算什么。可就连妇孺孩子都不放过,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要斩草除根,好歹也光明正大地下圣旨,可他就这么放一把大火,甚至事后还假惺惺为秦希一家子掉几滴眼泪,说几句惋惜的话——

    忠顺亲王回想自己的反应,那时候他还觉得北秦皇是个好的,当皇帝的,有情有义也是一件好事,更显他们北秦男子的风范!

    可是如今忠顺亲王只觉得自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不得了!

    忠顺亲王强忍下心头的恶心,转头看向肃王,“你呢?皇家兄弟应该没那么多情谊吧。你就算同情秦希,也不至于要毁了整个北秦国。是他又做了什么。”

    说到最后,忠顺秦王也忍不住有气无力起来,任谁摊上肃王这样的,能有气有力才怪了。

    “我?我也一直想问问皇上啊,我可从来没跟他争过皇位。甚至我对皇位更是半点的心都没有。我一生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跟子君一起过自己的日子就成了。我的心愿难道太大了?就这么点小小的心愿,皇上竟然都不愿意成全。子君当时身怀六甲,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五个月了,可是却突然小产,子君也因为受不了刺激,大出血而死。皇兄,我是碍到你什么事情了,你要这么狠?夺我此生最爱的人,就连我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惊天之秘!

    肃王年纪这么大了,自然是有过王妃的,肃王和肃王妃夫妻情深,这一点是谁都知道的,肃王除了肃王妃,身边再也没有其她的女人。肃王妃当时莫名小产,继而大出血而亡,还让不少人叹息过。只叹红颜薄命。

    肃王当时失去肃王妃时,正当盛年,忠顺亲王还劝肃王再娶一个继妃。每次忠顺亲王提起这话题,肃王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十几年了,肃王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世人皆叹肃王对肃王妃情深义重,不愿再娶。久而久之,众人也习惯了肃王府没有女主人的事实,别说女主人了,肃王连个小妾通房都没有。

    可是如今,忠顺亲王才知道,害的肃王一生孤苦的人,不是其他人,竟然是北秦皇。

    忠顺秦王现在若不是没力气,说不出话,他也真的很想问问北秦皇。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对秦希一家人出手,虽然手段毒辣,但是原因,还是能让人理解的。谁让秦希当初跟你争皇位!可是肃王呢,人家真的是老老实实,不是装的!而且肃王对皇位真的是半点意思都没有!你害死人家王妃害死人家未出世的孩子,你这还是人做的事情嘛!

    北秦皇后和秦蒙更是惊呆了,这些事情他们也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秦蒙以前只以为,北秦皇对他和母后两个人绝情绝义。现在秦蒙知道自己错了。北秦皇不仅仅是他和母后两个人,就是对自己的亲兄弟,哪怕是根本威胁不到自己的亲兄弟,他也是这么绝情绝义!

    不,说错了。绝情绝义四个字真的是不足以形容北秦皇,秦蒙觉得丧心病狂四个字倒是能更好的形容北秦皇。

    北秦皇后除了更好地认清楚北秦皇外,她心里也只有一个感受,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睛,她怎么就满心满眼地认准了北秦皇呢!这根本就是个畜生!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啊!

    “皇嫂,在子君和我孩子死后,我其实想过也让咱们的好皇上体会一下什么是失去妻儿的痛苦。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做呢,皇上就把沈柔带回来了。之后皇嫂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看在眼里。我那时候就在想,皇嫂你其实跟我是一样的。你也是一个可怜人,被这个男人害了的可怜人。后来我想都沈柔和秦羽动手,只是皇上看的太紧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可是我不甘心啊!子君死的这么惨,我未出世的孩子死的这么惨!我怎么能不为他们报仇雪恨!

    那时候我救了三皇兄,原本只是出于可怜,后来倒是同病相怜了。三皇兄将他剩下的势力全都交给了我。因为他知道,我跟他的目的是一致的,报仇!

    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找到答案,我到底该怎么报仇呢!我不会忘记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死的有多惨,可我怎么能报复呢?

    我想杀沈柔和秦羽,可是太难做到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若是我存了心要做,指不定还是能成功的。但是我觉得这不能很好的报复。像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他最爱的其实只有他自己还有他的皇位。

    无论是我还是三皇兄都对这皇位没兴趣。正是可恶的皇位害了我们,害了我们的家人。

    终于我有了答案了,该怎么报复。我终于找到答案了。其实答案很简单,只是我自己一直将它想复杂了。那就是毁了北秦国,只有北秦国毁了,那可恶的,充满血腥的皇位才会真正消失,我和三皇兄的亲人才能真正瞑目!”

    肃王一边说着,眼底一边浮现出奇异的光芒。不仅是肃王,秦希也是如此。看来这两人有这样的想法真的不是一天了。

    人有了想法,并且一直为之付出努力,指不定有一天就会得到回报。这用在肃王和秦希身上真的是太适用了。

    秦蒙终于明白,为什么肃王一直说他不要皇位,他的确是不要皇位,因为他想彻底毁了北秦国。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不可以!不可以!你别忘了,北秦国是你的家!这是你的家啊!你——你怎么能这样!”忠顺亲王浑身都没有力气,他想冲上去抓住肃王,但让人伤心的是,他做不到!做不到啊!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就是那可恶的皇位毁了我的亲人,害的我半生孤苦!我什么不可以毁了整个北秦国!至于列祖列宗什么的,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原本就是活在地狱里的人,就是死后下地狱我也不在意。只要能为子君和孩子报仇,我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肃王神色癫狂,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这样的肃王才是真正的肃王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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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7 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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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肃王才是真正的肃王吧。

    一个人装一天,装两天,装一个月,甚至是装一年,都是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像肃王这样一装就装了二十多年,真真是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一旦爆发,是没有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的。

    忠顺亲王看着肃王,心里愈发的恐惧。肃王太可怕了,这样爆发的肃王没有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肃王会报复,他会狠狠报复正如肃王自己说的一样,他会毁了整个北秦国!

    “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你若是恨皇上就杀了他,然后自己登基为皇。你怎么能毁了北秦国!你别忘了,你身上也留着北秦的血!”

    “我痛恨我自己身上流的北秦皇室血脉。北秦皇室带给我的只有痛苦。我为什么要为它着想。皇叔,我跟你不一样。你一心一意想得都是北秦的江山社稷。为此你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但是我一心一意想的只有毁了整个北秦国。就算为之付出一切,我也愿意。更别提我忍了二十多年。你不必用什么所谓的国家大义想要来说服我,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忠顺亲王看着肃王眼底一片狠辣疯狂之色,心阵阵发凉,肃王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不会有任何人能让他改变主意。

    忠顺亲王于是看向秦希,他希望秦希能够改变主意。

    “皇叔不必这么看着我。我如今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早就活够了。我觉得五皇弟说的很对。只有毁了整个北秦国,我才能真正报了仇!我死去的王妃和儿子在地下才能得到真正安歇。”

    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难听,但是停在人的耳朵里却是让人觉得愈发的胆战心惊,短短几句,其中包含的仇恨似乎已经化为了实质,众人几乎能看到秦希眼底黑色的凶焰。

    肃王似乎是不想再跟忠顺亲王说什么,他大踏步上前抓住北秦皇,“皇上啊皇上,你造了这么多孽。你可曾有一天后悔过?我看你是不会后悔的。因为你这人没心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皇兄啊,我曾经以为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心里想的只有自己,不会有其他人。可是直到沈柔出现,我才知道自己想错了。皇兄其实你还是有心的。我真真是没想到如你这样的人竟然还会爱人?我原以为你只是贪恋沈柔美色。可是后来在得知沈柔的真实身份后,我才知道我想错你了。你是真的爱沈柔啊。一个有夫之妇,一个嫁过人,还为其他男人生了一个女儿的女人。你竟然会爱上!

    你对沈柔可是真爱啊。我那时候还真的是惊讶了许久,如你这样的人,竟然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老天爷是不是在捉弄人呢?”

    肃王抓着北秦皇的衣襟,北秦皇想要挣扎,想要挣脱肃王抓着他衣襟的手,可是北秦皇没有力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肃王这么抓着,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

    北秦皇痛恨这样的自己,软弱无能!

    尤其是肃王那轻蔑的眼神,更是让北秦皇无法忍受

    可是当肃王说到沈柔时,北秦皇猛地看向肃王,他可不会以为肃王这时候提到沈柔是有什么好事。尤其是肃王这么恨他,指不定想着什么阴险恶毒的法子想要折磨他。

    别说,北秦皇想的完全正确。

    肃王忍耐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向北秦皇报仇,他若是不好好折磨北秦皇,他都嫌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妻儿!

    “皇上啊皇上,你尽管放心。你以后的日子不会闲的。我这么多年的痛苦都要你一一尝遍。”

    随着肃王的话,秦希看向北秦皇的眼神也是愈发的光亮,就如同暗夜中的饿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扑到北秦皇身上,张大獠牙,将北秦皇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给咬下来。

    “他们呢?”秦希忽然开口。

    忠顺亲王好像没听到秦希的话,此刻他完全沉浸在北秦国要完了的残忍事实中。北秦皇后和秦蒙的心却猛地提起。

    北秦皇后有把握肃王不会伤害她和秦蒙,可是对秦希,北秦皇后就没把握了。因为不熟悉。

    “把他们关起来。皇叔,我要做的事情跟你没关系。而且你暂时也妨碍不到我。所以我不会杀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还有皇嫂和蒙儿,咱们这么多年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所以我也不会杀你们。你们老老实实地待着,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受苦。但你们若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了。”

    北秦皇后和秦蒙可能会老老实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忠顺亲王那就不一定了,他心心念念的可都是北秦的江山社稷,他哪里会眼睁睁地看着北秦毁在肃王是手上。

    只是可惜,如今忠顺亲王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跟其他耄耋老人一样,无能为力,看着眼前悲惨的事情发生,可他却没有阻止的法子。

    肃王喊了人,将北秦皇后母子和忠顺亲王带下去。

    “皇上,如今可就只有我们了。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肃王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至极,可其中却隐藏着极深的危险,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一把利剑飞出,直刺北秦皇的咽喉。

    北秦皇双目通红地瞪着肃王,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北秦皇,他是一国之君,当皇帝的更是不想死!但是北秦皇时不会跟肃王求饶的。作为皇帝就要有皇帝的尊严!

    “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朕!”

    “你想的真是太好了。我怎么会杀了你呢?直接杀了你,真是太便宜你了。皇兄,你说我要是动你的心尖尖沈柔,你会怎么样呢?”

    “你敢!你若是敢动柔儿,朕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北秦皇厉声嘶吼。看着肃王的眼神简直恨不得直接吃了肃王。

    肃王冷冷一笑,他不敢?好像真的没他不敢的做的事情。不就是动一个沈柔,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最起码在肃王眼里是没有任何大不了的。

    “皇上你怕是没做鬼的机会了。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我一定要你活得好好的,我要你亲眼看着北秦国彻底毁了,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辱,我要你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这些目的都没有达到。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你有本事就全都冲着朕来!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肃王的眼神倏地转冷,宛若北极深处的寒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皇兄原来也知道男人的事情不应该算在女人的身上。可当初皇兄你对我和三皇兄的妻儿可没有这么好心啊。三皇兄的妻儿活活被烧死!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孩子,他就连出生看一眼这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他就死了!”

    “是朕的错,你想怎么对朕,朕都不会有怨言。朕只求你,放过柔妃。”

    一直高傲不低头的北秦皇终于低下了了他那高贵的头颅,他竟然对着肃王认错。

    北秦皇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不,他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错。只是北秦皇不能让沈柔出事,在北秦皇心里沈柔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肃王和秦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确是震惊啊,北秦皇竟然认错了!

    肃王和秦希是知道北秦皇爱沈柔,这一点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人自认为是将沈柔在北秦皇心里的地位放得很高了,可是如今,他们两个才知道错了。沈柔在北秦皇心中的地位真的是无法估量的,八成比北秦皇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别说,这两人是真相了。

    “皇兄都能为沈柔低头了,我就更不能放过沈柔了。”肃王恶劣一笑,看向北秦皇的眼神不怀好意到了极点。

    “你个混蛋!你个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一的姑娘会不得好死的!”北秦皇太愤怒了。

    这个混蛋,竟然敢这么对他!他都已经向他们两个低头了,这两人竟然还是不愿意放过沈柔!他恨啊!

    “皇兄对沈柔情深义重,想来是很想沈柔吧。也是你们夫妻分别了这么长时间,我这就带你去看沈柔。”

    ------题外话------

    美丽滴二更奉上!
正文 478 癫狂的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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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皇的确是很想沈柔。北秦皇每日只要看不到沈柔都会觉得度日如年,更别提如今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沈柔了,北秦皇觉得自己正疯狂地想着沈柔。

    但是此刻,肃王要带北秦皇去见沈柔,北秦皇是半点不愿意。很显然,肃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北秦皇想拒绝,看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北秦皇有什么资格拒绝呢!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肃王和秦希带着带着北秦皇去了沈柔的宫殿。

    沈柔正紧紧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绝美的容颜看起来有些憔悴。

    沈柔的确是没想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这不合理啊!前一刻,北秦皇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下一刻,北秦皇就成了阶下囚!

    北秦皇倒霉了,沈柔能好到哪里去?

    没错,北秦皇后和秦蒙得势时,这两人还没对沈柔怎么样。别误会,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就是心胸宽广的,碰到害了自己多年的仇人也不可能宽广到哪里去!

    只是北秦皇后和秦蒙两人忙着平定前朝和后宫,所以暂时是没功夫管沈柔怎么样。

    想要对沈柔动手时,肃王和秦希出手了,这时,这俩人是没法子了。

    沈柔倒是没受什么苦,没挨饿没受冻,就是精神方面受的折磨有些多。谁让没人关心沈柔呢。沈柔就是娇弱的菟丝花,需要人时时宽慰爱护,一旦失去了男人的宽容爱护,沈柔就像是失去水分的鲜花,立即就枯萎。

    不仅如此,沈柔还担心北秦皇和秦羽。话说沈柔现在倒是挺庆幸的,亏得秦羽如今不在北秦,否则秦羽也是要沦落为阶下囚了。

    沈柔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花嬷嬷早就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胡思乱想,她担惊受怕都没有人会关心她。

    这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沈柔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就在沈柔担惊受怕,惶惶不可时,门忽然被打开。

    沈柔就如同受惊的小兔子差点没跳起来,是谁!这时候会有谁来!还没到送饭的时间,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皇兄,我说过会让你见沈柔,我说话算话吧。”一道有些陌生但又算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柔一眼望去,肃王和北秦皇自然是熟悉的,可是在看到满脸伤疤的秦希时,沈柔吓得大叫!太恐怖了!真的是太恐怖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恐怖的人!

    沈柔被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三皇兄,看看好好的美人儿都被你吓到了。”肃王戏谑地看了一眼秦希。

    秦希没理会肃王,只是直直地看着沈柔。都沈柔,秦希听得多了。只是秦希的身份特殊,所以他还未真正见过沈柔。

    这是秦希第一次见沈柔。

    平心而论,沈柔长得的确是很美丽,国色天香,绝色美人。

    只是——

    沈柔太过娇弱了,哪怕是秦希第一次见沈柔,也看出了沈柔的本质。沈柔这种女人,就只能紧紧依附于男人存活,否则沈柔是活不下去的。

    北秦民风向来彪悍,女子也同样如是。沈柔这样的美人,说句实话,秦希是不怎么看得上眼的。

    秦希死去的王妃就是英姿飒爽的美人。肃王死去的王妃也是如此。这俩兄弟的品味倒是差不多。

    应该说只有北秦皇的品味有些独特,喜欢的是沈柔这样娇滴滴的女子。

    只一眼,秦希对沈柔的印象就很不好,果然跟传言中的一样,分明就是一个狐媚子。真不知道这样的狐媚子,北秦皇怎么就这么喜欢。真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秦希你看什么看!”秦希一直盯着沈柔,这让北秦皇心里恼火至极。

    沈柔被秦希看的浑身发抖,继续往床的角落里钻,只是她已经钻到尽头了,还能躲到哪里去。

    “别把所有人想的跟你一样。这么一个女人我看不上。一个贪慕荣华富贵,抛夫弃女的女人,光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恶心。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男人会对沈柔一心一意。”

    秦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难听,只是这一次,却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浓浓的嘲讽。

    “我——我不是!”害怕地一直躲避的沈柔忽然大叫出声!她不是一个坏女人!这个可恶的人凭什么这么说她!

    这回轮到肃王笑了,“你不是?你没抛夫弃女?本王在知道你身份后,倒是十分的同情你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如今的腾凰皇后。真不知道腾凰皇后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亲生母亲。你难道不知道容府——哦,对了,当时的容府还有爵位是勇毅侯府。你可千万别告诉本王,你不知道勇毅侯府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一个狼窝!你把仅仅只有几岁的女儿独自一人留在勇毅侯府,让她被人欺负,这是你一个做母亲的能做出来的?”肃王看着沈柔的眼神十分的奇特。

    肃王的生母虽然身份低,只是一介宫人。但是肃王的生母对肃王真的是全心全意,只要遇到危险时候,一定是将肃王牢牢护在自己的怀里,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要让肃王受伤。

    肃王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十分怀念的。肃王甚至想,天底下的母亲是不是都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无怨无悔地付出。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一切。

    就算不是无怨无悔的付出,就算不是能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一切,但好歹也不会不闻不问吧!

    沈柔将容凰抛弃在勇毅侯府,这先不说了。从沈柔来到北秦,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关心过容凰,弄得好像她根本就没有生过容凰这么个女儿似的!一直到容凰成了腾凰皇后,沈柔才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肃王在知道沈柔的所谓作为后,除了恶心,真的是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真真是让人恶心作呕!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女人!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当初在勇毅侯府过得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绝望有多无助!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没资格评论我的行为!我——我也不想抛弃凰儿的,可——可我当时真的是没法子啊!我若是不离开,我肯定会死在勇毅侯府!凰儿——凰儿她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她肯定是理解我这个母亲的!她肯定会原谅我这个母亲的!”

    一向柔弱就连说话都不大声的沈柔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厉声对着肃王和秦希吼,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肃王和秦希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肃王和秦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鄙夷。

    肃王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沈柔,“难怪你和皇兄能真心相爱了。两个都是没心没肺的畜生。两者不相互吸引那才奇怪了。”

    听听沈柔说的都是什么谬论,明明是她事情做的不地道,竟然还要她的女儿理解体谅她?

    若是乖巧懂事,就是无原则无限制地原谅,那么很显然,怕是没人愿意。

    这一刻,肃王倒是同情容凰了,有这么个亲娘。只是肃王想到上次东楚老皇帝生辰,他前去贺寿,他见到的容凰聪慧犀利,不输于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那样光华夺目,耀眼灼人的女子是沈柔生的?肃王真真是觉得好奇,两者似乎除了容貌以外,性格方面是看不出半点的相像。

    北秦皇感动于沈柔的话,一双眼睛充斥着晶莹的泪水,直勾勾地啊看着沈柔,似乎是要将沈柔看到自己的心里,“朕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和柔儿你相遇。朕从未后悔过自己做的一切。”

    沈柔同样情意绵绵地看着北秦皇,“皇上,臣妾才是幸运。是你救了臣妾,是你将臣妾拉出了那无边的黑暗地狱。”

    肃王看着北秦皇和沈柔两个诉说情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纯粹是恶心的。

    秦希比肃王还觉得恶心,若不是秦希满脸伤疤遮盖住了他脸上的情绪,秦希也差点没吐出来。

    奸夫淫妇!

    肃王和秦希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词。

    “皇兄对沈柔可真是情深意切啊!本王看着真是感动极了。”

    阴阳怪气的话语瞬间打破了北秦皇和沈柔之间的深情对视。再让这两个人对视下去,秦羽担心自己会直接吐出来。

    沈柔这才想自己如今的情况很危险,于是又往床的角落里钻,看都不敢看这些人一眼。

    北秦皇也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了!他是阶下囚!他的性命就在这两人的掌控中!

    北秦皇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胜者王败者寇,这一点胸襟气度,北秦皇还是有的。但是北秦皇不能让沈柔受到伤害。

    “肃王你方才可是说了,男人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女人。朕当年是做的不地道。把咱们男人间的事情牵扯到了妇人身上。你呢?你如今难道要跟朕一样?你不是最看不起朕吗?你会做跟朕一样的事情吗?”

    言下之意,肃王你要是对沈柔动手了,那就是跟北秦皇一样!

    “激将法吗?”肃王冷笑。

    “你管是什么!你只要告诉朕,你打算怎么做就成!你肃王难道真的要跟朕一样?那你和秦希也别摆出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朕是小人,朕是无耻!你们也是一样!”

    “我们跟你不一样。”肃王凉凉道。

    北秦皇送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沈柔。这一刻,北秦皇很庆幸,眼前的两个人不是太过无耻。如果他们也活活烧死沈柔,或者用其他什么手段折磨沈柔,北秦皇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但是——”

    北秦皇和沈柔的心猛地提起来,尤其是沈柔,她作为当事人,她更加害怕。

    沈柔已经被北秦皇宠爱了这么多年,她过惯了好日子,她绝对受不了被任何人欺负,哪怕是一点点的伤痛也不是沈柔可以忍受的。

    “别这么紧张。我记得皇上你在朝堂上向来都是威风八面,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现在怎么就不行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皇兄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呢?这可不像你啊皇兄!”

    “你到底想怎么样!”可惜北秦皇不能动,否则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冲上去和肃王拼命。

    肃王如今根本就是将北秦皇当做傻子一样耍弄!

    “我想怎么样?我是不会对沈柔做什么!但是沈柔的前夫可以吧。”

    沈柔的前夫不是其他人,自然是容青安了。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沈柔眼底划过深深的厌恶,她真是恨透那个男人了!就是容青安毁了她一辈子!沈柔怎么可能不恨他呢!

    “你说错了。那不是前夫,容青安可没有休了沈柔。”秦希补充道。

    肃王恍然大悟般地点头,“你说的不错。容青安的确是休了沈柔,所以沈柔你一直都是容青安的妻子。你说说你一个女人可真是厉害啊,一女二嫁,还为你两个丈夫都生了孩子。”

    “你住嘴!住嘴!容青安不是我丈夫!他不是我丈夫!我只有一个丈夫!我只有二郎一个丈夫!”沈柔大受刺激,美眸中透出疯狂的神色,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

    “你难道没跟容青安拜堂成亲?难道你没跟容青安行过夫妻之礼?难道你没为容青安生下一个女儿?”

    声声质问,顿时让沈柔冷静下来。肃王说的都是事实。

    “沈柔别口是心非。曾几何时,你守在自己的院子里,盼着星星盼着月亮希望容青安能来找你。我说的,你不会否认吧。”肃王再次给沈柔补了一刀。

    沈柔的喉咙就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她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她想张口大喊,她想否认肃王的话!

    可是沈柔想遍了所有的词,她却找不出一个字反驳。因为肃王说的同时真的。

    那时沈柔还是容青安的妻子,她也没有遇到北秦皇。做妻子的自然是希望能得到丈夫的疼爱。可那时候容青安心里是只有林姨娘,哪怕沈柔长得比林姨娘美,容青安对沈柔也没有半点的爱。所以沈柔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自己的屋子里,日日等着容青安。

    曾几何时,沈柔是希望容青安能来找她,能来——

    “啊!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沈柔快发疯了,肃王的话让沈柔想起了她这辈子最最不愿意想的事情!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北秦皇看着沈柔发疯癫狂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沈柔的过去北秦皇不是不在意,但是他恨的是容青安,那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曾经拥有过沈柔!可对沈柔,北秦皇有的就只是怜惜了。

    “怎么听不下去了?本王可没说错一个字。”肃王可不像北秦皇,想要他对沈柔怜香惜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了,容青安也来北秦了。不过本王知道你还未曾见过容青安,这可真是太可惜了。本王今日就让你见到容青安。来人啊,还不赶紧把人给本王带上来。”

    “不!我不要见!我不要见!你让他走!你让他走啊!”沈柔的情绪达到了疯狂的边缘,她不想见容青安,她不想啊!

    可这是沈柔不想就不想的吗?肃王可不是北秦皇,沈柔说什么就听什么,对沈柔千依百顺。

    很快,沈柔就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容青安。

    沈柔神色仓皇,死命往角落里靠,她就是不想见容青安。这个男人对沈柔来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见过王爷。”容青安进来时,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肃王,而是秦希,他自然是不知道秦希的身份了。只是看着秦希那张恐怖的脸,他心里顿时觉得十分的恶心,可是偏偏他不能在肃王面前表露出一点恶心的情绪。

    “可还记得沈柔,你的妻子?如今她就在你的面前。”

    随着肃王的视线,容青安看到了蜷缩在大床角落的沈柔。

    容青安一眼就认出了沈柔,倒不是容青安对沈柔有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一直都记着沈柔的容貌。而是沈柔那跟容凰十分相似的脸让容青安怎么都无法忘记,这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容青安最恨的女人!甚至对沈柔的恨,还超过了庄敏长公主!

    “看来你是记得你的妻子啊!”肃王幽幽道。

    “你给朕住口!朕才是柔儿的丈夫!朕才是!”北秦皇受了刺激,顿时朝着肃王怒吼。

    容青安看向北秦皇,这个夺走了他的妻子,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他真想直接掐死北秦皇这个可恶的!以前因为身份他不能,如今是没有肃王的命令,容青安不能!

    “皇兄的记忆可真是差,人家可是跟沈柔有过一个女儿呢,他怎么就不是沈柔的丈夫了。”

    ------题外话------

    啦啦啦,沈柔要得报应了!
正文 绝望发疯的北秦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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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的记忆可真是差,人家可是跟沈柔有过一个女儿呢,他怎么就不是沈柔的丈夫了。”肃王凉凉道,肃王知道北秦皇肯定是有一堆的话等着他,可肃王真的是懒得听了,转眼看向容青安,“你和你的妻子也多年未见了。你可以好好跟你的妻子叙叙旧情,重温旧梦。”

    叙叙旧情,重温旧梦,不知道为什么,容青安的思想顿时变得邪恶,他总觉得肃王这话说的怪怪的,似乎是意有所指,而且很显然他指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的。

    容青安有这种感觉,北秦皇和沈柔就更有这种感觉了。

    尤其是北秦皇,若不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都要跳起来找肃王拼命了。

    “还愣着做什么。沈柔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和她行夫妻之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夫妻久别重逢,想来是该好好亲热一番。”

    这次,肃王直接把话给挑明了,他就是要容青安和沈柔亲热!

    容青安拼命咽着口水,现在他确定了,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他的理解能力更没有问题。肃王是真的要他和沈柔——

    这想想真是太——

    太恶心了!

    没错就是恶心!别以为容青安是什么所谓的柳下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容青安正妻小妾都有,就是在青楼都有不少的红颜知己。跟女人上床那真的是家常便饭,十分正常的事情。

    沈柔曾经的确是容青安的女人,还是容青安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沈柔都跟北秦皇跑了,给他戴了十多年的绿帽子,你让容青安现在心无芥蒂地去睡沈柔。容青安真的是做不到,恶心的!这么一个无耻恶心的女人,光想一想,容青安就想吐。

    就是触碰一下沈柔,容青安都无法忍受,更别说睡了。

    沈柔跟十多年前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美丽娇弱,要说唯一不一样的,容青安觉得是沈柔身上多了一点上位者的气势。任谁当了这么多年的宠妃,身上或多或少肯定是要有一点的气势。否则这么多年,还真的是白活了。

    沈柔增加的这一点点气势,倒是让沈柔看起来更美了。娇弱中带着尊贵,尊贵中又透着一点娇弱。这样的女人很吸引人。

    可前提是,容青安不知道沈柔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那才有心情睡。一想到这女人做的,容青安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现在让容青安碰沈柔,容青安真真是无法忍受。

    除了美丽的皮囊,沈柔就什么都不剩了!

    “肃王你个混蛋!你不是说男人的事情不牵扯到女人!你如今是在说什么!”北秦皇要疯了,真的是要疯了!光听到这话,他都要疯了。他真是无法想象,沈柔如果真的被容青安给糟蹋了,他会怎么样!

    没错,就是糟蹋!像容青安这种在地下任人践踏的污泥,北秦皇是半点都会放在眼里!什么东西!

    “是啊,男人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女人。本王的确是按照自己说的做到。不过容青安可是沈柔的丈夫,他们两个行夫妻之礼有什么不对。当丈夫的上自己的妻子,无论去哪儿说,相信都不会有人反对吧。”

    自然是不会有人反对的。

    “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我宁可死!”

    沈柔要疯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被容青安碰,她就宁可死。

    懦弱胆怯的沈柔,第一次做出了勇敢的举动,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毫不犹豫地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戳!

    结果自然是没能成功。

    秦希只是抬了抬手,沈柔手中的金钗就脱落了。很快,沈柔就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床上,就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

    绝望立即蔓延了沈柔的全身,两行清泪顺着悲戚的面容流下。

    北秦皇眼见沈柔的命被救下了,可是隐隐间,北秦皇是有些失望的。没错就是失望,北秦皇的占有欲很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沾染!沈柔之前是容青安的妻子,在北秦皇遇到沈柔前,沈柔不知道被北秦皇碰到过多少次,对此,北秦皇是肯定没法子阻止了。

    但是如今沈柔是北秦皇的女人,他哪里能容许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碰!光想一想,北秦皇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毁灭整个世界!

    所以在沈柔要以死保清白时,北秦皇是庆幸的。别以为北秦皇不爱沈柔,不,他很爱,沈柔的死固然会让北秦皇伤心欲绝,但是北秦皇不会让沈柔等多长时间的。沈柔去了,北秦皇也会跟着一起去!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就是北秦皇对沈柔的爱!

    至于秦羽,北秦皇也想好了,秦羽如今在腾凰。秦羽好歹是容凰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容凰看在这一点,多的不说,最起码会保秦羽一生平安吧。

    容凰如果知道北秦皇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问一句,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觉得我很这么善良呢?我自己咋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善良咩?

    可是如今沈柔自杀失败,北秦皇一方面高兴沈柔没死,另外一方面又在痛恨。

    两种极端的情绪,真的是快要将北秦皇给折磨疯了。

    “王爷,若是想折磨沈柔这贱人。大可以对沈柔这贱人施展酷刑!如果王爷真的想让女人上这个贱人,大可以找其他男人!对了,可以找乞丐!像沈柔这样肮脏无耻的女人!只有乞丐最配她!”容青安说的眼睛都亮起来了。显然他对自己想到的好主意十分满意。

    肃王扫了一眼容青安,这一眼让容青安浑身发抖。总觉得自己心里那一点小心思全都被肃王看在眼里。

    “你看不上沈柔。觉得沈柔脏。”

    肯定的语气,肃王都容青安的心理摸得很准。

    容青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还是坚定点头,“像沈柔这样的贱人,只要一碰到她,我就觉得恶心!光想一想,都要吐了!”

    容青安可不是夸张,而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瘫软在床上的沈柔,心里大怒,容青安算什么,他竟然敢这么说自己!容青安怎么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沈柔真的是让北秦皇宠坏了,北秦皇对沈柔好,而且是很好。沈柔听到的都是北秦皇对她的爱意和赞美,谁会说沈柔脏!当然,这人是有的。但是沈柔是绝对听不到别人骂她的话。

    如今容青安这可恶的话就这么直直地闯入沈柔的耳朵里,差点没把沈柔气疯了!

    这一刻,沈柔都不知道她是该庆幸,容青安不愿意碰她,还是不高兴容青安这么鄙夷她。

    北秦皇心里的感受就更复杂了。容青安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他的心尖尖!

    “沈柔还有一张脸能看。”肃王淡淡道。

    言下之意,沈柔除了那张绝美的脸以外,的确是没哪里能看了。

    “脸是美的。但是除了那张美丽的面容外,沈柔什么都没有,这样恶心的女人,只要一提起来就让人觉得恶心。”容青安直言不讳。

    沈柔气坏了,“容青安你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生!我跟在你身边,我过得生不如死!是二郎救了我,是二郎给了我新生命!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容青安你就是个可怜虫,这世上都找不到比你更加失败的男人!你当初多爱林姨娘啊,可她最后死了。还有庄敏长公主,她是你的妻子,可她也死了。就是你的几个妾室,也都没有好下场!就你容青安是不会有什么女人爱你的,更不会有哪个女人会对你全心全意!因为你容青安不配!”

    沈柔对容青安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别以为沈柔是对容青安旧情难忘,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容凰这个名字越来越响亮,容凰的名气越来越大。这让沈柔逐渐记起了这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女儿。

    于是沈柔开始打听起容凰的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打听容凰了,容青安的事情自然也被拿出来了。

    沈柔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想法,在听到容青安倒霉时,沈柔心里涌起一股诉说的兴奋。

    之前沈柔还在勇毅侯府时,容青安可是把她当做是地底的泥。可如今呢,容青安才是地底的泥,而她则是天上的云朵,是容青安这辈子都别想触碰到的白云!

    像容青安这么个恶心邋遢的男人凭什么侮辱她!容青安没这个资格!

    “你个贱人!”这回轮到容青安气的要杀人了。

    肃王和秦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不过肃王和秦希是懒得理会这些人在想什么,他们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

    “把这个吃了。”肃王拿出一绿色的瓶子扔给容青安。

    容青安傻傻接过,他可不会忘记当初灰衣人就给他吃过药,那还是毒药!不过等到容青安一来到北秦,肃王就给了容青安解药?

    容青安忍不住想他手上的是什么,不会又是毒药吧!他只是不想上沈柔这恶心的女人,难道这样也不行?

    “别摆出这么一副死人样子,本王不喜欢看。你不是觉得沈柔恶心,不能上沈柔吗?本王帮帮你,这里面是极品春药。等你吃了药,药性上来了。别说是沈柔这么一个大美人,哪怕就是对着一个老太婆你怕是也有兴趣。”

    “肃王你个混蛋!”北秦皇冲着肃王怒吼。

    “本王再如何都比不上皇兄你啊!本王做的可是好事,他们夫妻二人久别重逢,有什么比在床上更能交流感情呢?”

    容青安和沈柔的确是久别重逢,只是这两人,相互看不顺眼,彼此恨对方都恨到牙痒痒。这两人算什么夫妻,比仇人还要仇人!

    沈柔想要逃,可她的身子却动也不能动,她好后悔啊,方才她的动作怎么不再快一点,是不是只要再快一点,她就能死去,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

    “王爷——”容青安还是不愿意碰沈柔,她真的太让自己感到恶心了。

    沈柔到底是有多不招容青安待见,哪怕有春药,容青安都不乐意碰,宁可让其他男人来糟蹋沈柔。

    肃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本王这里,只分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你若是不能帮本王做事,那么本王留着你的命也没什么用了。”

    肃王的意思很明确,容青安若是不听话,那就去死吧。

    容青安浑身一激灵,相比于自己的命,还是上沈柔更能让他接受。

    容青安立即服了药。这春药的药效倒是很快,没一会儿功夫,容青安的一双眼睛都变红了,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扑向沈柔!

    接着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响起,其中还夹杂着北秦皇疯狂绝望的怒吼。

    北秦皇现在真的是好恨啊,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糟蹋,这简直比杀了他都要痛苦!

    这一刻,北秦皇都想跟肃王和秦希两人说,你们直接杀了我,也好过让我看眼前的这一幕!

    肃王和秦希看着北秦皇伤心绝望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快意极了。

    ------题外话------

    啦啦啦,二更上!
正文 480 北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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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和秦希看着北秦皇伤心绝望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快意极了。

    北秦皇如今真的很想死,任谁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怕是都有想死的冲动。

    沈柔好恨,她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沈柔恨容青安,为什么容青安不早点死!为什么他还活着要这么对自己!

    沈柔恨自己!她当时动作为什么不更快一点,如果她方才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痛苦!

    沈柔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恨北秦皇,这个她当做天一样的男子,为什么这一次没能救她!以前无论何时何地,这个男人都会及时来到她身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可是如今自己心爱的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其他男人欺负,而他却无能为力——

    北秦皇接触到沈柔伤心失望埋怨的眼神,原本破碎的心更痛了。

    北秦皇愤怒地怒吼,他想要冲上去,他想要去跟容青安拼命!可是北秦皇不能动,他只能无能为力地跟个废人一样!

    北秦皇想要闭上眼睛不再看这令他心痛的一幕,但是那讨厌的声音却一丝不漏地传入北秦皇的耳朵里,这让北秦皇更加生气。

    这比北秦皇亲眼看着这两人欢好还好痛苦!

    心在流血!

    北秦皇只觉得自己的心几乎都碎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北秦皇在自怨自艾时,为什么不想想,从前他都是怎么对别人的,肃王和秦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肃王和秦希也不是手下留情,而是他们知道该怎么打击北秦皇,让他真正痛不欲生!

    折磨北秦皇的肉体,这固然能让北秦皇痛,可是肃王和秦希心里很清楚,只有狠狠打击北秦皇的心上,这才能真正让北秦皇痛不欲生。

    现在的结果,无论是肃王和还是秦希,他们都很满意。

    话说能不满意吗?看看北秦皇那痛不欲生,双眼猩红的模样,由此可见,北秦皇心里正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皇兄就好好留在这儿观看这好戏吧。皇兄尽管放心,我是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跟沈柔都得活得好好的。等到北秦国破,我自然会送你下地狱。皇兄,你说等到北秦国破,你死之后,你可有脸见北秦的列祖列宗?皇兄可千万别以为我会愧疚什么。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对北秦只有恨。”

    肃王说了许多,可是北秦皇就好像没听到肃王的话一样,双目紧紧盯着容青安和沈柔。

    原来是没听到。很快,肃王反应过来,北秦皇不是没听到,他听到了。只是在北秦皇心里,任何事情任何人,在他心里都是比不过沈柔。

    江山与沈柔相比,都得让到一边。

    北秦皇的作态,肃王看在眼里,秦希也同样看在眼里。

    肃王对北秦皇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些年,北秦皇为沈柔做的事情难道还少了吗?不,很多,真的是很多,多到一双手几乎都已经数不清了。所以北秦皇重美人而不重江山,肃王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是秦希没有。秦希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他对北秦皇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十多年前,他们一起争夺皇位的日子。

    尽管当时秦希和北秦皇时对手,但秦希也不能不承认,北秦皇的确是一个枭雄,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作为对手,在某些方面,秦希还是有些佩服北秦皇的。

    可是秦希没想到,这才十多年,北秦皇竟然就成了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痴情种皇帝,重美人轻江山。

    亲眼所见远远比听到更加来的震撼。

    这时候,秦希想到的是他早就死去的父皇。那时候争夺皇位,秦希是输给了北秦皇,那时候老北秦皇还对秦希说,北秦在北秦皇的手上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北秦一定会繁荣富强!

    可是现在,这么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北秦皇,秦希想笑,看来自己的父皇是看走眼了。这么个东西,竟然会认为他能将北秦发扬光大,这简直就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肃王和秦希一时间都没留下来的心情,让北秦皇在这里好好看着,这才是对北秦皇最大的惩罚,足以让北秦皇生不如死的惩罚。

    肃王和秦希离开了,北秦皇也不知道。他整个人就跟傻了一样,双目通红,死死看着眼前的一切!足以让他发疯发狂的一切!

    肃王和秦希离开了皇宫,回到肃王府,多年的心愿达成,他们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松到了一半又立即提起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三皇兄,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肃王看着秦希淡淡道。

    “我当然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我是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的脚步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你接下来倒是有的忙了,别忘了,北秦朝堂上可不是安静一片。接下来的日子,秦蒙不在朝堂,你一人大权独揽,有的是人要跳出来了。”

    “早就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在意担心的。那些人所谓的动作在我眼里根本是不值一提。我翻翻手就能拍死他们。”肃王不以为意道。

    有些人会因为态度狂妄,而导致在大好的情势下失败。可有的人狂妄是有理由的。比如眼前的肃王,秦希自然是知道秦蒙为何会这么自信,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全然的准备。就算朝堂上的人真的跳出来,秦希也能说一句,那些人不足为虑。

    “安土丽那里怎么样了?”秦希开口问道。

    肃王闻言挑眉,语气有些戏谑,“安土丽倒是拼命的很啊。如今已经去了北漠,还勾搭上了北漠王。安土丽那女人勾搭男人的确是有本事啊。看看,北漠王就这么被她给勾搭过去了。啧啧——”

    还不仅仅是被勾搭过去了,据说北漠王如今可是对安土丽神魂颠倒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

    北秦皇如是!北漠王也是如此!

    “虽然很不喜欢安土丽那个女人,甚至觉得安土丽那个女人很脏,但是我也也不能不承认一句,安土丽为了南蛮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做。”

    肃王闻言,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安土丽的确是很贱,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她可以承欢在不同的男人身下。但是安土丽这么做从来不是为了自己,她只是想让南蛮的百姓有好日子过。

    肃王忽然不禁自嘲,比起安土丽,他可就真的是自叹不如了,肃王从未将什么家国大义放在心上!他心里琢磨的从来都只有毁了整个北秦国!

    跟安土丽比起来,肃王的确是太自私太狭隘了。

    肃王和秦希想到一块儿了,心里虽然感慨颇深,但是多年的筹谋布局是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的。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北漠

    昭阳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北漠王最近很奇怪,这些日子,几乎就没见北漠王离开过大帐。这还不算,昭阳公主也不能进王帐。

    这样的事情很古怪,一开始,昭阳公主还能按捺下心头的诡异,可是如今——

    昭阳公主只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尤其是在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议论,北漠王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角色美人,尤其那绝色美人的本事更是大的不行,据说是将北漠王给迷得三魂七魄都要没了。这让昭阳公主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别误会昭阳公主在吃醋,她对北漠王这么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是没有半点的爱意。但是昭阳公主要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她必须是北漠王庭最尊贵的女人!

    昭阳公主很沉得住气,按捺了几日才找人,找的还是北漠王的贴身勇士拉蒙借口都找的很好,想要吃新鲜的羊肉羔子,让拉蒙打了送到她的帐子。

    很快,拉蒙进来了手上还提溜着鲜血淋漓羊肉羔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最新鲜的,刚刚杀好的,能不新鲜吗?

    “王后,您要的羊肉羔子送到了。”拉蒙恭敬地开口。拉蒙长得一般般,面容如黑炭,只是浑身都透着一股憨傻劲儿。

    很多人都被拉蒙这憨傻劲儿给骗过了,可是只有吃过拉蒙亏的人才知道,拉蒙表现在外的憨傻劲儿只是欺骗人的。实际上,拉蒙是个十分精明的人。

    “真是新鲜啊!拉蒙果然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去打了最新鲜的羊肉羔子。珠儿,还不把我的一点心意送给拉蒙。”

    昭阳公主的侍女立即取了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递到拉蒙手上。

    拉蒙一愣,这一串珍珠可是太过珍贵了,他干的活可抵不上他手中的这串珍珠项链。

    “这太贵重了。”拉蒙眼底有些犹豫。

    照样公主淡淡笑了,“这算什么贵重的。抵不上拉蒙你为本王后做的。本王后最近有些烦恼啊,王上怎么这么多日都没见本王后呢?难道是最近政事繁多,所以王上才没工夫见本王后?”昭阳公主十分苦恼地开口。

    拉蒙这才知道昭阳为何要送他这么一串珍珠项链,只是这串珍珠项链有些不太好拿啊。

    有心想拒绝,可是在掂了掂手中的珍珠项链,那重量那隐隐发出的光泽,这一切都让拉蒙不想拒绝。

    隐藏在拉蒙憨傻劲儿下的就是浓浓的贪婪了。

    拉蒙看着自己手上的珍珠项链,心里游移不定。

    “本王后也不是想干涉王上的事儿。只是本王后在这北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唯一能依靠的可就只有王上一人。若是王上让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本王后真是连哭都不知道往哪里哭了。”

    就这么一句话,倒是让拉蒙下定了决心。没错,王后也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这就是女人间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的确是多了一个女人缠着王上。”

    果然——

    昭阳公主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哦?是谁献给王上的。那人的容貌是不是比本王后还要美啊!”这话说的就醋意十足了。

    拉蒙思考了一下,心道,这就是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情,既然都开了口子,那就全说了吧。

    “王后,如果换了一个人,我是万万不会说的。可既然是王后您问起了。我也就告诉您实话吧。那女人是安土丽,倒不是谁献给王上的。她是南蛮人。”

    南蛮人?昭阳公主心里一咯噔,她可不会忘记,南蛮当初可是想要拉拢北漠王一起攻打腾凰。还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劝住的,怎么如今南蛮又冒出来了。

    “南蛮人?长得好看吗?”

    这是女人碰到情敌时的第一反应。

    拉蒙回想起安土丽那张绝色的容颜,黑炭似的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红色,“好看。”

    看到拉蒙的脸色,昭阳公主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看起来是长得很好看了。跟本王后比呢?”

    自然是安土丽好看,只是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安土丽哪里有王后来的好看。”

    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是这时候,昭阳公主懒得跟拉蒙计较这些。

    “南蛮人?南蛮给王上送美女?他们是想做什么!是不是要取代本王后的位置!”说到最后,昭阳公主的语气愈发的不好。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王后其实不必担心安土丽。”拿人的手短,再加上拉蒙在昭阳公主手里得到过不少的好处,所以开口劝道。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我在北漠唯一的依靠就是王上了!现在这南蛮来的狐媚子竟然勾搭上王上,以后王上面前哪里有我好果子吃!怕是我以后就只能自己一人在这冷清清的帐子里过活了。”

    “安土丽在北漠待不了多长时间的。王后尽管放心。”拉蒙一时间最快,竟然把不该说的都说了。拉蒙不禁有些后悔。

    昭阳公主好像没听到拉蒙的话一样,“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可你这安慰真的是——那南蛮的狐媚子好不容易勾搭上了王上,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我以后——”

    “拉蒙勇士,你方才说那什么安土丽在北漠呆不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告诉王后吧。你看看王后现在有多着急啊。”珠儿在一旁劝道。

    拉蒙想到自己收过的好处,咬咬牙开口,“安土丽来找王上,是想劝王上出兵腾凰,到时南蛮也会一同出兵。王上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后来——最近王上的态度隐隐松动。我有预感,王上八成很快就要同意了。到时候安土丽就会离开的。”

    这一次,拉蒙真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真的?只要达成目的,安土丽就会离开?”昭阳公主十分欣喜地看着拉蒙问道。

    拉蒙原本说完就有些后悔,可是见昭阳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听懂其中深层次的含义,她在意的就只有王上的宠爱,于是一颗心放下了。连连点头,“是这样的没错。所以王后不需要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幸好那叫什么安土丽的狐媚子呆不长,否则这北漠哪里还有我立足之地。珠儿赶紧送拉蒙出去。”

    “是,王后。”

    很快,账内就只有昭阳公主一人。安土丽吗?南蛮吗?看来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

    出兵腾凰?昭阳公主蹙眉深思,安土丽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只要南蛮和北漠出兵就一定会成功呢?昭阳公主综觉得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她一时间说不上来。

    可是如今情况十分的危急,必须得尽快让容凰知道才行。

    昭阳公主一直没忘记过自己的初衷,在容凰看不到的地方,她要为容凰守护好北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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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1 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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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大富丽的王帐,一艳丽动人的女子正依偎在宽阔的胸膛上,两人身上皆是大汗淋漓,帐子内充盈着浓浓的淫靡的味道,显然方才王帐内刚刚经历过一场畅快淋漓的情爱事。

    “王上觉得我方才伺候的可好啊!”安土丽送了北漠王一个媚眼,娇声问道。

    北漠王被安土丽这么一看,浑身再次斗志昂扬,“你个妖精!”

    说着就想翻身大干一场。

    安土丽巧妙地避开了北漠王,理了理自己杂乱的头发,“王上,妾身问您的事情您可还没有答应呢!”

    言下之意,先把事情说定了,再干这事儿。

    美人看得到,却摸不着,这滋味儿真的是太难受了。北漠王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上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似的,那滋味儿别提有多难受了。

    “美人儿,先给本王,等过后咱们再说。”北漠王颇为急切道。

    安土丽眼底划过丝丝怒意,她若是相信北漠王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这个老色鬼,同样的话,这些时日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每一次,安土丽都让他得逞了!可是结果呢,她要的承诺,这老东西就是不开口!

    由此可见,北漠王勉勉强强还能算是合格的。最起码美色当头,没有头脑发昏,什么都答应了。只是这态度也是模糊的紧,谁知道北漠皇会不会突然间被安土丽迷惑的什么都答应了。

    可是最起码现在北漠王是没有被安土丽迷惑心神,美人是好。但是安土丽是个什么人,北漠王还是很清楚的。别说北漠了,据说各国都有她的裙下之臣,这么一个肮脏的女人,上床玩玩儿就成了,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幸好安土丽不知道北漠王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否则她肯定立即跳起来跟北漠王拼命了!这个混蛋!在床上的时候可是喊得好听,什么心肝儿啊!宝贝儿啊!没了你我就会死!你就是我的命啊!

    “不是本王不想答应。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本王需要三思而后行啊!美人儿一定能理解本王的吧。”

    理解你个大头鬼!安土丽再次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个老色鬼,竟然敢跟她耍花腔!

    “王上,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您可是北漠之王!北漠是您的一言堂!只要您同意了,谁敢有什么意见!”安土丽再次娇声道。

    安土丽说的倒是真话,北漠就是北漠王的一言堂,只要北漠王同意了,下面就算是有什么反对的声音,但也不会影响大局。

    这也是安土丽忍痛伺候北漠王这么一个老头儿的原因,谁能喜欢被一个老男人压着,每次安土丽靠近北漠王时,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郁的老人味儿,那股味道,简直让安土丽差点没吐出来!若不是想着自己的大事,安土丽是一刻都忍耐不了!

    北漠王被安土丽恭维的很舒服,但是他心头还是有顾虑。

    “如今的腾凰帝可是当初的战神龙腾啊。那时候——”

    那时候北漠王可是被龙腾压着头打,每一次惨败的经历,让北漠王午夜梦回时,都忍不住吓的跳起来,那滋味儿——

    “龙腾又如何!”安土丽显然也是想起了当初龙腾大败南蛮的场景,龙腾就是南蛮的噩梦!尤其是那黑甲卫!更是让安土丽恨得牙痒痒,铺天盖地的一片黑芒,迎面冲击而来的汹涌杀意!

    这一切的一切,安土丽都是不会忘记!那对南蛮来说是不可磨灭的耻辱!对安土丽来说也同样如此!

    北漠王这时候脑子清醒了一点,精明的判断力也回来了,这女人啊果然是可以宠,但是不能过分宠!看看这安土丽,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龙腾不怎么样!真是亏得她说的出口!

    可能是北漠王的视线太过锐利,安土丽很快就察觉到北漠王鄙夷不屑的神色,安土丽正了正神色,拿过一件轻而薄的透明黑纱衣套在身上,玲珑有致,火辣辣的身材就这么展现在北漠王的视线下。

    北漠王的眼睛再次看直了,这样要露不露的,可是比方才那全露还要来的震撼人心,还要来的美丽动人!

    “王上,我安土丽这次前来,可是很有诚意的。我可是把自己都送给王上您了。我不妨再告诉王爷一件事好了。这次我邀请王上一同出兵腾凰,到时候攻打腾凰的,可不仅仅是只有我南蛮与北漠。”

    北漠王不以为意,只以为安土丽是在虚张声势,“哦?那还有谁?”

    “北秦。”

    北漠王脸上的不以为意瞬间被凝重代替,别看北秦和北漠只差了一个字,但是两者相差的真是太多了。一个是强大的国,另外一个只能蜗居在沙漠里,总人口都比不上北秦的十分之一。

    “北秦?北秦会出手?”北漠王的脸上的神色难得郑重了几分。

    “不错。”安土丽十分得意的开口。

    如果北秦也加入,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只是——

    “腾凰如今的形势大好。这也是让本王心存顾虑啊。腾凰取代了东楚,可没有怎么伤筋动骨。形势一片大好啊。”北漠王转而再次忧虑。

    安土丽闻言皱起眉头,“王上这话都是听谁说的。谁说腾凰的形势一片大好?”

    “难道不是?”

    “我也不跟王上你说虚的。腾凰如今的形势不说十分差,但也绝对不算大好。腾凰取代东楚。东楚可是又不少余孽作乱,龙腾派了不少将领平叛。这可是损腾凰的国力。尽管如今腾凰各地的平叛全都被镇压下来了。但是腾凰的损耗也不少。说腾凰形势一片大好,这可不对吧。”

    安土丽很想将腾凰贬的一文不值,但就算她说了,北漠王也不可能相信。所以她决定实话实说。

    “不会吧。王后跟本王可不是这么说的。”北漠王有些不相信。与自己的妻子比起来,安土丽的分量还是要轻一点。

    安土丽是属于玩玩儿的女人,王后则是要陪着他过一辈子的。

    “王后?”安土丽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有些不太好看。北漠王的王后不就是已经灭国的东楚公主。

    “王上你的王后怕是没有对你说实话吧。腾凰可没有她说的这么好。”安土丽阴阳怪气地开口。

    北漠王哪里听不出安土丽话里的阴阳怪气,“王后没理由撒谎啊。”

    的确是没理由,要说最恨腾凰的人是谁,不用怀疑,肯定是昭阳公主啊!龙腾可是灭了她的国!害的她只能嫁给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老男人!昭阳公主怎么会不恨呢!

    以上心思是出于安土丽的心声。北漠王自然是觉得自己魅力无穷,天下所有女人都会喜欢他。

    “可是王后的话的确不是真的。腾凰的情势没这么好。”这是安土丽想不通的地方,昭阳公主为什么要说谎呢?如果是她,肯定是恨不得北漠王立即出兵腾凰,到时候她不就可以报仇了?

    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头啊,这让安土丽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昭阳公主和安土丽各执一词,北漠王沉默了。按理,安土丽是没必要欺骗他的,可是王后那儿——

    暂时先不去管昭阳公主了,安土丽还是决心先将自己的事情解决掉,“王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想想,腾凰根基不稳,到时南蛮、北漠还有北秦一同出兵,饶是龙腾再厉害,也是挡不住的。等到打下腾凰,咱们三人就能平分了腾凰的土地,您想想,这难道不好?中原地大物博,繁荣昌盛,若是能入主中原,北漠何愁不壮大?”

    安土丽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股子引诱的味道,北漠王顺着安土丽的话去想,不能不说,安土丽的话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上。

    北漠,顾名思义,居住的地区大多都是沙子,你能指望都是沙子的地儿能有什么好的。

    所以北漠更多时候都代表着穷,这可是大大的实话。否则北漠有事没事也不会去抢劫东楚了,不抢没东西吃,没衣服穿啊!

    可是如今安土丽的话再次引的北漠王心里蠢蠢欲动,可是在想到那煞星一样的龙腾,北漠的心情再次不怎么好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更遑论,北漠王自己都忘了,他被龙腾教训多少次了。

    安土丽看着北漠王犹豫不决的窝囊样,心里大恨,什么男人啊,真是没出息!

    “王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北漠王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王上,北秦也出兵啊!”

    这话说的北漠王心头再次一动。

    “你确定北秦会出兵?”

    这也是北漠王犹豫不决,没能做出选择的原因之一。

    一切的一切都是安土丽用嘴巴说,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北漠王是喜欢安土丽的风骚美丽,可是他没想过当傻子啊!被安土丽几句话说说就立即拿自己的国家去拼!

    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感情我说了这么多,王上是不相信我的话啊。”安土丽斜睨了一眼北漠王,这一眼风情万种。

    北漠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酥了,“本王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是事关重大。总要三思而后行才是。”

    狗屁的三思而后行,不就是担胆小啊!

    “那王上要怎样才愿意出兵呢?”安土丽干脆挑明了问,再让北漠王这么糊弄下去,她都要疯了。

    “你不是说北秦也会加入,凭证呢?总不能你上下嘴皮子一掀,本王就要信吧。”

    安土丽嘴角抽搐,方才在床上喊她倒是好听的不行,如今嘴巴倒是变得这么快,什么人啊!

    “凭证我当然是没有了。”肃王就是有凭证也不会给她,给安土丽的也只是空口白话,但是安土丽相信肃王。

    北漠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人是在糊弄他吧!

    “不过,王上若是不放心。大可以等到北秦出兵腾凰,到时候在北秦之后出兵,那也可以啊。”

    这个提议倒是很不错,北漠王喜欢。

    若是北秦占了好处,北漠王爷出兵掺和一把,若是败了,自己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好!若是北秦出兵,本王也同样出兵!”

    “安土丽就知道王上你是世间最了不起的英雄!”安土丽说着在北漠王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北漠王看向安土丽的眼神再次变得淫荡,心神一动,再次将安土丽压在身下。

    又是一场火热的大戏开始!

    安土丽目的达成,对着北漠王就更加用心了,施展了百般手段,直让北漠王恨不得死在安土丽身上才好!

    安土丽想到以后南蛮入主中原的美好场景,她也不禁大笑出声!

    ------题外话------

    啦啦啦,二更上!
正文 482 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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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王后写给她妹子的信?”安土丽手中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若有所思地开口。

    “是,这正是王后要交给她妹子的信。”一侍卫老实回答。

    安土丽对昭阳公主不是很放心,明明腾凰的形势不是那么好,她为何一定要说好?这其中如果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安土丽首先不相信!

    可昭阳公主没理由要去帮着龙腾啊,要知道龙腾可是她灭国仇人!

    大事临头,安土丽是愈发的小心翼翼,她不可能让任何人毁了她的大事!谁都不可以!

    哪怕昭阳公主没理由向着龙腾,安土丽还是不放心。

    昭阳公主时不时地给她的妹妹昭柔写信,这一点,北漠王是知道的。一开始还疑心过,可是在看到昭阳公主在信上写的都不是什么要紧事,也就是姐妹两人相互问好,说些琐碎事,这才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安土丽怀疑了,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昭阳公主竟然给她的妹妹送信,这可真是让安土丽心里很不舒服啊!所以安土丽让人截下了这封信。

    这很容易做到,现在谁不知道安土丽是北漠王最为宠爱的女人,在王后和安土丽之间,有眼色的自然是选择安土丽了。

    北漠王进了王帐,看到的就是安土丽手上拿着信,晃来晃去,可就是不打开看。

    “什么信?”北漠王问了一句。

    安土丽也没起身迎接北漠王,给北漠王递了一个媚眼,娇笑道,“这是王后要送给他她妹子的信。只是让我给截下来了。”

    北漠王环住安土丽的细腰,闻言皱眉,“你截这封信做什么。王后给她妹子写信,本王是知道的。里面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要么就是问候。”

    “王上好像很相信你的王后啊!”安土丽意有所指。

    不相信自己的妻子,难道还相信你这么个狐狸精!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不怎么相信王后啊!”北漠王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了安土丽语气中不对头的地方。这明显是不相信昭阳公主。

    “我还真是不怎么相信你的王后。她对腾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腾凰的情况明明不是多好,可她却偏偏要说好!我这心里真是纳闷儿啊!”

    这件事就是堵在安土丽心里的一块石头,每每想到她心里就不舒服。安土丽忍不住想,如果上次没有昭阳公主多事,她的目的是不是很容易就能实现!指不定她就不用委屈自己屈身于北漠王!

    这么一算,安土丽和昭阳公主还是有些仇怨的。

    北漠王闻言,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少这么阴阳怪气的。你若是说你吃醋了,本王倒是相信。”

    北漠王还是很自信的,他自认为是安土丽心里有她,所以吃了昭阳公主的醋!这在北漠王眼里倒是无伤大雅,相反,北漠王还十分的喜欢!这证明他有魅力啊!否则怎么能引得这些女人为着他争风吃醋呢!

    幸而,安土丽不知道北漠王这想法,否则真心想吐。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老态尽露的脸,还想让女人为你争分吃醋!你配吗!

    “我若是说我吃醋了呢?”安土丽软弱无骨的小手摸上北漠王的胸膛,眼神挑逗。

    北漠王倒是有心情跟安土丽大战一回,可是手上还拿着昭阳公主的信呢!

    “你不是想知道这信上写的是什么。一起看看。”

    北漠王说着拆开信封,取出写好的信纸,跟着安土丽一起看了起来。

    上面倒写什么,只是说昭阳公主在北漠过得很好,然后她给昭柔准备了什么北漠的特产,比如羊毛啊耗牛皮啊等等,然后就是在信里稍微抱怨了一下,北漠王最近好像被一个狐媚子给勾引了,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北漠王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的酸气。

    北漠王神色愉悦地大笑人,“哈哈——这信上也没说什么!依本王看,王后还是很有分寸的。”

    其实北漠王是被昭阳公主信里透出的酸气给愉悦到了。

    安土丽将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心里不禁懊恼,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不成?可安土丽总觉得怪怪的。

    北漠王见安土丽这么来来回回地看信,不禁觉得有趣,“不就是一封普通的信。上面也没说什么。说的都是一些极其普通的事情。就是王后给她妹子的礼物,也是本王的人帮忙准备的。王后有分寸,对她的妹子送的东西也没怎么过。你怎么就是看王后不顺眼呢!本王都说了,本王心里有你,任何女人都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安土丽差点没气了个仰倒,感情这男人是以为自己在吃醋!真是好笑,她安土丽还不至于吃一个老男人的醋!

    安土丽正想开口,帐子的门帘忽然被掀起,昭阳公主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安土丽根本没起身的想法,昭阳公主不过是个娃娃罢了,她根本没把昭阳公主放在眼里!

    至于北漠王爷没觉得那里不好意思,男人三妻四妾正常的很!北漠王除了昭阳公主外,可还有好几个侧妃呢!安土丽最多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

    就是北漠王和安土丽都没放在眼里的女人,倒是做出了让这两人吃惊的举动,昭阳公主竟然冲到安土丽的面前给了她一记耳光!

    响亮的耳光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王帐!

    安土丽是懂武的,昭阳公主却不懂武。按理,安土丽怎么都不会被昭阳公主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打到!可问题是,安土丽掉以轻心了,她根本没把昭阳公主放在心上!谁知道昭阳公主会突然冲过来给了她一耳光!安土丽能容忍才怪了!

    就是北漠王也觉得昭阳公主做过了,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若是小打小闹,他倒是很乐意看看戏,可昭阳公主这绝对不是小打小闹了,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安土丽和北漠王还未开口,昭阳公主就痛哭了,哭的安土丽和北漠王都有些莫名其妙,话说先动手的是昭阳公主吧,她竟然还哭上了!这算什么!

    昭阳公主哭的伤心至极,泪水成串成串地往下流,“王上这是什么意思,东楚虽然已经亡国了。但我到底是王上你明媒正娶的王后!王上何至于把我的脸踩在地下!我知道子自己容貌不是上乘,怕是王上对我这张脸已经看烦了。王上有了新宠,我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我给妹妹送的信,怎么能让这个狐媚子给截下!若是王上我也认了,您是北漠的王,我的一切都是您赐予的!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是这个女人算什么,截了我的信,还拿着跟王上您一起看!王上您就真的这么不顾我的脸吗?就为了这么一个狐媚子,把我的脸给踩到了脚下!”

    北漠王被昭阳公主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安土丽擅自截取昭阳公主的信,的确是有失妥当,简直可以说是没把昭阳公主放在眼里了。

    “王上,我就这么被人打了一耳光,难道就要这么算了!”安土丽可不要吃亏!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让王上为你做主!无论你多得王上的宠爱,我才是王上的王后!你就算是比我得王上的喜欢,可你也只能当一个侧妃!我是王后,你是侧妃,我的身份比你高贵,我打你怎么了!”

    “谁是侧妃!”安土丽大怒。

    昭阳公主不解地看着北漠王,“王上是不打算给这女人侧妃的名分了?”

    昭阳公主看着安土丽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对,似乎安土丽是什么下贱的女人似的。

    安土丽被昭阳公主这轻蔑的眼神看的,差点想要杀人!这个可恶的女人——再加上安土丽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滋味儿更加难受!

    北漠王只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安土丽的身份还是尽量别传出去的好。所以北漠王也不能对着昭阳公主解释什么。

    于是北漠王开始含糊其辞,“这件事是本王做的不对。待会儿本王下令送你妹妹的礼物再增厚一成。”

    这也算是北漠王对昭阳公主道歉了。只是昭阳公主有没有放在心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安土丽大怒,气冲冲地瞪着北漠王,“那我的耳光就白挨了不成?”

    北漠王这时候觉得安土丽有些麻烦了,不就是挨了一记耳光,况且这事情本来就是安土丽做的不对,私自截了王后的信,王后先是吃醋再得知这件事,不发火那才奇怪了!

    “行了。”

    安土丽差点气的没杀人,这是让她忍下了?

    安土丽想要再接再厉地开口,但是北漠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威胁,女人只要乖乖听话懂事,在床上伺候周到那就成了,安土丽怎么这么多事情!

    安土丽最懂就是察言观色,否则也不可能在肃王面前混了这么久。

    安土丽一件北漠王的脸色变得不对,强撑起一抹笑容,“王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漠王满意地看了一眼安土丽。

    昭阳公主这时候开口了,“王上,这信可以给我了吧。”

    北漠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让身边的人把信递给了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接过信后,这才慢悠悠开口,“王上若是想知道我写了什么给妹妹,大可以直接问。或者王上想知道的话,妾身也可以直接把信交给王上过目。反正妾身也没写什么。只是写了一些琐碎的小事罢了。事无不可对人言,妾身是王上的女人,更不会隐瞒王上什么。只是妾身知道王上是做大事情的,哪里会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所以从不敢拿这一点事情麻烦皇上。”

    这话说的,北漠王愈发的不好意思。是他同意昭阳写信送东西给在腾凰的昭柔,可是如今截信的人又是他——不是,是安土丽,他还和安土丽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了昭阳公主的信,这说出去,的确是很不占理啊!

    “最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珠宝首饰,你待会儿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取挑,就是全喜欢,都拿走了也没事。”男人怎么表达自己对女人的歉意呢,当然就是送珠宝首饰最有用了。

    果然,昭阳公主闻言,眼睛都亮了,“那妾身就谢谢王上了。”

    “腾凰的情况明明不是很好,我就好奇了,王后为什么要跟王上说腾凰形势大好,若是贸然出兵,怕是会兵败如山倒。”

    这是安土丽心里最不放心的,可是昭阳公主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很安全,按理是不会出什么事情,但安土丽就是不放心。

    这是安土丽的直觉吧,直属于女人的直觉!

    安土丽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疑问,看着昭阳公主自己找上来,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昭阳公主颇为莫名其妙地看着安土丽,“你是谁啊?不就是一个给王上暖床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王后!就算是要问本王后,也只有王上有资格。”言下之意,昭阳公主一点都没把安土丽放在眼里。

    安土丽气坏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羞辱她!她安土丽在南蛮可是大权在握,有谁会不买她的面子!如今倒是被一个小丫头给鄙视了!

    北漠王眼见安土丽的脸色越来越差,倒是忍不住开口为安土丽说话了,“王后你就说说吧。本王也想知道。”

    北漠王开口了,昭阳公主的态度顿时变得很好,十分乖巧地开口,“王上,妾身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什么谣言——”

    昭阳公主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眼神不善地看向安土丽,显然是觉得说这谣言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安土丽这可恶的女人。

    “妾身说的可都是实话。在龙腾那乱臣贼子灭了东楚,杀光了我所有的皇兄,只留下了妾身和妹妹两条命。他们不就是因为妾身和妹妹是两个女流之辈,觉得妾身和妹妹碍不到大局,所以才故意做给天下人看的。妾身是早就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

    昭阳公主越说脸色越不好看,眼底透露出浓浓的恨意,若是龙腾此刻在她的面前,昭阳公主怕是会冲山去跟龙腾拼命!

    北漠王和安土丽若有所思地看着昭阳公主,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北漠王原本就信任昭阳公主,只是安土丽一而再再而三地不依不饶。

    没办法,北漠王只能顺着安土丽的话问一下。

    “妾身原以为自己的命很苦。但是如今妾身才知道自己的命还是很好的。王上对妾身好,妾身这辈子能遇到王上这么好的男人,真是妾身的福气。”昭阳公主感激地看向北漠王。

    北漠王闻言,看向昭阳公主的眼神愈发的不一样,原本环抱着安土丽的手也不自禁地松开了。

    安土丽则是撇了撇嘴,觉得昭阳公主真是眼瞎了,竟然喜欢上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

    “妾身既然是王上你的女人,自然是要全心全意为王上您着想。妾身当时在腾凰,成天被他们关在宫殿里,就连出门散散步都做不到。耳边听到的都是这里的捷报那里的捷报。还有龙腾那厮竟然还喜欢让黑甲卫在皇宫的校场练兵。妾身曾经偷偷去看过一次,那黑甲卫还真是——”说到这里,昭阳公主眼底露出害怕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一样。

    安土丽和北漠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他们可都是吃过黑甲卫大亏的人!

    “妾身在腾凰建立后看到的就只有这些。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腾凰取代东楚,并没有怎么样。腾凰照样很昌盛强大吗?”

    昭阳公主的话也没错,处处捷豹,还有黑甲卫在那里震慑,无论怎么好,似乎腾凰都很好。

    ------题外话------

    咱们滴昭阳还是很聪明滴!O(n_n)O哈哈~
正文 483 打消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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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公主的话也没错,处处捷报,还有黑甲卫在那里震慑,无论怎么看,似乎腾凰都很好。

    昭阳公主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一个养在深宫内院的普通公主,你能奢望她懂什么国家大事?懂得什么国力强盛?怕是只要有人牵几个杀气腾腾的士兵在昭阳公主面前,她怕是都要吓的不行。

    北漠王对这个解释倒是很相信,昭阳公主又不是安土丽,她又不热衷于政事,也没跟安土丽似的成天乱逛,她知道的消息绝对是有限的。对腾凰做出国力强盛的评价,这也不奇怪。

    北漠王一点都不会怪责昭阳公主。昭阳公主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只是把她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这也没什么不对的。二来就是昭阳公主是全心全意为他这个丈夫着想,北漠王就更不会责怪昭阳公主。这第三嘛——自然是北漠王那时候的确是不想和腾凰开战。那时候可比不上现在,如今北秦可是也会加入啊!

    安土丽仍然狐疑地看着昭阳公主,很合情合理的解释,一切都解释地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土丽总觉得昭阳公主怪怪的,不用怀疑,这种感觉自然是来自安土丽的直觉。

    “你个女人这么看着本王后做什么!本王后可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盯着看的!”昭阳公主十分不满安土丽的眼神,于是大声斥责。

    安土丽是什么样的女人呢?显然在昭阳公主眼里,安土丽就只是一个卑贱的为北漠王暖床女人!

    安土丽再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至于想杀的人,自然就是眼前的昭阳公主。

    北漠王再次环抱住安土丽,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像之前一样温柔,而是微微用了一点劲儿。

    安土丽心头一凛,她知道这是北漠王在警告她。昭阳公主再怎么样也是堂堂的北漠王后,轮不到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

    安土丽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北漠的权威了!

    安土丽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现在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和北漠王的合作至关重要,安土丽是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的,其中自然是包括她了。

    “我哪里敢怀疑王后啊!王后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我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配怀疑王后啊!”

    听安土丽这么说,北漠王倒是有些觉得亏欠安土丽,毕竟这女人很识趣,在床上伺候的也很好。

    在床上征服了男人,那么男人在床下自然也会多偏疼你几分。

    “你知道就好!虽然你现在伺候了王上,可也得记得自己的身份。以你这卑贱的身份能得王上的宠爱,你可得好好惜福才是。”昭阳公主微微高抬下巴,一脸倨傲。

    安土丽再次气了个仰倒,她发现昭阳公主年纪不大,这嘴巴子倒是厉害的很!

    北漠王也觉得昭阳公主有些过分了,但是想到安土丽私自截取了王后的信,北漠王最终也没说什么。

    理亏在先,昭阳公主也就只是嘴巴厉害了一点,没拿安土丽怎么样,这已经很大方了。

    安土丽:我不是被打了耳光!难道就这么算了!

    昭阳公主:一耳光太少了!方才我应该多打几下才是!

    昭阳公主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多不好听的话,对着安土丽放了几句狠话,但是对着北漠王则是温柔可亲,“妾身就不打扰王上了,这就告退了。”

    北漠王对昭阳公主的识相很满意,女人就得像昭阳公主一样,识进退,知礼仪,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这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至于怀中的安土丽,美是美了,身材也很好,在床上更是放得开,也很能伺候人。但是想到怀里的这女人喜欢搞三搞四,唯恐天下不乱,一副身子更是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北漠王对安土丽的好感再次下降了不少。

    算了算了,对安土丽也就当是暖床的,反正安土丽在北漠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安土丽这里被昭阳公主给气了个半死,若是她知道北漠王的想法,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吐出一口血,这个可恶的老男人!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呢!若不是为了南蛮,她会这么委屈自己吗?

    “现在放心了,王后对朕情深义重,对腾凰帝是恨之入骨,她怎么可能站在腾凰帝一边。也就是王后年纪小,看不懂大局。这也没什么。”

    安土丽秀眉颦起,“按理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这心里——”

    “你疑心太重了。”北漠王的语气难得阴沉下来。显然是对安土丽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感到不耐烦了。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一直被人污蔑!

    安土丽敏锐地察觉出北漠王的语气不对,媚眼一闪,十分乖巧地依偎在北漠王的怀里,“王上,妾身也是担心你我的大事啊。您想想中原的繁华,难道您就不动心?”

    不动心的是神仙!

    北漠王眼底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显然是已经心动到了极点。

    “好了。本王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不要再跟王后过不去了。王后一心一意地为本王着想,本王也不能太打她的面子不是。”

    安土丽眼底闪过锐利的光芒,说来说去,北漠王这男人就是不希望自己和昭阳公主对上。没想到那女能人年纪轻轻的,可是这勾引男人的本事着实是不错。目前没抓到昭阳公主的把柄,安土丽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否则惹得这可恶的男人翻脸就不好了。

    昭阳公主出了王帐,立即就让人重新送信,还有按照北漠王的话,给昭柔的礼物足足又添了一层。反正这是北漠王同意的,不加白不加。

    对了,除此之外,昭阳公主也去挑选首饰了,整整一箱的里金银珠宝,端的是流光溢彩,美丽非凡。

    昭阳公主倒是没全拿走,不过也拿了一小半。

    这些事情传到北漠王的耳朵里,倒是让北漠王对昭阳公主的态度更好了。果然不愧是自己的王后,就是识大体,不像安土丽这样尽喜欢惹是生非。

    昭阳公主把事情做完,回到自己的帐子,得意带着笑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方才硬是撑着笑容,这装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僵硬了。这滋味儿真是不好受啊。

    昭阳公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却在想,那安土丽果然是不简单的,就凭她问的那话,昭阳公主就很确定,她对腾凰肯定是有不好的心思。再看北漠王这么宠爱安土丽,两人怕是已经狼狈为奸了。

    现在昭阳公主只希望这封信能早日到昭柔的手上,看了信后,早早地去找容凰,让她知道北漠和南蛮已经不安分了。

    昭阳公主想多做一点,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只能做这么多了。有安土丽在,她在北漠什么都不能多做。也不能对北漠王说什么,否则一个不好被抓住,她怕是——

    容凰啊容凰,现在只希望你的男人真的厉害了。否则——

    北秦

    “肃王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忠顺老亲王,皇后还有大皇子呢!他们人呢!”图大老爷怒气冲冲地带了一群人怒目瞪着肃王。

    图大老爷这些日子真的是快要疯了!生生被逼疯的!

    原本情势一片大好,眼见大皇子秦蒙即将登上皇位,图家的好日子眼见就要来了!可如今呢,什么都没有了!北秦皇后和大皇子秦蒙全都不见了,最德高望重的忠顺亲王也跟着一同不见!

    现在北秦朝堂几乎全都掌控在肃王的手上!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认定了,一定是肃王将忠顺亲王、北秦皇后还有大皇子秦蒙给囚禁了!肃王这个狼子野心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图老爷子最近也是十分苦恼,女儿好外孙不知道去哪里了。朝堂完全被肃王掌控。耳边还一直响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的废话,什么肃王狼子野心,什么肃王不是个好东西。

    图老爷子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两个蠢儿子了。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到现在还是只会动嘴皮子,有用的事情是半点都不会做。

    图老爷子不像自己真的两个蠢儿子,他比这两个是要精明的多。

    肃王嘛——图老爷子就是到现在都没怎么看透,这个人根本就不像是对皇位有意思,哪怕现在肃王成了北秦的兵马大元帅,掌控北秦朝堂,图老爷子还是不觉得肃王对皇位感兴趣。

    那肃王到底是想做什么呢?图老爷子沉思间,他的两个儿子再次跑到图老爷子的耳朵边嚎。

    图老爷子忍无可忍怒吼,“你们两个没用的,只会在老子面前嚎有个屁用!有本事去找肃王!”

    图老爷子是知道自己这两个儿子是没用的,所以才敢这么说。完全就是想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一点。

    可是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受刺激了,联合了一大帮朝臣,有文官有武官,一同来逼问肃王。

    图老爷子若是知道他的这两个儿子难得硬气了一会儿,可是做的的却是这么愚蠢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想的很好,人多力量大!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向肃王试压,他们还不信了,肃王干对他们怎么样!肃王一定会迫于压力,乖乖地交出北秦皇后和大皇子秦蒙!对了,忠顺亲王也会被送出来,他就是顺带的了。

    肃王懒懒抬眼看了一眼为首的图大老爷,眼神中的寒意让图大老爷浑身发冷,简直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躲起来人,可是在想到他身后有这么多人,他不能怂!

    “图大老爷是什么意思,本王一点都听不明白。”

    “你少来!皇后、大皇子还有忠顺亲王一定都是被你关起来了!你休要狡辩!肃王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狼子野心的混蛋!你赶紧放了皇后、大皇子和忠顺亲王,否则我们有的你好看。”图大老爷扯着嗓子吼,后面还有不少人符合图大老爷。

    一时间图大老爷真有率领群雄之感。

    肃王好整以习地坐着,就连眉都没有抬起来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肃王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呢?

    这一群人在肃王眼里,就跟唱戏的一样,是专门来给肃王逗乐的。

    图大老爷和众人不知道喊了多久,喊得嗓子都哑了,在他们的嘴里,肃王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臣!而他们则是来替天行道的!

    等到众人喊得喉咙都疼了,再也喊不出来时,这才讷讷闭上了嘴巴,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肃王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尤其是肃王那是什么眼神,好像他们是一群杂耍,肃王正美滋滋地看戏呢!

    等到众人都没声音了,肃王才幽幽开口,“说完了?”

    场面一瞬间鸦雀无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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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4 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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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瞬间鸦雀无声。

    图大老爷傻了,他觉得现在的进展不对啊!他是忠臣,肃王明明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奸臣,像肃王这样的大奸臣应该很容易被打倒才对啊!他这样的忠臣一站出来,揭露肃王大狼子野心,然后肃王就立即但完蛋!

    这才是事情发展的正确剧本啊。

    可是现在完全不对头啊,肃王怎么好像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神色悠闲。反倒是他这个忠臣倒是心生害怕,这不对啊!

    图大老爷的想法真真是幼稚啊!还真的是在戏院看了太多的戏,所以天天想当然去了。

    图老爷子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这么无用之人,也不知他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想来会是十分失望的。毕竟这样的儿子,真是让人无法高看啊。

    “本王在第一日总理朝政时,就已经说过了,皇后和大皇子心系皇上,眼见皇上身体不适,作为妻儿,自然是要在皇上的床榻前伺候皇上。至于皇叔,年纪大了,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皇叔年纪大了,身子不好,正是该好好休养才对。本王原本对朝政是没什么心思的,只是想着北秦朝堂不能一日无人。所以才站出来。”

    “屁!肃王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大啊!你还真是有脸说的出来!我都没脸继续听!”图二老爷实在是忍不住了,肃王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太大了!他压根儿是在胡说八道啊!

    北秦皇是病了,这是他们当初打算动手时的一致决定,但是北秦皇后和大皇子秦蒙会乖乖地去照顾北秦皇?开什么玩笑,这两人巴不得北秦皇一直病下去才好,就是直接死了也是该的!

    还有忠顺亲王年纪大,这一点倒是没人会否认。可是说忠顺亲王身体不好,这简直就是在糊弄鬼!照忠顺亲王那样子,就是在活上个一二十年怕是都不会有问题!谁让人家老当益壮呢!

    肃王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太厉害了!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哦?本王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那不如图二老爷好好跟本王说说,什么才是事实。”

    “明明就是你软禁了皇后与大皇子!”图家大老爷忽然迸发出滔天怒吼,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是没见过比他更无耻的!早知道跟谁合作,都不能跟这么个混蛋合作!

    “证据呢?”

    原本被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带动情绪的官员,一下子冷静了不少,是啊,他们在这里唧唧喳喳说了一堆,但是没有证据啊!

    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说的,谁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会留下什么证据!你肃王可是最阴险狡诈的,你做事情,肯定是不留下任何的证据。”

    肃王嗤笑一声,看着图大老爷的眼神就跟看个傻子差不多,他在自己眼里也就是傻子一样的存在。

    “图大老爷,你虽然是皇后的嫡亲兄长,也是大皇子的亲舅舅。可本王也是北秦的正一品亲王。这没证没据的,你就这么空开白牙的诬陷本王,本王是不是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过。图家势力虽大,但是还没有大过我北秦皇室。”

    这一顶帽子实在是太大了,图大老爷吓得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图二老爷的胆子倒是比图大老爷大一点,他恶狠狠地瞪着肃王,“肃王你休要吓唬大哥!我们图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图家当然不是任人欺辱的。图家可是皇后和大皇子的外家呢。只是本王很奇怪,为何图大老爷只说本王囚禁了皇后与大皇子,怎么不说本王也囚禁了皇上呢。”

    至于忠顺亲王在这些重量级人物面前是可以退一下了。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囚禁北秦皇的人里面也有他们好吗?这话该怎么接口。

    图大老爷这时候脑子倒是转动的挺快,立即开口,“皇上的的确是病了。不是肃王你干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算在肃王你的头上。”

    图大老爷说完还有些洋洋得意,他真是太聪明了!

    肃王恍然大悟般地点头,“原来是这样。皇上病了。既然皇上病了,那作为妻子的皇后和作为儿子的大皇子,伺候在皇上的病榻前,这有什么不对的?”

    图大老爷傻了,是啊,肃王的话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图二老爷这时候倒是比图大老爷明白一点,方才肃王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引出这一句。

    就是被图大老爷组织来的官员,在听到肃王的话,也忍不住纷纷点头,这丈夫(父亲),妻儿伺候在病榻前这是完全合理的!

    图大老爷张了张嘴巴,他想要解释,他想说皇上没病,可是前面才说了有病,这时候又说没病,这不是自相矛盾嘛!他又想说皇上有病,但是北秦皇后和秦蒙不必侍疾。这话图大老爷更不能说,八成一说出来,所有人都要瞪死图大老爷了。

    图大老爷现在才领会到肃王的阴险狡诈!这么一个无耻的男人他怎么还一直活着呢!早知道在解决北秦皇前最该解决的就是他!

    当然图大老爷现在能做的,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心里放放狠话!其他的,图大老爷是什么都做不了,这简直是他郁闷的要吐血了。

    “皇上病了,皇后和大皇子自然是该侍疾。但是这都过了多久了,咱们都没见过皇后和大皇子,这就不对了吧。”图二老爷脑海中精光一闪,连忙开口。

    不少人觉得图二老爷的话对,于是纷纷附和。

    “图二老爷言之有理。”就在附和声越来越响时,肃王开口了。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眼睛一亮,肃王这是打算投降了吗?可是他们很快就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本王也觉得图二老爷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本王也这么劝过皇后和大皇子。这是皇后说,她和皇上夫妻情深,只想一心一意照顾皇上。还有大皇子也是这么说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大皇子直言,不想面对这样悲惨之事。所以决定不闻不问外面任何事情,一心只想照顾皇上。”

    你个混蛋!这样的谎话竟然也说的出来!这是出自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的心声了。

    北秦皇后和北秦皇夫妻情深?在没沈柔这么个人时,倒是可以说说。可是自从沈柔来到北秦,谁不知道北秦皇宠妾灭妻,北秦皇后巴不得北秦皇死呢!还夫妻情深,还一心照顾!

    至于大皇子秦蒙,自从秦羽出生,他一直都是被忽略的一个,就这样他还想孝顺北秦皇?开什么玩笑呢!

    肃王这无耻之人,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啊!说的都是什么狗皮倒灶的话!

    倒是跟随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来的人中有不少文官,听了肃王的话,倒是纷纷点头,“国之幸事,有如此贤明皇后和如此孝顺之子啊!”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差点没直接吐出一口老血,感情还真有白痴相信!

    图大老爷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就要反驳。

    还是图二老爷反应快,连忙拉住图大老爷,反驳什么反驳!难道要让人知道北秦皇后和秦蒙不愿意照顾北秦皇,巴不得北秦皇早早死了?这话要是说了,就算秦蒙真的出现了,怕是也不会有人愿意让秦蒙登基!

    父亲可以对儿子不好,但是绝对没有儿子可以对父亲不孝!

    肃王似乎是嫌弃自己打击的还不够似的,再次幽幽对着身旁的人开口,“本王看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似乎很关心皇后和大皇子的情况。本来这懿旨,本王是打算明日早朝时颁布的,可是本王见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如此关心皇后和大皇子,本王就早点让你们看看。也不用念了,直接让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两人看。”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这次就算是没看到这旨,也能猜到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有心不看,但是肃王已经让人把懿旨递到了图大老爷的面前,图大老爷愤恨地接过旨,打开一看,果然跟他想的是半点差别都没有。

    上面是皇后亲笔所写,言称皇上病重,她这个当妻子的要一心一意伺候皇上,不见任何人。

    这懿旨上还盖着北秦皇后的凤印!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纷纷怒瞪着肃王,要说这旨不是肃王逼迫着北秦皇后写的,打死他们两个都不相信。

    好一个肃王!真真是无耻之极!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心里恨个半死,但偏偏这两人什么都不能说。要是再质疑下去,肃王肯定是又要来一句,证据呢?

    证据!证据!证据你妹!什么证据都没有!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还有什么要说的?本王看了看,上朝的官员几乎都在,你们心里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直说就是了。若是藏着掖着,憋在心里太难受,万一病了那颗就不好了。”

    你才病呢!你最好赶紧病死了!这是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心中最真切的想法。

    “两位既然不说话,想来是认可本王的话了。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今日的行为实在是很欠妥当。不知道事情真相,就带着这么多官员来找本王。知道的会说两位是关心自己的妹妹和外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正在逼宫呢!”

    “肃王,你休想我们兄弟两人身上泼脏水!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图二老爷死死瞪着肃王,若是有可能,他真想冲上去跟肃王拼命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本王只是这么说一说,两位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是做贼心虚呢!这对两位的名声也是有妨碍不是。”肃王仍然用着慢的不行的语气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再次在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的心上狠狠刺了一刀!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再次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论阴谋诡计,论脸皮城府,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绑在一起,都比不上肃王一个人!在肃王面前,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被肃王玩弄在鼓掌之中。

    跟着图大老爷一起来的官员倒是忍不住劝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肃王是一片好心,虽说你们担心皇后和大皇子,也不能这么冲动行事。”

    说这话的还是平时跟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相处不错的官员。

    这话一出,有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听在耳朵里,差点没活活气死!这都什么跟什么!是肃王太会演戏了,还是这群人都眼瞎了!

    “肃王厉害,老夫的两个儿子的举动在王爷眼里怕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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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5 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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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厉害,老夫的两个儿子的举动在王爷眼里怕是小孩子过家家吧。”

    就在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败在肃王的手下时,一道苍老但是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除了肃王外,所有人都纷纷回头看向门口,那满头银发,拄着拐杖,看着老而弥坚的人,不是图老爷子又是谁。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一看到自己的老父,顿时热泪盈眶,他们两个可是被肃王打脸打得厉害!如今自己的老父来了,看肃王还怎么得意!

    图老爷子看着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不禁深叹一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啊!他英雄一世,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儿子!更可恶的是,这两个愚蠢儿子愚蠢也就愚蠢了,光在自己家里蠢一蠢也就算了,竟然还丢脸到外面去了!

    图老爷子在知道自己这两个蠢儿子做的事情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过来阻止!免得让图家的脸越丢越大!

    “图老爷子真是言重了。照本王看,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那是!”图老爷子还没开口,图大老爷就毫不客气地接道。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图老爷子恨不得直接一拐杖下去敲死这不争气的东西,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人家明摆着在嘲讽呢!他竟然连这么嘲讽的话都听不出来,竟然还傻乎乎地接过去。

    图大老爷傻了,难道他方才说错话了?应该不会吧,他方才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图老爷子看着图大老爷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又是气了一个仰倒,可是在外人面前,图老爷子只能死死忍耐着,半点生气的迹象都能不能露。

    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省事的儿子!错了,不是一个,是两个!

    “正好今儿个人都来齐了。本王原本是打算明日上朝时说的,如今就趁着这机会说了吧。图老爷子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坐下来一起听听。”

    肃王主动邀请,图老爷子自然是应了,图家的脸已经被这两个不孝子给丢尽了,他也要试着挽回一二。

    最要紧的是,图老爷子也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如今怎么样了。

    图老爷子因为年纪大,辈分高,所以才能有自己的座位,其他人那真是抱歉了,他们和肃王是没有半点关系,也用不着肃王给他们面子。

    “我北秦如今民富国强,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所以照本王看,北秦是时候开拓了。”

    肃王说的那叫一个漫不经心,可是他这轻飘飘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无疑是惊雷平地起!

    图老爷子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是在看到众人都是一副被肃王的话吓傻了的样儿,他心里确定,肃王是在说认真的,他不是胡说。

    可正是因为是认真的,图老爷子才震惊啊!

    “王爷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图老爷子不信邪,沉声开口。

    肃王还是很敬老的,面带微笑地看着图老爷子,“本王自然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老夫还以为王爷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如今腾凰、南风、西岳和北秦四国并立。四国各有顾虑,所以现在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出兵侵吞他国的想法!王爷是想如何?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起要侵吞他国!”

    图老爷子真是气坏了,他原本是看不透肃王在想什么,可是眼见肃王的举动简直是把北秦往火坑里推啊!

    图老爷子若是不生气,那才奇怪了!

    “图老爷子莫非是年纪大了,所以没了进取之心?年轻时还有雄心壮志,如今倒是——”

    “肃王不必拿话来激老夫!这跟年纪大小没有任何的关系!肃王这么做太冒险了,这不是为了北秦开疆拓土!而是要毁了整个北秦!”图老爷子目光如森森冷箭,时不时地向肃王射去。

    肃王半点都不在意图老爷子,“图老爷子这话可是说错了。本王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北秦好。开疆拓土,难道不是我们每个身为北秦人都该有的想法?”

    “王爷说的可真是好听!目前是开疆拓土的好机会嘛!就算肃王你想出兵,你想攻打哪国?理由呢?师出无名,只会让天下人笑话!”图老爷子是真的急了。肃王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众人眼看着肃王和图老爷子越吵越凶,但是没有人开口劝阻。他们心里也是惊疑不定,这时候谈开疆拓土是不是不太好,尤其是皇上如今还病重。

    “图老爷子的问题,本王可以为你一一解答。本王觉得最先该攻打的就是腾凰。至于理由更是现成的,咱们的柔妃娘娘可是腾凰皇后的生母。奸妃祸国!害的我北秦朝政混乱,嫡庶不分!再加上腾凰原是取代东楚。虽说已经将东楚遗留的余孽全都消灭。但要本王说,腾凰的国力比起我北秦还是较为弱小的。所以本王决定攻打腾凰。”

    图老爷子被气笑了,“照王爷你这么说,老夫怎么觉得你还不如去攻打南风呢!沈柔可是出自南风沈家!”

    肃王闻言倒是真的开始考虑,“图老爷子的建议倒是不错。但是一下子和两国开战,我北秦怕是吃不消。所以按着本王的意思,还是先攻打腾凰。”

    其实若是可以,肃王倒是真的很想同时攻打腾凰和南风,不过他若是真的这么做,怕是不会有人答应吧。北秦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他倒是可以压下,但是没这个必要。

    事情还是也快解决的越好。

    肃王想着,垂眸,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老夫是说北秦这时候根本不能和腾凰开战!是,腾凰取代东楚,国力有所损耗。但是肃王是不是忘记了,腾凰帝是谁!当年腾凰帝还是世子时,手中的黑甲卫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真的跟黑甲卫对上了,肃王有把握赢?”

    原本被肃王鼓动的热血沸腾的武将,顿时清醒了不少。想到恐怖的黑甲卫,他们顿时不敢冒刺了。

    “黑甲卫是厉害,这一点本王承认。但是皇叔也不能不承认,黑甲卫的人数有限啊。咱们就是用车轮战,耗也能耗死黑甲卫了不是吗?”

    想想,这还是很有道理的。

    “车轮战?耗死?肃王说的倒是好听,听肃王的话是要用多少人?耗?不光是耗吧,这耗的人怕是也必死无疑!这死的可是我北秦的将士!”图老爷子激动的面泛红光,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图老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名将军,在战场上和将士们出生入死,他哪里能容得肃王这种不把将士当人看的行为!

    图老爷子若不是还记得君臣间的名分,真心是想要跟肃王拼命了!

    在场的武官原本还被肃王说的心动了,好像龙腾的黑甲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在听到图老爷子的话后,他们不仅心戚戚然。这用车轮战耗,根本就是在拿战士的命去耗啊!

    “图老爷子这么激动做什么。本王做出攻打腾凰的决定,还有其他原因。本王可是让人联系了南蛮和北漠,等到北秦出兵腾凰时,他们也会出手的。到时候腾凰内部就不稳,北秦自然就能长驱直入了。要想拿下腾凰不是什么难事。”

    图老爷子眼底精光烁烁,死死地盯着肃王,“哦?王爷可真是厉害啊,不知不觉就和南蛮以及北漠联系上了。不知道肃王是什么时候联系上他们的?不如好好跟我这个老头子说说。”

    “这就没什么必要了不是。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肃王根本就没开口的打算。

    图老爷子重重一哼,他对这事也不执着。

    倒是不少官员听到肃王的话,心里就开始活络起来了,好像肃王的话很有道理啊。不仅是北秦一家出兵,南蛮和北漠也会出兵!三打一,这还不怕打不过吗?

    图老爷子看出不少人心动的神色,心里愈发失望了,这一个个目光短浅的,他们就没看出肃王不对头的地方嘛!

    “南蛮和北漠原本就是外人。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样。会不会全力出兵,这一点没人知道。所以我反对。”图老爷子想都不想道。

    肃王含笑的脸终于阴沉下来,“图老爷子,本王不是在跟你商量。本王念着你年纪大,是皇后的生父,这才给你一点面子而已。这做人啊,可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样会让人讨厌的。图老爷子你说是吗?”

    “肃王你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对我老父如此无礼!”图大老爷怒目瞪着肃王。

    “字面上的意思。你们似乎忘记本王的身份了。本王可是皇上亲封的兵马大元帅,统领北秦所有兵马!”

    图老爷子的眼睛猛地睁大,他这才知道对方不过是一直在逗他玩儿!他也不是在善良,而是在直接下命令!

    好一个肃王!好一个深藏不露的肃王!

    ------题外话------

    感冒,继续头疼中!~(>_<)~
正文 486 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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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所谓的商讨根本就成了肃王的一言堂,一开始肃王还跟图老爷子商量了一会儿事,说是商量,可实际上就是在狠狠打图老爷子的脸。

    到了后面,就全是肃王一人开口,文武百官一同符合。

    一直到结束,图老爷子都要被气的脑溢血了!

    “不同意!老夫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倒行逆施!”图老爷子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可是面对肃王,他这回是真的沉不住气了!太过分了!肃王这是想做什么,他是想毁了整个北秦国嘛!

    休想!只要她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肃王得逞的!

    “图老爷子,本王尊称你一句图老爷子,那是因为你年纪大,辈分高。可你千万别给脸不要脸。皇兄曾经降旨训斥你。如今看来也是有理由的。就是担心某些人给脸不要脸,倚老卖老。”

    “肃王你太过分了!我父亲可是三朝元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父亲如此无礼!”图大老爷冲着肃王怒吼。

    “肃王,老夫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想出兵腾凰,不可能!如果你想看看老夫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大可以试试看!”

    图老爷子可不是放狠话,他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要知道图家在军中的势力可不小,否则北秦皇也不会疯了似的要打压图家,然后好让秦羽上位了。

    看着图老爷子满脸镇定,似乎已经成竹在胸的样子,肃王淡淡一笑,根本没把图老爷子放在眼里,“图老爷子是长辈,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本王无法干涉。”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以为肃王是怕了,得意洋洋地看着肃王,正想放两句狠话,可是图老爷子瞪了他们一眼,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只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他们可是为老父抱冤啊!

    图老爷子不像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这么傻,他可不信肃王是因为什么害怕了,这种鬼话去糊弄几岁的孩子算了。

    肃王不是一个简单的,肃王敢这么说,那就一定是有所依仗!正如肃王悄无声息地就拉拢了北漠和南蛮,谁都不知道肃王是什么时候做成的。正如所有人都不知道肃王是什么时候拿住了北秦皇后和大皇子秦蒙一样!

    “图老爷子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难不成是本王的脸上长花了?”

    “王爷是不是已经做了什么?”图老爷子略带试探地问道。

    谁知肃王倒是很干脆地点头,“图老爷子不愧是图老爷子!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本王,不错不错。真的是很不错啊。”

    图老爷子原本只是试探地猜测,可是谁能想到肃王竟然就这么承认了!肃王难道就不怕自己阻止?等等,图老爷子根本不知道肃王动了什么手脚。

    按理说,图家在军中的势力强大,就算是跟图家没关系的军队,图家跟掌握军队的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他们就算不能为图家所用,但是私下里给图家传递几个消息,那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直到现在,图老爷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根本不正常!

    这一次,图老爷子慌了,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肃王真的不是他所认为的小辈,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成长为了参天大树!心思阴沉,没有人能看清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图老爷子忽然希望肃王是想要北秦的皇位,哪怕是肃王想要夺位,也好过他要毁了整个北秦!

    “图老爷子是很想知道本王做了什么是吧。事无不可对人言,本王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本王已经掉了安将军率领三万兵马攻打秦华关。”

    安将军?图老爷子的脑子开始迅速转动。等到想起这个人是谁后,图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安将军正是镇守秦谷关的守城将领,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还是北秦皇的亲信!

    可是如今北秦皇的亲信竟然成了肃王的人?图老爷子只觉得浑身发冷,冷的他想要颤抖呻吟!

    “不行!不行!不可以这么做!死也不可以这么做!”图老爷子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慌了,肃王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你对这么一个人,你能说什么,你可以说什么!

    肃王耸了耸肩,做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图老爷子真是糊涂了,说的都是什么糊涂话啊。怎么能不出手呢,本王的命令都已经发下去了。三万大军可不是说着笑的。朝令夕改可不是为将之道。”

    “阻止!阻止!必须阻止!”图老爷子气急败坏道。

    “图老爷子还是省点力气吧。没用的,照本王顾忌,最快今天下午,最晚明天吧,人就肯定能到达秦华关了。本王下的命令是等到了秦华关立即出兵攻打。”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再快也来不及了,这旨令还没送出去,安将军怕是已经攻打秦华了!

    至于秦华关的兵力,图老爷子大体能估算一下,应该只有一万人左右。而且镇守秦华关的将领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你能指望他能守住秦华关?

    倒不是图老爷子不爱国,不希望北秦打胜仗,只是这时候打什么所谓的胜仗,根本就是要毁了北秦啊!

    毁了北秦!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图老爷子的脑海中,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傻傻地看着肃王,难道肃王想的一直都是怎么毁了北秦吗?

    不可以!不可以!怎么能毁了北秦!怎么可以毁了北秦!

    图老爷子想愤怒地大叫,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肃王的真面目,但是人老了,就是受不了刺激。这不,图老爷子只是稍微激动了一下,一口气上不了,顿时晕倒了。

    “爹!”

    “爹!”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连忙扶住图老爷子。

    肃王见状微微挑眉,“行了,看来图老爷子的年纪真是大了。这么一点事情都经不住了。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还是赶紧带着图老爷子离开的好。万一这一个不好——”

    “肃王你给我住口!”图大老爷瞪着肃王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杀了肃王!

    图老爷子今年都已经六十五了!肃王这话不就是在咒图老爷子早点死!这未免也太狠毒了!

    肃王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本王知道你们两个心情着急,任谁看到自己的父亲昏倒了,相信他的心情都不会好的。赶紧带着图老爷子离开吧。”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有心继续和肃王吵,但是看着昏迷的父亲,没法子,天大地大没有自己的老父大!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只能先带着自己的父亲离开了。

    肃王看着图家人离开的身影,再次笑开了,“行了,这烦人的苍蝇离开了,咱们可以继续商讨了。”

    说是商讨,不还是肃王一个人的一言堂吗?

    图家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请了太医医治图老爷子,到了傍晚,图老爷子总算是悠悠转醒。

    “爹,你怎么样了?”图二老爷最先发现图老爷子醒了,于是连忙开口问道。

    图老爷子刚醒来,这脑子还有一瞬间的不清醒,看着头顶碧蓝的床顶,这才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肃王——”图老爷子咬牙切齿。

    “爹,您就先别管什么肃王了。您还是先养好身子吧。这北秦几乎都成了肃王的一言堂了。”图大老爷郁闷道。

    图二老爷也面带忧虑,“没想到咱们争抢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便宜了肃王!”

    早知道——

    “糊涂啊!”图老爷子狠狠瞪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爹,您别激动了。您的病经不起啊!”

    “你们两个笨蛋!你们竟然到现在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白痴!”图老爷子真是被气的不清,这说出来的话都十分的不好听。

    图二老爷有些委屈地看着图老爷子,“爹,您不能因为自己在肃王那里受了委屈,就冲着我和大哥发火啊!我们两个可什么都没做。还有父亲,咱们如今难道不该想办法?要知道妹妹和外甥两个还不知道怎么样了,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肃王上位?”

    “你们两个混账!到现在还想着这些小事!如今马上要大难临头了!你们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到!”图老爷子十分的恨铁不成钢,这两个没出息的,竟然还是他的儿子!

    图大老爷焦急开口,“父亲,你的意思是肃王上位后会对我们出手?那我们是不是——”

    “肃王如今就是上位也是好事!你们难道还看不清嘛!肃王是要毁了整个北秦国啊!他是要毁了整个北秦国啊!咳咳——咳咳咳——”图老爷子拼命咳嗽,他真是够了,自己的这两个儿子!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以及不信任,真的还是假的!

    “父亲,您不会搞错了。您要跟我说肃王是想要皇位,那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肃王的狼子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可您说肃王要毁了整个北秦国?真的还是假的,不可能吧。肃王没必要这么做啊!他只差一步就能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他干嘛要毁了北秦国。”

    图二老爷十分不解地开口,这根本就不合理啊。这明明能当皇帝,却非要毁了自己的国家,这不是脑子有病的人才干的出来。肃王脑子有病吗?不会吧,像肃王这么聪明精明的人,他都能把图老爷子气了个半死,他怎么会脑子有病呢!

    “糊涂啊!你们两个糊涂啊!你们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出肃王的心思!也不怪你们两个没用的,怕是不少人跟你一样都没看出肃王的心思。若不是今日,若不是今日发生的事情,老夫也不会相信啊!肃王——肃王他是存了心要毁了北秦国!否则他怎么会无端和腾凰开战!他就是要毁了北秦国啊!”

    “父亲,会不会是您想太多了。肃王不是说了,他坚持开战,是为了开疆拓土,指不定——”

    “指不定个屁!是你们两个想太少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老子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愚蠢的!肃王要毁了北秦国一定是有原因的,可那原因我们不知道。八成是和皇上有关系!老夫早就看出来了,皇上就是个白眼狼,他能对你们妹妹无情无义,你能指望他对自己的亲兄弟多有情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这些,老子早就看透了!只是没想到那白眼狼竟然能逼肃王逼到这个份儿上,让他宁可都不要北秦的皇位也宁可毁了整个北秦国!”

    图老爷子在得知肃王的真实想法后,也开始琢磨肃王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觉得肃王死有病,那么就只能是让人逼迫的,谁能逼肃王,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除了北秦皇那白眼狼还能有谁!

    图老爷子真是恨透了北秦皇,那就是一个白眼狼,一个没心没肺的畜生!现在因为他,就连北秦都要毁了!

    这一刻,图老爷子忍不住想起先帝,当初先帝还对图老爷子说过,一定要好好辅佐北秦皇,他深信北秦在北秦皇手里一定会好!

    现在图老爷子想起先帝的话,真想冷笑,先帝的眼睛八成是瞎了!

    当皇帝的的确是不能心慈手软,需要心狠手辣!这一点,北秦皇很成功。

    但是北秦皇根本就是一个畜生!连一点心都没有的人,你能奢望他是什么好东西!北秦在他的手上,能有什么好!

    北秦皇能把肃王逼疯到这个地步,皇位不要了,宁可只要毁了北秦!真真是有本事!真是一般人能做得到吗?

    看着图老爷子越来越生气,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肃王指不定真的是没打算要皇位,他要的是毁了整个北秦国。仔细想想肃王从掌控朝廷大权后做的事情,好像真的是能看出点点的蛛丝马迹。

    图大老爷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父——父亲,您说我们该怎么办?这肃王是不是疯了。”

    的确是疯了,任谁能见到这么一个疯子!对正常人,你还可以对付对付,因为正常人再怎么样也是有弱点的。

    只要有弱点,那就能找机会对付。

    可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该怎么对付?更恐怖的是这个疯子竟然还如此厉害!甚至还牢牢压制着他们!

    现在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倒是很希望,肃王是想谋夺皇位,这要好过肃王发疯似的要毁了整个北秦国啊!

    “父亲要不然咱们把肃王的目的传出去,我就不信了,在其他时候,咱们北秦的官员还可以互相争权夺利,可是如今都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了,谁还会想着那一丁点的权力!”

    “说出去有人信吗?”图老爷子懒懒地抬眼看了一眼图大老爷。

    图大老爷一噎,这还真的是一个问题,别说别人了,就是他也不相信啊。

    “可总归会让人怀疑肃王,这样他做起事情来好歹会有些顾虑。”

    图老爷子这时候冷静了,精明的头脑也回来了,“不能往外传。”

    “为何?”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齐齐问道。

    “难不成让肃王集中全力来对付图家?你们别以为我到现在还在意图家这一点家业。连国都没有了,还要这所谓的一点家业做什么!可若是连图家都没有了,咱们怎么阻止肃王,怎么和肃王对抗!”

    这倒是实话,可他们能做什么呢?

    图老爷子看着两个儿子殷切地看着他,不禁沉沉叹气,他真是没有一个好儿子啊,唯一有用的女儿却——

    “先让咱们在宫里的人找到皇后和大皇子,咱们先尽量拉拢到有用的人手。还有图家在朝堂上所有的势力全都要跟肃王对着干!”

    这时候再藏着掖着!那就是真的等死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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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帝国第一将军沈晟风有个怪癖,不允许任何人肢体触碰!

    而在某一天,不仅被人碰了,还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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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菁却是一不留意摸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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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将军却突然有一天高调宣布,他要娶一个“士兵”!
正文 487 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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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华关

    秦华关是腾凰与北秦的交界处,气候寒冷,哪怕如今已经快要进入炎炎夏日,但是这天气还是十分的寒冷,尤其是到了夜晚,更是冷的让人不禁浑身发抖。

    应无言来到秦华关已经快要一个月了,每日他除了执勤外,心里还在担忧着已经疯了的父亲,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彻底好了。还有他的儿子,也不知道魏明珠有没有给他取了大名。

    每次应无言都想了很多很多。

    一个月的沉寂,似乎让应无言想通了很多事情。应无言这才知道自己之前错过了多少。

    可能作为一名将领,应无言是成功出色的,可是在其他方面,应无言就真的太不堪了,没错就是不堪。尤其是在为人夫为人父上,应无言觉得自己做的更不好。

    尤其是自己的感情,应无言回头看自己的感情,除了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外,还能用什么形容呢。

    无论是菊香还是魏明珠,他都对不起她们,可偏偏就连补偿都做不到。

    今夜,轮到应无言守城,看着天上那皎洁的明月,明亮的星辰,应无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片黯然,不知道远在京城他们好吗?

    应无言还没想好自己以后到底要怎么做,是继续做一个孝顺儿子,还是学习着好好当一个丈夫父亲。

    忽而应无言自嘲一笑,他似乎是想的太多了,就是他想当一个好丈夫好父亲,魏明珠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人真的是错过就只能错过了。

    应无言的心里涌起无数惆怅。

    “将军,你看!”

    随着身边人的惊声怒吼,终于拉回了应无言的思绪,应无言顺着身边将士的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茫茫夜幕下,一片火光燎燃,黑压压的一片正朝着秦华关袭来,其中甚至能听到隐隐的马蹄声。

    “赶紧敲响战鼓!还有立即派人去通知劳将军!”应无言心里清楚,这是有人要来攻打秦华关了。

    应无言虽然心里清楚,但是心里却是十分奇怪,北秦和腾凰虽然算不上交好,但是也没听说北秦有出兵的打算。这些兵马是怎么回事?

    应无言胡为何怀疑这些都是北秦的兵马,而不是其他地方的兵马?这不是废话,除了国家的军队,哪里能召集这么多的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应无言让守城的将士通通做好准备,转眼间,北秦的兵马是越来越近了,这时候,应无言大体能估算出兵马了,起码有两三万人。可秦华关的兵力却只有一万,敌我双方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劳将军得了信,原本他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呢,得了消息,立即随便套了一件衣服来到城楼。

    当劳将军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整个人也不好了,“怎么可能!北秦怎么无缘无故出兵!甚至还一点迹象都没有,这真的是太不合理了!”

    “劳将军,现在不是想着合理不合理的时候。北秦来势汹汹,我们要做好抵抗。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巨石弓箭了,咱们必须确保北秦人不能攻上来。对了,除此以外,秦华关的兵力不足,必须借兵!”

    劳将军此刻的心已经完全乱了,应无言说什么,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拼命点头。

    应无言看着劳将军这窝囊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这一个弄不好,他们怕是都要为护卫秦华关而死了。

    应无言深知,这一仗他很有可能会死。

    濒临死亡,应无言不觉得害怕,当他从军起,早就做好马革裹尸的准备。当初陪着龙腾一起南征北战,多少次死里逃生,那时候他们早就不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应无言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自己的父亲儿子还有她了——

    罢了罢了,死了便是了,相信若是他死了,她反而会更开心快活吧。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应无言就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了。

    也没有功夫让应无言继续想下去了,因为那一片黑压压的大军已经来到城门口攻城了!

    云梯,冲车、撞城锤一个接着一个。

    幸而应无言早早做了准备,城上的巨石一个接着一个往下砸,络绎不绝,远远望去,似乎连成了一大片的石头雨,其中还夹杂着一阵阵凌厉的箭雨。

    至于城门口,应无言也派了重兵守卫,虽然北秦军队的攻势很猛,但好在短时间内是可以保证无恙的。

    鲜血,呼号声,马蹄声,这一切的一切冲击着人们的视觉和嗅觉,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自己的眼色,唯有鲜血染红了这夜幕似的天空。

    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落下!

    一个人倒下,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人接着!

    这一仗从天黑一直打到了天明。

    敌军攻城不下,应无言总算是勉强守住了秦华关。

    经过整整一夜的轰杀,守卫秦华关的将士只觉得身心疲惫。但是在这个时候,谁都不允许倒下,他们必须集中精神,他们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守卫!

    谁知道刚刚退下的北秦军队何时就会冲上来!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

    劳将军倒是没有守卫在城头,他立即召见了秦华关大大小小的官员商量对策。

    这时候没有人会再关心北秦怎么突然出兵,他们更关心的是能不能守住秦华关,能不能保住他们自己的性命!

    “北秦这群狗娘养的!竟然忽然出兵!他们是想做什么!”久久的沉默,忽然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暴跳如雷地开口。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的。现在是要解决问题!如今北秦来了这么多人,本将军担心咱们守不住秦华关啊!经过一夜,咱们秦华关现在只剩下了九千多人马,可北秦那儿可还有三千多!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劳将军现在真的是烦透了。一想到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北秦兵,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借兵吧!”忽然有人提议道。

    劳将军摇,“没用的。这法子应将军已经想过了。可北秦那群小娘养的除了攻城,更是派了重兵把守着秦华与其他城镇的接口处,人都出不去!怎么借兵!要是等那些人自己知道,真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真是担心外面的北秦兵——”

    关键还是没人啊,北秦的兵力可是秦华的好几倍了,就是用车轮战耗,也能耗死秦华关的人了。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感到头疼的事情了。

    由始自终,应无言都保持着沉默,仿佛将自己隔离在所有人之外。

    众人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应无言还是没开口,似乎好像没听到这些人的声音一样。

    “去借兵。”应无言的声音并不响,却如平地惊雷一般人,将众人的议论纷纷全都压下了。

    劳将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那些地方都有北秦的兵马守着,根本突围不出去。”

    “我有法子。”应无言只是抛下这四个字便起身。

    就在应无言要抬步离开时,劳将军忽然开口,“无言,你到底是有什么法子?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劳将军当然不会以为应无言是要背叛腾凰投靠腾凰了,只是应无言这样子真的是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劳将军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应无言说完再也不停留,大踏步离开。

    在应无言离开没多久,他就召集了一百将士,打开秦华关的城门向着距离秦华关最近的萧山关行去。

    应无言的举动立即让秦华关内的一众将士得知,心里纷纷猜测,难道应无言是要带着这么一百人马突围?这可能性是不是太低了,几乎可以低到忽略不计了,那应无言是为了什么呢?
正文 488 应无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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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无言带着一百人马冲出了秦华关,至于应无言去做什么了,他带着一百人前往了距离秦华关最近的罩峡关。

    北秦早已在通往罩峡关的附近布置了重重人马。

    应无言在即将带领一百将士与北秦兵马厮杀时,停下了脚步。

    应无言骑坐在骏马上,转身看向他身后的一百将士。

    “这一去,我们很有可能没命!但是只要能借到兵,秦华关就有可能保住!我一人要去送死,但是不会拉着所有的兄弟送死。我再问你们一遍,有没有人要退出!如果有,现在就走!我不会拦着!”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

    听着响彻天际的呼号,应无言眼角处隐隐有晶莹的泪光闪过,但应无言很快忍住。

    这一去,他怕是九死一生!

    但应无言不会后悔!作为一名军人,早就该有在战场上付出性命的觉悟了!

    想他应无言经历了这么多大战,多少次死里逃生!他能多活这么多年,是老天爷的眷顾,真的不该在痴心妄想其他什么了。

    哪怕就是如今死了,应无言也无怨无悔,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自己已经疯了的父亲,还有他的孩子,以及她——

    罢了罢了,相信大哥一定会为自己照顾好父亲,至于孩子,魏明珠会照顾好的。而魏明珠若是知道自己死了,她怕是会很高兴吧。

    这一次,我用自己的生命向你赎罪!

    魏明珠你愿意原谅我吗?

    没有人能回答应无言,伴随着应无言的是他头也不回地带领着一百人吗向前冲!

    很快,应无言就带着一百人马遇到了北秦的军队,双方立即打了起来。

    应无言以及他带领的一百人马全都像是不要命似的向前冲人,这种不怕死的打法,真的是震惊到了北秦的将士。这根本就是玩儿命啊!

    不仅如此,应无言带的人马,竟然还有人用火点燃了自己,然后再次不拍死地往北秦人身上冲。

    顿时,不仅是鲜血弥漫,处处都是断了的手脚,甚至还时不时引出一小片火海!

    自燃的人越来越多,北秦的人死去的也越来越大,虽然北秦的人数是应无言的好几倍,但是北秦的人马正以可怕的速度急速下降。

    看守另外一条道路的北秦士兵得知情况不好,立即派了大量人开始援救!

    应无言挥舞着一把大刀,脸上时不时飞过红艳艳的鲜血,身上也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仍然是在不要命的奋力杀敌!

    北秦的军队经过一开始的慌乱无措,被偷袭的猝不及防,如今找到了法子,立即召集了弓箭手,那一个个自燃的将士用他们着急的明带走了不少北秦人的命!可随着应无言带来的一百个人马逐渐倒下,应无言这边已经没有多少人。

    应无言一边奋力杀敌,一边还要防备着那漫天的飞箭!

    可是一个人的精力能有多少,顾此失彼,终于,一道快若闪电的箭插入了应无言的肩膀。

    有一就有二,应无言的身上一时间不知道杯插了多少只箭,就跟只刺猬似的。

    按理,一个人身上若是被射了这么多只箭,早就倒下了。可是应无言就好像一个没有知觉的人一样,仍然矗立着,仍然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大刀,一个个北秦士兵在他的大刀下死去。

    众人所有的心思都在激战中,没有人注意到一穿着普通服饰的百姓,双目含泪看着眼前被射成了刺猬的应无言,还有那一个个倒下的腾凰士兵!

    不能哭!不能哭!

    现在不是该哭的时候!趁着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应无言和他带领的一百人身上,那普通的百姓敏锐地躲过了所有的注意,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然离去。

    当飞箭射中了应无言的心脏时,应无言彻底倒下了,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去借兵的小兵已经离开了。

    这就好,他的任务完成了。

    手上的大刀仿佛有千斤重,方才还将大刀舞的虎虎生威的应无言,这一刻,所有的力气似乎都抽离了他的身体。

    在北秦人眼里宛若巨人一般不会被打倒的应无言终于倒下了。

    应无言在倒下的那一刻,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容,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完成了作为将士应尽的责任!他做到了保家卫国!

    眼前似乎浮现出魏明珠那带着满腔怨恨的眼神,应无言的心一痛,不知是因为方才被射中了心脏而痛,而是因为想到了魏明珠的厌恶而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大哥,我先走一步,你和三弟都要好好的,都要好好的。

    应无言死了,为了他的责任,为了他的国而死了!

    北秦和腾凰如今虽然是对立,但是他们对应无言也不能不说一句佩服,应无言的行为值得他们佩服!这是男人出于男人的敬佩!这是对一名合格军人的敬佩!

    北秦的小头目先是吩咐人清理了一下战场,至于应无言的尸首,则是安排人送到主将安将军那里。

    安将军在得知发生的事情后,倒是沉默了许久。

    作为一名军人,不能不承认的是,他对应无言也十分钦佩。

    只是很快,安将军反应过来,“不好!上当了!”

    安将军的心腹连忙问道,“将军这是何意。”

    “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不成!应无言这是引开你们的注意,从而让人去罩峡关借兵!”

    安将军不愧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不对头的地方。

    “将军,既然如此,咱们赶紧派人去追!”

    安将军没好气骂道,“追个屁啊!你知道人家长什么样!而且别忘了罩峡关和秦华关相距甚近,只需要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若是我们真的派人去追了,怕是很快罩峡关就会得到秦华关的消息,到时候反而不妙。如今只能趁着这时间差,赶紧出兵秦华关,最好能趁机拿下。”

    只是短短的时间,安将军就冷静下来,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那应无言的尸首呢?”

    安将军沉吟了一会儿,他是敬佩应无言,可是他头上也有人啊!

    “先用冰安置。”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安将军也希望自己能为应无言做一丁点事情。超出他职权范围的,他是做不到了。

    应无言果然是对自己够狠,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没人会走这条路。

    你以为秦华关的人没想过用信鸽吗?可北秦人早就有所准备,只要是天上经过的,通通都会被射下来!无一例外!

    安将军在下令集结兵马再次攻打秦华关时,也飞鸽传书给肃王,将秦华关发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肃王。

    肃王得知应无言死了,倒是忍不住笑了,“我早知道应无言就在秦华关,原本还在想,能不能弄死应无言。说真的,我对弄死应无言还真没多大的信心,谁知如今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啊!”

    秦希闻言也点头,“应无言是腾凰帝的结拜兄弟,如今应无言死了,腾凰帝怕是要发疯了。”

    肃王深以为然地点头,“嗯。说的对。发疯吧,最好发疯的再厉害一点。只有这样我的目的才会更快达成。”

    “你可以让人将应无言的尸体剁成肉酱,或者直接烧了应无言的尸体。如果腾凰帝知道这消息,想来他会更加发疯的。”

    肃王闻言倒是没直接同意,“三皇兄你比我更狠啊。如你所说,我的确是可以让人这么做。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腾凰帝更疯狂,这样有利于你我的计划。只是对应无言我不能不说一句佩服,他做到了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他是一个完美尽责的军人。以前在得知应无言的事情,我只是瞧不起应无言,在感情上拖拖拉拉,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出息。可是如今嘛——”

    “心软了?”

    “我承认有一点。在不影响你我计划的前提下,我是有些心软了。

    不影响计划?秦希对此倒是不置可否,只是对应无言他也有些敬佩,所以他不会反对肃王的计划。

    “让人好好葬了应无言。虽然秦华关的天气还不是太热,但时间久了,这尸体终究是会腐烂的。人死了,还是入土为安好了。”

    对应无言,肃王的的确确可以说是网开一面了。

    “既然不影响大局,你尽管出手就是。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肃王扯了扯嘴角,他心里清楚,怕是秦希也对应无言的事情有些感慨了,所以才没有拦着他。

    应无言的死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挡不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谁都挡不住。

    安将军得了肃王的信,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也不想对应无言的尸体做什么,到底是自己钦佩之人。如今应无言能入土为安,安将军也就放心了。

    应无言入土为安后,安将军攻打秦华关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正如安将军预料的一样,罩峡关的兵马到了,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加上秦华关原有的人马,终究是和北秦的人马齐平了。

    双方的关系是愈发的紧张,更大的战争一触即发!

    *

    图老爷子在床上养病,但是他不能静心养病,时时都要听外面的消息,如今北秦真的是危在旦夕了,时时都要覆灭的危险!他必须提高警惕!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劝过图老爷子,可是图老爷子根本不会听。

    身体算什么,现在只有保住北秦才是最重要的!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原本想要瞒着图老爷子,只给图老爷子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图老爷子多精明,他这两个傻儿子的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图老爷子!没一下就暴露了。

    图老爷子发了大火,这下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再也不敢扎刺了,也不敢再耍什么小心眼了。

    这次,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来时,脸色不是很好看,图老爷子心里一咯噔,“出什么事情了,你们两个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

    图大老爷正了正神色,但还是小心翼翼道,“爹,接下来的消息,您听了可能会很激动。但是您一定要撑住。若是您撑不住,我们也不敢再跟您说什么了。”

    图老爷子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就快说!这么支支吾吾地做什么!你们两个还配当老子的儿子嘛!”

    “安将军已经带人攻打秦华关了。”

    预料之中的事情,

    图老爷子没什么反应。

    “应无言死了。”

    短短的五个字,图老爷子的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图老爷子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可是在看到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那难看至极的脸色,他知道自己没听错。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完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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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9 担忧 二更!新文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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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完了!”图老爷子眼底的色彩顿时暗淡下来人,整个人宛若垂垂老矣、濒临死亡的老人,浑身竟然一点精气神都看不到。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看着了图老爷子这不好受的模样,心里一痛,虽然这父亲总是骂他们,但是父亲对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来说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图老爷子好好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如今看着图老爷子这没生气的样子,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父亲,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您——”

    “什么叫没到最糟糕的时候!糊涂啊!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时候了,整个北秦都已经处在危在旦夕的关头了!你们两个竟然还一点都没看出来!应无言是谁啊?他可是腾凰帝王结拜兄弟,如今他死在北秦的手上,先不论腾凰帝对应无言的兄弟之情有多少,只说帝王的面子问题,你以为龙腾会不计较吗?这是不可能的!”

    龙腾一旦计较起来,那就是国与国之间的计较了!

    帝王一怒,浮尸百里!

    其中死的人里有多少是北秦的将士啊!

    那倒是,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心想,若是谁敢动他们的人的,打了他们两个的脸,若是不讨个公道,他们能甘心嘛!答案是十分显而易见的。

    图大老爷很想问图老爷子那该怎么办。

    图二老爷倒是忍不住开口,“不是还有南蛮和北漠吗?父亲,三个打一个,再怎么样也能打赢吧。”

    三个打一个,的确怎么看怎么都会打赢,可是这笔账真的不是这么算的。

    “三个打一个?你真的以为是三个打一个?”图老爷子冷笑。

    别说图二老爷傻了,就连图大老爷也傻了,“是三个打一个啊。不是北秦、北漠还有南蛮一起打腾凰。”

    “屁!若是肃王真的有称霸天下的野心,那还真的是三个打一个,那么腾凰是必死无疑了!可问题是肃王是想做什么,他不是真的想要称霸天下,他都腾凰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既然肃王压根儿没打算侵吞腾凰,他的目的是毁了整个北秦,你以为他在其中会扮演什么角色?”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这时候想明白了图老爷子的话,脸上的神色愈发的难看。

    虽然不清楚肃王到底会做什么,但是很显然,肃王做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

    “父亲,那该如何是好?肃王根本就是个疯子!”

    图大老爷愤恨不平地开口,你跟正常人还能讲道理说事实,可是对一个疯子,你就认栽吧!

    可问题是图大老爷真不想认栽,他日子过得好好的,可不想因为肃王一个人国破家亡。

    “我让你们去查你们妹妹和外甥的消息,如今查的怎么样了?”

    图老爷子的心很慌,手脚忍不住地想要哆嗦颤抖,但是图老爷子知道他不能,他必须忍耐着。

    这时候若是慌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情势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是得镇静!

    “肃王将妹妹和外甥全都囚禁在一处。肃王倒是没为难妹妹和外甥,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只是没自由出不来。”图大老爷回道。

    图大老爷还是觉得挺奇怪的,肃王怎么对北秦皇后和秦蒙这么好,如果换做他是肃王,就算不直接杀了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舒服好过!

    “想法子,进宫去看看你们的妹妹和外甥。”

    图大老爷闻言皱眉,“父亲,不是儿子不愿意。只是肃王安排了许多人看着妹妹和外甥,若是想进去见他们,怕是十分的困难。”

    “困难也得做到。拿银子砸!无论花多少钱都必须看到人!”图老爷子冲着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怒吼。

    “父亲,现在去见妹妹和外甥有什么用?见他们,难道能影响大局?这似乎不太可能吧。”既然什么用都没有,那么去见北秦皇后和秦蒙做什么。

    “让你们去就去!别问这么多!”图老爷子懒得跟这两个儿子解释什么。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纷纷撇嘴,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霸道。

    心里虽然腹诽不已,但是两人终究还是遵从了图老爷子的话,想方设法地要去见北秦皇后和秦蒙。

    而作为当事人的北秦皇后和秦蒙自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秦蒙和北秦皇后待在同一间屋子。北秦皇后虽然一直静静坐着,可是她的脑子就没有歇过,一直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坐以待毙,可不是北秦皇后的性格!

    肃王现在可能不会杀他们。但是谁能保证之后呢?难道肃王能一直保证北秦皇后和秦蒙的安全不成?

    北秦皇后对肃王的信任真心是没有那么大。

    靠人不如靠己!

    这是北秦皇后向来为人处世的原则。

    而秦蒙一直坐在窗边,双眼无神,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蒙好像放空了自己,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

    北秦皇后将自己的处境全都一一想过去,可是无论怎么看,她最近的处境都不是很好。

    深深叹了口气,北秦皇后又看向秦蒙,“蒙儿,你也别太灰心丧气了。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鹿死谁手呢。”

    北秦皇后说着,眼底的狠辣之色愈发的浓厚。

    秦蒙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是将北秦皇后的话听在耳朵里了。

    “母后,您说我们这么争争抢抢有什么意思。弄到最后,竟然连自己的国都要保不住了。我真是每每想起这个,我的心就在流血。”

    秦蒙转过头,冲着北秦皇后苦笑。

    争争抢抢这都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毁了自己的国不成!

    北秦皇后一噎,这段日子,她除了想着卷土重来,想的最多的就是北秦若是真的毁在肃王的手里那该如何是好。

    “母后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母后的心里又何尝舒服。咱们再争抢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可是万一北秦真的灭了。那咱们都是北秦的罪人了。就是以后死了,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母后,您说事情是不是都怪我啊。若是我一开始没想过争抢——”

    “住口!怎么能说是怪你!你是北秦的嫡长子,文韬武略,你当皇帝有什么不对的。你只是去取你应得的。你有哪里做错了!要说错是那个男人的错!嫡庶不分!狼心狗肺!若不是他当年那么狠,肃王和秦希怎么会——”

    北秦皇后越想越生气,真不知道她当初怎么眼瞎了选择那么一个丈夫!害了自己,害了儿子,更是害了家人。

    秦蒙扯了扯嘴角,没有多说什么,可能北秦皇后说的不错,最该怪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北秦皇,但如果不是自己先争权夺利,肃王也就不会趁虚而入,更不会有机会掌控北秦大权。

    哪怕不想承认,但秦蒙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在其中占得比例也是非常大的,如果没有他的话,肃王的阴谋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身为北秦皇子,秦蒙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想看到北秦亡!

    要说在知道肃王阴谋后,还能无动于衷的,除了北秦皇以外,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了。

    想到北秦皇,秦蒙就忍不住想笑,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秦蒙真的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哪怕是如今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北秦皇心里装的不是江山,仍然只有沈柔一个人。

    国之不幸!竟然有北秦皇这样的君王!

    门被推开,秦蒙抬眼一看,是送饭的人来了。

    要说肃王对北秦皇后和秦蒙的确是不差,每日送来的饭食的确都很好,跟他们之前吃的样,只是在数量上减了不少。

    除此之外,就是这些饭食里面都添加了让人浑身发软的药。秦蒙在察觉到后,有心不吃这些饭菜,可是真的能不吃吗?不吃之后就是活活饿死!

    所以秦蒙明知道那些饭菜都有问题,但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去吃。

    每次吃饭,对秦蒙来说都是折磨!

    知子莫若母,北秦皇后知道秦蒙心里是为什么不舒服,叹了口气,端着饭菜就要递给秦蒙。

    秦蒙不等北秦皇后开口,就自己拿过饭菜,母后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他何必再让自己的母亲心里不舒服呢。

    秦蒙随意拨弄了一下香喷喷的白米饭,眼神一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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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0 血书 赌(一更!新文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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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万籁俱寂。

    北秦皇后和秦蒙的屋子却突然被打开。

    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秦蒙忽然睁开眼睛,尤其是在看到来人时,眼底划过惊喜的神色。

    “大舅舅。”

    来人正是图大老爷。

    自从图老爷子吩咐一定要见到北秦皇后和秦蒙,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就开始想法子。真的是用了无数的金钱,好不容易才弄出了一条道。

    图大老爷看着瘦削的妹妹和精神不太好的外甥,原本对他们两个心里是有一万分的怨气。可是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惨状后,心里的怨气倒是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样,看你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图大老爷看着北秦皇后和秦蒙,就忘记自己的来意。忍不住开口询问。

    秦蒙在心里暗暗骂了图大老爷,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关心这些有的没有的。

    “大舅舅,我和母后没事。您这次来是做什么?对了,大舅舅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肃王的阴谋了吧。”

    提到肃王,图大老爷顿时满肚子火,也猛地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图大老爷点头,“知道了。真没想到肃王如此狼子野心!他想当皇帝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灭了整个北秦,他休想!这次是父亲让我来的,他来让我告诉你们,你们赶紧写下凭证,声称这次北秦攻打腾凰全都是肃王一人的野心!我北秦并无跟腾凰开战的打算。对了,最重要的是,你们写下后,一定要有能证明你们自己身份的东西。”

    这段话,是图老爷子让图大老爷死记硬背下来的。一个字都没有出错。

    “我来写。”秦蒙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也不说用什么纸墨笔砚了,咬破自己的手指,直接用带血的手指写起血书。

    北秦皇后看着秦蒙的动作,心里一痛!

    只是一会儿,北秦皇后就转过头,当自己没看到这一幕。

    秦蒙吃了那下了药的饭菜,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但他还是坚持着把一封血书写完。

    至于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秦蒙拿出了自己的九龙玉佩,“这是北秦皇室每个皇子出生后都会有的。这是独属于我的那一份儿。用这个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再把这个也带上。”沉默的北秦皇后忽然开口。说着从自己的手腕上退下血红的凤镯。

    图大老爷接过北秦皇后和秦蒙的东西,同时将秦蒙写的血书带上。

    “你们两个再忍忍,只要推翻了肃王,到时候你们就能安全了。”图大老爷到了这时候也真不能保证,肃王倒下后,秦蒙就是皇帝。

    “大舅舅也不必再宽慰我了。我已经把以后的事情想得很明白了。我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但是只要能够保住北秦国。我心愿足矣。秦羽如今比我更适合皇位,他同母异父的亲姐姐是腾凰皇后,若是他登上北秦皇位,想来还能保住整个北秦国吧。”秦蒙这几日已经把事情来来回回想了无数遍。

    虽然一开始他十分抗拒自己这种消极的念头,可是只要一想到北秦会亡国,他就再也没有什么恨不恨的了。秦羽登基才是最好的选择。

    北秦皇后再也忍不住痛哭,她真的是好恨啊!争了这么久,苦了这么久,到头来,她争抢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是属于沈柔那贱人的儿子!

    北秦皇后不否认,秦羽真的是一个好孩子,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沈柔生的,北秦皇后就讨厌,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如今自己的儿子竟然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让给秦羽!这让北秦皇后如何甘心!

    可是偏偏,北秦皇后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能说,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法子了。

    图大老爷蒙了一会儿,可是很快就明白过来秦蒙的用意,这时候图大老爷的脑子倒是转动的挺快的。

    “我明白了。你的话我回去会跟父亲说的。无论如何,你们身上都留着图家的血。图家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父亲不会,我不会,二弟也同样不会。”

    “大舅舅你赶紧走吧。肃王的人可能很快就会发现。”秦蒙已经不在意自己这条命了,他在意的就只有北秦国的安危了。

    秦蒙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皇子,他不知道比他那个没出息的父亲要强上多少倍!

    只是这聪明懂事的孩子,让人看着也不禁更加心疼。

    图大老爷离开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像他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般。

    秦蒙傻傻地看了一会儿门,这才看向北秦皇后,“母后,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没出息的。我曾经说过要让您成为北秦最尊贵的女人,可儿子食言了。是儿子没本事。”

    北秦皇后一遍留着泪,一边摇头,“不是。母后很高兴。真的母后很高兴。母后养了一个好儿子。都说子肖父。可是母后高兴自己的儿子不像他的老子。我的儿子出色懂事,有责任心。是不是北秦最尊贵的女能人,母后真的不在意。说真的,母后以前一直希望你能成为北秦的君王,那是因为厌恶沈柔那贱人。你才是北秦的嫡长子,你才该是北秦的君王。凭什么要便宜沈柔那贱人的儿子。可是现在你主动不要了,你主动提出放弃了,若是之前,母后会很生气,很愤怒。可是现在母后不会,因为母后养出了一个最好的儿子。你是北秦最出色的皇子。母后很高兴,真的!”

    “母后,我没有一个好父亲,但是我有世上最好的母亲。当您的儿子,我从未后悔过。如果人有来世,我希望自己下辈子还能当您的儿子。”

    北秦皇后哭笑着点头,“好!若是有下辈子,母后还要当你的母亲。只愿下辈子咱们不要在生在帝王家,以后能过上平静幸福的日子。”

    秦蒙低着头,眼底的泪光一闪而过。

    下辈子,可能真的是要下辈子了,自己和母后能保住性命吗?这真的是很难。

    再说图大老爷这边回到图老爷子这儿,立即就将秦蒙写的血书还有秦蒙以及北秦皇后送的东西递给图老爷子,图大老爷还将秦蒙的话都告诉了图老爷子。

    图老爷子还没说什么,图二老爷就先忍不住了,“让秦羽登基?这是不是不太好。他可是沈柔的儿子,沈柔的那点子事情如今还有谁不知道的。”

    如果秦羽真的登基了,图家就倒霉了!谁让图家是秦蒙的外家。

    图大老爷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知道秦蒙这么说的原因,所以硬是将心头那一点不痛快给忍下了。

    “糊涂东西!你们还不如蒙儿一个孩子呢!秦羽如今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他是腾凰皇后的亲妹妹,只有他登基当了皇帝,腾凰和北秦的关系才有可能缓和。北秦才有机会休养生息!”

    理是这个理,道理都明白,但是做起来——

    “糊涂东西,现在就开始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谁理会你们!如今肃王势大,整个北秦都在肃王的掌控之下,你们还想着皇位!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救北秦吧!”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猛地清醒,现在可不是想什么皇位不皇位的时候。要争皇位,前提是北秦还在啊!要是再让肃王这么玩儿下去,北秦还在不在谁知道呢!

    “父亲,东西如今是弄来了。可是这些东西在手上到底该怎么弄。”图大老爷问道。

    “送出去。送到腾凰皇后的手上。”

    图大老爷的脸色有些不好,“父亲,如今咱们图家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今天去看妹妹和外甥就已经动用了许多关系。从这儿到腾凰,万里之遥啊!谁能保证不出差错。能不能平安送到,谁都不知道。”

    “找李珏。”图老爷子沉吟了半晌,缓缓开口。

    图二老爷一惊,“父亲。李珏可是肃王的人啊。”

    李珏的官儿是不大,只是区区从五品,但是谁都知道他是肃王提拔起来的人,父亲让他们去找李珏,这不是在逗他们吧!

    “我当然知道他是肃王的人。可是李珏不是马上要奉肃王的命,以使臣的身份前往腾凰。只有她有机会去腾凰。”

    “可他是肃王的人。”图大老爷以为图老爷子没听到,于是再次开口提醒。

    “老子年纪大了,但是耳朵还没有聋。听得到你的话。李珏是肃王的人,但是老夫不会忘记李珏说过的一句话,他是北秦的官员,他可以为北秦生,也可以为北秦死!那时候李珏才刚刚当官,而且还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老夫当时听到他这么说,只是觉得好笑。可是如今想来,李珏是认真的,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李珏是肃王提拔的人,但他更是北秦的官!他做所有事情,也有一个前提,一定是以北秦为先。”

    听着是很有道理,可万一不是呢?

    万一李珏一心一意只听肃王的那该怎么办,别说这不可能,而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毕竟李珏是肃王一手提拔的。李珏还曾经为了保护肃王挨过一刀呢!

    “父亲,万一李珏一心向着肃王。或者他不相信我们说的呢?”毕竟谁会相信肃王脑子不正常,不想谋朝篡位,而是只想着毁了整个北秦。

    “那就是命。”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道,“父亲,您说什么?”

    “你们没听错。如果李珏不可信。那么就是命了,东西送不出去,咱们也被暴露,那就等死吧。”

    “父——父亲,我胆子小,您可千万别吓我啊!”图大老爷吞咽着口水,一脸惊恐。

    图老爷子悲哀地闭上眼睛,“我也很希望自己是在吓唬你。你们别把老子我当的多有本事,我年纪大了,如今更是只能躺在床上。我做的判断,只能是根据我自己的想法。我不能保证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正确的。可是正如你们方才说的,东西在我们手上,可是却送不出去,那又有什么用。现在只有李珏了,他若是能信,咱们就算走出了第一步,否则以后都不要走了,等死就是了。”

    “父亲,您别这么心灰意冷啊!弄得我心里也惴惴不安的。”图二老爷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

    “我不是心灰意冷,而是无计可施了。因为我现在只能赌。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李珏的身上,我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看走眼了!我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他到底是不是放弃北秦了!”图老爷子咬牙切齿,似乎正在和谁较劲!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心里更加没底了,自己的父亲也是在赌啊。

    “从明天起,多去拜访几家官员,混淆视听。至于李珏那儿最后一个去,谈只谈拉拢的事情。至于这血书和东西,把那夹缝的盒子拿来,把这些放进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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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1 争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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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攻打秦华关的消息,没几日就传到了京城。

    容凰在得知北秦竟然攻打腾凰,还真的是挺惊讶的。这是北秦皇后和秦蒙的意思,还是肃王的意思?

    反正不会是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的意思就是了,人家现在还被关着呢,想闹事也闹不起来。

    容凰正逗弄着圆圆,紫凝来到容凰身边,脸色有些不好,“小姐,皇上有些不对。”

    容凰头也不抬,“不对?什么不对?”

    难道是知道北秦攻打腾凰,所以心情不好?想想换做是她的话,容凰心情也不会多好。但是龙腾打仗都打了这么多,只是开战,不会让龙腾多生气吧。

    “奴婢倒是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不知道谁死了,皇上和丁公子都很伤心。”

    容凰正摇着拨浪鼓的动作一停,转过头,微微眯着眼睛,“谁死了?”

    “没打听到,只是听说皇上和丁公子的脸色不好,不止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吓人。”

    容凰知道自己漏了什么东西了,北秦攻打的秦华关,应无言那厮去的不就是秦华关!

    尼玛!应无言那厮不会真的那么倒霉战死了吧!

    容凰也没心情继续逗弄圆圆了,直接把手里的拨浪鼓递给紫凝,“在这儿好好看着圆圆。”

    紫凝眼见容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敢多说什么,接过容凰递来的拨浪鼓,开始专心哄圆圆。

    容凰到达御书房时,龙剑就守候在外面,只是脸色也同样不怎么好看。

    容凰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参见娘娘。”龙剑行礼。

    容凰摆了摆手,“是不是应无言——”

    龙剑的脸色顿时变得悲痛莫名,这下不用问了,真的是!

    应无言是龙腾的结拜兄弟,他们当初一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龙剑是龙腾的贴身侍卫,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的。

    在战场上一起拼命,将自己的生死交付给对方,这样建立起来交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可能容凰能理解到,这就像她和魅之间一样,她们两个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她们也能做到为对方不要性命。

    “他们怎么样?”

    龙剑的眼眶不禁红了,他没有回答容凰的话,只要想到应无言的死,就连他都悲痛莫名,更不要感情更好的龙腾和丁小鸟了。

    容凰看到龙剑这样子就明白了,苦笑一声,这真是安然家中坐,灾难天上来。

    “我进去看看吧。”

    “娘娘,皇上说了,不想见任何人。”

    “我是他的妻子。”

    只留下这五个字,容凰抬步进去。

    容凰进御书房时,龙腾坐着,丁小鸟站着,两人一样的是,浑身都散发着浓浓悲伤的气息。

    龙腾低着头,没有看到容凰,“朕不是说过了,不许任何人进来!谁——”

    抬头在看到是容凰时,所有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拼命扯出一抹笑容,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龙腾都没笑出来。

    龙腾长得很好看,整个人宛若天人,无论他做什么表情,是笑,是悲伤,还是蔑视不屑,在龙腾那张脸上,都显的十分好看。

    可是这一次,龙腾脸上露出的表情真的好难看。

    “无言既然已经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们。我能说的,唯一能说的,也就只有希望你们能节哀顺变吧。”

    容凰承认,她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应无言在,在感情上优柔寡断。虽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可这心总是该软的时候不软,不该软的时候又硬了,整个一拎不清的。有时候应无言做的那些蠢事,让容凰气狠了,她还真的想过让应无言直接死了算了,这种人活着就是害人。

    天地良心,容凰也真的只是在气急时才有这样的想法。说真的,容凰没想应无言死的。应无言死倒是不要紧,可是龙腾和丁小鸟会伤心。

    “节哀顺变?凰姐姐,你知道二哥是怎么死的吗”沉默的丁小鸟忽然爆发,抬头,双目猩红地瞪着容凰。

    这样的丁小鸟,容凰只见过一次,是老定阳侯死时,丁小鸟有过这样的神情。

    应无言是怎么死的,容凰还真不知道。不过一个人能怎么死?在战场上应该也就是被人砍死吧,或者被弓箭射死?

    容凰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二哥是被北秦人万箭穿心而死了!二哥的身上全都是箭,不知道有多少只。可是二哥就是被射中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杀敌!我都不敢想,二哥身上的那些箭射在他身上,他会有多痛!”

    万箭穿心,这是很倒霉了。

    “二哥死的这么惨,可是连二哥的尸体我们都拿不到!二哥的尸体还在北秦人那!”丁小鸟说着不禁哭了。

    龙腾沙哑的声音也随之想起,“无言为什么那么死心眼。秦华关没了算什么。只要秦华关附近的城镇临时抽调人马,兵力定远胜北秦!北秦攻下秦华关,定然是疲惫至极。以逸待劳,要拿回秦华关有何难!无言那死心眼的,为了掩护人去罩峡关借兵,竟然只带了一百人突围。那一百个将士全都丧命不说。就是无言也万箭穿心而死!”

    容凰挑眉,应无言的所作所为,倒是让容凰有些吃惊,心里隐隐觉得应无言是个男人了。

    “你说的很对。但是作为一名军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被他国占领。我不知道应无言当时有没有想到你方才说的,可能想到了,可能是没想到。对此,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点很清楚。应无言选择的是一名军人的尊严。哪怕他为之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可在我想来,应无言不会后悔的。

    人这辈子必须得有自己坚守的东西,很显然,应无言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用来坚守他作为军人的尊严。”

    “什么狗皮倒灶的尊严!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要二哥回来!我要二更回来!”丁小鸟大声反驳容凰的话,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小鸟,你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是选择你大哥的做法,还是应无言的做法。”

    龙腾的做法的确是最好的,他是站在大局考虑,他是一国的国君,看问题都是看整体大局。应无言的格局比较小,他h只是将自己当做了一名军人。

    至于丁小鸟,他怕是要跟应无言一样吧。

    丁小鸟很想说,他肯定是跟大哥一样,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丁小鸟知道,他的选择肯定是跟应无言一样,用自己生命捍卫秦华关!这是作为军人该做的!

    丁小鸟急的一张脸全都红了,忽然崩溃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痛哭,“二哥,你回来啊!你回来啊!你忘记了我们兄弟的誓言了嘛!咱们当初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为什么要这么早走!为什么啊!”

    “应无言选择了自己的路。哪怕是为之付出了生命,他也不会后悔。人这辈子,总该有点坚持的东西。小鸟,说真的,我以前一直挺看不起应无言的。觉得他不像是一个男人。可是如今,我要对他说一声,佩服。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他找到了自己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

    “付出生命?二哥是付出生命了。那我和大哥呢!他死的干干净净,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他尽到了自己的应该尽的责任!我和大哥呢!人世间最悲惨的莫过于生离死别了!”

    “小鸟,别说了。”

    “大哥!”丁小鸟不服气,“大哥,我要去秦华关!杀了二哥的狗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血债血偿!”

    容凰没好气地怕丁小鸟的后脑勺,“你现在去战场?你现在去干嘛?你是去送死吧!你觉得你现在的情绪很正常吗?你现在已经让愤怒的情绪占据了你所有思绪!你这样的状态去战场做什么!”

    “凰姐姐,你太看不起我了!我一定要去!我必须要去!我要去给二哥报仇!大哥你答不答应我去!”

    “小鸟,你冷静点。你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去。”

    “大哥,我——”丁小鸟不服气,还要再说。

    “我亲自去!我——”

    容凰气的差点要笑了,“龙腾你也安静一点。小鸟是喜怒形于色。你是喜怒不形于色!你俩半斤八两罢了!你是一国之君,你以为御驾亲征说的好玩儿?应无言记住了自己的身份。履行了自己应尽的责任。你也好好想想你的身份,你也想想你该尽的责任!”

    “大哥。凰姐姐说的对,你是一国之君,你不适合去!还是我去吧。”丁小鸟立即开口。

    “去鬼吧!你们两个现在都不适合!”

    “娘娘,昭柔公主求见您。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龙剑眼见现在的情形不太好,但是想到昭柔那急切的样子,也不能不硬着头皮禀报。

    ------题外话------

    看到九寨沟地震的消息,心里很难过。希望地震灾区的人们都能平安无事!阿门!
正文 492 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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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柔来了,容凰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来,只是如今,龙腾不正常,丁小鸟也不怎么正常。容凰需要在这里安慰他们两个,免得这两个真的脑抽抽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容凰正要开口,让昭柔先回去,可是不期然的想起了昭柔曾经找她说过昭阳发现北漠有异动,南蛮似乎贼心不死。

    容凰心里顿时嘀咕起来,这时候北秦出兵,南蛮和北漠是不是也有问题。

    “让昭柔进来吧。”

    “是。”

    “凰姐姐,我现在不想见其他人。”丁小鸟的脸色十分不好。

    容凰就当自己没听到丁小鸟的话,“我觉得昭柔这次来,怕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丁小鸟对此不以为意,一个姑娘家,而且是个足不出户的姑娘家,她会有什么事情,那才奇怪了。

    龙腾似乎是没听到容凰和丁小鸟的话,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昭柔进来后,匆匆给龙腾和容凰行了礼,都不等容凰喊她起来,就立即焦急地开口,“娘娘大事不好了,南蛮已经和北漠说定了,会和北秦一起攻打腾凰。”

    什么叫做好的不灵坏的灵,容凰现在是明白了,眼前这个就是典型的。她才在想是不是北漠和南蛮要出夭折子,没想到昭柔还真的证实了她的猜测。

    龙腾这时候也回过神了,“你姐姐?昭阳公主,如今的北漠皇后?”

    昭柔不知道龙腾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点头,“嗯。我姐姐给我传信就是这么说的。对了,我姐姐还在信中说南蛮一个叫安土丽中一直在鼓动北漠王,好像已经把北漠王劝服了。”

    “安土丽?”开口的是丁小鸟,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不好看,满脸的鄙夷,似乎安土丽是什么脏的不行的人。

    容凰好奇地看向丁小鸟,“看你这样子,似乎是知道那安土丽啊。”

    丁小鸟脸色不好地点头,“自然是知道安土丽的。她的名声还挺大。”

    看丁小鸟这样子就知道,安土丽所谓的名声之大,肯定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听说安土丽长得很美,活脱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能把男人迷得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在哪儿了。据说她的恩客可是遍布四国。”

    恩客?这是妓女对自己客人用的称呼吧。

    感情在丁小鸟眼里,安土丽就只是一个妓女一样的存在?

    只是如今这妓女一样的存在倒是真的闹出大事情了。

    “我记得纯元大公主在南蛮,她曾经许诺,南蛮从此偏安一隅。可如今安土丽做的事情——”

    “此一时彼一时。纯元大公主的想法不会是一成不变的。还有纯元大公主对南蛮的掌控力未必有她想的这么好。否则,南蛮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闹出这么多事情。”

    虽然事情闹得都不大,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也十分让人觉得头痛。

    容凰沉吟了一会儿,“现在局势不太好,北秦北漠还有南蛮一同出兵,腾凰如今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了。南蛮和北漠我倒是可以理解一下,他们进主中原的心从来就没死过。可是北秦怎么无端端地开战。现在北秦当家做主的人到底是谁。是北秦皇后母子还是肃王?”

    “肃王。北秦皇后母子听说正在北秦皇的床榻前侍疾呢。”龙腾扯了扯嘴角,随意道。

    侍疾?这根本就是去骗骗小孩子,鬼才会相信什么侍疾!北秦皇后母子恨北秦皇可是恨的牙痒痒,简直恨不得北秦皇立即死了才好,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去给北秦皇侍疾,反正容凰是半点都不会相信的。

    “肃王。我记得在东楚老皇帝的寿宴上见过他,看起来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啊。就是秦羽对他的评价也是如此,最多也就是肃王两面讨好,能在北秦皇和北秦皇后之间转开。真的没看出他有一统四国的野心啊。现在谁都清楚,四国不到一统的时候。肃王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说真的,我没看懂。”

    容凰觉得她看人还是有点水准的,肃王真的不像是这么一个有野心的人。那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凰姐姐,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北秦肃王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否则他怎么会突然出兵秦华关,还害的二哥死的那么惨——”说到后面,丁小鸟再次哽咽起来。

    “肃王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开口的是龙腾,仔细回忆一下关于肃王的资料,从哪儿都看不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

    丁小鸟撇了撇嘴,对龙腾的话也不置可否,谁有野心会写在脸上。

    “如今倒不是管肃王也有野心还是没野心的时候了。现在最该关心应该是北秦、北漠还有南蛮一同攻打腾凰。”

    “主攻北秦。比起南蛮和北漠,北秦才是主力军。只要击退北秦,南蛮北漠不足为虑。”

    “就是不知道北秦是倾巢而出还是——”容凰的语气隐隐有些担忧。

    龙腾倒是无所谓,“北秦若是想撕破脸,那就尽管撕破脸!我奉陪到底就是了!”

    容凰知道龙腾是因为应无言的死心里不舒服,早就恨不得将北秦人给杀个片甲不留了!

    当着外人的面,容凰没说什么,带着昭柔离开。

    行军布将的事情还是交给龙腾决定吧,容凰相信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该怎么做他有分寸。

    至于昭柔送来的情报是不是真的,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容凰相信是真的,龙腾想来也是如此。不过就算不是真的也没关系,龙腾对南蛮和北漠本就心怀芥蒂,南蛮北漠定然是被防范的重点,这一点毋庸置疑。

    龙腾既然决定将心思都放在北秦,那么对南蛮和北漠更多的就只是防范为主,耗费不了什么大功夫。

    真的出事了,那最好,提前有了准备。没出事那更好,腾凰不用负面受敌了,这更是好事。

    容凰带着昭柔回到自己的宫殿,拉着昭柔坐下,“这一次,真的是要谢谢你姐姐和你了。”

    昭柔摇头,“这不算什么,你对姐姐和我的大恩大德,姐姐和我才是无以回报。只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挺棘手的。”

    昭柔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腾凰就算再强,可是如今北秦、北漠和南蛮联合,三个打一个,无论怎么看,这赢的把握都太小了一点。

    当然这话昭柔是不会说出口的,平白地增添晦气不是。

    容凰沉吟了一会儿,“不用担心。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况且我对自己的丈夫有信心。”

    昭柔看着容凰一脸自信,那不是对自己的信任,而是对自己丈夫的信任,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想龙腾曾经的威名,这一点点事情对龙腾来说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于是昭柔放下心了,她就算不放心也做不了什么。将姐姐告诉她的事情转告给龙腾和容凰,她的任务就完成了,除此之外她是什么都做不了。

    南蛮

    纯元大公主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花枝招展,一股子艳丽的安土丽,“你疯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安土丽同样冷眼看着安土丽,“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一直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中原地大物博,有数不清的金银,有肥沃的土地。可是南蛮有什么,生活在穷乡僻壤,吃不饱穿不暖,没好日子过。这就是南蛮人过的日子!如今南蛮有机会入主中原,你凭什么要反对!你有为南蛮的万千百姓想过吗?哦,我说错了,你怎么可能为南蛮的百姓着想,你又不是南蛮人。你身上流的是东楚皇室的血!你由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南蛮人。”

    “真看不出来,你个荡妇倒是心向南蛮啊。只是做的事情太过愚蠢,让人看不上眼。你以为你能成功?你以为龙腾是吃素的?要我说,你一出手,八成就会死在龙腾的手上。你还是赶紧为自己准备好棺材。也好的落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纯元大公主的嘴边不可谓不毒,简直是在往安土丽的心窝子上戳。

    安土丽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其他,不就是害怕失败!

    “你给我住嘴!不会失败的!绝对不会失败的!我就不信,北秦、北漠再加上南蛮三个打一个这样还会失败!我死也不会相信的!”

    纯元大公主冷笑,似乎是在欣赏安土丽的气急败坏还有色厉内荏。

    安土丽最不喜欢的就是纯元大公主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看着自己!

    安土丽的眼神并没有过多地放在纯元大公主身上,反而放在了躲在纯元大公主身后的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眼见安土丽看向他,连忙往纯元大公主的身后躲。

    “安土丽你眼睛往哪里看!你是认不清楚自己身份不成!我告诉你,你若是有胆子对我的外孙动手,你信不信,我让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个老女人,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待在东楚怎么多年,南蛮早就不属于你了!”

    安土丽嚣张的态度没有激怒纯元大公主,她只是无所谓地冷笑,“你真的是这么想?要不然咱们就打个赌吧。看看你动了我的我外孙,你之后能不能成事。我看你一定是赌能行吧。我自然是赌不行。”

    安土丽很想冲着纯元大公主放几句狠话,但是纯元大公主有什么底牌,安土丽根本不知道,心虚之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放了一句话,然后便转身离开,心里却在暗暗腹诽,你个老女人等着吧,等到她成功了,第一件要做的就是送你们一家子去死!

    安土丽离开后,十三皇子忍不住开口,“外婆,神仙姐姐和龙哥哥真的不会有事吗?”

    十三皇子年纪大了,懂得事情也多了,北秦、北漠再加上南蛮打腾凰一个,这样能赢的机会太小了。

    纯元大公主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知道。只是你外祖母我相信腾凰帝不是一个简单的。当年他再大的困境也遇到过了。如今这个算什么。外婆也没想到北秦会忽然发疯出兵。”

    十三皇子撇了撇嘴,现在就希望龙哥哥和凰姐姐大发神威,把安土丽这个坏女人打跑!

    “安土丽能成功,打死本宫都不相信。她以为她掌控了整个南蛮?真是笑话。平时只是本宫懒得跟安土丽这个女人计较罢了。她想跳出来作死,本宫就成全她!”

    安土丽的动作,纯元大公主怎么可能没发现,只是不愿意管。既然安土丽想要和腾凰作对,那就由着安土丽。纯元大公主是不会反对的,借龙腾的手削弱安土丽。若是龙腾败了,纯元大公主也不会可惜什么,大不了再从安土丽的手里抢过所有一切,她有这个本事。

    纯元大公主是料定自己是庄家,稳赢不赔!

    ------题外话------

    七七最近更得比较少,文文已经在结尾阶段,然后七七最近一直参加朋友的婚礼,看着同龄人结婚,七七还世个单身狗,心酸啊!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七七已经老了吗?不,七七永远都是年轻可爱滴!除此之外,七七还在准备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一遍一遍修改章节,就是希望呈现给亲们最好的!

    当然本文也是不会烂尾的,七七会好好结尾滴!
正文 493 魏明珠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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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召集了许多军队攻打腾凰,同时,北漠和南蛮也一同出兵。

    容凰在得到消息后,感叹了一声果然如此,就不再多说什么。

    龙腾最近也更忙了,经常不见人影,甚至晚上也不会回屋。

    容凰知道龙腾是在忙着布置,如今北秦、南蛮和北漠一同出兵腾凰,龙腾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皇宫的气氛也是愈发的紧张,就如同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了。

    这一天,容凰没有待在皇宫,而是出宫。

    容凰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想出来走一走。

    不知不觉,容凰走到了魏明珠的家。

    原本是没打算进门的,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容凰最终还是进门。

    迎接容凰的是魏三夫人。

    魏三夫人给容凰行礼,容凰抬了抬头手,让魏三夫人起身,“夫人这是——”

    “娘娘若是可以,就去见见明珠那孩子吧。自从应无言的死讯传来,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对。”

    “情绪有些不对?”容凰忽然很想问是所谓的情绪不对是伤心还是什么,可是想到魏明珠心里根本就没有应无言,若是对应无言有爱,当初又何至于到生死相搏的地步。

    “原本明珠得到消息倒是没说什么。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偶尔叹气,可是很快就恢复正常。可是有一日,皇上将应无言的遗物送到明珠手上,明珠整个人就有些不对了。那遗物皇上指定了要明珠看,其他人不许看。我不知道应无言的遗物是什么,开始明珠看过后,整个人都不对了。她竟然哭了,就是得知应无言的死讯后,明珠都没有哭过。可是这一次,明珠竟然哭了。都过去好多天了,明珠就没有展露笑颜。”

    魏三夫人真的很想知道应无言所谓的遗物是什么,可是魏明珠根本就没有给人看的意思。魏三夫人也只能作罢。

    容凰暗暗撇嘴,龙腾那厮也真是的,就那么看不上明珠不成,那什么应无言的遗物肯定不是好东西,一定是让明珠伤心的。

    只是容凰也有些好奇,魏明珠不是完全不在意应无言这么个人嘛,那么应无言送什么应该都影响不到魏明珠才是。可是如今——

    还是去见见人再说吧。

    容凰到的时候,魏明珠正坐在孩子旁边,至于孩子正睁大着眼睛,他似乎是很好奇自己的母亲怎么会伤心,可他还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的,可是魏明珠就好像听不到孩子的声音似的。

    容凰来到魏明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看你,孩子都不知道喊了你多少声,你就跟听不到似的。”

    魏明珠回过神,身子僵硬,愣愣回头看了一眼容凰,“娘娘,是您来了。”

    这么有气无力的,可真不像是魏明珠。

    容凰好笑道,“是啊,本宫来了。你是不是要起来给本宫行礼啊。”

    容凰完全就是反讽,可是谁知道魏明珠竟然真的起身打算给容凰行礼。

    察觉到魏明珠的动作,容凰一愣,随之就把魏明珠给按下去,“做什么呢,我还缺你一个礼啊!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你怎么都觉得不对头啊。应无言死了,你难道会为他伤心?你可千万别狗血地告诉我,你心里其实是有应无言的,只是你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一直到如今应无言死了,你才忽然感觉到自己有多爱应无言?”

    如果魏明珠真的跟容凰说这个,容凰会觉得天雷滚滚,这都什么狗血啊!

    最讨厌的就是什么,我心里其实是有你的,可是在你活着的时候我不知道,只有等到我死了才知道。

    这都是见鬼吧!

    “心里有应无言?我心里怎么会有他!就是应无言拿那混蛋把我害的这么惨!我心里怎么可能有他!只是我想不通,我都想杀了应无言了,那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放不下我。他去秦华关,竟然每天都在写信,都在写给我的信。还有就是做木雕,都是刻得我!应无言喜欢我什么,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甚至还是因为菊香才认识的。我们之间的开始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到后面更是错上加错!

    你知道吗?应无言在送死前,竟然还给我留了一封信,一封是给我的一封是给皇上的。他给皇上的那封信皇上也给我了,那上面写着,让皇上帮忙为我挑选一个好夫婿,让我能一辈子过得无忧无虑。你说应无言是在做什么?他想干什么!至于给我的那封信,也是劝我嫁人!

    应无言他是谁啊!他是我的谁啊!他凭什么这么多管闲事!我欠他什么啊!他为什么就是死了愿不愿意让我好过啊!

    应无言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让我一辈子心里不好过!他都是故意的!故意的!”

    魏明珠疯了似的怒吼,孩子见母亲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顿时害怕了,哇哇大哭。

    魏三夫人一直守在不远的地方,眼见魏明珠这里闹得这么凶,也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直接推门进来,抱起孩子开始哄。

    “夫人先把孩子抱出去吧。”

    魏三夫人想留下来劝魏明珠,可是容凰发话了,她也不能不听,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到门再次被关上,容凰耳朵动了动,知道人已经走远了,这才开口,“你是觉得是你害死了应无言?”

    龙腾送这些东西给魏明珠,可不是有什么好心,他就是想让魏明珠心里不舒服。

    甚至龙腾心里怕是还有感觉,觉得就是魏明珠害了应无言。应无言就是因为在魏明珠这里屡屡受挫,所以才会萌发死志!

    小心眼!

    这是容凰对龙腾的评价。

    “不关我的事情吗?万箭穿心啊!应无言是被万箭穿心而死的!我不愿意想,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我。可是我偏偏不能不想,这些事情跟我是有关系的。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嘛!”

    愧疚悲伤如同大山一样压在魏明珠的心上,尤其是应无言的那封劝魏明珠嫁人的信,更是让魏明珠神智崩溃。

    “不关你的事。真的不关你的事情。应无言尽到了他作为军人的责任,他虽死无憾。龙腾这厮太小心眼了,他故意送这些东西给你,就是要告诉你,应无言是为你死的,他就是要你愧疚一辈子。他就是要你一辈子都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包袱,他就是要你这辈子都为应无言守着。龙腾尽管是我丈夫,但我也不能不说一句,这件事他做的——”

    “不是的。是我!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应无言不会死的这么惨的!其实从应无言去了秦华关后,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给我来一封信,只是我从来没有回过他什么。渐渐地,他就不来信了。不是应无言没写,而是他写了,并没有发给我。都是我的错,真的都是我的错。万箭穿心啊!他死的这么惨,就是到死前他想的也是我和孩子,可是我却——不用皇上说,这份愧疚痛苦我都要背负一辈子!真的,我不怪任何人,都怪我!”

    龙腾这一手使的这是太好了,硬生生将魏明珠心里那低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悲伤扩大了好几百倍,如今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人的情绪达到了极点,或喜或悲,都不是什么好事。

    “好,好。应无言的死都是你的错。但你不能以死谢罪吧。你还有孩子呢,别忘了,应无言可就只有这么一点骨血。”

    “对!对!你说的对,我要好好活着,我要好好带大孩子,这是应无言唯一的骨肉了!我一定要好好带大孩子才可以。我好后悔啊,为什么就不给应无言回上一封信呢,否则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万箭穿心啊!他死的时候——”

    容凰没阻止魏明珠继续说下去,此刻她太不正常了,容凰觉得魏明珠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应无言,有多少容凰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比想象的多。

    可是谁让魏明珠和应无言之间硬是插了这么多人,菊香,应将军还有之前的戚氏,以至于魏明珠对应无言的恨远远超过了所谓的爱,这两人能走到一块儿去才怪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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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女强男强,爽文虐渣

    简介:传言,商贾苏家有三女:

    苏大小姐智谋过人,一双妙目看透人心;二小姐貌如天仙,倾国倾城又倾世;三小姐……嗯嗯嗯,鸾国人有云:三小姐,妙不可言,实乃妙不可言也~

    三小姐没来帝都之前,帝都有四大骄子,三小姐来到帝都之后,帝都一夜之间冒出了四大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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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4 去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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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好不容易安抚住魏明珠的情绪就离开了。

    等回到皇宫,容凰真想去找龙腾吵吵,他让魏明珠愧疚做什么,他是不是就一定要让魏明珠不舒服,让魏明珠一辈子为了应无言不快乐。

    要是之前,容凰是一定会去问的。可是如今容凰硬生生忍耐着。

    龙腾如今烦心的事情一堆,北秦、北漠和南蛮一同攻打腾凰,想都不用想龙腾如今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要是再因为魏明珠的事情和龙腾吵,龙腾所承受的负担,还有他对心情会怎么样,容凰不用想都能猜到。

    容凰忍住了,什么都没有去问。

    人都是自私的,容凰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圣母。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其他的人和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容凰每天都能听到前方战争的消息,有时是北秦占据了上风,有时是腾凰占据了上风。至于北漠和南蛮是真的被压着打。

    北秦和腾凰的局势也是愈发的紧张。

    秦羽几次提出要离开,容凰都拒绝了,前面没让秦羽离开,现在离开不离开的,真的没这个必要。

    这一日,李珏上京,作为北秦的使者。

    听闻李珏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惹得丁小鸟差点冲上去直接跟丁小鸟拼命。

    容凰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事后也是听人说起了。

    在得知李珏说的话,容凰摸了摸鼻子,北秦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容凰忽然觉得自己说了一个蠢事,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不彻底撕破脸的。这不是笑话嘛!

    只是肃王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卒子来送死,这是为了什么。

    李珏的胆子可真是大,竟然在朝堂上痛骂死去的应无言,说他有勇无谋,活该死的这么惨!别说万箭穿心了,就是万万箭穿心,按照应无言那白痴性子也是活该!

    丁小鸟听到这话没直接杀了李珏,真的是李珏命大了。

    龙腾应该也很生气才对,只是为什么龙腾都忍下了呢?容凰想不通,两国交锋不斩来使。难道是龙腾当了皇帝,所以收敛了自己的性子。

    容凰总觉得不太对,龙腾就算收敛性子也只是在某些方面,像这样侮辱他兄弟的事情,怎么看龙腾怎么都不像是会忍气吞声。其中肯定有问题,容凰还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容凰就知道答案了。

    “我说大哥,你怎么不让我宰了那个叫什么李珏的!那就是个混蛋!你听到他说什么,他竟然敢说二哥蠢,死的活该!”

    丁小鸟满是愤怒的声音传来,容凰耳朵一动。

    转眼间,龙腾和丁小鸟进了屋子。

    丁小鸟一张脸满是愤怒的神色,真心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直接走在龙腾前,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给自己灌水。

    龙腾没说什么,只是坐到容凰一边,“朝堂上的事情你都听到了?”

    容凰点头,“能没听到吗?李珏这么大放厥词,想听不到都难。”

    “大哥,你怎么就不直接杀了那李珏!我一想到李珏那嚣张的样子,我就恨得牙痒痒。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二哥!大哥,你说肃王派李珏来是做什么,他是不是就是为了让人羞辱二哥!”

    “没杀李珏自然是有原因。李珏今日在朝堂上说的话,他昨夜就让人告诉我了。”龙腾给丁小鸟抛了一颗惊雷。

    丁小鸟收敛了脸上愤怒的神色,转而有些茫然不解,“大哥,你说李珏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不想这么做,可是却不能不这么做。逼着他的人就只有他的主子吧。李珏的主子——肃王!”

    丁小鸟后知后觉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李珏既然提前通知大哥你,那就说明他私心里也是不想这么做的。李珏之所以在朝堂上辱骂二哥,全都是肃王指使的。”

    “李珏还交给我一样东西。”龙腾说着将李珏交给他的血书递给容凰。

    容凰匆匆看了一遍,“北秦大皇子秦蒙写的。我去,我以前就知道北秦皇是一个渣的不能再渣的混蛋了。只是我真心没想到北秦皇这么能刷新我的下限。人家肃王碍到他什么事情啊。就害死人家的王妃还有肃王未出世的孩子。啧啧——我要是肃王,我也发疯了。亏得肃王那厮能忍这么多年。”

    秦蒙在这封血书上,除了写他和北秦皇后正被肃王软禁,就是写了当年北秦皇时怎么对付肃王以及秦希的。还有肃王的阴谋,他不是要侵吞腾凰,而是要毁了整个北秦!

    容凰把着重点放到了北秦皇那厮做的事情上。

    看着北秦皇那厮做的事情,容凰真真无语了。

    说真的,北秦皇对那什么秦希狠,容凰还能理解一下,毕竟秦希跟他争过皇位。只是肃王,容凰真心是没想通,人家老老实实当王爷,什么手脚都没有动过。

    容凰是真心不明白,那什么北秦皇还要对肃王动手,这一动就够狠,把人家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给杀了,偏生肃王又是一个痴情的,除了他的王妃竟然都不愿要其她女人,八成是知道就算有了其她女人,也会让北秦皇那厮给害死吧。

    容凰看完血书后递给了丁小鸟,后者跟容凰的着重点完全不一样,“肃王既然没打算侵吞腾凰,那么腾凰就不是很危险了。”

    丁小鸟说的话是有理有据的,要知道如今虽然北秦、北漠和南蛮是哪个一起联手攻打腾凰,但是主力军是北秦,只要没了北秦,北漠和南蛮真的不算什么。龙腾若是想狠一点,一鼓作气毁了北漠和南蛮,这也是可以做到的。

    “这封血书是真的还是假的,目前还不知道呢!小鸟你的结论真的是下的太早了一点。”容凰开口道。

    只是容凰觉得这封血书十有八九是真的,尤其是上面北秦皇做的事情,容凰更觉得是真的,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能做出这种事情,容凰半点都不觉得奇怪,太正常了。

    “把这血书拿给秦羽,让他看看。再怎么样,秦羽总能认得出秦蒙的字迹吧。”龙腾说道。

    容凰对此深以为然。

    “让秦羽过来吧。”容凰提议。

    龙腾点头,“可行。”

    龙腾吩咐龙剑去将秦羽请来。

    提到秦羽,丁小鸟眸光一闪,“凰姐姐,秦蒙可是说了可以让秦羽登基,成为北秦皇。你看——”

    “看什么看!我难道跟秦羽很熟吗?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跟秦羽一点都不熟。最多只能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他是皇帝还是平民,我不关心。他将来会不会登基成为北秦皇,我容凰也不会在意。要拿这个当筹码谈判,不可能。”

    别说容凰跟秦羽没什么感情了,就算是有感情,容凰也不会为了秦羽就站到北秦那边。开什么玩笑,婆家和娘家哪方重,容凰心里有一杆称!尤其是容凰还没把秦羽当做娘家人呢。

    “大哥,秦蒙所说的结盟,你看——”

    “没什么用。秦蒙和北秦皇后整被软禁中,你说两个被软禁的人,他们能有什么用处?我反正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就算有图家,可图家在里面扮演者什么角色,没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力也没人知道。至于肃王的目的——我倒是觉得挺可信,难怪以前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肃王的想法目的。如今知道了,倒是能跟肃王做的一切对上号了。小鸟,你说肃王要毁了整个北秦国,他该怎么做?”

    丁小鸟一脸茫然,“怎么做?该怎么做?”

    丁小鸟是真不明白要怎么做,攻城略地他做过,可是毁一个国家,丁小鸟真心不懂该怎么做。

    容凰扯了扯嘴角,“小鸟你难道还没看懂。肃王要毁了北秦国,只能借助腾凰的力量。”

    “不对啊,北秦肃王如果是要借助腾凰的力量毁了北秦,那就不应该和北漠和南蛮联手才对。这样腾凰不就危险了,而北秦却大大增加了筹码。这哪里是要毁了北秦?”

    容凰无奈地看了一眼丁小鸟,小鸟聪明是聪明,但是在政治这方面真的是有些拐不过弯来啊。

    “肃王想毁掉北秦国,你说北秦的万千臣民能同意吗?”

    “当然不可能!”丁小鸟想都不想道。

    又不是人人都和肃王一样,谁喜欢当亡国奴!

    “那不就成了。北秦、北漠和南蛮三方联合起打腾凰,无论是谁看这件事,都会觉得北秦的胜算大,而腾凰极有可能失败。肃王就是用了这一点来让北秦的臣民相信肃王是真的想为北秦开疆拓土。”

    “肃王难道就不担心他自己一个玩儿狠了,毁了整个布局?”容凰这么掰碎了跟丁小鸟说,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可是想想肃王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冒险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肃王难道就真的这么肯定,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肃王聪明的很。北漠和南蛮不算什么。我敢说,肃王肯定是在南蛮和北漠留下了后手,到时候北漠和南蛮一定不会是什么助力,相反还会成为拖后腿的。这一出出的,肃王真是用的连环相扣啊!”

    容凰也不禁感慨了,肃王的确是一个人才。只是可惜被仇恨给毁了,至于毁了他的人,就是北秦皇那男小三了。

    看看北秦皇那男小三做的事情,真是每一件都让人无法忍受啊。

    这时候,秦羽过来了。

    容凰将那血书递给秦羽,后者接过看,只见秦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要回北秦!我必须回北秦!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是一个好人。但是如今我必须回北秦!这是我身为北秦皇子必须做的!”

    容凰没开口反对,“我跟你一起去北秦。”

    秦羽想都不想地开口,“不行!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

    “你想太多了。我们之间真的没这么好的交情,你可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容凰打断秦羽的话。

    秦羽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完全就是羞的,自作多情神马的,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肃王想利用腾凰毁了北秦,就算他一直放水,一直在后面拖后腿,但是腾凰也在消耗国力。如今是腾凰、南风、西岳和北秦四国并立。但如果北秦亡,腾凰国力削弱,难保南风和西岳不会趁势而起,天下必然大乱。腾凰国弱,如何在两国夹缝间生存。况且,我也没想过要委曲求全,人生在世,就该活的精彩,活的嚣张肆意!北秦内乱必须及早停止。否则天下必然大乱!”

    “我不同意。”容凰话落,第一个开口的是龙腾,开口就直接否决了容凰的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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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5 地株婆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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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同意。”容凰话落,第一个开口的是龙腾,开口就直接否决了容凰的话,

    容凰气急,什么人啊。容凰正想开口解释,龙腾根本不给容凰这机会,“别说的这么好听。什么活的嚣张活的精彩,这都是借口。说白了,你就是想帮我。你不想看着腾凰毁了。我是男人,我是你容凰的丈夫,我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南风那次是没法子,可是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为你撑起,我龙腾不是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的窝囊废!”

    “龙腾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女子不必男人差,我容凰更是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我凭什么不可以去北秦!”容凰真想掰开龙腾的脑子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食古不化。

    “其他事情都可以听你的。可是这一件不行。”

    “上次我不还去了南风。”容凰不服气地举例。

    “上次有师爹陪着你。这次有谁?难道就凭秦羽?就你们两个?”

    容凰在心里来了一句国骂,感情龙腾相信天枢老人不相信她啊!她容凰有这么差劲嘛!

    秦羽看着龙腾和容凰你来我往,心里只觉得一阵羡慕,这才是夫妻,普通的夫妻,嬉笑怒骂,自然而然。

    人这一辈子若是能得一个心爱的女子,真的是于愿足矣。

    “龙小子,你那么放心那老头子,若是这次我老婆子跟着凰儿一块儿去呢!”容凰正想再接再厉劝服龙腾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鹤发童颜,脚步健朗之人,不是地株婆婆又是谁!

    “师傅!”容凰惊喜地起身迎接地株婆婆。

    地株婆婆伸手摸了摸容凰的脑袋,“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呢。”

    “师爹呢?”容凰见地株婆婆是一个人,并没与看到天枢老人,不禁有些觉得奇怪。

    地株婆婆扯了扯嘴角,“他有事情,所以没来。”

    随即,地株婆婆看向龙腾,“龙小子,你相信老头子,不会不相信老婆子我吧。”

    龙腾恭敬起身,“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没必要劳烦师傅陪着娘子去一趟北秦。这次的事情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敢说,我一定完美地解决。”

    龙腾的语气里尽是自信和霸气,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几十龙腾,狂妄自信,成亲后的龙腾对容凰百依百顺,宛如妻奴。那只是龙腾在容凰面前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可龙腾骨子里的骄傲霸道是半点都没有少。

    “老婆子知道你的本事。只是这次北秦,凰儿必须去。”

    龙腾不解问道,“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之后就知道了。只是凰儿你可愿意相信师傅的话。”

    “相信,就算没师傅你这话,我也必须去一趟北秦。”容凰斩钉截铁道。

    容凰得意洋洋地看向龙腾,“看到没有,就连师傅都站在我一边。你同意不同意?你若是不同意也行,反正我和师傅两个偷偷离开!”

    容凰就是算计定了龙腾。凭着她和地株婆婆两个人,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太简单了!

    龙腾对着婚后愈发古灵精怪的妻子,一阵气结,可是偏偏一句话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就算他不同意,容凰也一定会做。娶个妻子太有主张也不是好事。

    “那就麻烦师傅了。不求娘子能在北秦做出什么,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即可。”

    龙腾对容凰的要求真心是低

    容凰气的浑身都要颤抖了,龙腾这厮就这么看不起她!

    好!好一个龙腾!她容凰要是不做出什么成绩,她都没脸见人了!

    “老婆子同样不说什么大话,可是有一点,保凰儿平安,老婆子一定能做到。”

    “你这个当娘的也真是狠心,圆圆连周岁都不到,竟然就要离开自己的亲娘了。您想过圆圆哭闹怎么办。”

    “圆圆”两个字狠狠撞击在容凰的心头上,要说离开最舍不得什么,那一定是圆圆了。至于龙腾,容凰也是舍不得的。但是龙腾这段日子那么忙,夫妻两个本就是聚少离多。可是圆圆——

    想到圆圆,容凰的心脏又是一阵收缩,哪个当娘的能离开自己的孩子。圆圆都快到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了,可惜圆圆能开口喊人时,她这个当娘的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圆圆第一个喊得是不是“娘”了。

    容凰狠狠横了一眼龙腾,这厮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孩子让她心里不舒服!

    尽管心里舍不得孩子,但容凰还是必须要去。

    龙腾眼看容凰的眼眶微红,但还是死死撇过头,心知肚明,容凰这是打定主意了,绝对不会改变了,竟然连孩子都挡不住这女人的脚步了。

    “老婆子还没见过徒孙。这次正好去看看。”容凰紧跟着地株婆婆的脚步。

    圆圆正在雕花大床上,金桔和紫凝正逗着圆圆玩儿,圆圆一看到容凰,立即向容凰爬过去。

    容凰心里一阵柔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惹人疼。容凰张开双手抱过圆圆,这是他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只是她马上要离开了,不知道孩子见不到她,会不会哭。

    “这是圆圆,长相集齐了你和龙小子的优点啊。”

    容凰收敛起脸上的悲伤,尽量若无其事地看向地株婆婆,“师傅要不要抱抱圆圆。”

    地株婆婆点头,容凰将圆圆递给地株婆婆,后者接过,圆圆到了陌生怀抱,也不哭,反而冲着地株婆婆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咯咯——”笑出声。

    “是个机灵聪明的,不愧是你和龙小子的孩子。”地株婆婆一见圆圆也喜欢上了。

    “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地株婆婆说着将一个手镯套在孩子的小手上。

    那手镯似乎是金的,不过看起来不重,圆圆见自己的手上多了镯子反而很高兴,抬起手不停地晃来晃去。

    “这是千机镯,能防百毒。正好给你个小东西当见面礼了。”

    防百毒!光这一个效果就够惊人了。

    “太贵重了。”容凰不禁开口。

    “贵重什么贵重。第一次见徒孙,我要是不拿出一点东西,老婆子都嫌没面子!行了,这一点点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趁着马上要离开了,好好跟孩子相处吧。你打算何时离开。”

    “自然是越快越好,就明日吧。”

    ------题外话------

    今天中午吃腌蛏子,多吃了几个,吃的特恶心想吐!呜呜——七七这八月份怎么经常不舒服啊!o(╥﹏╥)o
正文 496 让人失望的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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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株婆婆、容凰还有秦羽出发前往北秦了。

    容凰在离开时,没有见龙腾和圆圆,她生怕自己见了就会舍不得,悄悄离开,这样子很好,免得她都不舍得离开了。

    “皇上,您怎么都不去送送娘娘呢?”龙剑不禁问道。容凰自以为她走的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龙腾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有些奇怪的是,皇后娘娘没来见皇上,皇上也不去见皇后娘娘。

    龙腾沉吟了片刻,“她不想分离时不舍痛苦,我就随了她的意思又如何。”

    声音很轻,仿佛在空中飘散一般。只是龙剑听清楚了。

    “况且,若是真的见了,指不定朕就要拦着了。何必呢。”

    地株婆婆。容凰还有秦羽打扮了一番,一路从腾凰前往北秦,不到短短的半月就到了北秦的都城。

    容凰一到北秦的都城,就感受到其中的气氛很不对头,凝重紧张,路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脸上带着惊惶的神色,似乎随时都会大难临头一般。

    容凰看着这场景,微微摇头,看来北秦这里的气氛也不好,整个弄得跟世界末日一样,也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肃王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心里是否有半点的后悔。

    不过照容凰看,肃王是不会后悔的,只要能报仇,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找间客栈吧。”地株婆婆忽然开口。

    容凰点头。

    地株婆婆带着容凰和秦羽来到一间客栈,地株婆婆给掌柜的看了一玉佩,然后很快收起,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带着地株婆婆三人去了最顶楼的房间。

    到了房间,掌柜的离开,容凰才忍不住开口,“师傅,这客栈是你的。”

    地株婆婆点头,“嗯。都坐下吧。”

    容凰和秦羽依言而坐。

    容凰心里在琢磨,自家师傅在北秦的势力不小啊,就连在北秦都城都有这么大的一间客栈,不错不错。

    秦羽则是心神不宁,他离自家的父皇和母妃好近,似乎已经是近在咫尺了,可就是那么一点距离却怎么都跨不过去,这让秦羽心里好难受,他真的好想好想见自己的父皇和母后。

    可是秦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身边是有人,他参加圆圆满月礼,北秦皇是给他配了很多人,但是秦羽好歹还有一点自知之明,那些人忠心是可以保证的。可就是能力不一定能保证了。

    就是有能力,那么一点人能做什么。更遑论那些人如今都不在。

    容凰的建议,人多了,目标也大,容易被人盯上。

    遭逢巨变的秦羽,逼着被长大了,只是没经过多少事情就是没经过多少事情。直到现在,秦羽的能力也没提高多少,这一点倒是挺正常的。

    “师傅,我想先去图家一趟。”容凰开口。

    这是容凰这几日一直在琢磨的事情,其实容凰最想见的是北秦皇,说来容凰对北秦皇那男小三可是“向往已久”,当男小三当的这么嚣张的,容凰还真是很想见见。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要想北秦拨乱反正,北秦皇那男小三必须出现,否则说什么都是一场空。

    不过容凰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想见到北秦皇还是很困难的,肃王那里肯定是派了重兵把守,一个弄不好,自己都折进去。

    北秦皇暂时不能见到,那就只能找同盟了。图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凰儿,你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你想到什么就去做。师傅不会拦着你的。这次陪你来北秦,师傅也只是来保护你的安危,其他的,师傅不会插手。”

    好吧,感情师傅和师爹是一样的,当初在南风,师爹就是这么说的。

    “姐姐,去图家,我就不用去了吧。”秦羽有些别扭地开口。不是秦羽对图家有什么心结,而是觉得不好意思。

    容凰看着秦羽有些发红的脸,不禁觉得很有意思,秦羽竟然会脸红?好吧,秦羽本来就是个脸皮薄的。

    容凰总觉得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的孩子应该跟他一样的嚣张不要脸才对。

    现在看来,歹竹出好笋的概率还是挺大的,看看秦蒙还有秦羽都是如此。

    “我要去图家,你也得跟着一起去。”容凰淡淡开口。

    “为什么?”秦羽问道。

    “人家都要你做北秦皇了,你说你能不去吗?”

    这间客栈既然是属于地株婆婆的,那么安全问题绝对是可以保证的。所以容凰自然是畅所欲言,没有任何的顾忌。

    “我不要。皇位不是属于我的。我不要。我也没资格要皇位。大皇兄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秦羽。虽然没见过秦蒙,但是这两兄弟还是挺像的,都不要皇位,都互相推脱。

    容凰再次忍不住感慨,什么叫做歹竹出好笋啊!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儿子呢!真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纠结了一会儿,容凰就放下了。

    “你要不要皇位的,别跟我说。我在北秦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更没这么大的本事决定北秦皇位所属。让你去图家,也是寻求联盟。我一个异国皇后跑过去,谁相信啊!你再怎么样也是北秦皇子,图家愿意联合的也是你这个皇子。”容凰对此倒是看得挺清楚的。

    “可——”

    “可什么可,你以前难道没见过图家的人不成?这次怎么扭扭捏捏的,比小姑娘还小姑娘。不对,就是姑娘也比你大方多了。”容凰没好气道。

    这能一样吗?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如今知道了,他哪里还有脸去见这些人。

    其实这些想法秦羽心里已经很多日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秦羽,如今北秦即将国破了,你身为北秦皇子,你得承担起自己应负的责任。你现在还什么责任都没有负。现在只是让你去见一见图家的人,你就推三阻四。你跟我说说,见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你还能做到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我——我——”秦羽很想说,除了这件事以外,他什么都可以做。但是想想,他还真没本事做什么,于是秦羽不开口了。

    “是男人就做男人该做的事情,如果做不到,你也别谈什么要救北秦了。我也直接离开了。没了你,我要做什么事情,难度增加的不是一点点,我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可是原本不属于我的麻烦,我为何要去承担!我没这个义务!”

    秦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纠结至极,几次张开了嘴巴,可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凰儿,别把人给逼得太紧了。你先去隔壁的房间,好好想想。凰儿说的没错,连人都不敢见,你还能做什么。”地株婆婆见秦羽实在是难堪,这才开口。

    秦羽逃似的离开座位,立即飞奔出门。

    容凰看着秦羽离开的身影,魅眸划过丝丝可惜的神色,秦羽真的是有些烂泥扶不上墙啊。

    “你也别对他这么严厉。秦羽如今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你让半大的孩子一下子承担这么多,何必呢。”

    “师傅,我也不想,可是秦羽怎么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是他能继续逃避的时候吗?我对他虽然没有什么姐弟之情,但也希望他能稍微承担起一点事情。就他这样,我说句难听的,他就算真的被推上皇位,按照他的性子,能不能坐稳皇位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虎父无犬子,这一次,容凰真想说,秦羽没继承北秦皇的狠毒啊!若是秦羽继承了北秦皇的狠毒,也不会在说到见图家人,秦羽就当了缩头乌龟,怎么都不愿意去见。

    这样的秦羽,真心让容凰有些失望。

    幸好,容凰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对秦羽寄予厚望,否则容凰心里一定是更加难受。

    “你是对人太苛刻了。秦羽那孩子生性纯良。他父母的确是把他保护的很好。没让他经历过什么黑暗肮脏的。他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

    的确是生性纯良,容凰已经见识过了。

    看到生性纯良的秦羽,容凰忍不住想起魅,那家伙也是够“生性纯良”的,只是所有的黑暗肮脏,魅也都是见识过的,只是魅那家伙喜欢用嬉笑没心没肺的态度来面对所有的一切,看着幼稚的不行,可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魅全都知道。

    算了算了,人跟人的经历不一样。

    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秦羽能跟魅那家伙比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想到魅,容凰心里又是一阵抽动。

    “师傅,图家是必须要去一趟的。秦羽也必须去。我来北秦,可不是为了在这里走一趟,然后带几样土特产回去。北秦必须恢复平静,而且越快越好。否则腾凰拖不起。”

    “凰儿,师傅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人啊有时候别把自己给逼的太紧了。”

    “师傅,我也不想把自己逼的太紧。我知道龙腾一直希望我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在他的羽翼下生活。我也想这么做的。可是如今的情况真的是太险了。肃王就是想要毁了整个北秦国,可是在战争中,腾凰的国力也在削弱,西岳和南风可是安然无恙。

    原本四国并立,可只要有一方出现弱势,这平衡就会被打破。

    更别提,如今不是一国了,腾凰和北秦都处在弱势中。现在是还没伤筋动骨,所以西岳和南风都没什么动作。

    可是等到分到胜负的时候,我敢说,南风和西岳不会再袖手旁观的。争霸天下,是哪个男人都有的野心,哪怕那个男人再温润也是一样的。

    正如我的表哥,如今的南风皇风鹤轩。”

    岳争是容凰的师兄,风鹤轩是容凰的表哥,关系的确是挺亲近的。可问题是,容凰敢说,只要腾凰弱势,这两者是一定会出手的。肯定不会好心地出手帮忙。这是国与国间的大事,一点点私情小事算什么!

    这些事情容凰能想明白,龙腾虽然一直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不代表这些事情不存在。

    所以容凰才宁可容忍夫妻分离,母子分离,硬是要来北秦,充英雄什么的,容凰是半点都不喜欢!

    就像魅说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生匆匆数十载,不活的开心快乐那不是傻了!

    容凰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嫁了人后,夫妻一体,容凰享受了龙腾带给她的尊荣快乐,她也要为龙腾分担。

    “你能看的这么明白。师傅很欣慰。你想的很好。秦羽那边,师傅帮你去说吧。你啊,心里太急了,把人也逼的太急了。这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中听。”

    ------题外话------

    每次说到魅,七七就很想更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魅就是女主角哦!这篇文文,七七精心打造,自己非常满意哦!?(?w?)?
正文 497 上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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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羽最后还是同意了和容凰一起去看图家。秦羽同意是在地株婆婆劝说他之后,肯定是地株婆婆对秦羽说了什么,容凰倒是没多问什么。

    去图家,自然也得做一番准备。

    图家这几日一直忙着给图老爷子找医术高明的大夫,容凰可是医术高超的很,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去图家,容凰自然是要带着秦羽一块儿去。不过容凰担心会有人认出秦羽,闹出麻烦事,所以容凰很美丽地给秦羽做了一点改变,保证任何人都认不出秦羽。

    “不行!不行!”秦羽听了容凰的法子,拼命摇头拒绝,其他一切都可以,唯独这个不可以!

    容凰见秦羽摇头,没好气地瞪着秦羽,“都什么时候了,不就让你稍微改装一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哪里是稍微改装!这明明是——”秦羽说不出来了,太丢人了!太让他难以启齿了!

    容凰懒得理秦羽,自动自发地给秦羽装扮起来,“你现在要保证的就是别让认出你。其他的都暂且放到一边去。你也别磨磨唧唧的,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墨迹个什么劲儿。”

    秦羽想哭,真的好想哭,他想反抗,可是容凰会给他这个机会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秦羽刚刚想抬手,就被容凰给镇压了,尤其是容凰一直虎视眈眈地看着秦羽,这让秦羽更加生不起反抗的心。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娇小,可爱玲珑的小姑娘就诞生了。

    至于小姑娘的身边是一个老人,穿的十分普通,就跟乡下老汉子似的。

    “不错。”老汉一开口就是好听的女声,而那可爱的小姑娘一开口却是要哭不哭的男声,“姐,我——”

    “声音细一点,你听听你的声音,人家一听就知道你是个男人了。看看我给你的装扮多好,任谁都以为你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容凰对自己的化妆技术满意极了。

    秦羽更加想哭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啊!

    秦羽不知道的是,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别提有多诱惑人了。看着人恨不得一口把他吞到肚子里去。

    “待会儿若是有人问你什么,你就只要嗯嗯,要么就摇头。声音记得放低。”

    秦羽听着容凰的话,脸红了,这都什么啊!

    容凰才不管秦羽想什么,打着给人治病的旗号出门了。

    图府

    容凰看着眼前的图府,眼神一闪,这图家不愧是北秦的百年世家啊!果然是够富丽堂皇的,占地面积极大。

    “你个乡巴佬站在图府的大门前做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能让你个乡巴佬待着嘛!”看守大门的狗腿子立即冲着容凰道。

    “小老儿是听说贵府的老太爷病了,这才特地上门为贵府老太爷看诊。”容凰一开口,声音便是十分的沙哑,真的跟个老头儿一样。

    秦羽低着头,眼底化工丝丝异样,若不是知道容凰的身份,他也以为这真的就只是一个老头儿了。

    这变声的功夫真是厉害,让他也不能不说一句佩服。

    “你个乡巴佬懂医术?”

    “小老儿的医术可是一绝。若不是知道贵府是积善之家,贵府的老太爷更是一个大好人,老头儿我也不会这么大老远地来为贵府老太爷诊治。”

    门房十分怀疑地看着容凰,正下个开口问些什么,这时图大老爷回来了。

    图大老爷今天可真的是满肚子火!至于能给图大老爷气受的人除了肃王还有谁!

    肃王!肃王!有朝一日,你可千万别落到老子的手里!

    图大老爷在心里暗暗发狠,同时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肃王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图大老爷正被肃王气了个半死,一回到自己的府里,就碰上这么一处,心里的火燃烧地更加厉害了。

    “这是个野郎中,小的——”

    “这位大老爷,小老儿千里迢迢地来了,总得让小老儿看看贵府的老太爷吧。指不定小老儿一去看了老太爷,老太爷就能药到病除了呢?”

    “你的医术怎么样,本大老爷是不知道了,可是你说大话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啊!你说说,我家老爷子得的是什么病!”

    这连脉都没有诊过,哪里能说得了什么病,这不是在开玩笑。图大老爷今日是被肃王气狠了,如今逮到机会就恨不得好好发泄一番。

    “贵府老太爷得的病啊——”容凰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沉思。

    图大老爷狞笑,果然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郎中!

    “心病!”

    在图大老爷的冷笑中,容凰神色一正,冷冷道。

    图大老爷一呆,这老头是真的知道还是瞎蒙的。

    “跟我进来。”图大老爷的脸色有些不好。

    容凰笑了笑,跟上了图大老爷的步伐。

    进了图老爷子的院子,还未见到人,就听到图老爷子的声音,“你们都找什么大夫,老夫没病!让那些庸医都给老夫滚!”

    “老爷子,这有病没病的可不是你嘴巴上说说就行的。这人啊,有没有病,还是得大夫说了算,你说是吗?”

    “大哥,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庸医,竟然敢冲着爹无礼!”图二老爷顿时不满了,一个乡野大夫,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图老爷子靠在软枕上,眼神犀利地打量着容凰,“你是大夫?好,那你说说老夫我是得了什么病。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夫也不杀你,就打你二十扳子!”

    “图老爷子你的身体怕不是很好。年轻时受的伤太多了,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年纪大了,这一堆一堆的毛病就出来了。身体上的病倒是还好说,好好调养,终究能调养好。不过这身体上的病好调养,这心病可是调养不好的。若是没有这对症的药,心病难治啊!”

    图老爷子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看向容凰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哦?你说老夫有心病,那你说说老夫的心病是什么。你好好说出个所以然了。”

    “图老爷子你的心病,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你的心病是北秦吧。如今朝堂上奸人当道,祸国殃民,图老爷子心里着急,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图老爷子,我说的可对?”容凰笑着开口。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一惊。尤其是图大老爷,他方才已经听过容凰说的话了,心里原本就在打鼓,但好歹还有些怀疑,可是如今见容凰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图大老爷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阁下是谁。”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图老爷子恢复了平静。活了几十年,若是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那未免太过失败了。

    “替老爷子你治病的人啊。这当大夫的,自然要帮病人药到病除了。老爷子你说对吗?”

    “药到病除?老夫这心病可是难医的很啊。你有法子?”

    容凰轻笑一声,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这法子自然是有的。”

    图老爷子眼底精光一闪,“哦?你有法子?”

    “自然。”

    “法子呢?”

    “老爷子你的病情是因人而起,自然也要因人而愈了。老爷子你说是这个道理吗?”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在我眼里,是说的容易,做起来也容易。我向来就是这么个人。”

    “哦?你有法子?不如说来听听。”

    “今天不合适。我今日就是来看诊的,明日才是治疗的时候。今日老爷子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我先告辞了。”

    “放肆!你以为这是哪里,能容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这个道理!”图二老爷怒斥。

    图老爷子伸手制止了图二老爷,“够了。让这位老先生走。希望老先生明日真的能来为我治心病。”

    容凰笑了笑,“老爷子放心,身为大夫,肯定是要有始有终才行。”

    容凰说完,转身离开,秦羽整个人都傻了,这见到人,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见了个面,随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孙女,还不跟上爷爷的我的步伐!”秦羽还傻着,容凰的声音响起了。

    秦羽只能快步跟到容凰身后。只是他真的没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凰和秦羽一离开图家,就发现有人跟着,容凰带着秦羽轻轻松松避开了图家的人,重新换了装束。

    “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没说。这——”

    “你错了,我什么都说了。这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啊,不需要说的这么明白。图家那位老爷子是个聪明人。他都明白的。”

    可我不明白啊!
正文 498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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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栈后,秦羽还是忍不住问了,“姐姐,你和图老爷子的对话,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容凰轻轻瞥了一眼秦羽,淡淡叹气,“说真的,我是真的有些好奇,你那父亲到底是怎么教导你的。为什么就把你教导的这么天真善良呢?”

    天真善良不是不好,可是身在皇家,你天真善良,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眼见秦羽面色通红,容凰也不继续逗弄秦羽了,开口为秦羽解释,“图大老爷应该不是一个聪明的。我直言图老爷子有心病,他也只是带我们去见图老爷子。可是你想想我们在见到图老爷子以后呢?我对图老爷子说他有心病,他是什么反应?”

    秦羽眯着眼仔细回忆,“图老爷子似乎有些惊讶,然后看着姐姐的眼神就是——对了,是审视。”

    容凰微微对秦羽有些刮目相看了,“不错。你说的很对。就是审视。因为图老爷子不知道你我的身份。不知道你我是否可信。他甚至怀疑你我是否是肃王派来的人。”

    “那咱们当时在图府不是很危险吗?”秦羽想通了关键的地方,立即问道。

    危险?容凰点头,的确是有一点。

    “不错,是有危险。但是在我说到治病后,你想想图老爷子是个什么反应?”

    “气氛好像缓和了一点,只是图老爷子的眼神好像变得更加犀利了。”

    “不错。虽然挺傻,可是观察力倒是还好。”

    秦羽不知道是该高兴容凰的夸奖还是该难受了。

    “图老爷子先是震惊我对北秦局势的了解,后是震惊我有对肃王出手的想法。所以看向我的眼神才会犀利无比,就是为了观察我。”

    “图老爷子怎么就怎么确定,姐姐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山野村夫呢?”秦羽拧着眉头,十分不解。

    要知道那时候容凰和秦羽的打扮真的是非常的乡下气啊。

    “人长了一双眼睛就是用来看的!你以为图老爷子眼瞎的吗?一个人的装扮是可以改变,但是气质这些,除非你特意去掩饰去装,否则也是能让人看出来的。”

    秦羽有些明白了,难怪那时候看着姐姐一身粗布麻衣,但是一点都没掩饰她身上的气质,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的不凡。

    “可姐姐我们不是上门打算和图家合作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进了图家后,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难道不好吗?”

    “你难道不知道上赶着的买卖不值钱吗?况且我对图家的人不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试探试探,看看他们值不值得合作这很好。现在我很确定图家值得联合了。”容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秦羽。

    秦羽愈发傻了,他怎么觉得听自己姐姐的话就跟在听天书似的。

    “姐姐,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图家值得合作?还有图家为什么可信?”

    “你两个问题问反了。要说图家是否可信,是要看他们有没有被肃王拉拢。图大老爷和图老爷子的反应已经回答我了。图家和肃王势不两立,不需要担心他们投靠肃王。”

    秦羽这次没开口了,主要是担心容凰骂他笨,只是他真的挺好奇,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容凰深深看了一眼秦羽,对秦羽的幼稚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难看出来的事情,可是秦羽却是一问摇头三不知。

    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真的是把自己的儿子保护的太好了,什么东西都没教他。不是说北秦皇那男小三是打算让秦羽继承皇位?可是为什么该教导的东西都不提前教呢?难道是觉得秦羽年纪小,这些东西晚点教没事?

    容凰杂七杂八想了一堆,就抛到一边了,“几日去图家前。我是让人调查过,图大老爷今日上早朝,联合了几位图家的臣子反对肃王,可是你想想咱们见到图大老爷时,他是个什么反应?很生气吧。脸上的怒火是怎么都消不了。生气这些是可装出来骗人的,可是人呢的肢体动作,还有面目的细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我很确定,图大老爷今日在朝堂是被肃王气的够狠。尤其是图大老爷眼底时不时闪烁的杀意,让我更加确定,图大老爷恨不得让肃王去死!你说都恨不得对方去死了,图家的人能让人相信吗?”

    秦羽恍然大悟般地点头,“我明白了。”

    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要是还不明白,你真可买块豆腐撞死自己了!容凰心里默默腹诽。

    “还有图老爷子,在我说到北秦局势不稳时,他的情绪也十分激动。图老爷子的态度也告诉我,他担忧北秦。至于说图家值得合作,第一图家有势力。北秦的百年望族不是说着好听的。他们的确是有这个实力。第二就是图家有个清醒的老爷子。有时候是适合跟笨蛋合作,这样能获得更大的利益。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还是找聪明人合作的好,否则一个弄不好很有可能翻船。”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秦羽觉得容凰太聪明了,简直比自己的父皇还要厉害的说!

    容凰看着秦羽一脸崇拜,不禁觉得好笑又头疼,“你知道,我现在看着你一脸崇拜的样子,我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秦羽老实摇头。

    “我觉得你很傻。每次看到你傻,我总在你想你那父亲是怎么教你的。不是说你父亲打算让你成为北秦的继承人吗?为什么在你身上是一点继承人的性质都看不到。太单纯了!不是说单纯不好,可是要看看在什么地方。在皇室单纯,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些政治敏感和一些政治基本东西,你父亲应该早早教导你才是。图家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不说你全都看懂,起码也得看懂一半吧。”

    现在还一半呢,就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我没这个天赋——”

    “你赶紧闭嘴吧。还没天赋呢!我很明确告诉你,没有谁天生有天赋的。或者有吧,有些人是天生的政治家,但是很明显,你不是,你是需要后天学习的。”

    “我不需要学习!我也不需要政治!”秦羽忽然抬头,斩钉截铁地道。

    容凰微微一愣,转而笑了,“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也不是你说要就能要的。你年轻,趁着年轻多学一点东西是好事。人啊,无论在哪里都别这么白目。对你没好处。除非你能一直让人宠着。”

    秦羽之前是一直让人宠着,北秦皇宠着,沈柔宠着,可是如今秦羽怕是很难让人继续宠下去了。

    “姐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我觉得你说的都是父皇懂的,甚至有些方面你似乎比父皇看的还要清楚。”

    这是秦羽一直好奇的。

    “难道是姐夫告诉你的?姐夫可真是宠你,竟然连朝堂上的事情都主动告诉你。”

    容凰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真不知道秦羽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还龙腾告诉她的呢。这些全都是她现代在杀手组织学习到的。

    别以为在杀手组织就只是杀人了,这怎么可能。

    杀手组织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型的王国,里面的争夺一点都不少,你在里面就算能力出色,可是没有相应的心机手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容凰学习了医术学习了心理学,学了很多很多东西。

    一理通百理通,容凰看待四国的问题,如此通透,也是因为这些事情在杀手组织里也是屡见不鲜,说白了就是上位者的手段,目的就是平衡。

    你不仅需要懂得上位者的手段,你还必须了解上位者的心理,这样你才能算是真正立起来。

    这里面的学问可真是大的很,跟秦羽说,不知道要说上多久。容凰没这个心情,“人都是要成长的。有些东西你还是自己想法子学习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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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9 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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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再次带着秦羽来看图老爷子,双方一会面,图老爷子便开口,“阁下难道还信不过老夫,就非要这么藏着掖着不成?”

    容凰扯了扯嘴角,知道图老爷子是想直接进入正题,容凰也不多说什么,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把,很快一年越古稀的老人就变成了青春美丽的少女,除了身上那粗布麻衣没有变,若不是看着容凰身上穿的衣裳,他们怕是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饶是如此,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也是吓了一大跳。

    图老爷子只是震惊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对着容凰的一张脸一直看,忽而老眼精光一闪,“腾凰皇后。”

    这回轮到容凰震惊了,只是想到自己的容貌和沈柔十分相似,容凰就释然了。

    “图老爷子的确是好眼力。不错,本宫正是腾凰皇后容凰。”既然是以腾凰皇后的身份说话,容凰自然是要摆摆架子了。

    图老爷子收回眼底震惊的神色,“没想到就连腾凰皇后也来了北秦。想来腾凰都自己如今的局面也感到十分的不安吧。”

    果然是老狐狸!容凰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只是眼底的防备之色也愈发浓了。

    “图老爷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如今该操心的可不是腾凰怎么样,而是该好好想想,北秦怎么样才是。腾凰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损耗一些国力。可是北秦一个弄不好可是要亡国。亡了国,说句难听的,图家的人可都是亡国奴了。想来没有谁想当亡国奴吧。”

    “亡国奴”三个字狠狠刻在图家人的心里,谁会想当亡国奴!那除非是傻了!可是容凰说的话也的确是很不好听。

    图老爷子看向容凰的眼神愈发的别有深意,原以为只是因为长得美,勾住了男人,可如今看来不是这样啊!

    不仅是脸蛋漂亮,这脑子更是好使。

    图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可是对容凰,图老爷子也不能不说一句,巾帼不让须眉。

    “腾凰皇后说的是,老夫我受教了。”图老爷子顿时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有些试探一次就足够了,再多就真的是要惹人烦了。

    容凰笑了笑,“图老爷子的年纪都够当本宫的祖父了。本宫哪里敢说指教图老爷子你什么。本宫只是实话实话罢了。不过本宫还真的要说几句,争权夺利可以,想要抢占先机也是可以。人性自私,那些无私的可都是圣人。只是自私也得自私个时候,在国家大义面前,自己的小心思就该放一放。图老爷子,你说本宫说的可对?”

    一句句都在往图老爷子的脸上打,可是图老爷子偏偏什么都不能说。谁让的确是自己先让容凰心里不舒服的,他活了这么多年,对谁不是存着试探之心,对容凰的试探真的只是出于本能。谁知这一位的脾气竟然这么大。不过想想倒是可以理解,一国之母,这脾气若是小,那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一千道一万,图老爷子现在不敢跟容凰闹翻,北秦如今是危如累卵,指不定第二日就会消失覆灭,这时候的确是不应该再耍弄什么小心思了。

    想通了以后,图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正常,甚至还真诚了许多,“是老夫着相了。想想老夫活了这么大半辈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看的通透,老夫真的是惭愧啊!”

    “图老爷子言重了。图老爷子既然敞开了说,本宫也就当一个敞亮人。图老爷子是觉得我腾凰如今的情况也不好,所以本宫才会亲赴北秦吧。其实我真想不通,图老爷子到底是哪里觉得腾凰的情况差呢?”

    图老爷子还未开口,图大老爷就先忍不住了,尽管方才容凰和图老爷子的一番交锋,图大老爷是一句话都没听懂,人的智商问题,没办法,但是容凰这问题让图大老爷心里很不舒服啊!

    “腾凰皇后你这不是明摆着自欺欺人!如今北秦、北漠和南蛮一起攻打腾凰,三个打一个,就当肃王有私心,但腾凰经过这么一仗,怕是也要元气大伤。原本是腾凰、南风西岳和北秦四国并立。可是你别忘记了,如今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北秦若是真的亡了,腾凰的国力大降。西岳和南风难道不会趁势而起?他们到时候一定会瓜分整个腾凰!说句难听的的,就算腾凰帝再厉害,也挡不住两国的攻打吧!”

    图老爷子十分诧异地看了一眼图大老爷,这话他可没有跟图大老爷说过,可是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竟然能想到,这可着实是出乎图老爷子的意料之外了。

    这正是图老爷子之前的想法,腾凰和北秦如今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北秦亡,腾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到时候南风和西岳定然会趁势而起瓜分腾凰,到时候,腾凰必亡!这根本就是不需要想的!

    容凰扯了扯嘴角,果然这一个个的都是狐狸啊!

    就连图家最最没用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些脑子。

    在图家,公认图二老爷比图大老爷要稍微有一点脑子。

    图大老爷方才说的,何尝不是容凰最担心的事情,否则她哪里会离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不远万里地来到北秦,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容凰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比天上明亮的骄阳还要灿烂几分,魅眸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似乎是在笑图大老爷的傻,又在不屑图大老爷。

    图大老爷被容凰看的心头火起,容凰凭什么这么看着他!

    “这位是图家大老爷吧。你的话乍听是很有道理,可实际上,完全是狗屁不通!完全没理!”

    图大老爷被气了个半死,怒瞪着容凰,“腾凰皇后这是死鸭子嘴硬吧!”

    “本宫得承认,如果北秦亡了,腾凰的确是会损耗国力。但是谁告诉你南风和西岳会趁机出兵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南风皇是我的亲表哥!我不怕告诉你,若不是我,南风皇想要逃离当时的东楚,甚至想登基为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西岳皇,那可是我的师兄!我对他可是有大恩的!当然,这大恩我自己心里清楚也就是了。不必跟你们这些外人说什么。

    所以我十分有自信南风皇和西岳帝是不会出兵腾凰的!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担忧。

    况且,图大老爷你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你别忘记了,我夫君手下可是有一万黑甲卫。本宫想,再孤陋寡闻的人,应该也听过黑甲卫的大名吧!所以本宫一点都不惧!

    别说南风皇和西岳帝不会趁机侵犯,占所谓的便宜!就是他们真的出兵了,本宫的丈夫自然也会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还是那句话,想占腾凰的便宜,不可能!”

    容凰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落地有声,落在图家每个人的心里。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在心里打鼓,容凰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南风、西岳和腾凰的关系就这么好不成?

    图老爷子倒是心存怀疑,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是愈发的不对劲儿。

    容凰落落大方,就站在那里任凭人看,根本不在意别人心里的想法。

    容凰知道这时候若露出半点的心虚,那就是她输了!

    至于容凰方才说的,自然都是——假的!

    腾凰若是国弱,南风和西岳九成九会上来踩上一脚!这是容凰十分相信的事情。

    是,容凰和岳争以及风鹤亭有交情,但是别忘了,身为帝王,怎么可能只顾那一丁点的交情,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两个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主儿!

    容凰心里清楚这一点,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反正嘴巴长在自己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谁会管你说什么大话呢。

    图老爷子看了容凰好久,才缓缓收回视线,“看来腾凰皇后的确是很在意二殿下这个同母异父的亲弟弟了。不知二殿下如今在哪里。”

    容凰不知道图老爷子是相信了还是相信,反正他现在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容凰也乐得转移话题,“秦羽啊,自然是跟着一起来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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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0 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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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不知道图老爷子是相信了还是相信,反正他现在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容凰也乐得转移话题,“秦羽啊,自然是跟着一起来了。”

    图家的人都以为容凰说的一起来,是秦羽跟着容凰一起来了北秦,他们可不会想容凰这次也带着秦羽来了。

    容凰来到秦羽身边,不知跟秦羽说了什么,秦羽羞涩抬起头,他只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见人了人。

    容凰在秦羽的脸上一抹,然后一妙龄女子顿时成了一英伟男子,图家三父子这次真的是看呆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容凰才不管自己做的一切让人多惊讶,眉眼含笑地看着图老爷子,“看,秦羽不是在这里吗?”

    秦羽顶着图家人震惊的目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秦羽不知道自己如今这样子有多古怪,顶着一张满是英气的男儿脸,可是却是女人的服饰,头上也梳着两根麻花辫子,还戴着一朵艳丽的大红花。

    这样子看上去,秦羽实在是太奇怪了。

    秦羽低着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如今很奇怪,他也不想这样的好嘛!

    图老爷子还好一点,见识的东西多了,所以不怎么震惊。但是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就没这么好的本事了,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

    “图老爷子,秦羽这样的装扮不错吧。看看,现在谁能认出秦羽来!”容凰倒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图老爷子扯了扯嘴角,是啊,现在谁能认出秦羽!谁能想到北秦的二皇子竟然会男扮女装,头戴大红花!

    就算把秦羽带到肃王面前,图老爷子敢说,肃王都认不出秦羽!更不会怀疑眼前的人是秦羽!

    “皇后说的是,这样的确很好。不会惹人怀疑。”

    图大老爷嘴角抽抽,如果是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同意这样的装扮!这简直是生不如死啊!太毁男人的尊严了!

    “二殿下,想来大皇子的血书你已经看过了,如今北秦——”

    “不!图老爷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只有一句话,北秦的皇位不属于我,我也不会要!大皇兄才是最适合登上皇位的人。从前也只是因为父皇想不明白。现在不要紧,我想明白了,拨乱反正,这才是救北秦唯一的法子。”

    皇位问题,秦羽是不会退让的,这是他做出的决定,皇位只能是秦蒙的!

    图老爷子震惊了,显然是没想到秦羽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也震惊了,只是这两人更多的是惊喜。

    “你真的不要皇位?”图大老爷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羽,幸福来的太快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啊!

    “老大!”图老爷子怒斥了一声,这儿子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容凰扫了一眼图家大老爷,这吃相真的是太难看了。

    秦羽倒霉觉得怎么样,他真诚地看着图家大老爷,“皇位是大哥的。我不会要。我没那么大的脸,如果我真的坐上皇位,我只会觉得是我玷污北秦的皇位。我不配。只有大哥才是最适合登上皇位的人。”

    秦羽说的很平静,没有半分的不甘。以前他对北秦的皇位就没什么想法,只是北秦皇一直要给他,他可有可无地接受。可是如今,秦羽很清楚,再可有可无地接受,那他就真的不是人了。

    秦羽的态度怎么坦荡,倒是让图大老爷有些不好意思了。

    “现在还什么都没解决呢?就说皇位,这合适吗?”容凰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图大老爷不禁有些讪讪,的确现在谈什么皇位是太早了一点。但是不现在说完又合适吗?

    当然这话,图大老爷是打死都不敢对着容凰说,这女人太恐怖了,指不定下一句话里就给你埋了一个大大的坑!

    “不。现在说清楚的好。皇位我是不会要的。大皇兄才是最适合坐在皇位上的人。而我不配。我会竭尽全力帮助大皇兄夺回属于他的皇位。”秦羽倒是一根儿筋,还在继续表白。

    容凰轻轻扫了一眼秦羽,倒是没多说什么,人家自己都做决定了,她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这傻小子知不知道若是没了皇位,第一个死的人不是别人一定是他!哪个当皇帝的会喜欢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这是不可能的。

    图老爷子同样诧异地看向秦羽,这的确是个心性纯良之辈,也不知道北秦皇和沈柔两个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图老爷子,你还是说说你对如今的局势是什么看法?”容凰在心里稍微可怜了一会儿秦羽,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对容凰来说,大事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不知腾凰皇后这次来北秦,手底下有多少人。”

    老狐狸啊老狐狸!

    这是容凰对图老爷子最大的看法,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算计,更不会忘记试探她手中的筹码。

    “就本宫一人!”

    “你说什么!就你一个人!”图大老爷不淡定了。

    容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图大老爷,“是啊,就本宫一个人。怎么你有意见啊。”

    废话!当然有意见!就你一个人能有什么用!就你一个人,你来北秦做什么!

    图大老爷有一堆话想要说,但是在接触到容凰那双明亮的眼睛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容凰正了正神色,“就本宫一个人又如何?本宫是皇后!是腾凰的皇后!本宫能亲自来北秦,就足够代表腾凰的态度了!你们竟然还敢挑三拣四?怎么,要不要本宫现在就离开?”

    “腾凰皇后说笑了,方才都是犬子在胡言乱语,还请腾凰皇后息怒。”

    “本宫自然是不会跟笨蛋计较了。图老爷子尽管放心。”

    笨蛋!

    这就是容凰对图大老爷的定位。

    图大老爷气的想要上前跟容凰拼命,要是可以,真想冲上去杀了容凰,可惜他不能。

    容凰连个白眼都懒得个图大老爷了,这人爱咋地就咋地。

    “腾凰皇后能亲自来北秦,这的确是代表了腾凰的态度。只是一人独木难支啊。”图大老爷可不信容凰真的是一个人来北秦的,就是她愿意,腾凰帝也不会愿意。

    双方都在试探,都在试探对方的筹码和底线。

    “谁说独木难支的。方才我改变人容貌的手段,图老爷子看到了?”容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羽。

    图老爷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方才容凰那神乎其神的技艺,图老爷子的确是看到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若是我用这样的法子将北秦皇救出来呢?”容凰垂眸,魅惑的眸子中潋滟的波光荡漾,声音轻柔。

    图老爷子震惊,不禁有些责怪自己,他方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为什么要去救皇上?怎么不去救皇后和大皇子?”图大老爷傻傻问道。他是真心觉得救北秦皇没用,还不如把北秦皇后和秦蒙救出来。反正在他们原本的计划里,北秦皇就是要死的。

    图老爷子恨恨瞪了一眼图大老爷,“糊涂东西!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明白。现在能压过肃王一头的不是皇后不是大皇子,只有皇上一人!就算真的救了皇后和大皇子出来,他们能压过肃王吗?”

    如果能压过,就不会被肃王关起来了!就是想见一面都耗费了巨大的功夫。

    “那可以一起救出来嘛!”图二老爷不甘示弱地开口了。

    容凰无语地看了一眼图二老爷,这人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番,感觉简单地不得了,可是他怎么不想想实际操作的可能性啊。

    “本宫没这么大的本事。”容凰直截了当地开口。

    “腾凰皇后息怒,方才是老夫的两个儿子说错话了。只是皇后想过如何救皇上?”

    “就我方才说的。用易容术带走喽,找一个身形相似的,带进去冒充北秦皇。”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看守皇上的人是里一层外一层,怎么可能进得去。”图大老爷没好气道。

    容凰点头,她当然知道麻烦了,“这就要靠你们了。本宫是很相信图家的能力的。本宫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没法子啊。谁让本宫手里没人呢!不过本宫会在精神上支持你们的!”

    鬼要你的什么精神支持!感情最麻烦的事情还要他们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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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1 岳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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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轻松给图家的人抛了一个大雷,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是不会替图家人担心的,作为暂时的盟友,如果连这一点本事都没有,那就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倒是秦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容凰。

    “有什么就说啊。这么吞吞吐吐,要说不说地做什么。”容凰最看不上秦羽的就是这别扭劲儿,你说这别扭来别扭去,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姐姐,到时候你去见父皇和母妃,我能跟着一起去吗?”秦羽说完,满眼希翼地看着容凰。

    “这不是去玩儿,是去做正事。”

    秦羽连忙接了容凰的话,“我知道。姐姐,我知道自己没多大的本事,我只是想见一见他们。”

    “等到你父皇被救出来后,你就能看到他了。”容凰没说沈柔。

    无论是容凰还是秦羽都知道北秦皇和沈柔是关在一起的,这不是什么大秘密,所以很容易就能打探到。这次去救北秦皇,是没法子,关系到大局,可是沈柔就无关紧要了,她一个人是影响不到北秦的局势,能影响的怕是就只有北秦皇和秦羽两个。但是他们两个的想法同样影响不了其他人。

    秦羽不禁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容凰说的都是实话,能救父皇一个人出去就很好了,怎么可能再救一个。

    “我不能答应你一起去。这件事太重要了,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而是多一份麻烦。”

    秦羽低着头,眉眼间尽是苦涩,他就是那个没用的麻烦。

    “我说的话是不好听,但说的都是实话。秦羽你记住了,你的身世已经曝光了,你不是从前无忧无虑的北秦二皇子了。你如今要承担的很多。甚至因为你的身世,有不少人会对你冷言冷语,可能会说些很难听的话,这些都是你以后要面对的。我现在对你的拒绝,说真的,不算什么。”

    “姐姐,你不用向我解释。我明白的。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方才是我没想好,才开口的。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的确不适合跟姐姐你一起取北秦皇后。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会想什么不好的。真的,我如今想的已经很明白了。姐姐你说的对,因为我的身世,我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个笑话。这些我都明白。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从前一样任意妄为,我该真正的成长了!”

    容凰抬眸看了一眼秦羽,这孩子也是真的倒霉,摊上了北秦皇和沈柔这对亲生父母,不堪的身世不是他愿意的,出生就带着原罪!

    如果秦羽的脸皮能跟北秦皇一样的厚,一样的嚣张,那么他肯定什么都不会在意。

    可是谁能想到北秦皇和沈柔两个竟然生出这么一个纯良的儿子,这就尴尬了。

    对北秦皇和沈柔,容凰是愈发的看不上眼。

    时也命也,老天爷也真是爱捉弄人。容凰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下。

    对秦羽,容凰是有些同情的,但是真的也只有那么一点。

    容凰的心很小,如今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始终就只有她的丈夫和儿子,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容凰对他真心升不起什么好感,谁让他是北秦皇和沈柔的儿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容凰苦笑,她也喜欢迁怒啊。人啊,就是免不了俗。

    西岳

    岳争正在处理政事,门忽然被打开,一袭黑衣的南宫烨进门,这次南宫烨似乎和他身上歘你的黑袍融为一体,浑身都散发着浓烈暴虐的气息。

    岳争身后的心腹小太监吓坏了,妈呀,南宫教主这样子好吓人啊!

    岳争停下了正在挥舞的御笔,抬眸看了一眼南宫烨,“你这么闯进来,可真是吓了朕一跳。”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何找你?”南宫烨冷笑。

    岳争自然是知道南宫烨为什么来找他了,只是没想到找的竟然这么快。

    “小夏子,你先下去。”

    小夏子巴不得下去呢,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南宫烨,现在的南宫教主很危险啊,让他这时候单独跟皇上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啊。

    “还愣着做什么。你以为他会对朕做什么不成?”岳争好笑地看着小夏子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儿,不禁觉得好笑,自己这奴才真是又怕死又忠心啊。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下去。”小夏子连忙退下,只是在经过南宫烨身边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立即跟受惊的兔子似的逃了。

    小夏子出了门,很体贴地为南宫烨和岳争关上了门。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岳争眸光一顿,随即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露出丝丝疑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这么没头没尾的,朕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听得懂你的意思。”

    “岳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把我当傻子,也别让我把你当傻子。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岳争脸上所有的神色顿时收敛起来,他知道南宫烨怕是生气了,是动了真怒了。这时候的确是该坦诚相对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何必再来问呢。”这相当于承认了。

    “岳争!”平静的南宫烨忽然暴怒,看向岳争的眼神难掩失望,还有隐隐的痛苦。

    小夏子出了门,却没有离开,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后悔了,自己方才怎么没去叫几个人呢!最起码在南宫教主发疯的时候可以制住他啊!现在去还来得及不?貌似有些困难啊。万一他离开了,里面正好打起来,那该怎么办?这不是很糟糕?

    小夏子无限纠结中——

    “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西岳的一国之君,我的皇位是母后用自己的血用所有人的血换来的!我不能辜负我的母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岳争再一次喊了南宫烨“大哥”。

    南宫烨突然平静下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岳争,随即嘴边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我明白。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比不上龙腾。他可以为了容凰不要江山不要皇位,可你做不到。你会说这是因为你的母后。这世上哪里这么多的因为这个因为那个?没有的,真的都是没有的。只是看你自己怎么选择而已。你那时候选择的不是容凰,现在选择的仍然不是容凰。从始至终,你选择的都是江山。岳争,我也跟你说一句真的,别再不服气了,你比不过龙腾,真的,比不过。”

    岳争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把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他好恨啊!真的是好恨啊!他知道自己比不过龙腾,为什么南宫烨还要一次两次地提醒他!

    岳争双目喷火地看着南宫烨,“你是我亲大哥吗?”

    “是。所以我要跟你说实话,你不如龙腾,真的不如龙腾。你以为这次北秦、北漠还有南蛮一同攻打腾凰,龙腾输定了?所以你想趁机出兵攻占腾凰。我抛开所有的事情看,我怎么觉得你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呢?”

    “够了南宫烨!我知道你因为这次的事情看我不顺眼!可也没必要一次两次地为了龙腾踩我!龙腾是厉害啊,这一点我承认!可我不相信,北秦、北漠和南蛮一同攻打腾凰,龙腾还能得什么好!我一定要证明,最起码这一次我会赢过龙腾!一定!”岳争猛地起身,拼命拍着桌子,发狠似的开口。

    南宫烨毫不客气地冷笑,为什么他怎么看岳争怎么都觉得他会失败呢?

    “你等着瞧!我会赢的!我一定会赢的!我要天下所有人知道,我岳争赢过龙腾!我一定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

    “我突然发现,你这次之所以出兵,好像真的不是为了西岳,更多的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不甘心吧,不甘心龙腾夺走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不甘心被龙腾压了一头,所以拼命地想要表现自己?可是为什么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的做法很愚蠢呢。就跟三岁的孩子打架,打输了就一定要找个机会报仇。”

    “你胡说!我都是为了西岳的江山社稷!不许你这么污蔑我!我不许!”

    死鸭子嘴硬!

    “好徒儿够了,你赢不了的。这一仗没必要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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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2 劝退岳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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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徒儿够了,你赢不了的。这一仗没必要打。”

    紧闭的门再次被打开,一鹤发童颜,眼底时不时闪烁着精光的老人踱步进来。

    “师傅。”岳争对见到天枢老人的确是十分的惊讶。

    南宫烨收敛脸上的怒容,对着天枢老人恭敬道,“天枢老人。”

    天枢老人摆了摆手,“对我一个老头子行这么的礼做什么。老头子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套了。不过徒儿啊,这一仗没必要打。你要是相信师傅,就收手吧。”

    “师傅!为什么!这一次是大好的机会,龙腾是厉害。可是我不信,如今北秦、北漠和南蛮三者攻打一个,龙腾还能不伤筋动骨!趁着龙腾那儿实力大损,徒儿趁机出兵,指不定还能一举拿下腾凰。”南宫烨真心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师傅一定要自己放弃!不,应该说所有的人都逼着他放弃!

    岳争不想放弃,他真的是不想放弃啊!

    大好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何时才会有,指不定根本不会有!

    “师傅,您是不是偏心,因为——”

    “是啊,老头子我偏心。我偏心你啊!”天枢老人气坏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偏着这个徒儿,他倒好竟然怀疑自己偏心其他人,真是气死他了!

    岳争自知失言,怎么就说了这么不着调的话呢!

    “师傅恕罪,徒儿是昏了头。”

    “你是昏了头。你和南宫烨方才的对话,为师我都已经听到了其实南宫烨还真的是没说错,徒儿啊,你就是不甘心自己败给龙腾。还有就是龙小子娶了凰儿那丫头,你到现在心里还是耿耿于怀,我说的对不对?”

    在天枢老人面前没必要装,反正天枢老人对他心里的想法是一清二楚。

    “徒儿啊,你可知道为什么为师总是说自己偏心你呢?为师是真的偏心你。龙小子和凰儿那丫头是天定的姻缘,可当时你带着凰儿那丫头去了西岳,老头子那时是偏着你的。甚至还说服了你的师母,让你和龙小子公平竞争一次。说公平竞争也不对,说白了,当时我还是偏着你。只是你师母看的比我通透,由始至终,江山在你心里的分量始终是超过凰儿那丫头的。”

    “不是,我——”岳争不承认天枢老人的话,他坚决不承认!他不是这样的人!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无辜,你的无奈?因为你的母后,所以你不能不坚持着,哪怕舍弃你最心爱的女人?算了吧,这些真的都是借口。为师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没有你母后这件事,在江山和凰儿那丫头之间,你选择的也只会是江山,不会改变。你可知道为师为何要这么说?

    你的父皇从小偏心的是南宫烨,把你送去了东楚当质子,你看透了自己父皇的冷血无情,在东楚更是获得小心翼翼,四面楚歌。从你小时候起,就想要夺得至高的权势。这是从小就刻在你骨子里的东西。任谁都无法改变的。当然其中也包括为师了。”

    岳争动了动嘴唇,唇上的血色逐渐退去,他想要开口反驳,他想要说天机老人说的都是不对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师傅说的都是真的,都说到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南宫烨深深看了一眼岳争,这些爱恨纠葛,一句话又如何能说清楚。

    “是。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想要至高的权势。为此我付出了一切!甚至我放弃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拱手将她送给了其他男人。所以师傅我不会放弃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我——”

    “好个屁啊!你以为为师我是站在龙小子那边不成!老头子我是人不是神,我这个人也会偏心!老头子我偏心的从来都是你!不是龙小子!更不是凰儿那丫头你知不知道!”

    “那师傅为何要阻拦我!”岳争不服气地开口。

    “腾凰国运未败,你现在出兵有什么用,最多就是小打小闹一番,指不定龙腾还要教教你怎么做人。”

    岳争气坏了,感情他就这么没用!龙腾先是被北秦、北漠和南蛮三者联攻,他才起兵捡便宜去的,如今到了自己师傅的嘴巴里,他就是去让龙腾教自己怎么做人的?他就这么没用。

    “别不服气。师傅不会骗你的。这一次,腾凰不会怎么样。”

    “为什么!”岳争怎么想怎么不服气。

    天枢老人神秘莫测地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

    岳争更加生气了。

    “徒儿啊,你可知道现在风鹤轩怎么样?”

    岳争正满肚子火,忽然听到天枢老人提到风鹤轩,整个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倒是南宫烨明白天枢老人的意思。

    “南风皇一直很平静,什么举动都没有。”

    岳争也是聪明人,一时间听不懂天枢老人话里的意思是有的,可是经南宫烨这么一说,他明白了。

    风鹤轩和岳争其实挺像,两者都曾经在东楚待过,活的都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然后回到自己的国家都当上了一国之君在,再然后他们都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南宫烨不就是想说,风鹤轩什么举动都没有,可他却暗地里准备要对龙腾出手,孰高孰低,顿时一目了然。

    “别不服气了徒儿。你想占便宜,在你有生之年是不可能的。四国未到一统时,好好打理朝政,给子孙留一个富强的国家,这才是正经的。”

    天枢老人以前就几次三番跟自己说过,四国不到一统时,他以前是很信服的。可是如今北秦以全国之力攻打腾凰,这让岳争看到了希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是自己师傅一而再再而三泼自己冷水,这让岳争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师傅是不会骗自己的,师傅是为自己好

    这个信念是从岳争小时候起,就刻在岳争的心里。

    如今也一样。

    岳争深吸一口气,旋即重重吐出,“师傅,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这一次是徒儿莽撞了。”

    天枢老人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里一阵欣慰,自己没孩子,何尝不是将岳争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

    “知错就改,这样很好。你要知道师父是不会骗你的。”天枢老人沉声道。

    若不是知道师父是不会骗自己,他哪里会这么轻易罢手。

    这么好的机会啊!可是——什么都不能做。

    南宫烨听到岳争放弃,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岳争能自己放弃,这样最好。

    “师傅,你帮我算算我媳妇肚子里的是不是女儿。还有如果是女儿,是不是能嫁给圆圆。”

    被天枢老人劝退了雄心壮志,岳争再次想起了他之前纠结的事情。

    南宫烨无语地看了一眼岳争,你都想着攻打腾凰了,竟然还做梦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圆圆?他在开什么玩笑。

    忘记补充一句,岳争已经娶妻了,并且妻子已经怀上了三个月身孕。

    天子守孝,以月代年。

    这也是岳争的母后对岳争的嘱咐。

    “看什么看!我这么想有什么错!龙腾知道我做什么了?师妹知道我做什么了?不知道吧!只要我赶紧把所有的痕迹都给擦了,我就不信会出什么事情!”岳争一看南宫烨的眼神,顿时无法忍受了,这什么人啊,是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啊!竟然这么看着他!

    天枢老人也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岳争,“你还真是执着啊!”

    能不执着吗?现在打败龙腾是没戏了,岳争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比不上龙腾,只是没机会出手!

    龙腾:你丫的真是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姻缘天注定。你也别这么执着了。”

    “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的女儿不能嫁给圆圆?这怎么可以!一定是龙腾那厮会作乱是不是!休想,我一定不会让龙腾得逞的!到时候我就去找师妹,师妹是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岳争急了。

    南宫烨撇了撇嘴,容凰还站在你这一边呢,要是她知道你做的事情,老死不相往来,那才是真的,你还是保佑自己做的事情没一个人知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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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现在的世子妃,要到八月底完结,感谢亲们一路相伴!(づ ̄3 ̄)づ
正文 503 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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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岳发生的事情,容凰自然是不知道。容凰此时满心满眼都放在了图家的身上。

    容凰饶有兴致地看着图家人给她送的信,戏谑的光芒在眼底阵阵波动,容凰是真心没想到,图家的人还是挺有本事的,竟然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好了,这的确是出乎容凰的意料之外了。

    容凰惊喜了一下下,也就放下了。

    容凰去了图家,难得带上了几分真诚的笑容,“图家果然不愧是北秦的百年望族,的确是有本事。”

    图大老爷看见容凰心里就在嘀咕,当然有本事了!这次要带容凰去见北秦皇,真心是不知道耗费了多大的精力,用了无数的金钱!更是找到了机会,让肃王和秦希离开,否则怎么可能做到。

    辛辛苦苦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容凰这女人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什么人啊!

    要不是图老爷子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个什么人,教训了图大老爷好多次,他早就跳起来和容凰吼了!

    容凰懒得看图大老爷,他爱咋地就咋地,自己才不在意呢!

    “虽说事情是办成了,但是只有一个时辰。希望腾凰皇后能在这一个时辰内将事情办好,否则到时候看着皇上的人就不是肃王的人了。”图老爷子对着容凰郑重开口。

    仅仅只是这一个时辰,真的都是图家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和金钱铺就的!这一个时辰真的太宝贵了。

    图大老爷的话,容凰可以当做废话听一听,发正他说的话的确是没什么要紧的,可是对图老爷子,容凰对他还是有几分敬佩的,这是睿智的老人,值得人敬重。

    “老爷子尽管发你关心,一个时辰足够了。”就算北秦皇那厮不听话,她也直接弄晕了,再把替身留在那儿。

    图大老爷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事情都还没做成呢!少说大话!现在说的信心满满,到时候没做到,就丢脸了!”

    图老爷子恨恨瞪了一眼图大老爷,到了这个时候,这不争气的东西还在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容凰笑了笑,没接图大老爷的话,这就是个傻子,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你成什么人了。

    秦羽在得知容凰要去见北秦皇和沈柔,心里一阵激动,他也想跟着一起去,尽管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秦羽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牵起一抹真诚的笑容,“姐姐,你这一去一定要小心。”

    容凰笑了笑,“别这么小看我。只是去换一个人罢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小心无大错。”地株婆婆给容凰泡儿一杯水,淡淡道。

    “师傅,你跟着我一块儿去吗?”容凰问道。

    “不用了。这次你自己去就足以。”

    容凰闻言,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师傅,您是帮我卜了一卦,知道我这一次肯定是马到功成,平安无事是吧!”

    地株婆婆笑了,“卦倒是没帮你卜。只是你这次出来一定会有好事。而且是一帆风顺。若不是龙小子放不下你,老婆子我也不会陪着来这么一趟。”

    “师傅,你还说没帮我卜卦。若是没有,怎么会知道我这一次一定是平平安安,什么事情都不会有!我就知道师傅疼我。不过师傅,我这一次出来会有什么好事?如果只是北秦的事情全都解决了,那——”不算什么好事吧。

    好吧,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对自己还算是有些好处的,只是容凰想想就觉得很奇怪而已。

    帮北秦,只是因为如今腾凰的局势,所以没办法不帮。可对容凰来说,北秦讨厌的人也不少,北秦皇那嚣张男小三,沈柔那不负责任的母亲!容凰是真心不想让他们两个好过,尤其是想到自己还要冒一定的危险去救北秦皇,容凰一想到这个,浑身都有些不太得劲儿,可是想到腾凰,容凰忍了。

    “跟北秦没关系。”地株婆婆眼神一闪,语气平平。

    容凰好奇地看向地株婆婆,“师傅,那跟什么有关系?你说给我听听。”

    容凰实在是想不通,到底还会有什么好事,等等,师傅好像在离开腾凰前,曾经跟自己说过,她这一次会见到她想见的人,容凰真心挺好奇,她想见的人是谁。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

    地株婆婆扯了扯嘴角,“你很快就知道了。”

    看着地株婆婆一脸的高人范儿,容凰有些无法忍受,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心里捉急嘛!

    好吧,容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想,所以暂时是没工夫去理会这些了,还是先想大事吧。

    替身也是图家的人准备的,据说那人的身形和北秦皇十分的相似。

    既然是图家挑选的人,容凰也就放心了,反正他们比自己更急切不是吗?

    容凰带着人去了北秦皇和沈柔所在的宫殿。

    “你个不要脸无耻的贱人!沈柔你个贱人就是欠操!你说是我厉害还是那窝囊废厉害!你说啊!你说啊!”

    还没进去,容凰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仔细想想,还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好一会儿,容凰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容青安的声音又是谁的!至于听着房间内粗厚的喘息声,还有女子似压抑却又舒服的呻吟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很清楚,此刻大殿内在发生着什么。

    容凰走进大殿,果然淫靡的一幕丝毫不漏地呈现在容凰的眼里。

    沈柔在容青安身下就跟死了一样,任由容青安谩骂侮辱,至于北秦皇则是被锁着,看着眼前容青安和沈柔这无耻的一幕,他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容凰见状,还以为北秦皇已经死了呢。可是在感受到北秦皇那微弱的呼吸时,容凰很确定,北秦皇还活得好好的。

    容青安真的是够投入的,竟然屋子里多了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容凰上前点了容青安的穴道。

    容青安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瘫在沈柔的身上。

    “姑娘,这是用千年寒铁制成的锁,我解不开。”跟着容凰一起来的替身,倒是想动作迅速一点,和北秦皇换了衣服,可是在看到锁着北秦皇的锁,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千年寒铁可是刀砍不断,火烧不尽,这让他怎么弄啊!

    容凰扫了一眼北秦皇,烤着北秦皇的双手被锁住,一段是紧紧锁在殿内的大柱。

    这是容凰第一次见北秦皇,秦羽的确是长得挺像北秦皇的,这就是嚣张男小三的庐山真面目啊,容凰看着还是有些失望的。

    容凰来到北秦皇身边,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往锁眼里一插,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好了,赶紧换衣服吧。”

    替身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可是千年寒铁制成的锁啊,竟然这么轻松就被打开了?

    容凰看到人愣着,眸光一冷,“你以为时间还很多啊!还不赶紧换!”

    “哦!哦!”替身反应过来,立即去脱北秦皇的衣服。

    开锁算什么,这种锁在容凰眼里就跟小儿科一样,再高级的再难的,容凰都不知道开过多少,这真心不算什么。

    容凰把注意力放到沈柔身上,沈柔浑身赤裸,目光呆滞,哪怕此刻殿中多了两个人,她还是一点反应多没有。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

    这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这就是抛弃了原主的亲生母亲!

    看着沈柔,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浓浓的怨恨。

    容凰深吸一口气,此刻不是跟沈柔计较的时候。况且也不用容凰跟沈柔计较什么了,就容青安一个人,就足以让沈柔发疯了,不过容凰是半点都不会同情沈柔的!这个女人真的是自作自受活该!

    看着瘫在沈柔身上的容青安,容凰眸光一闪,可不能让容青安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于是容凰来到容青安身边,点开了容青安的穴道,只是死死看着容青安,“记住了,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什么不该看到的人都没有看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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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4 恶心 新文开更有活动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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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青安听了容凰的话,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愣愣点头。

    容凰满意地再次点了容青安的穴道。

    “带柔儿一起走!”

    容凰搞定了容青安,转眼间替身已经和北秦皇换好了衣服,正想带着北秦皇离开,谁知北秦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容凰差点没噎死,你丫的,你还以为自己是一国之君呢,人长得不美,可是这想的倒是很美丽。

    刚刚给自己上了锁的替身,整个人也有些不好了,这皇上脑子似乎有些不好啊。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柔妃?

    替身虽然是替身,但他也是一个男人,说真的,他真的怀疑北秦皇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怎么好像跟一般人不一样呢!

    的确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如果是一般人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糟蹋了,再怎么样,心里也会不舒服,也会痛恨吧!可是为什么这皇上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难道皇帝不在意自己戴绿帽子?难道当皇帝的都是这么大方的人?天啊!皇帝果然就是皇帝,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北秦皇怎么可能不在意沈柔被容青安糟蹋了,他心痛!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恨自己在看到沈柔被人侮辱时,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对北秦皇来说,对沈柔的爱真的是超过了一切,任何事情任何人在北秦皇心里都是不会超过沈柔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当然任何事情也不能阻止他爱沈柔!

    北秦皇过了这么久浑浑噩噩的日子,可是现在北秦皇脑子清醒了,有人来救他了!他就知道,朝堂上忠于他的人很多,看来他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如今的两个人就是对他判断最好的证明!

    容凰:你丫的想太多了!我都后悔来救你了!

    “皇上,你走吧!你赶紧走吧!不要管臣妾了!真的不要管臣妾了!臣妾已经脏了!臣妾已经不是从前冰清玉洁的柔儿了!臣妾已经没脸再待在皇上身边了!皇上出去后,一定要将肃王那乱臣贼子拿下,将他千刀万剐!还有羽儿,臣妾与皇上就只有羽儿一个孩子,臣妾真的是放不下他!臣妾不求其他,只希望皇上您能看在臣妾尽心尽力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还有羽儿是您亲儿子,您好好待羽儿,臣妾这就先走一步了!”

    这些日子,沈柔过得比北秦皇还要生不如死。北秦皇最多也就是睁大眼睛看着柔妃被糟践,可是沈柔是要忍受着自己被容青安侮辱,又要忍受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亲眼看着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侮辱!

    每每想到这些,沈柔就想自尽!可是容青安哪里会让沈柔自尽,还有沈柔每天也是服用会让身体无力的药,所以她就是想自尽也没有法子,更没有机会。

    沈柔现在当然也是没力气,但是没有容青安阻挡了,沈柔又眼看着北秦皇得救了,沈柔真的是半点的牵绊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牵绊,那就死吧!她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当一个人决心要做什么事情,哪里会做不到!更别提只是寻死而已!

    北秦皇大叫一声,说着就要冲到沈柔面前,不等北秦皇冲到沈柔身边,容凰上前点了沈柔的穴道,就沈柔这乌龟爬似的动作,容凰看在眼里,都替她觉得累得慌。

    北秦皇庆幸柔妃得救了,可是在看到沈柔美丽的脖颈上露出的暧昧吻痕,眼底再次燃烧着汹涌怒火,都是容青安这个畜生!他一定要杀了容青安!

    “朕要杀了你!”北秦皇双眼喷火地看着昏迷的容青安,容凰没好气地点了北秦皇的穴道。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都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容凰抽空看了一眼替身,果然见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当北秦皇的替身是抱着必死的心!为了北秦的江山社稷,他虽死无憾!可是现在替身怀疑了,他开始怀疑人生了,就北秦皇这样脑子不正常的,他能拯救北秦国?他怎么觉得这么玄幻呢?

    容凰看着替身无语的样子,她也无语。

    “你还不赶紧放开朕!朕——”

    “你给我闭嘴吧!真是见过愚蠢的,但是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呢!搞搞清楚,你如今就只是阶下囚!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现在立即跟我走!时间不多,等到外面看守的人换班了,你就等死吧你!”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怎么辱骂朕!你别以为你救了朕就可以——”

    “你给我闭嘴!听着你说废话,我真觉得恶心!”

    沈柔含泪看着北秦皇,“皇上你走吧。臣妾已经脏了,已经不配留在你的身边了。你赶紧离开吧。不要为了臣妾涉险!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不!柔儿!朕不会抛弃你的!你是朕最心爱的女人!朕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不能没有你!”

    呸!你个混蛋!北秦有你这么个皇帝,真真是倒霉!

    容凰下意识忘记了,龙腾那厮也是个宁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货。

    “朕告诉你,必须带着柔儿一起离开!否则朕就不离开了!”北秦皇威胁地看着容凰,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肯定是忠于他的臣子派人来救他了!那么他自然是可以在这些人面前提条件!不,他们原本就该无条件服从他才对!

    “皇上,这时候您可不能意气用事!”替身原本安安静静当着替身,可是在听到北秦皇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图家耗费了多少心思才换来了这一个时辰,可是北秦皇竟然说不走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替身再次会怀疑起人生,为什么他觉得北秦有这么一个皇帝真的是大大的灾难呢!

    别提,仁兄你是真相了。

    在场唯一感动的就只有沈柔了,“皇上!臣妾何德何能能得到您如此的厚爱啊!”

    “不!柔儿,在朕的心里你是世上最好的女子!这世上没有女子比你更加出色!朕——”

    “啪——”

    容凰忍无可忍了。

    北秦皇和沈柔这对无耻的狗男女,真的让容凰忍无可忍了,一巴掌下去,总算是安静了。

    容凰倒是很想给沈柔一巴掌,只是离得稍微有些远了,当然这不是罪重要的原因,谁让沈柔是她的亲生母亲,好歹有那么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我现在真心觉得北秦有你这么个皇帝,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啊!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我真是见都没有见过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一个女人缠缠绵绵,叽叽歪歪!”

    北秦皇被打了,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容凰是以女装出现的,只是改变了脸上的容貌,除了肃王和秦希经常会来北秦皇这里打北秦皇的耳光,要么给他几拳,还没有人敢动他!

    “你好大的胆子,你——”

    “啪——”

    一巴掌看来不够,如今看来得两巴掌才行!

    “不要打!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沈柔也蒙了,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动手打皇上!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怎么能这么做。

    容凰冷冷瞥了一眼沈柔,这一眼寒冷刺骨,沈柔想说的话不自禁全都咽了下去。

    “我再问你一句,你走不走!”容凰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冷冷问道。

    北秦皇狞笑,“你休想!朕告诉你,除非带着柔儿一起离开,否则朕——”

    “你不用否则了!你就慢慢留在这里好好跟你的柔儿相伴吧!我也不会死乞白赖地求着你离开。”

    容凰觉得自己傻了,她不是会易容术吗?干脆弄个北秦皇算了,谁真谁假,谁能说的算!

    当然了,说是说的很简单弄一个假的出来,但是容凰也清楚,其中是有很多麻烦的,如果手中的北秦皇是真的,那能省不少麻烦。这才是容凰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假的原因。

    可是现在容凰宁可麻烦了,有北秦皇这么个脑残外加白痴,容凰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了!这只北秦皇爱咋地就咋地!他慢慢留在这里欣赏沈柔和容青安两人亲热吧!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北秦皇傻了,这怎么跟剧本上的不一样啊!按照剧本,不该是自己坚持要带沈柔离开,眼前的人不停地劝阻自己,然后答应下来。

    替身也傻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可是内心深处却在呐喊,这没什么不好的,就北秦皇和沈柔两个,他看的都要反胃!

    “行了,我待会儿就帮你们各归原位,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行!不行!不可以这样!你带皇上走吧!我求你了!皇上方才都是说笑的,你带皇上走!你只要带皇上一个人走就可以了!”沈柔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容凰喊

    北秦皇伤心欲绝地看着沈柔,“不可以柔儿!我们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我绝对不会抛弃你一个人离开!”

    真是好感人的场面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所谓的感人场面,容凰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么的好笑呢!

    这两个人真的是不知所谓到了极点!

    沈柔感动于北秦皇的爱,可是她怎么忍心北秦皇继续为她付出呢!他真的已经为自己付出太多太多了!多到她这辈子已经承受不起了!

    “皇上你离开吧。算臣妾求求您了,您离开吧!臣妾已经脏了,臣妾不配留在您的身边了。只要您离开后,还能记得臣妾记得咱们的羽儿,臣妾无怨无悔。”

    “不!”北秦皇发出惊天动地的悲鸣。

    容凰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叽叽歪歪做什么。沈柔你就该对他说,如果他不走,你就直接去死。我就不信他不走!其实我倒是想直接打晕他,然后把他带走。可是我不愿意这么做,我辛辛苦苦地来救人,还给我整这么多夭折子!”容凰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沈柔一愣,随即坚决地看向北秦皇,“皇上,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

    “柔儿!”

    “这是个好主意!我知道沈柔现在是不能自杀。放心我这个人很乐意帮人,我杀了你!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不走,我杀了沈柔!然后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吧。我让你殉情都殉不了。”容凰当然不可能杀沈柔了,只是这绝对能用来吓唬北秦皇。

    果然北秦皇的脸都吓白了,其他人他还不想敢做这种事情,可是眼前这可恶完全没有尊卑的女人,北秦皇真的吃不准。

    眼见北秦皇眼底露出挣扎的神色,容凰眼底的冷笑愈发浓了,“我问你走不走!快点回!我数到三,你再不回,我就当你不走了,然后我杀了沈柔,你就留着好了。一二三——”

    “朕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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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 恶心人的北秦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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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走!”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北秦皇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北秦皇好恨啊,作为一国之君,他竟然被一个女人侮辱了!

    等着!等着吧!他一定会让那些对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容凰扫了一眼北秦皇,早答应不就完了,还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至于北秦皇眼底的恨意,容凰当然都看清了,看清倒是看清了,只是容凰压根儿不在意。北秦皇这男小三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才不怕呢!

    “柔儿,你等着朕回来,朕一定——”

    北秦皇又开始和沈柔缠缠绵绵起来,容凰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柔你是要好好待着,你要跟之前一样跟个死人似的,就是在容青安的身下的样子也不要变,一条死鱼。你要当一切都跟原来一模一样,记住了。”

    容凰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沈柔记起被容青安强占时的痛苦和耻辱!

    “你给朕闭嘴!”北秦皇真是恨透了容凰,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杀了这可恶的女人!

    容凰送了耸肩,“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否则沈柔一个装不好,那不是前功尽弃了?这不太失败了。”

    沈柔难堪地流下两行清泪,如果换做别人,容凰肯定是不会在意她怎么想的,只是沈柔嘛——容凰本来就讨厌她,这人还总是给她弄出一堆的恶心事,恶心恶习她也不错。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好一会儿,沈柔才吐出这句话。

    容凰冷笑一声,“你也别摆出这么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说真的我很恶心。容青安碰你怎么了,你别忘了,容青安就是你的丈夫,你的确是容青安的妻子!现在弄得要死要活给谁看!”

    容凰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人,如果换了一个人,容凰不会这么说,甚至可以说,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容凰都不会这么说。这是对女人莫大的羞辱!

    可是沈柔,真心抱歉了,容凰对她真的恶心到了一定境界!这个女人怎么样,容凰是半点都不在意,至于羞辱了沈柔,让沈柔心里不舒服。容凰只能说一句,沈柔活该。

    “你给朕住口!”北秦皇现在就想掐死这女人,谁都不要拦着他!可惜动不了。

    沈柔一双美眸划过慌乱的神色,“不是的,不是的。我——”

    “你别解释了,我不想听。我对你这个女人说实在的,我很不放心。你真的能演好?我看北秦皇这么多年已经把你宠坏了,你根本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

    容凰只是第一次见到沈柔,倒是把沈柔的性子给猜到了七七八八,沈柔还真的是这样的人,她不是一个可以藏得住心事的。

    “我会努力做到的,我——”

    “免了吧!”

    容凰来到沈柔面前,一双眼睛好像带有某种奇特的魔力,让沈柔不禁失神。

    “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只是累极了,现在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容凰的声音很轻柔,沈柔听这容凰的话,身子不自觉地软下来,慢慢地躺在。

    再过一刻钟,沈柔身上的穴道就能解开。

    不止是沈柔,还有那替身容凰也要催眠一下,要装北秦皇那生无可恋的样子,说实在的,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容凰也不知道能骗肃王多久,反正暂时先蒙混过去就成了,图家的动作不会慢,一定会等到肃王发难前,提前动手。这样就足够了。

    容凰催眠了那个替身,才转身为北秦皇解开了穴道,“走吧。”

    北秦皇的双脚就好像扎根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继续留着被容青安糟蹋,他这颗心就火辣辣得疼,似乎掉进了油锅,痛的他恨不得立即死去!

    容凰现在也想立即死去,她想什么不好,竟然想着来救北秦皇这厮!她脑子一定是有问题!

    “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这就杀了沈柔,你就继续留在这里跟沈柔当一对野鸳鸯怎么样!”容凰对北秦皇冷笑,只是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停,为北秦皇换上了方才替身的脸。不用看到北秦皇那张深情的脸,容凰只觉得稍微舒服一点了。当然也只是一丁点而已。

    北秦皇艰难地转身离开,心里一直在默念,“柔儿,等着朕等着朕,朕一定不会让你受苦太久的!”

    北秦皇真想在临走前杀了容青安,可是他不能,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不会同意的

    北秦皇若是知道是谁派了这可恶的女人,他一定要严加惩处!至于人家救了自己的事情,北秦皇已经忘记了,谁让这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威胁他,更过分的是竟然敢抛弃他的柔儿!就凭这两条罪,就足够她死一万次了!

    什么叫做白眼狼!什么叫做过河拆桥,北秦皇这绝对是典型的!

    幸而容凰不知道北秦皇的想法,否则真想把北秦皇扔在这儿,什么叫做自己找罪受,容凰是太明白了!

    北秦皇和沈柔两个人果然就是来恶心人的!不恶心死人,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容凰觉得自己命苦啊!

    到现在,容凰的胃部还在闹腾,完全就是被北秦皇和沈柔方才的行为给恶心的。早知道死也不会来这么一趟了。真是太怄人了!

    容凰带着北秦皇出了皇宫,上了一辆朴实无比的马车。

    跟北秦皇这男小三待在同一辆马车上,容凰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不新鲜了。

    可是没办法,暂时只能忍耐着。

    “朕告诉你,必须立即救出柔儿!你方才无礼的行为朕全都记在心里了。别以为你救了朕,朕就会感激你!就凭你侮辱朕和柔儿的行为和言语,朕就可以处死你!”

    北秦皇可能是觉得自己方才被容凰给下了脸,所以想要从容凰这里找回面子,一上了马车,就开始嘲讽。

    容凰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真的算是佩服北秦皇这厮了,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懒得和北秦皇计较什么,不是怕,而是嫌烦,这个男人真的太让人无语了。

    容凰对着外面赶马车的手了一声,让他驾车。

    “朕的话你听到没有!朕告诉你,你若是现在求饶,朕倒是可以原谅你一二,不过死罪能逃,活罪难饶,你——”

    “你给我闭嘴吧!你是觉得这里不是皇宫了,这里安全了,所以你就开始大放厥词了?还朕!朕的!记得自己如今的身份,看看你身上穿的,那只是小厮的衣服!别在我面前充大爷!我心情正不好呢,你是不是要试试看我的拳头有多硬!”

    容凰懒得跟北秦皇这厮计较,谁知道这厮开始蹬鼻子上脸,早知道应该提前带一些哑药才对,好歹能清净一点。

    容凰再次后悔了,可怜英明神武的自己,竟然犯了这种愚蠢的错误,她怎么就想不开去救北秦皇这厮了呢!真的纯粹是去找罪受啊!

    后悔啊!真的是太后悔了!

    可惜的是,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没用了。容凰只能死死忍耐了。只希望北秦皇这厮能稍微有点用,别让她的辛苦真的彻底成了笑话!否则容凰真的是想死了!

    “你好大的胆子,朕——”

    可惜的是,有些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有些人更不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容凰忍无可忍地点了北秦皇的哑穴,然后狠狠给了北秦皇一记耳光,他妈的,姐不跟你计较,你还敢这么蹬鼻子上脸!谁给你的胆子!

    “再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真是越看越讨厌!哼——”

    容凰真是气坏了,这世上怎么就有北秦皇这么讨厌的人!

    北秦皇也气坏了,这个女人真的是胆大包天!若不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真想冲上去和这讨厌的女人拼命!

    容凰觉得北秦皇不说话,但这么张牙舞爪的,还是很让人讨厌,于是容凰又点了北秦皇的穴,让他浑身不能动弹。

    嗯,现在北秦皇总算是安静了。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容凰闭着眼睛,开始细细思量起接下来该怎么做。

    容凰是毫无心理负担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这就苦了北秦皇。尤其是现在北秦皇的脑洞还大开,他忍不住想,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忠心于他的臣子派来救他的吗?如果是,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大胆,甚至还不将他放在眼里!

    可如果不是,容凰又是什么人呢,她费这么大的力气救他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北秦皇觉得头疼。

    先是被自己的妻子和大儿子连着最信任的皇叔背叛,接着又是肃王谋反,原本以为早就死了的秦希竟然也活得好好的。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杯一个无耻的男人糟蹋,而北秦皇只能眼睁睁地看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刻在北秦皇的心里,几乎让他想要发疯!可是偏偏北秦皇却什么都做不了!

    经历了这么多,北秦皇是真的觉得累了,尤其是身上被肃王和秦希打了许多的伤,更是被眼前这可恶的女人羞辱。北秦皇真的觉得自己是半点的力气都没有了,好累好累,真的是太累了。

    北秦皇身子被固定住,可是眼皮子却渐渐下沉,竟然睡着了。

    容凰正闭着眼睛思索下面该怎么走才是最好的,可是却一直暗中观察着北秦皇,在发现北秦皇竟然睡着后,容凰倒是惊讶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北秦皇的睡颜嘴角抽搐。

    感情这人闹腾累了,也是要休息的,还以为这人不需要休息呢!

    就在北秦皇睡着后没多久,这辆马车就拐进了一偏僻的胡同,马车陡然停下,出于惯性,北秦皇的身子向前倾倒。

    北秦皇猛地睁开安静,而这时,容凰也解开了北秦皇的穴道,看也不看北秦皇一眼,“到地方了!还不赶紧下来!你愣着做什么!”

    真是看北秦皇哪哪儿都不顺眼!尤其是想到北秦皇和沈柔的纠缠的那一幕,呕——不好意思,容凰真心是又想吐了,怎么会有北秦皇辣么让人觉得恶心的人。

    北秦皇还在心里想,到底是下去还是不下去。

    容凰却没这么好的耐心,更准确地说,容凰对北秦皇这厮是半点耐心都没有!

    北秦皇大怒,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放肆了!

    “你要再不下来,我踹你下来!”容凰的耐心再次濒临崩溃的地步,这个人真是拎不清,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处境!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呢!开什么玩笑!

    北秦皇对着自己说,他忍!他死也忍!就是被肃王和秦希侮辱,北秦皇都忍了,就是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另外一个男人糟蹋,北秦皇也忍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实际上,不是北秦皇能忍,而是他无能力为,除了忍耐,除了眼睁睁看着,他什么都做不到!

    进了屋子,北秦皇倒是难得展露了真心的笑颜,“羽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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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 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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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北秦皇是激动的,更别提这个儿子是他最疼爱,也是最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了。

    秦羽看着北秦皇心里也十分的激动,原以为自己是怨恨这个父皇的,因为是这父皇给了他这肮脏不堪的身世。可是直到现在,秦羽才知道自己对父亲更多的还是爱,无爱又何来的恨呢!

    “父皇。”秦羽哭着上前抱住了北秦皇。

    北秦皇如今眼睛能看到的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秦羽了,其他的人和事都和北秦皇没关系了。

    以至于图二老爷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北秦皇也看不到,这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事情。

    北秦皇看着秦羽,看着儿子似乎成熟不少的面容,北秦皇心里一阵感慨,这是他的儿子,是他最心爱的儿子!感情北秦皇只觉得自己有秦羽这么一个儿子,秦蒙算什么?有秦蒙这么个人吗?没有!

    图二老爷心里不舒服了,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北秦皇就好像没看到一样,这不是明摆着忽视他嘛!

    被人忽视的感觉真心不是很好受。

    容凰对北秦皇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男人要是能做出什么稍微着调一点的事情,容凰真心都觉得奇怪。

    容凰去救北秦皇出来,可是累了许久,自顾自地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叶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喝的。被北秦皇那厮气了一通,容凰对什么都不挑剔了,就算是再简陋的茶叶,和北秦皇比起来,似乎都是那么的顺眼。

    秦羽和北秦皇抱着哭了许久。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北秦皇看着秦羽这张稚嫩却带着成熟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要是柔儿看到儿子成了这样子,不知道她会多伤心!

    想到沈柔,北秦皇一颗心更像是被人翻来覆去的搅动,痛的他恨不得痛呼。

    对了,想到沈柔就想到了那可恶的女人,北秦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容凰,后者就当自己没看到北秦皇一样,继续悠哉地喝茶。

    “羽儿!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目中无人!太过放肆!她竟然敢对朕无礼!甚至还把你母妃继续留着,任凭她被——这个女子该死!”

    容凰喝茶的动作微微停滞,她实在是有些佩服北秦皇,过河拆桥的这么快,真的好吗?

    算了,就北秦皇这嚣张男小三,他要是拆的不快,容凰才觉得奇怪呢。良心这种东西,十分不适合出现在北秦皇的身上,这人有良心吗?

    哈哈——明显是没有。

    秦羽看了一眼容凰,见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说实话,这样的容凰才更让秦羽浑身发寒。

    有表情会生气那还好。可若是没表情,那就是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还有秦蒙!那就是个畜生!目无君父的畜生!朕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儿子!早知道他是这幅德行,朕当初就该在秦蒙一出生,就活活掐死他!”北秦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吐槽完容凰就开始吐槽秦蒙了。

    容凰看向北秦皇的眼神就跟看稀奇物种似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啊!他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图二老爷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竟然都看不到?

    秦羽也十分的不好意思,自己的父皇怎么不看看如今他在哪里呢!还有图二老爷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就真的没看到嘛!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忽视!

    秦羽以为是后者,可是这次秦羽弄错了,北秦皇这厮是真的没看到。

    要说最生气的,肯定是图二老爷了!他真是气的快吐血了,北秦皇这厮是什么意思!先是一进来就当看不到他这么个人!如今更是当着他的面就直接骂秦蒙!要知道秦蒙可是他的亲外甥!这个可恶的男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不止是秦蒙!还有皇后那个贱人!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娶皇后那贱人!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日,朕就是死也不会娶那贱人!她凭什么当皇后?不良不贤!她连你母妃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容凰嘴角抽搐,十分无语地看着北秦皇,这厮还真是好意思说,她都不太好意思听了。北秦皇后比不上沈柔?北秦皇说反了吧,是沈柔比不上北秦皇后吧!北秦皇后再怎么样,也不会跟沈柔似的抛夫弃女,说错了,北秦皇后没女儿只有儿子,是绝对不会抛夫弃子才是。

    男人啊,这一旦变了心,可真真是恐怖。

    往日的恩爱如过眼云烟转眼即逝,就好像成为有过恩爱。

    要是龙腾跟北秦皇一样——

    容凰光这么想着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真是太恐怖了,容凰真是不敢想了。

    同时,容凰也忍不住唾弃了自己,怎么能把龙腾和北秦皇这厮相提并论呢!这简直是对龙腾的侮辱。

    要是龙腾知道自己竟然说他会变得和北秦皇一样,容凰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吧,反正也就是容凰自己这么想一想,龙腾是不会知道的。

    容凰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北秦皇,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说他妹妹的坏话,北秦皇这厮还真是厉害,当然是带着贬义的意思。

    图二老爷的确是气的浑身发抖,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冲上去狠狠掐住北秦皇的脖子,你丫的混蛋!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蛋!当时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此生只爱妹妹一人,这一生都不会辜负妹妹!他日,若是登上皇位,妹妹就是他最心爱的皇后!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的位置

    这些话当初都是谁说的!现在倒是变得快啊!有了新人忘旧人!图二老爷自己也是有美丽的妾室,他也宠,可是不像北秦皇这厮这么过分!

    图二老爷现在愤怒啊,同时他也在后悔,怎么就脑子犯昏去救北秦皇了呢!这人就是死了也不可惜!

    想想图家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还有财力,就是为了救北秦皇!现在图二老爷真是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图二老爷看了一眼容凰,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他觉得容凰也是后悔了的。

    别提,这次图二老爷猜容凰心思倒是猜的很准,容凰真的后悔了而且是太后悔了。

    秦羽觉得很尴尬,年纪轻轻的秦羽虽然逼迫着自己长大,但是秦羽终究年纪太轻,这脸皮子还没练得有多厚。

    北秦皇当着容凰和图二老爷的面指责他们,这让秦羽真心觉得很不好意思,甚至觉得很丢脸。

    好几次,秦羽都开口想让北秦皇别说了。

    可是北秦皇不知道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辛酸郁闷全都说出口,根本不给秦羽开口的机会,这让秦羽好生郁闷。

    “羽儿,图家的人都是狼子野心!先是有皇后那贱人,后来是秦蒙,图家——”

    “父皇!”秦羽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北秦皇的话。

    秦羽也觉得头痛啊,自己的父皇说说说,竟然把整个图家都说进去了,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容凰饶有兴致地看向图二老爷,果然他一张脸气的铁青,只差没有冲上个去和北秦皇拼命了。

    说错了,图二老爷现在还真不用跟北秦皇拼命,现在的北秦皇只需要他一个拳头打过去,肯定就立即死翘翘了,真没什么用。

    “父皇,图二老爷在这里。”秦羽小声提醒。

    北秦皇终于不上了嘴,眼神阴鹜地看向图二老爷。

    图二老爷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再次气死,丫的,这是什么眼神!北秦皇难道还真当自己是一国之君不成!屁的一国之君!要不是他们救了北秦皇出来,他至今还是阶下囚呢!竟然还敢在他们的面前摆架子!

    秦羽也觉得羞愧,好像自己的脸被踩在了脚下,火辣辣的疼,自己父亲不醒事,这让秦羽真的觉得十分的无奈。

    北秦皇冷笑地看着图二老爷,“朕就说,如果是忠心于朕的臣子来救朕,哪里会这么不知事!甚至还敢对着朕冷嘲热讽,不将朕放在眼里!果然是只有你们图家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人!”

    北秦皇觉得他真相了,图家一直就心怀不轨,否则来救他的女人怎么敢这么放肆无礼!甚至还敢威胁他这个一国之君!甚至还敢说要杀了他!杀了柔儿!谁给她的胆子!

    现在北秦皇全都明白了,一切都是图家人的阴谋!图家这些人果然是狼子野心!

    想想北秦皇后那个贱人!想想秦蒙那个逆子!这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了。

    容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北秦皇话里的意思,她真的是和北秦皇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吗?为什么他说的话,自己都不是那么懂吗?

    好一会儿,按照北秦皇的脑洞,容凰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感情北秦皇以为自己是图家的人,然后图家救了北秦皇,都是有阴谋的!就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脑洞开的!容凰该说一句,不愧是当皇帝的,这脑洞就是厉害!一般人比不上啊!

    “别以为我是图家的人。我跟图家没关系。”容凰说着往自己的脸上一抹,顿时一平凡女子变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

    北秦皇在看到那张脸时,差点没有惊呼出声。

    北秦皇就算忘记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忘记那张脸!他最爱的女人的脸!他的柔儿的脸!

    北秦皇差点脱口喊一声柔儿了,可是很快,北秦皇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可能是他的柔儿!他的柔儿明明还留在北秦皇宫!

    还有这张脸明显比柔儿的脸要来的年轻。柔儿人如其名,温柔如水。可是眼前的女人,更多的是一种妩媚妖娆,哪里有他的柔儿清纯,这绝对不是他的柔儿!

    那她是谁呢?怎么会长得跟柔儿一模一样?

    北秦皇心里觉得十分的奇怪。

    忽然,北秦皇脑海中精光一闪,他知道眼前女子的身份!

    容凰!如今的腾凰皇后,也是柔儿为容青安那畜生生的女儿!

    “你是容凰。”北秦皇笃定道。

    容凰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看来北秦皇那男小三还是有一点本事的。

    “不错啊。我就是容凰,腾凰的皇后!”

    听容凰承认自己的身份,北秦皇更是火冒三丈,“你个畜生!你是柔儿的女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啊!柔儿是你的母亲,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竟然把柔儿留在皇宫,你竟然让她留在那里,让她被容青安那——你还是人嘛!”

    当着秦羽的面,北秦皇实在是说不出沈柔被容青安侮辱的话!

    容凰笑了,笑得如娇艳的玫瑰花,艳丽的不可方物,不是高兴的笑,而是气极反笑。

    容凰现在真想掰开北秦皇的脑袋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稻草!他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沈柔是我的母亲啊。亲生母亲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她生下我的!可是那又怎么样?沈柔在抛夫弃女时,她就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沈柔配做我的母亲吗?她已经抛弃过我了,她没这个资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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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7 拎不清 新文开更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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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对沈柔的意见真的是很大。容凰可不会忘记,沈柔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举动,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北秦皇对沈柔倒是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沈柔就来恶心她,说什么龙腾作为一国之君,他就做不到!什么人啊!

    这还算了,沈柔老老实实待在北秦会怎么样,总是喜欢跳出来表现表现一下自己。每次都能成功地恶心到容凰。

    其实沈柔如果只是光恶心到容凰,后者也不会多说什么,更准确的说是懒得多说什么。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喜欢自以为是,那是没法子的事情。

    可是容凰不能原谅沈柔的是她当年抛夫弃女!沈柔明知道勇毅侯府是个什么地方,明知道你就是一个狼窝!可是沈柔仍然将原主扔在勇毅侯府,自己跑到北秦逍遥快活去了!

    如果不是沈柔当年就就这么一走了之,原主怕是不会丧命!沈柔说白了就是一自私自利的,她心里念着的从来就只有自己!对了,北秦皇和秦羽倒是可以加进去,容凰这个女儿算什么东西!

    原主的死林家的人要占大部分责任,那么剩下的就该由沈柔承担!那个女人真真是让人作呕到了极点!

    还亲娘呢!呸!原主早就死了!沈柔是她哪门子的亲娘!亏得北秦皇好意思说的出口。

    好吧,北秦皇这厮不知道真正的容凰已经死了,他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容凰。

    可容凰就算是真正的容凰那又怎么样,在沈柔抛弃真正的容凰起,她们两个就没有丝毫的关系了!说白了就是陌生人!甚至是比陌生人都要不如!

    亏得这北秦皇的脸皮这么厚!拿沈柔是她亲娘来说事!容凰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是容凰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脸皮之厚,无耻之尤是超乎人的想象!

    人可以厚脸皮,可以无耻!但是绝对不能连做人的基本底线都没有!

    人跟畜生最大的区别,说白了就是人懂得礼义廉耻!有为人的底线!

    可是很显然,北秦皇是没有底线的,这个人根本就是连做人都不配!

    “那又怎样!柔儿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就该好好孝顺柔儿!可你呢,不管柔儿的死活,留下柔儿任人糟蹋,容凰你还配做人嘛!”

    你都还是个人,我怎么不配做人了!容凰在心里无限吐槽中。真不明白北秦皇这厮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别说容凰震惊了,就是图二老爷也震惊了。

    沈柔两个字已经臭大街了!南风沈家妄称为书香世家!都说沈家女儿为女子楷模,可是自从沈柔的事情出了后,沈家女的名声真的都烂大街了!

    父慈子孝!长辈若是不慈,凭什么要求儿女孝顺!

    尤其是沈柔这样的,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女!孩子别说孝顺了,没恨不得杀了沈柔就已经很客气了!

    亏得北秦皇的脸竟然这么大,还好意思说什么要容凰孝顺沈柔?要是容凰真的这么做了,那就是一个傻帽了!不对,就是傻帽都比容凰要强上几分,没见过这么蠢的!蠢到这种地步了!还是人嘛!

    秦羽看着容凰和图二老爷一脸震惊的样子,只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让他钻一下,丢人啊!真的是太丢人了!

    “父皇,您别说了!”秦羽想阻止北秦皇,可是秦羽做不到啊!他只能对着北秦皇这么轻声劝道。

    容凰听着秦羽这比鸟叫还小的声音,不禁摇头。

    “羽儿!你别为容凰说话!”

    容凰冲着北秦皇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个白痴竟然还没看懂,秦羽不是在为她说话,而是在阻止北秦皇继续说傻话做傻事!不过很显然,北秦皇是半点觉悟都没有。

    这一刻,容凰对秦羽更加怜惜了,有北秦皇这么个不着调的父亲,还有沈柔那么个名声烂大街的娘,他也真的是挺倒霉的。

    “容凰你若是当为人女,你就赶紧去救柔儿!别让朕看不起你!”

    容凰这时候连吐槽冷笑的心都没有了,实在是北秦皇这厮的所作所为太颠覆容凰的思维了,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脑子里的结构跟一般人真的是不一样啊。

    “我还真没把沈柔当亲娘,她怎么样跟我没任何关系。至于你若是想去救沈柔就自个儿去吧。不过我想,你就连这个大门都出不了。”

    好不容易把北秦皇救出来,图家的人怎么可能让北秦女皇脑子发昏地跑去救沈柔,到时候整个图家都要被牵累进去。

    北秦皇再次误解了容凰话中的意思,在北秦皇听来,容凰话里的意思是说,他已经成了图家的禁脔,图家的人真的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能不说,这真的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北秦皇的脑洞开的也太大了一点。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不是不可以。但也要分分情况的好吗?北秦皇知道如今是什么时候吗?

    北秦国,肃王当道,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拉着整个北秦死了!这个时候争权夺利的不是笑话,有脑子的人肯定是要保住自己的家国!没脑子的人是怎么想的,应该就是北秦皇这样的,脑子里都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硬是能想到十万八千里去。这份本事其实也是让人佩服的。

    “图家果然是狼子野心!怎么你们是想挟持朕,然后号令群雄不成!朕告诉你们,朕——”

    “他妈的!我跟你拼了!当初妹妹嫁给你才是最错的事情!就是你个混蛋,你害的妹妹受了多少苦!你害的我们图家还不够!我们图家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妹妹更是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你个混蛋还不满足!一定要把我们图家人的脸全都踩在地下!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死!父亲都六十五了!都人生七十古来稀!我父亲也是你岳父啊,你竟然派个太监来侮辱父亲!让他跪着去听一个太监的训斥!”

    图二老爷实在是受不住了,狠狠给了北秦皇一拳,他方才的话都是图家人的恨!

    真不知道他们图家人到底倒是倒了多大的霉运,才会跟北秦皇这厮扯上关系!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图家这次耗费了这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把人救出来,可是看看救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根本就是个白眼狼!还挟天子以令诸侯呢!也不看看这个所谓的天子如今还有什么用!能令谁去!

    容凰看着北秦皇被打,说真的心里挺痛快的,这人本来就是欠打!被打几拳,让他知道知道教训,这样也不错,反正在容凰眼里是很不错。

    可是在看到秦羽一脸容忍痛苦时,容凰深深叹气。

    歹竹出好笋!

    真不知道北秦皇和沈柔两个怎么会生出秦羽这样的儿子。对了,容凰也是,说的是原主,容青安和沈柔两个是怎么生出那么单纯善良的原主!

    “他身子弱的很,废了这么大工夫,难道你真的想把人给打死。”容凰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图二老爷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可是图二老爷还是很生气,像这样的混账东西就该多打几下。

    “我先离开了,你还是好好劝劝你的父皇吧。我看他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容凰慢慢起身,今天可真是够累的。

    容凰以前在现代出任务时,有时候连续三天都不能闭眼,那时候容凰也累。可是不像这一次,完全就是心累。

    你丫的,这北秦皇根本就是听不懂人话!脑回路更是奇葩!连一点做人的底线和基本原则都没有!跟这样的人,你能说什么,你可以说什么!光是碰到这样的人,你都快头痛死了!

    图二老爷冷哼一声,他也不想继续留着了,他也担心自己继续留着,他会一个忍不住杀了北秦皇!

    弑君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很恐怖,他虽然想,但是没那个胆子做!

    容凰和图二老爷离开了,秦羽连忙扶起北秦皇,“父皇——”

    “羽儿,你看到没有!看到这些人的狼子野心了嘛!羽儿咱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咱们必须离开!你放心,有不少忠于朕的臣子,只要能将他们聚拢在一起,咱们一定能重振旗鼓!”

    秦羽原本还打算说几句话安慰北秦皇,可是如今,他知道自己错了,自己的父皇哪里需要他安慰。

    秦羽忽然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他也好奇,他也真的很想问自己的父皇,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众叛亲离你才满意嘛!

    秦羽真的不知道和北秦皇说什么了,这一刻,他真的也好累。

    图二老爷回到图家,先是跟图老爷子禀明,容凰已经救出北秦皇了。

    图老爷子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救出北秦皇了,好歹是成功了一步。

    可是很快图二老爷就给图老爷子带来了极大的坏消息。

    听着图二老爷的话,图老爷子原本带了一点点喜色的脸顿时阴沉,图大老爷更是直接大叫,“他如今算哪门子的皇上!咱们图家耗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好不容易把人救出来,他倒好,竟然说咱们图家狼子野心!呸!早知道耗费这么多功夫救他做什么!就是救一只狗,好歹还能摆摆尾巴,知道感恩图报呢!可是这一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激!还有妹妹和蒙儿,那厮凭什么侮辱他们!是那厮对不起妹妹和蒙儿!”

    图大老爷真的是气坏了,都不愿意称呼北秦皇为皇上了,直接用十分难听轻蔑的“那厮”来称呼。

    可是这时候无论是图二老爷还是图老爷子都没有说图大老爷什么,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问题。

    图大老爷还想继续骂,图二老爷开口了,“大哥,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咱们该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才是。”

    图二老爷现在很苦恼啊,肃王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又来了一个北秦皇。说真的,如果肃王的麻烦解决了,可是北秦皇又冒出来,然后要对付整个图家。那他们不是亏大发了!

    图二老爷现在也不想什么好处不好处了,有北秦皇这样的人,还想什么好处呢,那是不太现实的。现在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保全自己才是真的!

    “父亲,您说该怎么办。照我的意思,不如一不做而不休直接做了那人!”图大老爷对北秦皇帝耐心真的已经达到临界点了,那个男人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

    图老爷子扫了一眼图大老爷,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这儿子如此的有魄力!

    “暂时先什么都不做。”

    “父亲!你听到那厮是怎么想图家,怎么想妹妹怎么想外甥的了!肃王的事情一旦解决,那厮上位,整个图家都危险了!我都不求别人知道咱们图家是功臣了。只求一个平安了,难道这样都很过分?”

    不过分,只是某人不愿意而已。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图家,没有谁敢动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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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8 图大老爷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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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图家,没有谁敢动的!”

    图大老爷撇了撇嘴,他真心对图老爷子的话感到十分的怀疑,图家没人敢动吗?他怎么都不知道!当初北秦皇可是已经对图家动过一次手了!

    要不是北秦皇后和秦蒙出手软禁了北秦皇,谁知道如今会怎么样。

    “别想这么多。如今肃王才是心腹大患,不要主次不分。”图老爷子淡淡道。

    图大老爷再次翻了一个大白眼,“父亲,咱们总不能替那厮除了肃王,然后重新送他登上皇位,到时候咱们图家可大祸临头了!”

    “肃王就算下台,到时候登上皇位的人是谁这还不一定呢。”

    听着图老爷子别有深意的话,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的眼睛纷纷亮了,“爹,您的意思是——”

    图老爷子没再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多说什么,他们两个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的,图老爷子可不信这两个,“先别问这么多,你们如今只需要记得,咱们最大的敌人是肃王即可。其他的一切都暂时放到一边。”

    又是这话,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一开始倒是能听下去,可是在知道北秦皇那番话后,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都不平静了。

    图老爷子的身体终究是差了许多,只是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整个人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挥了挥手,让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退下,他需要好好休息,然后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眼见图老爷子的脸色不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关心了图老爷子两句就退下了。

    图大老爷一出门就拉着图二老爷去了僻静处。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图二老爷狐疑地看着图大老爷。

    “弟弟,你说咱们就真的这样子什么都不做?”图大老爷紧紧盯着图二老爷,似乎是想看到图二老爷的心里去。

    图二老爷没好气道,“你当我不想做什么。可是父亲的话——”

    “父亲是太北秦放在心上了!想想北秦又不是我们的江山社稷,咱们这么操心做什么!平白的增了一堆的事情!”

    图大老爷原本在知道北秦要被肃王整完了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他不想当亡国奴!所以在那时候,心里再有什么不得劲儿,再有什么小动作都停下了!可是听听北秦皇那厮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感情他们真的是救了一个白眼狼回来!一想到这可悲的事实,图大老爷就想哭,这干得都是什么事情啊!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现在被北秦皇气的,图大老爷开始琢磨开来了,以前的那怨恨又重回心头。

    “那你想怎么做?”图二老爷问道。问题是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啊。

    图大老爷眼底毒辣之色一闪而过,“一不做二不休,咱们直接做掉那厮!”

    图二老爷都被图大老爷散发的杀气给吓到了,要知道图大老爷这人是没什么出息,只喜欢享乐,也承担不起什么责任。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杀过人好吗?如今图大老爷倒是想开了要杀人了,只是没想到这要杀的竟然是一国之君!这真的是不杀则已,一杀惊人啊!

    “二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图大老爷迫切地需要一个同盟,无疑自己的弟弟是最好的选择。

    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图二老爷若是知道图大老爷心里的想法,真心会想哭的,这句话真心不是这么用的。

    “大哥,他到底是一国之君——”

    “屁的一国之君!原本都成阶下囚了!你看看咱们图家为了救他耗费了多大的力气!花了多少钱不说了,用了多少的精力不说了。就是父亲早年布置的两条暗线也用上了。那两条暗线是父亲当年费了多少的心思才布置下来的!可是如今呢,全都毁在了那可恶的男人手上!若是能得到一句好也就算了。可是二弟你是亲耳听到的,那个混蛋都说了什么混账话啊!父亲的心就是太软了,就是把北秦看的太重了!要我说,像那种白眼狼根本就没必要活着!”图大老爷恨恨道。

    图二老爷也被图大老爷说的起了火,他也生气啊!但好歹,图二老爷还是有一点理智的,“真的要弄死他?那咱们耗费这么多力气把人给弄出来,这不是白弄了!这也太失败了!况且指不定父亲下一步计划就用得到那人。咱们如今就把人给整死了,前面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

    “当然不是现在弄死!要是父亲知道了,不说咱们两个会怎么样,就是父亲也会生气。你看看父亲如今的身体他还能继续生气吗?”

    “那你想如何做?”

    “给他下毒!不是一吃就死的毒!让他吃上一段日子,然后过一段日子才会发作的毒药。到时候他就死的生不知鬼不觉了!谁能知道是我们两个做的。”图大老爷阴笑。

    图大老爷的话里就将图二老爷给拉进来了。图二老爷对图大老爷心里那一点点小九九心知肚明,不过倒是没说什么,自己这大哥从来都是这样,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万一被查出来呢?”任何事情都没有万无一失,这是图二老爷的想法。

    图大老爷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图二老爷,“你就不能不泼我冷水啊!好歹跟我说些好听的啊!”

    “大哥,你做这么大的事情就该把所有的一起都想好,否则一个弄不好,咱们图家就真的要毁于一旦了!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不是吧。吃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发作的毒药倒不是没有,可问题是会不会让人查出来,这才是关键啊!”

    “我这里有南蛮的一种秘药!据说是南蛮的不传之秘,正是吃一段时间,隔上三个月后才会发作,到时候中毒者只会在睡梦中悄悄离世,不会有任何人能察觉出来。”

    真的还是假的,那什么毒药真的这么灵验?南蛮的不传之秘?真的不传吗?要是真的不传,怎么会落到自己大哥的手上,所以说那什么秘药真的是有些不太保险。

    “大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

    “二弟,你什么时候跟个女人似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好考虑的!那厮不死不成!只有他死了!咱们图家才能有真正的好日子过!咱们图家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理是这个理,但是实际操作就很有困难了。

    “大哥,我始终是有些担心。万一——”

    图大老爷不耐烦地打断了图二老爷的话,“有什么万一的!没有万一!二弟你要相信大哥!”

    图二老爷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嘲讽,说真的,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担心好嘛!

    当然这话就不需要说了。

    “二弟反正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是打算动手了。要是二弟你胆小怕事,那就别参加好了。可是有一点,二弟你可不能出卖我。我是把你当做亲人,才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你。二弟你可不能回过神就把我给卖了!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可是经不住什么刺激的。二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图大老爷眼露威胁。

    明白!明白!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只要长了耳朵的都能明白图大老爷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明摆着是在威胁他嘛!还什么不把他当外人,所以才告诉他这打算!

    图二老爷对此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狠狠“呸!”当他是傻子啊,若是相信图大老爷这鬼话,那真的是比三岁的孩童都要不如了!图大老爷这话实际上就是故意把自己绑在他那条船上!至于不告诉父亲,先是拿兄弟情分说事,后面又拿父亲的身体说实,他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图大老爷这么精明!

    外人都说图大老爷没脑子,如今看来这话是有误的,人家脑子其实挺好使的。只是人家的脑子专门喜欢在这些歪门邪道上做功夫!

    图大老爷里只把打算告诉了图二老爷,这事情若是传出去,那就是图二老爷做的!

    好!好!好一个图大老爷!自己认清楚他了!

    “大哥,你别忘了,如今二皇子可是跟那厮住在一起。你要下毒,万一二皇子也中毒了怎么办?”

    “那就让他一起死!反正那药会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的!等到二皇子也死了,等到肃王垮台,能登上皇位的就只有蒙儿了!妹妹和蒙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皇位是蒙儿应得的!”

    图二老爷摇头,“不妥。”

    图大老爷不高兴了,他觉得这是图二老爷不尊重他这个大哥。

    “大哥,你别忘记了,腾凰皇后可在呢。”图二老爷提醒道。

    “腾凰皇后在又怎么样!”图大老爷满不在意。

    图二老爷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腾凰皇后是二皇子的亲姐姐。虽说腾凰皇后对那人和沈柔是很不屑。甚至她都不愿意认沈柔为母。可是我冷眼看着,腾凰皇后对二皇子倒是挺关心的。那关心还不是装的。是有几分真心的。你给那人下毒,如今二皇子可是和那人在一起,万一误食了那该如何是好?那人出事,腾凰皇后可能不会说什么,甚至会冷眼旁观,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但若是二皇子真的出事,我有预感,腾凰皇后是一定会出手的。”不能不说,图二老爷看的还是十分明白的。

    图大老爷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啊!难道他就不能出手了?

    “可是那人不死,我这心就安定不下来啊!二弟你也是知道的,那人对我们图家可是十分有偏见,简直恨不得毁了整个图家。”

    图二老爷对此倒是认同,“下毒的事情还是缓缓吧。父亲有句话没说错,现在肃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暂时先放到一边。大哥,亡国奴可不好听啊。咱们图家的根儿可都是在北秦。”

    图大老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是听着图二老爷像是训斥的话,这让图大老爷很不满,他可是大哥!竟然敢对他这个大哥说教!什么人啊!

    图大老爷随意哼唧了几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赞同图二老爷的话,闷闷地转身离开。

    图二老爷看着图大老爷离开的身影,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图大老爷又不是聪明大胆的,自己说了这么多,想来他应该是打消这念头了吧。

    图二老爷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在其他方面的才能可能会平庸一点,但是他恨定了什么人,或者认准了什么事情,他肯定是义无反顾要去做!图大老爷就是这种人,他现在是恨透了北秦皇,只要能除了北秦皇,他什么都可以做!

    至于图二老爷劝图大老爷的那些话,刚开始倒是能听进去一点,可一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起码现在图大老爷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回到自己房里想到北秦皇那厮做的事情,图大老爷更生气了,不做不行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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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9 南蛮与北漠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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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龙腾真的是不可战胜的?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安土丽死也不会相信!”安土丽艳丽绝伦的脸彻底扭曲了,浑身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宛若择人而噬的毒蛇。

    纯元大公主抱着十三皇子,冷眼看着安土丽发疯。

    安土丽气愤间,正好捕捉到纯元大公主眼底的讥讽,那笑容似乎是在笑她自不量力,似乎是在笑她注定的失败。

    这让安土丽心头的怒火是“蹭蹭——”地往上升,气的她差点没吐血。

    “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你有什么资格?”

    “本宫凭什么没资格。本宫早就跟你说过了倒行逆施等待你的就只有失败一条路。是你自己不信邪,可是你如今的结局你自己看到了?失败。”

    安土丽疯了似的怒吼,“你胡说!我怎么会失败,我不可能失败的。龙腾——龙腾如今只是运气好罢了,等着吧,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不信龙腾还能这么好运气。别忘了,如今可是北秦、北漠再加上南蛮三个打一个,我就不信了,就这样龙腾还能赢。我安土丽不相信。”

    安土丽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纯元大公主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反正说完以后,安土丽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再次能从安土丽的脸上看到她的绝艳。

    只是安土丽心里的确是在好奇,明明北秦、北漠和南蛮一起出手了。南蛮的情况,安土丽很确定,她几乎是动用了南蛮近六成的兵力。

    当然,别指望南蛮这近六成的兵力有什么了不起的。南蛮的人口原就不多,哪怕是近六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唯一有用的就是南蛮人擅长使用各种毒药尤其是蛊毒,不过龙腾早就防备南蛮的毒药了,根本就没把南蛮放在眼里。除了那一点点所谓的毒药,南蛮其他的手段以及本事,真的弱的是不用看了。这是龙腾和南蛮作战唯一的感触了,真不知道安土丽在自豪南蛮什么。

    用来用去只有一种手段,只要知道该如何解决,南蛮根本是不足为虑。别说是近六成了,就是十成,要想毁了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安土丽自然是不会想到这一点,在安土丽眼里,南蛮是最最厉害最最了不起的,凡是南蛮所到之处应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不知道安土丽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北漠只派出了四成兵力,这让安土丽很不满,安土丽也找北漠王说过这个问题,可是北漠王就当没听到。气的安土丽半死。

    安土丽真的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可能北漠王的确是喜欢安土丽的,可那也只是喜欢安土丽那张脸还有安土丽的身体,在国家大事上,安土丽若是想插手,那只能是自取其辱的节奏了。

    可惜安土丽根本看不明白这一点,她自认为只要是尝过她滋味儿的男人一定会听她的。也不知道安土丽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还有北秦,安土丽之前是挺担心肃王不肯尽全力,可是在看到肃王真的放派出北秦大半的兵力攻打腾凰,安土丽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哪怕再看好南蛮,安土丽也不能不承认,北秦才是主力军。现在肃王愿意出手,这让安土丽十分感激,她就知道肃王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这一次,安土丽倒是没脸大的以为肃王是为了她才这么做。肃王要是看中安土丽的美色,早就要了安土丽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更别提要安土丽去陪北漠王那么个老头子睡觉了。

    纯元大公主冷眼看着安土丽近乎发疯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有些人就是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真真是让人觉得无奈啊。

    “不许看!不许这么看着我!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我说了不许这么看着我!”

    纯元大公主的眼神就像是在提醒安土丽她的失败还有愚蠢,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安土丽怎么可能忍受。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宫。”纯元大公主觉得好笑,安土丽真的是太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安土丽双眼喷火,忽而她将视线投到十三皇子的身上,“我今日就杀了这小孽种,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如何。”

    安土丽说着就要去抓十三皇子,后者害怕地缩在纯元大公主的怀里,“你敢!安土丽你今日敢动本宫的外孙,本宫一定让人后悔活在这世上。你信不信本宫说的。”

    “我不信。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老女人罢了。我安土丽以前没把你放在眼里,现在也同样没把你放在眼里。纯元大公主已经老了,没什么用了。”

    “安土丽,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宫如今只是懒得跟你计较罢了。你以为你攻打腾凰,真的没人反对?本宫只是懒得跟你多说什么,就让你自己去作。你要是真的惹恼了本宫,你大可以看看,本宫能不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再想从南蛮调一兵一卒都是不可能的。你信不信本宫说的。若是不信,本宫可以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本宫的手段。”

    安土丽这贱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对她的外孙出手,到底是谁给安土丽的胆子,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安土丽抓人的动作顿时议缩,她不确定纯元大公主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哪怕是安土丽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不承认,纯元大公主在南蛮的影响力虽然已经很小,但不是没有,如果她真的想做什么,还是可以给她增添一些麻烦的。

    可问题是纯元大公主竟然什么都没做,这就让安土丽觉得奇怪了。之前她只觉得是纯元大公主没用,可是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安土丽综觉得纯元大公主是不想跟她计较。

    这种感觉懒得莫名其妙,可安土丽却觉得这是真的。

    “安土丽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宫不想跟你计较,你别逼得本宫真的出手整治你。到那时候,本宫看你是连哭都不会哭了。别怀疑本宫的话人,本宫说的出一定做的到。”

    不能否认,安土丽真的被纯元大公主的话给吓到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恐怖了。安土丽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好像把一只狼当做了温顺的羊。

    “哼!你少吓唬我。我安土丽可不是被吓的长大的。不过我一个大人也懒得跟一个孩子计较。你给我记住好好待在这里,别做什么有的没有的,否则我安土丽一定不会放过你。”安土丽不会承认自己被纯元大公主给吓到了,她只是懒得跟纯元大公主计较而已。

    看着安土丽离去的身影,纯元大公主眼底的冷笑愈发浓了,这女人真真是不不知所谓。

    “外婆,那坏女人会对我出手吗?我好害怕?”十三皇子紧紧抓着纯元大公主的袖子,清澈的眼底满是恐惧。

    纯元大公主拍了拍十三皇子的小手,“不用怕。有外婆在,谁也不敢动你。这几日,你就跟在外婆的身边,外婆倒是要看看谁敢欺负你。要是你母妃——”

    “外婆!”十三皇子不满地打断了纯元大公主的话,显然他是一点都不想提到他的母亲。

    十三皇子的母亲,也就是老东楚皇的玉妃,东楚国破,纯元大公主带着女儿和外孙回到南蛮。玉妃没多久就和圣女蓝珠的哥哥看对眼了,然后自然是嫁人了。可她嫁了人,竟然连孩子都不要了,理都不理会,就好像十三皇子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活了大半辈子的纯元大公主哪里看不出,自己的女儿是嫌弃外孙,觉得他就是一个累赘。女儿不愿意养外孙,只能她这个当外祖母的养了。

    “好,不提。你从今天起就紧紧跟着外婆。外婆倒是要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动你。外婆一定要他们好看。”

    十三皇子抱着纯元大公主的腰,语气有些哽咽,“外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女儿是个没心的,自从嫁了人,不仅是连儿子都不顾了,就连老娘也不理会了。纯元大公主只能和外孙相依为命,日子久了,纯元大公主对十三皇子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甚至下意识忘记十三皇子的身体里不仅留着她女儿的血,还留着她最恨的老东楚皇的血。

    这样对十三皇子来说,真的是最好的出路吧。

    北漠

    北漠王此时也十分不好,虽然北漠只派出了四成的兵力,比起南蛮的人是少了许多。但是北漠王派出的可都是北漠的精锐啊!可都是北漠的大好男儿啊。

    可是谁来告诉北漠王,为什么这些所谓的精锐在遇到腾凰军队时,就表现的这么差,没几下就被干翻了。

    这几日,北漠王召集了他的儿子和臣子不停地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说继续派兵,派出北漠七成的兵力,就不信这样,还动不了腾凰。

    有人说干脆退兵,要是再打下去,怕是整个北漠都要搭进去。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北漠王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比较好。

    北漠王好恨啊,这次不止是北漠出兵啊。北秦和南蛮也在里面,真的是三个打一个,可就是这样,竟然还被人猛揍,北漠军队溃不成军,真是一提起来,北漠王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烫,都没脸见人了。

    气到极致时,北漠王也打算采取激进派的方式,选择再加派兵力。可是脑子清醒后,北漠王就退缩了,开什么玩笑,现在派出的人还没有动到北漠的根基,可若是再加派人,赢了自然是好,可是输了,北漠就真的要元气大伤了。

    有心采取和平派的方式,干脆不打了,直接退兵,可是一想到如今北秦、南蛮和北漠一同出兵,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谁知道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这样的机会,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尤其是想到中原地区的繁华,数不尽的金银,广阔肥沃的土地,吃不尽的粮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北漠王不想放弃啊。

    就这样,北漠王在这放弃与不放弃之间徘徊。

    这两者就像是在打仗一样,一时间,放弃占据上风,可是很快不放弃又能占据上风。

    总之,这两者是各有胜负,可是最终的结果都是持平。北漠王下不了决心。

    “王上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妾身看王爷最近睡得不太好,特意炖了血燕,王上不如尝尝看。这东西最是让人心神安宁了。”北漠王心情烦躁时,一道悦耳的声音想起,吹散了浮躁,带来点点清凉。

    北漠王看到来人眼睛一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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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0 北漠王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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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王看到来人眼睛一亮。

    “王上,喝碗血燕,这可是妾身亲自炖的。从头到尾可都没让其他人经手过。”昭阳公主面带亲切的笑容将手中的青花瓷缠枝莲纹的小碗递到北漠王的手中。只见碗中的血燕晶莹剔透,如血如玉,美丽异常。

    北漠王接过,随口尝了一点,血燕很滑嫩,一入口,似乎就顺着喉咙往下流。只是此刻北漠王没什么胃口,随意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昭阳公主见状,美眸微闪,朱唇轻启,语气里似乎带着丝丝的不快,“王上,难道是妾身做的血燕不好吃?王上你才吃了两口。”

    这微带抱怨的话,北漠王听在耳朵里,倒是觉得很舒服,“王后的手艺是愈发好了。以后做饭这种小事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成了。”

    “既然好吃,王上怎么不多吃几口呢。妾身喜欢为王上动手做吃食。这是妾身对王上的一片心。”昭阳公主说着,娇媚地睇了一眼北漠王。

    这话说的,让北漠王心里舒服,甚至还有种浑身冒火的感觉。

    昭阳公主笑了笑,“王上应该好好注意身子才是。无论怎么样,这身子总是最最要紧的,王上您说是这个理儿不。”

    北漠王对这话倒是很赞成,只是想到他的那堆烦心事,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王后是不知道,朕最近十分心烦啊。”北漠王忽然想倾诉他心头的郁闷。

    儿子不是好人选,谁知道他们心里都在想什么。至于大臣,呵呵——更没关系了,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吗?那更是不可能的。

    如今看来就只有王后可以了。

    想想,人这一辈子,最靠得住的还真的是妻子。

    “王上心烦的如果是些小事,妾身自然是可以为王上分忧一二。可若是国家大事,妾身可就不敢听了。妾身可不敢妄自议论朝政。那个南蛮女人可是说过妾身这个王后了。”昭阳公主说着,嘟起嘴巴,似乎十分的不痛快。

    北漠王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王后说的是安土丽。想来上次安土丽对王后无礼,自己这王后是记着了。

    女人啊,就是小心眼,不过这一点小心眼,北漠王爷不觉得怎么,安土丽那次的确是做的过分了,王后生气也不为过。

    “只是朕跟王后说说闲话没什么要紧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王后不必放在心上。”

    昭阳公主扯了扯嘴角,微微垂眸,眼底尽是嘲讽的笑容,无关紧要的人?怕是北漠王如今已经厌恶安土丽,否则安土丽怎么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男人啊,都是这样!倒是还有一个好男人,那人叫龙腾,只是可惜,早就名草有主了。

    “妾身不是个有用的。可能帮不了王上什么。不过妾身倒是可以听王上您说说心头的烦恼。”

    北漠王这才毫无顾忌地说起了心头的烦闷,“王后,朕现在烦啊。原以为北秦、北漠和南蛮三者联合攻打腾凰。就算是腾凰帝再厉害,想来也是不能以一敌三的。可是不曾想,腾凰帝竟然如此厉害,竟然真的做到了以一敌三。甚至还稳占上风。虽然北漠是没出多少人,但是死去的北漠好汉也让本王心疼啊。”

    “是这件事啊。妾身这几日倒是听了很多。”

    北漠王皱起浓黑的眉,语气隐隐有些不悦,“哦?王后听到很多?都听到些什么了?”

    昭阳公主好像没听出北漠王话里的异样,只是自顾自地开口,“也没听到什么。只是有人说要加兵继续打,而有的人却说要退兵。各说各的,妾身是一介妇道人家,哪里知道什么好的不好的。”

    传的原来是这个,北漠王顿时放心了。总归不是在传他这个王没本事打胜仗。

    只是北漠王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都是他和臣子议论的事情,怎么一下子都传开了,这让北漠王心里十分不舒服。

    “王后是怎么看?是加兵继续打呢?还是干脆退兵呢?”

    昭阳公主笑了,同时斜晲了一眼北漠王,“王上,妾身这时候女流之辈,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是继续打还是退兵,应该看王上您啊。妾身说了又不算。”

    “你就说说。本王也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还是不说了。万一传出去——”昭阳公主显然十分有顾虑,一脸为难的样子。

    北漠王无所谓地摆手,“这是咱们夫妻间的事儿。是本王跟你闲聊。算不得什么大事,王后心里是什么想法,尽管说就是。本文王也只是听一听,做决定的还是本王。跟王后不会有什么关系。若是是敢说什么闲话,本王直接拔了那人的舌头!”

    昭阳公主眼睛一亮,“王上既然这么说了,那妾身就开口说说自己的意见了。如果按妾身的意思。那肯定是不打了。”

    北漠王十分怀疑地看向昭阳公主,“哦?这是为何?”

    昭阳公主笑了,“王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都输了,还死了那么多人,对方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要是继续打下去,万一再输不就吃亏了。这样吃亏的事情,妾身可不会去做。”

    原来是因为这个,昭阳公主的话倒是很符合她的身份,妇道人家肯定是不喜欢吃亏的。

    果然是女人啊,女人就是这么小气。

    只是——

    北漠王听了昭阳公主的解释,先是觉得好笑,可是很快便正色起来,虽然这话说的挺可笑,可的确是挺有道理的。

    人啊,都是不喜欢吃亏的,这世上有谁是喜欢吃亏的,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男人就算在某些方面比女人大气一点,但是也不可能喜欢吃亏。

    北漠王开始深思了,如今北秦、北漠再加上南蛮三个打两个都还吃了大亏,尽管北漠是没出多少人,但是这结果也真的是让人无法接受吧。

    北漠王真心不能保证只要继续派人攻打腾凰,就一定能成功。这如果成功了那还好,可要是失败了,那就真的是——

    想到失败的可能,北漠王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连中原肥沃的土地,数不尽的金银粮食都无法吸引北漠王了。那些东西是好,可问题是得看你自己有没有命去享受这一切啊!

    北漠王神色的变化没有逃过昭阳公主的眼睛,有些话不需要明说,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这个男人就会按照她的思路去思考去想,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只是昭阳公主还真的是看不起北漠王,如果北漠王能坚持去打龙腾,这倒能让昭阳公主高看两眼,最起码他算一个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如今呢,不就是稍微遇到了一点挫折,自己随意说了这么两句,北漠王就立即放弃了,这个男人啊,真是让人失望啊。

    幸好,昭阳公主从未高看过北漠王,所以这小小的失望,昭阳公主也不会放在心上。

    腾凰

    又是一天过去,夜幕降临,这是龙腾最不喜欢的时候。龙腾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回去以后,等待他的就是冰冷孤独。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圆圆在,龙腾都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去。

    有时候,龙腾倒是宁可圆圆多哭哭了,最起码能驱散寂寞和冰冷,还有每次圆圆哭了,娘子就一定会来哄,只是如今圆圆哭了,容凰是不会来哄了。

    容凰刚离开时,圆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可以说是扯着喉咙在哭,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不停地向着四周看,那样子简直让人的心都要碎了。

    龙腾知道,圆圆是在找容凰,找自己的娘亲。可是这一次,无论圆圆怎么哭,都是别想看到容凰了,人根本不在,你去哪里找。

    容凰离开前,甚至还留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金桔的身材和容凰相似,所以由金桔扮容凰,可就算那张脸像,甚至身材也挺像,那又怎么样?如果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圆圆一到金桔的怀里仍然是哭,脸像,身材像,可问题身上的气味不是啊!

    也不知道是圆圆年纪小机灵,还是早就熟悉母亲的怀抱了,反正圆圆就是知道抱着他的人不是娘亲,虽然长得和自己娘亲一模一样,可就不是娘亲!

    除了哭,圆圆就开始喊“娘”了。

    小孩子到了四个月,不是能说话,但是偶尔能发出一点音节了,指不定还能冒出个“爹”或者“娘”,可是圆圆没有。

    容凰在圆圆四个月的时候还很期待,希望能从圆圆的嘴巴里蹦出个“娘”,甚至容凰还教圆圆喊“娘”,可是结果自然是不怎么美妙的,不知道圆圆那小家伙是不是太机灵了,反正就是不喊。让容凰白期待了。

    可是没想到圆圆在八月份的时候才开了金口,第一个喊得就是“娘”,只是容凰听不到,听到的是龙腾,后来圆圆也喊了“爹”。

    原本因为容凰离开,龙腾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可是在听到圆圆喊“爹”时,龙腾心里是十分欣慰,甚至在那一刻,龙腾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情,能记住的,唯一能记住的就只有圆圆竟然会叫“爹”了

    龙腾开心过后,倒是十分可惜,圆圆第一个喊得是“娘”,容凰是多想听到圆圆喊一声“娘”,如今圆圆第一个喊得就是“娘”,但是容凰没有听到,听到的是龙腾。

    龙腾身子有些坏心眼地想,要不要告诉容凰,圆圆第一个喊得是“娘”,但是容凰没听到。想来容凰一定会觉得很可惜吧。

    对了,还可以更坏一点,怎么坏呢,还可以对容凰说,圆圆第一个喊得是“爹”,想来容凰一定会很生气不甘吧。

    一想到那个场景,龙腾潋滟的唇畔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可那笑容宛若烈阳下的一滴水珠,转瞬即逝,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再想又有什么用,容凰不在!

    龙腾原本刚刚雀跃几分的心再次下沉。

    还是去看儿子吧,现在唯一能让龙腾心情好一点的就是圆圆了。

    龙腾到的时候,金桔和紫凝两个正在哄圆圆。

    金桔和紫凝两个真是想给圆圆祖宗跪下了,真的是太能闹腾了。

    龙腾看着自己儿子活力四射的样子,勾了勾嘴角,从金桔和紫凝的手里把儿子抱过,“吃过奶了吗?”

    这奶水自然不是容凰的奶水,而是奶娘的奶水了。

    “启禀皇上,太子已经吃过了。”紫凝连忙回道。

    龙腾闻言点头,“行了,你们下去吧。”

    紫凝和金桔闻言悄悄松了口气,不是他们对太子殿下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位太子殿下太能闹腾了,她们真的是哄不住啊。现在皇上来了,她们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反正皇上能哄太子殿下!

    金桔和紫凝两个像是逃过一难,立即跑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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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1 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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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桔和紫凝两个像是逃过一难,立即跑了!真心不是她们两个不忠心,而是太子殿下太能闹了,那魔音穿耳,现在回想起来,紫凝和金桔都有些胆战心惊。

    太子殿下还挑剔的不得了,他可以缩在奶娘的怀里吃奶,可是等到吃完奶后,太子殿下是坚决不要在奶娘的怀里,闹着要紫凝和金桔抱。

    别误会太子殿下有多喜欢紫凝和金桔,只是比起奶娘,紫凝和金桔的身上有容凰的味道,圆圆喜欢娘亲的味道。

    只是紫凝和金桔身上的属于娘亲的味道真是太淡了,这让圆圆十分不满意,于是圆圆在紫凝和金桔的怀里也要闹,他记得每次只要他哭他闹,娘亲就会来哄他。

    圆圆要娘亲哄!

    所以说圆圆小爷真的是挺难伺候的。谁伺候都不行,就是认准娘亲。

    当然,现在爹爹的怀抱,让圆圆小爷也是满意的,不过肯定是比不上娘亲了。

    爹爹的怀抱硬硬的,不像娘亲一样软软的。虽然爹爹身上的味道也挺好闻,但是没娘亲身上的味道好闻。娘亲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带着奶香味儿,是圆圆最喜欢闻的了。

    对了,娘亲身上还有圆圆吃饭的东西,只要圆圆饿了,就能张嘴吃。可是爹爹没有。

    圆圆这么想着,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

    龙腾颇为哭笑不得地抱着圆圆坐到床上,“你个小不点,年纪不大,这胆子倒是大的出奇啊。竟然敢嫌弃爹爹。说说,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圆圆装作没听懂龙腾的话,自顾自地玩儿着龙腾腰间佩带的羊脂白玉九龙纹玉佩。

    “你个小东西,人倒是机灵的很。你是想你娘了吧。”

    圆圆玩儿玉佩的动作一顿,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龙腾,“娘。”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过点点暗色,可是再看向圆圆时却含着丝丝笑意与温情,“你个小子别整天折腾人。你娘出去办事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其实龙腾还真想小心眼一点,他想跟圆圆说,你娘那个没良心的都已经忘记你这个儿子了,你就别再想你娘那个没良心的了。

    这话当然只在心里过了一遍,龙腾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说出口。

    “娘。”圆圆还是眼巴巴地对着龙腾喊娘,他想娘了。

    龙腾抱着圆圆更加靠近他一点,“爹当然知道你想娘了。爹也想你娘了。你娘真是——”

    龙腾想说容凰是个没良心的,可是想到容凰现在离开都是为了他。当娘的哪里能舍得自己的亲儿子,容凰舍下了不足一周岁的儿子,这一切不还是为了他嘛!

    “你娘很快就会回来的。”龙腾除了对圆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难道跟圆圆说,你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开什么玩笑。

    圆圆紧紧抓着龙腾的领子,在龙腾前,他已经哭了闹了好久,否则金桔和紫凝两个大人也不至于被圆圆整怕了。

    小孩子嘛,精力再充沛能充沛到哪里去,于是圆圆累了,抓着龙腾的领口,小嘴似乎是在无意识了蠕动,好像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可是龙腾却清楚地听到了,“娘——娘——”

    龙腾看着儿子熟睡的稚嫩面孔,心里一阵酸涩,心道,“你个小子想娘,我这当爹的也想啊。就是不知道你那娘有没有想咱们爷俩了。”

    龙腾逼迫着自己不再想,轻柔地为圆圆盖上他的大红绸缎锦被。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能暂时忘记你娘了。

    龙腾也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话说能不累吗?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真真是让人累得不行,最累的是每次回来,都只有儿子却没有娘子。这种滋味儿更是让人不舒服。

    容凰在万里之外的北秦,你要问容凰现在想龙腾吗?容凰肯定要说一句,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

    容凰现在已经被北秦皇给气的什么都不想了,光看着眼前这混蛋男人了,其他的她还需要想什么?什么都不用想了。

    容凰冷眼看着,北秦皇坐的那叫一个稳如泰山,仔细看去,似乎还能从北秦皇的眼底看到暗藏的得意,尤其是北秦皇那两条高挑的眉毛,更是很好地解释了一番什么叫做嚣张。

    很显然,北秦皇如今就是嚣张的典型代表!

    不止是容凰生气,就是跟着一起来的图大老爷也是气的不行。这时候,图大老爷更加确信,他没做错!对北秦皇这可恶的男人出手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这个可恶的男人就是找死。

    秦羽在一旁欲言又止,好几次秦羽都想开口劝北秦皇,可是才刚刚开口,就被北秦皇给堵住了,这弄得秦羽也十分的郁闷,尤其是对图大老爷和容凰感到抱歉。

    容凰现在真的是在无数次后悔中,那时候自己怎么就犯贱去选择救北秦皇了,这简直是她人生的第一大败笔啊!容凰真的是好奇自己当时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稻草,她怎么就想到去救北秦皇了呢?这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好奇的事情,反正如今容凰是觉得十分的好奇,现在她真的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们想让朕为你们做事?朕告诉你们休想!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朕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你们的淫威之下!”

    去你妈的淫威!容凰被北秦皇气的也想爆粗口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要想朕听你们的话行事也不是不可以。”北秦皇停了停,似乎是想出了一个你好我好的法子,可是容凰对北秦皇这厮真的是很不相信,这人能有什么你好我好的法子,最后肯定是只为他好吧。

    “只要你们去救柔儿,朕就可以听你们的。”北秦皇似乎是经历了许多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才把这话说出口。

    容凰嘴角抽搐,这一刻,她竟然都不生气了,让这么个人气到这份儿上,容凰哪里还会生气。实在是被气的太多了,所以就不会生气了。

    容凰是被气到已经不会生气了,可是图大老爷做不到啊!

    “你个混蛋!到现在你想的还只有沈柔那贱人!一个抛夫弃女的贱人,一个被其他男人碰过的破鞋!你就这么稀罕不成!你要是真的这么稀罕,老子给你找十几二十个寡妇,保证比沈柔那贱人好!”图大老爷恨恨地瞪着北秦皇。

    “放肆!图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羞辱柔儿!君臣之礼难道你都忘了不成!”北秦皇狠狠地瞪着图大老爷怒骂。

    容凰注意到秦羽一双手紧握成拳,身子不停地颤抖,心里叹了口气。

    “图大老爷,本宫虽然没打算认沈柔那个母亲,但是你别忘记了,沈柔到底是本宫的生母。本宫身上留着沈柔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在羞辱沈柔的同时,是不是也是在贬低本宫?”容凰高挑眉峰,眼神犀利地看向图大老爷。

    图大老爷一噎,随即没好气道,“腾凰皇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是这意思最好。目前咱们可是盟友,本宫也不想跟你闹翻了。你这说话的时候还是注意点好。”

    图大老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教育过,对了,他被他爹这么教育过。可问题是那是他父亲。容凰算什么,是了,容凰是腾凰皇后,可是这也不代表容凰可以这么说他。

    不过现在容凰不能得罪,要是让自己父亲知道了,自己得罪了容凰,到时候自己有的倒霉了。

    于是,图大老爷深吸一口气,“方才算我失言了。还请腾凰皇后见谅。”

    算?这态度实在不怎么样。只是容凰也没想再继续深究下去。其实图大老爷方才说的也挺有道理,沈柔的确不咋地,只是谁让沈柔是这一具身体的亲娘呢,还有秦羽——虽说对秦羽没什么姐弟之情,但秦羽承受的已经不少了,看到秦羽,容凰竟然会忍不住想到圆圆。

    这两人实际上还是挺像的。

    容凰扫了一眼北秦皇,只觉得这人是害人精,沈柔也是因为跟他,才一直被人看不起。当然其中不排除沈柔自己的因素,那厮太傻了,太没责任心了,丢了容青安那么个渣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这么抛弃了,容凰每次想到这儿,都恨得牙痒痒,为原主感到疼惜。

    容凰怼了一把北秦皇,就把目光投到了北秦皇身上,“你搞搞清楚才对。听我们的?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如今北秦在肃王的手上,指不定立即就要毁了。你不赶紧站出来拨乱反正,你是想做什么?难道眼睁睁看着肃王毁了北秦?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我对你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这是容凰和图老爷子讨论出的最好的法子,让北秦皇站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肃王的野心。其他人说,可能众人都不会相信,肃王也能压制住那人,可是北秦皇站出来就不一样了,他是北秦最高统治者,任何人都会相信北秦皇的,而不是相信肃王的。

    也不是说北秦皇一站出来,就能独断乾坤,力挽狂澜,可是只有北秦皇站出来,北秦才会乱,肃王的一切打算都会被打破。

    这是目前最好也是最快的法子,没错就是最快,现在颇有一种在抢时间的感觉。一定要赶在肃王毁了整个北秦前出手,不是说容凰对北秦有什么感情,希望北秦不毁。可是肃王要毁北秦,不用想,一定是腾凰的力量来毁北秦,这是容凰万万不想看到的。

    法子想好了,可是北秦皇这当事人根本不配合。

    容凰再次后悔起,当时怎么就脑子进水去救这么个混蛋了。

    北秦皇倒是养好伤,身子虽说还比较虚弱,但是比起之前是好太多了。

    但是这个男人做的事情真真是让人无语啊。

    容凰真像抓着北秦皇问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北秦的一国之君!北秦到底是不是你的国家!现在看来,这真的是一个值得人研究的问道。这人八成是他国打入北秦的奸细吧。

    否则就那么恨不得北秦亡了。容凰同时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北秦国先帝,你眼睛是瞎了吧,当时的肃王还有秦希,哪个看起来不比这人要强,你怎么就认准了这人当皇帝。

    当皇帝需要能力,但是也需要责任心。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尽什么责。很显然,北秦皇只享受了皇帝的权力,却根本没有承担起身为皇帝的义务。

    容凰现在真的是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对北秦皇,真的是连生气都不会了。

    北秦皇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是很快北秦皇再次变得坚定。他没有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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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2 秦羽哀求 幼稚岳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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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秦皇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动容,但是很快北秦皇再次变得坚定。他没有错!

    看着北秦皇那死不认错的样子,容凰已经无力了,对这么个男人,容凰真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更准确的说,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行了,我不说了。其实吧,我虽然很讨厌你,也觉得你这个人太不负责任了,可是有一点我倒是不能不承认。你是个情圣啊。绝对的情圣。为了沈柔,你真是什么可以去做。你明知道沈柔之前是容青安的妻子,明知道她为容青安生了一个女儿。一般男人肯定是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可你不一样,你是不一般的。你压根儿不在意,你就是爱沈柔,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就是爱沈柔。哪怕是看到沈柔被容青安——好吧,你们情比金坚,我也不说什么了,这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我想告诉你,容青安这一次还真没做错,容青安和沈柔原本就是夫妻,你别忘了,是你横插一脚的。”

    容凰对容青安的做法当然是看不上眼了,强占女人什么东西啊,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只是为了让北秦皇心里不舒服,容凰乐意戳他的心窝子。

    “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听得嫌烦,我说的也嫌烦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容凰同意北秦皇的话,开什么玩笑,现在跑去救沈柔,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准确说是做不到的。

    北秦皇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翻,他轻松地吩咐了,也不想想底下的人该怎么做。他爱咋地就咋地,容凰不管了。

    大不了不从北秦皇这里下手,容凰就不信了,没了北秦皇这厮,事情就做不成立了。开什么玩笑,活人还有给尿憋死的不成。

    此路不通,我走另外一条路。正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容凰相信,她一定能找到另外一条好路。

    容凰走了,图大老爷没打算再留着。继续留着做什么,被北秦皇气吗?开什么玩笑。

    图大老爷在离开时,心里某个念头愈发的强烈,他必须这么做了。既然决定了,就只能义无反顾地去做。

    北秦皇看着容凰和图大老爷离开,心里的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羽儿你看到没有!这些人一个个地都没把朕放在眼里。等着吧,只要朕脱困,一定要这些人好看。朕——”

    “父皇,同意他们的法子吧。”不等北秦皇说完,秦羽就哀求道。

    北秦皇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羽,他原以为天下所有人都会背叛他,只有他的柔儿和羽儿不会。没看到,就连忠顺亲王都背叛他了吗?

    可是如今,就来拿自己最信任最爱的儿子也背叛他了?

    “羽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羽深深看着北秦皇,然后猛地朝着北秦皇跪下,“父皇,儿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儿子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听到秦羽的话,北秦皇几乎疯了,“你是朕的儿子啊!你是朕最心爱的儿子啊!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母妃和你。你竟然——”

    “父皇,儿子明白。真的我明白。我知道父皇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和母亲。儿子感激您。可是父皇难道您忘记了,您还是北秦的君王吗?姐姐说的——”

    “你喊那女人什么?姐姐?她配当你的姐姐吗?她不配!”北秦皇听到秦羽竟然喊容凰姐姐,心里大恨。

    秦羽低头,眼底的苦涩愈发浓厚了。

    北秦皇以为容凰不配当他的姐姐,可是殊不知容凰也同样不稀罕自己这个弟弟。

    “父皇,您不仅是母妃的丈夫,儿子的父亲,您也是北秦的君王啊。如今肃王倒行逆施,难道您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肃王毁了整个北秦国吗?父皇,难道这是您想看到的吗?”

    北秦皇的脸色十分难看,眼底有一瞬间的挣扎,但是很快北秦皇眼底的神色再次变得坚毅,“朕不能舍弃你——”

    “父皇!母妃知道你的心。真的,她明白。父皇,我求您了,尽一个君王的责任吧。母妃会理解你的。”

    “你知道你母妃正过着什么日子?你个不孝子!”北秦皇如今只要一想起沈柔正被容青安侮辱,他整颗心都碎了。

    秦羽苦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容凰和北秦皇每次提到沈柔都是欲言又止,可是每次说起沈柔都是和容青安放在一起。

    秦羽能不知道容青安是谁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还有容凰和北秦皇每次提到容青安和沈柔脸色都有些尴尬。

    事情都这么明显了,秦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以为秦羽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别忘了男孩儿对男女间的那些事情都是好奇的,在秦羽这年纪虽说不是全懂,但是也能懂个五六分了。

    沈柔正被容青安侮辱。

    秦羽一想到自己的母妃竟然被其他男人侮辱,一颗心就像是被刀绞一样,痛得都碎了。

    可是秦羽只能死死忍耐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容凰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容青安凭什么不能占有沈柔,别忘了,容青安可是沈柔名正言顺的丈夫。

    明白是明白,可是只要一想起这事,秦羽还是无法接受,心还是痛。

    “父皇,你知道吗。其实我觉得自己很肮脏。如果换了一个女人抛夫弃女,我会看不起她,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可是对母妃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母妃是对不起姐姐,我也对不起姐姐,因为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姐姐赢得的母爱。母妃对我好,真的太好了。

    以前我不会觉得怎么样,只会觉得母妃疼爱我,宠爱我,是世上最好的母亲。可是在知道母妃当初做的事情后,我觉得羞愧!甚至我觉得自己身体里流的血液也是肮脏的。”

    “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竟然敢这么说你的母妃!”北秦皇震惊了,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的儿子竟然会看不起沈柔。

    秦羽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抬头看着北秦皇,“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是没资格怨恨母妃,我也没资格怨恨父皇。因为你们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只能怨恨我自己。我根本就是不该出生的。父皇,算儿子求求您了。

    这一刻,您别把自己当母妃的丈夫,您是北秦的一国之君啊!您尽一尽您作为一国之君的责任好嘛?儿子求您了!您尽一尽自己的责任啊!”

    “滚!滚!你赶紧给朕滚出去!朕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北秦皇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也不愿意去思考。

    北秦皇忽然觉得这一生真的很失败,他的皇位被人夺走了,就连最心爱的儿子竟然都瞧不起他。

    北秦皇忽然迷惘起来,他这一生,到底还剩下什么。似乎什么都不剩下了。

    不!他还有柔儿!这世上果然只有柔儿是对他一心一意的。

    北秦皇离开了,他不想再看到儿子这失望痛苦的眼神,活了大半辈子,他这一生竟然如此糟糕。老天爷你是在耍弄我吗?

    北秦皇离开了,只留下秦羽一人痛哭。

    纠结来纠结去,早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负气离开的容凰也累,北秦皇那里是不用想了。容凰再次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脑子进水了,救谁不好竟然跑去救北秦皇。

    没用不说,还整的自己满肚子火,真是想想就让人恨的要吐血。

    容凰用手支着自己的头,脑子不停地转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法子能最快解决北秦这一堆糟心事。

    北秦皇那里是不用想了,他出面的可能性真的是太低了。还跑去救沈柔呢,容凰要是真这么做了,除非她脑子进水了。光是救了一个北秦皇,容凰都后悔的不行了,再加上一个沈柔,容凰真的是可以买一块豆腐撞死自己了。

    况且就算容凰想答应,现在要去救沈柔,那真的是太难了,就是拿座金山也是做不到。更遑论,容凰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去救沈柔。

    容凰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想北秦皇和沈柔,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那还实际一点。

    不在北秦皇那里使劲儿了,那就只能在肃王那里下功夫了。

    肃王嘛——

    容凰开始琢磨起怎么在肃王那儿下功夫了。

    容凰在苦恼怎么都肃王下功夫时,岳争也在苦恼。

    岳争被天枢老人劝服了,他不会对龙腾出手。

    岳争不对龙儿童出手是一回事,但是这绝对不代表岳争希望龙腾好。

    虽然岳争已经从天枢老人的口中得知,这次北秦、北漠和南蛮三者联手攻打腾凰,后者是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岳争私心里还是希望多出一点大事,最好让龙腾那厮倒霉。

    岳争心里的想法很好,既然他不能动手亲自打败龙腾,好歹看到别人打败龙腾这也不错。

    尽管这次北秦、北漠和南蛮是不会对龙腾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但是最起码让龙腾失败上一次,这总归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岳争就是怀着这个心思,所以对北秦、北漠和南蛮攻打腾凰的事情给予了最高度的关注,每日都要看情报,不知道的还以为北秦、北漠和南蛮三者联手攻打的不是腾凰而是西岳呢。

    南宫烨自然也是陪着岳争一起看,这段日子里,南宫烨真的十分认清楚岳争的幼稚了。

    可不是幼稚吗?简直是没见过比岳争还要幼稚的了。

    真不知道岳争这厮到底都在想什么,每次看到腾凰稍微有点败相,或者是腾凰要倒霉了,他脸上的笑容就别提了,那叫一个灿烂啊。南宫烨觉得,就是岳争大婚的时候都没见过岳争这么高兴的说。

    每次在看到腾凰打胜仗,或者是北秦、北漠还是南蛮哪里吃亏了,月震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好像吃亏的是岳争一样。

    岳争这点小心思,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只是没想到岳争竟然如此幼稚。

    南宫烨深深觉得岳争和龙腾就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冤家。这两人想和好什么的,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两人也别想和好什么了,这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显然,今天的情报让岳争心里很不舒服,没看到岳争的脸几乎都黑了,还有岳争的脸黑的几乎都能滴出墨水了。

    如果这是龙腾倒霉的情报,岳争怕是早就笑出声了。然后立即高兴地和南宫烨一起分享这美丽的情报了。

    “北秦、南蛮和北漠到底都是在做什么!三个打一个,竟然连给龙腾制造点麻烦都做不到。真是气死我了。”岳争说着就将手中的奏折狠狠丢在地上。

    幼稚!

    南宫烨瞥了一眼岳争,心里默默道。

    “你每天看不嫌累?”其实南宫烨最想说的是,你每看一次就气一次,有必要吗?这不是纯粹找气受?

    “有!”岳争看着南宫烨,郑重其事地开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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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3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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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岳争看着南宫烨,郑重其事地开口。

    岳争说的如此认真,南宫烨顿时也哑口无言了。没办法,岳争其他都可以不计较,可是对这个,岳争要计较计较再计较。你跟岳争讨论这个,就等于是跟打架打输了的孩子争论,你和他谁更厉害的问题。

    南宫烨决定他还是不和岳争计较了,继续跟岳争计较,他觉得自己都成傻子了。

    “咦?你发现不对头的地方没有?”岳争忽然惊讶地开口,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南宫烨不知道岳争又看出什么了,可有可无地开口,“嗯?”

    “我怎么觉得北秦不太像是在打仗,反而像是在拖后腿。”

    南宫烨原本以后岳争又要幼稚地发表对龙腾的种种不屑,然后在他面前狠狠吐槽龙腾,可是谁知道岳争竟然会说这个。北秦拖后腿?

    “什么意思?”南宫烨正了正神色问道。

    “我这些日子一直看这些情报,我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可要是说哪里怪,我具体说不上来。现在我明白了,北秦这哪里是在跟南蛮和北漠联手攻打腾凰,分明就是在拖后腿。”

    南宫烨狐疑地看着岳争,他怎么觉得岳争的话这么不靠谱,“你确定。别是——”

    南宫烨显然是对岳争这话半信半疑的。

    南宫烨怀疑的眼神明显刺激到岳争了,岳争没好气地看着南宫烨,“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得相信我作为帝王的眼光。”

    南宫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说真的,岳争在其他方面,他作为帝王,那还是很不错的,南宫烨算是相信他的。可是在龙腾的问题上,南宫烨就真的无法相信岳争了。

    谁让岳争真的太幼稚了,看看岳争做的那档子事情,跟三岁小儿能够比拼一下了。这人还好意思说什么,要相信他作为帝王的眼光?这真的是太为难南宫烨了。

    岳争气坏了,他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神情,南宫烨这厮竟然不站在他这一边,这让岳争大大的气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证据的。你看到这个没有,南蛮原本是打算偷袭的,就连地点都找的很好,是在九交城外的丛林,那里树木高大,极容易隐藏。可是北秦的军队做了什么,竟然大张旗鼓地去和南蛮会合,这不是明摆着去告诉腾凰的军队,南蛮打算偷袭吗?这场战的结果也很好证实了我的猜测,南蛮和北秦全军覆没。”岳争拿着一本明黄奏折冲着南宫烨道。

    南宫烨对这些战报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相信天枢老人说的,腾凰这次不会有事,结果既然已经注定了,那么这些旁枝末节就不需要在意了。南宫烨也没打算在意。这些战报还是陪着南宫烨随便看看的。谁让这男人这么无聊。

    既然无心去看,肯定是就没有用心去想,可是按照岳争的思路去想,南宫烨真是不能不承认,岳争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眼见南宫烨神情松动,岳争为了表现他是正确的,立即再接再厉,“还不止这一个。像这样的仗,我可是看到好多回了。那时候看着就觉得心里奇怪,但是也没往这方面想。可是如今我是很确定了,北秦这哪里是在联合南蛮和北漠攻打腾凰,分明就是在扯后腿!”

    “原因呢?”南宫烨有些被岳争说动了,可是他真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没这个必要啊!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谁会这么无聊,这不是有病。

    可是岳争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南宫烨回想自己看到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问题来了,现在北秦是肃王当政,说肃王是北秦的无冕之王都可以。既然肃王已经掌控了北秦,他只要不是傻子,那自然是只有希望北秦好的,怎么会故意让北秦吃败仗。

    这倒是一个大问题,原因呢。

    “难不成肃王是要毁了北秦国不成?”南宫烨喃喃自语道。

    岳争朝着南宫烨翻了一个大白眼,哪个当权者会想毁了自己的国家,这不是脑子有病,肃王他——

    等等,岳争忽然发现南宫烨说的挺有道理的。

    如果肃王不是想要毁了北秦国,为什么几次三番地拖累自己的盟友北漠和南蛮。

    如果肃王不是想要毁了北秦国,怎么会在攻打腾凰的战役中接连露出破绽,故意失败。

    如果不是……

    岳争原本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全都想通了,肃王是要毁了整个北秦。

    “你可能说对了,肃王是真的想毁了整个北秦国。”

    “不会吧。”南宫烨方才那句话真的是胡说八道的,可没想过是着呢,可是听岳争赞同他的观点,轮到他狐疑了。

    “是的。肯定是的,除了这个原因,我是想不到其他的了。肃王想毁了整个北秦,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损的是盟友,害的是自己。”

    南宫烨还是不相信,“原因呢?肃王如今大权在握,整个北秦都是他的了。他要毁掉北秦做什么。”

    正常人肯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原因。肃王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正如你说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去毁掉自己的国家。肃王如今大权在握,可他却这么做,很显然是有原因的。而且肯定是不为人知的苦衷。不过是什么原因,就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知道的了。”

    南宫烨以肃王要毁了整个北秦国为大前提,然后开始想发生的一切,还真的是全都能说的通了。也不知道肃王到底是有什么苦衷,竟然会狠到想要毁了自己的国家。

    “我就说龙腾哪里有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北秦、北漠和南蛮三者联合攻打腾凰一个,龙腾还迎刃有余,甚至还占据上风。现在我是知道原因了。肃王根本没想攻打腾凰,只是想要利用腾凰毁了北秦。龙腾那儿会出事才怪了。”

    分析完大事,岳争就开始继续吐槽龙腾了。

    南宫烨原本还沉浸于肃王要毁了北秦国的真相中,整个人都还没清醒过来呢,又听到岳争这幼稚的不行的话,眼角加上嘴角一抽,这人怎是正经不到一会儿,立马就不正经了。尤其是碰到龙腾的事情,整个人就更不对了。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之前就好奇了,北秦、北漠和南蛮三个打一个,龙腾怎么还占据了上风。如今看来都是因为北秦在拖后腿。否则——”后面的话没说,可是谁能听不出来岳争话里的意思。

    南宫烨对岳争的幼稚也只能“呵呵——”了

    岳争感慨完后,还特地问南宫烨,“你说朕想的是不是很对?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龙腾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

    南宫烨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岳争这厮就是喜欢自欺欺人。他想得到别人的认可,站在他一边一起抹黑贬低龙腾。

    无疑,南宫烨最好的人选,谁让他和岳争一样都是情场失意的人呢。

    岳争见南宫烨不说话,撇了撇嘴倒是没说什么,南宫烨每次都是这样子,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小夏子满脸喜色地闯进来,白净的脸上能看出浓浓的兴奋喜悦。

    岳争皱眉,“没规矩。你平时也不是这么没规矩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夏子也知道自己是稍微没规矩了一点,可是想到那好消息,小夏子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能自已,“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有孕了,已经一个月了。”

    岳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凝,他是真的没想到皇后竟然怀孕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此话当真?”

    “皇上,奴才哪里敢造这个假。自然是真的了。太医已经看过了,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饮食不振,原本是没打算请太医看的,还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劝着,皇后娘娘才请了太医看。太医诊过脉后,就说了这好消息,皇后娘娘的确是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

    岳争双手猛地合掌,发出清脆的响声,“太好了!太医有说皇后肚子里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岳争这么问,一定是希望皇后娘娘肚子里的是个皇子,这可是嫡长子啊!要知道皇上还没孩子呢,当然是男孩儿好。

    于是小夏子笑着道,“这才一个月,怎么可能把的出来。只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有福气的,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肯定是小皇子啊。”

    南宫烨笑了笑,小夏子怕是以为岳争是想要女儿吧,不过这次是真的错了,岳争想要的不是儿子,还真是女儿。

    岳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摆了摆手,“先开花后结果。皇后肚子里的一定是女孩儿才对。”

    小夏子蒙了,皇上喜欢的不该是皇子才对?怎么会想要公主呢?这不正常啊!

    南宫烨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岳争,“我看皇后生儿子的可能性很大。”

    岳争顿时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只差没跳起来了,“谁说的!皇后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要敢是个男孩儿,朕——”

    是个男孩儿,岳争能怎么样?好像他也不能怎么样啊。

    岳争不禁觉得郁闷了,只希望皇后的肚子能争气一点,一定要生个女孩儿。

    这次,小夏子是很确定了,原来皇上是真的想要女孩儿,不想要儿子啊。这是为啥,男人不都该重视子嗣吗?为什么皇上就跟其他人不一样呢?在皇室更是如此!

    小夏子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原因,他能猜到岳争是打着生女儿的主意,然后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圆圆?

    “小夏子吩咐下去,赏赐皇后的东西全都送女婴能用的。还有都说吃辣椒能生女儿,朕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民间既然这么传的,想来还是有一点依据的。赶紧去装一袋子辣椒给皇后,就让皇后放在枕头底下。朕就不信了,这样子,皇后还生不出女儿。对了,给朕传下去,朕不想听到别人说皇后肚子里的是皇子。记住,皇后肚子里的是公主!一定得是公主!”

    南宫烨嘴角抽搐地啊看着岳争,这可真是——

    “要是皇后真的生下一个儿子呢?”

    岳争没好奇地瞪了一眼南宫烨,“你故意触我霉头!”

    “我哪里故意触你霉头了。这生男生女是早就注定了。你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皇后若是真的生个女儿,那倒还好。可万一呢?万一是个儿子呢?”

    “什么万一!没万一!绝对万中无一!是女儿!就是女儿!一定是女儿!”

    这人想生女儿真的是丧心病狂了。

    小夏子现在是确定了,自己这位皇上是想要女儿不想要儿子啊!

    南宫烨看笑话是很积极的,但是也不想岳争太难看,“你这么弄,会整的皇后心情忐忑。你还是去跟皇后说清楚吧。孕妇多思,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万一皇后生的真是一个儿子,你弄了这么多,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待见儿子,以后那孩子如何自处。”

    这倒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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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4 秦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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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暂时搁浅一下。小夏子,你去库房挑几件珍品去送给皇后。辣椒就偷偷送。”岳争好歹是把南宫烨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再次下的命令倒是靠谱的多。

    “是,奴才这就去。”小夏子得了吩咐立即离开了。只是小夏子还在心里腹诽,要是这次皇后娘娘生了一个公主,皇上肯定是要宠爱到天上去了。当然,这生的若不是公主,是一个小皇子,很有可能不受待见啊。

    只希望皇后娘娘的肚子能争气一点,生个可爱的女儿吧。不对啊,说女子肚子争气不都是说生儿子吗?也就皇上跟一般人不一样。

    小夏子再次在心里腹诽。

    “你有必要吗?才一个月。”小夏子离开后,南宫烨才无语地看着岳争。

    岳争现在满脑子就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皇后怀孕了,一定要生个公主!

    “这不废话嘛!当然有必要了!皇后这次一定要生个女儿,到时候朕就把女儿嫁给圆圆。哈哈——想到龙腾的表情,朕就高兴。”岳争可能是想到龙腾可能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

    “这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真不是我要泼你冷水。圆圆的父母,龙腾不说了,那是绝对的不同意。至于容凰她倒是挺开明的,没像龙腾一样拒绝,可是她也说过了,等孩子长大了,让他自己做选择。皇后这次怀孕,是男是女先不说,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一定是个女儿。咱们就先当是女儿好了。要是圆圆看不上你女儿怎么办?”

    南宫烨真心觉得岳争想得是太好了,他决定还是适时给岳争泼泼冷水。

    “我的女儿,圆圆怎么可能看不上!”

    真不知道岳争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这脸竟然这么大,他真的是好佩服啊!

    “我的女儿肯定是最出色的!圆圆只要见了我的女儿,一定会喜欢上她!”岳争满脸放光道。

    要说方才还只是无语,那么现在就是有些想吐了,真不明白岳争怎么会这么自信,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作为老子还没人见人爱呢,具体参考容凰嫁的是龙腾而不是他。竟然敢说他的女儿人见人爱,真不明白他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南宫烨转过头,深吸口气,“我觉得你好像忘记了自己做的事情了。”

    岳争正沉浸在自己的女儿嫁给圆圆,然后龙腾气了个半死的想象中,谁知忽然听到南宫烨的话,忍不住停了停,“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前些日子可是打算趁着北秦、北漠和南蛮联手攻打腾凰时插上一手。你说这要是传到容凰的耳朵里,她会怎么样?”

    不用说传到龙腾耳朵里,反正有没有这件事,龙腾都是很不愿意和岳争当儿女亲家。岳争唯一的希望是在容凰的身上,若是连容凰都不支持了,也不说支持,就连中立的态度都没了,岳争想把女儿嫁给圆圆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岳争终于从兴奋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了,南宫烨方才泼的冷水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个不能不重视一下。龙腾那小心眼的会做出什么事情,谁知道呢,这可不是岳争想看到的。

    “谁会知道。我有出兵吗?啊?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很快,岳争立即反应过来,大声开口。

    南宫烨一开始还有些傻,可他到底不是傻子,只是被岳争这厚脸皮给惊到了,他怎么都不知道岳争是这么个厚脸皮。聪明如南宫烨很快就知道岳争想怎么样了,不就是死不认账。

    “龙腾未必——”南宫烨想继续给岳争泼冷水。

    “龙腾的话能信吗?你在开什么玩笑。师妹会相信龙腾的话吗?其他的,师妹是会相信,这点我不否认。可是师妹也知道龙腾是个多么小心眼的人,龙腾若是说我的坏话,就算师妹嘴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肯定是要犯嘀咕的。对此,我很相信。龙腾那儿又没证据,师妹就更不信龙腾的了。”

    岳争的确是狡猾,就这么短短的功夫,立即就把退路给想好了。你要问龙腾万一拿到证据了那该怎么办?

    龙腾和岳争是隔了数万里之遥,龙腾在西岳的势力可比不过岳争,要是岳争连让龙腾抓不到把柄都做不到,那么岳争这个皇帝还是别当了,太失败了。

    南宫烨不是笨蛋,尽管岳争的话说的不是多明白多清楚,可是他自然是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对岳争他真是不能不说一句,果然是老奸巨猾。

    “这不是最重要的。朕要送给师妹一份大礼。朕相信是没一定会很喜欢的。”岳争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南宫烨敏锐察觉到岳争是用“朕”来自称,言下之意,岳争要送给容凰的礼物肯定是以国家的名义。

    岳争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虽然在龙腾的问题上,他是挺糊涂幼稚的,可其他方面岳争做的的确是出色。因为如今的西岳是岳争的母亲用命送给岳争的。岳争当然不会拿西岳开玩笑。

    这就更让南宫烨好奇,岳争到底是想做什么。

    岳争笑而不语,显然是没有打算回答南宫烨。

    南宫烨扯了扯嘴角,这么神秘。

    西岳发生一切暂且不提,容凰这几日也在绞尽脑汁,想着既然不能从北秦皇那里下手,那该如何是好。

    容凰还真的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从肃王那里入手,杀了肃王。

    法子是很好,而且也十分的粗暴简洁,可问题是怎么杀。

    容凰二十研究过肃王府的成员,说真的肃王府的成员真心不少,而且各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明打肯定是不行了,可以率先排除。

    下毒,也是一个狠不错的主意,可真的只能听一听,要想实际操作,这也十分的困难。肃王如今在肃王府吃饭的时间很少,大多都是在北秦皇宫吃饭。

    想在北秦皇宫下毒,几率太低。

    按照容凰的猜想,要是能在北秦皇宫下毒,肃王早就给北秦皇下毒了。

    容凰仔细分析过肃王的心理,他很恨北秦皇,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对北秦皇恨之入骨,所以肃王恨不得北秦皇立即死,可惜的是双方差距太大了,肃王没本事杀了北秦皇。

    怨恨一日日地在肃王的心里发酵,他想要报仇,可是却无能为力,他杀不了北秦皇。于是这份怨恨开始扩大。扩大了十几年,肃王已经疯了,心里极度扭曲之人就是恨不得全世界都为他陪葬。肃王就是这样的情况。

    有时候想到这里,容凰会忍不住想,要是肃王那时候有机会毒死北秦皇,肯定就没有如今的烦心事了。反正北秦皇那厮这么讨厌,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话还真是没错。

    很显然,北秦皇就是这样的祸害。

    容凰现在真想给肃王下毒,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可那真的也只能想一想,做不到啊。饶是图家在皇宫的内线也没用,最有用的两条据说为了救那位北秦皇大爷,也已经用掉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悲伤的事情啊。浪费!

    怎么杀肃王呢,容凰还在绞尽脑汁的想。

    正在容凰烦心间,地株婆婆进来了。

    容凰虽然心情不怎么好,甚至比较烦闷,但是在看到地株婆婆,还是扯出一抹笑容,“师傅,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地株婆婆点头,“嗯。是发生点事情了。”

    “怎么了师傅?”

    “我没怎么。只是秦羽那孩子要遭殃了。”

    “秦羽?他不是一直陪着他父皇,现在他们应该很安全才是。肃王到现在都没发觉北秦皇已经消失不见,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吧。”

    容凰只以为北秦皇和秦羽的危险都是来自肃王,其他的倒是没想过。

    “有时候你认为危险不一定是最危险的。指不定你认为没危险的反而才是最危险的。”地株婆婆看着容凰意味深长道。

    这话说的真是好有哲学范儿,容凰听得不禁愣住。

    容凰知道自己的师傅肯定是不会无事生非,那么就是秦羽出事了。现在有谁会无聊地去对付秦羽,根本没这个必要好吗?现在对付秦羽是得不偿失,要是北秦皇倒是可能——

    等等,北秦皇,容凰觉得她好像明白了。

    容凰立即赶到北秦皇和秦羽住的地方。

    还真的让地株婆婆说中了,秦羽莫名其妙的发兵,浑身发紫。

    这简直是活神仙啊,容凰是越来越佩服自己这师傅了,看来算命什么的还是很有些依据的,没看到自己师傅就如此的有本事吗?厉害!

    要是地株婆婆愿意把这本事交给自己就好了。容凰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学会算命,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算魅那家伙在哪里。

    好吧,容凰想的有些太远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秦羽这里该怎么办。

    “你来了!快!快!快去救羽儿!羽儿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浑身发紫抽搐,朕——朕——”北秦皇这一刻就跟无数疼爱孩子的父亲一样,他什么都不在意了,在意的就只有自己孩子的性命,“只要你能救羽儿,你之前说的,朕都答应了。”

    容凰惊讶了,之前无论怎么说,北秦皇都不同意,没想到如今为了秦羽竟然答应了。

    容凰虽然没有趁火打劫的念头,但是她也不会无聊地说什么,我救秦羽不需要你答应什么什么。

    反正现在北秦皇答应了,那最好了。

    “记住你说的。”

    容凰来到秦羽的床边,只见秦羽的状况果然很差,脸色发紫,浑身都在抽搐,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停地落下,显然秦羽如今的状况差到了极致。

    容凰立即给秦羽把脉,一接触秦羽的脉搏,容凰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羽儿这是怎么了?是中毒?还是——”

    “你安静点。”容凰没好气道。

    要是换个时候,北秦皇早就跟容凰吵起来了,只是如今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秦羽的安危,容凰的放肆无礼暂时可以放到一边去。

    秦羽的状况很不好,容凰也没心情探究秦羽到底是怎么中毒的,中的竟然还是南蛮的秘毒,这简直是见鬼了。

    容凰深吸一口气,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开始给秦羽下针。

    金针如绵绵不断的细雨,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插满了秦羽的全身,随着金针刺入秦羽的体内,秦羽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虽说还没有恢复正常,但是好歹没有那么紫,没有那种立即就要死的感觉。

    “情况稳定下来了。我给他几副药。”

    “羽儿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是谁给羽儿下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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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5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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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儿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是谁给羽儿下毒!”

    容凰心里一咯噔,看来北秦皇这厮也不是太傻啊。

    心里这腹诽,但是真实情况,容凰是肯定不会跟北秦皇说的,“什么中毒。秦羽是内急外焦,导致心火上升。这是紧急突发病。中毒真是亏你想的出来。”

    “内急外焦?心火上升?”北秦皇皱着眉,他对医术什么的可以说是完全不懂,还真不知道容凰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若是信不过我,大不了自己再想法子找个大夫给秦羽诊治好了。”容凰眼北秦皇拧着眉头,于是开口道。

    再找个大夫,怕是连秦羽到底怎么样了都诊不出来。

    北秦皇将容凰的建议放在心里,他还真的不是太信得过容凰这个女人。

    容凰知道北秦皇多疑,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爱找就找去吧。

    容凰环顾四周,倒是没看到什么有问题,可秦羽的确是中了毒,难道是吃食上?可是给秦羽下毒有什么用,给北秦皇这厮下毒倒是有些用。

    等等,北秦皇这厮有没有中毒?

    容凰心里开始琢磨开来了,可是又不能明言给北秦皇诊脉。

    容凰给秦羽开了方剂便离开了。

    容凰回到自己的住所,这脑子立即开始转动,到底是谁给秦羽下毒的。

    不,更准确地说是给北秦皇中毒,秦羽肯定是受了池鱼之灾。

    容凰想起地株婆婆的话,看着不危险的人实际更危险。下毒的肯定不是肃王,知道北秦皇和秦羽在那处院子的也就只要自己图家的人。

    图家的人!这就对上了!

    不可能是图老爷子,那是一个睿智的老人,肯定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所以容凰很相信他是不会做傻事的。图老爷子是不太可能做傻事,但是说真的,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两个就真的不能保证了。

    接触多了,容凰对他们两个也算是了解了。

    图二老爷还有些脑子,大体上是能够顾全大局的。但是图大老爷就太任性了,根本沉不住气。

    找到源头,容凰二话不说去了图家。

    容凰去图家一般都是去找图老爷子,可是这一次不是,容凰找的当然不是图老爷子而是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

    虽说容凰有八成确定给图老爷子下毒的是图大老爷,可是这稍微看得清的也不代表他一定不会做蠢事,所以容凰干脆两个都见一见。

    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面面相觑,腾凰皇后来图家找的应该是父亲才对,来找他们做什么。

    “今日我去见了北秦皇,他已经同意站出来去指正肃王,肃清北秦朝堂了。”容凰盯着图大老爷和图二老爷许久,才缓缓开口。

    图二老爷闻言惊喜万分,“果真?”

    “自然是真的。骗你们,本宫又没什么好处不是。”

    图大老爷没什么高兴的表情,实在是他真的恨死北秦皇了,那人无论做什么,图大老爷都看不上。

    “你们怎么不问问北秦皇为什么会答应?”容凰在图二老爷笑得灿烂时,忽然开口。

    图二老爷这才从兴奋中稍微清醒了一二,略微思考了一下,“这肯定都是腾凰皇后的功劳吧。腾凰皇后果然厉害。”

    容凰摇头,“我可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图二老爷一噎,“那是为何?”

    “为何啊——”容凰把声音延长,一双魅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图大老爷,“你不该问我。应该好好问问他啊。”

    图二老爷顺着容凰的视线看向图大老爷,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怎么会跟大哥有关系呢?”

    图二老爷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图大老爷曾经跟他说过的,要给北秦皇下毒,自己这大哥不会真的去做了吧。应该不会吧——自己大哥毕竟是个这么胆小的人,怎么敢呢?

    容凰看着图二老爷的脸色,心里再次确定,看来这位对图大老爷做的事情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秦羽中毒,命悬一线,我救了秦羽。所以北秦皇同意站出来了。当然我没对北秦皇说实话,只说了秦羽是因为内急外焦,心火上升。”

    中毒!果然是中毒!图二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的不行,自己大哥可就说过要给北秦皇下毒的事情。如今二皇子竟然真的中毒了。不对啊,自己大哥要杀的不是皇上吗?怎么成了二皇子了,这压根儿不正常啊。还有自己大哥不是说了那什么南蛮秘药成了以后,要过好久才会发作,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去,怎么突然出现急症?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对头啊。

    图大老爷就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他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了。

    容凰看着图大老爷的样子,做贼心虚,她都不用再问了。

    “图大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容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图大老爷。

    “腾凰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图大老爷想都不想地开口。

    糊弄鬼去吧!

    “图大老爷,我不是傻子,你可知道为何你明明是给北秦皇下毒,反而中毒发作的是秦羽?”

    这个问题,图大老爷还真的是奇怪过,但是他能在容凰面前表现出来吗?肯定是不行!

    “我怎么知道。”

    死鸭子嘴硬,真以为你做的那点子事情没人知道不成。

    “本宫是不知道图大老爷到底哪来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弄到了南蛮秘药。不过图大老爷对你手中的南蛮毒药怕不是很了解吧。甚至来连药性都不是很清楚。本宫还真的是挺佩服图大老爷你,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敢用。”

    图二老爷现在真的是有些佩服容凰,这简直是太神了。自己大哥用的不就是南蛮的秘药。亏得自己大哥还说什么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现在呢?呸!被腾凰皇后一眼就看破了,真不知道图大老爷有没有后悔。

    图大老爷现在别说后悔了,他真的是害怕的腿都发颤了,这腾凰皇后怎么就这么厉害,好像就没什么事情能逃得过她的眼睛一样。

    “图大老爷你用的南蛮秘药,本宫承认的确是杀人于无形。中毒者,服用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悄无声息地死去。但是图大老爷你在得到这药的时候,那人有没有告诉过你,服用这毒药如果遇到心情大喜大悲,或者说情绪达到极致,会提前催发药性,甚至会让中毒者药性发作的更加猛烈,别悄无声息了,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知道那是中毒了。”

    秦羽的脸色发紫,这不是很明显中毒了。

    图大老爷现在真的是后悔了,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一点啊。为什么给他药的人没告诉他呢?

    图二老爷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图大老爷,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亏得图大老爷之前还说什么万无一失。

    “这件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我代大哥向皇后道歉。”

    “二弟!”图大老爷不满了,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喜欢拖他的后腿呢!不承认不行吗?反正容凰也没证据。

    图大老爷真的是无奈了,他真不明白自己这哥哥怎么就这么蠢,事情都到这地步了,竟然还要否认。还有否认的必要吗?

    “是我干得又怎么样!我就是想杀那昏君怎么样!他根本不配活着!”既然被揭穿了,图大老爷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是不配活着。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图大老爷你难道真的是看不清?竟然还要整什么内讧,是生怕肃王不能早点毁了北秦是不是。”

    “我——”

    “大哥够了。腾凰皇后说的没错。这件事你做的的确是欠妥当了。你想没想过要是父亲知道这件事,他会有多失望。”图二老爷呵斥道。

    图大老爷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父亲知道这件事,父亲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些事情了。

    “腾凰皇后尽管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可以保证。”图二老爷郑重地看着容凰道。

    图二老爷的话容凰相信,但是对图大老爷,容凰不信。

    “图大老爷,停了你的动作。这次我没有去找图老爷子,是出于尊老的心理。若是还有下次,我会好生找图老爷子说道说道。”

    ------题外话------

    明天开始恢复两更,然后一直到完结。希望亲们能见谅,因为七七现在是双开,既要更这本,又要更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再加上八月份事情有些小多,所以真的无法多更,也不能保证一大更。还有七七喜欢在题外话喊亲们了收藏新文,是因为七七希望能在新文看到许多旧文老朋友,这会让七七很开心,给亲们造成麻烦了,七七道歉。
正文 516 安土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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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警告了图大老爷一番才离开。

    图大老爷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但是有一点,容凰很确定,他孝顺。图大老爷对图老爷子的孝顺都是发自内心的,这也算是图大老爷位数不到的优点吧。

    所以容凰拿图老爷子来威胁图大老爷,后者立即就妥协了。

    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北秦皇总算是答应了她和图老爷子商量的事情,三日后就是大朝会。那个时候安排北秦皇出现,肃王的势力起码能缩水一大半。尤其是对外战争上。

    北秦、北漠和南蛮攻打腾凰,可以说是屡战屡败,北秦损失惨重。只要北秦皇站出来下达停战的命令,容凰敢说,北秦朝堂上下不会有多少人拒绝的。

    仗打了这么久,要是有点好处也就算了,可是谁都明白,这场战争打下来,北秦是没有半点的好处,光输不赢,甚至肃王不断派更多的士兵去攻打腾凰,这根本就是让北秦的士兵去送死。

    容凰就不信北秦朝堂的官员心里真的就半点想法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容凰去看秦羽,想想秦羽也真是够倒霉的,明明是北秦皇该受的,可是竟然让秦羽受了苦。

    容凰到的时候,秦羽的身体总算是好了一点,但是整个人的神色还是十分的不好看,北秦皇正坐在秦羽的床头边,一脸担忧地看着秦羽。

    虽然北秦皇真的不算什么好人,甚至他的所作所为都让人看不上眼,但是不能不承认的是,北秦皇对沈柔和秦羽两人真的是好。

    对秦羽和沈柔,北秦皇就只将自己当做是他们的父亲和丈夫。

    北秦皇是自私的,他的心里没有国,有的只是他的小家,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当帝王。

    容凰来时,秦羽苍白着脸色,硬挤出一抹笑容,“姐姐你来了。”

    容凰点头,“看你的气色好多了。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秦羽的毒素已经被逼到体外,身体的确是比之前要好上许多了。

    看到秦羽的模样,容凰就忍不住想到北秦皇,虽说这毒药只要不是情绪大起大落,就会一直潜伏在人的身体里,按理是不会出什么乱子。

    可是仔细想想,北秦皇这段时间的心情也不是多正常,尤其是现在秦羽身体出了大问题,这北秦皇别一个激动下,在这个时候出事。

    看来得让北秦皇暗中也服下解药才行。容凰在心里默默合计。

    “父皇,儿臣想单独跟姐姐说话,您能不能先退避一下。您已经守了儿子这么长时间了,回去休息吧。”

    北秦皇看了看容凰又看了看秦羽,显然是有些不放心,但是秦羽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北秦皇,终究是让北秦皇心软了,“好,父皇先离开。”

    北秦皇离开了,容凰感受了一下四周,知道北秦皇是真的离开了,而不是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姐姐,是不是图家的人要害父皇。”北秦皇一离开,秦羽就开口了。

    容凰心里一咯噔,但是嘴巴却说,“胡思乱想什么。”

    “姐姐,你不用瞒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是中毒了吧。我如今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图家的人害我做什么。那就只能是害父皇了。我这一遭是替父皇受的。我说的对吗?”

    对,全都对!

    容凰没想到秦羽的心思竟然如此细腻。

    “别多想,你父皇没事。是图大老爷出手。我说句公道话,图大老爷这次做的的确是很不妥当。但他也只是被你父皇气到了。你父皇对北秦皇后还有你的皇兄真的是——”

    后面的话,容凰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秦羽已经明白了,不就是北秦皇对图家的人太过分了。

    “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他到底是我的父皇啊。他就算对不起天下人,但他对我我和母妃是真的好。父皇对我和母妃是全心全意的。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出事。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父皇的错,我可以为他赎罪,就是要了我这条命也可以,他们不能——不能对——”

    “别激动,你身子虚弱,情绪这么大起大落的,对你的身体很不利。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放心,图家的人不会再对你父皇出手了。”最起码在解决肃王前是不会对北秦皇出手了。

    秦羽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这世上任何人的话,秦羽听后都是要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容凰说的每一句话,秦羽都相信。

    这种信任是没有原因的,硬要说一个原因,那就是血缘的力量吧。

    “姐姐谢谢你,但我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你要记住,你不仅是自己一个人,你还有你的父皇还有你的母后。”

    北秦皇和沈柔也是秦羽的责任。

    “我明白。”

    不知何时,秦羽还是一个无忧无虑,被保护的好好的孩子。可是肮脏的身世,残酷的现实硬是逼着秦羽长大,让他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北秦皇宫

    肃王这些日子只觉得开心,北秦在前方的战事连连失利,北秦国力大损。

    多年的心愿达成,这让肃王如何能不开心,如何能不自豪。

    只是开心的心情在看到来人后,顿时少了许多。

    肃王皱着眉看着眼前满脸怒容的安土丽,“安土丽你来皇宫做什么。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南蛮,来北秦做什么。”

    “我还真是佩服王爷啊。王爷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王爷不如教教我,该怎么像王爷您一样,您说好不好啊!”安土丽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肃王猛地沉下脸,“安土丽,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在本王的面前,谁给你的胆子冲着本王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我安土丽的胆子向来都大。我还真是想问问王爷,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如今北秦、北漠和南蛮一起攻打腾凰,却是屡战屡败,北秦、北漠和南蛮都没有讨到什么好。王爷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肃王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垂着眉眼,看似云淡风轻,只是眼底若有若无的暗光显示出他心情的不平静,没想到就连安土丽这蠢人都看出不对的地方了。

    “如今的腾凰帝可是龙腾,当初他有多骁勇善战,打得四国闻风丧胆,就是南蛮和北漠也是被打得落花流水。难道这些事情你都忘记了?”

    “我没忘。我承认龙腾厉害。他手下的黑甲卫更厉害。但是王爷,龙腾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不是神。如今是北秦、北漠和南蛮三个打龙腾一个,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失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失败。而且还败的这么惨。”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南蛮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安土丽的心就跟放在油锅里炸似的,痛的她恨不得去死。

    安土丽不是真的白痴,每次失败后,安土丽也会总结一下失败的原因。

    可是让安土丽心惊的是,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里竟然都有北秦的影子,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实。

    事到如今,安土丽再也忍不住来了北秦,她要找肃王讨要一个公道!

    “我是真的好奇,为什么每一次的失败似乎都有北秦的影子。更准确的说是有王爷你的影子。王爷,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肃王心微微下沉,就连安土丽这个蠢货竟然都开始怀疑了吗?

    “安土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在怀疑本王不成。本王巴不得你们打胜仗。你们自己没用打败了,你竟然还有脸怪本王?”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虽然看不透王爷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但绝对不是这样的。王爷你到底是想做什么。王爷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你不在意我南蛮人的命,可我安土丽在意。我不知道每一次打败,到底有没有王爷你的原因了,我已经无法忍受了。南蛮会退出这次战争。王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安土丽没资格也没这个本事继续陪王爷你了。”

    做出放弃这个决定,几乎是否定了安土丽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可是不放弃不行啊,南蛮死了多少人,那都是南蛮的大好男儿啊!南蛮本就弱小,再这么下去,南蛮怕是要彻底毁了。

    哪怕是承认自己这们多年都错了,安土丽也心甘情愿,她要的唯一要的只是南蛮好而已!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

    肃王眼神危险地看着安土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安土丽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南蛮退出。”其实这次要是肃王给安土丽一个交代,安土丽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可是这一次,安土丽真的是跟不起了,肃王根本就没有诚意,这让安土丽如何继续跟。她不能拿南蛮百姓命玩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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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7 安土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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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清楚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肃王笑看着安土丽,眼神犀利如箭,似乎是想要看到安土丽的心里去。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安土丽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但是到了如今,我不能不承认,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聪明人,我就是个蠢人,否则也不会被王爷你糊弄到今日了。王爷,我是真心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别忘了,死了的可不止是南蛮和北漠的兵,更有北秦的兵。”

    这正是安土丽最想不通的。安土丽是不会往肃王发疯的要毁了整个北秦国上面想的。所以安土丽对肃王做的一切都看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想做什么,为什么他就跟一个疯子一样。

    肃王站起身子,慢慢踱步到安土丽面前,绕着安土丽走了一圈,“安土丽,本王虽然讨厌你的淫荡下贱。但是却不能不承认一点,你对南蛮的心,还是让本王佩服的。你做的一切可从来不会为自己想,而是为了南蛮想。本来是没打算杀你的,可是如今看来不行了。”

    肃王说到最后叹了一口气,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不知何时插进了安土丽的胸膛。

    安土丽虽然决心和肃王翻脸,但是她从未想过肃王竟然真的会动手杀她?这怎么可能!

    是的,这不应该发生,但却偏偏发生了。

    安土丽的身子逐渐倒下,漂亮的眸子死死盯着肃王,蠕动着嘴唇,尽管听不到一点声音,但是肃王能读懂安土丽的意思,“为什么?”

    肃王笑了,他第一次在安土丽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

    以前安土丽总希望肃王能都她笑,希望肃王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毫无例外,肃王对安土丽除了嫌弃就是嫌弃。

    没想到安土丽有生以来第一次得到肃王的笑脸竟然是在这种时候,老天爷是不是在耍弄她呢?

    安土丽觉得是!

    肃王蹲下身子,第一次直视安土丽,以往对安土丽他都是不屑冷笑还有鄙夷,只有这一次,肃王是认真地看着安土丽。

    肃王看安土丽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在欣赏安土丽的美丽,濒临死亡时的绽放的绝艳。

    安土丽很美,肃王一直都知道。

    可是肃王觉得现在的安土丽才是最美的。

    “你是想问为什么?本王就然你做一个明白鬼。本王要毁了整个北秦。你听懂了吗?本王要毁了整个北秦,当然不能少了南蛮的帮助了。你放心,等你死后,本王会立即以你的名义,让南蛮派出所有兵将。”

    安土丽浑身忽然挣扎起来,手死死抓着肃王的袖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能这么做!

    肃王要毁了整个北秦国,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全都对上了。

    难怪,安土丽之前怎么都看不透肃王。如今全都看透了,肃王就是要毁了北秦,可他竟然还要拖着南蛮和北漠下水!

    肃王掰开安土丽抓着他袖子的手,“别这么看着本王。其实本王是想过在事成后放你一马的。毕竟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惜啊,你太不识抬举了。作为老相识,你放心,本王会好好安葬你的。不会让你暴尸荒野。这也是本王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安土丽好恨啊,她怎么就没能早点看清肃王的狼子野心。安土丽觉得自己死不要紧,因为是她活该,她竟然相信肃王这个畜生。可是她无法接受的是因为她一个人让整个南蛮陪葬,这让安土丽如何接受啊!

    安土丽就算再恨也没办法了,肃王抓着那把刺入安土丽心口的匕首狠狠往里推送。安土丽一双漂亮的眼睛死命往外凸,最终她只能在不甘中彻底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游戏已经开始了,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喊停,更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阻止他。

    谁都不可以,更别提安土丽这肮脏的女人。

    解决掉安土丽,肃王的心舒服了一点,但是一想到就连安土丽这么个愚蠢至极的女人都怀疑了,其他人呢?他们比安土丽可是要聪明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北秦朝堂那群人精,他们更是如此。

    这是肃王一直担心的事情,无论是跟着他的人,或者是北秦皇还是其他人的人,他们的利益一致还是不一致,这一点暂且先不说,但他们一定不会跟肃王一样一心只想着毁了整个北秦国。

    看来这段时间的接连失败,不止是安土丽,怕是很多人都要坐不住了。

    肃王的眼睛瞬间变得阴沉,看来是得调整一下策略才可以,他不会让任何人挡住他的步伐,任何人都不可以。

    是时候去看看他那位好皇兄了,肃王想着嘴边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肃王去见了北秦皇。

    一进入,就能闻到一股子男女欢爱的气息。

    一眼看去,不是容青安在侮辱沈柔又是什么。

    肃王对这场活春宫么有半点的兴趣,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最关注的就只有北秦皇。

    北秦皇双眼无神,目光近乎呆滞地看着眼前一切,这让肃王的心十分的痛快。

    这就是肃王的目的啊,他就是要让北秦皇痛苦,他就是让要让北秦皇痛不欲生。

    心灵上的折磨远远高于肉体!

    这是肃王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么多年他一直忍受着王妃的死和未出世孩子的离去,每每回忆起这件事,都让肃王痛不欲生。

    对北秦皇来说,让他亲眼看着沈柔被另外一个男人强占,这样的打击足以毁了北秦皇。

    “皇兄啊,看着眼前的场景你有什么想法?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你痛苦吗?是不是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肃王饶有兴致地开口。

    “北秦皇”好像没听到肃王的话,仍然双眼无神地看着容青安和沈柔的活春宫。

    同样的话,肃王不胜其烦地重复了十多遍,可是“北秦皇”都像是么听到,这就让肃王十分不满了。

    之前,肃王因为太忙,所以没工夫来找北秦皇,就是来每次也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看到北秦皇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肃王心里很满意。

    可是这一次,肃王跟北秦皇说话,他竟然就当没听到,这让肃王很不满。

    “皇兄,本王跟你说话,难道你没听到不成!你别以为你装没听到,本王就会放过你。想不想本王放过沈柔?只要你按照本王说的做。”

    “北秦皇”还是没反应。

    “皇兄只要你在后日的大朝会上宣布,倾北秦兵力攻打腾凰,本王就放过沈柔,你说这主意怎么样?”

    肃王笃定了北秦皇一定会答应的,谁让北秦皇那么爱沈柔呢。为了沈柔,北秦皇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做。所以肃王很相信他一定能成功。

    可是出乎肃王意料的是,北秦皇就好像没听到肃王的话一样,整个人还是一脸呆滞。

    肃王眼底闪耀着阴鹜的狠辣之色,心中所有的耐心也在这一刻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猛地抓住北秦皇的衣领口,“皇兄,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不开口,本王这就当着你的面杀了沈柔。本王一定说得出做得到,不相信你可以试试看。”

    肃王的声音满是阴狠毒辣,任谁都能听出肃王语气里的认真。

    可是“北秦皇”还是不为所动,肃王大怒,当场就想杀了沈柔。

    肃王放开了“北秦皇的衣领口”,正想拔剑抵住沈柔的脖子,可是在松口“北秦皇”衣领口时,北秦皇的衣服都有些松落,在看到“北秦皇”毫无瑕疵的胸口,肃王一顿。

    肃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连忙上去扯开了北秦皇的衣领口,这下北秦皇整个胸口都落在了肃王的眼瞎,干净!什么都没有!可这才是最不正常的,要知道北秦皇的胸口有一个铜钱大笑的红色胎记,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可是肃王正是其中一个!

    可是如今呢,“北秦皇”的胸口竟然如此干净,这代表什么?这只有一个可能性,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北秦皇!那他是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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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8 肃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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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至极,脸还是北秦皇的脸,可是这人——

    传闻有能工巧匠能制作出极为精致的人皮面具,贴在人的脸上不会有丝毫的缝隙瑕疵。

    以前肃王是听说过,但是却从未见过。心里还觉得这不过是别人以讹传讹罢了,怎么可能是真的。

    可是如今——

    这么一想,肃王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伸手在“北秦皇”的脸上不停地抚摸探索。

    容凰易容的本事的确是很不错,肃王在“北秦皇”的脸上莫了一大半天,竟然还什么都没发现,这让肃王心里十分的恼火。

    当肃王的手触摸到“北秦皇”的耳边时,手微微一顿,在那一块地方来回抚摸摩挲,果然是察觉到跟其他肌肤不一样的地方。

    这一次不用怀疑了,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北秦皇。

    肃王的脸似乎一下子蒙上了浓浓乌云,黑的几乎能够滴出墨水。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竟然有人能有本事换做北秦皇!真是厉害!

    哪怕心里恨得想杀人,但肃王也不能不承认一句,那人的本事真是大,让他都佩服啊。

    肃王离开前,冷眼看了容青安和沈柔一眼,转身离去。

    肃王都没心情问这三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问了也是白问,这些人是给不出他什么答案的。

    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了。

    难怪每次来,北秦皇都是这么一副呆滞的模样,原来那根本不是正主。

    肃王还真的是弄错了,北秦皇是真的这么呆滞。

    不过让肃王奇怪的是,既然北秦皇离开了,怎么不带着沈柔一块儿走呢。难道北秦皇舍得他这个心尖尖?肃王已经检查过沈柔的脸,的确是真的。

    北秦皇肯定是舍不得沈柔的,这一点肃王很相信。

    但是来就救北秦皇的人就不一定了——

    肃王回到肃王府,脸色阴沉地跟秦希说了这一件让人头痛的事实。

    秦希闻言大惊,肃王甚至能从秦希那张彻底毁了的容貌中看出气愤。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难听,尖锐刺耳,听得人耳朵不舒服。

    肃王这么多年已经听过太多太多了,所以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事实就是如此。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的好。”

    “拿沈柔威胁,我就不信——”

    “他倒是会来,可我担心他身不由己啊。而且事情也不能闹得太大。北秦的军队几次三番地遭到失败,元气大伤。如今朝堂上对我的意见很大。接下来我可是打算派出北秦所有能打的军队啊。”这就更困难了。不过准备了这么多年,肃王是不会因为任何苦难就低头的。

    秦希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精明的头脑这时候也恢复正常了。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他在外面终究是让我心里不安稳。早知道——”早知道有这么一日,就该杀了他才对。

    “就算早知道有这么一日,我也绝对会留着他的命,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让他亲眼看着沈柔被容青安强占侮辱,这对他来说,比死还要难受。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肃王做的任何事情,根本就没有后悔过,他不知道后悔两个字该怎么写。

    “如今该怎么办。”

    秦希觉得有些混乱,这糟糕的事儿真的是一出又一出啊。光想想就让人觉得难受。

    “暂时先不理会他。咱们还有属于自己的大事要做,等咱们的事情做完了,再去找他算账也不迟。”

    “你还打算继续下去?带走他的人会不会就是图家的人。之前图家那两个没出息还一直在你的面前蹦跶,可是最近一段日子却这么安静。我每每想起,都觉得奇怪。现在倒是找到原因了。怕是因为他在图家人的手上,所以图家的人才不慌张吧。”

    秦希的脑子还是转动的很迅速,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肃王的想法和秦希的不谋而合,他也正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图家!不是我看不起图家那两个没用的,他们没这个本事。图家那位老爷子倒是厉害。易容术我也只是听过而已,没想到这次倒是长了大见识,亲眼见过了。”

    “要不要对图家动手?”图家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肃王和秦希的好事,已经让这两人十分的不悦了,再加上这次北秦皇的事情,更是让秦希气愤。

    “暂时不行。在我的大事做成前,不能再节外生枝了。”肃王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秦希脸色难看地开口,“我就是担心那人在图家人的手上,会出什么乱子。这对我们的事情更加不利。”

    “我明白你的意思。照我的想法,他们肯定会将那人推出来,而且是在万众瞩目下推出来。但我不会他们这个机会的。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这不可能。再不济,咱们就斩草除根好了,让那人失去他的作用。”

    斩草除根,这说的肯定不是直接杀了北秦皇,肃王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意思是——”

    “你说咱们传出他已经死了的消息怎么样。到时候就算他出现也只能是冒充的。他说什么又有谁相信呢?”肃王眼底划过奇异的光芒,似乎很为自己的法子感到得意。

    秦希沉吟了片刻,“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法子可行。但如果少了他,咱们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进行。朝堂上的阻力太大了,你又为做到一言堂,到时候出兵的事情我担心会有阻碍。”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不就是少了一个名正言顺。他是不在了,可是你别忘记了,他可还有一儿子。北秦的嫡长子啊,身份够尊贵了吧。”

    秦希眼神一闪,“你要推秦蒙上位。”

    肃王点头,“你觉得这法子如何?”

    这法子的确是不错,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秦希有些犹豫,“秦蒙可是知道你想做什么。他能同意吗?”

    秦希虽然恨不得立即毁了北秦国,但他好歹还知道一点好歹,怕是不会有人能同意他和肃王的做法。秦蒙身为北秦的嫡长子,说实话,他同意的可能性真的是太低了。

    肃王笑了笑,“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做不到,那只能说明你没找对法子,没有足够打动人心的利益。”

    “打动秦蒙?这怕不是很容易吧。他是嫡长子,按理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有什么比皇位更重要的。”秦希始终不觉得肃王能打动秦蒙。

    “秦蒙自己的命还有他母后的命!这两样东西足够了吗?”肃王眼底精光一闪,似笑非笑地开口。

    秦希一愣,“你打算对他们动手了?”

    肃王挑眉,微微有些不解地看着秦希,“之前我对他们手下留情,好像是你一直反对吧。怎么如今听你的语气倒是很不赞成啊。”

    “不是不赞成,只是有些同情他们母子罢了。”

    肃王嗤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心地如此善良之人。”

    肃王觉得他和秦希的心早就没了,早就被无尽的痛苦和黑暗给吞噬了一干二净。

    “不是我心地善良,而是想到秦蒙母子跟你我一样都是被那人害惨,几乎苦了一生。我这才对他们隐隐有些同情。当然也只是隐隐有些同情而已。现在听你一说要对付他们两个,心里有些戚戚然罢了。”

    肃王脸上的神情也不禁一变,他对北秦皇后和秦蒙正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思。甚至肃王比起秦希还要同情北秦皇后母子,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

    秦蒙更是肃王看着长大的,肃王是太清楚秦蒙是怎么被北秦皇忽视,他是怎么不受待见地长大。

    还有北秦皇后更是怎么被北秦皇打脸,被沈柔踩在地下。

    肃王几乎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感触也挺深。

    若是可以,肃王也不想对北秦皇后和秦蒙出手。只想等到一切结束后,就让他们离开,以后他们就过自己的日子。

    可是如今看来真的是不太可能,事与愿违啊!

    “要怪就怪这老天吧。世事无常,原本他们可以什么什么都不必承受,可是如今——”要达成目的,牺牲什么都是可以的。

    秦希和肃王都明白这个道理,一时的感慨可以有,但是这绝对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正文 519 肃王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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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去了北秦皇后和秦蒙的住所。

    肃王到达时,北秦皇后和秦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两人相对而坐,在看到肃王来时,眼底都闪过震惊之色。

    秦蒙回神,在看到肃王的那一刻眼底尽是冷厉的嘲讽,“皇叔贵人事忙,怎么有功夫踏足这地方。如今这里就只有我与母后两个无关紧要之人,王爷何必来呢。”

    “看来蒙儿对本王很不屑啊。听听这一句句话,句句夹枪带棒。怎么,蒙儿是很看不上本王不成?”肃王没找位置坐下,就这么笔直地看着,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秦蒙和北秦皇后。

    “皇叔很在意我看你不成?难道皇叔会因为我鄙视你,就停止你的行为。这不可能吧。”

    “蒙儿被关了这些日子果然是长大了,懂得事情也多了。”

    秦蒙冷笑,能不多吗?再蠢下去,命都快要没了。

    “今日本王找皇嫂和蒙儿有事相商。不知道两位想不想得到自由呢?”肃王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引诱人心的味道。

    北秦皇后和秦蒙纷纷看向肃王,这人会放了他们?

    秦蒙不否认,肃王对北秦皇后和他不错,甚至还存着一份善意。要说肃王会放了他和北秦皇后,说真的秦蒙相信。但是绝不是现在,肃王就是会放了北秦皇后和他,最起码也是在肃王毁了北秦国以后,哪里会等到现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秦蒙狐疑的眼神,肃王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想果然是长大了。

    磨难果然是让人成长的最好法子啊,以前的秦蒙虽然聪明却没有多少谋略智慧,更不会如此镇定就能想清楚一切。

    可是如今真是没想到,只是别关了这么些日子,秦蒙就长大了不少。最起码让肃王是挺刮目相看的,不错真的很不错。

    “皇叔在自己的事情给你没完成前,不会放了母后和我吧。”秦蒙直接将心头的话说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在这个时候还继续藏着掖着下去,那不是好笑。

    “蒙儿啊蒙儿,你真是长大了。不错,本王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候放了你母后和你。但只要你们帮本王做一件事情,本王就可以放了你们。从此你们就离开北秦国,去哪里都好。”

    这么好?可无论是北秦皇后还是秦蒙心里竟然都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思,肃王说的这么好,其中肯定是有问题。肃王若是没什么想法,这是不可能的。

    “皇叔想让母后和我做什么。”

    秦蒙警惕地问道。

    “很简单,我会放蒙儿出来,只要蒙儿在朝堂上宣布,以北秦所有的兵力攻打腾凰即可。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相信蒙儿一定能做到吧。”

    的确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只要秦蒙说了这话,他就会成为北秦的罪人,从此等待秦蒙的就是身败名裂,还有遗臭万年!

    秦蒙很生气,肃王这是一定要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肃王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北秦皇就在肃王的手上,他想怎么样不行。

    别说什么威胁不了北秦皇,这简直就是废话!

    威胁北秦皇简直太简单了,只要拿沈柔威胁北秦皇,就不信北秦皇会不投降。

    沈柔是北秦皇的软肋,现在只要是地球人都知道这件事。

    明明有捷径可以走,但是肃王为什么不走。肃王不去威胁北秦皇,偏偏要来威胁他,这根本就不正常。

    别说什么肃王就是要搞臭秦蒙,这根本不可能。

    肃王和秦蒙没有这么大的仇恨,肃王没这么无聊。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肃王没法子威胁北秦皇了。

    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北秦皇死了,另外一个就是北秦皇被人救了。

    秦蒙更倾向于后者,肃王是恨北秦皇,但是肃王想杀北秦皇的话,早就可以杀了,哪里需要等到现在。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在肃王心里,没有什么比毁掉整个北秦国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被人救了。”

    肃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蒙儿果然是长大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猜到了。本王也不怕告诉你,他的确是被人救了。救他的人还是图家的人。”

    北秦皇后猛地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北秦皇后忽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北秦皇被救走了,好歹北秦不毁亡了。可是图家明明是她和蒙儿的亲人,为什么不选择救他们而是选择去救北秦皇呢?

    理智上北秦皇后是能理解的,可是北秦皇后无论怎么都无法劝服自己。北秦皇如今在外面潇洒,可是她和蒙儿仍然是别人的阶下囚,仍然是朝不保夕。

    “救出了又能如何?他已经死了。”

    北秦皇后和秦蒙都有些傻,一时间没明白肃王的话。但是很快秦蒙反应来了,肃王会对外宣布北秦皇的死讯,到时候再出现什么北秦皇那也是假的,谁知道什么跟什么。

    “我不会做的。皇叔若是要杀我就尽管杀吧。”让他下一道足以毁了北秦的命令,秦蒙宁可死。

    北秦皇后藏着的泪水瞬间喷涌,颤抖着手抚摸上秦蒙的脸,她的儿子!她图月的好儿子啊!她图月生了一个好儿子!是世上最好的儿子!她的儿子比他的父亲更像一个男人。

    “别拒绝的这么快。”

    “皇叔不必多说。我没本事阻止你。但是我死也做不到看着我的国家毁了。更别提是毁在我的手上。如果真有这么一日,我宁可死。”

    “蒙儿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的母后呢?你舍得让你你的母后陪着你一起死?想想皇嫂可真是可怜啊。前半生没丈夫疼,下半生又要陪着自己的儿子充英雄死。皇嫂啊皇嫂,想到这里,我还真的挺同情你的。”

    “不劳肃王你担忧了。本宫不在意。”北秦皇后咬牙道。

    “本王一直都知道皇嫂你是女中豪杰,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皇嫂的的确确是没让本王失望。其实皇嫂和蒙儿何必想的这么绝对呢,你们怎么不想想,北秦给你们带来什么了?他一直羞辱你们母子,你们母子从未得到过应得的一切,如今毁了北秦这不是很好吗?”

    呸!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不成!

    “皇叔不必多言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肃王闻言也不生气,只是上前给北秦皇后喂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秦蒙浑身无力,想阻止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给我母后吃了什么!”秦蒙大怒。

    “你很快就知道了!”

    “啊!”

    北秦皇后凄厉的声音响起,声音尖锐,几乎能划破人的耳膜。

    北秦皇后从座位上滚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面容狰狞,浑身抽搐,嘴边不停溢出凄厉的痛苦喊声。

    秦蒙来到北秦皇后身边,看着自己母妃这痛苦的样子,秦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母后——母后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母后!我求求你了母后,您别吓我啊!”北秦皇后痛,秦蒙心里更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秦蒙抬头恶狠狠地看着肃王,“你对母后做了什么!”

    肃王看着北秦皇后痛苦的样子,皱了皱眉,似乎十分无奈,“我也不想出手的。可是你们为什么一定哟啊逼着我出手呢?蒙儿啊,你要相信,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们母子。可是我的大事必须要完成,我不许任何人挡了我的路,明白吗?我知道蒙儿你是一个硬骨头,你不怕死。可是你舍得你的母后为你受苦?你想想你母后这么些年来受了多少的苦。你舍得你母后继续为你受苦?而且还是因为你的缘故才受到这巨大的折磨。”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

    ------题外话------

    今天看了蔡少芬的洛神,哭的不要不要的
正文 520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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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

    秦蒙答应了,这反倒是让肃王心里更加的不舒服,并且心中的怀疑是愈发的深了。

    按理秦蒙是绝对不会答应的,用北秦皇后威胁秦蒙,是肃王想到的好法子。肃王相信这个法子会成功的,只是这成功的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北秦皇后才刚刚发作啊,秦蒙竟然就想都不想地答应了,事出反常必为妖。

    “给我母后解药啊!你要的我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赶紧救我母后啊!快啊,救我母后啊!”秦蒙抬头冲着肃王怒吼。

    秦蒙脸上的担忧无措这不是假的,全都是秦蒙心中最真诚的反应,对此,肃王是相信的。

    肃王也没想真的要了北秦皇后的明,轻轻松松给了秦蒙药丸。秦蒙连忙将药丸给北秦皇后吞下。

    一服下药丸,北秦皇后顿时精神了许多,浑身不再抽搐,脸上的狰狞也逐渐消失。

    “这不是解药,只是暂时缓解皇嫂的症状。若是接下来不能及时服用药丸,那么发作的就会更加恐怖厉害。蒙儿你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懂本王的意思吧。”

    秦蒙恶狠狠地瞪着肃王,“你卑鄙!你有什么手段都冲着我来使!你为难母妃做什么!皇叔我也以前还敬佩你,觉得你是一个男人。可是如今我真是鄙视你,你干得还是人事嘛!”

    北秦皇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北秦皇后和秦蒙跟他无冤无仇,甚至某些方面还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伤害他们,可是他要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挠。任何人都不可以。敢阻挠他的大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蒙儿,本王说过了,我不想伤害皇嫂和你。可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拦本王的大业。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答应呢。”

    “我已经答应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答应了?可是为什么本王觉得奇怪呢。蒙儿啊,你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秦蒙扶着北秦皇后在床上躺下,瞬间冷眼看向肃王,“我没答应,你想方设法地要我答应。如今我答应了,你又不相信。那你就当我不会答应好了。你直接杀了我好了。不过皇叔,我母后是无辜的,她这一生真的是太苦太苦了。你放过她总可以吧。”

    此话一出,肃王的心瞬间放下了不少。

    “皇叔我也不求你在事成后,放过母后和我了。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就没打算活。我不配当北秦皇室的子孙。我愧对列祖列宗。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后了,她太苦了,她真的太苦了,母后这辈子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除了在闺阁时,她过得开心,其他时候她太苦了。我只求你在事成后放过母后。让她走得远远的,不要再牵扯进这些是是非非。”

    这个要求不过分,并且更好地安抚了肃王的心。秦蒙愿意退让就是为了北秦皇后,只要拿捏住了北秦皇后那就成功了。

    “蒙儿你还年轻,有大好的人生。你有机会重新开始。不像本王。这么多年了,本王活的真的是太累太累了。本王已经没有这个勇气继续活下去了。北秦亡了后,你也别想着什么死不死的,你和皇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肃王这话是真心的。

    秦蒙低着头,长而打结凌乱的乌发遮住了他眼底隐藏的暗芒,果然肃王相信了。

    皇叔你不知道的是,对有些人来说,有些东西是比自己的生命甚至是自己亲人的性命更加重要。那种东西如果你一定要给他定称呼的话,秦蒙会将它称之为责任。

    北秦皇这一生只尽到了作为沈柔丈夫,秦羽父亲的责任,他没有尽到身为帝王的责任。

    而秦蒙他想尽一个当好儿子的责任,但是他更要做的是承担起作为北秦嫡长皇子的责任!

    肃王达到母子自然离开了。

    秦蒙看着北秦皇后憔悴苍白的脸色,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都碎了,他的母亲啊!

    “蒙儿,母后没事。是母后没用拖累你了。”

    “不。是儿子没用,没本事让母后您过好日子。还一直让母后您担惊受怕,害的母后您被软禁。这一切都是儿子的不是。”北秦皇后死命摇头,这怎么能是自己儿子的错,他没错,他没错。

    秦梦看着母亲苍白憔悴的脸,一颗心更加痛了。

    “母后您的凤簪真好看。我记得小时候曾经对您许诺过,等我长大了要给您准备更好更漂亮的凤簪。”

    北秦皇后眼神一顿,看着儿子强颜欢笑的脸,一颗心痛的更加厉害,“蒙儿做到了。母后头上的凤簪就是你派人做给母后的。母后很喜欢。你放心,母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母后知道,都知道。”

    秦蒙眼底表露的意思,北秦皇后怎么会不知道。她图月这辈子最幸运的不是当了皇后,而是教导处这么一个好儿子,她图月这辈子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肃王回到肃王府,秦希见肃王脸上含着得意之色,“这么快就回来了。秦蒙和北秦皇后都同意了?”

    秦希实在是感到奇怪,按理肃王是不应该这么快回来的才对。

    “同意了,自然是同意了。”

    “你这么快就让秦蒙同意了?”秦希皱眉。

    肃王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肃王,“你这是什么表情,弄得我这么快回来不正常一样。”

    “不是怀疑你。而是秦蒙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北秦的责任感可是你想象不到的。我只是想不通秦蒙怎么会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错,他对北秦是有责任感。他从小就认为自己会是北秦的一国之君,他怎么可能对北秦没有归属感,但是你别忘记了,秦蒙最有归属感的不是北秦国,而是他的母亲。在秦蒙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比北秦皇后更重要。”这是肃王多年来总结的经验。

    秦希对北秦皇后和秦蒙的了解不多,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秦希到底不是很了解,于是听到肃王的话,秦希还是相信的。

    毕竟在掌控人心上,肃王从来没出过错。

    “看来大朝会是不会有问题了。”秦希被毁了容的脸上忽然绽放出奇异的色彩,光彩夺目的仿佛让人不敢直视。

    “没错,很快一切就能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筹谋布局了这么多年,终于结束了。”

    秦希开心,肃王又何尝不开心,甚至他比秦希更开心一点,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是达成了。

    肃王死去的王妃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想来也能瞑目了,他也很快就能下去陪伴他们了。

    容凰这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马上就要到北秦大朝会的时候了。容凰一直在心里琢磨,该怎么悄无声息地把北秦皇带进去呢,这还真是一个小麻烦。

    容凰抬头看了一眼同样在沉思的图老爷子,淡淡开口,“要不就将他易容成图二老爷的样子。”

    为什么不说图大老爷呢,谁让他比较胖,北秦皇比较瘦。

    “会不会太冒险?”图二老爷有些迟疑地开口。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装护卫带进去?那也进不了北秦朝堂。”大臣商议国事,哪里有侍卫能进去的,这不是在开玩笑。

    “腾凰皇后说的有理。”

    “这次肃王死定了!”图大老爷十分得意地开口。

    容凰瞥了一眼图大老爷,扯了扯嘴角,“你想的还真是天真,现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怎么会,只要他出现在朝堂,就一定能打败肃王,然后拨乱反正吗?”图大老爷焦急开口。

    容凰听着图大老爷的话,说实话,她好想笑,这人真的是画本子看的太多了。他的所思所想真的是太理想主义了,说简单一点,就是太会做白日梦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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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1 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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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那该如何是好?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难道就一点用都没有?”图大老爷急了。要不是想着北秦皇还有点用处,他早就把人给弄死了,哪里还用看北秦皇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容凰:你是想杀的,可惜你失败了。

    “混说些什么。”图老爷子瞪了一眼图大老爷,满心不悦,随即抱歉地看向容凰,“犬子无状,让腾凰皇后看笑话了。”

    容凰笑了笑,“没事。难得图大老爷还有一颗赤子之心。”

    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赤子之心,这是夸奖人的话吗?显然没人会这么想。

    图大老爷的确是很有赤子之心啊,说白了就是太蠢了。真是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按理在朝堂上每天与人勾心斗角,还有图老爷子这么个精明的父亲教导,按理是再怎么蠢也不会蠢到哪里去的。可是图大老爷很好的刷新了容凰的下限,这人太蠢了。

    生活是生活,话本子是话本子,你要是一味活在话本子里,脑子都不知道动一下的,在朝堂上甚至是平常的生活里,你都还没被人给整死,这真的算是一种大大的奇迹了。

    无疑,图大老爷到现在还活着,的确也是奇迹。

    让北秦皇出面,当着北秦所有朝臣的面指正肃王,的确是很能让肃王倒霉,甚至很大程度上能阻止肃王的行为。但是别忘了,肃王在北秦的根基之厚,谁知道肃王有什么后手,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容凰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北秦皇因为沈柔的事情,在北秦可以说是人心尽失,就这么一个傻子似的人儿,就算站出来又能怎么样,能起的作用实在是不大。

    既然这样,那么容凰和图老爷子为何还要让北秦皇站出来。无非就是个名分正统问题。北秦皇再怎么样也是一国之君,是北秦正统代表人物,他的话终究是会让百官信服。尤其是北秦皇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肃王想要毁了北秦的野心,相信北秦上上下下的官员都会震动。就是肃王底下的人也会不安,愿意效忠肃王,那是想跟着肃王博得一个好前程,但是他们可不会跟肃王一样发疯,恨不得毁了整个北秦国好吗?

    所以说,北秦皇站出来还是挺有用的。

    其实吧,对北秦的作用也就那一点,北秦皇站出来还要继续跟肃王斗,能不能斗赢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只要北秦皇站出来指出肃王要毁了整个北秦国,那么肃王想要再指派军队攻打腾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没有任何人会把国家的命运交到这么一个疯子的手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好吧,容凰当初要去救北秦皇,甚至想让北秦皇出面,最后一点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北秦皇站出来后,他和肃王怎么斗争,就跟容凰没关系了,就是到最后北秦皇死了,也不关容凰的事情了。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可以很美丽地回腾凰了,可以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了。

    在北秦这些日子,过得真是累。以前在西岳和南风,也没过得这么累,可能那时候还没有为人妇为人母吧。

    果然角色变了,这心情也不一样了。

    更别提,北秦有容凰最讨厌的两人,一个北秦皇一个沈柔,都是渣滓中的渣滓,让人恨不得碾碎碾碎再碾碎。

    想到光明就在眼前,容凰真是身心愉悦啊。

    当然,现在幸福还没来临,要干得事情还是不少的。容凰可不会忘记,她还得暗中护着北秦皇。别误会容凰关心北秦皇,她是担心北秦皇那没用的,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就让人给干掉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北秦大朝会。

    容凰很利索地帮北秦皇易容,至于她则由图老爷子安排成了看守皇宫的一名护卫,距离北秦皇他们所在的位置都还比较近,要是有什么事情,她也能第一个站出来。

    只希望能一切顺利吧,北秦皇可千万不要是那种超级反派,话还没有说两句,人就已经死翘翘了。就是要死,麻烦也把该说都会话都说了。

    秦羽如今的身子也算是恢复了,好歹能下床了,就是身子十分的虚弱,多走两步额头都会冒大汗。

    容凰见状,“你怎么才出来了。你的身子得好好养着。”

    秦羽对着容凰虚弱一笑,“没事。”

    转而秦羽看向北秦皇,“父皇,您要好好回来。咱们一家人还要在一起好好吃饭。还有母妃,她还等着我们呢。”

    顶着图二老爷脸的北秦皇啊看你这秦羽的眼神满是慈爱,“羽儿放心,父皇不会出事的。父皇要好好保护你母妃和你。”

    容凰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北秦皇这人就算是再渣,但是好歹有一样不错,他对秦羽和沈柔是真心的。

    “好,我等着父皇。父皇以后不用你保护母妃和我。以后换儿子来保护你和母妃。儿子长大了该孝顺你们了。”

    “他不会有事的。”容凰忽然开口。

    鬼使神差的,容凰说了这么一句。

    可能是对秦羽心软了,可能是对北秦皇心软了。

    容凰不能不承认的是,这一刻,在北秦皇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当初她的母亲用自己的后背帮她挡那致命的一击时,是不是也跟北秦皇一样,什么都不想,异心想的就只有自己的孩子的安危。

    北秦皇会不知道他这么一去十分危险吗?不,他知道。所以北秦皇才会在容凰开口时,提出要他们去救沈柔。

    容凰自然也知道这危险,但是容凰想的都是自己,她只想北秦的一切尽快结束,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意。

    甚至因为北秦皇的态度真的是太差了,以至于图家的人更想弄死北秦皇,指不定北秦皇还没死在肃王的手上,倒是先死在图家人的手上了。

    北秦皇因为秦羽承担了自己的责任,秦羽明知道北秦皇这么一去会凶多吉少,但他还是劝着北秦皇去,那是因为秦羽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任谁也不能躲避。

    原本容凰是真的没打算管北秦皇的死活的,可是如今当了母亲心是不是更软了,竟然会开始同情起北秦皇了。

    算了,容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她反正只管北秦皇这次能从朝堂上平平安安回来,其他的,他都懒得管了。

    多管一次闲事,这已经不是容凰想的了。不过话出口了,容凰也不想反悔。

    “图家的人终究不可信,你在朝堂上好歹也有自己得力的心腹吧。好好关心关心你跟秦羽的性命吧。”容凰手脚麻利地帮北秦皇易好容,心里则是对自己说,她可不是在同情北秦皇,他只是对秦羽心软了,希望秦羽没事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秦羽颇受震惊地看着容凰,他知道容凰说出这么一番话代表着什么,他欠自己姐姐的真是太多太多了,他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了。这份恩这份情,他这辈子到底要怎么还啊!

    北秦皇也复杂地看着容凰,嘴唇蠕动了好多次,但是偏偏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和容凰的关系到底是太复杂了,说感谢的话,北秦皇真的是说不出口。继续冷言相对,他也做不到。

    容凰才不管这两人说什么,她做事情只凭心意,既然说了,她容凰就不会后悔。

    前往朝堂的路上,好几个官员互相凑到一块儿,窃窃私语。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朝上的情势是越来越古怪了。”

    “是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天。”

    “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好,免得惹祸上身啊!”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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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2 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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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不时就会有这样的议论,不仅是扮成图二老爷的北秦皇听到了,容凰自然也是听到了不少。

    其实容凰之所以答应今天保护北秦皇的平安,不仅仅是因为秦羽,也不仅仅是因为北秦皇让容凰想到了前世的母亲,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这一次若是不能彻底扳倒肃王,那么北秦皇必须活着跟肃王斗下去。

    内斗还好,再打的损伤都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这样能在最小的程度内不损耗北秦的国力。

    不是容凰对北秦有什么感情,只是四国并立,若是其中一国国力太弱,到时候四国的平衡就会打破。

    反正在容凰有生之年,是不想看到一统四国,她没这么大的野心,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和自己的丈夫儿子过平静的日子。

    当然这样更深层次的原因就不用跟北秦皇说了。让他好好发挥去吧。

    容凰和北秦皇是各有各的想法。

    肃王和秦蒙这儿也是不平静。

    肃王带着秦蒙上朝,一路上都紧紧盯着秦蒙,“蒙儿你在想什么?”

    秦蒙笑了,眸带嘲讽地看着肃王,“皇叔既然这么不放心我,不如早点让我回去好了。我本就不想出现在这里。”

    “是我多疑了。蒙儿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忘记皇嫂呢?蒙儿你说对吗?”

    听到肃王提起北秦皇后,秦蒙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

    “若是可以,我倒是很希望皇叔别让我上朝。”

    肃王将这自动理解为秦蒙不想说那句话,遗臭万年。

    “蒙儿,等事情结束,你和皇嫂离开了。到时候有谁认得你和皇嫂呢?你们就离开得远远的。以后过自己的日子。你们还有从头来过的机会,只是我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秦蒙苦笑,不仅是肃王没有,他也没有,他的母后更没有。

    说话间就到了。

    众人看到秦蒙出现,纷纷震惊,议论不休。

    肃王这段日子独揽超纲,不就是因为北秦皇和大皇子都不在。原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如今突然出现,真是有些让人惊讶。

    容凰守在门口,自然是看到了秦蒙,眼底同样闪过震惊的神色。来北秦前,容凰就已经好好见识了一下北秦皇室的重要人员。秦蒙自然是其中的一个。

    秦蒙不是被肃王软禁了吗?可是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肃王发好心,那么就是肃王有事让秦蒙办,并且成功威胁了秦蒙,让秦蒙不得不听肃王的命令行事。

    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头痛的事情。

    至于容凰怎么不想是秦蒙主动投靠肃王呢?这不废话,能写血书,并且主动开口不要皇位。

    这样的人若是会妥协,打死容凰都不信。

    秦蒙对北秦的责任感十分强烈,对此容凰很相信,她是不会看错人到

    肃王是怎么威胁秦蒙的呢?

    很快,容凰想明白了,北秦皇后。

    可惜,容凰现在是个小兵,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北秦皇了,希望他可以稍微有出息一点了。

    容凰不知道的是,她真的是太看好北秦皇了,在秦蒙出现的那一刻,北秦皇差点没气的吐血。

    果然!果然!秦蒙就是个逆子!不愧是北秦皇后案女人生下的,行事作风毫无我北秦皇室的风范!早知道有今日,北秦皇一定会在秦蒙出生时就直接掐死他。

    容凰:你比秦蒙还不如呢!

    “你个逆子!你竟然跟肃王这乱臣贼子勾结在一块儿!你还配为我北秦皇室中人嘛!”

    这声音很熟悉,一开始可能还没人认出来,可是现在不少人都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北秦皇的声音,可是这人不是图二老爷吗?

    容凰原本还在纠结情势,可是一听北秦皇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丫的就是要发难,也等一会儿啊!难道秦蒙的事情就对北秦皇的打击这么大?

    不对啊,没见北秦皇多喜欢秦蒙这个儿子。

    容凰杂七杂八想了一堆,但是此刻只能紧紧注视着里面的环境,幸好图家的人早就联合了许多世家,现在的势力和肃王比也就在伯仲之间吧。

    图大老爷也蒙了,这北秦皇这么快开口做什么!尤其还盯着自己二弟的脸!

    关键时刻,图大老爷还靠谱一点,“快点以真容示人!”

    这句话提醒北秦皇了,北秦皇立即按照容凰教的撕开了脸上的面具,顿时一张属于北秦皇的脸映在众人的眼里。

    肃王看到北秦皇时,勾唇一笑,对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在意,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法子,有什么需要在意的。没有。

    秦蒙看到北秦皇时同样震惊,只是很快这份震惊之色退去,转而脸上再次换成淡然的模样。

    “你个逆子!你还配做朕的儿子嘛!你竟然和肃王这个狼子野心之人混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肃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要毁了我北秦多久江山社稷!他是我北秦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来人啊,把这胡言乱语的疯子给本王拿下。朝堂是什么地方,哪里轮得到这样的疯子胡说八道的。”肃王冷冷开口吩咐。

    “谁敢!朕是北秦的一国之君!你们谁敢动朕!肃王这个畜生竟然想要毁了北秦国,他故意——”

    “还不把这人拿下,你们是想做什么?难不成真把这疯子当皇兄不成?原来图家的人真的图谋不轨,故意弄出个假的,你们是想做什么?是想靠着这假的皇兄蒙骗朝臣,蒙骗北秦的臣民,然后不费一兵一卒就成为北秦的无冕之王不成?”

    图大老爷急了,“你混说些什么!我们图家对北秦向来是忠心耿耿!你肃王才是狼子野心!你就是想做北秦的一国之君你就去做,没人会拦着你。可是肃王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竟然要毁了整个北秦国,你别忘了你也是北秦人,你从小就生长在北秦,你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人嘛!”图大老爷同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肃王眸光一冷,“图家人到了现在还冥顽不灵啊。”

    肃王与北秦皇、图大老爷对骂的场景落在众人眼里,让众人都不禁震惊,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这图二老爷忽然变成了皇上,目前还不知道真假。图大老爷又说肃王要毁了整个北秦,这到底哪样是真的哪样是假的。真的是都分不清了。

    “肃王你是心虚了吧。你是在害怕了吧。你是觉得我揭穿了你,所以你很难受吧。我告诉你,你今天是休想再用花言巧语欺骗众臣了。”图大老爷得意了,只差没高兴地跳舞了。

    容凰在外面听得真想冲进去捂住图大老爷真的嘴巴,你说什么说,要说也留给北秦皇说啊!

    “诸位爱卿,平时你们争权夺利,为了自己的利益跟这个斗跟那个斗。朕问你们一句,难道你们想看到肃王毁了整个北秦不成?若是没了北秦,诸位想想你们还算什么!”

    北秦皇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脑子还算是清醒,一开始就抓住了最关键的地方。

    平时怎么争怎么斗都可以,你们难道真的想毁了整个北秦不成!

    一句话,让大多数朝臣都沉默了。

    容凰在外听着,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好歹北秦皇这厮不是太蠢,比起图大老爷要强了不少。果然是有比较就有伤害啊。

    只是事情进行的太顺了,这种顺利让容凰有些不安。

    按理,肃王不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他更不像会坐以待毙丢人啊。

    可是肃王就这么让北秦皇说,简直是不正常。

    “你是图家从哪里找来的阿猫阿狗。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冲着本王大呼小叫,喊敢对本王泼冷水。这番话说的真是不错,是图家的人专门教导你的吧。”

    ------题外话------

    越来越进入结尾期了。
正文 523 秦蒙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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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侮辱朕!”北秦皇气坏了,尤其是想到在肃王手下受到的苦,这让北秦皇心里更恨。

    “原本本王不想这么早的说的。可是如今真是不能说了。”肃王重重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面上也露出浓浓的悲哀之色。

    容凰眸光一凝,她相信肃王接下来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别说容凰有这样的想法,图大老爷和北秦皇都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皇兄在昨晚就已经去世。大皇子和本王都十分悲痛。”

    一层石激起千层浪!

    肃王的一句话?让人议论纷纷,各个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肃王。

    容凰也有些敬佩肃王竟然能想到这个法子,真真是厉害,她都要大大地佩服肃王。

    等等,容凰忽然反应过来,她想明白了一点事情,肃王和秦蒙今日穿的都是素色纹衣裳,更准确地说是丧服,只差没在头上绑上一条白丝带给人带孝了。

    “肃王,你个无耻之徒,你说朕什么!你才死了呢!朕活的好好的!肃王朕告诉你,你想毁了北秦,就是朕死了,你也别想!朕是不会让人你得逞的!”

    北秦皇气坏了,明明他活的好好的,肃王这混蛋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他死了?这不是存心诅咒他又是什么,简直是不能忍受。

    “你是图家从哪里找来的阿猫阿狗,竟然半点规矩都不懂!还敢对着本王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本王是亲眼看着皇兄咽气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来人啊,图家密谋造反,甚至还让人假冒皇上,实乃谋逆大罪,理应处以极刑。把他们给本王拿下。”

    “谁给!若是你们还认自己是北秦的子民,就把肃王这狼子野心的狗东西给朕拿下!以下犯上,你们想死不成!”

    原本听了肃王的话进来要捉拿北秦皇的侍卫,个个停住了手,这可真的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万一眼前这人真的是皇上那该如何是好。

    图大老爷整个人也有些不好,他是想让北秦皇死,但是北秦皇可不能现在死。

    “肃王,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不成!”随着图大老爷话落,立即又冲进一股侍卫,人还真的不少,和肃王叫进来的人能一拼了。

    “图家果然是有反叛之心啊。”肃王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他是掌控了潮剧,但是不安定的因素还有很多,肃王一时间也无法做到清除所有不安定的人和事。

    趁着这次,了解那些不听话的,这样很不错。

    “要说这人是不是皇兄,其实有一个人是最有资格开口的。”

    图大老爷狞笑地看着肃王,“你别告诉老子那人就是你!你有脸说,老子都没脸听!”

    肃王就当自己听不到图大老爷的话,仍然自顾自地开口,“本王作为皇兄的亲弟弟,自然是了解皇兄的。但是未免你们图家人在那里颠倒黑白,本王也就不发表意见了。最有资格证明皇兄身份的,自然就是大皇子秦蒙了。他可是皇后所出,北秦嫡长子!”

    “朕没有秦蒙这样的逆子!肃王你真当朕是傻子吧!秦蒙这个逆子怕是已经投靠你了!秦蒙这逆子的话能相信吗?况且秦蒙这逆子之前就跟你勾结在一起软禁朕,他的话不足为信!”

    秦蒙低着头,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真不愧是自己的父亲啊,竟然这么恨他,若是真的这么恨他,为什么不在他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杀了他!

    秦蒙恨,真的好恨好恨。

    “图骏你说,秦蒙是你的亲外甥,他的话能不能信!”北秦皇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就想到了好法子。

    图大老爷在心里骂了北秦皇无数句,他一点都不想说秦蒙的坏话,可他也知道若是秦蒙真的开口了,怕是今日的一切就都毁了。

    一定是肃王这混蛋威胁蒙儿,否则——

    “图骏!”

    图大老爷面色难看,尤其是周围一群文武大臣直勾勾地盯着图骏,显然是想看图骏说什么。

    图大老爷终于精明了一回,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蒙儿,大舅舅知道你是被肃王威胁了。是不是肃王这混蛋拿你母后威胁你?”

    北秦皇在心里冷哼一句,就算是没有皇后,相信秦蒙也会投靠肃王,不忠不义不孝的东西!

    “图大老爷,你们图家果然是狼子野心啊。为了除掉本王,你们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就连蒙儿你们都要拖下水。本王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真是感到痛心不屑。”

    去你妈的痛心不屑!图大老爷真是快气死了,他发现比无耻就算十个他加起来都比不上肃王一个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可是肃王好像是没发现他有多不要脸一样,“蒙儿,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你的父皇。别怕,大声地把事实说出来。图家的人再厉害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皇叔会保护你的。”

    “蒙儿,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母妃也想你堂堂正正地做人!”图大老爷死死盯着秦蒙,若是秦蒙真的倒向肃王,对他们真的十分的不利。

    秦蒙低着的头忽然抬起,直勾勾死死地盯着北秦皇,后者也同样死死看着秦蒙,只是恨不得杀了秦蒙。

    “他不是我的父皇。”

    肃王得意一笑。

    图大老爷心里一痛,蒙儿果然是投靠了肃王。

    “他怎么配当我父皇呢。从我小时候有记忆起,我觉得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有威武勇敢的父亲,有美丽善良的母亲。我一直认为我的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世上最了不起的男人。我也一直以我的父亲为榜样。可是后来呢?他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甚至对方为另一个男人生了孩子,他也丝毫不在意。他宠爱沈柔和秦羽,将母后和我踩在脚下。北秦的皇后,北秦的嫡长子算什么,其实真的什么都不是,只是让人践踏羞辱,是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罢了。”

    图大老爷伤心地看着秦蒙,“蒙儿——”

    肃王心里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蒙儿,皇叔知道你心里苦。这些话你就没必要说了。”

    秦蒙笑了,“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没有父亲。我就当自己只有母亲。”

    容凰在外听得也是心头一跳,秦蒙这样子很不对劲儿。

    “你虽然不是我父亲。但你的的确确是北秦的一国之君,这一点任谁都无法改变。”秦蒙忽然开口。

    “秦蒙!”肃王厉声呵斥。

    秦蒙就像没听到肃王的话,继续开口,“你们看清楚肃王的真面目,他是要毁了整个北秦!他要的从来不是北秦的皇位,而是要毁了整个北秦!如果你们还认自己是北秦的子民,就把肃王推下台!难道你们还想当亡国奴不成!什么是亡国奴,难道你们想自己的子子孙孙都低人一等,永远抬不起头!”

    “秦蒙你忘记你母后了!”肃王没想到他竟然阴沟里翻船,小看了秦蒙。

    秦蒙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皇叔,我和母后不怕死。虽然那个男人一直没把母后当做妻子,但是母后不会忘记她死北秦的国母。我也不会忘记,我是北秦的嫡长子。依附于你,我们母子是能活命,但是人活着就得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皇叔你光记得自己的恨了,却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你给我住口!”

    图大老爷看着跟肃王对峙的秦蒙,心里一阵激动,妹妹有一个好儿子,他们图家有一个好外甥!
正文 524 秦蒙死 突现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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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大老爷看着跟肃王对峙的秦蒙,心里一阵激动,妹妹有一个好儿子,他们图家有一个好外甥!

    容凰听着秦蒙的话,也不禁感慨万分,秦蒙比起北秦皇真的是强上太多了。

    肃王冷眼看着秦蒙,原以为是自己手中的木偶,没想到这木偶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还坏了自己的大事!

    “呃——”

    肃王正在心里捉摸着直接杀了秦蒙的可能性,可是胸口忽然一痛。

    肃王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密密麻麻的银针,这是秦蒙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簪子射出的。

    仔细看去,秦蒙手中的簪子和北秦皇后头上的凤簪十分相似。只是北秦皇后头上的凤簪有八条凤尾,而他手中的只有六条凤尾。

    无论是秦蒙手中的凤簪还是北秦皇后头上的戴着的凤簪,都是秦蒙命人打造的。秦蒙打造这凤簪就是为了送给他最心爱的女人,一个自然是北秦皇后,另外一个就是秦蒙打算共度一生的妻子。

    凤簪不仅仅是精美,秦蒙让人打造时更是留了一个心眼,让人在凤簪上做了手脚。凤簪有小小的机关,只要打开就会射出三十支银针,瞬间可夺人性命。

    这也是秦蒙给北秦皇后和未来妻子防身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今日的大朝会,是秦蒙唯一可以靠近肃王的机会,他就借用自己手上的凤簪的机关杀了肃王。

    “想我死!我让你们全都死!”肃王怒吼一声,一掌拍向秦蒙,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肃王虽然相信秦蒙在他的掌控之下,但是对秦蒙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岂能你身上仍然是中着让他浑身发软的药。唯一好一点的就是肃王解了秦蒙身上的一点药性,让他行动能稍微自如,这也是秦蒙能抓紧机会,启动自己手中凤簪的原因。

    秦蒙在决定杀肃王时,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直到肃王对他出手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解脱了。

    好累,好累,真的是好累。

    秦蒙在中了肃王那一掌时,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他这一生过的太累了。如今能为北秦而死,尽到自己的责任而死,他死而无憾。

    秦蒙唯一心疼的就是北秦皇后,她这一生同样苦,甚至还中了肃王那莫名其妙的毒药,只要发作就会生不如死。

    母后,黄泉路上,咱们再会。

    “蒙儿!”图大老爷看着眼前这一切,简直是要疯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肃王这乱臣贼子拿下,没看到肃王对大皇子下手!”

    图大老爷说着就颤抖着肥胖的身子要冲向秦蒙,反正肃王的胸口上中了这么多只银针,不死才怪,这么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啊!”

    图大老爷刚走一步,就被肃王隔空打了一掌,身子瞬间呈抛物线向外飞,再次落地后,猛吐鲜血。

    容凰看着肃王,微微挑眉,感情肃王还是一高手啊。容凰的眼力可是比图大老爷那眼瞎的好太多了,她能看出肃王的情况很不好,那些银针怕是插到了肃王的要害,应该是正中心脏。

    只是容凰离得稍微有些远了,倒是分辨不清那银针插得到底有多远。不过见肃王面色如常,容凰不禁有些感叹,这些银针上最好涂毒药,而且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肃王现在立马死翘翘了。

    至于图大老爷被这么一掌拍飞,可想而知他现在是有多丢脸了,但是容凰对他是半点都不同情活该。人蠢到这样也是可以了。

    要说受刺激最大的就是北秦皇了,原以为是不忠不孝的逆子,可是如今竟然成了舍生取义的英雄,这是他的儿子?一直被他称作是逆子的儿子?

    肃王此刻也只是在硬撑,他的情况的确是十分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倒下。

    不甘心啊不甘心,明明之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辛苦布局了这么多年,难道如今真的要毁了吗?肃王怎么可能愿意。

    不能借助腾凰毁了北秦,那么他今日就杀光这里所有人,毁了北秦的根基,他就不信了。北秦弱,其余三国不会趁势而起!

    “来人啊,图家找人冒充皇兄,谋刺大皇子,罪当处以极刑。把图家人通通给本王抓起来,就地处死。”

    图家官员在朝堂上占得比例极大,最起码三分之一都是图家的官员,要真的是杀光图家所有的官员,那么北秦的根基最起码也毁了一半。

    “谁敢!只要你们如今束手就擒,朕可以既往不咎!”北秦皇的脑子也是灵活,立即大声开口。同时在心里骂了肃王无数句。

    秦蒙的死让北秦皇稍微失神了一下,但是人的心就这么小。他的心只装了沈柔和秦羽,其他的人和事北秦皇真的是不在意。只是短暂的伤心惊讶后,北秦皇就恢复正常了。

    冷血!

    这是容凰对北秦皇的评价,真的是太冷血了。

    当然北秦皇自己怕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能在北秦皇眼里,秦蒙还是死得其所吧。

    听了肃王命令冲进来的士兵立即停住了脚步,他们也被今日发生的一切给搞蒙了,这到底是怎么了,眼前的皇上到底是不是真的,肃王到底是不是乱臣贼子?

    一个一个问题,真的是快要把人给搞疯了。

    “好!好!看来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本王放眼里了。你们以为本王就只有那么一点手段?你们真的是太小看本王了。”肃王此刻身子已经有些不稳了,眼神似乎也变得模糊,可是肃王死死硬撑着,就是不倒下,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倒下,就是要倒下,也得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

    肃王布置了这么多年,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他不会让任何人阻止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

    肃王拍了两下手,立即出现十几个黑衣人。

    “杀光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肃王冰冷无情的话语响起。

    肃王原本就想杀了这里所有人,之前说杀图家只是小小的借口罢了,最终目的还是杀了这里所有人。

    北秦的官员若是都死了,那才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可惜,在他活着的时候,看不到北秦亡了。

    黑衣人得了肃王的命令,一个个立即动手。

    原本还没多少人把这些黑衣人放在眼里,毕竟有这么多护卫呢,就这么几十个黑衣人能成什么大事。

    可是很快,众人就知道自己错了。

    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是杀人狂魔啊,侍卫的刀剑插在这些人身上,他们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竟然还是傻乎乎地凑上去,手起刀落,砍下一颗颗护卫的人头。

    躲在侍卫身后的官员一个个只觉得是世界末日来临了,肃王这都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一个个竟然如此不正常。

    容凰护着北秦皇,冷眼看着这一切。

    忽然,容凰脑海精光一闪,她想起了蓝珠曾经给她的毒经,上面曾经写过一句,南蛮有不死药人,只是制作十分困难,以整个南蛮之力也才制作了二十人。

    容凰看了一下这些黑衣人,总共有十五人。也不知道这是南蛮的药人还是肃王自己培养出来的药人了。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药人有什么弱点,容凰真心是不知道。谁让蓝珠的毒经历没记载,甚至还说药人是天下无敌,能横扫千军的存在,这在容凰看来是废话!

    如果药人真的是无敌的存在,南蛮早就可以称霸天下了。当然不排除,是因为药人太少的缘故。

    但是容凰相信,什么东西都是有弱点的,人也罢物也罢。老天爷不会真的弄出一个什么天下无敌的存在。

    药人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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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5 肃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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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一边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些疯狂的药人,一边在心里保护北秦皇和自己。

    蓝珠给容凰的毒经上倒是对药人有些介绍,但是介绍的不多。只是说药人是经过长年累月服用毒药,逐渐增强体质。所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以药物改变身体状况,这倒可以理解。

    可是容凰冷眼观察,总算是察觉到不对头的地方了,这些药人的体质未免太强了。他们身上倒是没穿什么厚重的铠甲,想来是为了保持身体的灵活性。

    但是每当刀剑砍在他们身上,竟然一点痕迹都制造不出来,这根本就是不正常。

    难道这些药人身体强悍的真的成了铁人不成,怎么打都打不死。要是谁跟容凰说这个,她肯定一耳光上去拍死那人。

    这些药人就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他们心里似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容凰功夫好,再加上北秦皇的功夫也不错,就是因为前段日子被肃王囚禁,所以身子十分虚弱,尽管经过修养,但是身子还是没恢复到哪里去,不过总算是能帮容凰分担那么一点。

    这也总算是聊胜于无了。

    只是容凰越打越心惊,这些药人的攻击似乎越来越凌厉了,渐渐的,容凰都有些手忙脚乱了。

    容凰不停地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这些药人一定是有弱点的!一定有!

    “哈哈——你们都给本王去死吧!本王要看着你们全都去死!去死!”肃王疯狂地怒吼,对眼前的一切他真是太满意了,哪怕心口很痛,哪怕肃王此刻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但是肃王还是睁着眼睛,死死看着眼前的一切。

    容凰发现,在肃王开口后,这些药人似乎杀的更起劲了。

    容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肃王是怎么控制这些药人的。容凰能看出这些药人眼神空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除了举起手中的剑在那里杀人外,他们好像什么都不会做。

    不对,就是杀人也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而是肃王命令他们做的。

    容凰隐隐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你一个人抵抗这些人没问题吧。”容凰冲着北秦皇问了一句。

    北秦皇应付这些药人也颇为头痛,尤其是看到北秦的官员一个个倒下,这让北秦皇更加的心痛。

    但是北秦皇在听到容凰的话后惊醒点头,“可以。”

    那就好!

    “别硬撑,保住自己的命就行了。”

    容凰说着退出了战圈,足尖轻点,顿时冲向了肃王。

    肃王身边也有人保护,好在不是那些怪物药人。

    “杀了他!”肃王硬撑着下达了命令。

    保护肃王的人功夫就要弱了不少,容凰轻松就解决掉。

    容凰从怀中取出一枚流星飞镖,直接朝着肃王的喉咙射去,这飞镖快若流星,一瞬间就射破了肃王的喉咙。

    肃王死!

    在看到肃王倒下的那一瞬间,容凰松了口气,肃王总算是死了。

    肃王在倒下的那一刻,瞪大着眼睛,他是死不瞑目,他不甘心!

    ------题外话------

    抱歉哈,七七今天出去一天,根本没时间写,就这些还是晚上回来写的。还有几天彻底大结局了,希望亲们能见谅!
正文 526 北秦皇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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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王是带着无尽的痛苦和不甘倒下的,处心积虑,布置多年,眼见胜利就在眼前,可是谁知他会阴沟里翻船。

    一招错,满盘皆输!

    肃王在倒下的那一刻还在想,若是他的运气能好一点,老天爷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他是不是就不会带着无尽的遗憾死去。

    可惜的是,没有人能给肃王一个准确的答案,肃王只能带着无尽的悲痛遗憾死去。

    肃王倒下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奋勇杀敌的药人,一个个立即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竟然连动也不能动一下。

    看着药人的表现,容凰知道她想得没错,这些药人就是被肃王控制,只要控制者死了,这些药人也无用武之地了。

    南蛮的一些秘术果然是很有意思啊,容凰决定了,回去以后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容凰第一时间看得不是北秦皇而是秦蒙。

    秦蒙被肃王一掌打飞,看着是死了,但容凰心里还存了一份心,希望秦蒙还活着。

    无因其他,只是秦蒙的一句话让容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因为沈柔,秦蒙这一生的确是过得很苦。还有秦蒙懂得承担自己的责任,甚至为了这份责任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丢了,这让容凰敬佩。

    一个值得人敬佩的人,容凰愿意出手相助。

    秦蒙果然没死,只是肃王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掌,也彻底伤了秦蒙,此刻的秦蒙已经是回魂乏术了。

    容凰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给秦蒙,后者吞服后悠悠转醒,“你是——”

    容凰此刻还盯着一个侍卫的打扮,秦蒙自然是认不得。

    “大皇子还是别管我是谁了。大皇子如今有什么心愿还是赶紧说吧。”容凰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只是让秦蒙趁着醒过来的功夫完成自己的心愿,其他的,她帮不了。

    容凰是神医,但是神医能治病,却救不了命,一个生机尽失之人,你还能奢望怎么救命不成。那已经不是医了,是神了。

    容凰也想成神,但她终究是肉体凡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想去见母后。可能她已经——”秦蒙想起北秦皇后,眼底划过伤感之色。

    “我带你去。”北秦皇后那里自然是重兵把守,就容凰和秦蒙两个肯定不行,容凰直接拉了十几个士兵一起去。

    北秦皇见状立即道,“你做什么!”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容凰带走这么多人,北秦这么多官员该怎么办。

    “去完你儿子最后一个心愿。”容凰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北秦皇。

    秦蒙吃了容凰的药,总算是有了力气自己站了起来,只是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不好看,苍白脆弱,似乎只要微风轻轻一吹,岂能你就会倒下。

    北秦皇深深看着秦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专注地啊看过秦蒙了,他都忘记这是什么时候了。

    “能救吗?”北秦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道。

    这一刻,北秦皇竟然一点都不希望秦蒙死。

    虎毒不食子,哪怕再偏心,北秦皇也从未想过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死。他还没有狠毒到这个地步。

    “只有两个时辰的性命。我只是一名大夫,不是神仙。”

    “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从你一次次践踏母后的尊严,将我身为北秦嫡长子的脸踩在脚下,我就没把你当做父亲。你可知道母后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母后都是抱着我以泪洗面。而你却跟沈柔秦羽其乐融融。其实你们才是一家人,母后跟我都是外人而已。这么多年,我真的很累很累了。若是有来世,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是你的儿子。母后也不要再是你的妻子。”秦蒙的眼睛没有看向北秦皇,眼神迷蒙,也不知在看哪里。

    “你们母子来世的确不要遇到这么个男人。你们这一生的确是够苦的。”容凰眼神复杂地看着秦蒙,这个男人这辈子真的算是被北秦皇给毁了个干干净净。对了,还有北秦皇后,虽然没见过,但是容凰也挺同情她,出于女人的立场,容凰是真的很同情。

    “阁下医术高明。我母后被肃王下了毒药,若是没有解药,发作起来就会生不如死。希望阁下能出手相助。”尽管秦蒙在行事之前,在话语里若有若无地提醒北秦皇后毒发时自尽,但是秦蒙相信北秦皇后一定还没死。对自己的母后,秦蒙是了解的,若是不撑到见自己最后一面,她怎么会选择死。

    “我不知道你母后中的什么毒。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只要我能救。我一定会救。”

    “多谢阁下了。虽然不知阁下为何会帮助我们母子,但你对我们母子的大恩大德,我——”

    “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不必说什么谢不谢的。没这个必要。”

    秦蒙狐疑地看着容凰,他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也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人,到底是怎么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似乎很不正常。

    但秦蒙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若非容凰的药,他早就去见阎王了。如今也不过只是多了两个时辰的命,够了,真的够了。他可以去见自己的母后了。

    母后,儿子来见你了。

    至于北秦皇,哪怕是秦蒙要死了,他也不怎么想见到北秦皇,更不愿意和北秦皇浪费什么时间,这个男人不配做他的父亲。

    “这辈子,是朕对不起你们母子。正如你说的,若是有下辈子的话,只希望你和你母后永远都不要见到朕。咱们就当一对陌生人。”

    “这真的是你说的最让我觉得顺耳的一句话了。”

    秦蒙和容凰离开了,北秦皇只觉得无限的悲哀,他这一生的确是愧对北秦皇后和秦蒙两人。但就算重来一次,秦蒙还是会选择沈柔和秦羽。他们在北秦皇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人任何人能比得上。

    北秦皇这一生终究是辜负了许多许多人,其中就有他的结发妻子和他的嫡长子。

    容凰和秦蒙来到看押北秦皇后的地方,容凰直接言明肃王叛乱,已被明正典刑,放下武器者一律既往不咎。

    大多数人在容凰和秦蒙的保证下都犯下了武器,只有少数人顽强抵抗,那一小部分很容易就被解决了。

    容凰带着秦蒙进了屋子。

    进去时,北秦皇后正在毒发,如同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母后!”秦蒙看着北秦皇后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

    容凰拉住秦蒙,然后自己上前,蹲下身,制住了北秦皇后。

    容凰给北秦皇后把脉,眼神划过凝重之色,好歹毒的肃王,他给北秦皇后下的是子母本初蛊,这蛊毒可是霸道厉害的紧,就算是要解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不过要暂时让北秦皇后清醒,这绝对不是什么苦难的事情。

    容凰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北秦皇后身上施针。

    在容凰取下北秦皇后身上的银针后,北秦皇后眼底的疯狂迷乱退去,神色逐渐清明。

    “你是谁?”北秦皇后看着容凰问道,同时眼底浮现浓浓的戒备。

    “我是谁,皇后就不需要知道了。皇后只要知道他是谁就行了。”容凰起身,将位置让给秦蒙。

    秦蒙来到北秦皇后身边,扶着北秦皇后起身,“母后,我回来了。”

    “蒙儿!你回来了!你好好回来了!蒙儿,只要你以后好好的,母后什么都不在意了。什么皇位不皇位的。咱们都不要了。母后只要你,真的母后只要你。”北秦皇后一把抱住秦蒙痛哭。

    天知道北秦皇后在秦蒙离开时,她有多害怕,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一去是九死一生,但是她还是心存侥幸,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活。

    是老天爷听到她的乞求了吗?他的儿子回来了!她的儿子活生生地回来了。

    秦蒙任由北秦皇后抱着,苍白的脸上划过深切的悲伤,若是母后知道他之后会死,她会如何?

    “皇后开心的太早了。大皇子只有两个时辰的命了。”容凰打断北秦皇后的哭诉,淡淡道。

    “阁下——”

    “大皇子,皇后终究有一日是要知道的。你现在瞒着她又有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好笑吗?”

    不是容凰要做这狠心的坏人,而是容凰很清楚有些事情的确是早点知道早点好。宁可要残忍的真实,也不要活在虚幻中。这是容凰为人处世的原则,容凰相信北秦皇后跟她是一路人。

    北秦皇的痛哭声戛然而止,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蒙儿不是好好的吗?他怎么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现在大皇子还好好站在皇后你面前,那是因为吃了我的药。但那药也只能保住他两个时辰的命。两个时辰过后必死无疑。”

    “你既然有药那就拿出来啊!只要你拿出药救蒙儿,就是我死了也可以。你要什么,你尽管说,金银珠宝,财富爵位,只要你说,本宫都可以给你!本宫求你了,你救救蒙儿吧!他还这么年轻,他为什么要死啊!要死就本宫死吧!本宫已经老了,就是现在死也不可惜了!

    老天爷啊!你要夺就夺我的命!不要夺我儿子的命啊!”

    北秦皇后跪到容凰面前痛哭,她真心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死啊!

    “皇后请起,若是可以,我自然也想救大皇子一命。只是我的确是没这个本事。皇后也不必想这世上是否还有人能救大皇子了,我既然下了断言,那便是真的,无人可救了。”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图月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你要这么对我!”北秦皇后仰头痛哭,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她是图家的大小姐,从小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

    北秦皇后承认自己的性子是骄纵了一点,但是她敢发誓,她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的命。哪怕是当了皇后,她也没下令要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最多也就是打几板子,根本不会要了人命。

    她是真的没做过什么孽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现在竟然惩罚她失去唯一的儿子!

    北秦皇后好像死,她真的想死。

    “母后,生死有命。我已经看开了。我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的命了。咱们母子好好待一会儿。”

    “不会的,不会的,蒙儿你要相信母后,母后不会让你死的。一定是这人医术不行,胡说八道。咱们去找御医,一的姑娘有人能治好你的。只要能治好你,就是让母后去死也行啊。”北秦皇后紧紧抓着秦蒙的两只手痛哭。

    人都是这样,在得知自己亲近的人会出事,下意识的不相信,然后不断告诉自己一定有其他法子。可是终究都是一场空,让人唏嘘不已。

    秦蒙苦笑,他自己的身体哪里会不清楚,他的身体是真的油尽灯枯了。其实到现在还能撑几个时辰,他已经很满足了。做人得知足啊。

    “母后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儿子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样,真的没救了。儿子只想好好跟你共享这最后的时候。”

    “哇——”

    “两位慢聊,我想告辞了。”

    “阁下留步。在下有一事相求。”秦蒙开口拦住了容凰。

    容凰挑眉,“大皇子请直言。”

    “我母后中毒,阁下不知是否能救我母后?”

    “不!”

    ------题外话------

    七七知道自己最近更新很不准时,而且更得很少,再次跟亲们道歉。七七最近好多个朋友结婚,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昨天晚上吃喜酒,喝了好多酒,一回到家,立即开电脑写,只是这喝了酒,身体受不住,只能写一点。

    亲们也知道快结局了,这几天,七七找机会,会把结局完美写好的,不会让亲们失望的。现在少一点,希望亲们见谅。在此郑重道歉。
正文 527 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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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北秦皇后大叫一声,随即泪流满面地看着秦蒙,“母后这一生什么都不曾拥有过。唯一有的就只有你这个儿子。若是没了你,母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母后,你若是心疼儿子,就答应儿子,以后要好好活着,儿子里这一生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你。母后你是想让儿子取也去的不安心吗?”

    北秦皇后浑身一震,在看到秦蒙眼底的恳求痛苦时,不禁哭的愈发伤心,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可是如今就连这唯一的儿子也要失去了。

    “好!好!你说什么,母后都答应你。母后全都答应你。母后会好好活着,母后不会让你担心。”

    秦蒙听到北秦皇后答应,整个人都放松了,露出一抹纯净的笑容,“虽然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可是阁下的恩情必然不会忘记。秦蒙只求阁下能救我母后一命。秦蒙感激不尽。”

    容凰点头,“皇后身上中的是蛊毒,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需要耗费一点功夫解罢了。”

    秦蒙听容凰所说,彻底放心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北秦皇后。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救他,但是秦蒙就是相信眼前这个人。没来由的相信。

    “皇后和大皇子相信还有很多话要说,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用了。虽然以前从未见过阁下,但是阁下救了我的性命,又救了我母后,秦蒙感激不尽。若是阁下不嫌弃可以留下。”

    容凰倒是没离开,对北秦皇后和秦蒙这一对母子,容凰是真的有些好奇的。

    “母后,我记得小时候你喜欢抱着我唱曲哄我睡觉。可是等我长大后,你就再也没唱过了。还记得那时候我还可惜了好久。现在你能不能抱着儿子唱曲哄我睡。”

    北秦皇后搂着秦蒙,轻声哼唱,“北边的羊,南边的郞……”

    很朴实无华的一首歌曲,听着像是北秦的民间小调,虽然不是多动听,但是此刻由北秦皇后唱来,倒是十分动听。

    “真好听。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后唱的还是一样的好听,这歌声儿子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你喜欢听,以后母后天天唱给你的。你既然喜欢怎么不告诉母后呢,母后肯定每天都唱给你听。北秦皇后紧紧搂着秦蒙,语气哽咽。

    秦蒙靠在北秦皇后的怀里,“我小时候就一直在想要早早长大,好保护母后。要是我还继续缩在母后你的怀里,我还说什么长大呢?”

    北秦皇后闻言手上一顿,随即搂着秦蒙的手愈发的用力,“是母后的错。母后不该让你去争去抢的。母后错了。母后直到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只要人好好活着,还要在意些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母后竟然到现在才知道,母后真的是太失败了。”

    “母后别自责。你对儿子很好。母后你知道吗?儿子这辈子最高兴的不是当北秦的皇子,而是成为母后你的儿子。能当母后你的儿子,我觉得好高兴。”秦蒙眼绽光芒。

    “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不,是生生世世都要当母子。没有谁可以分开我们母子。”

    “好,我们以后都要当母子,没有那个男人,以后都不要遇到那个男人。母后会有一个好丈夫,儿子会有一个好父亲。母后您说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都好。母后全都依你。”北秦皇后哭着道。

    “母后记住答应儿子的,要好好活着,你不可以骗儿子。从小到大,你可是骗过儿子好多回。每次儿子问你,他什么时候会来看我,您都是骗我说他很快就会来,可他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容凰心里一动,秦蒙说的是北秦皇吧。

    北秦皇做的真是极端啊,对沈柔和秦羽是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皇位,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可是对北秦皇后和秦羽两个,北秦皇做的真是狠啊,一点柔情爱意都没有留给过两人。

    “母后,我死后,你帮小蝶和绿儿两个找个好人家。她们两个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确是苦了。”

    小蝶?绿儿?容凰觉得她隐隐间好像明白了,古代的男人都早熟,至于小蝶和绿儿两个一听就是丫鬟的名字。

    普通的丫鬟是不值得秦蒙在临死前还注意,但是秦蒙却在这个时候提到她们。这就说明那两个丫头是不普通的。

    什么丫鬟是不普通的,那好像只有通房丫鬟了。秦蒙这人的确不错,要是换个人在自己要死的时候,哪里会去想什么通房丫鬟,所谓的通房丫鬟只是高级一点的暖床丫鬟罢了。

    “蒙儿你没有妻子,死后谁能陪你。就让那两个一直陪着你。”北秦皇后这时候钻牛角尖了,她想陪着儿子死的,可是儿子不愿意。但北秦皇后不希望儿子孤独,可惜的是秦蒙还未娶妻,否则北秦皇后一定会让秦蒙的妻子陪葬。既然如今秦蒙没妻子,那么久退而求其次,让两个丫鬟顶替,这也聊胜于无了。

    “母后不用了。我跟小蝶和绿儿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她们总算是伺候我一场。给他们一笔钱财出宫吧。”

    北秦皇后没开口,显然是不愿意。

    “母后——”秦蒙哀求的声音再次响起。

    北秦皇后在儿子的恳求下最终点头,“好。母后答应你,你说什么,母后全都答应你。”’

    可能是心愿达成了,秦蒙浑身放松,他就这么静静靠在北秦皇后的怀里。

    很舒服,真的很舒服,母后的怀抱是这么的说服。可惜他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岁月宁静安好,容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感慨颇深。这一对母子的确是可怜,老天爷喜欢捉弄人啊。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前一刻你还嫌弃时间过得太慢,可是下一刻,你就会觉得时间实在是过得太快了。

    北秦皇后和秦蒙都是这样的想法,两个时辰,他们之间竟然只有两个时辰的相处。

    秦蒙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和生机正渐渐从他的身体剥离,浑身的温度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变冷。这一点,抱着秦蒙的北秦皇后感触最深,“蒙儿你别死,母后不想你死啊。你别闭眼,你睁眼看看母后!”

    秦蒙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他没力气,真的没力气了。母后对不起,儿子还是没能达成你的心愿,如今就连睁眼都做不到了。

    容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睛有些酸涩,她不想秦蒙死。这个念头从始至终都存在。

    就在秦蒙那一口气差点真正断绝时,容凰出手了,银针如雪花飘落瞬间扎在秦蒙全身。

    北秦皇后动也不敢动,就傻傻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只是当北秦皇后发现秦蒙周身有了温度时,差点没喜极而泣,“蒙——蒙儿——”

    “活着也是死了。”容凰收回银针淡淡道。

    北秦皇后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这是什么意思?”

    “植物人。”

    ------题外话------

    更得很少,都不好意思求票票了。但还是厚脸皮求一下。
正文 528 沈柔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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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人。”

    北秦皇后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她是真的没听过什么植物人。

    “植物人跟死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会动不会笑。要说区别,我看只有一个需要被埋另外一个不需要吧。从此,秦蒙就只能这么躺着,一直到他真正死去的那天。”

    秦蒙跟一般的植物人还有区别。在现代,还需要给植物人注射一些葡萄糖,以此来维持他们的生命。但是秦蒙不需要。

    这还是容凰看了地株婆婆给她的医书还有蓝珠给她的毒经,容凰从中有所收获,那就是以金针锁住临死之人的一线生机。

    好吧,这说的是十分的动听,但是实际上真的是没什么用,正如容凰刚才说的,比死人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不用埋进棺材。对了,还有一个好处,不需要给秦蒙喂食什么,甚至连排尿排便都不需要。此刻的秦蒙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感知,就跟死人是一样的。

    “蒙儿会不会有一天能清醒过来?”北秦皇后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他不会醒,只会死。”虽然答案很残忍,但是容凰还是直接说出来了。

    “会不会有奇迹,说不定——”

    “没有说不定。其实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秦蒙现在虽然勉强还算是活着吧。但实际上他和死了是没什么区别的。这救人——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救人。我反正是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可能一年,可能两年,最多也就五年吧,生机一泄,秦蒙必死无疑。”容凰淡淡开口道。

    “谢谢你。起码我还能守着蒙儿。虽然蒙儿不能说话,不能动。但能这么静静看着他,我就很满意了。”北秦皇后双手颤抖抚摸着秦蒙的脸,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你可以跟秦蒙说说话,帮他擦擦身子。至于喂饭喂药什么的,都不需要。”容凰跟北秦皇后细细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这种法子她也是第一次用,你要问容凰到底该怎么做,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容凰转身离开,推开门,冰冷的寒风吹在脸颊上,容凰只觉得很冷很冷,不是这风冷,而是心冷。

    这时候真希望龙腾能在她身边,可惜的是,龙腾不在。

    是时候回腾凰了,北秦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容凰正在心里想着要离开北秦,只见北秦皇一脸急色,在看到容凰后,连忙伸手抓住容凰,“你快去看看柔儿,她——她——”

    沈柔?容凰皱眉,显然是想不通沈柔现在会出什么事。

    不过这才过去多久,朝堂上的事情都平定了?跟随肃王的余孽都清除了?按照容凰估计,这怕是有些问题吧。北秦皇这么早就跑去见沈柔了,他对沈柔也真的是情深义重啊。

    容凰没多说什么,这跟她没关系。北秦皇活得好好的就行,北秦的朝堂还需要他掌控,别让北秦彻底乱起来,就是北秦皇活着的作用了。

    容凰跟着北秦皇去见了沈柔,在看到容青安的尸体时,容凰眸子一凝,“你杀了他。”

    北秦皇一愣,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容凰在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容凰说的是容青安,“不错,朕杀了他!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还真不如何,因为跟容凰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容凰压根儿不在意。

    从始至终,容凰都没把容青安和沈柔当做父母,这两个人不配。尤其是这两人的所作所为,真是想想就让人作呕到了极点。

    容青安和北秦皇之间勉勉强强能算是男人间的事情,这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容青安死在北秦皇手里只能说明他没本事,这样的男人死了也是活该。

    深吸一口气,容凰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这些奇葩果然是一次两次地刷新了容凰的下限,真心是让容凰无话可说啊。

    容凰强行收回自己的视线,在看到那浑身是血的沈柔时,不禁有些惊讶。

    “你——你快救柔儿!”北秦皇焦急地抱着沈柔,似乎很害怕沈柔会离她而去。

    原来是沈柔自杀了,一根金钗就这么直直地插在沈柔的心脏处,那一片渲染的红,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容凰看了看沈柔的伤口,不禁挑眉,上前给沈柔把脉,“你竟然还活着,真是难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柔儿是你亲生母亲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你——”北秦皇愤怒了,容凰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气息奄奄,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的沈柔在听到北秦皇的话时,神色一怔,“二郎,你说他——他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啊,她这一生只生过两个孩子,一个是容凰,另外一个是秦羽。眼前的男子——

    看出了沈柔眼底的疑惑,容凰勾唇一笑,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顿时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沈柔的面前。

    熟悉,太熟悉了!自己的脸,沈柔怎么可能不熟悉。

    “凰儿。”沈柔哽咽地开口,这是她魂牵梦萦的女儿啊!

    “别这么亲热地喊我啊。我跟你不熟。”凰儿?沈柔配这么喊她吗?容凰真心是觉得恶心。

    北秦皇狠狠瞪了一眼容凰,“柔儿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

    “停。这些话你自己在心里说就成了,别跟我说。我听得真是特别的反胃。在她抛弃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母亲了。再说一句,虽然我很讨厌沈柔,但是也没想过眼睁睁看着她死。只是沈柔心脏已经破损,按理是必死无疑了。我看她现在还活着,八成是你给她吃了什么续命的好药吧。”容凰想了想道。

    北秦皇在沈柔自尽后,立即让人取了北秦皇室秘藏的保命灵丹给沈柔服下。

    “沈柔的心脏已经受损,你说怎么可能没事。你那灵药只能保命一时,我是没办法救沈柔的。”要是在现代,指不定可以想想换心手术,容凰还挺有把握能成功。但是现在嘛——没这个条件,所以一句话做不到。

    “你——”

    “二郎,我想见羽儿,你让羽儿来见我。”沈柔虽然是对北秦皇说的,但是一双妙目却紧紧盯着容凰。

    “柔儿——”

    “二郎——”沈柔恳切地盯着北秦皇。

    北秦皇此生唯一拒绝不了的人就是沈柔,“好,我去喊羽儿来见你。”他知道沈柔是想单独跟容凰说话,否则也不会要支开他。

    北秦皇离开了,沈柔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胸口上那一抹红是那么的明显摄人。

    “凰儿你很恨我吧。应该的,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我明明知道勇毅侯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我还是狠心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十多年了,我每每想到你都会觉得愧疚,我真的不配当你的母亲。”

    忏悔吗?这忏悔真的是来的太迟太迟了。

    “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多。没这个必要。”原主都死了,现在跟她忏悔个什么劲儿。

    “我知道你恨我。你不原谅我——”

    “我是没资格原谅你。你的女儿容凰早就死了。在你沈柔被容青安由妻贬为妾时就死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你的亲生女儿听不到你这所谓的忏悔。至于我听着,只觉得很好笑。”

    沈柔所有要说的话顿时戛然而止,双目惊恐地看着容凰,“凰儿你是不是因为恨我所以才——”

    容凰没好气地打断沈柔的话,同时斜晲了一眼沈柔,“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女儿容凰早就死了。你女儿容凰被送到碧云庵,容蓉不想容凰继续活着,免得云锦墨继续惦记。所以就让林子星找了两个地痞流氓侮辱你女儿。对了,你不知道林子星是吧。那是林姨娘的亲侄子。也就是那次,你女儿死了,而我进了你女儿的身体,代替你的女儿活下去。”

    容凰每说一句,沈柔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沈柔的脸几乎白的不能看。

    “那我的凰儿呢?她在哪里。她去了哪里。”沈柔漂亮的眸子在这一刻似乎彻底破碎,有气无力地问道。

    容凰耸了耸肩,“一个早就死了的人,你问我她在哪里,我该怎么回答你?沈柔你做母亲真的很失败,你是北秦宠妃,你为什么就不在你女儿身上多花一点心思。你让人保护容凰会怎么样?你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泄露?所以你不敢。也真是感谢你的不敢了,你可知道你的女儿从小到大被林姨娘母女欺负的多惨,你可知道你女儿在碧云庵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在你女儿受苦时,你过得那叫一个潇洒幸福啊。北秦独一无二的宠妃啊,万千宠爱于一身,你怎么可能会难受呢?你怎么可能会想到你的女儿呢?”

    “不是的——不是的——”沈柔哽咽着反驳,她不是这样的,她想她的女儿,她爱她的女儿,可是——可是——

    “是我做的孽,都是我做的孽。如果不是我,凰儿也不会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你——”沈柔目光复杂地看着容凰,眼前的这个人占了她女儿的身子。按理,她是该恨她的,但是沈柔哪里来的资格去恨她。是眼前的女人为自己的女儿报了仇,相反她这个做母亲的什么都没有做。她哪里配当一个母亲。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凰儿的仇——”

    “我占了这个身子,自然要为原主做一点事情。我不会跟你似的。说实话,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真是看不起你。你这辈子都亏欠一个叫容凰的女儿。如今你马上要死了,我也要跟你说一句,到了地底下好好跟你的女儿赔罪。说错了,指不定你还见不到你女儿。指不定你女儿早就已经投胎了。”

    “是我做的孽,全是我做的孽……”

    沈柔翻来覆去也只剩下这一句话。

    沈柔看起来很可怜,可惜,容凰半点都不会同情沈柔,她只有一个感觉,沈柔有今时今日,那真的是活该。

    “母妃!”秦羽苍白着一张脸闯进来,沈柔在看到秦羽的刹那,眼底闪过惊喜的光芒。

    秦羽来到沈柔的床边,伸手紧紧抓住沈柔的双手,“母后,您别离开羽儿,您别离开羽儿。”

    “不哭。母妃的羽儿不哭。羽儿长大了,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是母妃对不起你,母妃造的孽,最后全都报到了你姐姐和你身上。你们因为有我这个亲娘而含羞受辱,这一切都怪我这当娘的。”

    你还知道。这是出自容凰的腹语。

    “不是的,母妃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秦羽焦急地开口。

    沈柔扯了扯嘴角,当她的视线看到北秦皇时,眼底绽放出夺目的色彩,“二郎,柔儿此生都没有后悔遇到你爱上你。只恨我们相遇的真是太晚太晚了。若是有下辈子,柔儿只希望自己能干干净净遇上你。”

    “在我心里,你是天下最干净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比上你。”北秦皇紧紧抓着沈柔的手,深情款款地开口。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容凰撇了撇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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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9 大结局 新文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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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见我的女儿了,只希望真的能见到她,也不知她会不会原谅我这个做娘的”沈柔笑了,在她那一张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靥,如暗夜的流星,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却璀璨夺目。

    “母妃!”秦羽痛哭。

    沈柔死了,真的死了,就这么在容凰的眼前消失。

    容凰看着沈柔死去,心里竟然半点感触都没有,心如止水,莫过于是。去找原主,能找的到吗?

    出乎容凰意料的是,北秦皇竟然都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沈柔,脸上神色未变,似乎死去的女人不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一般。

    容凰觉得这样的北秦皇在更让人觉得害怕,这样的北秦皇十分的不正常。

    “羽儿,你年纪虽然轻,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父皇相信你可以做到独当一面了。记住,以后的日子都要靠你自己了,你是我北秦皇子,不要丢北秦皇室的脸。以后父皇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了。”

    容凰下意识地觉得不好,可是北秦皇出手很快,不知何时北秦皇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再然后这把匕首狠狠刺入了北秦皇的心脏。

    “父皇!”秦羽这可怜的娃子,先是死了娘,如今连爹也死了。

    秦羽扑到北秦皇身边,看着北秦皇不断流出的鲜血,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碎了,短短的一天之内,他先是失去了母亲,如今连父亲也失去了。

    “姐姐,我求你救救我父亲,我求你了!”

    容凰见状沉沉叹气,秦羽今日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再多的他真的是承受不起了。

    “我来看看。”

    “不——不用。羽儿,为父今生什么都可以失去,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你母亲。活着又能如何,若是你母亲不在,父皇虽生犹死。你若是真的孝顺——孝顺我,就让父皇陪你母妃一起去了。”北秦皇抓着秦羽的手,死死看着秦羽。

    容凰脚步顿住,有些无语地看着北秦皇,她是该说北秦皇对沈柔情深义重呢,还是该说北秦皇这人太不负责任呢?秦羽都不曾及冠,如今倒好,没了爹没了娘,而且还都是在短短的一天内发生的,甚至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父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您别离开我好不好,母妃已经走了,我不能没有您了。父皇我求求您了!”

    世间最悲惨的莫过于亲人离世,在这一刻,秦羽真的发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像是最普通的孩子一样痛哭伤心。

    北秦皇看向秦羽的眼神划过丝丝的心疼,但是很快北秦皇就掩下了那一抹心疼,“羽儿,父皇知道自己自私。父皇爱你这个儿子,但是对父皇来说,今生最重要的是你母妃。没了你母妃,父皇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父皇自私,是父皇对不起你。”

    你还真知道自己对不起秦羽了,你看看你干得这破事,容凰光想想就受不了,想给北秦皇两记重重的耳光。

    秦羽痛哭的声音一顿,在看到北秦皇眼底的恳求时,秦羽心中天人交战。他是不想父皇死,可是他也清楚,父皇已经存了死志。对父皇来说,失去母妃,他宁可死。

    秦羽止住了哭声,“我明白了父皇。我不会再拦着你了。”

    秦羽放弃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尊重北秦皇的意思,也是最后一次孝顺北秦皇。这孝顺尊重的代价真的是太大了。

    “谢谢你羽儿。为父对不起你。若是下辈子,你还愿意当为父的儿子吗?”

    秦羽点头,“我愿意。父皇您可能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是在我眼里,您是世上最好的父亲。若有来世,我还要当您的儿子,咱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容凰想到的是秦蒙死前就不愿意再当北秦皇的儿子,他们一家人下辈子是可以没阻拦的在一起了。

    “羽儿记住,你就是下一任的北秦皇。为父早就写好了遗诏,就放在御书房的暗匣里。父皇以前带你看过的,你没有忘记吧。”

    早就写好?看来北秦皇一直都想着把皇位穿给秦羽,至于秦蒙,怕是真的想都没想过。

    这也不关容凰什么事情,听一听也就过去了。只是心里有些同情秦蒙。

    秦羽张口想说他不要皇位,但是在看到北秦皇眼底的恳求时,秦羽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好。我知道父皇。”

    “那就好。那就好。父皇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了。羽儿你要记住,等父皇死后,要跟你母妃合葬。父皇只想跟你母妃一人合葬。”

    言下之意,北秦皇不希望和北秦皇后合葬。容凰真想脱口来一句,人家北秦皇后也没想跟你合葬好吗?

    算了,看在北秦皇这厮要死的份儿上,容凰懒得跟他多说什么了。

    “儿臣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北秦皇伸手似乎是想要抓住沈柔的手。可是北秦皇此刻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秦羽立即上前帮忙,将沈柔的手放入北秦皇的手中,北秦皇立即牢牢抓紧沈柔的手。

    “柔儿,咱们永远不会分开了,用眼不会分开了。你还记得朕跟你说的吗?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黄泉路上你一定不会孤独的,朕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北秦皇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轻,一直到听不到为止。

    在北秦皇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还是紧紧抓着沈柔的手没有松开。

    容凰见状,魅眸一闪。虽然北秦皇和沈柔的所作所为让人看不起,但是他们两个是妥妥的真爱啊,两人真的是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父皇!”

    继沈柔死后,秦羽再次失去了亲生父亲。

    容凰没有阻拦秦羽哭,悲伤痛苦压在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事,趁着这个机会哭出来也好。

    北秦皇和沈柔都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死了。沈柔是觉得自己脏了,配不上北秦皇,而北秦皇则是单独不能接受沈柔的死,陪着沈柔一起去了。

    容凰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北秦的,但是看到秦羽这样子,容凰有些不放心。

    秦羽一直陪在沈柔和北秦皇的尸体旁,整个人失魂落魄,魂魄似乎都被抽走了似的,“我知道现在跟你说再多安慰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但是我还是得说,他们已经走了,你难道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如今北秦的朝堂闹哄哄的,你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有大哥——”

    “咳咳——你难道不知道你大哥现在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容凰惊讶了,这大的事情,秦羽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秦羽呆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姐姐你说什么?”

    好吧,现在容凰是绝对相信秦羽是真的不知道了。他在北秦皇和沈柔的尸体边守了两天,什么事都不问不管,难怪什么都不知道。

    “你大哥也不算那死了吧。”容凰轻叹一口气,把秦蒙的事情都告诉了秦羽。

    秦羽闻言,先是震惊,随后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痛哭,“大哥了不起。大哥才是北秦最出色的皇子,我根本没资格跟大哥相提并论。父皇错了,父皇真的是错了。”

    “别哭了。想想北秦以后怎么办。肃王可是狠狠拖累了北秦的国力。你要是再不管不顾下去,现在是四国鼎力,指不定什么时候北秦就要消失了。”

    秦羽浑身一震,抱着头的双手渐渐松口,只是眼底还是闪烁着浓浓的不解,“姐姐,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做一个好皇帝。我是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成为一个好皇帝。可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因为你的心是正的。当皇帝,你可以毒辣你可以无耻,但是做人的底线不要失去。这一点你做的很好。你从未失去过做人的底线。你的是非观也很正。我要送你的就只有一句,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羽儿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以后的路不会好走,但是我相信你可以走好。”

    秦羽苦笑,“姐姐,你真的太看好我了。要是我跟你说,我自己都不看好自己,你会怎么样?其实姐姐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当皇帝。我觉得自己不配。子不言父之过,可是父皇和母后做的事情,我真的看不过眼。对母后还有大哥两个,我是由衷的感到对不起。我若是真的登上皇位,我觉得自己好对不起大哥。”

    “你大哥若是活着,这个皇帝你倒是可以不当。可是如今的秦蒙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大哥我不如你啊!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大哥!”

    容凰看着再次哭的跟孩子一样的秦羽,也没了话。

    该说的能说的,容凰都说了,接下来就看秦羽自己的了。

    秦羽没有再消沉下去,在忠顺亲王的帮助下稳定了朝纲,虽然行事手段都还挺幼稚的,但是在容凰眼里倒是不错。一开始能有这样的成绩的确是不错了。

    在容凰要离开时,倒是有发生了一件事。

    秦蒙的两个侍妾,一个叫小蝶,另一个叫绿儿。其中那个叫小蝶的竟然怀孕了。

    容凰在得知这消息时,还震惊了一番。

    孩子若真的是秦蒙的,那就是秦蒙唯一的骨血了。不过这孩子来的倒是有点问题,一般只有娶了正妻,才会允许侍妾生下孩子。通房丫鬟可是连最普通的侍妾都不如的存在,可如今一个通房丫鬟竟然有了孩子。

    秦蒙是个重规矩的,尤其是因为北秦皇后和他幼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让秦蒙更加注重嫡庶,更加注重规矩。所以秦蒙是肯定不会带头破坏规矩。这孩子如果真的是秦蒙的,那就是小蝶偷偷留下来的。

    要是换做平时,这孩子肯定是留不下来,可是此刻秦蒙活着跟死了没区别,那么这孩子将是秦蒙唯一的孩子了,北秦皇后一定会将这孩子当做宝贝一样的看待。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这孩子若是生下来,倒是给秦羽制造了许多麻烦。要知道北秦皇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秦羽。如今秦蒙有了孩子,这皇位怕是要有许多波折了。女孩儿还好,若是男儿,北秦皇位又是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

    容凰和地株婆婆离开的那一日,秦羽特地来送容凰和地株婆婆。

    容凰拉着秦羽去了一旁,问了秦羽的想法,“对那孩子你是个什么想法?”

    容凰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

    “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一定会帮他登上皇位。”

    “若是女儿呢?”容凰问道。

    “一样。”

    “北秦好像没有女子登基的先例吧。”西岳倒是曾经有过女子登基的先例,也是四国中唯一有的女子登基先例。

    “没有先例就创造先例。”秦羽难得十分霸气的开口。

    容凰倒是若有所思,“你真的不要这皇位?”

    “不要。姐姐我对皇位真的是没有半点的心思。对母后和大哥,我真心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补偿他们,我——”

    “皇位不是用来补偿的。”容凰淡淡打断秦羽的话,如果秦羽只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补偿就把皇位让了,容凰真的是有些看不起他。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姐姐你也知道,我不适合当帝王。我没有帝王的狠辣无情,我不懂帝王心术,我平衡不了现在烦乱的朝政。”

    现在北秦的朝政的确是很糟糕,这一点,容凰承认。肃王干得那一堆糊糊事,药人又杀了许多的北秦官员,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北秦元气大伤。对了,说到肃王就不能不提一句秦希,他在肃王死了后,倒是想趁着北秦大乱之际,假传军令,让北秦所有军队攻打腾凰,可惜最后失败了,让图家的官员抓住了,然后——就没然后了,人死了,哪里还来的什么然后。

    “你的确是没这个本事。”容凰点头道。

    秦羽苦笑地看着容凰,就算自己真的没有这本事,姐姐你也不用说出来啊。

    “秦羽您今天多大了。”

    秦羽不明所以地看着容凰。

    “你虽然还没及冠,但是再怎么样也比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大吧。那孩子还没出生,你知道他怎么样?就当那还没出世的孩子是天纵奇才,但是再天纵奇才,连话都不会说,连路都不会走,等他成长起来要等多久?想靠着一个奶娃娃平定北秦朝堂,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但是——

    “母后和图家——”

    “主弱臣强,外戚专权,后宫专政。这都是大忌。说句不好听的,你若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你离失败真的是太近了。北秦离灭亡也不远了。

    秦羽低着头,双手紧攥成拳,显然容凰的话让秦羽感触颇深。

    “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皇位我不想要。大哥不能登上这皇位,那么就让他的孩子登上皇位吧。我知道外戚专权,后宫主政是大忌。但现在已经不能考虑这么多了。

    北秦如今大乱,急需要立即稳定朝纲。我没这么大的本事。就算有父皇的遗诏又能如何,就算有死忠于父皇的臣子又如何。我的身世就是别人攻击我的把柄。我根本不能治理好北秦。这一点我很确信。

    只有图家,北秦的百年世家,他们有这个能力,能最快地帮助北秦稳定下来。还有母后,她是北秦国母,只要她愿意出面,也能起到大作用。

    可这一切,我是做不到的。他们不会为了我耗费这么大的力气,甚至损耗自己的根基。

    但是大哥的孩子就不同了,不管以后他们会怎么样,但是在这一刻,我敢说,他们会用尽自己的能力来让那孩子登上皇位。也会用尽所有的力气让北秦稳定。”

    容凰诧异地看向秦羽,她是真心没想到秦羽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你了。经历了这么多,你是真的长大了。只是你想过自己没有。你说不要皇位,图家的人和北秦皇后难道真的相信?”反正你要是问容凰的话,她只能来一句,我不信。

    “姐姐,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吧。”

    容凰点头,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容凰就是在担心秦羽的安全。

    “我已经跟母后说好了,我不要皇位是有要求的。我要求母妃和父皇能够合葬。”

    容凰挑眉,感情秦羽是提了要求的,别提秦羽提这要求提的还不错。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要就把自己到手的皇位送人,谁会信呢。尽管秦羽还真的是打算什么都不要,就把皇位让出去。

    “姐姐我长大了,你放心我要活得好好的。父皇和母妃都希望我活的好好的。我就是不为自己,为了父皇和母妃我也要活的好好的。我长大了,其他先不说,自保两个字我还是能做到的。”

    自保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

    “我相信你。只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大可以来找我。别的不说,保住你一条命,我还是做得到的。”

    “我不希望有那一天。那代表着我的无能。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作为父皇和母妃的儿子,作为你的亲弟弟,我会像一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秦羽自信十足地开口。

    容凰伸手拍了拍秦羽的肩膀,“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男人有自信,愿意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这是好事。不过你这肩膀这么弱,别逞强啊。我是你姐,跟我示弱求帮助没什么。”

    秦羽心头一动,这是容凰第一次承认是他姐姐,他这个弟弟终于得到姐姐的承认了。

    秦羽激动的喉结上下滚动,看向容凰的眼神也满是动容。

    “姐姐,我这辈子有这么好的姐姐,是我的幸运。”

    容凰和秦羽相对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

    容凰和地株婆婆连着赶了三天的路。

    这一日,容凰和地株婆婆来到一个小渔村——湾厦村。

    从这里回腾凰,能省不少的路程。

    容凰来时倒是没走这条路,不是不想省路程,而是肃王当政时,在这里布下了重兵,谁让这里也算是一个军事重地呢。

    如今容凰大大方方地离开,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湾厦村靠海,一眼望去,几乎处处都可以看到渔民出海捕鱼的场景。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百姓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朴实。

    “师傅,您跟我说这次来北秦会有惊喜。如今我都回去了,您口中的惊喜我都还没看到呢。”容凰转过头,笑着开口。

    容凰都快忘记这一茬了,只是现在忽然想起来。

    “你开口的时机真是好巧。”

    容凰蹙眉,真心没听懂地株婆婆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她开口的机会好巧?巧在哪里。

    “姐姐啊,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好心人,你貌若天仙,你风华万千,你风姿逼人。我知道你的心比仙女还要善良。那啥,你就随便给我个几百几千两,我这人不挑的。”

    容凰正想开口问地株婆婆,巧什么?猛地一个乞丐奔到她面前。

    饶是以容凰的心性都吓了一大跳,这都什么跟什么。方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竟然有人来到她面前她竟然都没察觉到。

    容凰这时候才有机会打量这乞丐,浑身破破烂烂的,脸上污黑一片,看这样子年龄还挺小,就跟个孩子似的人。在她脸上,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很美很灵动。

    只是容凰在看到那乞丐额头上留着的向右倾斜的刘海时,容凰眼睛不禁停住。

    还不等容凰多想什么,在听到几百几千两时,嘴角忍不住抽搐,这人还真是好意思开口。几百几千两,这乞丐真是有史以来最高级的乞丐了,一开口就是几百几千两。

    这小乞丐还一直抱着容凰的大腿,虽然容凰没什么洁癖,但是看着这么一个浑身肮脏的小乞丐,容凰也是不愿意让她靠近自己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小乞丐,容凰就不怎么排斥她,甚至还隐隐觉得有些亲近。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抱着容凰大腿的小乞丐,在鬼哭狼嚎后,见容凰没什么反应,低着头似乎是在嘀咕什么,可是声音太轻了,八成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反正容凰就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这位奶奶,我看你就觉得你十分的慈眉善目,善良大方,乐善好施。你看我这么可怜,给我几百几千两一定是没问题的是吧。你看看我纯净的大眼睛,你舍得拒绝我吗?你能拒绝我吗?”

    小乞丐可能是看容凰不给钱,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地株婆婆的身上。一边说着还一边睁大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似乎真的在说,“你舍得拒绝像我这样纯洁善良的人吗?”

    容凰终于知道那诡异的熟悉亲切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行事作风这说话语气,真的是像极了某个人。

    容凰死死看着小乞丐,一双魅眸似乎恨不得看到小乞丐的心里去似的。

    小乞丐被容凰看得浑身发抖,“我——我很穷的啊,你看我身上穿的也知道我很穷,我长得也不咋地,你们不会想卖了我吧!”

    “魅?”容凰声音颤抖地吐出这个字。

    魅也同样浑身颤抖,再次抬头看容凰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对了,眼神似激动剂狂绢,猛地起身,跟容凰一样声音颤抖,“狐狸?”

    “真的是你啊!”容凰不嫌魅脏,一把抱住了魅。

    魅也同样紧紧抱住容凰。

    “你丫的怎么混的这么惨。你别告诉我你穿成乞丐了!你看看你的运气有多差!”容凰松开魅后,没好气地开口。

    容凰现在是皇后了,有一个万分宠爱她的丈夫,有机灵懂事的儿子。按理,她的一生已经很美满了,几乎是找不到什么不好的,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问题是,容凰午夜梦回时,多少次都在思念魅。不知道魅那家伙是在现代还是跟她一样穿越过来。

    要是在现代也就算了,好歹有自己留给她的存款,吃穿不愁了。要是跟她一样穿越到这历史上没有的朝代,魅这家伙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穿的好一点,还能吃穿不愁,万一她倒霉的穿成了落魄女子,那真是倒霉到家了。

    容凰只希望好的灵坏的不灵。

    可惜的是,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这魅竟然真的穿成了乞丐!

    “什么乞丐!我像是乞丐嘛!”魅激动了,她难道很像是乞丐吗?这简直是不可饶恕啊!

    容凰上下打量着魅,然后狠狠点头,“你是不是没看过你如今的样子,你如今这样子跟乞丐有什么区别?”

    “我才不是乞丐呢!姐我有这么没用嘛!我可是郡主!郡主!”魅反复强调自己的身份。

    郡主?落魄郡主吧!只是魅是哪国的郡主?

    “找家民屋住一晚吧。”地株婆婆这时候开口了。

    容凰对此深以为然。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绝对没错。容凰出了十两银子,找了一间较大的民屋,然后又请他们弄了一桶洗澡水。

    幸好容凰身上带着一些清洁的用品,所以她亲自动手帮魅清洗身体。

    魅身上洗下来简直就是一滩泥水,容凰都不下去,再看魅那张小脸,长得虽然不是多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可人,带着别样的灵动美丽。

    “呵——长得挺好看啊。魅,你说你是郡主?你是哪国的郡主?”容凰让魅穿上衣服,和她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头上那泥巴顶,语气幽幽。

    没想到这次竟然能见到魅,这简直就是奇迹啊!老天爷对她真心是不赖,容凰只觉得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见到魅了,容凰觉得自己的心这一刻是彻底放下了。

    在这一刻,容凰觉得自己是圆满了。

    “哪国?我是轩辕国的郡主!狐狸,以后我可以罩着你了!”魅撇头看着容凰,自信十足地开口。

    容凰同样转头,直勾勾地盯着魅,“你都混成这样子了。还罩着我?轩辕国?这哪里来的轩辕国。如今是腾凰、南风、西岳还有北秦四国并立。没听过什么轩辕啊。”

    “轩辕在另外一片大陆。我成了现在这样子是失误!是失误!你不能拿我一次的失败来衡量我。”魅十分不甘心地反驳。

    “一次的失败就足以要了你的命了。我看你还是别回你那什么轩辕国去了。就留在我这儿好了。我告诉你,我如今是皇后了,我的丈夫是一国之君,我还有了一个儿子,如今也是太子了。”

    魅看向容凰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的不行,似乎是在感慨,为啥容凰混的这么好,而她竟然混的这么烂。

    魅的表情很好地愉悦到了容凰,看着魅的表情,容凰觉得很愉快。

    “怎么样,以后跟着我混吧。”

    “狐狸啊,要是早点和你重逢,我二话不说直接投靠你。你是皇后,我姐夫是皇帝,我外甥是太子。靠着你们,我一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没事还可以狐假虎威一下。可是现在嘛——”

    这是拒绝了。不过这是魅?这家伙可是最喜欢抱大腿,她如今这么好的条件,魅竟然拒绝了,怎么看怎么不对头啊。

    “能让你放弃如此优越条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是不是有美男?而且那美男一定让你很舍不得。是哪个绝色美男,能让你放弃这么好的生活。不过你这么小小年纪就谈恋爱,这不好吧。”

    的确是小小年纪,看魅的外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就有了心上人?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想到魅的心理年龄,容凰就放下了。魅的心理年龄可是二十二岁呢。

    “嗯。狐狸你知道吗,我觉得穿越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一堆的美男啊。真的是美男啊。我长这么大就么见过这么好看的美男啊。而且还不止一个啊!要不是你已经嫁人了,我立马给你介绍。保证是一等一的绝佳品种。”

    还品种呢,不知道还以为是在买羊买猪啥的。

    “谢谢了。等你跟我回腾凰,我让你看看我的丈夫,那才是真正的天人之姿!”

    魅暗自翻了一个大白眼,“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啧啧——等你这次跟我去腾凰,等你见到我老公后,保证亮瞎你的狗眼!”

    “你老公就算长得好,肯定也没有见到的美男好看。狐狸,跟我一块去见见世上最好看的美男怎么样!”魅一把抱住容凰的肩膀,语气十分激动。

    容凰斜晲了一眼魅,“怎么不是你一辈子留在我这里。”

    魅兴奋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容凰见状沉沉叹气,“就知道你是见色忘义的。也不知道你那什么美男有多好让你足够不要我。”

    容凰和魅方才哪里是在争论谁的男人更好看,她们两个是希望对方能留在自己这里。

    魅那里是什么情况,容凰不知道。但是容凰自己这里是什么情况,容凰还能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丈夫儿子,去魅那里。就是要丈夫儿子,她也不能带着丈夫和儿子去魅那里,腾凰怎么办。

    “呜呜——狐狸我舍不得你啊!那时候知道你出事,我都不敢相信你出事了。在你出事后,我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我也不愿意给你弄什么衣冠冢。好像只要不弄这些东西,我就能骗骗自己,你还活着。

    在你出事后,我就用你给我的银行卡,大吃大喝。吃的用的全是最最顶级的名牌。看到什么新出的首饰衣服,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刷卡买下来。

    那时候我花钱真是厉害,把你留下的卡都差点刷爆了。”

    容凰想了想自己留给魅的银行卡,那里面真的是天文数字吧,有多少个零,容凰自己都忘记了,反正不会少于十个。

    魅可真是厉害,竟然能把那卡给刷爆了。厉害!牛掰!

    “我在拼命刷卡时,我就在想。等我把卡刷爆了,我没钱了。你是不是就会回来。你知道我不会做饭,不会赚钱,我什么都不行。你看着我可怜,是不是就会回来。可是在我都要把你的卡刷爆了,我还是看不到你。

    后来我不刷卡了,我开始求神拜佛了。有一次,我在大街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道士,看着很有高人范儿。我就开始相信那高人了。他说要诚意,我天不亮,凌晨我就爬起来,去他给我的地址爬山,三步一跪五步一叩啊!我觉得公鸡大哥都没我这么勤奋。”

    容凰十分惊奇地看着魅,这家伙辣么勤奋?平时不睡到大中午的,她会起床?

    “我那时候都很佩服自己,我竟然能这么早起床。而且我还真的去爬了。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尼玛,感情那什么高人道士竟然是个骗子,他还没公德心,吃香蕉吃完就随地乱扔香蕉皮,我一脚踩上去,最后倒霉的脑袋撞到了石头上。等我醒来后,我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魅的经历告诉你我们,千万不要去相信那些所谓的高人骗子啊!

    看看魅,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行了,别哭了。你的年龄虽然跟我差不多大。可是说实在话,跟你住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养了一个女儿。女儿养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行了,我就当自己嫁女儿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明白。”

    容凰嘴巴上说明白,只是心里还是十分难受。没想到才刚见面,魅就不属于她了,这让容凰情何以堪。同时对叼走魅的混蛋报以十二万分的鄙夷!看看魅现在的年龄,也就十三四岁,尼玛,才十三四岁的女人你下得了手吗?

    容凰暂时还不知道叼走魅的那可恶男人是谁,但是最起码不会小于二十岁!魅虽然现在看着年轻,但她心理年龄可是二十二!倒不是说魅一定要找比这个大的。但是魅这家伙找男人差距一定是要在三岁以内!三岁一代沟,男人找小了或者找大了,都不好。

    按照容凰的想法,魅这家伙找十九岁的不太可能,所以容凰确信那男人的年龄一定是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大三岁小三岁都可以,这是魅的三岁一代沟算法。暂且就按照最小的算。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看上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尼玛,容凰只觉得男人很变态!

    对于叼走之间精心养大的女儿,容凰会有好脸色那才奇怪了。

    “狐狸我好舍不得你。”魅可怜兮兮地抱着容凰的胳膊撒娇。

    “舍不得我就别走了。正好留着我帮你找一个新夫婿,你说怎么样。”

    “那就算了。我觉得距离产生美。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

    容凰都这话表示深刻的不屑。魅这话能相信吗?容凰觉得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有了男人忘姐妹。

    不过容凰终究没多说什么,让她舍下丈夫和儿子去魅那里,这也是不可能的。

    容凰深吸一口气,“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身体有问题不。”

    “我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就是心在让我上山打老虎,姐都做得到。”

    对这话,容凰就只有“呵呵——”了。

    魅最后还是把手伸出来给容凰,容凰将手指搭在魅的手腕上,忽然眸光一闪,“魅,你这个身体今年几岁了。”

    “几岁?我今年十三,对了快十四了。唉,真是烦恼啊,这一穿越就变得这么小。真是让人伤心啊。”魅无不伤感地开口。

    容凰摇头,“你不止十四了。我看你年龄应该是十六十七才对。”

    “啊!不可能啊。我这身体的确是十三岁啊。怎么可能十六十七。就光看我这脸这身材就能看出来了。还有——”

    后面的话没说,容凰也听懂了,自然是别人也是这么说的。

    “就是别人说的是假的,可是我这身体特征也是骗不了人的。又不是营养不良,从小到大吃的都还算是不错。身体也没多大问题。不可能长成这样吧。”

    “有。冻龄术。”

    在暗黄的烛火下,能清楚地看到魅那张扭曲古怪的脸,“狐狸,你说什么冻龄术?这什么什么的冻龄术,我觉得在现代的整形医院倒是听过很多。让女人冻龄巴拉巴拉,这古代也有什么冻龄术?”

    “现代的那些所谓冻龄术是用高科技让你保持美貌。我说的冻龄术跟那完全没关系。我说的冻龄术是千梦岛的秘术,是在人小时候,让你的身体机能固定在那时候,一直过了几年才慢慢开始成长,与常人无异。”

    “我去!千梦岛是啥地方?那啥冻龄术听着怎么辣么牛掰!”魅一个激动直接坐了起来,显然她现在激动的不行啊。

    容凰没好气地狠狠拍了一下魅的手掌,“你还想什么冻龄术呢。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才是真的。能施展冻龄术的人是谁?能施展冻龄术的肯定跟千梦岛有关系。还有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人施展冻龄术的。”

    “千梦岛是什么地方?”魅可怜兮兮地抚摸着自己的手,只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加可怜的人了。

    容凰懒得看魅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双魅眸直勾勾地盯着魅。

    魅撇了撇嘴,把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狐狸了,当然了省略了不少。

    “我去!你穿越的是什么人啊!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世这么狗带!我以为我就够悲催的了。感情你比我还悲催。”容凰觉得魅这家伙真是倒霉到家了。

    魅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她也是这么想的,她怎么就辣么倒霉呢。

    容凰也简单地说了自己的事情,魅也激动了,“我去!狐狸你比我还倒霉啊!我幸好没穿越到你这身体上。你这根本是活在虎狼堆啊。那一个个恨不得把你算计的连骨头都不剩下啊。我还好,最起码还有人真心陪在我身边。对了,你那丈夫不行啊,一开始就对你这么坏!当时要是我在,我一定要男人好看。”

    “现在我男人被调教的可乖了!”容凰为自己调教男人成功而感到十分得意,不过在看到魅时,容凰脸上的笑容再次变得暗淡,“我明日去问问师傅,懂冻龄术的人有谁。”

    “你师傅?就是你身旁那老奶奶吗?我怎么看着跟神棍——”

    “那是我师傅。是真的有本事。尊师重道懂吗?”容凰阴阴地看着魅。

    魅讪笑一声,但还是老实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容凰和魅又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她们穿越后的事情。

    第二日天明,容凰、魅和地株婆婆是骑马离开的。容凰和魅共骑一匹,地株婆婆独自骑一匹。

    “师傅,我想知道天下懂得施冻龄术的人都有谁?”

    双方在马上走的都不快,主要是魅身体受了伤,虽然容凰给她服了药,可是剧烈的骑马,魅还是受不住的。所以只能这么慢慢骑。

    地株婆婆扫了一眼容凰,“看出来了?不错。看来是把老婆子教导你的东西都学会了。”

    容凰对这夸奖没有半点的高兴,因为地株婆婆这话就相当于承认容凰说的是对的,魅真的是被人施了冻龄术。

    “师傅,我想知道是谁做的。那人为什么要给魅施冻龄术?虽然这对女子的身体没什么伤害,但——”

    “凰儿啊,老婆子曾经跟你说过。天意不可违。万事万物,事情发展老天爷早就是定好的。你知道是谁给她施了冻龄术又能怎么样?改变不了什么的。就算老婆子告诉你,你又能如何?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有可能给她带来灾祸。一切顺其自然。”

    “我才不信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天爷想算计我,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如果以后我的道路是平坦无事,那也就算了。可如果我的结局是悲惨不幸,那我逆天改命又如何!”魅不服气地开口。

    地株婆婆深深看了一眼魅,随后点头,“不错有志气。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但愿到时候你也能这么有志气就好了。”

    说完,地株婆婆没再理会魅,只是看向了容凰,“冻龄术什么的,你就别管了。不过你这妹妹啊,什么本事都没有。就连功夫都是半桶水,你倒是可以把凤凰诀教给她。”

    “凤凰诀?听这名字真的是好牛掰啊!狐狸,你也是练了这凤凰诀吧。如今你是皇后,你说我练了这什么凤凰诀,是不是说我以后也会当皇后啊!”

    容凰扯了扯嘴角,把凤凰诀教给魅,容凰倒是很乐意。武功高,不代表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好歹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即将见到丈夫儿子的喜悦,也因为魅的事情冲淡了不少。

    魅这身世真的是太奇怪了,光一个冻龄术就足以让容凰心惊了。

    接连的赶路,终于到了腾凰,容凰飞奔冲向皇宫,魅仍然在容凰的马上,这一次飞奔没关系了,魅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容凰觉得有些奇怪,虽然魅身上没真气,但是很奇怪的有人竟然帮魅打通了奇经八脉,甚至还帮魅洗筋伐髓。所以魅现在的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去见自己的丈夫才是最要紧的!

    短短的路程在容凰眼里仿佛有千里远似的。

    终于,当容凰到了皇宫,快速下马,然后冲向了御书房。

    这一次回来,可没有龙腾生气什么不愿意见容凰。

    龙腾也得到了容凰回来的消息,直接冲到宫门口,两人就在宫门口相遇了。

    四目相对,浓浓的化不快的绵绵情意在两人之家流淌。

    龙腾冲上去抱住容凰,抱得很紧很紧,似乎恨不得把容凰嵌入他的身体里。容凰也回抱着龙腾,将他抱得很紧很紧。

    龙腾松开容凰,狭长的凤眸射出摄人的光芒,如苍鹰般锋利的眼神锁定容凰潋滟的唇畔。

    龙腾的行事准则,寻找目标,锁定目标,然后直接动手!这一次是直接动嘴。

    龙腾攫取容凰那两片让他朝思暮想的唇畔,反复吮吸舔舐。龙腾很热情,热情的恨不得将容凰融化。

    容凰也很热情,分别了这么久,不仅是龙腾想容凰,就是容凰也想龙腾。

    容凰一般都不喜欢主动,但是这一次容凰主动迎合龙腾,她希望用自己的热情告诉龙腾,自己有多想她。

    这一刻,容凰和龙腾都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他们能记住的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对方,他们只想感受对方的存在,只想感受对方的热情。

    刻骨的相思让他们之恨不得立即让对方融入他们的身体!

    不够!不够!只是这小小的亲吻根本无法让他么两人满足。

    “我去!你们两个够开放啊!这么大白天的,就上演火辣辣的法式舌吻啊!”

    一句话,让陷入热情的容凰和龙腾都清醒过来。

    容凰沉浸于见到自己的丈夫的喜悦中,还真的把魅给忘记了。

    魅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的暧昧真是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龙腾很不满,这女人是谁,有没有一点眼色!没看到他正在和娘子亲热吗?竟然傻不溜秋地站在这里煞风景,竟然还敢开口打扰。

    “狐狸,你说的真没错。你老公长得真是太好看了!”魅方才没注意龙腾的相貌,这时候有机会了,仔细打量着龙腾,乖乖这长得真是好看。

    狐狸?龙腾凤眸一闪,他好像知道眼前这女人的身份了。

    “魅。”

    魅高兴了,“你知道我啊。是不时狐狸一只在你面前说我。我就知道狐狸会很想我。嘻嘻——”

    看着魅嬉皮笑脸,一点正形都没的样子,龙腾嘴角一抽,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这是一个脑子有问题,行事更有问题的女人。

    “那是。我的老公长得好看吧。”

    “好看。能跟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相比了。”

    容凰轻叱一声,觉得魅是在说大话,不过等到她以后见到,却不能不承认,那人长得的确是好看。

    “带你去看看我的儿子圆圆。现在圆圆都会说话了。也不知道圆圆有没有想过这个亲娘。”一说到儿子,容凰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儿子了。

    魅点头,狐狸的丈夫是好看,但她更想见见自己的外甥。

    龙腾对容凰有了儿子忘记丈夫的行为很不屑,但是想到容凰很久没见到儿子了,于是也就没怨言了。

    金桔和紫凝两个正在哄圆圆,可是圆圆很闹腾,但是在圆圆闹腾的不行,眼角余光瞥到容凰时,顿时激动了,“娘——娘——”

    儿子会喊娘了!

    容凰激动地冲过去,从紫凝手中抱过圆圆,“娘的宝贝,娘的宝贝。”

    圆圆喊得“娘”,对容凰来说,是世间最好听的声音。

    “狐狸,这是你儿子啊!长得可这是帅气!来,圆圆喊我姨。这个给你。”魅说着拿出一块碧绿澄清的双鱼玉佩。

    “姨。”圆圆直勾勾地盯着魅手中的玉佩,清脆地喊了一声。

    魅太高兴了,直接亲了圆圆的小脸蛋一口,然后把玉佩给了圆圆,“我的外甥就是聪明。”

    “你该说我的儿子聪明。”

    魅无所谓地摆手,“一样的一样的。”

    很不一样好嘛?魅和圆圆很合得来,拿着圆圆的那些玩具跟圆圆一块儿玩儿,两个人玩儿是不亦乐乎。

    容凰和龙腾久别重逢,自然是小别胜新婚,过得是恩爱非常,当然期间自然是没有忽略圆圆。就是有些冷落魅了。

    其实容凰是故意的,只要开口,容凰担心魅就要离开。容凰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是在教导魅凤凰诀,她还没学会呢。而且魅的身子也没有全好。

    这些借口容凰在心里想了一次又一次,到了现在,容凰是不能在骗自己了。魅和圆圆虽然一直玩儿的很开心,但是魅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思念却是骗不了人的。

    这一日,容凰将魅找来,“我看你早就归心似箭了。我也不留你了。既然你说你是在另外一片大陆。我是这么想的,我表哥在你那片大陆上是有不少生意,再加上他那里航海的技术十分先进,你跟着我表哥一起离开我也放心了。”

    “表哥?狐狸,你表哥是谁?”

    “连萧然啊。”

    “连萧然!他竟然是你表哥!”魅激动了。

    容凰奇怪地看着魅,“你认识啊。”

    “当然认识。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连萧然的表妹啊。”

    容凰没问连萧然和魅之间的事情,就是问了,魅那家伙也是含糊其辞。

    不过容凰忽然想起有一次见连萧然时,他似乎有些不一样,那时候自己还怀疑过连萧然是不是有心上人了,不会这么巧,连萧然的心上人是魅吧。

    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表哥如今在江南的连国公府。我就不亲自送你了。”一方面是容凰离不开皇宫,另外一方面容凰是舍不得。

    说到离别,魅的神色也十分的不好看,“狐狸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那还不如等我去看你呢。”

    “你现在是皇后,一举一动关注的人可多了。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一个郡主。我一定能找到机会看你的。”这话不仅仅是对容凰说的,也是魅对自己说的。

    离别的那一日,容凰塞给魅一个包袱,“诺,这里面是我给你的嫁妆。我看你出嫁的时候,我怕是看不到了。”想到这个令人可悲的事情,容凰就有些伤心。

    “不会的,我嫁人时,你一定会看到的。”

    隔着一片海洋,信息传达都困难,怎么可能看得到。容凰对此是半点都不抱希望了。

    但是容凰心里还是在安慰自己,一定能看到的,一定可以看到的。

    “好。你说的对,一定能看到的。”

    容凰看着魅离开的身影久久没有回头,没想到相聚的时刻竟然这么短。短到让容凰绝望。

    “你若是舍不得她,就让她一辈子留下来。”龙腾一直陪在容凰身边,忽然开口。

    龙腾是不喜欢魅的。就凭魅占据了容凰这么多心神,就足以让龙腾不喜欢这么个女人。但是谁让容凰喜欢。尤其是在看到容凰因为那魅的离开而变得郁郁寡欢,这让龙腾心里更不舒服。

    “不。魅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怎么能束缚住她的脚步。这样很好,就让魅离开吧。其实我真的贪心了,以前是担心魅,不知道她是在现代还是跟我一样身处在这个时空。可是如今,我知道魅跟我一样身处在这时空,尽管隔得远了,但还是有机会见到的。况且,我现在有了丈夫有了儿子。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容凰心里只是有些伤感,但是容凰是不会阻拦魅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娘子,我会让你很幸福的,我会让你每天都很幸福的。”

    “我知道。”容凰轻轻吻了一下龙腾的嘴角,有你的地方就是幸福。

    容凰一直关注着魅的消息,在得知她安全到了连国公府时候松了一口气。后来魅还在连国公府停留了一段日子。没多久,连萧然就带着魅离开了。

    魅,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能平安顺遂。

    龙腾的日子也很忙,南蛮北漠趁机叛乱,现在北秦撤兵,南蛮北漠也被龙腾打了个半死不活。

    龙腾是有能力直接吞并南蛮和北漠。但是这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下。最终经过考虑,南蛮和北漠彻底并入腾凰。成为腾凰的一部分。并且南蛮和北漠要年年纳贡。甚至龙腾还让南蛮和北漠的壮年人牵入腾凰一些还未开荒的土地,让他们进行开荒。

    腾凰倒是逐渐安稳下来了。北秦那儿也好了不少,秦羽图家再加上北秦皇后他们齐心合力,一起稳定着北秦的时局。

    阴霾黑暗过去,迎来的就是一片光明。

    就在一切步入正轨时,西岳来了一封国书,言明西岳想与腾凰、南风还有北秦签订三百年和平条约,三百年内,四国互不侵犯。

    “表哥竟然会写这么一封国书,真是让我惊讶了。”容凰在看到国书时,的确是惊讶。

    现在腾凰和北秦在四国的处境的确是有些尴尬,毕竟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龙腾看着那国书十分不屑,“他是将功赎罪吧。娘子我告诉你,岳争那家伙简直是不要太可恶了。在北秦南蛮还有北漠攻打腾凰时,他竟然也想插上一脚。”

    “西岳出兵了?”没听到这消息啊。

    “那倒是没有。不过岳争肯定是有这心思,还做了一些准备。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作案未遂?

    不过龙腾的话,容凰不是全信的。龙腾这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污蔑情敌,尤其是岳争还想生女儿嫁给圆圆,这让龙腾心里更加不爽。

    所以龙腾最喜欢干的就是逮住机会在容凰面前抹黑龙腾。

    容凰想的和岳争想的完全一样。

    “娘子,你不信我的话?”

    “信。”在这方面有所保留。

    容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那上面说的签订三百年和平条约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想羽儿那儿是肯定会答应的。表哥那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自然答应。”龙腾对腾凰的形势还是很清楚的。求稳和平才是腾凰的当务之急。

    容凰点头,赞成龙腾的话。

    继龙腾同意后,北秦也发出声明同意,最后是南风也发表声明同意。

    岳争、南宫烨和秦羽三人在发表同意后,立即赶往腾凰京城。签订和平条约的地点定在了腾凰京城。

    岳争是最先赶到的,跟着岳争一起来的还有南宫烨。

    “我女婿呢!”岳争一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龙腾的脸倏得黑了,“什么你的女婿!哪来你的什么女婿!”

    “嘿!龙腾我说你也真的是好意思。这儿女亲家的事,我是跟师妹说的。师妹可是同意了的。”

    容凰没好气地对着岳争翻了一个白眼,“师兄,我可没同意啊。我只说等孩子长大了,到时候看他们自己。”

    “岳争你脸皮这么厚。你都想趁着北秦南蛮和北漠攻打腾凰时趁机插一手,如今你倒是能厚着脸皮说什么儿女亲家。”龙腾真是佩服岳争的厚脸皮,这脸皮厚的,真心不是一点点。

    岳争对龙腾的嘲讽是丝毫不在意,他不承认!

    “师妹,你也知道龙腾向来看我不顺眼,为了阻挠这婚事,你看看他什么脏水都往我的身上泼。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岳争对着容凰诉苦。

    不要脸!

    这是出自龙腾和南宫烨的心声,岳争这真的是很不要脸啊。

    “师兄。说真的龙腾第一次跟我说你想趁着北秦南蛮还有北漠攻打腾凰时,趁机插一手。我是半信半疑的。甚至还很怀疑龙腾,这人向来小心眼。但是如今你对我这话,我还真的就相信龙腾了。若是真的没这件事,你第一件要做的不是向我哭诉,而是义正言辞地反驳了。”

    岳争一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南宫烨敬佩地看了一眼容凰,容凰真的能称的上是奇女子了。要论对人心的揣摩,她真的是厉害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岳争要是再狡辩什么,那就真的让人看不起了。

    “师妹果然厉害。”

    龙腾得意了,“娘子,你看到岳争的真面目了吧。咱们的圆圆怎么能娶岳争的女儿呢!”

    趁这个机会,彻底把这婚事给搅混了。

    容凰暗暗白了一眼龙腾,“师兄到最后还是没出兵。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还是得谢谢师兄。再加上师兄你提出的签订四国三百年和平条约,这也让我钦佩。师兄你都能做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能继续小肚鸡肠下去。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至于圆圆和师兄你女儿的婚事,还是跟我之前说的一样,等他们长大了,若是双方都有意思,那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这回轮到龙腾想哭了,都到这份儿上了,娘子竟然还同意。

    岳争正色看着容凰,“师妹的胸怀让我钦佩。同时我也觉得自己不堪。师妹放心,只此一次,终生我不再会做出这样的小人行径。”

    龙腾暗地撇嘴,鬼知道岳争会不会继续呢。但是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让自己娘子不高兴了。

    几日后,风鹤轩和秦羽也到了京城。容凰看着秦羽,不禁感慨万千,只是几个月不见,秦羽真的好像长大了许多,稚嫩的面容显得成熟刚毅。

    “姐姐。”

    “这段日子辛苦了。”

    “不辛苦。”秦羽淡淡一笑,能见到容凰,这对秦羽来说是最高兴的事情。

    容凰又和秦羽说了许多,然后还抱了圆圆给秦羽看。圆圆竟然还记得秦羽这个舅舅,这真的是难得。风鹤轩也来见了圆圆。岳争是最积极的一个,抱着圆圆喊乖女婿,气的龙腾差点没跟岳争打起来。

    这一个个的,还是这么幼稚。容凰在心里笑道。

    十日后,天气晴朗,烈阳高照。

    龙腾、岳争、风鹤轩、秦羽在天台签订四国三百年和平条约。

    天台是龙腾为了签订和平条约特地监造的,高百尺,登上最高处,能一览整个京城的美丽风景。

    没有人会忘记这一天,没有人会忽略这一天!

    因为这一天带给了四国百姓三百年的和平,让四国的百姓能安享三百年没有战争,没有流血的日子。百姓们可以真正平平安安,稳稳定定地过日子!不用终日提心吊胆,指不定哪一天就会有锋利的屠刀落下,杀了他们。

    在签订和平条约的那一天,容凰抱着圆圆在天台下,“圆圆,从今天起,三百年内都不会有战争了。你高兴吗?”

    “咯咯——”

    回应容凰的是圆圆那清脆好听的笑声。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每个人的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的好。

    ------题外话------

    结局了!在美丽的七夕节完结了!文文是从2016年7月日连载,一直到现在,过去一年多了。很感激一直陪伴支持七七的亲们,再次郑重感谢!是亲们的支持让七七坚持下去。希望下一本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仍然能看到亲们的身影。不用怀疑,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就是咱们魅的故事!新文与亲们不见不散!
正文 530 韩秀儿与沈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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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看妾身这串翡翠项链怎么样?这可是少爷特地买来送给妾身的。”一穿着洋红色缎华袄的娇俏女子举着一串翠绿欲滴的翡翠项链得意洋洋地冲着坐在上首的年轻妇人炫耀。

    “你这串翡翠项链虽然成色不错。不过姐姐你年轻貌美,戴这翡翠项链是不是衬的姐姐你太老气了。相比之下,妹妹我觉得少爷送给妹妹的珍珠项链更好。”另外一穿着葱绿色荷叶纹衣裳的清冷女子托着她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同样不甘示弱地看着坐在上首的年轻妇人,当然也不忘用余光看着那带着珍珠项链的女子,只差没在头顶上写着,我的珍珠项链比你的翡翠项链好了。

    “这珍珠项链真是不错,真是适合妹妹你这样清冷的性子。不过少爷说了,这翡翠项链才更适合姐姐我。衬的姐姐我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呢!”

    “姐姐确定是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妹妹我看着怎么就有点庸俗呢。也是,姐姐你是商家女,庸俗点也是应该的。”

    坐在上首的年轻妇人,静静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穿红衣的是娇娘。穿绿衣的是青莲,她们全都是沈俊的姨娘。坐在上首的年轻妇人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正是沈俊明媒正娶的妻子韩秀儿。

    话说沈俊娶了韩秀儿,仅仅只过去了半个月,他就纳了两个姨娘。娇娘是商户女,容貌娇艳。青莲是书香人家的女儿,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难听一点的就是落魄酸秀才的女儿,沈俊给了青莲父亲一百两银子,把青莲给买进沈家的。

    成亲才半个月,就纳了两个姨娘。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不过韩秀儿不在意,她嫁给沈俊,只是想要个栖身之地,有个安稳的地方,不用成天让自己的父亲逼婚,其他的,韩秀儿不在意。还有就是沈俊那张脸,跟师兄长得像,看着那张脸也挺舒服的。

    沈俊觉得纳了娇娘和青莲两个是在羞辱韩秀儿,殊不知韩秀儿根本不在意。每天看这两人互掐,上演宅斗大戏,也挺有意思的。当然这两人的水准都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韩秀儿不挑剔啊,谁让日子太无聊,每天看这两人唱戏倒是挺有意思的。她韩秀儿就是这么容易知足的女人。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容凰,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跟容凰一样幸运。

    想到容凰,韩秀儿平静的眼底掀起丝丝涟漪。

    容凰值得全天下的女人羡慕,不是羡慕她的身份地位,而是羡慕她有一个好夫君。

    腾凰帝真正做到了他对容凰的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为容凰清了后宫!独宠容凰!

    容凰真的是一个让天下女人都嫉妒啊!

    韩秀儿是女人,她当然也嫉妒容凰。只是她的幸福早在最心爱的男人死后就没有了,这一生她早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娇娘和青莲敏锐地捕捉到韩秀儿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这真的是太让他们激动了,要知道都三年了,韩秀儿每次面对她们的炫耀都是面不改色,好像她们两个是跳梁小丑。

    如今韩秀儿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色彩,娇娘和青莲很好地将这定义为为“嫉妒。”

    “不知道少爷送了什么给少夫人啊。不如少夫人拿出来让娇娘见识一下。”

    “青莲也想看看少爷送给夫人什么好东西。相信少爷送给夫人的一定是稀世珍宝吧。”

    韩秀儿冷冷打量着娇娘和青莲,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少爷疼爱的是两位妹妹。我这个夫人算什么。少爷可是什么东西都没送给我。”也没送给你们两个,翡翠项链和珍珠项链全都是娇娘和青莲两个特意从娘家那儿弄来显摆的,故意当着韩秀儿的面说是沈俊送的。

    娇娘和青莲可听不出韩秀儿语气里的嘲讽,她们可不信韩秀儿知道事实的真相,于是这两人得意了,只差没在自己的脸上写一句,我很得意,我很高兴。

    白痴!蠢货!

    韩秀儿是怪沈俊的,你丫的就是找女人,也麻烦你找两个聪明的,找这么两个蠢货,你是恶心谁呢!

    “不过夫人这几日训话了,夫君都快二十了,怎么膝下还没有子嗣。我是个不中用的,爷也不喜欢我。可是两位妹妹是有出息的,爷可是把你们捧在手心啊。”

    说到孩子问题,娇娘和青莲的心瞬间提起来,沈俊是总在她们的房里过夜。可是只有娇娘和青莲两个知道,沈俊仅仅只是在她们房里睡觉,其他什么都没做。最过分的是,娇娘和青莲两个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这要是说出去,怕是也没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两位妹妹放心,无论谁先生下爷的子嗣,我立即就将她体提为二房。能为沈家开枝散叶,这就是一等一的功臣。提个二房不算什么。

    娇娘和青莲两个都动心了,二房啊!只是想到孩子问题,两人又蔫了。

    “你们聚在一块儿做什么。”冰冷的男声响起。

    娇娘和青莲齐齐颤抖,显然是有些害怕这声音的主人。

    韩秀儿才不怕呢,她都懒得起身,来人正是她名义长的丈夫沈俊。

    三年了,沈俊是愈发的俊秀,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愈发的深不可测,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名为成熟的气息,很吸引小姑娘小媳妇儿。

    韩秀儿也被吸引了,不过她是因为沈俊长得像大师兄,如今就连气质也有些像了。

    只是当沈俊瞥向韩秀儿时,韩秀儿心里一凉,长得像有什么用,终究不是一个人。大师兄哪里会跟沈俊这厮似的,如此幼稚。

    没错就是幼稚,沈俊的行为在韩秀儿眼里就是幼稚,找的女人更是幼稚,看看这两个都是什么货色。

    韩秀儿心里不舒服了,她就更不想沈俊舒服。

    生活如此无奈,那就让别人一样不高兴吧。这样她会很开心。

    “是相公回来了。妾身最近腿疼的很,就不起身了。”

    韩秀儿的腿好像就没好过,她从未起身迎接过沈俊好嘛!

    一开始沈俊还生气,可是如今沈俊已经不生气了。跟这女人生气,到最后肯定是气死自己。沈俊已经很明白这个道理了。

    “对了相公,你对娇娘和青莲两个真是好。送给她们这么名贵的翡翠项链和珍珠项链。妾身看着真是眼红。相公啊,这两串项链怕是所费不少吧。”

    翡翠项链?珍珠项链?

    沈俊不明所以地看向娇娘和青莲的脖子,果然她们的脖子上正挂着呢。

    沈俊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他给娇娘和青莲两个买了什么朕翡翠项链和珍珠项链,这两个女人真是——

    沈俊心里恨了个半死,早知道挑女人的时候挑两个聪明的,现在好了,挑了这两个,简直就是来气他的。

    “当然是我买来送给娇娘和青莲的。娇娘、青莲你们两个喜欢吗?”当着韩秀儿的面,沈俊是绝对不会认输的,深情款款地看着娇娘和青莲。

    娇娘和青莲原本还担心沈俊会拆穿她们,要是真的拆穿她们,以后在韩秀儿面前,她们两个怎么抬得起头。

    于是娇娘和青莲一听沈俊的话,一个个笑容满面,“喜欢,无论少爷送什么给妾身,妾身都喜欢。”

    “青莲也是,就是相公只送妾身一根草,妾身都会把那跟草当宝贝似的收着。”

    “噗——”韩秀儿刚刚一口茶喝进去,忍不住吐了出来,实在是这一个两个的太刷新她的下限了,亏得这青莲还总是标榜自己是什么书香人家的女儿,这脸皮厚的,跟娇娘比起来也差不远。

    沈俊狠狠瞪了一眼韩秀儿,后者无奈摇头,“当我没说啊。相公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激动。不过妾身提醒相公一句,朝阳县刚刚发了大水,堤坝都被冲毁了。皇上都下令后宫削减开支,就连皇上用膳都减少了一半的菜肴。相公你是皇上的亲表哥,不说跟皇上学习节省吧,最起码也别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啊。给两个妾室买这么名贵的首饰,啧啧——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别人要说什么了。对了相公,你给妾室买,都没给我这个做妻子的买,宠妾灭妻这顶帽子你可是摘不了哦。”你个沈俊还敢给我脸色,姐姐我不怼死你。

    “用不着你管。”沈俊气急败坏,他发现韩秀儿这女人生来就是气他的。

    韩秀儿耸了耸肩,“行,相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我这当妻子的,已经提醒过相公了,再多说什么就真的惹人厌烦了。”

    你已经很惹人厌烦了!这是沈俊的心里话!

    ------题外话------

    这是番外了,想写韩秀儿和沈俊这一对。亲们放心,因为是配角故事,所以不长。到时候亲们别嫌短就行了。其他番外都是独立的,不是连载的小故事,亲们可以自己选择看不看。七七到时候会放几章到群里,会提前在群里通知滴。这算是福利。

    新文已经很肥了,亲们快去收藏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啦啦啦,这是美丽可爱滴魅滴故事!
正文 531 韩秀儿与沈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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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俊再次被韩秀儿气的要杀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沈俊自己都忘了,他被韩秀儿这个女人气了多少次。还记得最过分的一次,沈俊在自家花园逛,碰到了一清尘脱俗,美丽大方的女子,沈俊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沈俊的心被震撼了,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可是在那一刻,沈俊很清楚,他是真的爱上眼前这美丽的女子了。

    可是很快,沈俊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多愚蠢的错误,跑来的一个丫鬟竟然喊那女子为二少奶奶,沈俊在沈家排行老二,他的妻子自然就是二少奶奶了。

    沈俊那时候的脸色太好看了,怒声斥问韩秀儿,谁知韩秀儿十分奇怪地看着沈俊,还问沈俊这么激动做什么。

    沈俊气坏了,直接问道,你怎么变了一张脸。

    犹记得,韩秀儿笑了,笑得十分灿烂,说什么女人的容貌不过就是一张皮罢了,美也好丑也好,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沈俊喜欢这么大惊小怪。难道在她丑的时候,自己看不上她。如今她美丽了,自己又因为她的容貌看上她了不成?

    沈俊听到这番话真心是差点没吐血,他最想杀的人就是韩秀儿了,这可恶的女人!

    哪怕沈俊不想承认,也不能不承认,韩秀儿真的说到他的心上去了,在韩秀儿丑时,他讨厌韩秀儿。可如今韩秀儿变得美丽了,沈俊又喜欢上韩秀儿了。这话若是说出去,简直是笑掉人的大牙。

    沈俊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可是在韩秀儿这里破例了!

    美人,沈俊见过许多,不说别人,就是他的堂妹沈瑶就是一个大美人,尽管脾性让人讨厌。

    沈俊见过那么多美人,从来没有一个能牵动他的心神。没想到如今倒是有一个了,竟然是他最最讨厌的人,韩秀儿!这个他发誓一辈子都不想见的女人,这个她被逼娶的女人!

    一开始沈俊还劝自己,韩秀儿既然想方设法要嫁给他,那说明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那就给她一个机会,他们从头开始,指不定真的能当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沈俊高傲,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更不会委屈自己什么,可是这一切在韩秀儿这女人身上被打破了!

    天知道沈俊在做出和韩秀儿从头开始的决定,那是用了多少的力气,几乎是将他所有的骄傲踩在了脚下,可是现实却狠狠打了沈俊一巴掌。

    沈俊好不容易劝服自己,好好跟韩秀儿过日子。可事实呢,韩秀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沈俊敢十分确定地开口,韩秀儿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沈俊气啊,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尤其这还是一个女人,更可恶的是这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沈俊真心不明白韩秀儿嫁给他做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因为韩秀儿看上他了。

    沈俊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被韩秀儿这个女人侮辱了,所以沈俊开始报复了,他和韩秀儿成亲都不到一个月,他就纳了两个妾,一个商家女,另外一个是落魄秀才的女儿,不过因为搭上了沈俊,人家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了。

    可是沈俊还是觉得不开心,他是哪哪儿都觉得不开心。每次他去娇娘和青莲那里过夜,是从来看不到韩秀儿有什么反应,就是一丁点的嫉妒都看不到。

    沈俊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韩秀儿心里没他,这让沈俊心里更不舒服,你心里没我,我就去找其她女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俊总觉得自己在韩秀儿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对了不止是他,还有娇娘和青莲两个也是笑话。

    有心想把娇娘和青莲两个赶出府,但除了这两人,沈俊也没其他什么法子刺激韩秀儿了,于是只能就这么过下去。

    沈俊心里的纠结,韩秀儿当然是不知道了,她也没兴趣知道。

    “小姐,您总是跟姑爷这么犟着,这对您不好。”韩秀儿的奶嬷嬷,人称李嬷嬷的,忍不住开口劝道。

    韩秀儿就当自己没听到,仍然是笑得灿烂无比,“嬷嬷,咱们现在的日子不是挺好过的。有吃的有喝的有住的地方。我又是沈家的少奶奶,再怎么样,这沈家也缺不了我一口饭吃。这样的日子不错了。您老啊,就别想这么多了。”

    “什么不错。小姐,您当老婆子我是瞎子不成。您到如今都没姑爷圆房。对了,还有娇娘和青莲两个小蹄子。虽说姑爷也没和她们两个圆房,但万一呢!要知道那两个小蹄子也是姑爷名正言顺的女人。老婆子我只要一想到这事,心里就着急啊。”

    沈俊以为他宠幸青莲和娇娘,想让韩秀儿嫉妒,殊不知韩秀儿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李嬷嬷能知道青莲和娇娘还是干干净净的姑娘,是因为她眼睛老辣,她这大半辈子的还有什么女人是没见识过的。是姑娘还是妇人,李嬷嬷哪里会看不出来。

    至于韩秀儿,她是因为懂医术,这姑娘家还是妇人,逃不过她那双眼睛。

    所以沈俊的所作所为,在韩秀儿眼里就只有一个词,那就是幼稚。

    甚至韩秀儿还怀疑,沈俊是不是因为不行,所以都不宠幸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妾。可惜沈俊行不行,光靠肉眼是看出来的,那需要把脉,韩秀儿没机会给沈俊把脉。当然了,韩秀儿也没想给沈俊把脉,沈俊行不行的,她没兴趣。沈俊爱咋样就咋样去。

    韩秀儿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错,可是李嬷嬷看着急啊,难道自家姑娘要当一辈子的姑娘不成?女儿家的好日子也就这么几年啊。等到再过几年,自家小姐老了,那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李嬷嬷急啊,于是只能不停劝说韩秀儿。

    这样的话,韩秀儿这几年已经听得太多太多了,多到她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韩秀儿这次心情特别不好,直接抛了一句,“指不定是咱们这位少爷不行呢。否则娇娘和青莲两个怎么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是我这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

    韩秀儿是姑娘,那是因为她没打算跟沈俊当真夫妻。至于青莲和娇娘两个,是沈俊不稀罕碰。

    以前李嬷嬷是从未往这方面想,可是如今她真的是不能不想一想了,自家小姐说的还真的是挺有道理的。难道真的是少爷不行?

    韩秀儿还不知道李嬷嬷的脑洞开得这么大,已经想到沈俊不行,并且想着怎么拯救沈俊了。当然这些跟韩秀儿没关系。

    第二日,宫里就传了信,说是沈太后病了,要沈家的女眷侍疾。

    韩秀儿叹了口气,这沈太后可真是能闹啊,闹得她都佩服,三天一大闹,五天一小闹。幸好皇上是个英明的,提前让人把消息封锁住,否则有的让人看皇家的热闹了。

    对沈太后,韩秀儿也不明白那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一堆的稻草。因为她做的蠢事,已经让她和皇上之间母子之情打了大大的折扣。皇上只是禁足沈太后,这已经很好了。

    可是沈太后不干啊,她觉得是皇上亏待了她,从被关着起,就开始闹腾。话说沈太后倒是给韩秀儿这无聊的日子添了好多的趣味,嗯,时不时听听沈太后干的那些蠢事,的确是有意思啊。

    现在沈太后又病了,韩秀儿都不用听就知道沈太后肯定是又闹夭折子了,真不知道沈太后怎么就这么闲呢。每天山珍海味吃着,皇上也算是孝顺,时不时去情感,可是她还要闹。

    果然啊,这沈太后在想什么,韩秀儿是不明白的。

    对了,沈太后是出自沈家,这沈家的家教的确很有问题。仔细想想,沈俊的脑子似乎也不怎么正常。

    准备一下,明早去给沈太后侍疾,到时候日子又不无聊了。

    第二日,韩秀儿前脚一出门,李嬷嬷就去了沈俊的书房,并且为沈俊送来热腾腾的虎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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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2韩秀儿与沈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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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韩秀儿前脚一出门,李嬷嬷就去了沈俊的书房,并且为沈俊送来热腾腾的虎鞭!

    沈俊面色铁青地看着书桌上的炖盅。

    嗯,这炖盅很好看,是红梅傲寒图案,白瓷光滑如玉,一看就是极品。给沈俊用的东西怎么能是不好的。

    可是一想到这炖盅里炖的东西,沈俊就有杀人的冲动,虎鞭?虎鞭是什么,只要是男人就知道虎鞭是什么东西!

    只有那些年纪大,没用不行的男人才会吃虎鞭!

    而沈俊年纪轻轻,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现在让沈俊吃虎鞭,这对沈俊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

    别说对沈俊来说是羞辱了,就是沈俊的贴身小厮阿华,现在就有跑路的冲动。

    苍天啊,大地啊!他今天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地正好在爷身边伺候。竟然倒霉地碰到了这么一出,阿华真担心自己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是什么。”沈俊气极,脸上反而什么表情都没有了,语气平淡地问道。

    李嬷嬷则是皱眉,要知道她刚才可是已经说过了这是虎鞭,真心是没想到少爷年纪轻轻的,这耳朵就这么差。这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唉,自家小姐嫁给沈俊,真的是倒霉了。

    “启禀少爷这是虎鞭。是老奴辛辛苦苦给少爷您炖的。而且还炖的烂烂的。虎鞭也是绝佳的精品。”

    阿华真想冲到李嬷嬷身边,然后跪下求饶,“李嬷嬷啊,您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沈俊笑了,“本少爷的耳朵没聋。听到你说的了。这是虎鞭。本少爷是问你,为什么弄这虎鞭。”

    “少爷讳疾忌医可不好。”李嬷嬷眼含怜悯地看着沈俊,似乎是在痛心沈俊的讳疾忌医。

    沈俊真心是被气笑了,他讳疾忌医?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病?

    “少爷,男人得这病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您也就该勇敢地面对。”

    沈俊已经不生气了,方才沈俊还气个半死,可是如今沈俊真的是不生气了。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对沈俊最基本的要求。

    “李嬷嬷,你是少奶奶的心腹。我敬重你三分。但你是从哪里听得谣言,竟然以为我——”不行两个字,沈俊就是死了也说不出口。

    “少爷如果是个真正的男人。为什么我家小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不止是我家小姐,还有青莲和娇娘两个也是。”

    阿华傻了,少奶奶和两个姨娘竟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知道那三位可都是美人啊,还是少爷名正言顺的女人,少爷怎么就不宠幸她们呢?难道少爷真的不行?

    “你怎么知道的。”沈俊平淡的语气里终于带出了几分震惊,他以为谁都不知道这秘密,可如今为什么——

    “老奴活了大半辈子了。这姑娘和妇人,老奴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还有小姐,医术高超,只一眼就能看出。”

    李嬷嬷能看出来,已经很让沈俊震惊了。可是如今,李嬷嬷竟然告诉他,韩秀儿竟然也知道,而且是早早就知道。这让沈俊气的只想杀人。

    丢人啊!丢人啊!奇耻大辱啊!

    沈俊回想起自己每次在青莲和娇娘那儿过夜,每次都任由青莲和娇娘在韩秀儿面前炫耀,甚至沈俊也会时不时刺一刺韩秀儿。那时候,沈俊还觉得痛快。

    可是如今沈俊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耳光,丢脸啊!他真的是从未这么丢脸过啊!

    李嬷嬷还在那苦口婆心地劝沈俊,不要讳疾忌医,如果不想传出去,可以让韩秀儿给他看,毕竟是夫妻,两人不分彼此。

    “你出去。”沈俊手指大门,直接对着李嬷嬷道。再继续听这老婆子说下去,沈俊担心他会一个忍不住了结这老婆子。

    李嬷嬷以为沈俊是被人说中了这私密的病,所以才这么激动,还想继续开口劝沈俊,可是沈俊完全不想听,眼中杀气弥漫,很显然,要是李嬷嬷再多开口说一句,沈俊真的会了结李嬷嬷。

    李嬷嬷见状只能无奈转身离开,只是在出门前还嘀咕了一句,“年纪轻轻的有这病还不赶紧看,真想让小姐当一辈子寡妇啊。”

    就这一句话,让沈俊的脸更加黑了。

    李嬷嬷出去后,阿华想了想,也忍不住开口劝,“少爷,既然少奶奶的医术高超,您就让少奶奶看看吧。指不定——”

    “你也给我滚出去。”

    “少爷——”

    回答阿华的是一记杀气腾腾的眼神。

    阿华不敢说什么了,只能郁闷低头离开。

    等到书房里只有沈俊一个人了,沈俊笑了,笑得无声笑得灿烂,他竟然不行?他沈俊竟然会被人当人是不行的男人?

    好!好!好一个韩秀儿,你行!你厉害!感情你真的一直把我沈俊当傻子耍!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沈俊气的差点吐血,韩秀儿自然是不知道,如今她全副心神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了。

    韩秀儿终于知道皇上这次为何要召她们沈家女眷来看沈太后了。感情是沈太后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偷偷跑出皇宫。可惜的是,沈太后就连大门口都没跑出去就被抓回来了。

    沈太后被抓回来后,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想到了以死相逼。嗯,比起以前的小打小闹,沈太后这招不错。

    沈太后倒是没什么狗血的弄假成真。不过也倒霉悲催的因为做戏太过,而且上吊期间出了问题,脖子倒是没吊上去,只是可惜的是这脚不知道怎么没站好,从高椅上掉下,很不巧的,这脚没站稳,竟然直接弯曲折了。

    据说沈太后那时候是叫的鬼哭狼嚎,只差没嚎的让人耳聋了。

    沈太后腿受了重伤,风鹤轩急了,立马亲自来看望,还让太医来诊治。可是沈太后觉得风鹤轩是不安好心,在众人面前怒骂风鹤轩是不孝子。这还不算,竟然还拒绝治疗。

    风鹤轩召集沈家的女眷侍疾,就是想让沈家的女眷劝一劝沈太后,别让沈太后继续犟下去,赶紧让太医治疗。

    韩秀儿听着沈太后说了几年都不腻的话,真想挖挖耳朵,听得耳朵都痛了。

    韩秀儿扫了一眼沈太后那弯曲的变形的腿,她有些好奇沈太后当时是怎么摔得,竟然能把腿摔成这样。摔成这样还不算,竟然还不赶紧治疗。真以为自己是太后,真命天凤?

    如果这位沈太后真的是这么想,那么韩秀儿就只有一句话说了,这是从哪里来的白痴,说的话简直是笑掉人的大牙。要说容凰那女人是真命天凤还差不错。沈太后跟容凰比,简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吗?

    韩秀儿的大伯娘好不容易劝服了沈太后让她接受太医的诊脉。韩秀儿暗地翻了个白眼。这沈太后真是让人无语了。

    连着五个太医给沈太后诊脉,可是让人奇怪的是,他们一个个竟然脸色惨白,韩秀儿觉得怕是不好。

    果然,太医的话立即证实了韩秀儿的想法,真的是不好了。

    “启禀太后,您腿上的伤太严重了,再加上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微臣等实在是没办法让您的腿恢复原状,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让您的腿不那么弯曲。”

    言下之意,沈太后残废了。这腿都是弯的了,能不残废吗?

    其实韩秀儿在看到沈太后的腿时,就觉得有些不太妙,沈太后腿上的伤是有些重了。可是没想到重到这个地步了。

    唉,沈太后啊沈太后,你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这些庸医,你们若是治不好哀家的腿,哀家就杀了你们!不对,就杀了你们不够。哀家要诛你们九族!”沈太后疯了,任谁听到这消息都要疯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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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3章 韩秀儿与沈俊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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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跟来的女眷又是围着沈太后好一阵劝慰。可是这一次沈太后怎么可能把这些人的劝告听在耳朵里,她简直是要疯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腿折,竟然会整得她成了残废?

    一想到这可怕的事实,沈太后就想哭,甚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沈太后忘记了她是怎么作的,要是沈太后不这么作,老老实实地待在慈宁宫当她的太后,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就是沈太后作完后,稍微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体,让太医治疗,她也不会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总结一下,沈太后有今时今日,只能说是她活该,其他原因是没有了。

    韩秀儿对这沈太后也觉得头痛,每次她跟着其她沈家女眷来侍疾,因为沈俊是沈家最出色的年轻男儿。所以沈太后最喜欢的就是抓着是韩秀儿好好教育一番。什么要早日为沈俊开枝散叶,什么要大度容人,听得韩秀儿心头火起,真想给沈太后一耳光,见过讨厌的,真心没见过这么讨厌的。

    现在沈太后倒霉了,韩秀儿若是不趁机上去踩一脚,那就不是韩秀儿了。

    “太后可千万不要动气了。太后您如今是腿残了,这生气可是伤身啊。太后娘娘您的腿残了,总不能其他地方再出问题吧。要知道太后娘娘您的年纪可是大了,是万万经不住的。”韩秀儿冲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沈太后。

    韩秀儿这不劝还好,这一劝,简直让沈太后气的更加想杀人了。韩秀儿话里话外不就是在点明她的腿废了,还说什么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若是生气,这身子会更加差。女人都讨厌别人说自己年纪大。尤其是沈太后这样的女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举世无双的美人。

    “你——你——”沈太后气的伸手颤巍巍地指着韩秀儿,眼神犀利地恨不得直接吃了韩秀儿。

    沈俊的亲娘,韩秀儿的婆婆,沈大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韩秀儿,“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还不赶紧下去。”

    韩秀儿似乎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一脸恭敬,“是。”

    韩秀儿会不会说话呢?她自己心里是明白的很,看沈太后那气的快要吐血的模样,韩秀儿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沈太后这老虔婆以后总算是能安静了。

    沈太后残了,风鹤轩立即来看望沈太后。

    毫无例外,沈太后再次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在风鹤轩的头上,沈太后觉得若不是风鹤轩,她怎么可能残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风鹤轩害的。

    沈太后这种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不会往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她能看到的从来都是别人的错误,她自己是肯定不会有什么错误的

    虽然没能亲耳听到沈太后说什么,但是韩秀儿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沈太后这女人啊,啧啧——

    “你方才都说什么混账话。你难道不知道太后最忌讳的是什么,你还一字字一句句都往太后的心窝子上戳,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因为韩秀儿,沈大夫人在沈太后那里自然是没得什么好,于是一出慈宁宫,沈大夫人就冲着韩秀儿发火了。

    韩秀儿撇了撇嘴,这当儿媳妇的就是被骂的。

    “都是儿媳说错话了,还请婆婆恕罪。”

    韩秀儿的认罪态度太好了,沈大夫人一枪怒火都没地方撒,只能重重冷哼一声。

    风鹤轩在慈宁宫没呆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时一张俊脸全是黑的。

    韩秀儿见状,愈发的佩服起沈太后了,真不知道沈太后那厮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稻草。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生的依靠就是风鹤轩,还总是喜欢往死里得罪风鹤轩。再深的母子情,都要被沈太后这么给作没了。

    沈大夫人见状,立即上前,“皇上,太后娘娘是因为腿伤了,心情不佳,不是有心要冲皇上您发火的。”

    低着头的韩秀儿翻了一个大白眼,沈太后无论腿有没有伤,她都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对风鹤轩也是当仇人一样看待,

    风鹤轩扯了扯嘴角,显然是没相信沈大夫人的话。

    韩秀儿的眼珠子拼命转动,忽而抬起头,“启禀皇上,臣妇有话要说。”

    “哦?表嫂有什么要说的,尽管直言。你是表哥的妻子,咱们也是一家人。”

    跟皇帝当一家人,韩秀儿真是从未想过啊。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如今伤了腿,正是需要静心调养。若是经常让人来探望太后,臣妇担心太后的身子怕是受不住啊。”

    风鹤轩若有所思地看着韩秀儿,他若是没理解错韩秀儿话中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软禁太后——咳咳——好吧,说软禁太难听了,是让太后精心调养。其实这两个是一个意思。

    “其实臣妇也粗通医术。太后这身体若是不静心调养,这万一——”后面的话没有说,显然不是什么好听的。

    “表嫂懂医术?”从未听过啊。

    “学过一点。”

    “是吗?照表嫂来看,母后的腿——”

    “皇上真的是太高看臣妇了。太医院的太医都无能为力。臣妇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呢。臣妇只是粗通医术罢了。臣妇说的让太后娘娘静心调养,相信太医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有机会说而已。”韩秀儿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治沈太后,就是可以治,韩秀儿也绝对不会去治的。沈太后安静一点这是大大的好事。

    至于那些太医若是敢当着沈太后的面说什么让沈太后静心调养的话,韩秀儿敢说,沈太后不剥了他们的皮那才怪了。

    既然太医还没机会说,那就让韩秀儿说吧。

    “表嫂说的有道理,母后的确是需要静心调养。”以前沈太后的身体正常,能跳能跑。所以沈太后才有机会时不时弄出一点事情。

    可是如今沈太后想再弄出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了。

    果然啊,沈太后腿残了,这是多么美丽的一件事。

    沈大夫人在一旁听着,几次三番地想要插嘴,但是都没有找到机会。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风鹤轩与韩秀儿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定下了沈太后以后明是静养,实则软禁的事实。

    “大舅母,瑶表妹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帮瑶表妹挑选一门好亲事了。”

    沈大夫人脸色尴尬,沈瑶的年纪的确不小了,如今已经十八了。之前风鹤轩就想为沈瑶挑选一门好亲事。可是沈瑶死活不干,一哭二闹三上吊,能用的手段她全用尽了。就是把沈瑶送到庵堂,她还是不乐意出嫁。最后沈家的人只能无奈把沈瑶接回来。

    沈瑶放出话了,此生只嫁风鹤轩一个。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入沈瑶的眼睛。沈家的人也有私心,这外戚的风光谁不想要啊。于是沈瑶这三年就一直拖着。一直到风鹤轩都娶后纳妃了,沈瑶还是等着。

    风鹤轩好像忘记了沈瑶这么个人似的,没想到如今倒是冷不丁地提起沈瑶。

    风鹤轩说的这么明白了,沈大夫人自然不能作傻,支支吾吾地应了。

    风鹤轩走了,沈大夫人带着韩秀儿上了马车,一上了马车,沈大夫人就严厉地瞪着韩秀儿,“你方才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你让太后静养!你安得是什么心思!你知不知道沈家的荣华富贵都是靠太后娘娘得来的!”

    “婆婆这话错了。沈家的富贵都是靠沈家的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得来的。儿媳听着婆婆的话,怎么好像沈家的男人全是吃软饭的。只能靠宫里的太后过活。这话,婆婆在儿媳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往外说。”

    沈大夫人听着韩秀儿这阴阳怪气的话,气了个半死,这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沈大夫人有心再教训韩秀儿,只是韩秀儿早早闭上了眼睛休息去了,听沈太后那厮吼了半天,要是再听沈大夫人吼,韩秀儿觉得自己会死的。

    ------题外话------

    明天这番外就完结了。文文就要打完结标志了!接下来还有番外的,都是单独的,亲们可以自行选择,虽然不是连载的,但是单独看是不影响的。这一点亲们放心!一年多了,这篇文终于要跟亲们说再见了。十分不舍得,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已在日更中,是魅滴故事哦!还没收藏滴亲们赶紧收藏吧!七七爱每一个亲哦!
正文 第534章 韩秀儿与沈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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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夫人被韩秀儿说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她觉得之前温婉听话的韩秀儿其实是假的,现在这精明厉害慵懒的韩秀儿才是真的。

    沈大夫人有心要教训韩秀儿,张了张嘴巴,忽然发现她好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什么?难道跟韩秀儿说,沈家男人没本事,只能靠着宫里的女人过活?这话要是说出去,沈大夫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要说韩秀儿对她这个婆婆不恭敬?好像也没有,韩秀儿都她这个婆婆似乎挺恭敬的。

    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沈大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归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韩秀儿才不管沈夫人有多纠结呢,此刻她满脑子都想在怎么给容凰写信,告诉她沈太后的事情。

    容凰和韩秀儿之间有书信来往,只是频率不高。一般都是韩秀儿自己有什么高兴有趣的事情,她会特地写给容凰看。比如韩秀儿怀疑沈俊不行,否则怎么放着两个娇滴滴的姨娘都不去宠幸。

    再比如,韩秀儿还特地跟容凰说过沈太后的事情,这三年来,沈太后闹出的夭折子真心是不要太多一点。挑选几件最有意思的,韩秀儿很愉快地跟容凰分享。

    除了这些倒是没其他什么了,总不能把日常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也跑去跟容凰说吧。这也太无聊了。

    如果韩秀儿和容凰住得近,那倒是没问题,两人之间可以好生交流,可是如今住的如此远,那就麻烦了。

    一想到沈太后如今把自己的腿给作折了,韩秀儿心里就高兴。别说她没有同情心,实在是沈太后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作到今天,完全就是沈太后活该。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不可活!

    到了沈家,沈大夫人就直接离开了,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给韩秀儿。韩秀儿也懒得理会,反正沈夫人不喜欢她。韩秀儿又不是不清楚这一点。

    很巧,韩秀儿在往自己的屋子走时,正好碰到了沈俊。

    沈俊在看到韩秀儿的一瞬间,俊脸发黑,很显然是想把韩秀儿给砍上好几段。

    韩秀儿被沈俊这么盯着,莫名觉得有些身子发寒,心里嘀咕,沈俊这厮是在发什么疯。

    “韩秀儿你好!你很好!”神棍莫名其妙地瞪着韩秀儿,莫名其妙地抛下这几句话,就狠狠转身离开。

    有病!

    韩秀儿在心里无限腹诽,沈俊这厮是典型的脑子有病,自己又没招惹他,竟然给她脸子看,什么人啊!

    韩秀儿回到自己的房间,李嬷嬷立即迎上来,“小姐回来了。”

    韩秀儿点了点头,去了一趟皇宫回来真是累啊!不过想到沈太后那倒霉样儿,韩秀儿的心情立即好了。

    “少爷也真是的。虽说年纪轻轻的,这种病是不怎么好开口。但也不能讳疾忌医啊!老奴辛辛苦苦给他炖了虎鞭给他送过去,他倒好,竟然还给老奴脸子看。老奴做这些也不是想要少爷赏什么。但是少爷好歹也得把那虎鞭给吃了啊!那可是好东西,尤其对少爷的病有帮助。”

    韩秀儿正在闭目养神,李嬷嬷就在那里念念叨叨。李嬷嬷虽说不是韩秀儿的奶娘,但也是从小照顾韩秀儿长大的,把韩秀儿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对待。像这样的闲话家常,韩秀儿是不反对的。甚至有时候听李嬷嬷絮叨,还会跟李嬷嬷一起说。当然要是碰到韩秀儿不喜欢的话题,她也不会去接。

    “嬷嬷,您说什么?”

    李嬷嬷见韩秀儿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高兴的不行,以为这是韩秀儿想要和沈俊缓和关系的表现,“小姐,您的医术这么好,不如赶紧给少爷看看。这可是关心到您一辈子的大事啊!想想少爷没吃那虎鞭也没错。万一吃坏了怎么办。嗯,还是如今这样子好,少爷没吃。万一少爷虚不受补,吃出问题那可就不好了。”

    韩秀儿十分震惊地看着李嬷嬷,看向李嬷嬷的眼神满是敬佩。自己这位嬷嬷果然是人才啊!她竟然跑去跟沈俊说沈俊不行?还给沈俊炖了虎鞭?

    啧啧——

    韩秀儿觉得李嬷嬷竟然能活着回来,这简直就是奇迹了!像沈俊这么高傲的男人,他能容忍别人说他不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韩秀儿现在算是明白方才沈俊莫名其妙地瞪着她,莫名其妙地说了那么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感情是因为李嬷嬷。

    沈府最近的生活很有意思啊!这一个两个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觉得有意思。

    李嬷嬷看着韩秀儿眼底的笑意,只觉得一头雾水,难道是她方才哪里说错了不成?小姐怎么是这么个表情。

    韩秀儿立即动笔给容凰写信,先是沈太后的事儿,然后是沈俊的事儿。

    一桩桩,一件件,韩秀儿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半点都不含糊。

    远在腾凰的容凰接到韩秀儿的信后,不禁摇头,沈太后真的是够作的。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这人还是一样的作。竟然把直接的腿都作没了。

    只是容凰在看到韩秀儿在信上写的,她身边的嬷嬷给沈俊炖虎鞭不禁笑了。虽然没看到,但容凰也能想象到沈俊一张俊脸肯定是气的铁青。

    想想沈俊和韩秀儿这对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容凰在得知沈俊竟然喜欢上韩秀儿时,她是高兴激动的。像韩秀儿这样的好姑娘需要一个好男人来爱她,无疑沈俊是极好的选择。

    但是沈俊那人嘛——真的是太骄傲了,韩秀儿的心不在沈俊身上,他是感受的到的。果然沈俊后脚立即就纳了两个妾,幸好他纳妾只是为了气气韩秀儿,其他什么都没做。否则容凰肯定不会再考虑让沈俊和韩秀儿在一块儿。

    可就是这样也让人头痛了,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能走到一块儿去。

    有心想把韩秀儿的事情告诉沈俊,可想想,这是韩秀儿的私事,况且沈俊那厮要知道韩秀儿把他当替身,别提有多气了。所以这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没怎么多想。

    容凰提笔给韩秀儿回信时已经恢复正常。

    容凰是没想把韩秀儿的事情告诉沈俊,可风鹤轩想啊。风鹤轩作为沈俊的表弟,他是知道沈俊喜欢韩秀儿的,后来见韩秀儿对沈俊不温不火,毫不在意,沈俊更是为此沮丧懊恼。还特地去查了韩秀儿。果然就查出点东西。

    风鹤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韩秀儿的真实情况告诉沈俊,但是仔细想想,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他作为外人不好插手。只是最近沈俊的脸色更难看了,风鹤轩真心不是怀疑沈俊,只是出于关心沈俊的心,让人查了查,果然又是和韩秀儿有关。

    这次,风鹤轩不犹豫了,亲自动手写了封信交给沈俊。

    沈俊很纳闷,风鹤轩给他写信做什么,要说什么,召见他不就成了。弄一封信出来,整的什么都不像,圣旨不是圣旨,私信不是私信。

    万分郁闷的沈俊还是接过了。

    在打开信后,一眼看去,沈俊差点没气了个半死。

    韩秀儿那女人竟然有个青梅竹马的大师兄!这就算了,反正是之前的事情,沈俊倒是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是后面说什么?他长得很像韩秀儿的大师兄!

    羞辱!绝对的羞辱!

    韩秀儿是在羞辱他!

    沈俊气的浑身颤抖,真想冲过去找韩秀儿算账。好在风鹤轩最后一句话让沈俊冷静下来。

    风鹤轩问沈俊以后到底想和韩秀儿怎么过日子。

    说真的,这也是沈俊一直纠结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韩秀儿过日子,是好好过,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无疑,沈俊是想第一种,可是韩秀儿——

    沈俊陷入苦恼中。

    一月后

    沈俊将青莲和娇娘两个打发了,还特地让人为他们挑选了两个好夫婿,将他们嫁出去。

    “小姐,您说少爷这是不是想和您好好过日子。”李嬷嬷激动了。

    韩秀儿翻了一个大白眼,“嬷嬷你想太多了。”

    李嬷嬷急了,连她都看出阿里了,为什么自家小姐就是不愿意承认呢,有心再说两句,这时候沈俊来了。

    沈俊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李嬷嬷鼓励地看了一眼韩秀儿,只希望自己的小姐别再说什么不中听的了。

    “我把娇娘和青莲两个打发了。”在所有人退下后,沈俊幽幽开口,一双俊眸直直地盯着韩秀儿,眼底的火热让韩秀儿有些心惊。

    韩秀儿躲避似的移开视线,她不喜欢沈俊看他的视线,“妾身知道。是青莲和娇娘两个伺候的不好吧。打发了那两个,爷可以再去挑几个称心的。”

    几个?这女人是把他当色中饿鬼吧。

    “韩秀儿你我是夫妻。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沈俊要跟你当夫妻,当一对恩爱的好夫妻。我知道你心里有你那个什么大师兄,我长得还跟你那什么大师兄很像。我沈俊是不屑做人的替身,任何人的替身都不可能。我就不信了,我沈俊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比不上你那个什么大师兄,从今天起,我沈俊要追求你!从今以后,你心里就只会有我沈俊,不会有你那个什么大师兄了!”

    沈俊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说到最后俊脸泛红,这就是他苦思一个月的想法。他就不信了,他沈俊会比不上韩秀儿的那个什么师兄!见鬼去吧!

    沈俊觉得自己也是傻的,明明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凭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他沈俊就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

    想想以后,娇妻乖儿,神仙眷侣,这样的日子多美!

    这也是沈俊愿意让步的原因!

    沈俊想要韩秀儿的心完完全全属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打发青莲和娇娘,沈俊还算个不错的男人,还未娇娘和青莲两个挑选了可靠老实的丈夫,已经很对得起她们了。

    韩秀儿则是完全傻了,她不是傻子,从沈俊的话里,她自然是听懂了,沈俊这厮是知道自己的往事了,虽然不知道沈俊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俊竟然说什么?

    韩秀儿深深觉得她是幻听了!

    看着韩秀儿傻乎乎的模样,沈俊不自觉地勾唇一笑,这女人一向精明慵懒,什么时候会这么傻乎乎的,嗯,这样子也挺有意思。

    反应过来的韩秀儿立即就想开口拒绝,沈俊怎么可能给韩秀儿这机会,“别说什么我不想听的话啊。你要是敢拒绝,我现在就要了你。我们是夫妻,行夫妻之礼很正常。不过我沈俊是君子,不喜欢强人所难。好了,今天说了这么多,想来你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我就先走了。记住不许拒绝我。”

    沈俊说完就直接跑了,就是不给韩秀儿拒绝的机会。

    韩秀儿再次傻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看不到沈俊的人了。

    “什么人啊!”韩秀儿大骂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让她喜欢你,自己就会喜欢你不成?休想!

    以后韩秀儿和沈俊斗智斗勇的日子不会少了!

    ------题外话------

    韩秀儿与沈俊的番外完了,没交代结局,让亲们自己想想吧!文文到今天是真的打上完结标签了,说真的很舍不得,幸好新文《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已在日更中,咱们新文再见!再次郑重感谢一直陪伴支持七七的亲们!(づ ̄3 ̄)づ
正文 第535章 圆圆的小算计 新文首推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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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穿着流云纹锦袍的小男孩儿,此刻正站在书桌前,紧锁着精致的眉眼,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双小手正握着一只小小的毛笔奋笔疾书。

    不一会儿,紧闭的门被推开,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跑了进来,小太监的年纪看着比正在认真写字的男孩儿要大一点。

    见到小太监进来,男孩儿立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匆忙开口,语气略微有些急切,“怎么样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是小太监很明白男孩儿话里的意思,立即开口,“太子放心,您吩咐的事儿奴才都办好了。”

    “小赵子好样的!不愧是本太子身边的第一次心腹啊!”男孩儿听到事情办好了,高兴地一挑精致的眉毛,丝毫不吝啬夸奖的话。

    小赵子好想哭啊,他真的是不想要这样的夸奖啊!

    这男孩儿不是别人,是腾凰的太子,腾凰帝龙腾和腾凰皇后的嫡长子——圆圆!

    圆圆今年已经八岁了,长得是粉雕玉琢,继承了他父母的聪慧机智。每当腾凰的朝臣看到圆圆,都会忍不住赞叹,有如此英明聪慧的太子,腾凰后继有人啊!

    圆圆也真的是勤奋聪明,小小年纪就显露了比同龄孩子的聪慧机灵。小赵子作为圆圆的贴身小太监,他比圆圆大两岁。小赵子不能不承认,太子比他可厉害太多了,在太子面前是绝对不能耍弄小机灵的,否则到时候有的你倒霉了。

    小赵子能被派到圆圆身边,不仅是聪明有能力,而且这心思绝对是正的,肯定不会想着撺掇主子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小赵子只想老老实实地待在太子身边,半点夭折子都是不敢出。

    但是小赵子在来到圆圆身边后才知道,你想对太子出什么夭折子,那简直是在做白日梦!因为太子殿下每天不给你出夭折子就不错了!

    最大的问题不是太子喜欢出夭折子,而是太子的夭折子全都是对着皇上出的!

    小赵子也是觉得奇怪,皇上和太子明明是俩父子,可两人根本不像父子,简直跟仇人似的。尤其是在对待皇后娘娘的问题上,那更是仇人。

    唉!

    小赵子想起这些年的血和泪,他除了想哭就是想哭。

    “愣着做什么。母后很快就要过来了。待会儿该怎么做,不用本太子教你吧。”圆圆那双和龙腾一模一样的凤眸微微眯起,射出丝丝凌厉。虽然圆圆年纪小,但也有了那么一丁点意思了。

    小赵子浑身一激灵,立即点头,“是!太子您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万一他做的哪里不好,在皇后娘娘面前漏了馅儿,倒霉的一定是他!太子那些折腾人的手段,真是尝过一遍就不会再想尝试第二遍。

    圆圆上下打量着小赵子,似乎是有些满意小赵子的态度,“嗯。不错。放心,你为本太子做事。本太子不会亏待你的。”

    你不连累我就不错了。小赵子在心里默默吐槽。

    没时间多说了,圆圆立即回到自己的书桌,再次提笔奋斗!

    小赵子看着提笔奋斗的圆圆,虽然只是小小年纪,但是已经能看出王者风范了!想想太子也是听倒霉的。不能不说,皇上是疼爱太子的。但是皇上更在意的是皇后娘娘啊。太子殿下最在意的也是皇后娘娘。

    所以皇上经常会和太子殿下搏斗,通常都是太子殿下输,可是太子殿下颇有一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坚持奋斗的美好品德。尽管每次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

    正如圆圆预料的一样,容凰很快就赶过来了。

    容凰身着家常绯红色绣金线凤凰纹长袍,时光匆匆而逝,容凰如今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其中一个才出生一年,还是个奶娃娃。

    岁月仿佛格外眷顾容凰,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有的只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风韵。这样的容凰褪去了青涩,就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愈发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母后。”圆圆放下手中的毛笔,精致的眉眼间露出丝丝痛苦,但他似乎很坚强地咬牙坚持。

    “圆圆,你才八岁,这些功课没必要这么急的。”容凰也是听到在圆圆身边伺候的姐小太监说,圆圆这段日子一直努力功课,听说是夜以继日,就连手腕都有些伤了。

    容凰忍不住自责,她是不是因为方方而忽略了圆圆呢。方方就是圆圆的弟弟。大名是龙傲。

    “母后,弟弟年纪小,您多关心他是应该的。”在这方面,圆圆真心是一个好孩子,知道龙傲年纪小,所以是半点都不吃醋,不像他那个父皇,才出生的孩子他就吃醋,真是让人鄙视。

    尤其是圆圆想要和容凰一起睡,龙腾竟然拒绝。这简直是不能忍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龙腾:你都八岁了!

    圆圆:那也是孩子!

    圆圆要报复!

    龙腾特地不着痕迹地让太傅加重圆圆的功课,圆圆心里有数,他也老老实实地做了。不过圆圆指使小赵子不着痕迹地放出一点谣言,比如圆圆认真努力做功课,弄得他手都伤了,可还一直忍耐着。再比如圆圆每天都睡得很晚,就是因为功课太多。还有圆圆这些日子都瘦了。

    诸如此类,这些话传到容凰耳朵里,容凰心疼了。

    “儿臣身为太子,自然是要严于律己。儿臣明白父皇的想法,是要多多磨练儿臣。母后您放心,这么一点小挫折,儿臣是能忍受的。”圆圆一脸大义凛然。

    小赵子这时候哭了,“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苦啊!太子殿下还这么年轻,奴才大胆说一句,万一累坏了太子殿下那该如何是好啊!”

    “够了!小赵子你不要说了。我相信母后似乎明白我的。”圆圆坚强地开口,只是眉眼间却不禁意透出丝丝的愁苦,看着容凰顿时心软了。

    “放心,母后会跟你父皇说减轻你的功课。你啊,才八岁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了。原本母后想跟你一块儿睡的。你八岁倒是不怎么碍事。只是母后要照顾方方。方方那小子大半夜的总是哭闹,这更影响你休息。小赵子,以后看着太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得让太子按时睡觉听到没有。”

    圆圆忽然发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这干得都是什么傻事啊。

    “母后,其实儿臣——”

    “好了,母后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母后会每日来给你送点燕窝。其他补品吃了太燥热了,不适合你这年龄吃,燕窝最好。”

    虽然得到让母后每天给自己送不补品的承诺,但是他想跟自己母后睡,然后气飞自己那父皇啊!这离他算计的太远了。

    “圆圆是高兴坏了吧。这些都是小事。”容凰慈爱地看着圆圆,心里却在笑,真以为你娘我是吃素的,真什么都不知道?

    圆圆硬扯出一抹笑容,“那真是麻烦母后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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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6章 圆圆的小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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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容凰震惊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粉雕玉琢的圆圆,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圆圆看到容凰震惊的模样,那双和龙腾相似的眸子划过点点狡黠的笑意,嘻嘻——母后这么沉稳的人听到自己的消息竟然都震惊了,这简直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这也证明他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啊!

    “母后,儿臣说不如让紫欣妹妹来咱们这儿,这也能让儿臣好好跟紫欣妹妹相处不是。”

    圆圆口中的紫欣妹妹不是别人,正是岳争的嫡女。当时西岳皇后的确是怀孕了,但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儿。

    那时候岳争气的就别提了,据说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什么好脸。后来,西岳皇后没多久又怀上了,很不好意思,生下来后又是一个儿子。

    之后西岳皇后又怀了,这次不负众望,她总算是生下了一个女儿。当时岳争高兴的据说是大摆流水宴,整整吃了一个月!简直比嫡长子出生后的规格还要大!

    龙腾在得知岳争又了女儿后,还气了很久。

    容凰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只是有些同情西岳皇后。西岳皇后还是熟人呢,就是当初容凰在西岳时认识的杜玉婷。连着四年生了三个孩子,这生孩子的频率真的是太高了。

    女人家生产真的是鬼门关上走一趟,西岳皇后这都连着走了三趟了。而且还是这种几乎一出月子就怀孕生产,哪怕皇宫里的条件好,对女子的负担也真的是太大了。

    岳争这要女儿简直是病态了!容凰都有些看不惯了。

    岳争等到孩子满月后,竟然迫不及待地亲自带了孩子来腾凰,那时候容凰已经没力气骂岳争什么了,这才出月子的孩子,竟然就带着她千里迢迢地赶路,亏得那时候是春天,天气温暖,要是寒冬腊月,这孩子怎么吃得住!

    容凰有心骂岳争两句,但是在看到岳争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容凰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击岳争的一片心不是。

    岳争那时候竟然还让只有四岁的圆圆看紫欣,容凰真想对岳争说一句,你这才一个多月的孩子能看出什么。

    后来,岳争又开始故态复发,竟然直接开始说亲事。

    容凰这时候是把心头的不爽全都说出来了,岳争这丫的干得太不地道了。你不关心自己的妻子不说,你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说,如今竟然又厚脸皮地开始老生常谈,真当自己没脾气啊!

    最后岳争可能是知道自己错了吧,不过容凰对着一点还是很怀疑的。反正岳争没再提起婚事。只是尽可能地让圆圆和紫欣两个人相处。

    龙腾也是有小心思的,特地让圆圆看到紫欣小便拉屎的场景,可把圆圆恶心的不成。

    也不知道圆圆会不会再想要紫欣这个小媳妇了。

    不过直到岳争离开,圆圆都挺喜欢紫欣这个小妹妹。

    岳争没年都会给圆圆寄信,信上都说些什么呢,主要是紫欣怎么怎么的好,然后是紫欣怎么怎么长大。

    一开始都是岳争自己的口吻,等到紫欣长大了,就开始让紫欣自述,岳争代写。

    圆圆倒是没什么要瞒着容凰的,每次收到这些信都会主动跟容凰分享。

    容凰也从这些信中看出了岳争的厚脸皮,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好。这一点容凰不会觉得奇怪,就是容凰也觉得自己的圆圆和方方是最好的。可是你心里知道这一点不就成了,你有必要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吗?容凰真心是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可是很显然,岳争是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好像他不是在自吹自擂,写的完全就是事实。

    这谜一般的自信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最让容凰佩服岳争的是,已经四岁多的紫欣就会打络子了,岳争在送信时还特地附带了一枚紫欣亲自打得络子。你能指望四岁的孩子打得有多好,手工十分的粗糙,样式还挺可笑的。

    不过容凰很珍重地收起来了,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容凰也知道岳争心里的想法,想让紫欣讨好她,为圆圆和紫欣的婚事铺路。

    容凰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对岳争的所作所为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想到这里,容凰就有些感慨。

    容凰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圆圆竟然会想让紫欣来腾凰皇宫,是不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

    “母后这么看着儿臣做什么。难道是儿臣哪里说错了?”圆圆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容凰。

    “圆圆,好端端地为什么忽然想到让紫欣来陪你呢?”容凰到底是容凰,短短的惊讶过后,立即就恢复正常了。

    圆圆正了正神色,“母后,儿臣是有自己的想法。儿臣和紫欣两人说不上定了什么婚事。但是儿臣相信岳叔叔肯定是给紫欣灌输了不少她以后要嫁给儿臣的念头。儿臣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娶紫欣,现在一切都说不准。可能会,可能不会。如果会的话,这对紫欣当然是没什么妨碍。可如果不会呢?那紫欣一辈子不就耽误了。儿臣想着要是紫欣来了,儿臣能跟她更好地培养感情。若是实在培养不起来,儿臣想请母后为紫欣做主一门婚事。相信以母后的善良仁慈,一定会为紫欣找到一门适合她的婚事。这样对紫欣最好。”

    一番话说的是有理有据,调理分明。容凰对自己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感到很满意,不愧是她的长子啊!就是聪明伶俐!

    “让紫欣来腾凰,这倒不是不可以。母后就是担心紫欣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她心里会害怕担忧。况且就是你岳伯母也不会放心的。”容凰没说岳争会不放心,岳争是巴不得。

    “母后误会了,儿臣只是这么提议罢了。若是母后去信后,岳叔叔拒绝了。儿臣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圆圆一本正经道,“不过母后也得想想紫欣的将来。儿臣将来不娶她倒是没事,就是可怜紫欣一个小姑娘家的——”

    容凰听了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了,“让母后想想吧。”

    “那儿臣告退。”圆圆说完转身离开,只是嘴角大大咧开,紫欣会不会来,圆圆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父皇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他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的!让父皇你老是欺负我!看我怎么给你添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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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7章 圆圆的小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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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儿臣今年只有八岁。母后说过小孩子就该劳逸集合,所以儿臣心里想着,儿臣的功课是不是该减一半呢?”圆圆一本正经地看着龙腾,似乎他是在说一件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事情。

    一身明黄龙袍的龙腾,凤眸幽深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圆圆。虽然龙腾经常想把圆圆揍个半死,但是也不能不承认一句,这个儿子真是像他啊,就是别这么欠揍那就最好了。

    “这自然可以。其实朕一直觉得圆圆你的功课太多了,有心想给圆圆你减少一点。可是想着圆圆你这么骄傲自强的一个人怎么会答应呢。如今圆圆你主动提出,朕自然会应允。”

    圆圆小小的凤眸划过丝丝惊喜,但他还记得此刻自己正坐在龙腾面前,可不敢让龙腾看到他眼底的喜悦,否则指不定自己的小心思就要暴露了。

    圆圆觉得这世上都找不到比他更加聪明的孩子了,这世上还能找到比他更聪明的孩子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看看,圆圆不过是跟容凰提了一句把紫欣接到腾凰,好跟他一起培养感情。自己的父皇立即就投鼠忌器了。

    当然了,容凰是跟龙腾商量让紫欣公主来腾凰皇宫,跟圆圆一起作伴。龙腾能让这件事答应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见谁都不会想见岳争的女儿啊,让龙腾经常看见岳争的女儿,这不明摆着是往他的心上戳啊,龙腾能答应这样的事情吗?肯定是不行的。

    圆圆提出让紫欣来腾凰皇宫,就没想过会成功。对自家父皇那小心眼,没有谁比圆圆更清楚了。圆圆明知道不会成功,但他为什么要提出呢,很简单,就是为了给龙腾提醒,你要是再这么欺负我,小心我就娶了紫欣,以后有的你哭的。

    计谋很粗糙,可是龙腾只能投鼠忌器,这就没法子了。

    “父皇,儿臣觉得自己都没什么时间陪伴母后。这真的是太不应该了。你说儿臣是不是每日该多抽点时间去看看母后。对了,还有方方。虽然方方还小,可是儿臣觉得这正是培养兄弟感情的好时候。父皇,您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得寸进尺!

    这是龙腾心里的想法,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啊!龙腾在心里感慨。

    “不错。百善孝为先,你是该好好孝顺你母后。对了还有方方,你也多该跟他培养培养兄弟感情。”

    饶是圆圆再镇定,可是在听到龙腾的话后,他也忍不住张圆了小嘴巴,这真的是自己的父皇吗?难道自己的小计策真的这么管用吗?

    圆圆只觉得自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圆圆还有什么想说的,趁着今儿个都说了吧。”

    圆圆此刻若是脑袋还清明,那一定会提出许许多多的条件。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被龙腾压迫的不行。如今一朝翻身成为主人,圆圆哪里能不得意一下。可是龙腾让步让得太多了,于是圆圆天高兴了,脑子昏昏沉沉的,竟然都忘记提条件了,竟然傻傻地说没有,再傻傻地离开了。

    到底是年轻啊,没经过什么事情。

    圆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龙剑目睹了全过程再也忍不住开口,“皇上您就这么容易答应太子殿下的条件?”

    这简直不是皇上的风格啊,按照皇上的风格不是要在第一时间就打压下太子殿下吗?

    “这小子啊,到底是年轻,就是经不住事儿啊!他以为提出紫欣,就能让朕投鼠忌器?”

    龙剑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下,皇上您的确是投鼠忌器了。

    “就是做出投鼠忌器的样子,也只是为了让圆圆那小东西多开心一会儿。对了,马上就是岳争的生辰了。腾凰也得派使臣取给岳争贺寿啊。圆圆就是最好的人选了。”龙腾似乎是看出了龙剑心里的想法,于是不急不慢地开口。

    龙剑整个人更不好了,“皇上,紫欣公主可就在西岳啊!您难道不怕——”

    谁不知道皇上平时防紫欣公主就跟防狼一样,不给紫欣公主和圆圆半点相处的机会。如今让圆圆去西岳给岳争贺寿,这颇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错了!朕是在教导圆圆,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也不要以为自己手里拿着一点小把柄,就可以无往而不利。圆圆才多大,八岁!紫欣才多大,四岁!他们两个能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圆圆自认为的那一定点小把柄在朕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堵不如疏,就让圆圆好好跟紫欣相处相处,一个四岁的毛丫头,就圆圆那性子,肯定相处没多久就不耐烦了。”

    显然,龙腾是半点都不看好岳争的女儿!

    “万一太子殿下喜欢上紫欣——”

    后面的话龙剑没有说,主要是被龙腾瞪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龙腾那阴测测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咱们太子殿下可是皇上您的嫡长子,眼光何其高!怎么可能看得上紫欣公主。”

    这马屁拍的很好,龙腾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

    “就是看上了也没怎么。小孩子家家的,能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能知道什么看上不看上的。时间长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龙腾要把圆圆送到西岳也不是一时之气,他是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皇上,西岳皇不会趁机让太子殿下把紫欣公主带回来吧。这可不妙啊。”龙剑觉得岳争心里一定存着这样的想法。

    龙腾狭长的凤眸掠夺点点讥讽,“岳争他倒是想!朕若是让岳争得逞,朕不如直接上吊自尽!怎么可能让圆圆一个人去西岳,朕还担心岳争那不怀好意地教坏了圆圆。自然有人陪着圆圆。岳争想要使坏?呵呵——”

    好吧,原来皇上是什么都想好了。龙剑也就不再开口了。龙剑觉得有个聪明的孩子真是苦恼啊,像太子殿下这样就太聪明了。不像他家的小子傻乎乎的,这样很好。没这么操心啊!

    圆圆就这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龙腾塞上了前往西岳的马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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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8章 淘气鬼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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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凰无奈地看着眼前四岁的方方。

    方方小时候长得可是比圆圆还要可爱。圆圆有时候还会跟龙腾一样板着脸,浑身散发着王者霸气。

    可是方方就是个小机灵鬼,眼珠子总是转啊转,谁都猜不到方方这小机灵鬼心里在想什么。

    时光飞逝,转眼间,容凰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容凰特别想要一个女儿,可惜啊,在生了方方后,肚子就再也没消息了。容凰心里虽然可惜,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对方方,容凰是想按翩翩腹黑佳公子的方向去培养的。容凰也一直是按照这个方向去努力的。

    可是容凰失败了,方方就是个小恶魔,看着乖巧的不得了,总是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让你不忍心对方方多说什么,然后心里软了一塌糊涂后,方方立即就能给你重重一击。

    方方大错事是不会做的,心肠也不歹毒。可他小错真的是不知道犯了多少,捉弄小太监,欺负自己身边的宫女,还经常跑出宫玩儿。

    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数不清了。

    容凰也下狠心罚过,打板子也用过。可是方方被打得时候,认错认得倒是很快,可是事后就完全忘记了。

    这就是方方,比如现在!

    容凰有些感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眼她就三十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不知不觉,十多年就过去了。

    容凰的日子过得美满,丈夫对她一心一意,长子聪明伶俐,已经能看出未来王储的风范了。只有这个小儿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母后,方方知道错了。您就别跟方方生气了。您放心,以后方方一定不会再犯了。”方方的声音很好听,软绵绵的,带着小孩子撒娇的语气,让人听着心就化了。

    容凰在方方这可爱的声音中也不知道犯了多少次错误,这小东西最会的就是提前认错。然后认完错后,继续我行我素下去。

    “方方,你说我能信你的话吗?”容凰的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平静的宛若光滑的大理石,半点纹路都看不到。

    糟了!

    方方心里涌动着不好的预感。

    “你说说这是多少次了!你欺负小太监小宫女,母后就不不说你什么了。你好歹有点分寸。他们就是奴才,你就是稍微做的过分一点,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可是大臣家的孩子呢,连他们你都捉弄!龙剑家的小儿子,昭柔的大女儿!还有你魏姑姑的儿子……人还真的是太多了,母后一时间都说不完了。你连他们都捉弄,你是想做什么!”

    方方欺负小太监小宫女,容凰都是不赞同的。在现代虽然人人平等的口号喊得十分响亮,但是人跟人之间真的是平等吗?现代尚且如此,古代就更加别提了。尊卑上下,分得是清清楚楚。

    好在方方做的不是多过分,容凰有时候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可是今儿个,方方做的太过分了把昭柔和莫邪的女儿关在冷宫,等他们找到的时候,小姑娘哭的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莫邪和昭柔当然不敢找方方的麻烦,说白了,在他们心里,方方可比他们的女儿要尊贵多了。讨公道也得看跟什么人讨!

    “母后,我哪里知道玲子怎么这么胆小。不就是冷宫嘛——我就是大晚上去那儿我都不怕。”方方有些不服气了,他觉得玲子真的是太胆小了。女儿家真是没出息,遇到点事情就知道哭,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容凰气坏了,方方做错事情了竟然还敢一脸“我没错”。容凰真心好奇,是她教育的方式错了,还是方方本性如此!

    容凰很奇怪,明明她和龙腾都没有方方这种捣蛋的性格啊,怎么会生出方方这样基因突变的。简直是不正常!

    “母后,我觉得魅姨说得很对。小孩子嘛,就是玩儿的年纪。怎么好玩儿怎么来。”方方见容凰不说话了,再次弱弱开口为自己辩驳。

    “等等,你魅姨?”容凰当然知道方方口中的魅姨是谁了,自然是魅那家伙。虽然他们隔着一片大海,相距万水千山,但是偶尔还是能通通信的。这得佩服魅的男人竟然训练出一种牛掰的金丝雀,日能飞行千里,而且还通人性,认路什么的,都塔爱说简直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因为容凰和魅相隔的真是太远了,所以这通信的频率也不高,不过每次通信,都是写了一堆纸,收到后能读上好几天。

    “对啊。魅姨每次给我的信上都说,让儿臣趁着年纪小好好玩儿,怎么玩儿都没事。我是男孩子,年纪又小,就该做这个年纪小男孩儿该干的事情。我觉得魅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方方说着眼睛都亮了。

    容凰的手在发痒,心里在怒号,魅,我儿子如今这么不着调,感情都是你挑唆的!容凰就好奇了,魅每次来信,都会单独给方方留上一封,因为是儿子的隐私,所以容凰没看,可是没想到魅那不着调的,竟然是给方方写这些有都没有的!简直是气死人!

    容凰也知道魅的想法,她就想要有个机灵活泼的儿子,不过可惜了,他儿子不随他,随了他丈夫,跟魅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没想到魅那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方方身上!简直是气死她了!

    “母后,儿臣觉得自己没做错啊,儿臣就是在锻炼玲子的胆子。这姑娘家的胆子还是大一点比较好,将来在婆家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母后——”

    “啪——”迎接方方的是容凰的大耳刮子,“对你个大头鬼啊对!从今天起,我要好好教导你怎么当一个乖巧的孩子!”

    ------题外话------

    魅姨就是咱们滴魅,想知道她滴故事,请亲们移架《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
正文 方方自白 新文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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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可爱美丽的方方。

    第一次跟大家见面时,我才四岁,现在的我已经八岁了哦!

    四岁的我是机灵可爱,任哪个大人都想抱抱我。可是我最不喜欢让人家抱了。其实我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很大了。

    现在的我八岁了,其实就更大了!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

    相信大家一定很了解我吧。先来说说我的家庭和身份。

    我,大名龙傲,这名字很拽吧。我私心是觉得很拽哦!对了,我更喜欢别人喊我方方。方方是我的小名,这小名喊起来,让我觉得更加的亲切。我是腾凰的二皇子,声明一下,腾凰就只有两个皇子哦,一个是我的皇兄圆圆,也就是腾凰的太子,而我排行老二。

    除了哥哥外,我还有父亲和母亲,对了还有龙燕姑姑。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我的母亲是世上最美丽的母亲,也是世上最美丽的皇后了。龙燕姑姑虽然没有母后长得好看,但也算是不错了。

    至于父亲嘛——我真心觉得父亲是世上最最小气的男人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比父亲更小气的男人嘛?

    想想在我只有四岁的时候,父皇就不让我和母后一起睡了。想到母后软软的,香喷喷的怀抱,真是每次靠在母后的怀抱里,那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啊。可是幸福被强行剥夺,那就是痛苦了!

    父皇每次还义正言辞,说什么我已经长大了,就不应该继续缠着母后睡,一想到这可恶的场景,我就想打父皇几拳。

    咳咳——

    这都是我的小秘密哦,我告诉大家,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我那小气鬼父亲!

    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我觉得自己彻底成长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了!可惜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无论如何我是长大了。

    我和哥哥圆圆真的是难兄难弟,我们一起肩并肩手挽手地,共同成长!

    我一直觉得身边有一群可恶的人,总是跟我说我也是母后的孩子,凭什么当太子的是哥哥,而不是我!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挑拨离间,我毫不犹豫地把这话告诉了父皇和母后。结果凡是那些在我耳边嚼舌根子的通通倒霉了,没一个能留下来。这是他们活该!圆圆在心里愤恨不平。

    当太子有什么好,要学习的东西这么多,每天还要上朝,起得这么早。这种生活是我能过得吗?

    我天生就是享福享乐的,什么日子轻松快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是魅姨告诉他的。

    对了魅姨就是母后的好姐妹,虽说母后好魅姨不是亲姐妹,但是我觉得她们两个的感情肯定是比亲姐妹要好的多。

    不过魅姨在另外一片上生活,他们很少才能聚在一块儿。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和魅姨经常能通信,这就要谢谢魅姨的丈夫,他训练出极佳的金丝雀,很认路哦,翻洋过海都不成问题。

    每次跟魅姨通信,我都能学到很多新知识,然后立即运用新知识。当然了,每次运用后,母后都要狠狠教训我。尽管我不知道母后为什么要教训我。

    哦对了,应该是母后到更年期了吧。更年期这词还是跟魅姨学的。相信魅姨说的肯定都是正确的。

    我很愉快地忘记了自己的母后只有三十多不到四十的事实。女人爱发火就容易提早更年期,这也是很正常的。

    接下来就跟大家谈谈我的终身大事吧。虽然我只有八岁哦,但是该懂得我都懂哦,当然了,不该懂得我也都懂。

    最近我一直为哥哥的终身大事感到烦恼啊。就是西岳的皇帝,我呢要喊他一声岳叔叔。岳叔叔一直想把他的女儿紫欣嫁给哥哥。

    母后是支持哥哥的想法,哥哥愿意娶那就娶,不愿意那就算了。可是小气父皇是坚决反对。

    我对小气父皇的态度阿是觉得挺奇怪,后来我明白了,感情是因为岳叔叔曾经喜欢过母后啊。

    我猜测岳叔叔拼命想把女儿嫁给哥哥,就是为了弥补他没能娶到母后的遗憾吧。

    我曾经很好奇地问哥哥要不要娶紫欣。紫欣嘛,长得只能算一般般了,反正没有母后漂亮,而且每次见面时都羞答答的,抬头偷看一眼哥哥都会脸红。

    这样的妻子,我是肯定不要的,就是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这样的。

    哥哥从未正面回答过我。我猜测,不是哥哥不说,而是哥哥自己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吧。

    反正也不急,哥哥比我大四岁,今年也就十二岁,再过几年考虑终身大事也行。

    至于我的终身大事嘛,我身边是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了。不过哥哥跟我透过一个消息,他羡慕父皇和母后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哥哥以后是要当皇帝的,没想到竟然要学父皇,这让我心里十分地无法忍受。为啥男人一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咩?等我长大后,我要多纳几个女人,这样各种女人都在我的后院,那才美呢!

    反正这世上不会有哪个女人比母后更出色了,要是有跟母后一样出色的女人,那我一辈子就只要一个女人这也没关系,可问题是没有,所以我就只能多纳几个了。

    是没有哪个女人能绑住我这颗浪子的心!我就是风!天生就是让女人迷恋追逐我的!

    这话是魅姨说的!她说,男人说这话就特有feel!我觉得也是,好像说了这话,我就特高大上档次!

    好了,我的大事都跟大家交代完了!

    你们要是想了解魅姨,那就去看《火爆娇妃:腹黑国师狂宠妻》吧!我指不定也要在里面客串一下哦!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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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方方戏美记 新文2p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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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柳!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一穿着天蓝色流云纹锦袍的男孩儿,手上挥动着一把画着美人的扇子,十分激动地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

    不用怀疑了,这小男孩儿正是咱们可爱无敌的方方!方方今年已经十岁了,长得可真真是粉雕玉琢,尤其是他继承了容凰的一双魅眸,时不时地喜欢对小姑娘抛媚眼,真的是能通杀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女孩儿。

    杯方方拦住的小姑娘姓魏,闺名是魏柳,今年八岁,是刑部侍郎的次女。

    八岁的小姑娘已经情窦初开了,魏柳长得漂亮精致,一听方方的话,脸颊顿时爬上两抹红晕,小小年纪已经初露风情,“二皇子殿下咱们不是三天前才见过吗?”三天前,正是魏柳跟着自己的父亲来皇宫,恰好就碰到了方方。

    方方收起挥舞的扇子,瞪圆了一双好看的眸子,语气颇为惊讶,“咱们才三天没有见吗?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三年啊!柳柳我都不知道我竟然如此想你!也是我今日见到了你了,否则我是不会知道我对你的思念之情竟然如此之深!”

    方方身后的小太监默默在心里吐槽,二皇子殿下您今日若是没见到魏柳,怕是都不会记起这么个人吧。

    “二皇子殿下——”魏柳低着头,声音十分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很显然魏柳害羞了。

    方方看着魏柳的表现心里满意极了,果然魅姨教的真是对,看看他这不就把魏柳给拿下了。

    方方再接再厉,“柳柳,以咱们的关系其实没必要如此生疏的。你别这么见外地喊我什么二皇子殿下了。多不好听啊。”

    “那臣女应该喊您什么?”魏柳低着头,只给方方留下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你就喊我傲吧。”总不能喊方方吧,这是留给家人喊得!况且若是真的让魏柳喊了他小名,方方觉得他以后都没脸出现在魏柳面前了好嘛!

    “这不好吧。”魏柳的声音似乎有些纠结。

    女人说不好,心里想的却是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好!很好!”

    “那——臣女就喊了——傲。”

    “诶!”方方高兴地应了一句。

    “真是好热闹啊。本宫有没有来错时候啊。”

    优雅动听的声音响起,本是很美妙的声音,但是听在方方眼里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方方脖子僵硬地转头,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他美丽成熟的母后!

    方方立即调整了面部表情,狗腿地凑到容凰身边,“儿臣给母后请安!”

    魏柳这时候也清醒过来,立即给容凰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容凰瞥了一眼魏柳,对魏柳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前几天才见过。

    “是魏家的丫头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你家长辈呢?”

    魏柳心一顿,知道容凰这是在警告她,“臣女是见御花园的花儿开得好,臣女的母亲正好在陪人说话,所以臣女就带着丫鬟来逛御花园。臣女孟浪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容凰也没怎么责怪魏柳,说真的这也不怪魏柳什么事儿,就是想攀龙附凤,方方和魏柳这俩的年纪也实在是太小了,再闹也脑补出什么事儿来。

    要怪还是得怪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整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是方方这小子误了你的事儿了。紫凝啊,本宫记得有一对新上贡的粉红色玛瑙镯子,你取来送给魏小姐吧。”

    “臣女岂敢要皇后娘娘的赏赐。”魏柳急了。

    容凰摆了摆手,“你年轻,粉色正适合你。”

    容凰说着就带方方离开,方方不死心地想回头跟魏柳道别,顺便送个么么哒!

    容凰自然是不会给方方这个机会了。

    到了宫殿,容凰如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方方,后者在容凰这凌厉的视线下难得有些不安,“母后您这么看着儿臣做什么!是觉得儿臣我特别可爱吗?”

    原本还有些局促的方方,一说起话来立即得意的不行,语气越来越随意。

    “还觉得你可爱?我觉得你可恶!你才多大啊!十岁!我跟你父皇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花花公子!”容凰越想越生气,朝着方方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想到越来越好色的儿子,容凰心累啊!

    “母后,什么花花公子!这么难听!我这叫翩翩风流佳公子好嘛!魅姨说了,我这样的是特招女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我这样的!”

    魅你个可恶的!

    远在万里之外的魅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念叨姐呢!

    “听你魅姨胡说八道!你魅姨就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她有丈夫疼,所以一直就跟个孩子似的。你还听你魅姨的!没看到你魅姨的丈夫都不把你轩哥哥交给你魅姨教,就是担心教成你这样子!”容凰毫不客气地吐槽。想想魅生的儿子真是出色的,再看看方方,那真是让人头痛。好在容凰也有个出色的圆圆,否则真是觉得丢脸呢!

    芳芳不以为然地撇嘴,“才怪!魅姨说了,她觉得她儿子太古板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她就想要我这样的儿子!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阳光无敌美少男,才像魅姨的儿子!”

    “去你的!从今天去,不许跟你魅姨通信!你再敢跟你魅姨学,你以后都别穿男装了,我就当自己生了个女儿!你以后给我穿女装!”容凰怒声咆哮!

    “我不要!”方方哭!

    “抗议无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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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生无可恋滴方方 新文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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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方百无聊赖地靠在书桌上,他不想抬头,因为一抬头就有生无可恋的赶脚。

    靠累了,方方终于抬头了,向左看,一年近五十的老太监,肚子都有些发福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斑点。

    只一眼,方方就立即收回了视线,他看不下去了,真的看不下去了。

    向右看,一年过四十老宫女,眉眼嘴角都如同事先刻画好的一样,古板的不行。

    又是一眼,方方再次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里生无可恋的赶脚不禁愈发深厚了。老天爷你为啥要这么对待偶呢!偶到底做错啥了!

    “你们都先下去。”

    就在方方感叹生无可恋时,一道天籁之音响起。方方觉得这声音简直是太动听了!太美妙了。

    “是。”

    方方书房里的两个老人立即应道离开。

    等到书房里的人离去,此刻这里就只有两人。一个是方方,另外一个不用怀疑了,正是咱们的圆圆。

    圆圆十分符合容凰的期望,长成了翩翩佳公子,举手抬足间,贵族风范尽显无遗。

    “哥你终于来见我了。你知道吗?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可以给你这最可爱的弟弟也就是我收尸了!”方方全身依靠在椅背上,呜呼哀哉。

    圆圆找了个椅子坐下,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少胡说八道,你才多大,还给你收尸。”

    “什么胡说八道!哥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惨。唉,我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熬下来的。你说母后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呢!她明知道我喜欢美的事物,其中更包括美的人。原先伺候我的也都是长得好看的,最低标准也有清秀。现在好了,母后把我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换了。一个个都是老掉牙的,板着一张脸。哥啊,你不是我,真心是理解不了我的痛苦。每天看到那些人,你的弟弟也就是我,心里有多难受啊。那些人长得真心是抱歉,抱歉社会抱歉观众。当然,最抱歉的就是我的眼睛了。”

    圆圆嘴角一抽,好笑地看着圆圆在那里呜呼哀哉,“你真是把魅姨那套学了个七七八八了。”

    作为容凰的儿子,圆圆当然也是知道魅的。以前魅来信,方方都会很激动的跟他最爱的哥哥也就是圆圆分享。可惜圆圆的口味真心是没有这么重,只是扫了几眼就放下了。魅在信说的东西,圆圆真心是接受无能。

    说真的,圆圆还是挺佩服方方的,竟然能和魅姨如此合拍。

    “那是。”方方骄傲地扬起头,“我觉得魅姨说的简直是太有道理了!我跟魅姨学的多好。真不知道母后为啥不允许我和魅姨通信。魅姨这么喜欢我,要是知道她那些信到不了我的手上,我相信魅姨一定会很失望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魅姨的确会失望。没能把你调教成花花公子,魅姨当然会失望。”圆圆煞有其事地点头。

    方方不高兴了,“哥,我哪里像花花公子啊!根本没人比我更出色了好嘛!我这叫风流潇洒!造嘛你!”

    “不造。方方说真的你是投错胎了。魅姨就总说她的儿子不像他。轩跟他的父亲像,冰冷淡漠。至于你嘛——呵呵,你才该是魅姨的儿子。你真是像足了魅姨。”

    方方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魅姨很合我的口味,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母后。我还是愿意当母后的儿子。我现在就希望母后能善解人意的赶紧把伺候我的这些人给换了,每天看着那些人板着脸,我受不住啊!”

    方方说完,满脸希翼地看向圆圆,自己的哥哥肯定能帮自己。

    “呵呵——”圆圆干笑两声,“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更没本事劝服母后。你也是,你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才十岁啊!竟然就去调戏大臣家的姑娘。母后是气坏了。母后可说了,她可不要自己的儿子是花花公子,左招一个右惹一个。非要好好治治你不可。”

    “唉!我咋这么倒霉啊!我的苦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娿!哥,我真的快受不住了。每天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那几个板着脸的,还这么老这么丑。我就是喜欢美丽的好看的,你让我的日子咋过啊!”方方再次感叹,他是真心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该咋过了。太难过了滴说。

    “看习惯就好。”圆圆体会不到方方的痛苦,话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方方撇了撇嘴,“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不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哥我也把身边的人都换成又老有丑的怎么样?”

    方方摆了摆手,“算了吧。哥你对身边伺候的人长啥样,你根本就不在意,好看也罢,难看也罢,对哥哥你来说是一样的,有什么好换的。不换才好呢,我去你那里逛时,还能看到几个美人儿,洗涤洗涤我的眼睛。”

    “那我就没什么好法子了。只能等你自己习惯了。”

    “我是一辈子都习惯不了滴。我就是喜欢好看的人和物。能有好的,谁会稀罕差的。咱们说其他事儿,对了哥,你对紫欣姐到底是咋想的。你到底要不要娶她。”

    圆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做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已经十岁了。哥,你也到成婚的年龄了。说说,你对紫欣姐到底是啥想法。你喜不喜欢紫欣姐?如果喜欢,你会不顾父皇的想法真的娶了紫欣?或者说不喜欢,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目前不想提感情的事儿。”

    “那你啥时候提?哥,作为你的弟弟,我是很关心你滴哦。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咋想的。”方方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一个男人竟然如此八卦,真是——

    “等母后什么时候把你身边的人都换成好看的宫娥太监,咱们再说。”

    方方痛哭,“哥,你是在往我的伤口上插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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