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团子123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叶老大家闺女被人用锄头砸伤了脑袋。据说破相了,那定亲的人家第二日便趁着人还昏迷着,提了两袋不值钱的青菜烂帮子便来看了几眼。有人说,是想要退亲了。
如今,这也成了临安村茶余饭后的谈资。
外边轰隆隆的雷声响个不停,每一道惊雷似乎都要响彻云霄一般。让人心神不宁又满是敬畏。空气中透着丝丝泥土的气息,略带腥味儿,却又满是勃勃生机。
叶拾舟睁着黑黝黝的眸子醒来,面上没有半分表情。额头上白花花的绷带很是刺眼,略微有些刺痛,叶拾舟却并未在意。只是觉得浑身软绵绵的,颇有些不得劲儿。
曾经傲视群雄的精神力,这会儿更是成了弱鸡.
叶拾舟,睁眼,闭眼!再次睁眼,闭眼!
尼玛,居然还在这儿!
好吧,她可能真的回不去了。来到这破地方三天,她已经试过无数次了。那个自称她继母的女人,哭得都快把屋子都淹了。每次都用一双悲伤的眼睛看着她,还有个老太太,看着她额角那块伤,阴郁着脸不停的叹气又叹气。叶拾舟想揍人。
真的!不要怀疑星际女汉子的暴力。
叶拾舟有些头疼,作为星际女汉子,那自古以来是流血不流泪,作为女子,顶天立地的女子,怎么能跟个水做的模样呢!
咱大联盟的妹纸,那可是金刚钻一般的存在!叶拾舟睁着大眼睛,把这个躯体的过往再过了一遍,额角猛跳,脑子更疼了。
“二姐,该起来吃饭了,娘给你炖了肉。”一声软绵绵的细细嗓音从门边传来。似乎很害怕这个三姐。
二姐脾气差,他和妹妹从小没少挨揍。娘说了,是因为大哥和二姐没了自己的娘,所以她们要原谅她。可是他就是害怕。而且远嫁出去的大姐就从不揍人啊。
娘还说二姐脑袋让锄头锄了,可能要破相,二姐脾气可能会更差。小男孩儿没敢想的是,据说二姐被退亲了!!小男孩儿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屋里那凉悠悠的目光有些渗人。
二姐醒了三天,一次没打过他。可每次看到二姐那硕大又蹭亮的目光,他就觉得.....越发恐怖。
甚至他想若是二姐知道自己要被退亲,只怕全家都要不得安宁了。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生怕叶拾舟又是一脚给他踹过来。
叶拾舟抬起手,让那颤颤巍巍不足她肩膀高的孩子扶起来。总觉得作孽啊,爱护小幼崽,那是每个公民的责任。
两人慢慢挪到了饭桌前,只见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最小的女孩儿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中间的盆子,身上穿的衣裳满是补丁。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大男孩儿,一脸不耐的坐在位置上。
“吃饭了吃饭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吃饭!吃完饭还要出去跟二愣子出去摸鱼呢!”正在变声期的男孩儿满脸的不悦。说话间,扶着叶拾舟的小男孩儿和坐在位置的小姑娘,都猛的抖了一抖。
周氏正端了一碗半干的米饭出来,比起桌上那些只剩米汤的,简直算是盛宴了。这是她从叶老太太的米袋子里偷拿出来的。
叶拾舟上了桌子。
周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叶拾舟总是嫌弃她脏。“舟舟啊,周姨给你炖了鸡汤,这是你的饭。等结痂了,周姨就去给你买最好的伤药,咱绝对不留疤啊。”周氏语气小心翼翼的。眼里满是担忧。
叶拾舟还不习惯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但这已经让周氏高兴得手足无措了。
“你奶奶,他们在西屋吃饭。就,就不过来了。”周氏颤颤的说了一句。
恰好,那边屋内便听着老太太怒骂了一声。“吃吃吃,就知道吃。那多大的鸡崽子,这几日就吃了两只。吃了也不下个崽。”叶老太太在西屋叉着腰怒骂。吊着眼皮直皱眉。
屋内躺着的青年男子,脸色有些颓败。面上有些无奈:“娘,我饿了。”看着桌上从小侄女碗里抢过来的鸡汤,叶泽南语气满是无奈。他如今已经十七,却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叶老太太语气怔了一怔,这才咽了那口气,端着鸡汤细细的喂给了自己小儿子。叶老太太年轻时便死了相公,独自拉扯大了三个孩子。叶家大姐早已嫁人,若不是叶老大去征兵连着两三年没传出消息,估计叶老太太还是曾经那个极其厉害的老太太。
此时东院。
那碗半干的粥放在叶拾舟面前,只觉屋里几双眼睛全都直溜溜的看着。最小的姑娘叶婉言渴望的看着,却乖巧的在位置上不敢多说一句。
叶老爹自从三年前上了战场,至今没回来。据传,早就死了。叶拾舟和大哥叶永安是叶老爹前妻的儿女,生了叶拾舟没几年就死了。两人还有个姐姐叶朝阳,已经出嫁了。
之后续娶周氏,生了双生胎叶世平和叶婉言。
叶永安没爹的教导,又死了亲娘,现在叶老太太没个儿子傍身,底气不足,整日就只能在自家继娶的儿媳妇身上找优越感。这也就导致叶永安直接成了活脱脱一二混子。
如今已经是临安村一祸害,周氏却管不得也管不了。叶拾舟自幼脾气差,对周氏总是怒骂,从不肯叫一声娘。叶拾舟对周氏所生的两个孩子,亦是非打即骂。叶老大有个好兄弟,在镇上开饭馆。前两年关系好,竟是还给叶拾舟定了娃娃亲。
如今叶老大走了三年,两家人走动也渐渐少了。想起前两日钱家那边来探望,没两日便传出要退亲的传闻,周氏便身子一晃。
叶永安瞥了叶拾舟一眼,到底对亲妹子有几分情谊。“吃饭吃饭。都快饿死了。”说着便端着那野菜汤呼噜两下便喝了下去。
顺手把中间大盆移过来,其中略有些淡黄的鸡汤他一口没动。捞起那熬了三天的鸡骨架,吧唧吧唧一个人啃着。
竟是还记得鸡汤是叶拾舟的。
两个孩子眼睛都快红了。周氏紧抿着唇,只是给两个孩子夹了块野菜,没敢说话。
叶拾舟坐在叶永安对面,黑亮的眸子悠悠的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鸡骨架。明明一语不发,偏生让人浑身被刺了一般。
饶是叶永安心大,这会儿也吃不下了。
叶永安挑了挑眉,黑高的男孩儿遗憾的吧嗒了一下嘴。“叶拾舟你也要鸡骨头?”这都没啥肉了。但本着不给那俩小崽子的原则,他和妹妹历来两人都是全包了家中的荤腥的。
叶拾舟没说话。倒是周氏怕她又哭闹,似乎狠了下心道“舟舟若是想吃,周姨明日把另一只也杀了。给舟舟补身子。”
“娘,那是家里唯一的鸡崽子了。到时候奶奶又得骂你。”六岁的叶世平端着小碗的手略紧,瘦瘦小小的样子,都快哭了。这几日奶奶天天指着娘亲骂。骂娘亲是扫把星,是克夫的命。
家里总共就三只鸡,还是叶老大以前留下的钱买来的。叶拾舟这几日就吃了两只。剩下的鸡骨架他和妹妹愣是一口没碰过。昨晚妹妹哭闹了一通,还被娘打了。
叶永安把盆子推了过来。两个孩子眼睛便随着盆子移动,可怜兮兮的。
叶拾舟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盆里的鸡骨架,肉这几日都已经被周氏剃给叶拾舟吃了,这些骨头上只剩零星的碎肉了。不过对于叶拾舟来说,这食物竟是对于精神力恢复有帮助,也算是安慰了.
叶拾舟分了三份,一人碗里夹了块带肉的鸡骨架,三两下分了个干净。一桌子人目瞪口呆,周氏更是激动的手都哆嗦了。
“舟舟,舟舟你吃。周姨,周姨不喜欢吃肉。”周氏嫁过来七年,几乎都习惯了叶拾舟每日阴阳怪气的说话,这会儿竟是还给她夹肉,周氏眼眶都红了。
叶永安似乎想要说什么,哪知叶拾舟黑乎乎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那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吃。”叶拾舟只说了一个字。便端着自己的饭,吃了起来。速度极快,偏生又不让人觉得俗气。
两个孩子高兴得直咧嘴,周氏有心想要他们还回去,却看着两个孩子,这话再也说不出来。只是把鸡骨架又给了叶永安,低着头轻轻耸了肩膀。
叶拾舟看了大哥一眼,叶永安只觉心头一跳,竟是鬼使神差的又给周氏还了回去。
“给你你就吃!不吃扔出去喂狗!”一副不耐的样子。
饶是如此,周氏也高兴得很。
吃罢饭,叶永安照常跟村里几个二混子出去厮混了。
叶拾舟却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个弟妹一边锄后院里的草一边偷摸着看她。比起往日的害怕,多了一分好奇。
周氏洗了碗筷,踟蹰了片刻。她要出门捡山上的柴火,这些叶永安和叶拾舟是不做的。临出门时轻轻道“拾舟你别急,周姨定是会给你买最好的药,绝对不会留疤的。你,你也别担心。”那个可怜的女人,颇有些小心翼翼。
她知道叶拾舟对于钱家那门亲事很是看重,钱家在镇上有两个铺子,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好,加上叶老大好几年没消息。钱家那边早就后悔了。周氏心里颤颤的,生怕叶拾舟知道后脾气越发暴躁。
叶拾舟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也轻点了点头,“恩。”周氏面容紧紧皱着,有心想说什么,却又吞了下去。
她不敢说叶拾舟额头的事儿,磕伤叶拾舟脑袋的,是钱家出嫁姑奶奶的儿子,如今嫁给了村中许家。
钱家,是叶拾舟定亲的人家。平日里叶拾舟总拿那钱家人当自家人,拾舟对钱家可谓言听计从,虽然周氏觉得此事应该找那边说道说道,但周氏还是不敢。即便这次舟舟是被那边砸破了脸。
周氏微微叹了口气,便背着背篓出了门。那伤药再贵,她也得想想办法。周氏背影一片索然。
叶拾舟坐在院里默默看着她。突然觉得原身有些不是个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舟舟。许娇容叫你过去一趟呢。“外边脆脆的嗓音喊了起来。这是与叶拾舟关系极好的姑娘叶小翠。
叶小翠是村头的富户,也是叶老爷子的大哥。只不过叶老爷子死后,便未曾再管这边。两个本是同根生的兄弟,在村中却是连寻常邻居都不如。
叶小翠穿着一身桃红的对襟带花长裙,耳朵上还带着个银耳环,这已经是村里顶好的打扮了。
曾经叶拾舟为了这一身行头,没少在周氏面前夹枪带棍。惹得叶老太太几次三番怒骂周氏,指责她克夫克叶家,还不会带孩子。这叶家几个孩子,说句旁人骂人的话,当真是要绝户了。
上下两代,好几个儿子,竟是找不到一个顶梁柱。这也是叶老太太性格突变的由头。
后院两个孩子见叶小翠一来,脸色顿时一变,低着头便不敢再看一眼。
叶拾舟还没说话,那叶小翠便摇着身子走了进来。见她头上还有纱布,眼底一喜,又强压了下去。甚至瞧见那叶家落魄的院子,眼中都隐隐有些不屑。
叶拾舟瞧见了,但并未理会。只是觉得原身不止不是个东西,竟然还眼瘸。
叶小翠挺直了脊背,一副了不得的样子。踩在院子里还惦着脚,若是以往的叶拾舟看见了,只怕又要找着周氏含枪带棍的辱骂一番。
叶小翠瞄了眼叶拾舟,哼,长得再好看又任何,还不是个死了爹娘的穷丫头。如今连亲事都没了。看着她白花花的纱布,叶小翠高兴得很。
“看啥看,两没见识的东西,活该一辈子在这村里窝着。“叶小翠横了一眼那俩双胞胎。
反正叶拾舟都是向着钱家的,为了讨好钱家,叶拾舟那心眼可是大着呢。只恨不得自己就是镇上的人家。更是从来不把周氏和那两个弟妹放在眼里。
“舟舟,咱奶叫你过去吃肉呢。走走走,省的你家这几个泥腿子又来了。“叶小翠直接就拉了她,往外面走去。
叶家大哥那边与这边疏远,叶老太太心里也存了一口气,平日里有事无事从不去叶老大那边转悠。但叶拾舟可不理,对她来说,叶家那边有钱,穿的好吃的好,总是明里暗里的过去。让叶老太太恨得直咬牙。、
叶老太太心气高,脾气倔。但年轻时却是个顶厉害的人物。愣是一个人拉扯到了一家人。
后院两个锄草的孩子眼里满是黯淡。二姐每次回叶家吃肉,回来后她娘都会被叫去老太太那儿怒骂一番。斥责她管教不好儿女。
以前大姐在家时还好,大姐出嫁后,这家里便由着叶拾舟闹了。老太太只安心养着小叔,从不管他们几人。也不知是不是放弃了。
叶拾舟一语不发的跟着,若不是周氏这几日杀了两只鸡补着,估计还得被这叶小翠拖个踉跄倒在地上。
叶拾舟如今十一,本就生得极白,周氏又从不让她做事儿,倒是比叶小翠好看了不少。从偶尔叶小翠眼中的嫉妒就能看出来。也有可能是因着那一门据说是极好的亲事。听说能嫁到镇上当老板娘。如今退了亲最高兴的便是她。
叶老爹小时跟着道士念了几天书,取得名字也比旁人好听。甚至叶拾舟几个孩子都是识字的。这也让叶家大哥那边有些心里不舒坦。
一个死了相公,独自拉扯孩子的寡妇。如今家里孩子居然还各个识字?要知道现在便是他们叶家大哥那边,家里也还没供出个读书人。
曾经更是出了叶泽南这个秀才老爷。可把叶老太太美上了天。后来叶泽南伤了腿。整日躺在床上养身子,背地里最高兴的可就是叶家大爷那边。
“你可不知道,那磕了你脑袋的许一清,可被钱姑姑打惨了。真正是可怜的。钱姑姑还让他提了两只鸡过来,想来是要炖给你吃的。“叶小翠想要挽着她的手,却被叶拾舟不小心挣脱开。
叶小翠知道她喜怒无常又极有可能退亲,只瘪了瘪嘴,倒也没在意。反而有些不屑。许家的小儿子一锄头把叶拾舟脑袋磕坏了,高兴得可是她。
那许一清,便是钱家大姑奶奶的儿子,平日里本就宝贝的不得了。他姐便是平日里叶拾舟刻意讨好的许娇容,总得来说,叶拾舟对许家谄媚得很。以前叶拾舟爹在时还不显,这两年却是越发厉害了。生怕自己嫁不进钱家一般。让人不屑的同时又满是轻贱。
待到了许家老宅前,那鸡汤的味道都快飘了出来。青砖红瓦,院前还围着高高的栅栏,其中种满了时令蔬菜。满院飘香的鸡汤味,让人眼睛都亮了。
许家有个大爷在镇上衙门做师爷,在临安村可是超然一般的存在。否则钱家也不会把姑娘嫁过来了。
院里闹腾腾的,似乎很是欢乐。叶拾舟一进门,满院笑声一滞。
还是许家大伯娘最先反应了过来,“哟,咱家拾舟来了。快来快来,大伯娘今儿可给你炖了鸡汤呢。那混蛋小子,你钱婶儿可揍他了。“
大伯娘杨氏上前就想要揽她肩膀,叶拾舟一侧身,便躲了过去。那满是冷意的眸子,看得杨氏心底直泛嘀咕。
叶拾舟鼻翼微微耸动,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众人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屑,以及身上那淡淡的鸡汤味。心下了然。面无表情道:“翠姐姐说钱婶儿给我送了两只鸡,我是过来拿的。“
众人一滞。
“你这丫头,还拿什么拿。我还短了你的不成!过来吃。“许老太太从堂屋里出来,嘴角还有些油腻。手中端着个白瓷碗,隐约还能看出鸡爪和鸡头。
那叶家祖坟冒了青烟,才有那么好的福气。这两只鸡,可是二儿媳妇花钱独自买来赔的。
许老太太想着这叶拾舟为了巴结钱家,本就亲近自家,倒也直接就炖了。
众人都了解叶拾舟的尿性,竟是没一人反对。
那端给叶拾舟的鸡汤竟是比今儿周氏炖了好几天的还淡。油花都看不见几分。也不知兑了多少水。
钱婶儿抱着孩子笑眯眯的站在自己屋里,丝毫不去管。只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出那眼神有些冷和不屑。
许一清正眼神愤恨的看着她。不就是拿锄头锄了一下么,又没死。再说了,这人以后还想嫁给大表哥,便是伤了她又怎么的!
那叶拾舟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回头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吓得许一清猛的一退,把抱着孩子的钱氏给吓了一跳。
“清哥儿怎么了?“钱氏是钱家的大女儿,当年还未出嫁时可是千宠万宠,如今生了个外孙,那钱家也是疼得很。哪知这一没看住,便把叶家的叶拾舟脑袋给戳了个窟窿。更何况,叶拾舟还是她钱家大儿子的娃娃亲。
钱氏想想心里就膈应。便是那叶小翠虽然不识字,但家境也比叶拾舟家好多了。
许一清是个胖墩,眉眼间满是戾气。不耐的撇了撇嘴,没理她。外祖家宠,爹娘宠,爷爷奶奶也宠。许一清在许家,可是得宠的很。
叶拾舟跟着进了堂屋,许老太太正端着碗。杨氏想了想,倒也跟着过去了。心下颇有些不以为然。
这叶拾舟从来都是听许家话的,好几次还把周氏的簪子给偷了出来。她都占了点便宜呢。
周氏就是个没福气的。
叶拾舟却是个耿直的性子,她也不像往常那般跟着许家人低三下四的赔笑。只定定的站在许老太太跟前两步远,指着脑袋道:“赔钱!“那声音,掷地有声。
跟进门的几人一怔。连许老太太脸上刚摆起来的架子都僵住了。
往常这叶拾舟一来便甜甜的叫着众人,然后在她们跟前怒骂周氏和两个泥腿子,还不忘恭维众人一番。这会儿,画风明显不对啊。
杨氏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你这丫头说什么呢?那一清可比你还小了一岁,又是你钱婶儿亲儿子。以后算来,也是你表弟呢。你这孩子,跟自家人还见外呢。你看你钱婶儿,还专门买了两只鸡过来。“眼底有些不悦,这死孩子,给你口吃就不错了。
杨氏想的是,这许一清惹了麻烦,定是要麻烦众人周旋的。到时候赔叶拾舟的银子,到时候还不是落在自己人手里。
老太太手上的碗重重落在桌上,看着她,颇有些嫌恶。
站在院门外的叶小翠却眉眼一喜。
“你这孩子,就是这般不讲理么?一清才多大?以后你也是钱家人,对表弟就这么苛刻?你让孝哥儿怎么看你?“那孝哥儿,便是钱家与叶拾舟定亲的人。
叶拾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屋里同样愤恨看着他的许一清。从兜里掏出一块尖锐的拳头大的石头,眼神幽深的看着他。“赔钱,不然砸回来!“小手指指了指自己额间的白纱布。一脸的认真又严肃。
星际女汉子,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那许一清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眼中的狠意所吓,竟是瑟缩了一下,躲到了钱氏背后。
钱氏皱着眉,很是不满的看了叶拾舟一眼。看着她,似乎觉得叶拾周颇有些不识趣。
“拾舟啊,你就是这么对自家人的么!是不是那周氏教你这么说的?那个贱皮子,看我不扒了她的皮!她可是一个外人,一个继母。她还能指着你好不成?竟是还敢算计我许家!你以后可是要嫁给钱家的,咱们算来可是一家人。“杨氏是个暴脾气。气得直接便发了火。
她对周氏,可是积怨已深。便是两人曾经还未及笄,便是老对头。
老太太只沉着脸没说话。她是许家人,周氏的不好,她自然是指望着叶拾舟像往常一般顺着她们的话说。
若是往常,应和最厉害的,便是叶拾舟。哪知今儿的叶拾舟却不按常理出牌,就呆呆的站在屋里,仿佛看不懂老太太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许家人一怔,尼玛,你咋换套路了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有两个叶家。叶家是临安村的外来户。叶大爷如今已经是临安村的富户,在村里说一不二,在村里也很有些威信。
叶二爷家,却一日比一日落魄。曾经叶二爷在世时尚且能饱腹,那叶大爷一家倒也有些往来。后来叶二爷死了,剩下个叶老太太刘氏独自抚养三个孩子,家里的日子也越发难了。
叶老大是刘氏大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最小的儿子还在念书,前几年中了秀才。却又伤了腿,一家子重担都压在了叶老大身上。这叶老大如今征兵三年未归,甚至没有半分消息出来。
村里都隐隐猜测,这叶老大已经遇害了。这叶老二一家,也越发过不下去。让人轻视。
家里小小的,残的残,还多是妇孺。家里唯一的叶永安,却是个二混子。这村里,倒是没几人把刘氏一家放在眼里。倒是叶拾舟那门亲事,让人颇有些微词。艳羡有之,恐怕嫉妒也有之。
便是叶大爷那边,因着这门亲事也暗自有些不悦。自家过得好,却不如叶二爷家那几个孩子嫁的好。况且人家还识字呢。所以这叶小翠那边,每每见得刘氏一家的清贫,都隐隐有种优越感。
平日里叶拾舟对叶老大那边更是谄媚至极,叶老大那边偶尔也会给她些小恩小惠,更是把叶拾舟给笼络住了。
让村里隐隐有些闲言碎语。刘氏一个当奶奶的,却是连孙女都笼络不住。生了个白眼狼。
许家和叶大爷一家关系不错。甚至钱氏还隐隐透露,若不是孝哥儿已经订了亲,只怕首选便是叶小翠。这两家关系便有些不清不楚。但许家人,却是真正把曾经的叶拾舟拿捏在手里的。
这会儿大家见她要钱,许娇容也只以为她是嫉妒今儿新戴的簪子,心里一发狠,便上前道“拾舟,我知道你喜欢姐姐这簪子,姐姐送你了。你可莫要听信旁人的话,咱们以后才是一家。不过这簪子还真是适合你,上次孝哥儿就说这簪子衬你的肤色呢。”
说着见老太太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许娇容才轻抿了嘴角。
外边的叶小翠见了,眉眼微沉。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虽然脑子还有些混混沌沌,但本着雁过拔毛的原则,愣是傻不拉几的收在了怀里。
一转头,满脸还是正儿八经道“砸了人不赔钱,就找村长。亦或是给你砸个一样的洞也行。你选哪样?”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王一清。
手上的石块儿还掂量了一下。她心里惦记这事可是两三天了。挨揍不还手,那可不是女战神的作风。不给钱就打回来,她甚至还瞧了瞧哪个方向顺手,怎么才能砸出一模一样的伤口来。可千万不能怀疑星际女汉子的执行力。
许一清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这会儿愣是吞了吞口水,突然又觉得自己太窝囊,顿时叉着腰怒骂一句“还赔钱?就你长那磕掺样儿,还想要赔钱!你等着吧,到时候我让孝表哥不娶你!砸你咋地了咋地了!!”肥肥厚厚的脸都拧巴起来了。
“那我不要钱了,我要砸回来!”叶拾舟俏生生的立在那里,严肃的看着他。
没人能理解霸道了几十年的星际女汉子,对于突然要吃亏所产生的执拗。
挨打,不还手,那是智障!叶拾舟脑子里自动把许一清脑门上给划个叉。
看着王一清的眼神便愈发不善起来。
许一清脸色一滞,小胖墩跺了跺脚,心里气急这么个死丫头敢跟自己顶嘴,但看着她额头上那雪白的纱布,又觉得心凉凉。总觉得那死丫头眼神有些渗人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横竖你以后是我表嫂,以后有人娶你了。你还怕什么。再者说,我表哥本就不愿娶你,以后吃亏的可是我表哥。你竟还想问我要钱。”许一清推了一把钱氏,钱氏抱着孩子差点栽到地上。
钱氏气得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孝哥儿可是钱家长孙。如今本就有退亲的念头,这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老太太阴测测的看了眼叶拾舟。便听老太太道:“拾舟你这丫头性子越发不好了。许奶奶给你收着还会昧了你的?你现在拿回去,可不是被你那奶奶和继母给昧了。”许老太太皱了皱眉。
以往,叶拾舟是极其讨厌叶家人的。
“就是,咱们可是一家的,难不成你还打算跟那周氏过日子?来,快把鸡汤喝了。以后想喝告诉钱婶儿,你钱婶儿以后给你熬。”杨氏直接便推到了钱氏身上。反正是你儿子砸的。
钱氏抱着孩子淡淡道。:“拾舟以后想喝过来便是,我家孝哥儿便一直夸赞你懂事的。”轻哼一声,那姿态颇有几分高高在上。
钱家有些银钱,又在镇上谋事,在临安村人面前,她这心里是觉得高人一等的。
“好了,还说什么说。拾舟丫头,你把这碗端回去。这事便算了了。”许老太太瞪了几人一眼。
叶拾舟皱了皱眉,偏着脑袋想了半响,才利落的转身打算出门。
“拾舟,你鸡汤还没拿呢。”杨氏见她要走,喜滋滋的喊了一声。
走到堂屋门口的叶拾舟这才回道:“听人说村那头的举人老爷是最公道的,我去问问,这钱该谁赔。况且,因着这砸破脑袋,以后可麻烦了。”小手还摸着额角,后知后觉想着让锄头给锄了,这伤疤可不算光荣啊。
“站住!你干啥去,举人老爷也是你能见得的。”老太太一急,顿时呵斥住了。
天啦老爷,她竟是还想去举人老爷那里求公道。她许家的儿子,如今已经是童生了。明年便要考秀才,这举人老爷可是要给她儿子做担保的!
许老太太咬着牙,恨不得一口把叶拾舟嚼碎吃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那么多鸡骨头简直喂了狗!老太太急的都从椅子上跑了下来。还狠狠的瞪了眼钱氏,这不着五六的东西。
叶拾舟默默的看着她。心里掂量着各种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啥的。
叶拾舟哪里懂什么虚的,转身就伸手“拿钱!”脸上表情都没半分变化的。仿佛你爱给就给,不给我出去找举人老爷要。
老太太喉头一梗,仿佛见鬼了似的。往常这丫头见了她哪次不是笑的跟傻子似的。现在居然还知道伸手要钱了!
定是那刘氏吹了阴风,到时候看老娘收拾不死她!一个死了相公和儿子的破落户,竟是也敢来她许家要钱。
杨氏和钱氏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脑子里瞬间想的也是刘氏。不然以这蠢货的脑子,知道要找举人老爷?莫不是给砸破相气昏了脑袋?
“罢了罢了。你要便拿去。许奶奶可是心疼你才给你,莫给那外人占了便宜。出去可别乱说话!”许老太太阴着脸,喘气都有些粗。
对于她小儿子,那可是要光宗耀祖的。便是老大老二都得靠边站。
老太太从兜里抠抠搜搜摸了二钱银子出来,心都疼的滴血。那门口的叶小翠气得眼睛都绿了。二钱银子,便是鸡都能买好几只了。吃不死她!看着叶拾舟,越发看不顺眼。
这一家子灾星!爷爷说的真对。那一家人都是克人的命。
那钱一掏出来,院中的几个孩子眼睛都绿了。其中尤以钱氏家的最甚。许娇容甚至脸都扭曲了一下。
那银子,自家娘可是要贴补进去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看着许老太太那二钱银子,没接。
脑子里估算了一下。脑袋磕了个洞,虽然她不介意,可也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至于那钱家来退亲,到时候自有另外一番赔偿。
这几日吃了两只鸡,这都得一钱银子了。少了,果断少了!
掉进钱眼里的星际女汉子鄙夷的看了眼许老太太,毫不犹豫的转身,那身影干脆利落的让人手痒。
拿到钱至少她能吃半年的鸡了。虽然能恢复丁点儿精神力,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叶拾舟不嫌弃.
叶拾舟那呆头呆脑却一根筋的样子,着实把许老太太给吓了一跳。手中的二钱银子已经戳心窝子了,见叶拾舟还不知足,顿时脸色一沉。“眼皮子浅的东西,你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你爹娘死了,那周氏又是个继母,对你还能好的?你跟咱们自家人计较什么。”老太太这话说的毫不脸红,却没想过自己跟钱家有啥关系。
老太太气得想破口大骂,这小畜生!若不是怕她捅出去给小儿子惹麻烦,她只怕当场就要给她两巴掌。
叶拾舟微偏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神色间有些迷惑:“你要嫁给钱家老爷?”语气单纯又懵懂。
“混账!说什么鬼话!”老太太听了这句话心口一滞,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抽抽过去。
尼玛,这小畜生是在指责她自诩钱家人行事么?!小畜生,这话可能乱说!
许老太太气得心口生疼。自己大儿子在衙门做师爷,虽然看着好看,却没什么油水。以后还是要靠小儿子考秀才光宗耀祖的。万不可出了差错!!
这般一想,也不管那几个变了脸的儿媳妇,直接大度的掏了一两银子出来。“拿去。可别给那丧门星看见了。”老太太脸都疼的直抽抽。说话更是咬牙切齿,把那几个想要出口阻拦的儿媳妇都给骇着了。
这败家玩意儿,一两银子啊!不过想想到时候从儿媳妇那里把多的要回来,这心里才舒坦点儿。
叶拾舟轻蹙着眉,感觉到对面那尖酸老太太不善的看着她,直接把钱接了过来。倒也不怕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耍把戏,横竖她也不是吃素的。
叶拾舟也知道不可能让叶家全吐出来,便接了那一两银子。平日里把她哄得团团转的几个许家儿女,都眼神一亮。就是许娇容脸色阴沉的难看。
看着平日里在她面前一副小心翼翼仔细探听孝表哥的她,此时恨得压根痒痒。她看着那银子,眼神错也未曾错开半分。
叶拾舟掂了掂银钱,随手便放进了小钱袋里。转头看着钱氏道:“若是脑袋有半分不舒坦,我都要回来找你的。”说的那钱氏脸色黑了又黑。
叶拾舟定了定,转身朝右边石头垒成的猪圈和鸡圈走去。
瞄了两眼鸡腿和鸡身子,直接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利索的抓了最肥的两只。脚下跟生风似的窜到门口,脆生生道:“赔的两只鸡我带走了。”
平日里扑腾的贼厉害的母鸡,却是跟脚下生了根似的直接被她一把抓走了。
路过叶小翠身边时,那叶小翠在门框边惊得愣在当场,直接没反应过来。
许老太太眼睛瞪得老大,见叶拾舟窜了出去才尖叫一声“小兔崽子,把鸡给我还回来!作孽啊作孽啊,那鸡可是要给我成哥儿补身子的啊!”
老太太说着便拿了笤帚冲出去,可惜叶拾舟提了两只鸡,已经窜出老远了。丝毫没有方才慢吞吞的悠哉劲儿。
跟吃比起来,星际女汉子的面子啥的,不值一提。
钱氏本就对老太太给了叶拾舟一两银子,心口疼的拔凉拔凉的。这会儿见叶拾舟还抓了两只最肥的鸡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钱氏生产完才四个月,拢共才吃了三只鸡。且还是只喝了汤的那种,鸡肉让要考秀才的小叔子吃了。钱氏心里对那眉高眼低的小叔子没什么好感。没什么学问,却整日在镇上一副读书人的派头。
杨氏和钱氏两个儿媳妇,本来还气得心肝子疼,结果一听老太太那话,竟是要留给读书的小叔子,擦,本来杨氏都撸起了袖子打算冲出去,一看钱氏那突然黑了的面色,竟是也嘴角一抽,停住了。
还暗暗朝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追泥煤啊追!
杨氏本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这会儿倒也叉着腰骂了两句:“这个小畜生,刘老太太定是背后偷偷教过了。我看她们这下是胆子大了!娘以后可要跟亲家母好好说道说道,孝哥儿以后可是要成大事的,怎么能娶那丧门星的孩子!”
说完又看着老太太,说了一句:“小叔子是读书人,那是光宗耀祖的!娘以后多买两只给他补补。”说完还呸了一声,也不知呸的是叶拾舟还是小叔子。
小脚老太太跑到门口,气得心窝子直疼。见两个儿媳妇那装模作样,叶拾舟也不去追了,便冷着脸怒叱了两句“眼皮子浅的东西,到时候这一大家子人谁不靠着我成哥儿过活!吃只鸡咋的了,我是短了你们的还是怎么的!”
别看小脚老太太瘦不拉几的,却是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和仅有的一头猪和鸡的生杀大权。
家里几个儿子和媳妇儿,赚的钱可都全给了老太太收着。
许老太太看不顺眼钱氏,也是因为钱氏娘家有钱,心眼又多。没嫁过来前,自己那当师爷的大儿子,可是每月能交二钱银子,她嫁过来后就一钱了。偏生还有理有据。
两个儿媳妇一听这火烧到自己身上了,钱氏便拉着许一清抱着孩子进了自己屋。杨氏本就脸皮厚,哪怕骂啊,便杵在那里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老太太啐了几口院里闹腾的儿孙,嘴里骂骂咧咧的便进屋了。面色阴沉得很。刘氏,看老娘不好好折腾你。你不是满意这门亲事么,看老娘不折腾黄了它。
儿子死了,唯一的大孙子立不起来,怪谁!
叶拾舟一路提着两只扑腾的鸡走了大半个村子,村里那些在老树下躲太阳的妇人都瞪大了眼睛。
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家最贪吃最自私的叶拾舟,居然舍得把东西提回家了。更重要的是,她这几天还传出要退亲啊!这临安村,谁不知道叶拾舟心里满意那亲事的很。
大家都等着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拾舟啊,你这鸡是哪来的啊?你咋不给你叶大奶奶送去,往常你有啥可都是往叶大爷家送的?”有个胖呼呼的妇人眼里有些八卦,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姿态。其实她最想问的还是退婚之事,只不过叶拾舟到底是未及笄的女儿,她也怕闹出事。
那刘氏死了相公,大儿子娶了媳妇又死了,后续娶周氏。如今叶淮安只怕也死在了战场上。那叶老二家也真是没活路了,家里可都没个撑门庭的。
叶拾舟想了想,这是村长家的儿媳妇,为人不错,就是嘴碎。
叶拾舟看着瘦瘦的身子,提着两只鸡脚下飞快,响亮道“这是钱家砸了我脑袋赔礼用的。还赔了银子,不过许奶奶说咱们以后是一家人,给我收着。我又不明白,许奶奶又不嫁给钱家老爷,这怎么是一家人。便拿回来了。”叶拾舟大声的喊了两句,那大树下乘凉的几个老爷子听了直皱眉。
这叶淮安家的孩子命着实苦了一些。哎,爹娘死了就罢了,还破了相,估计连亲事也得给退了。
那许家连这点都算计。
叶拾舟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许老太太再三嘱咐她不准告诉旁人。一路提着鸡,高调的回家了。
这会儿刘氏已经出去做地里的活,只剩叶泽南一个人在屋里躺着。她直接便两眼发光的奔向了厨房。
待周氏听到村里的风声跑回家时,叶拾舟已经扒了鸡毛,看着那鸡直流口水了。心里还估算着把这鸡生吃了长精神力的几率有多大.
那即将退亲之事,在她心里压根就没留下半点痕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如今住的院子还是叶二爷在世时的屋子。在山脚下,很是偏僻。这十多年,村里许多人都盖上了青砖大瓦房。倒是这叶家反而愈发过的不如意。
近两年这叶淮安没了音信,这老太太的脾气也越发奇怪。那周氏很是得了些磋磨。又因着她管不住叶永安和叶拾舟两个孙儿孙女,没少让老太太明嘲暗讽。
曾经叶二爷家也是让人艳羡的人家。那叶泽南是村中仅有的秀才,与村头的举人家,也是有些交情。如今却伤了腿,整日赋闲在家,倒也让人唏嘘不已。家中孩子不成器,也难怪老太太心情不喜了。
周氏慌慌张张跑回家时,一推开院门,便见叶拾舟正坐在院里看着那褪了鸡毛的鸡直瞪眼。
“拾舟啊,你真把许家的鸡抓了?”周氏是个颇有些软弱的女人,也许不是软弱,是没了丈夫,继子继女又无法依靠,无法立起来吧。
这会儿她看着那鸡简直要站不住脚。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拾舟啊,你居然敢在钱氏头上动土了?
偏生叶拾舟还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睛错也不错的盯着鸡,眼里就剩吃的了。
“你咋就拿了许家的东西呢。你要吃自己吃了便是,你这把你钱婶儿得罪了....周姨还想着到时候请你钱婶儿去给那边说说...”周氏急的要跺脚,两三年,她生生被磋磨老了许多。有时候也就想着拾舟还能嫁个好亲事才能稍稍安慰了。
钱家前几日传出退亲,这几日也隐隐有人来打听她的口风。估计过两日还得来。到时候就指望许家能帮着说说话,这个孩子,咋又把许家得罪了!这可咋办,她可答应淮安要好好带着几个孩子。
想想如今老太太对家里孩子的漠视,每次看得她时的嫌弃厌恶眼神,周氏便心里委屈得很。
几个孩子的心不在她身上,家里又没个男人,她到时候哪里阻得了钱家啊。
“拾舟啊,咱把这鸡还给钱婶儿吧。你要吃周姨再给你杀一个。咱家还有一只。咱明儿便杀了。”周氏说着便试图想要把鸡拿下来。
叶拾舟眼睛一瞪,乖乖,这是要虎口夺食啊。顿时回头,鼓着大眼睛,在瘦瘦的脸上极其慑人。“这是我的!”
顿了顿,又皱着眉加了一句“赔的!”眼神直鼓鼓的看着周氏。
周氏哪见得她这般模样,顿时又不敢伸手了。生怕她是知道了要退亲,受了刺激。只得心底叹了一声,到时候钱家来闹,这可怎是好、周氏眉眼间有些憔悴。
“罢了,周姨来弄吧。拾舟想怎么吃?”周氏洗净手,让她去矮凳子上坐着。看着她惨白惨白的脸色,还有额上的纱布便心惊不已。
那日抬回来,她浑身都软了。
“烧的。”叶拾舟毫不犹豫道。
喝汤喝的嘴里都淡出个鸟了。鸟?呃,她没吃过。叶拾舟抿了抿嘴,眼睛有些亮。
周氏见她这两天心情好,也没发火也没打弟弟妹妹,心里着实有些高兴,心里也总算有了些盼头。她嫁过来这都七年了。
“那周姨可以把鸡骨头炖汤么?”周氏问了一句。如今小叔子还躺在床上,拾舟又伤了脑袋。
叶拾舟点了点头。倒也不在意。
周氏提着鸡,把她带回来的另一只拿个背篓倒过来盖着。叶拾舟想了想,见家里几个孩子也不在,便打算出门。
临出门时略想了想,回头冲周氏道:“我出去看看他们,待会儿就回来。”那个他们,很显然便是家里两只小弟弟妹妹。
周氏一怔,见她悠哉悠哉的出了门。眼眶顿时就红了。舟舟愿意跟她好好说话了!周氏手都有些抖。
叶老大还没走时,叶拾舟便从未跟她好好说过话。叶老大不知为此打了她多少次,她每次对着周氏都是横眉冷眼,恨不得掐死周氏的样子。
周氏低头抹了把眼泪。横竖她还在,便不会让人把孩子给委屈了的。周氏心里有些狠劲儿。
叶拾舟慢悠悠的在外转悠,脑子里还有些混混沌沌,只把原先叶拾舟的记忆给复制了个大概。
叶拾舟生活的地方可从未见过这么绿的草,这么高的山,这么蓝的天。更别说,这么美味的吃食。饶是家中清贫,对叶拾舟来说,也比营养剂好多了。
这会让她看着漫山遍野的绿,颇有些兴奋,只不过许久不曾笑过的女战神板着脸,不大看得出来罢了。
“叶拾舟,你真的破相还被退亲啦?”一个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嗓音自叶拾舟背后响起,叶拾舟愣了愣,袁家的三妮儿。
袁家三妮儿,与叶小翠两人关系极好。两人穿着都是临安村数一数二的姑娘,两人明面上关系好,却暗暗攀比着。只不过对于原主叶拾舟,都有些不太喜欢。
叶拾舟已经是周氏尽力给她最好的了,但对于两个姑娘来说,叶拾舟却极为寒颤。两人总是用这个来打击叶拾舟。背后都极其嫉妒她那门可以嫁到镇上的亲事。
三妮儿长相高挑,虽然面容没叶拾舟好看,但发育早一些的她比起叶拾舟反而多了些味道。那小腰扭来扭去,叶拾舟怎么看怎么手痒。
三妮儿笑嘻嘻的走过来拉着她,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太妥,顿时耷拉着脸,似乎替她惋惜一般。:“那钱家真不是东西。我早就知道他们看上那财主家的侄女了,如今竟是真的来退亲了。哎,拾舟你可怎么办啊,你这脸也破相了。”三妮儿似乎很是可惜,不过眼里的笑遮都遮不住。
她以前既嫉妒钱家有吃有喝,又嫉妒叶拾舟得了这么好的亲事。如今却高兴了。叶拾舟果然命不好。
长得再好看又如何,死了爹娘,还破了相被人退亲,可不是让人高兴得想要敲锣打鼓一番。
叶拾舟冷冷的看着她,恰好听得有孩子的哭声,便默默的朝前走去。
三妮儿也不怕她生气,只当她破了相退了亲心情低落。见她往那山脚处走,便蹙了蹙眉,“你过去干啥,那边几个混小子正碰见了你家那俩泥腿子,正揍她们呢。”三妮儿笑着道。
往常叶拾舟揍那俩孩子可比谁都狠。难不成她今儿也想亲自动手不成?想了想,叶拾舟心情不好可不就爱揍那两人。心里倒也释然了。
反而拉着叶拾舟的手走快了几步。三妮儿眉眼间满是快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不其然,叶拾舟过去时,一群小子正围着叶世平和叶婉言两人,叶世平一身的衣裳已经乱七八糟了。却紧紧的把哭得泣不成声的叶婉言护在身后。倔强的小脸紧张兮兮的看着那些人。
叶世平才六岁,前面五六个孩子,最大的也有十岁了。推一把,叶世平便踉跄的站不住脚,怎么可能不吃亏。
“哟,你难不成还指望你家那大哥来帮你啊?恩?我不是告诉你了么,有我叶朗的地方,你们两个小畜生就得绕道走!听不见么?恩!”一个胖呼呼的男孩儿拧着脸,一脚便朝叶世平踹去,直踹的叶世平朝后倒仰在地上,捂着心口瘫了好一会儿。
那叶婉言哭得凄惨不已,趴在地上在两个孩子面前,“不准打我哥哥,不准打我哥哥。我要告诉我爹。你们不准欺负我哥哥!”小小的叶婉言尖叫着,不准他们靠近叶世平。
“不准?我奶说了,你爹被你娘克死了。你哥哥姐姐都同意,你有啥不准的。说不定叶拾舟那门亲事,也是你娘克的!”叶朗嗤笑一声。上去又是一脚。惹得叶婉言忙扑倒她哥身上,哭得越发凄惨。
其实叶朗奶奶说的是,是刘氏克了叶二爷一家。只不过她好歹是奶奶辈儿的,这话他可不敢说。
“不是我娘,我娘可喜欢拾舟姐姐了。不是我娘!”叶婉言哭得撕心裂肺。趴在叶世平身上,那瘦瘦弱弱的身子似乎想要挡住他们的魔爪。
叶拾舟听得那小孩子凄厉的哭声,眉头狠狠皱起。
那边叶朗却是也看见了她,顿时眼睛一亮,:“叶拾舟,赶紧过来,来来来,咱俩一人一个,看谁打的巴掌多。你那亲事黄了,肯定是那人克没了的。咱今儿一起把他们收拾一顿。”
叶朗得瑟得很,叶拾舟是个势力的,往常为了跟许娇容几人一起,便极其亲近自家。可把那刘氏给气死了。叶家大爷和叶家二爷许多年老死不相往来,可不就是刘氏堵着一口气不愿去求那薄情寡义的大哥。
却不想家中出了叶拾舟这么个东西。
叶拾舟可是常常揍这俩小畜生以表忠心。叶朗,便是叶大爷家大儿媳唯一的儿子。前面还有三个闺女。平日里心肝宝贝那么疼。
叶朗话语一出,吓得叶世平两兄妹浑身一抖。
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恐惧。
说来,他们挨过的打,其实多数是叶拾舟打的。否则也不会那般害怕叶拾舟了。回家也不敢跟周氏说。曾经叶淮安在时,还要揍一顿叶拾舟,如今叶淮安三年不回,周氏压根不敢还嘴。
“不要,不要打哥哥。你打我吧。我回去不跟娘说。哥哥身上还没好。”叶婉言声音细弱蚊虫,她怕这个二姐得很。
叶拾舟有事没事就喜欢偷偷拧他们。她和哥哥身上,满身都青痕。还不敢给周氏看。
叶拾舟上前两步,脑子难得没当机,只不过脑子转的还有些慢。曾经的女战神就属于手比嘴快的那一类。
底下两个孩子怕怕的看着她,叶世平鼓囊囊的大眼睛里都快蓄满了泪。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来。他知道,哥哥姐姐全都不喜欢他们。他不敢跟任何人求救。他开口,只会换来叶拾舟的毒打。
想着别人家的哥姐,叶世平轻轻抽了抽肩膀。
“你们为什么打他们?”叶拾舟蹙着眉,问了一句。对于弱小的幼崽,是需要保护的。
叶朗见鬼一般的看着她,眼神颇有些不屑。“想打就打咯。你以前不是一样。你到底打不打?你不打我可就打了。”叶朗有些烦躁。他怎么觉得叶拾舟有些不正常。
“所以,你想打就可以打他,我想打,也可以打你么?”叶拾舟愣愣的问道。脑子还在使劲儿运转中。
叶朗听完一笑,周围村里的混小子们都笑开了。指着叶拾舟直乐:“你听到没?她是不是傻了。哈哈,叶拾舟,来来来,我不管你是不是疯了。。来来来,朝这打,打死我都不带吭声的!”叶朗笑的几乎直不起腰。
平日里叶拾舟一个姑娘家,为了跟自家亲近,可是连亲奶奶的颜面都不顾。还想打他?哈哈,就差没给他洗臭鞋子了。
叶拾舟定了定,自动把他的话定义为同意。原来,这个小子还是有些骨气的。某个不懂深层含义的姑娘,看着叶朗赞赏的点了点头。
正当叶朗几个小伙伴觉得莫名其妙时,便见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直冲他面门而来。那细细的小脚,直接一脚踹在他那小胖脸上。
噗嗤一声。那叶朗便被踹了个倒仰。鼻子顿时流下了长长的一道鼻血。
“叶拾舟,你疯了。”叶朗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便见对面那眼神呆滞的姑娘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通红。终于能动手了,终于能动手了啊!
某个披着软妹纸外衣的女汉子心里直淌泪,哪还顾得上叶朗那不可置信气急败坏的话。三两下便冲上去便是一顿暴揍。
特么越打还越狰狞。
叶朗在叶拾舟手上被揍的哎哟哎哟的直叫唤,偏生叶拾舟小胳膊小腿,却每每都找那穴位揍。禁锢的他半点动弹不得。叶朗哪里挨过打啊,终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指着那几个震惊了的小伙伴,怒吼一句:“你们特么都傻了么!给我打!”叶朗小胖纸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周围几个混小子哪还敢看戏,一个个都冲了上去。殊不知,那叶拾舟这会儿正打得起了兴致收不住手,见一群人冲一上来,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眼睛都冒着红光,吓得几个冲入战场的小子心里直打怵。
三两下极其果决的把几个混小子,以无数种夸张的揍法给轮流玩了一遍。不过片刻,这地上便满是哀嚎。
等她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
叶拾舟看着地上歪躺着的一堆人,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混小子们正哭爹喊娘。叶拾舟一怔,顿时感觉到一阵寂寞。
一脚踩在胖小子的背上,一脸落寞的四十五度仰望苍天。悠悠的叹了口气,杀人跟切萝卜似的女战神哟,居然沦落到揍幼崽子的地步了。
最可悲的是,她为毛会觉得挺有意思!叶拾舟心底波澜翻涌,面上却不显半分。
这一刻分外落寞却无比霸气的她,在小伙伴们的童年留下了重重的阴影。自此开创了一条揍与被揍的不归路。正式开启了临安村混小子们的血泪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默默的从小胖墩身上把脚挪下来。还偷偷瞄了他一眼,结果那小胖墩恰好看过来。
一见她那黑黢黢又硕大瞧不见半点情绪的眸子,便吓得浑身一抖。连哭也不敢哭,就那么僵硬的移开了脖子。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那袁三妮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见叶拾舟悠悠的看了她一眼,顿时尖叫一声:“啊!”便一下子坐在地上。惊慌的往后退了去,边跑还边尖叫。
倒是那俩双胞胎愣愣的看着叶拾舟,吞了吞口水。“你你你,你闯祸了。”袁三妮最是喜欢告状,叶二老爷那边又最是疼叶朗。
叶拾舟眉头一皱,“是他叫我揍的。”秀气的手指遥遥一指,直接把地上一摊尸体丢了出来。指着叶朗道。
叶朗瘪着泪意,方才大家都鬼哭狼嚎,他哭倒也能混过去。可此时若是被叶拾舟再揍一顿,那可就丢人了。
“叶拾舟,你这个臭丫头,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臭娘们!”叶朗咬着牙,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自己未曾发现的憋屈。仿佛谁再吓唬他一下,估计都能直接哭出来。
地上那摊尸体都有好几个轻轻抽噎,身子被叶拾舟揍的全身软趴趴的,提不起一点劲儿。明明看着那般软萌又呆滞的丫头,这会儿偏生觉得有些渗人了。明明几人也差不多大,这会儿看着叶拾舟却觉得有些害怕了。
仿佛被那幽深的眸子一扫,便能浑身起鸡皮疙瘩。
叶拾舟看着他,一脸正经道:“你被个娘们打了!”目光毫无变化,仿佛就是陈述事实一般。
叶朗气得心口生疼,以前还觉得自己长得胖力气大占便宜,如今翻了半天翻不起来。顿时就憋着眼泪撂狠话:“你给我等着,到时候看我不收拾你。你以后休想到我家来!你们一家都是泥腿子,都是命短的!”
叶朗话音未落,便听得叶拾舟又加重了几分音量却很是正儿八经的道:“你让个娘们打了。”
叶朗一滞,“你!”憋着那口气都有些不稳了。
“你让个娘们打了!你堂堂男子汉让个娘们撂翻了!”叶拾舟站在他跟前,别提多严肃。
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在玻璃心的小胖纸心口上又重重的戳了一刀。那小胖纸本就没怎么挨过揍,叶朗在家又是天王老子一般的存在。顿时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紧憋着的那口气,顿时就松了下来。哭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偏偏那胖呼呼的身子在地上又翻不过来。小胖纸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重击。
叶拾舟傻了。
天啦老爷,星际女汉子啥都干过,就是没哄过孩子。虽然这些小崽子跟她差不多大,但顶不住她这副躯体里藏了个老妖婆啊。
周围那些混小子本就忍的辛苦,这会儿见老大都撒开了嗓子嚎。顿时眼泪都跟打开了阀门似的,一个个竟是直接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起来。
都是村里的熊孩子,平日里谁家不是娇惯着的,作威作福惯了,哪被人这般打过啊。这身体疼,心里又拔凉拔凉的。
瞬间,这地上就哭倒一片。
叶永安和叶婉言两个小包子都傻傻的僵在当场。十岁左右的小子本就是狗都嫌的年纪,他们俩就没少被揍过。但亲眼见得自家那唯利是图的二姐把人全干翻了。
两人没觉得丝毫害怕,反而眼睛瞪得老大,亮晶晶的看着状似还有些苦恼的叶拾舟。
叶拾舟左右看了看,熊崽子咋就那么不禁打呢。叶拾舟难得的牵动嘴角抽了抽。心想还是挨揍挨的少了。心里自顾自的给他们找了个理由。
顺手就把地上蜷缩着腿直叫唤的叶朗被拎了起来。“不许哭!”女汉子声音还有些软糯,只不过眼神极其认真。
明明不过虚岁十一,实际才十岁的丫头。直接把高于他重于她的叶朗拎了起来。
叶朗压根没理她,还沉浸在自身的悲伤中。
哪知对面的叶拾舟早就耐性到了极致,一把扯下他脚上的臭鞋臭袜子,便使劲儿掰开他的嘴往里塞。那眼睛亮晶晶的,却渗的人头皮发麻。
“次奥!”叶朗只来得及说了最后一句。便被那满是汗啧的臭袜子熏的眼白一番,直接干吐了两口。便被人收了声似的安静下来。
“呸呸呸。呕...”叶朗极力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手上拿着急忙从嘴里扯出来的臭袜子,手上指着一脸无辜的叶拾舟直哆嗦。
周围那群熊孩子直接被惊呆了,顿时紧紧的捂着唇惊恐的愣在原地。
叶拾舟环顾一周,“还哭么?”偏着脑袋似乎在询问。
“不不不,不哭了。”几个瘪着一眼泪的熊孩子蹲坐在地上,缩着肩膀不敢看她。这时候的乖巧样子,估计他们亲爹亲娘都没见过。
“那你们身上谁打的?”
“摔的,我们摔的。”几人忙不迭的回答。生怕回答晚了又是一通揍。娘啊,好可怕,这里有怪兽!
几人说话的声音都略抽泣,偏生还睁着泪眼朦胧的眸子睁眼说瞎话。
亲娘老子啊,这可都是他们最常干的套路。还真特么风水轮流转啊。
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让人猝不及防。
叶朗憋着哭,死活不肯开口。说实话被个娘们打了,他这自尊心颇有些受不了。再者他一开口就感觉嘴里一股脚臭味儿。
看着叶拾舟,在叶二爷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叶朗,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这会儿打了人,心里也痛快了.不过见得几个怂包,却颇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若不是怕把这群幼崽给打坏了,只怕上手就是干,打不死打残也是轻的。
耸了耸鼻子,“再哭,下次见你一次打一次!”叶拾舟心里膈应啊。
她们那里的汉子,那可是做畜生养的,谁家把孩子养成这熊样儿,那可是整个星际都要耻笑的。
这会儿被她一句话吓得直点头的小子们纷纷抽了抽鼻子,然后纷纷捂着嘴,乖得很。
叶拾舟偏着脑袋想了想。挥了挥手,把两个自家的幼崽叫过来。“你们还打么?”不打我可就收工了。家里的烧鸡估计也快熟了。
叶拾舟猛咽口水。
叶婉言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惊喜。似乎想不到曾经只会觉得他们累赘的二姐,居然会愿意跟他们说话了!
而且方才揍那几个熊孩子,可都是为了他们!
叶世平年纪大些,见妹妹看着几个小霸王不善的眼色,忙拉了她一把。“不打了不打了。二姐姐,我们回家吧。待会儿叶奶奶要来了。”那叶二老爷家的老太太,可把叶朗看得心肝宝贝一样重要。
到时候若是看的叶朗被二姐打的这般模样,只怕回去又要找奶奶麻烦。
叶拾舟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再皱眉看着几个躺尸。“你们要告状?你们被个娘们打了还想要告状?”叶拾舟语气没有半分不屑,几个熊孩子却生生听出了几分羞耻感。
叶朗沙哑着嗓子怒斥道:“你才打输了回去告状!我是爷们,我是爷们!”叶朗瞬间打消了那回去找他奶奶找场子的事儿。
尼玛,叶拾舟都这般说了,他若还回去找了他奶奶过来。只怕这临安村,他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叶朗自己说完还不止,还瞪着几个狗腿子一块儿哭爹喊娘的再三保证,谁回去告状,谁就是孙子!
叶拾舟默默的点了头,实际她想的是,你若真敢告状,星际女汉子就是不要那层老脸,都要翻墙过来在你脑袋上砸两个窟窿。
熊孩子,就是不能惯!否则那才是作的,估计能上天.
“起来吧,明儿一早在我家来等着。”叶拾舟淡淡的说了一句。
之前叶拾舟揍那俩包子就算了,这些家伙可不能放过。那叶拾舟本身已经死了,横竖这身体是她的,她就当叶拾舟赔罪了。
“凭啥!我凭啥还来你家等着?你算什么东西,平日里都是你自己在我家守着的!我奶都说你是白眼狼!”叶朗梗着脖子回了一句。瞧见叶拾舟挥了挥胳膊,又缩了脖子。
叶拾舟没解释,只拉了两个呆愣着反应不过来的孩子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道“你不来便罢,反正你都被我打哭鼻子了,这脸也不用捡了。也不差被我打晕扛过来这么一遭。”叶拾舟话音一落,人已经走出老远。
徒留下几个丢了大脸估计还捡不回来的熊孩子愣在原地。
“她,晚上不会到我家来揍人吧?听说她哥哥可是镇上有名的二混子。”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吸了吸鼻子。
“她敢!”叶朗堵了一句。说话声音一大,感觉浑身又酸疼了。
“可我觉得她真敢。”有人默默回了一句。心里还吐槽了一声,擦,其实被她打了还不敢宣扬出去,那特么得多丢人啊。十里八村都混不下去了。
众孩子沉默不已。只一个个闷着脑袋自己爬了起来,踉跄着回了家。平日里走时都要奉承叶朗一番,今儿竟是都选择性的忘了。连叶朗自己也没好提起。
叶拾舟此时才不管几个孩子如何,只僵硬着脊背,挺胸抬头的带着两只回了家。
便是一路上众人偶尔见着她指指点点,叶拾舟也并未如往常一般阴郁着脸,然后在叶婉言两个孩子身上出气。反而那幽深的眼神默默一扫,往往能惊得人浑身发凉。
三人沉默的回了叶家山脚边的老宅,便听的里边刘氏嚎啕大哭,屋里还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围墙边的栅栏东倒西歪,仿佛被人刻意踩断了一般。那仅有的几颗青菜,都耷拉着脑袋焉儿了。
叶拾舟看着那些青菜,耳边满是吵闹,眼神微眯,颇有几分不明的气味。但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呆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那栅栏前愣了好久,看着那翠绿的叶子焉哒哒,叶拾舟这小心肝都快碎了。
倒是她身后那俩孩子听得这声音,顿时白了脸色,叶婉言更是藏到了叶世平身后。“叶奶奶又来要钱了。不给又要搬东西。”叶婉言颇有些害怕道。家里都快让叶奶奶给搬空了。
叶世平也吞了吞唾沫。听着里边的争吵颇有些不敢进门。
隐约还能听见周氏苦苦的哀求声,叶世平这才紧张的抓了她妹妹朝屋里跑去。
“这个不能拿啊,这是拾舟娘留给拾舟的。以后要给拾舟做嫁妆的。”周氏怀中抱着块锦缎面儿的绸子。那光滑的绸子,一看便不是临安村常见的料子。
便是镇上,估计也能卖上一两钱银子。
“不能拿走?你说说你家有啥我不能拿的?当年泽南这腿伤了,你们可是在我家借了足足十两。这些年陆续换了六两,那也还欠着不少呢。再者说,若不是我叶老二家心善,你家泽南这可就毁了。”叶奶奶乔氏双手插腰,那壮硕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偶尔眼神扫过家徒四壁的叶家,又有些得意和不明的模样。
“再说了,你家那拾舟,当年本就是高攀了这门亲事。如今便是退了,还丢了我老叶家的脸呢。这么好的料子,你还拿给她出去丢人。老二家的,你可说说,这料子我是拿不拿的?”乔氏吊着一双刻薄眼神,微微扫了眼刘氏。
刘氏黑着脸坐在一旁,听着乔氏句句挖心窝子,眼中的泪包也包不住。自从叶淮安没再消息也没带银钱回来,小儿子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又伤了腿,刘氏那强了一辈子的性子,如今也直不起来了。
两个儿子都没法靠,她这辈子可是造了什么孽哦。想想家里几个孩子又不成器,刘氏越发觉得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当寿衣。”叶拾舟恰好进门听得这一句,便默默回了一句。面上还一脸的真诚,别提多诚恳。
方才回来的路上有家人敲敲打打,远远看着还有些热闹,她便问了那抱着黑白颜色新衣裳的妇人,那妇人说是寿衣。
叶拾舟想了想,寿衣,可不就是做寿穿的。这会儿听得乔氏这般一说,她条件反射就回了一句。那乔氏的脸色,硬生生给憋得青紫了。
乔氏气得心肝子都在颤,转头就怒骂一声:“寿衣?!你全家都穿寿衣!你个小崽子,居然敢诅咒我!”
乔氏指着叶拾舟鼻子就骂,见她那呆滞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她和刘氏这个妯娌本就有些不对付,这叶拾舟亲近她,她可常常拿去戳刘氏心窝子。自己亲孙女都不亲她,可不就是可悲。
在她面前,叶拾舟一直都是卑微又低贱的。这会儿听得叶拾舟这话,乔氏心里颇有些震惊。但随即一想,定是那刘氏教了什么,顿时又有些不屑了。
若不是怕老二一家活不下去,让人把旧事挖出来....她才懒得管叶泽南死活。
“拾舟,可不是你叶奶奶不心疼你。你说你这脸成了这般模样,难不成还想着嫁给那钱家不成?这料子叶奶奶到时候拿回去好好给你打理打理,到时候还能重新给你说门好亲事呢。”乔氏脸色变幻好几次,才咽下方才那口气。
“再者说,你瞧瞧,你泽南叔,这病啊,以后迟早也得把叶儿的这匹料子拿去换了吃药。叶奶奶给你留着,岂不是好事。”乔氏深知叶拾舟的尿性,顿时笑着道。
方才闹得那般厉害,躺在里边的叶泽南都没半分动静。此时却是身子微微一颤。一身蓝色长衫,若不是那腿没法起来,只怕也是英姿俏公子。更何况还是个年轻秀才。
“我送给你做寿衣。你拿去吧。”叶拾舟极其直白又正经。一件料子其实她还不心疼,反正别动她的鸡就成!
乔氏心口一疼,眼睛都要喷火了!
倒是刘氏本来气得眼泪哗哗的,这会儿却是心里一乐,连眼泪都落不下来了。这大嫂要强了一辈子,事事都想比她一头。后来自家出了个秀才,往年便是说话夹枪带棍,恨不得找机会踩一脚。
当年若不是泽南情况危急,她哪里会把小儿子送上去受嘲笑。
这会儿见平日里最亲近老大家的叶拾舟站出来,刘氏还多看了她一眼。
不过若是叶拾舟知道,只怕要大呼亲娘咧,冤枉死人了。
她是真以为寿衣是做寿穿的,她打心眼里的真诚啊!!看看,看看她诚挚的双眼!!
此时她与乔氏大眼瞪小眼,她这心里还满是狐疑呢。心想这老太太当真不知好歹,肯定是看上她的鸡了。
叶拾舟这脸色,顿时就垮下来了。一切垂涎她鸡的人,都不是好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曾经的叶拾舟,那张脸总是笑着的。明明略显萌态的小脸愣是给她笑出了谄媚和讨好。
此时叶拾舟却是眼神呆滞又森冷的看着乔氏。严格说来,乔氏给叶拾舟讨好惯了。倒从未见过这般眼神。
乔氏心里一堵,心里就来了气。冲上去就要抢周氏手中的料子,便抢还便喊:“拿你匹料子咋的了,你家还欠我四两银子呢!啊?那叶老二死了,以后你这可不是还得靠着我们老大家?”乔氏撸着袖子便抢。
“我告诉你,你们这一屋都是寡妇的。你们拿着这些料子干啥?”乔氏可没想过拿了刘氏家的东西能抵债,横竖她每次东西是拿了,但银钱却又是让刘氏重新还的。
说来,这刘氏家里有大半都是她搬空的。
周氏被她这话气得眼睛发红,“大娘,怎么能这般说话!咱们拾舟福气好着呢,跟钱家以后成了亲可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就别抢了吧,咱们欠的钱会还你的!淮安会回来的!”周氏轻轻哭泣,被乔氏拉的踉跄,却都不愿放手。
这可是拾舟最喜欢的料子。以前每日起来都要看好几遍。
乔氏听着这话顿时嗤笑一声。“嫁给钱家?就她额头上那块疤?人家钱家是什么人家?人家在镇上是要做官太太的,娶个丧了爹娘的进去添堵么?”乔氏颇有些不屑。
不过见得叶拾舟那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总觉得浑身有些冷。又往旁边靠了靠,心里还颇有些不是滋味。
自家孙女那可是比叶拾舟顶顶好的,除了当年没识几个大字,那相貌和女工,她家孙女在这临安村是顶顶好的。
刘氏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只是护在床榻前,不让她伤了叶泽南。
周氏听着乔氏一句句恶毒的话,面色惨白。抱着那匹绸子紧紧的拢在一起。“大娘,拾舟那是被许一清给砸破脑袋的。许一清可是钱家亲侄儿。”
乔氏眼里有些不屑,拢了拢耳边的鬓发。眼神看着那匹绸子直发亮。“侄儿又咋的。人家娶拾舟做长孙媳妇儿,本就是委屈了。难不成现在还愿意委屈不陈?那大安可是都死在了外头,谁还认那门亲事。”
“胡说!我爹爹没死!我爹爹做大将军,我爹爹会回来的!”叶婉言从叶世平背后冲出来,红着眼睛便朝着乔氏怒吼。
小小的人儿眼泪包都包不住,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裳穿的都泛起了白。一看便是曾经叶拾舟穿剩下的改良版。
乔氏眼睛一瞪:“大人说话有你小孩子什么事儿!也难怪叶永安那副德行,一家子能教出什么好东西!出去别说是我叶家人!丢人现眼的东西!”乔氏几句话就说的周氏身子发颤。
她这继母,又哪里那么好当。更何况相公又好几年未曾回来,生死不明。
乔氏在屋里走了几步,叶世平拉着妹妹颇有些忌惮的看着她。生怕她又把家里什么东西顺走了。
这欠钱的一年多,家里几乎都被搬空了。以前爹爹在家还能念书习字,如今家里便是连个完整的大件都找不出来了。
当真是家徒四壁。
“哟,好你个刘氏!家里居然都吃上鸡了,你个杀千刀的,老娘把钱借给你,你居然都吃上鸡了!”乔氏鼻子耸了耸,便在周氏惊悚的目光下冲了厨房。
那脚步哪有胖老太太的模样。那小脚跑的飞快。
自然也没看见叶拾舟那阴测测,一副左看右看的样子。我刀呢,我刀呢!!
乔氏满脸掩不住的喜意拎着那褪了毛的鸡,听见那竹篾底下的鸡叫声。又是快步跑上去踹开,见得那只肥嘟嘟的胖鸡,整个人都要闪光了。
“不能拿,不能拿。那是许家给舟舟的赔礼。舟舟伤了身子,要养身子。姑娘家哪能伤了身啊。大娘,大娘,你看这样吧,我还有件陪嫁的银镯子。我把镯子给你垫垫啊。”周氏急的要跺脚。
便是刘氏有些诧异,她这家里仅有的一只鸡每日被她看得跟命根子似的。之前叶拾舟吃了一只,她这心里跟刀割似的。这会儿瞧得这两只,顿时跳了起来。
“乔玉,你别欺人太甚!当年老二没走时我可没少偏帮你们,现在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是不是?是不是!”刘氏现在对吃食看得极重。
那大夫说了不知多少遍,叶泽南的身子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这辈子都没法站起来。
刘氏心里跟滴血似的。
“哟,现在拿老二说话了?帮啥了帮啥了,你让他自己起来说!”乔氏冷哼一声。眼中却发快的闪过了一丝心虚。
叶拾舟一边听得两人吵,一边又紧紧看着她的心肝宝贝鸡。听得那什么走了,什么起来。便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你可以去找他自己说。”
语气没有半分针对,仿佛就是你吃了没这般随口一答。
众人一滞。
叶拾舟这才恍恍惚惚的抬起了头,眼中略带迷茫。走了你就去找啊,有什么不对?
“哎呦,你这杀千刀的。现在还敢咒我死了!叶拾舟,你是不是皮痒了?啊!!方才就咒我穿寿衣,现在还咒我去见那短命鬼!你这一家子黑了心肝的,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咒我死!”乔氏顿时就左右手一边一只鸡,提着就边往外走,一边骂。
心里还毛骨悚然的,似乎又记起了那叶老二死前给她交代的东西。突然后脑勺一凉,瞧见叶拾舟那漠然又蹭亮的眸子,似乎一下子看透了她的心底。乔氏脚下一软,差点栽地上去。
屋里众人正眼睁睁看着她要把东西顺走,那叶拾舟却是袖子往上一扎,面上不显半分狰狞,却像个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上去就是干!尼玛,骂归骂,打归打,别动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如今就是个脑子一根筋的二愣子。还残留着以前的暴力因子,这会儿哪还顾得上什么不能对长辈动手。
对她来说,动鸡如动命。一个字,打!
叶拾舟本就精神力超群,这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在周氏一群人眼皮子底下一把抓住乔氏的头发,狰狞着脸,狠狠地往后一拽。
“哎呀!娘耶!”乔氏一只脚正踏出门,手中抓着两只心里还直嘚瑟。这一家子人都是让她给欺负惯了的。哪次拿东西不是到手了的。
心里正美的冒泡,心想着回去把这鸡回去炖了过两日再来讨债。到时候那叶拾舟要讨好钱家,可不得把那匹料子亲手送回来。乔氏美得很,横竖叶拾舟就那尿性。
好高骛远又势力。乔氏就差哼起歌儿唱起来了。
哪知临门一脚还未踏出去,那后脑勺便只觉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那发髻被叶拾舟狠狠地拽在手里,一把往后一拉。
“咚!”的一声,还顺手一脚把门踹起来关上了。
万年不变的国际标准,打架不能被抓正着。哪个时代都适用。
“哎哟哎哟,救命啊!”乔氏咧着嘴一张脸都快皱巴巴的了,手中的鸡都差点抓不稳。被叶拾舟拖着直接倒退了回去。
乔氏看着五大三粗有些胖,实际整日在田地里干活力气也不小。但叶拾舟是什么人,在星际就是打人专打痛脚的狠家伙。古言有云,打架不疼还打个球啊。
“救命啊,你这个小崽子,敢动手了是不是?天啊,这叶家小辈居然敢打长辈了。不得了不得了。我要去找村长评理啊!”乔氏又是哀嚎又是怒骂,叶拾舟那手一收紧,又是一阵鬼叫唤。心里却是跟哔了狗一样震惊!天啊,叶拾舟居然敢跟她动手了!!!
叶拾舟木木愣愣的一张脸,手中抓着一大把头发,直接把乔氏拖到了自己眼前对视。明明初夏还有些热,偏生让人感觉到了凉意。那眸子没半点温度,可不就是魔怔了么。
这下是连周氏和刘氏都是狠狠吓了一跳。周氏忙把那料子藏到屋后,生怕拾舟吃了大亏。三两步就冲过去,把乔氏想要动手的胳膊拉住:“大娘啊,拾舟还小,你就放过她吧。她这脸都伤成这样了。”周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氏看着力气小人又弱,偏生整个人都吊在乔氏身上。生生把把乔氏给禁锢住了。叶拾舟一见,艾玛,神队友啊!
顿时兴致大发,拉着乔氏的头发往下一撞,那膝盖直接踹上乔氏的心口。乔氏尖叫一声,“你个杀千刀的小崽子,赶快放开。放开老娘!”
她一哭闹,周氏就抱着她嚎啕大哭叫着放过我家拾舟吧。放过我家拾舟吧。双手还紧紧把乔氏抱住。
乔氏心口那个疼啊,感觉受到了万点重击。次奥,这些拉偏架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叶拾舟见周氏上道,眼神灼灼的看着乔氏。直接拧巴拧巴着手指,专挑身上那些软肉多,又不好看大夫的地方拧。手指过一个地儿,那块肌肤便很快的青肿起来。疼的乔氏哇哇直叫。
偏生叶拾舟还一脸的激动。好熟悉的手感.....
激动地就差捂脸泪奔了....当年她都是一挥一个脑袋的。现在沦落到跟村妇打架了么?一天还是两次....叶拾舟还在想,这玩意儿会不会纵欲过度啥的。
原谅她,脑子里接收不完全。词汇乱飞,完全不懂啥叫对号入座。
“救命啊,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娘帮了你家这多年,吃你几只鸡咋的了!!!啊啊啊啊。我错了,我还给你,我还给你!”乔氏不提鸡还好,次奥,一提鸡,那叶拾舟就跟打了鸡血,杀了她全家似的。手上哪还肯留情!
乔氏急的心头冒火,身上就跟被牛车碾过了一般似的。一把把两只鸡扔出去,心里的宽面条泪都快淌成河了。对面两只双胞胎眼睛一亮,便利落的冲上去一人一只,直接接在了怀里。
叶婉言更是高兴得直咧嘴。还慌忙把鸡想要往衣裳底下塞,看着又是滑稽又是可怜。
叶家在山脚下,周围更是没什么邻居,平日里乔氏就高兴叶老二一家被欺负连个人都看不到。自己也不用被人戳脊梁骨,如今却是打掉牙往肚里吞。还是和着血泪的那种。
乔氏强忍着一包眼泪没哭出来,“东西给你了,给你了!”乔氏咬着牙喊了一声。
话音还未落,便觉自己天旋地转一般的蹭一声,飞了出去。
直接砸到那床榻旁边,砸到叶泽南挣扎着爬起来,目瞪口呆的床底下。
叶拾舟这才悠悠的拍了拍巴掌,上前极其认真严肃的检查了那两只鸡可有任何地方亏损。见连只鸡脚都没少,这才歇了几分火气。
周氏颇有几分后怕的吞了口口水,心底却控制不住的升出几分邪恶的爽意。
继母本就不好当,更何况这一家子更是对她有成见。她可算是软弱了不少年,今儿这一通下来,周氏竟是感觉到了身心舒畅。
她不敢去看婆婆和乔氏的脸。只无措的站在原地,颇有些手足无措。
哪知叶拾舟却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干的漂亮!周氏整个人更是跟雷劈了一般。
娘耶,天王老子啊,她居然接收到了叶拾舟的眼神,自己终于得了那姑娘的欢心了。周氏激动地想落泪。哪还半分传说中继母的恶毒。
“刘氏刘氏,你好样的!我叶老大家,可把你们看清楚了!一群白眼狼的东西啊!我老叶家咋出了你这种东西!叶拾舟,你这个要绝户的东西,到时候等着钱家来收拾你吧!”乔氏捂着心口,只觉浑身哪哪都疼。看着叶拾舟只恨不得扑上去就是一口咬死算了。
乔氏踉跄着想要爬起来,看着这家人,心里也有些打怵。私心里也以为自己压迫太厉害了,竟是连周氏那等没骨气的都敢动手了。
刘氏看了一出好戏,暗暗瞪了一眼周氏,却并未发怒。“哎,你瞧瞧,这一家人我怎么管得住哦。大孙子成了有名的癞子,这一家子现在都是逼到了绝路啊。我就怕她们哪日逼急了眼做啥不得了的错事。”刘氏上前就拉住乔氏哭诉。
想当年刘氏走路都是昂着头,如今家里破落成了这般模样。还要对大嫂低三下四,心里说不清多膈应。不过方才那一幕,看得还真是爽啊。
乔氏鼻子冷哼一声,甩开刘氏的手,满脸的阴郁。这胖老太太心里也憋屈,估计自己说在叶老二家被打了一顿,估计都没人信。便恶狠狠地看着她们:“我看你们好得很,到时候钱家来人,可别求着我!”这话她是直接对着叶拾舟说的。
叶拾舟正满心满眼的烧鸡炖鸡,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不过觉得这胖老太太颇有些不识趣,她还念着要不要晚上真去叶家,翻墙过去把那叶朗和胖老太太一起揍一顿。
千万不要怀疑一个终身致力于,能动手绝不动手的汉子执行力。
周氏有心想要上去说两句,那乔氏却是忍着一身的疼躲开了。看着叶老二一家,脸色难看。“我家成哥儿过几日也要进学了,那四两银子你们就凑凑吧。可别怪我不念自家兄弟情义。”乔氏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嘶了一声。捂着身上的疼,踉跄着就出去了。
平日里她有什么不高兴就来叶老二家找满足感,哪知今儿踩了硬钉子,此时这心里简直是拔凉拔凉的。来了一通,居然挨了一顿闷揍。
乔氏秉着一口气,出门的背影似乎努力想要有气势一些,又忍不住疼佝偻下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刘氏听见她走时那话,脸色微微难看了几分。看着靠在床边的叶泽南,看着那曾经在临安村让人羡慕的儿子,看着那条软绵绵的腿。刘氏便眼睛发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老二家如今可算得上是家徒四壁。
自从叶泽南伤了腿,叶淮安又没了音信,一家子的支柱便轰然倒塌。
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带把的儿子傍身,是极为艰难的日子。曾经刘氏也是村中数一数二风光的老太太。便是她死了相公,却又拉扯起了这个家,便能看出她的能力。
可未曾想过老天爷再次给她开了个玩笑。直接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大儿子传言战死沙场,最有出息的小儿子竟是伤了腿。
为了那十两银子,这两年家里可算得上是砸锅卖铁。
刘氏见乔氏气冲冲的走了,一张脸顿时又耷拉下来阴郁了起来。看着小儿子漠然的坐在床边,心里一阵刺痛。
如今小儿子也十八了,前两年没伤腿,这十里八村的谁不打听着消息过来探探她的口风。每日这家里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踏烂了。
现在年纪大些了,伤了腿,直接把刘氏从制高点狠狠摔了下来。十八了,她最能干的小儿子,愣是连个说亲的都没有。便是有,那也不过是些歪瓜裂枣。
刘氏心里越发有些气闷,见一屋子人都站在这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去把饭做了!等我我老婆子来做么?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刘氏怒吼了一声。
这屋里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刘氏看着就觉悲哀。她甚至都没力气怨天尤人,当年叶老二死后,她就已经怨够了。
周氏浑身哆嗦了一下,急急忙忙道:“我方才给泽南蒸了个鸡蛋糕,娘去端给泽南吧。我马上就去做午饭。”周氏年纪不算大,只不过这家中粗重的活坐下来,脊背都被压弯了。
两个小孩眼中泪光闪闪,抱着那扑腾扑腾的鸡很是有些悲戚。
叶拾舟偏着脑袋想了想:“菜?”软软的手指着外头院里。外表看着淡定得很,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
刘氏看着她那双眸子这心里的火气就发不出来,也不知咋的回事,平日里她可是见着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便怒骂。
下贱的软骨头!刘氏最是痛恨叶拾舟亲近叶老大。这让她显得更是无能,显得自家更是落魄。刘氏能凭一个寡妇之身,带活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甚至还供出了一个秀才,自然也是不服输的性子。
对叶拾舟,那可是比不争气的癞子叶永安还厌恶几分。
刘氏颇有些嫌弃的冷哼了一声,便出去端鸡蛋糕了。还是儿子的事要紧。
倒是周氏抓了那已经破开的肥鸡,重新把活着的那只用背篓盖住。这才神色黯然的看了眼自己精心伺候的菜园子。
“大娘来时把院里的菜都祸害了。待会儿周姨做了午饭,便把那栅栏修修,菜叶子咱就留着做粥。”周氏声音有些低,在这屋里,她上没有公婆撑腰,下不得继子继女的喜欢。这夹缝求生的生活可不好过。
便是粥,如今家里都是只能煮的极为清澈了。上次叶拾舟伤了脑袋,她才厚着脸皮去刘氏屋里多要了两把米。便是如此,也被刘氏骂了一番。
周氏落寞的出去做饭了。只留下两个孩子眼神灼灼的看着叶拾舟,虽然还有些害怕,比起之前的骇然却是好了许多。
叶泽南看着那颇有些呆滞,但眼神异常清澈的小侄女,猛然间有种感觉,似乎面前站着一柄尚未开封的宝剑。仿佛等她睁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要为她侧目。
叶泽南轻笑一声,颇有些嘲讽。又意兴阑珊的倒了下去,满是颓废。他伤了腿,连脑子都不够用了么!
叶拾舟看着那一地的菜叶的,心里痛的无法呼吸,满是悲伤。若是不知道的,还真当院里躺了一堆尸体呢。
“想吃菜么?”叶拾舟黝黑的眸子看着两只。
叶婉言壮起胆子“想!”声音清脆,看着她还有些害怕,偶尔瞧见叶拾舟的目光又吓得猛的移开。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那就跟我来。”叶拾舟默默说了一声。就带了两软萌的包子出门。顺手还抄起了院里的背篓。
叶世平颇有些防备的牵着妹妹,一步接一步的跟上。直到都快走到村头,这孩子才按捺不住开口了:“你要到我们去哪儿?”
叶世平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虽然惧怕叶拾舟,却也忍不住那痒痒的好奇心。
“去偷菜。”叶拾舟直截了当。
那两人还未回过神来,就见她往叶老大家那绿油油的菜园子走去。这会儿正是中午,倒是没什么人。
这块地临近水边,种菜最好不过。据说以前本是叶老二家,后来都抵给了老大一家。因着离得远,那菜园子边便养了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眼神正阴冷的看着他们。那一身黑色的皮毛还闪着光。
似乎只要有人敢靠近,它就能毫不犹豫的咬掉一块肉。
那两只吓得脸都青白了。叶婉言更是惊骇,她之前被叶朗放着狗追过。当时还有叶拾舟在一旁鼓掌大笑。这会儿满脑子恐怖的记忆都回来了,那小姑娘当即就要哭起来。
哪知叶拾舟极其嚣张的大摇大摆走过去,那头大黑狗便攻击似的半蹲了起来。那满是狠厉的眼神一眼不眨的看着她,雪白尖细的牙齿狠狠咧着,喉咙里发出几分威胁的吼叫。顿时,旁边两孩子身上寒毛耸立。
叶世平更是抓紧了妹妹的手,眸子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不断走进的身影。“你你你,你别走了。这是他们从衙门里淘汰下来的军犬,听说还能生吃活人。”
叶世平脸色发白,这些话是叶朗常常拿来吓唬他的。不过这狗,却当真是临安村中一霸。几乎满村子的狗,只要它嚎叫一声,在它面前都得歇了火气。被他咬过的人,可也不少。
叶拾舟挑了挑眉,从那黑狗身上感觉到几分战意。却是极其稀薄。哎,她从跟村妇打架,沦落到跟狗比战意了么?
叶拾舟一步步逼近,单肩背着个背篓极其潇洒。偏生往前踏一步,那呆滞的眉眼似乎便活了几分。对面咧着大白牙满是威胁的黑狗,顿时便半低着身子微微后退。那锐利的眼神紧紧锁着叶拾舟。
若是细看,还能看出那大黑狗略微有些发抖的四肢。
“去,那边躺着去。”叶拾舟眼神一扫,手指一个响指,小小的人儿站在那大黑狗面前格外的渺小。手指尖明明只是轻轻一指,却仿佛指挥着千军万马一般从容。虽然,她对面只是一条....狗!
在背后两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那大黑狗一脸忌惮又防备的一步步退开。阴冷却有些惧怕的眼神一直紧锁这叶拾舟。直到退到叶拾舟指定的地点,才继续站在那里不动分毫。
两人一狗,眼睁睁看着她,看着那一脸木然的叶拾舟。仿佛游走在自家后花园,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在那菜园子里穿梭。
两个小孩恍然大悟,原来恶狗也怕恶人啊!!
顿时,叶拾舟的形象便猛冲这条黑狗,与黑狗画上了等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秉持着蝗虫过境的原则,拎着小背篓,眼神一扫那手指便到,在农田中穿梭,一切都顺畅的不可思议。
仿佛这种事她做了千百遍。
叶拾舟如今不过十一,这身子很是单薄。但肌肤却不似临安村的姑娘黑,显得很是白嫩。这也是因着周氏这个继女对上面几个孩子毫无原则。便是那叶永安也生了一副好皮囊。
便是叶拾舟额头被人撞了个疤痕,若是拿头发挡挡,那也是极其呆萌可爱的。这会儿这只勤劳的小蜜蜂辛勤劳作在别人的田野,这感觉.....啧啧,甭提多爽了。
叶世平牵着叶婉言,心里做贼心虚,见她倘若无人的择菜摘果,心里跳的突突的。偏生只要想到这是乔氏家的,心里又恍然间冒出几分不可控制的喜意。
小孩子最是能反应大人的态度。叶二家一直被压迫,一直退缩,一直直不起腰杆。那俩孩子便也会自卑,也会受之影响。会总是觉得低人一头。如今,见自家堵了那乔氏一回,又弄了那小背篓来偷菜。两个家伙都略有些兴奋了。
“哥哥,我也想去。”叶婉言渴望的看着那不停偷菜的叶拾舟。心里一直在跳,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神色间有些怯弱,像极了周氏。
叶世平抿了抿唇,才六岁的孩子,记吃不记打。却又对叶拾舟保持着戒备。
倒是叶拾舟偶尔关怀了一下俩包子,耳朵一动,便直起身子。“过来。跟我一起摘。”
叶拾舟嗓子软软糯糯的,偏生那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带上了几分反差萌。明明长了一副憨态可掬的萌样,非得绷着脸装正经。
叶婉言一喜,当即便撒丫子冲了过去。咧着嘴直乐呵。
哪知旁边大黑狗顿时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吼吼的狰狞声音。顿时那小家伙一下子惊得站在原地,脸色煞白。那狗一脸的凶恶,每次见着那俩兄妹,它已经形成了习惯。
叶拾舟眼神默默的扫过去,“恩?”软糯的妹纸轻哼了一声,那黝黑的眸子仿佛多看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沉沉的压抑。
噗通一声。那狗又撅了。
一脸的生无可恋耷拉在地上。
叶婉言这才呼了一口气,三两下蹭了过去。想要离她更近看,似乎又害怕,偶尔又偷偷抬起头看叶拾舟。不过六岁的孩子手上动作可极其利索。想来就是在家做惯了的。
三人不过半个时辰,那一菜园子成熟的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两个孩子脸上热的红扑扑,却极其高兴。
“回家咯回家咯,二姐我们回家。回家有肉肉吃。”叶婉言蹦蹦跳跳的,看着那干干净净得意的园子心里生出一股自豪感。
只不过那声二姐一出,顿时便惊住了。顿时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叶拾舟,曾经叶拾舟是不准他们叫二姐的。只是周氏一直强逼着。
叶拾舟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叶婉言,把叶婉言喜得龇牙咧嘴。心底到底是没那么害怕她了。
“赶紧回家。待会儿被她们发现可就走不了了。”叶世平小家伙有些紧张。
叶拾舟也不啰嗦,背着背篓就往回走。心里还盘算着怎么吃。不过走时,还淡淡的瞄了眼大黑狗。那还未起身的大黑狗呜呜了两声又坐下去了,只怕都要泪流满脸了。
威胁一只狗,算什么汉子。
不过这不妨碍它每次见了叶拾舟,就乖巧的跟猫似的。连带着一个临安村的狗,见了叶拾舟就转头就跑。
几人背着东西回家时便避了些村民,倒也一路相安无事的回了家。
才走到菜园子门口,便见栅栏已经被周氏给立起来了。满院都飘出一股子鸡肉味儿。叶拾舟直吞口水。
“赶紧的,赶紧的。给我来一碗!都快饿死了!有好吃的还藏着掖着,信不信等我爹回来休了你!”叶永安正在屋里龇牙咧嘴。脸上满是青痕,一看便是跟人打架了。
周氏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他身旁。刘氏如今可是住在旁边那屋,这边怎么她都不肯管的。摆明了对这屋子人放弃了。
叶永安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巴,一看便是在泥塘里跟人干起来了。
叶拾舟一进来,便对上周氏怯弱又担忧的目光。叶拾舟木纳的一转眸,把背篓潇洒的放下。
直接走到叶永安身前,目光直视着那一脸不耐烦的少年。
“你打架了!”不是疑问句,肯定句。
叶永安一怔,看着曾经一开口就要跟他吵架的妹妹。突然觉得那双微微抬起,又没有半分情绪的眸子有些渗人。
“咋的了?我打架咋了!这是我们男人间的游戏!”每次他们村里几个混子去摸鱼,几乎都打架输出去了。横竖叶永安把他们当兄弟,自然也不在意。
跟他一伙的那些,都是临安村管不了的二混子。都是些祸害。
“鱼呢?”叶拾舟最关注这个。
叶永安不知为毛,在妹妹的眼神下有些心虚。“输,输出去了啊。”反正不过几条鱼,其实他都没放在眼里。
叶拾舟点了点头,然后定定道:“没有鱼,打架也输了。”看着他,那脸上就差写着废物两个字了。
叶永安正觉得自己这小心肝在叶拾舟的眼神下受了重击,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叶拾舟一脸淡定的拉了他出门。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把他推出了门。站在门口,绷着呆萌小脸理直气壮道“输了,不准回家。没有鱼,不准回家!”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要吃大鱼。”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心里着实把叶永安鄙视了一顿。连个二混子都不合格!!
吃不了肉不说,连打架都不行!!!
然后飞起一脚,把那还未反应过来的大哥一脚踹远。随即咚的一声,大门直接被她重重关上。
门外差点飞出去的叶永安惊得目瞪口呆,等他跳着脚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亲生妹妹拒之门外。瞪着一双眼睛,心里拔凉拔凉的。
次奥!
屋内,同样鸦雀无声。周氏整个人就跟惊呆了似的。连带着那边屋里刘氏走过来都没发现。
叶拾舟暗戳戳的想,她是不是可以多吃两块肉了?某人平淡无波的眸子下,满是欢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院内鸦雀无声。
一群人都跟见鬼似的呆愣在原地。直听得门外叶永安扯着嗓子怒吼,周氏才蹭的一下反应过来。
“给我开门,叶拾舟,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踹我,还敢把我关在门外!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揍你!”叶永安气的脸色通红。那叫一个丢人啊。他居然让妹妹给踹出来了!
叶永安把门踹的哐当哐当响,家里两个包子吓得直往周氏背后躲。倒是周氏很是不安:“舟舟啊,你哥他还小,不如咱们先让他进来吧?马上可要开饭了。”
周氏不说这一句还好,一说开饭。叶拾舟顿时眉头猛地一凛,那圆滚滚又没有情绪的眸子,可把周氏给吓住了。
“那那那...”周氏话还未说完,便被叶拾舟顿时打断。
“不准给他留菜!”叶拾舟脆生生的声音还有些冷硬。
即将十四岁的男子,在这里都差不多能娶妻生子。叶拾舟只要一看到叶永安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忍不住手痒。毕竟,连打架这种头脑简单的事儿都不会,啧啧....
“喂,给我开门。叶世平,给老子把门打开!小心哥以后揍你。”叶永安一个个威胁,叶拾舟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开饭。”淡淡的坐在桌前,脊背挺直。
倒是刘氏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门外还不停踹门的孙子,轻哼了一声,难得的没骂周氏和几个孩子。只是见得院里那些糟蹋了的菜秧子直心疼。嘴里骂骂咧咧把乔氏又给咒了一通。
叶婉言迈着小短腿儿前前后后帮周氏盛饭端菜,见刘氏阴郁着脸站在院里,怕怕的怔了怔。然后瞧了眼叶拾舟,这才拖着比她还高的背篓过来。
放在刘氏脚边,怯生生道:“奶奶,菜。”那比她还高的背篓被她拖得踉跄。
刘氏一看,那满满一背篓的青菜,还有不少瓜果和豆角。比起院里还多了不少,竟全是成熟的。
“这是哪里来的?这周围,可就大娘家种了青豆角。”周氏端着盆子,中间是满满的鸡肉。不知从哪里挖了个芋头,也一起烧在了里面。整个院里都散发着鸡肉特有的香味。
“你们不会去摘了大娘家的菜吧?”周氏面色一沉。放下背篓,看着几个孩子面色有些难看。
叶淮安念了些书,对几个孩子管教极严。便是叶永安这两年学坏了,却也顶多是到处祸害,并不敢做那些损了声名之事。
周氏一句话吓得两个孩子脸都白了。
叶拾舟看了那鸡肉一眼,见迟迟端不过来。直接上前从周氏手中接过盆子,隐约见得灶台上还留了个碗,便知道给刘氏和叶泽南留过菜了。
刘氏气周氏和几个孩子,便去了西屋那边。平日里都不愿过来。
“我摘的!她该赔的!”叶拾舟语气平平,却一脸的理所应当。并且毫不让人质疑。
周氏嘴巴一动,叶拾舟继续板着脸道:“她以后祸害了什么,就去她家搬什么!”
尼玛,老子一家都穷的叮当响。你特么还趁火打劫!叶拾舟便是以前干惯了那没天理的事儿,也从不断人后路的。
叶拾舟眉眼动了动,想起那乔氏偶尔眼中闪过的心虚,心里有些狐疑暂且不提。说不得到底谁欠了谁呢。
叶拾舟一番话堵得周氏半响没吭声。虽然知道她说的没错,可忍让了这般久,周氏着实有些消化不来。倒是两个孩子一脸的喜气,倒腾着小短腿儿,把背篓拉到屋里藏起来。面上有些喜滋滋的。
在临安村两个孩子家境本就贫寒,哥姐又是无良的,别说护着只怕揍他们最多的便是叶拾舟和叶永安。平日里都是懦弱惯了的。
今儿乍一下做了这等大事,似乎脊背都挺直了。
刘氏见得那背篓的菜,想来便是煮成菜粥也能吃好几天。这才住了嘴没再继续骂。她本来就是个厉害的老太太,也只是因为如今没了儿子,没了依靠才变得向人低头。
那一背篓菜,说实话,她心里痛快着呢。想着乔氏到时候气急败坏的样子,刘氏便心里一阵清爽。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叶拾舟。
刘氏脚步轻快的端了饭菜进屋,眉眼松开了一些。屋里的叶泽南都多看了她一眼。
要知道他腿废了之后,娘可是再未露出几分笑颜。叶泽南面色阴郁的看了眼腿,手掌捏的死紧。都怪他,拖累了家里!
外边一桌人高兴的吃了饭,两个孩子把烧的鸡骨头都卡巴卡巴嚼碎了,吃的津津有味。
周氏心里那抹忧愁才散了一些。
周氏偶尔抬头看一眼外边,听不到外边叶永安的踹门声,又叹了口气。这家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想起叶淮安走时对她说的话,周氏低着头轻轻红了眼眶。
临安村都是吃两顿饭的。这一顿已经是半下午,吃完差不过也已经日落西山。但刘氏是个闲不住的,小脚老太太吃了饭便趁着天未黑赶着背了些柴火回来。
家里如今就剩一只鸡,刘氏这心里随时都有种恐慌感。家徒四壁,小儿子的腿又耷拉着动不得。
倒是叶拾舟吃完饭闭了好一会儿眼睛,睁开眸子时眼神清亮,似乎比起白日里还更要摄人。两个孩子在山后抓了好一些蚯蚓,嘴里还嘀嘀咕咕,等生了鸡蛋要吃鸡蛋糕。
叶拾舟一个人站在门边,默默的盯着门。心内数着三二一。叶永安鬼鬼祟祟从院门溜进来时,便见得木桩子似的她。眼神悠悠的恰好望着进门的他。
吓得浑身一抖,心肝子都差点凉了。
“叶叶,叶拾舟,你要吓死老子啊!”叶永安顿时咋呼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捂着心口,大大的呼了口气。尼玛,吓我我了。
叶拾舟默默地看着他,摊开了手。
叶永安一怔,在那眸子下莫名的有些心虚。顿时干巴巴道:“我我我,我打赢了。不过鱼,忘了拿回来。”叶永安此时一身都是泥,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泥腥味儿。
嗯,烤鱼的味道。
叶拾舟不知为毛,总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烤鱼的味道。吞了吞口水,眼神凉凉的。这才转了身,看都懒得再看叶永安一眼。摸了摸兜里的一两银子,略略心安。心想老子还好有钱,不然非揍死你个熊孩子不可。
她背后的叶永安不知为毛,总觉得自己似乎逃过了一劫。这感觉,次奥,真实哔了狗了。
此时早已月上柳梢头,临安村却亮起了不少灯火。比起往日的安静多了几分喧嚣。隐隐还能听见不少熊孩子咋咋呼呼的哭喊声,那叶朗这个小霸王更是坐在床边吧嗒吧嗒的流着金豆子。
乔氏忍着酸疼眼巴巴的给他上药,那猴孩子却死活不肯说谁揍了他。偶尔还惊悚的瞧两眼墙头,似乎在他不经意间就有人敢翻进来给他扔砖头一般。
袁妮儿这会儿却眉眼带笑,脚步轻快往那还亮着灯火的家里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本是个及其安静祥和的村子,今儿这一晚,却注定让许多人难眠。
村里的狗叫声狂吠,不少人家都亮着灯火。但无一例外,家里都有个心肝宝贝的孙子哭的哇哇的。
袁三妮儿家家户户都走了一趟,第一家便是叶大爷家。
进门时正见着乔氏再给叶朗擦药,旁边叶朗的娘正低头抹着眼泪。显然是乔氏怪她没看好孙儿。
袁三妮儿在门口站了站,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惊呼道:“叶朗,那拾舟真的打你们了?我还以为她跟你们开玩笑呢,你再怎么也是她弟弟啊。”袁三妮儿瞪着眼睛似乎很是诧异的走进了院子。
叶大爷家条件不错,家里青瓦砖房,红墙白面。袁三妮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乔氏眉头猛的一皱,“三妮儿,你说谁打了我家朗哥儿?”乔氏这个胖老太太眉眼间有些戾气。
叶朗本来神色恍惚,偶尔看一眼墙边,偶尔看一眼周围黑乎乎的树林子。白日里挨了打又受了惊吓,本来就烦躁的很,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你说谁打我了?袁三妮儿你别给我满嘴屁话!信不信小爷明日就带着人揍你一顿!”
叶朗顿时跳了起来。次奥!被叶拾舟打已经丢人至极,连在小伙伴面前都抹不开面子了,如今袁三妮儿还敢给他捅家里来!这不是作死么!
袁三妮儿才刚踏进院子,本来还一脸的迷惑,一听这话顿时僵住了。嘴角一抽,见叶朗那黑着脸,似乎她再敢多言一句话便能一觉踹过来。
顿时往后移了一步,“我我,我不知道她真要。。。”脚下没注意踩着块石头,一个踉跄差点倒栽下去。
“滚犊子!小爷的事轮得到你管!你个娘们,大半夜的来我家干啥!”叶朗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说话没羞没臊的,三两句便把袁妮儿气的脸色通红,眼珠子在眼中滚了又滚。
乔氏本欲上前问问,却见那袁妮儿跺了跺脚,捂着脸便冲出去了。
乔氏追了两步没追下来,便皱着眉回来了。心想这袁家的孩子就是比不得自家姑娘。
想想自家几个姑娘去镇上了,乔氏便舒了口气。她家姑娘生得好,偏生没有叶拾舟那个好命!不过想想叶拾舟那门亲事,乔氏又眉眼飞扬。
此事若是成了,自家丫头那可就能嫁到镇上做官太太了。
“朗哥儿,你不是说你身上是跟村里....”乔氏又问了一句。
“你咋呼个啥,谁还敢打我不成?那袁妮儿可不就是看叶拾舟要退亲了,想占个便宜么。这你也信。”叶朗神色不太自然的瘪了瘪嘴,不过天色太暗,乔氏也没注意。
至于占个便宜,他就是和顺口胡诌。
偏生乔氏眼睛一瞪,顿时就信了。叉着腰好一通骂:“这袁家真实黑心眼儿的,还敢来我面前煽那阴风了。看老娘明天不过去撕了那小贱蹄子。”乔氏心口堵着气。旁边叶朗的亲娘坑也不敢吭声。
反正自家大姑娘叶小翠送去了镇上,有她小姑帮着,说不定与钱家还真能成事。
叶朗见奶奶这般骂,便也没做声。只低着头回了自己屋子,偏生还不敢走那些黑暗的地界儿。专挑了那亮堂的灯下走。仿佛一个不注意就有人要从灯下跳出来揍他一般。
不知道为毛,他今儿挨了打回来,满脑子都是叶拾舟那阴森森的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一晚,在临安村一直当小霸王的他,失眠了。梦里又是那抵挡不住的拳头。
连带着那些小伙伴更是哭爹喊娘的噩梦了一整晚。
叶拾舟躺在那硬邦邦的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放空精神力,恰好便见得叶朗怒骂袁三妮儿那一幕。叶拾舟才歇了要去爬墙头揍那几个混小子的心思。
毕竟失眠就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打架神马的,简直不能更棒了。
叶拾舟闭了眸子,这才沉沉睡去。
村里的小霸王们丝毫不知道自己又逃过一劫。
第二日一早,周氏便热了那清汤寡水一般的粥,给叶拾舟的那一碗照样浓稠。
还有一小碗的鸡肉顿芋头,肉香让几个孩子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叶拾舟淡淡的看了眼周氏,一猜就知道是她偷藏了鸡肉给叶永安。
叶永安呲牙咧嘴的高兴的很,一个人直接把那碗便归到了自己身边。“咋的?看啥看?昨儿不是挺能耐么?”叶永安瞪了眼两个双胞胎,把那双胞胎吓得顿时移开了眼眸。
周氏垂眸坐在一旁,却不敢说什么。
叶拾舟悠悠的看着他的碗,那蹭亮的眸子几乎能把碗给她瞪个洞出来。
不过叶永安这次聪明了,愣是一个人啃了个干净。顶着叶拾舟毫无情绪的目光,心里发毛。
“舟舟,周姨今儿要去镇上把绣品拿去卖了。回来周姨给你买肉包子。”周氏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两个孩子的目光满是失落,每次带了包子回来,最后都被叶拾舟和叶永安抢了。
不过这会儿叶拾舟总算是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眼那二混子大哥。
熊孩子不听话,果然还是欠揍啊。
临安村村口,脸上涂的花花绿绿的熊孩子们集合到了一起。
叶朗绷着脸站在中间,总觉得自己这一脸的药有些损他大哥的风范。但想想昨日叶拾舟让他们去叶二爷家院子,他这心里就哔了狗一般的难受。
“老大,咱们去还是不去啊?”有个熊孩子顶着药水怕怕的问了一句。
几个孩子眼睛毫无意外的全是黑眼圈。可见昨夜内心的煎熬。
叶朗正待板起自己老大的面子,便见几个熊孩子眼睛亮亮的望着村口:“看,钱家的马车来了!”
只见那通往临安村的土路上一辆马车摇摇晃晃过来,在这只有牛车的村子里,别提多大的体面了。
马车摇摇晃晃在众人面前停下,一个含羞带笑的女子下了马车。“多谢钱伯母,翠儿回去定是要让娘亲自道谢的。伯母快过去吧,翠儿待会儿便去通知娇容妹妹。”叶小翠羞红了脸,看着那马车眼底满是艳羡和势在必得。
马车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嗯,便驾着马车离去了。
叶小翠站在村口,一身桃红色的衣裳衬得她更是美艳动人。十三的少女总是娇俏宜人的。
“嘿,老大那不是你姐姐么?”有人戳了戳叶朗。
叶朗虽然才十一岁,但每日在那些妇人中间转悠,懂得却也不少。昨日姐姐未曾回来,他也没注意,但昨儿奶奶本气怒,却一直隐忍不发。只怕是有好事了呢。
叶朗有些不高兴。
“马车好像去叶秀才家了。不会是要去退亲吧?”有个小鬼捂着嘴,满是惊恐。
次奥,那女汉子被退了亲不会更凶残吧?!所有人背后一凛。
叶朗定定的看着他姐嘴边的笑,转头便向叶拾舟家里走去。背后叶小翠跺了跺脚,便冷哼一声回去了。
叶朗是叶家的心头肉,这村里谁不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钱家曾经也是临安村的村民,不够后来钱家老太爷一家搬迁去了镇上。开了好几家杂货铺。
钱家曾经家境不好,叶老二爷更是时常帮衬的。连带着叶淮安也与钱家有些恩惠。钱家那会儿还未发迹,一激动便与刚出生的叶拾舟订了亲。
钱家这几年生意越发好了,因着叶淮安为人凶狠又有几分胆气,钱家虽然背地里有些后悔,但对亲事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富态,偶尔回临安村一趟,都是坐着马车一路张扬。
每当那时都从叶家门口一晃而过。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后来叶淮安征兵上了战场几年未回,那钱家更是不闻不问。人人都道钱家这门亲事只怕要作罢了。毕竟叶家都快穷的揭不开锅。
如今叶拾舟被钱家的侄儿伤了脸,那钱家又自诩富贵人家,只怕这亲事更是悬了。
叶拾舟也是因着这几年钱家的不闻不问,对家境更好的叶老大爷那边才百般谄媚。甚至在徐家都伏低做小,毕竟徐家大嫂可是钱家嫁出来的大姑奶奶。
这不,一大早的钱家马车一进村,临安村的百姓便多瞅了几眼。
见那马车更是直接朝叶二爷家过去,都对望一眼,眼里有些八卦的味道。
叶拾舟这两日吃的油水足了一些,那干巴巴的小脸才恢复了些血色。当日那脑袋可是流了不少血。村里的老大夫还断言活不过三日。周氏那会儿才壮起胆子杀了鸡,刘氏虽然对这大儿媳一家不太耐烦,到底也只骂了几句便作罢。
叶拾舟蹲在院里晒太阳,看着两个包子抓着虫子给鸡吃,杵着手便愣在那里。心里还数着数,心想那几个熊孩子到底来不来。若是不来,自己是爬墙过去揍呢,还是怎么的。
“小叔是怎么伤了腿的?”叶拾舟突然问了一句。
两个孩子一愣,叶婉言颇有些怕怕的看了她一眼,想起这两日没怎么挨揍,心里又没那么惧怕了。而且这几日拾舟姐姐还给他们肉吃。
两个孩子看了看西屋那边紧闭的门窗,六岁的叶婉言压低了嗓音道:“奶奶没说,不过听外边人说是因为一个姑娘。奶奶不让我们说。”叶婉言神色也有些失落。家里最明显的变化便是从小叔伤了腿之后开始的。
当时村里闹的很厉害。毕竟是村里年轻一辈儿唯一的秀才。
叶泽南当时是被人从镇上抬回来的。据说老太太当时就吓晕了过去。
叶拾舟呆呆的点了点头,难不成那姑娘比她还厉害?叶拾舟眼睛亮亮的,颇有几分期待的样子。心里还盘算着去跟那姑娘干一架的机会有多大。
叶拾舟神色一动,微微坐直了身子看着门外。
两个孩子正不解的时候,便听得门外熟悉的那声“吁。”车轱辘停下了。
两个孩子脸色一变,隐隐瞧了眼坐在小机子上的叶拾舟。今儿周氏去镇上交绣品了。刘氏照常去给小叔抓药。
平日里钱家一来人,那叶拾舟便要穿着过年才穿的新衣裳,拿出家里顶好的东西招待钱家人。每次钱家空着手来,走时都还提了不少东西。
那些多是周氏的嫁妆。
钱夫人一下马车,脸上勾起几分疏离又客气的笑便踏出了马车。“拾舟你.....”钱夫人面色一怔。
每日听得车轱辘便候在马车前像个下人似的叶拾舟,哪有半个人影。
钱夫人面上有些崩不住,朝着车夫尴尬的笑了笑,便阴着脸下去了。心里还怒骂了一声,这杀千刀的东西,居然也敢摆谱了!
钱夫人最享受的便是人家谄媚的笑容。那叶拾舟每日低三下四的模样,在她心里,实际还比不上家里唯一的丫鬟。
所以说,有些人就是惯的!
按着如今叶拾舟的尿性,估计上去就是两巴掌。惯不惯再说,先打醒再说话。
钱夫人心里带气的推开了门。见三人好端端的坐在院里,心里更是对叶拾舟的不满又上去了几分。
想起昨日叶小翠在她身边叫着夫人夫人的伺候,心里这口气才吞了下去。
“哟,拾舟你都好多了。你这孩子,伤了脸咋不告诉伯母一声。哎哟哎哟,可心疼死伯母了。那杀千刀的传话丫头,都说你病的起不来了。”钱夫人一进门便一脸心疼的道。说话间还不忘提提自家买了个丫鬟的事儿。
叶拾舟坐着没动,只恩了一声。
钱夫人面上差点板不住,便走进问道:“周氏和你奶奶呢?”手上还略微嫌弃的样子捏了捏鼻子。仿佛真是哪里出来的官家太太。
“去,给我倒碗糖水去。”钱夫人还不忘使唤叶婉言。
平日里她来时都是叶拾舟指挥周氏,兑一碗糖水,还不忘卧俩蛋。那一碗糖水卧蛋,钱夫人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还一脸极其嫌弃的模样。总是惹得叶拾舟把周氏又给骂了一顿。
叶婉言看了眼叶拾舟,心里有些委屈却又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叶拾舟瞥了她一眼,“钱伯母是来看拾舟的么?”语气悠悠的,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钱夫人。
却绝口不提给她煮糖水鸡蛋的事。
钱夫人瞪了叶婉言一眼:“钱伯母不来看你,难不成还来看旁人人啊。你这孩子难不成还跟钱伯母生分了?”钱夫人暗暗瘪嘴。
心里倒是盘算着怎么开口提那亲事。
今儿的叶拾舟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叶拾舟左看她一眼,右看她一眼。上次她可瞧见了,那村长家有人去探病,可提了大包小包。这一想,她顿时精神一振。张口便道:“你们这孩子,还不赶紧谢谢你们钱伯母?钱伯母大包小包的来看你们,也不知道说声谢谢。”
叶拾舟一语既出,断不会让人有打断她话的机会。顿时看着钱夫人瞪大的双眼道:“伯母不必麻烦,让他们自己去搬东西便是。不劳烦你,你是来探病的客。”
叶拾舟小手一扬,便把那俩昏昏沉沉的猴孩子要带出去搬东西。可把钱夫人给惊了一跳。
“拾,拾舟啊。你这孩子,你以前不说不要礼物的么?还说钱伯母来这儿就跟来自己家一般,不用客气。”钱夫人脸都快憋绿了,才回了这么一句。方才那气势顿时就落下去了。
两个包子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叶拾舟一脸的希冀。姐姐威武霸气万寿无疆!
叶拾舟看着她深以为然,轻轻恩了一声点了点头:“伯母我喜欢你手上那个镯子!”语气笃定,一脸的理所应当。
回头还看着两只包子问道:“你们看上啥了?钱伯母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你们若是客气就是跟钱伯母生分了。”说着还重重的点了下头。只差拍着胸口说东西随便挑了。
“我喜欢那个耳坠。”叶婉言当即便跳了起来。直接指着傻住了的钱夫人耳朵。
叶世平是个男孩子,稍微矜持一些。严肃道:“伯母不要太破费,伯母不要的簪子首饰项链什么的,都可以。晚辈不嫌弃。”
三人瞪着冒光的眸子,站坐一排直直的盯着钱夫人。还异口同声道:“谢谢钱伯母。”
钱夫人愣愣的站在那里,浑身僵硬。被堵得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捞到半句。脸上那显摆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钱夫人手脚冰凉,心里拔凉拔凉的。突然感觉到了天雷滚滚。每次出门为了装逼,她可都是带的真货啊!!!钱夫人感觉自己有些肉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本就把原主的记忆接了个半懂不懂,对于许多情理之中常理之外的东西有些模糊。
就比如她此刻,是真心认为钱夫人不会空手而来。其实,她还真不是故意要坑她。只因这女汉子还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这会儿她一脸的理所应当,倒把钱夫人急得脸色通红。钱夫人最是好面子,特别是回到曾经自己住的村子,那简直是走路生风,脸面上都有光。还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虽说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等。但实际在许多人眼里,那手头上有钱才是正经。
钱家在临安村人眼里,那就是老爷太太。与土里刨食的那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钱家小姑奶奶还嫁给了村里徐家的,徐家在衙门干了一辈子。又摊上个有些银钱的商户,这两家人平日里可没少炫耀。
这钱夫人,最在意的,自然也成了面子。
“你们几个孩子这般大的年纪还穿金戴银啊,要不钱伯母给你们些碎银子,到时候拿去买糖吃啊。要不人家该说你们不懂规矩了。”钱夫人脸上都快拧巴到一块儿。手上还顺势摸了几个铜钱。
几个泥巴腿子谈什么钱啊。往日她来时那叶拾舟可是卯足了劲儿在她跟前转悠。难不成,是叶拾舟知道什么了?
钱夫人后脑勺惊起一股冷汗。
“长者赐不可辞,不收才是不懂规矩。”叶拾舟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就差亲自动手上去扯下来了。不行,听说这边要以礼相待。女汉子心里按捺住。
叶婉言眼睛眨巴眨巴,顿时神助攻开启:“伯母不把我们当自家人么?上次姐姐送了你一根簪子你还说我们是自家人不用拘泥啊。”小小的孩子最是天真,偏生把那钱夫人说的脸色一红。
还恼怒的瞪了叶拾舟一眼。
“伯母舍不得便算了吧。横竖姐姐现在被人磕破了脑袋,听说也迟早要被人退亲。人家都说要出陈世美了呢。”叶世平抿了抿唇,话语一出,把那钱夫人差点没气个倒仰。
陈世美?!次奥,谁特么嘴贱!
这群穷沟子的东西,居然敢这般编排她家孝哥儿!钱夫人心口猛地起伏起来。手都快哆嗦了。
若说钱夫人死穴在哪里,便是那她得意的儿子。说起来,对叶家不满意这门亲事的,第一个便是她!在他眼里,自家孝哥儿那就是青年才俊,如今却要娶一个死了爹娘的绝户女。最重要的,还是个破落户。
钱夫人紧咬着牙,哪里还记得自己被叶小翠激出来找叶拾舟的目的。她这会儿只觉心里起火,只觉自己家被人看了笑话,整个村里都等着她钱家把叶家蹬掉看笑话呢。
钱夫人干笑两声,“不就是首饰么?伯母给!伯母可是最大方的,你们出去可要给外人说,这些首饰,都是伯母给的!!”钱夫人只觉得自己肉疼。但只要自己今儿不给,一出门就有人说她儿子陈世美,还打肿脸肿胖子,钱夫人就绝乌云罩顶。
两个孩子笑眯眯的应了声,心里还满是不可置信。卧槽,她们居然从视财如命的钱夫人手指缝里拿到东西了!
叶拾舟却是一脸的淡定。那钱夫人眼神飘忽,进门时还左顾右盼满是不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眼就能猜到来意。
既然如此,那割她两斤肉,岂不是应该!
叶拾舟猛然间又想起自己似乎还订了亲,啊,定亲就是有配偶。在星际,配偶是要根据武力值来决定的。这一想,叶拾舟顿时浑身一绷,眼神灼灼的看着钱夫人。
小手直接从钱夫人不依不舍的怀里扯出那翠绿的镯子,看也不看不眼塞入怀里。横竖是一堆破石头。
“下次把孝哥儿带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钱夫人正肉疼的紧,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啥玩意儿,你还想见我儿子了?!
钱夫人正想贱种之类的怒骂回去,不过转眼一想,那若是真要动那等心思,由自己儿子来劝岂不是更容易。
当年定亲只说了是要娶叶家姑娘,但却未具体定到叶家哪个闺女头上。但当时与钱家有恩的,本就是叶老二爷和叶淮安,众人也理所应当认为是叶淮安家的叶拾舟。那会儿大女儿叶朝阳可大了好几岁便未作他想。
如今钱家想要悔亲,这可不就是个机会。
“行,钱伯母下次定把哥儿给你带来。拾舟啊,你这镯子不如带在手上的好,到时候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瞧瞧。”钱夫人疼的脸上直抽抽,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叶拾舟随意扔在怀里的镯子。
就差没昭告天下,老子给你送东西了。还是值钱货!!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她一眼,“这么丑我为什么要带?”别欺负她个外人不懂。
钱夫人一口气顿时堵住,几乎是咆哮着问道:“那你要镯子干嘛?”此时钱夫人满脑子都是电闪雷鸣。看着叶拾舟那张脸,恨不得上去抓烂!
不戴不戴不戴?!不戴她还怎么显摆!钱夫人浑身都快哆嗦了。
这天杀的东西,为毛这么多年她会觉得这死丫头好拿捏?亏她还想着若是不嫌弃,干脆就把这丫头纳了算了!
钱夫人也算是心大,在她眼里这没了爹娘的孤女,自家能给个依靠都算是极好的了。还一副施恩的模样。
叶拾舟哪里管她心里弯弯道道,一脸你是不是傻的样子,直接道“卖钱啊。”卖钱好吃肉!
钱夫人只觉脑子轰的一声,指着叶拾舟哆哆嗦嗦,半响没说出话来。
叶拾舟看了她一眼,然后小手朝门口一挥。门口那群熊小子顿时集体一僵。为首的叶朗更是狰狞着脸,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嘴贱,叫你脚贱,还非得过来。这下被抓包了吧?!!
看着叶拾舟凶残的样子,叶朗心累啊。
一群熊孩子耷拉着脑袋一排排站了出来。平日里嚣张的熊孩子乖巧的站坐一排。只见叶拾舟在钱夫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朗声问道:“你要把方才送了的东西要回去?”
一群孩子顺着叶拾舟的视线齐刷刷盯着钱夫人。钱夫人一口老血涌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次奥,谁家熊孩子这么欠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钱夫人脚步有些站不住,被那一群狼崽子猛盯着,心里都有些颤颤的。脚下顿时直直的后退了一步。
捂着心口,看着叶拾舟,看着那群不知哪里来的混小子,心里泪流满面。突然感觉到了浓浓的伤害...
钱夫人心里疼的直抽抽,眼瞅着叶拾舟一脸的防备。那手心里抓着镯子,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群混孩子别以为她不知道,都是临安村贼闹腾的熊孩子。她若是敢抢回来,估计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临安村都能传遍。
钱夫人干巴巴的扯着嘴角,僵硬的笑回了一句:“钱伯母跟你闹着玩呢。东西你好好收着,那是送你们姐弟的。伯母哪里能要回来啊。伯母不差这点钱。”钱夫人还打肿脸充胖子,心里都快滴血了。
叶拾舟默默看着她,似乎很是感慨她的大方。然后对着几个混小子道:“还不谢谢你们钱伯母,钱伯母不差这点钱。钱伯母,你也别太慷慨了,到时候孝哥儿念书也要花钱。你就看着给吧。不过是些混小子罢了。”叶拾舟对着几个孩子一脸的严肃,转头看着浑身石化的钱夫人,偏又一脸语重心长。
钱夫人.....呵呵呵呵呵呵!!
叶朗年纪大些,本又机灵,顿时便眼神一闪。“钱伯母给我们的,管你什么事儿。谢谢钱伯母。钱伯母你真好,我奶奶常说你们家可是大富大贵之家,是老爷太太的命呢。”叶朗巴巴道。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周围的小子们一见叶朗开口,顿时巴巴的上前。一个个拉着钱夫人钱夫人的叫着。黑乎乎的爪子拉得钱夫人一个踉跄,那特意穿的崭新衣裳,到处都是手印儿。
“我也要我也要。谢谢夫人。”
“还有我还有我。”一群熊孩子还流着鼻涕,一听有钱拿,眼睛都绿了。满脸崩溃还咬牙切齿的钱夫人,被一群熊孩子包围,差点哭晕过去。
“别扯别扯,哎呦我崭新的衣裳啊。”钱夫人心底起火,若不是顾忌着脸面,估计当场就要指着鼻子骂泥腿子了。
看着叶拾舟一脸正经的站在旁边,还指挥着两只包子也加入要钱的行列。钱夫人眼睛一番,直接噗通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嗖的一下,熊孩子全部躲开。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钱夫人。
叶拾舟偏了偏脑袋,其实她真不是故意要整钱夫人。方才钱夫人来看她,她要礼,她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至于这变故...
她其实就是觉得你有我有不如大家有,再说又不是出在自己身上。某个呆萌女汉子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质。
甭管在各种环境下,就是老娘还不熟悉你们的风俗人情咋的了,老娘就是不吃亏就是不吃亏!人都呆成这模样了,还记得给自己谋福利呢。
叶拾舟安静的站在院里,偏生那文文静静呆呆愣愣的样子没一人敢忽视她。
连那群小鬼自己都不注意,眼神齐刷刷看向了叶拾舟。似乎在等待指示一般。叶婉言和叶世平脸上红扑扑的,一手按着兜里的首饰,一手捏着拳头垂在身前。心里还有些淡淡的遗憾,咋就晕了呢。
被人欺凌惯了的叶世平,这会儿竟是涌上了一股难言的爽快。甚至看到身边这群常常揍他的土霸王们,他都不觉得害怕了。
看着他们在叶拾舟面前颇有几分装孙子的模样,叶世平激动的眼睛都快放光。
二姐被人挖了脑袋居然这般厉害,早知道他就一锄头过去了。小家伙满脑子晕晕乎乎的。
众人都只道她被人退亲又毁了脸面性情大变,反而觉得有些同情。自然也并未往深处想。
叶拾舟见着这眼神,整个人都站直了几分。嗯,颇有当年阅兵式的感觉。
某人故作深沉的压了压嗓子,“嗯,夫人可能是病了。你,去把后面粪池里的东西舀过来点。夫人若是好了,肯定能重谢我们的。”叶拾舟一脸的肯定。
嘴角却不屑的撇了撇嘴,小样儿,呼吸沉稳有力,还装晕呢?
叶拾舟眸子动了动,然后眉眼一眯。
这几日吃了不少鸡,补了不少元气回来。她的精神力也渐渐有了增长,想当年的3s啊,如今就特么是个弱鸡。
叶拾舟凝起一股细弱的精神力,幻化出记忆中那些她看不懂的山精妖怪,试探性的朝钱夫人走去。
在众人眼里也就觉得周围突然凉了一些,但在半眯着眸子装晕的钱夫人眼里,却是一个白色飘忽的影子朝她慢慢踱过来。钱夫人心想,尼玛,又是哪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想占便宜。
心里正想着,便见那白乎乎的影子朝她脸上摸了过来。“食言而肥的人肉质最好,真香啊。好香啊...”那几句好香啊,甚至都能听见吞口水的声音。那白色影子都凑到了钱夫人脸上。
在众人并未注意的时候,叶拾舟默默吞了口水。昨晚的鸡肉,好香。
钱夫人心里一堵,只觉得那手在自己脸上凉飕飕的。正微微眯着眸子偷瞄了一眼,顿时便瞪大了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那脚下虎虎生风哪有半分病态。
“娘啊,有鬼啊!”钱夫人尖叫着嘶吼了一声,便一脸狰狞的往大门口跑去。脚下还差点一个踉跄拐了脚。那胖乎乎的身手却利索的不行。
哪知那一个转身,便噗通一声。便撞上了捂着鼻子拎着粪瓢的叶朗。
漫天粪水便如天女散花一般狂撒而来,给钱夫人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渗透。
钱夫人那惊恐的面容,顿时保持着原样傻在当场。那脚步一前一后更是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便是周围的小伙伴,都倒抽一口凉气微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若是用比较文艺的词句,那便是:这一刻似乎连风都停止了涌动,仿佛这就是永恒。
叶拾舟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四十五度深沉的望着天空,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么?
某人一脸的无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叶家院子此刻是臭气冲天,几乎站在门口的孩子都齐齐捂住了鼻子。
看着那瞬间转醒几乎崩溃的要晕死过的的钱夫人,叶朗默默的迈着小步子往叶拾舟身后站了去。
别问什么!叶小霸王这会儿正脑子里迷糊着呢。
钱夫人一身臭气的站在大门口,那敞开的大门就在跟前。整个人却跟脚下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那滴答滴答还冒着臭气的水顺着钱夫人头发滴下。
叶拾舟却是偏着头诧异道:“钱伯母没犯病了。你们下次可记得找钱伯母领赏钱啊。”叶拾舟很是正经。
这句话终于成了压垮钱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钱夫人一声刺耳的尖叫自喉咙响起,刺得人脑子发麻。几个孩子纷纷捂了耳朵。
那钱夫人却是满脸臭水的直吐,还跺了跺脚往门外跑去。
没多时便听得那车夫诧异的惊叫声。
“不行不行,你这样我可不敢载。你别把我车弄臭了。”那车夫顿时死劲儿摆着脑袋,手上动作却把钱夫人拦着了。
钱夫人只恨不得自己死在这里,也恨自己没把家里那唯一的小丫鬟带来。
“我给钱,我给三倍的钱!”钱夫人咬着牙,这一说话又是一顿吐。可把那车夫寒蝉够了。
车夫嫌弃的看了眼钱夫人,心想大不了自己多洗两遍便是,横竖又不花钱,还能多赚几倍。
车夫这才捂着鼻子,紧皱着眉头退到了一边。仿佛身边是有什么瘟疫一般。
钱夫人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那经过的地方带起一股股恶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此时她哪里还想得起自己要换人的目的么,这会儿她却是把叶拾舟给恨得牙根痒痒。那个死丫头!
钱夫人乘着马车急急忙忙而来,那边看戏的大部队都还未曾到来便直接收场。
一些农闲时的老娘们三三两两的想过来看,哪知还未走进便见钱家马车又急匆匆回去了。一靠近,便是一股子恶臭。
那些村妇捂了鼻子嫌弃的闪开,“这钱家是咋坐住了的,这个马车是拉粪的么!”
平日里颇有些羡慕的妇人都说了两句凉话。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钱家可是好面子。成日在咱们跟前得意,想来那么大家子人,只怕也是捉襟见肘。”有人撇了撇嘴道。
众人三三两两笑着,走到叶二爷院子前倒也进去了。这叶家院子离村子极远,平日里她们也接触的少。
只是那叶拾舟性子怪,刘氏脾气这些年又及其暴躁,总觉得人人都在看自家笑话。众人也不往跟前凑。
就是对那叶泽南颇有些可惜。前两年想要仪亲的可是把门槛都踏破了。
现在叶泽南腿脚站不起来,这些妇人心里有些同情,多得却是幸灾乐祸。
对许多人来说,瞧热闹就只是在别人身上找幸福感罢了。
“哟,拾舟丫头啊,你家这是让人给泼大粪了?你奶么?”几个妇人刚走进门就狠狠地吸了口气,差点臭晕死过去。
六七个半大的熊孩子还在院里站着呢,那些妇人还稍稍愣了愣。
这几个孩子家境都不错,但却是极其顽劣。这可是狗都不理的年纪。
如今站在这叶二爷家院子里,着实让人有些诧异了。
这些熊孩子曾经可不就是喜欢欺负那周氏家的双胞胎么。
叶拾舟默默看了眼神色间很是有些鄙夷的妇人,一副呆呆的样子都懒得吭声。
还是叶世平站了出来:“吴婶儿,我奶奶出去了。娘去镇上把绣品卖了。”
叶世平脸上有些怪异,这吴婶儿便是袁三妮儿的娘。那会儿这吴婶儿可是来叶家走了许多次,就想把自己袁三妮儿说给叶泽南。
但那会儿叶泽南才考了秀才,刘氏哪里肯干。背后不知推了多少次。后来小叔出事后,那吴婶儿逢人便说是刘氏克家,一家子福气都给克没了。连叶泽南天大的福气都没稳住。
气的刘氏当时就出去跟她打了一架。这两边关系极差,偏生叶拾舟因着好看的衣裳与那袁三妮儿走的近。
“对了,方才那钱夫人可是来退亲了?哎呦,我就说你奶奶这个命不好,现在连孙女的亲事都克。你奶奶这还不让我说....”
“啊,什么东西!臭臭死了!”吴婶儿话还未说完,就捂着嘴死命往外呸呸。
几个妇人都没吭声,那吴婶儿跟叶二爷家不对付,整个临安村都知道。她们便是嘴碎,却也不会这般跟人孙女说话啊。
这会见叶拾舟拿着笤帚一下子扫过来,只见地上混混沌沌的臭水四处飞溅。还有好几滴眼睁睁的朝吴婶儿嘴里飞了过去。
“叶丫头,你干啥呢!”吴婶儿叉着腰都要火了。只觉嘴里一股子恶臭,忍着恶心才说了这一句。
叶拾舟睁着水汪汪的大眸子,一脸的无辜。“扫粪呐,这满地的粪,臭!”眼睛还朝吴婶儿看了好几眼。
几个妇人顿时扑哧一笑,哎哟,这是说她满嘴喷粪呢。
那吴婶儿却是气的脸色一红,指着鼻子就要骂。叶拾舟却是默默的看着她,然后悠悠道:“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袁家想要跟我小叔议亲,却又被奶奶拒绝了的。”那语气格外的真挚。
若是忽视吴婶儿瞬间铁青的脸色,估计会更好。
想戳女汉子痛脚,女汉子就能捅你一刀。
但这事,在叶拾舟眼里还真不算事。在她们那里,若是有喜欢的人,若是你能武力制服他,那是可以直接打包带走的。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极其盛大的事。拒绝算什么,打晕就走。
叶汉子这会儿自然不懂吴婶儿心里的悲催,就你知道,就你能的!人家都知道,可也没这个胆子说破啊。
叶拾舟放下手中的笤帚,随意给了身边一个熊孩子。那熊孩子一怔,见叶拾舟幽幽扫过来的眼神顿时就一个激灵。默默的滚到了一边扫地。刷刷刷,格外卖力。
叶拾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拒绝了四次。”
次奥,一句话直击吴婶儿心脏。
吴婶儿脸色眼瞅着黑了又黑,眼瞅着要上前撕烂叶拾舟那张嘴。却听得屋内吱呀一声,门开了。
身形消瘦的叶泽南拄着拐杖站在门边,脸色苍白,额间还有些细汗。脸颊有些凹陷,还带着几分胡子拉碴。再也不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叶拾舟看了眼叶泽南,一点也不魁梧,一点也不英勇,差评。
脑子里还有些恍然,原来是个弱鸡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泽南一出现,这门口的情况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说闲话碰见正主,这特么蜜汁尴尬啊。偏生说闲话的正主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迈着腿儿噔噔噔跑到叶泽南身边,语气颇有些正儿八经又严肃:“有人要抢你回去做小相公了。你赶紧跑吧。”
眼神灼灼的看着叶泽南。
在叶拾舟脑子里,看上谁是真的可以抢的,毕竟在她眼里,吴婶儿是代表她女儿的。然后她女儿又曾经求娶不成,按照女汉子的脑回路,可不就是该抢了么。
咔吧一声,叶泽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漠视那些探视的眼神,便听得周围似乎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叶泽南出事近一年,这一年多他整日窝在家里几乎不再出过门。脸上带着些不常晒太阳的青白,被叶拾舟这么一打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这般败坏我家妮儿的名声!谁瞎了眼能看上他?谁瞎了眼能看上一个瘸子!”吴婶儿气的脑子发麻。听见周围几个妇人暗暗的笑声,更是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起来了。
挽着袖子就要上前,几个熊孩子表示汗颜。为毛觉得这女人不经意间惹祸的能力能甩他们好几条街?还是分分钟就能抓人痛脚的那种!
叶朗内心很纠结,他觉得自己不能眼看着叶家人被揍,但一想想自己昨日才被打趴下,这心里又犯嘀咕了。
但听了这话,叶泽南却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曾经好歹是临安村的风流才子,也是刘氏这辈子的骄傲,如今却成了一家人的痛脚。
那周围几个妇人都有些皱眉,还有个上前拉了拉吴婶儿。“你说这些做什么,走了走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回去做晚饭呢。”妇人门有些下不来台。
你跟叶家有仇,可特么当着我们闹什么闹。何况又是一起来的,这不得罪人的事儿么。
村里的妇人虽然爱看八卦,但底线却是有的。到底都是些淳朴的性子,人家这院里残的残,小的小。
吴婶儿气哼哼的甩了下手,丝毫不肯领情。那几个妇人都下不来台了。
两边还未反应过来,那黑白分明亮的瘆人的叶拾舟顿时眼睛一鼓。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带了几分呆萌,手指还往后指着:“她说谎,她就是来抢人的!不然为何老问我叶家的事儿,不做叶家人为何管我叶家事!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承认袁三妮儿是我小婶的!”
叶拾舟说话掷地有声,都没打过怎么能嫁!叶拾舟对打架执念颇深啊。
“你,你你。。。”吴婶儿浑身都在抖。若不是她身子状况良好,估计得让叶拾舟这不要脸的话气晕死过去。
她当年垂涎叶家出了个秀才,便整日想着结亲结亲。人家都说结不了亲也不能结仇啊,但吴婶儿家里没个儿子,就一心把闺女疼成了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宝贝。
自家孩子自己看得宝贝,但也不能要求人人都把她当宝吧?那会儿刘氏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暗地里透露了下暂时不愿结亲的心思。也并未伤了和气和面子。
哪知吴氏却秉着一口气要结亲,还时常在村里风言风语,明明没有半点结亲的迹象,却愣是把自己当亲家对待了,气的刘氏没少骂人。那袁家好歹是个未定亲的丫头,刘氏也是女人,便顾忌着袁三妮儿的名声并未在外给吴氏难堪。
哪知这事还没说清呢,那边叶泽南便被人一身血的抬了回来。断了一条腿,原因没人知道。知道的刘氏也不愿再提。
当晚,那吴氏便满村子转悠,哎哟,那刘氏就是福气薄,克夫克子,现在连小儿子前程都克。还好咱们三妮儿没定亲呢。
一番话说的人张口结舌,转头就给了刘氏一刀。
吴氏这辈子就生了个闺女,没生个带把的,本就让家里老太太骂了。自然更是卯着一口气要把闺女当小姐养,到时候就盼着嫁个有钱人家做太太呢。这心思一重,还四处算计,自然就惹人恨了
这会儿她心肝宝贝的将来要做太太的女儿,她家闺女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居然在她最里就成了倒贴!!还是倒贴那个瘸子!!
吴氏当场便暴怒了。撸着袖子就要上来撕烂叶拾舟的嘴。
叶拾舟眼里精光闪闪,哪里有半点战神的傲气,哎,迫于形势啊,就是跟村妇打架她也不嫌弃的!
“怎么,吴婶儿还要来打我叶家人,报曾经拒亲之恨了?”叶泽南懒懒的靠在门边,眼神默默的看着吴氏。
这一年多,他被人踩的不少。但当面,还是第一次。
气怒,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也不知这一年多他颓废的躺在床上,让娘在外受了多少闲言碎语。
吴婶儿冷哼一声:“哟,秀才大老爷呢,我袁家可高攀不起呢。”眼神不屑的瞄了眼。我家妮儿可是要做太太的,你个瘸子算什么东西。
“看不起何以议亲四次?泽南至今还记得令媛生辰八字,若是吴婶儿执意,泽南明日便请媒婆上门。吴婶儿你看这样可好?”叶泽南脸上带着几分温润的笑,却说的吴氏老脸涨的通红。
你说你没议亲,但生辰八字都还在人家手上呢。这就特么尴尬了。
叶拾舟瘪了瘪嘴,脸上的郁气渐重。颇有几分欲求不满的架势。她现在把小叔打死还来得及跟人干一架么?
“哎哟,今儿这天可都晚了。叶家小子,咱们都是农户人家,这一日两顿饭可少不了人。袁家的,你不说要给你家妮儿做点炖汤喝么?还不赶紧回去,到时候可炖不出味儿了。”旁边一个妇人拉了吴氏一把,这才笑着道。
这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哎,就是可惜了。妇人隐隐憋了眼叶泽南的腿。
叶泽南面上表情不变,眼里却有些阴郁。
吴氏顿时回神,不知道为毛她似乎觉得那叶拾舟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家里那狗见了肉,恨不得咬死。加上以前她就怵那叶泽南,哪知腿成了瘸子,人家这脑子可没瘸。
顿时就干笑着道:“那倒也是,我家妮儿三两日就要炖汤喝的。都让我给惯坏了。”便随着几人出了门。
那几人对着叶泽南点了点头,才闷着气出了门。
一出门,便不再理会吴氏各自腿脚加快走了。吴氏心里受了气,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被排斥。
反倒是院里的叶拾舟,眼里毫不掩饰的失望。看的众人心里直嘀咕。你是真盼不得打起来么?
叶泽南也说不清怎么的,以前对家里这几个侄儿侄女是颇有些看不上的。叶永安顽劣,叶拾舟势力,两个包子可怜兮兮却又软弱的很。
今儿这一看,家里还真是不同了。
消瘦的他看了眼叶拾舟黑乎乎的脸色,“不费一兵一卒智取,才是胜者。”难得心里也存了几分要教导侄女的心思。
叶拾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他居然从中看出了心痛,看出了失望!次奥...
“一板砖上去不是更快么?”叶拾舟悠悠的叹了口气,尔等凡人怎懂女汉子的悲伤。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众人身边穿过....
叶泽南不解,但那群熊孩子却是齐齐打了个寒颤。
所以说,披着萌妹子外衣的黑萌汉子,是最坑爹的。
当然,众人不会知道的是,某人已经在暴力的道路上策马狂奔,并且,将会成功带偏所有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小叔颓废了近一年,对家里人事都有些不了解。若是周氏在,只怕就能发现叶拾舟性格的变化。
但叶拾舟这人霸道惯了,众人只怕也只当她受了刺激。
叶小叔拄着拐杖,见叶拾舟眼神直白的看着他....的腿。便干咳一声,又慢慢的挪回了屋。但却并未倚靠在床上,反而看着很有些精神。若是刘氏在,估计得高兴坏了。
但屋里这群混小子,谁注意这些啊。
叶拾舟吧嗒吧嗒嘴,摸着肚子想到底什么时候才吃饭。见一群人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这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叶拾舟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个钱包:“钱伯母失礼忘了给大家酬劳。我顺带帮了她一把。大家以后记得感谢钱伯母。”
她这钱袋子一拿出来,周围小伙伴们的眼神瞬间就亮了。眼神跟x光线似的,次奥,她啥时候顺的!还有,亲,你这一脸的表情不要太正经!
“钱伯母是个有礼的,定是会谢谢拾舟姐姐的美意。”睁眼说瞎话谁不会,顿时就有熊孩子帮腔了。
叶朗不好意思,就只绷着脸又偷偷瞄几眼叶拾舟。
叶拾舟从兜里倒出其中的银裸子,呵,这一数,还有一两多银子呢。
叶拾舟默了默,朝两双胞胎挥了挥手。那俩孩子顿时屁颠屁颠的冲过来,可高兴了。就是连那群熊孩子都对着他们咧嘴一笑。
“你一钱,你一钱,你一钱。唔。你二钱。。”叶拾舟把那群排着队的孩子一人分了钱。颇有几分分赃的架势。
剩下最后几钱,叶拾舟给了叶朗三钱。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劳务费了。两个包子得了一钱。
“有异议么?”叶拾舟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
“没有!”一群十一二岁的熊孩子捂着兜,整个人都激动坏了。虽然不懂叶拾舟分钱的原则,但谁都没意见。若是来时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这会儿却是看着叶拾舟跟财神爷似的。
连叶朗都不去追究她抢了自己老大的位置。三钱,他居然有三钱!不得了了!叶朗身子站的笔直,也不知为啥,在叶拾舟跟前总是带着几分不由自主的紧绷感。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一群孩子对叶拾舟竟是有了几分信服。明明,她什么都还没做,就坑死了一群人。
叶拾舟慵懒的挥了挥爪子:“今儿干得好,回去吧。下次我再叫你们。”一群孩子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这心态,估计他们自己都没发现。
临出了门,叶朗才瞬间回神。不过摸着怀里的三钱银子,倒也没想回去理论她居然指挥自己的事。反而眼睛一瞪,艾玛,他是不是知道啥了不得的大事了。
几个拿了一钱银子的孩子,都是在旁边干瞪眼打威风的。拿了二钱那个,貌似在钱夫人出门时勾了一脚,他嘛....一盆粪淋上了钱夫人脑袋!
叶朗走路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这三观受到了冲击。所以,这是出力最多拿的多么?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缓缓朝他打开...
叶拾舟自己个儿数了数存款,一个镯子,一两多银子。脑子里自动兑换了多少只鸡鸭,还算了算自己方才用掉的那点精神力要吃多少鸡才能补回来。
“拾舟姐姐,我们能不能把银钱放在你这儿啊?”叶婉言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叶二爷家一直是刘氏当家,她们手上那点东西自己可留不住。
叶拾舟看了她们一眼,这才嗯了一声。
两个孩子高兴得很。便统统交给了叶拾舟。两件首饰和二钱银子。到时候能偷偷给娘亲了。
叶拾舟揣进兜里,然后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在自己睡屋里转悠了一圈,然后默默地上前把整架床抬起来,放到一边。在床头的实心墙壁下直接用小爪子掏了个洞,把东西放进去。才慢悠悠把床抬回来。看不出一丝痕迹。
女汉子拍了拍手,丝毫不觉得自己有朝着守财奴进发的迹象。
刘氏也不知是不是有啥事儿,晌午时间早过了都没回来。不过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也没人出去找。周氏要傍晚才能回来,饿的叶拾舟眼睛直冒绿光。把两个孩子吓得走路都靠墙偷偷摸摸。总觉得那眼神能把人瞪个窟窿。
两个孩子终于受不住她那眼神,才摸到了厨房。恰好叶永安也一身泥的回来了。
叶永安见屋里还没热气儿,正要怒骂,便见着叶拾舟看谁都恨不得一口吞下去的眼神。顿时一句话就吞进肚子里了。
“二妹你也在啊?那老不死的呢?我告诉你,你可别怕,外边那些人是嫉妒你的亲事呢。”叶永安半响了才憋出一句。
他方才回来时就遇见几个混子在议论叶拾舟被人退亲,他没忍住冲上去跟人打了一架。虽然这妹妹不咋滴,但叶永安还是有些护短的。
至少他再过分,对这一母同胞的妹妹却从未苛刻过。只是以前的叶拾舟势力,本也不愿与叶永安这个二愣子接触。
叶拾舟幽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嗯道。
那一眼仿佛让叶永安产生了一种荣幸的感觉。真是哔了狗了。
“你去帮忙。”叶拾舟努了努嘴,见他没动直接上前拉了他进厨房。
叶永安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子汉,居然被瘦弱的叶拾舟禁锢着半点动弹不得。直接扔进了厨房。
看着屋里四溢的烟火气,却迟迟得不到吃,叶姑娘表示,我要生气了!
叶永安动了动嘴,但看着她额角那刺眼的白纱布,又瘪了瘪嘴进去了。把两个踩着凳子做饭的孩子还吓了一跳。
叶永安烧火,叶拾舟随意的拿起了刀,把案板上所有带切的食材都蹭蹭蹭两下切成了均等分。
叶婉言看着这一堆犹如用尺子比划着切出来的菜,莫名的有些诡异。
几人都忙碌着,叶拾舟三两下弄完就抱着手臂望着锅。这让几人莫名的感受到了几分压力。
千盼万盼的一锅炖终于要出锅,叶拾舟整个人似乎都活跃过来了。那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都带了光。
正要开饭,便听得院门外一阵急促的叫声。
“叶家的,周氏在镇上出事了。你们赶紧来人跟我去一趟!”那村长急得满脑袋汗,就差在门外直跺脚了。
这话一出,叶拾舟望着锅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颇有几分山雨欲来的架势。这屋里,都带着几分淡淡的压抑。
饶是叶永安性子野,都吞了吞口水倒退好几步,离那绷着一张脸的呆萌妹妹老远。似乎就是这样,还能感觉到她浑身的黑气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村长急得一头汗,在那叶二家门前都快踹门了。
方才还是隔壁村的捎话回来,说是周氏让人在镇上让人给拦住了。虽然这叶家这两年情况着实不好,但怎么也是临安村的人。断没有让人给欺负了的事。
叶世平一听这话就白了脸色,顿时把柴火一扔就踉跄着跑出去了。
“张叔,我娘怎么了?”叶世平着急忙慌问道。吓得浑身都在发颤,叶婉言紧随其后跟着跑了过去。脸上挂着两行泪。
村长抹了把头上的汗:“你奶呢?叫你奶出来,赶紧跟我来个人去镇上瞧瞧。”村长一见这院门口几个孩子便眉眼直跳。
叶世平抿着唇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哭泣:“我奶进山了,现在都还未回来。”
“村长爷爷,我娘怎么了?我要娘,哥哥我要娘。”叶婉言姑娘家胆子本就小,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哎,咋早不进山晚不进山,这会儿我上哪儿去找人啊!”村长急得团团转,那边叶拾舟默默的从锅里夹了两根菜。
缺盐少油,还带着几分烧糊了的味道。叶拾舟嚼了两下,就抿着唇不肯再吃了。
叶拾舟只静默了两秒,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进屋又把还未放热的银子掏了出来。抱着那厚重的木床,不费一点劲儿。没周氏等于没吃!周氏地位瞬间上涨,蹭蹭蹭到了第一位。
“村长带我们去吧,村长我们要去看娘。”叶世平怯生生的眸子让人看了心里难受。村长想起那报信之人说的话,倒也皱着眉同意了。只皱眉刘氏竟然不在家,想着那烂摊子,村长就头大。
那周家,可是从来不讲理的。
正急匆匆带着两个孩子要出门,那边叶拾舟单手抓了看戏正起劲儿的叶永安过来,悠哉悠哉的跟在了身后。
叶世平也不知为何,看着两人跟上来,才心里安定了一些。到底年岁小,拉着妹妹便上前勾住了叶拾舟的手。
“二姐,是不是外婆家又来人闹了?他们是不是要把娘带回去卖了?”叶世平想想外婆家那群人,就头皮发麻。
以前有爹爹在,那些人可是从不敢登门。
叶拾舟搜索了半天也没想起他外婆是谁,便闭嘴不语。
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钱银子,眼神漠视良久,似乎能把银子戳个洞一般。“去把你那群哥们叫来。银子归你们了。”叶拾舟顿时移开了眼神,次奥,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剁了叶永安的。
叶永安拿着那一钱银子迟迟没回过神。
那两个孩子却是受了启发,顿时眼睛一亮。眼神灼灼的看着叶拾舟,那还挂着眼泪的脸哦,可怜兮兮的。就是叶拾舟这种目前还找不出啥母爱的家伙,都干巴巴的移开了眸。
叶婉言拉了拉叶拾舟的小手,然后挥手让叶拾舟弯腰下来。叶拾舟不解,僵着脸便埋头下来,“吧唧。”一口。
叶婉言拉着瞬间石化的叶拾舟,一脸的羞答答和期盼。“拾舟姐姐,你给我们好不好。我们,我们只有娘亲了。”叶婉言说着就啪嗒啪嗒流眼泪。
叶拾舟抿了抿唇,蹭的一下直起身子。眼神波澜无惊心里却是瞬间炸开了。次奥,次奥,她被亲了?她被亲了?!!
叶拾舟似乎僵硬的连走路都要飘忽了,软萌软萌的小脸上绷得死紧,一脸的生无可恋。
叶婉言倒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只拉着她的手直摇晃,心里反而没有一丝惧怕。
叶拾舟脑子混混沌沌的,就从兜里又掏了一钱银子出来。“你有多少个哥们?”
叶永安捏着那一钱银子整个人都觉得玄幻了。“十几个。”他们那十几个可是这周围村里最混的混子。就是在镇上收保护费估计都没人敢吭声那种。
俗称,祸害。
叶拾舟绷着脸又递给了他一钱。“带来,抄家伙。”这等话,直接脱口而出。
随即便拉着两个孩子木木的转身走了。把叶永安惊得跟雷劈了似的。
尼玛,他妹妹,居然要买凶揍人!叶永安抽了口气半响没回过神来。
脑子里那个,叉着腰一脸不屑说他是泥腿子的身影,似乎越走越远了。在他印象里,这个妹妹可就是个势力的主,随时一副我以后是要做当家太太,尔等泥腿子都配不上的模样。
叶永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同时还有几分莫名的自豪,我居然也有用武之地了!抓着二钱银子,第一次得到重用的二混子们,高兴的很!
二钱银子不多,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花钱请他们啊!!那群整日无所事事,走哪儿哪儿空的二愣子们,都是一群爷们,谁还没个英雄情怀啊。这也是叶拾舟认准了男人的本性。
叶拾舟跟着村长上了牛车,牛车上还有几个汉子。似乎也是村长找来撑场子的。一般村里随你怎么闹,但若是在外边,整个村里可都是不能被打脸的。
几个汉子都长的很是高壮,一看便是常干力气活。其中有个精瘦精瘦的男子冷哼了一声。
“就你们家事多。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呆着,整日出去串个啥!如今还要我家来收拾!老叶家真是欠了你们的!”叶永昌碎了一口,见着叶家几个孩子便狠狠地皱眉。
“叶家的说啥呢,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这都是侄儿侄女,我看你也有点长辈的样子!”村长吐了口旱烟,就见不得听这话。
叶永昌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话。心想这算啥叶家人,姓叶的可都死光了。这几个小崽子都是些克人的!
叶拾舟也没吭声,能打她绝对不瞎比比。打口水仗,那历来就是她作风。
两个孩子性子弱,自然低着头也不敢反驳。只是眼里越发有些晶莹。倒是有个汉子看不过去了,“来来,三叔抱。”一个精壮汉子说了一声。便把两个孩子提到身边去了。
这是村头做屠夫的,虽然凶神恶煞的有些吓人。但性子却好。家里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孩子,见着孩子就欣喜。
几个人紧赶慢赶的才上了镇里。下牛车时夕阳都开始西斜,但却掩不住纷纷攘攘的人群。
收摊的收摊,忙着叫卖的叫卖。
叶拾舟第一次来镇上,看着与星际与众不同的一切,那黑黝黝的眸子里满是晶莹。
“土包子。”叶永昌觉得丢人,啪嗒着嘴说了一句。以后他家翠儿说不定也能嫁到镇上呢。
几人都没兴趣多看,只抱着两个孩子脚步匆匆的往镇东头跑去。走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那边街角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男人怒骂和纠缠的声音,过路人群和小贩指指点点围成一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摇摇晃晃跟在几人身后,眼睛颇有些看不过来。
倒是前面几人一听那哭声,叶婉言当即便叫了一声:“娘。是娘在哭!”叶婉言抱着屠三叔就抹眼泪。
远远的还能听见几声周氏的哭腔:“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是叶家人!”周氏紧紧抱着怀中几个包子,那是给叶拾舟几人带回去的。
周长治身子高大眉眼凶狠,一看便不是个好相与的。一听这话顿时嗤笑一声道:“不回去?叶家人?那叶家都是一群短命鬼,你看看那几个姓叶的,可有什么好下场?赶紧跟我回去,咱们娘家还会亏待了你么!”周长治神色间很是不屑。
心里却欣喜不已,今儿真是好运。本来就想着怎么把这妹妹带回去,结果就遇上了。想起前两个月那鳏夫言语中透露的意思,周长治便止不住的兴奋。
说来这死丫头还真是不识好歹。活该命苦嫁了好几次都没好命。周长治瘪了瘪嘴,让周老二拉着,便要打算把她带回去。
让她嫁人那时享清福,竟是这般下贱的东西!周长治一脸的这是为你着想,但那鳏夫驼背年老不说,还是个脾气暴躁的。当年他那媳妇儿就是让他逼的没法跳了河。
“救命啊,我不走。我不回去,我还有孩子啊!”周氏紧紧的靠在那墙边,头发散乱满脸的惊恐。那周老二没拉她一下,她就尖叫一声。胳膊上估计已经满是青紫了。
便如当年还未嫁人一般。
“孩子?啥孩子,不就是几个拖油瓶,直接带回去也成!”周老二瓮声瓮气道。横竖已经养到了六岁,也能做事了。
周氏一张脸上满是绝望,眼中都有些恍然。看着凶神恶煞的两个哥哥,浑身都止不住颤抖。当年第一嫁,她就是被娘家许给一个痨病鬼,不过半年就当了寡妇,没留下半个孩子便被赶出来了。
遇上叶淮安,也是当年受了叶淮安的恩。若不然,只怕她早就不知被周家卖了几次了。叶淮安还在时,周家从来不敢上门。
“哎呀,你这姑娘也是。娘家心疼你,你就跟着享福去。”有个妇人嗑着瓜子颇有些不嫌事大。
倒是旁边有些人暗自摇头,真是可怜了。看那模样,娘家便是厉害的。那边相公听说都死了,这命也是苦。
周氏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已。“淮安没死,我相公没死。”
“娘!我娘不走我娘不走,你这个坏人,坏人!”叶世平一见母亲那狼狈的模样便急红了脸,小小的孩子炮弹似的冲了出去。一股脑儿冲到周老大身边,便手脚并用的捶打。
周老大眉眼一狠,便抬脚一起踹去,那叶世平小小的身子顿时飞了出去。“啊!!”周氏尖叫一声几乎要昏死过去。尖叫一声便挣脱开了周老二,冲了出去。
叶世平朝着叶拾舟的方向飞去,那一脚只怕是不轻,若是落在地上恐怕小小年纪也得断两根肋骨。可见周长治其人之狠。更何况这还是亲舅舅。
便是临安村几人都被吓愣住了。
叶拾舟眉眼一皱,脚下微不可见的瞬间移动了片刻。脚下微微岔开,一提气,直接把飞过来的叶世平稳稳抓在了怀里。
那般大的力气冲击过来,脚下竟是连半点都没动过。这一手,恰好让从四面八方赶来汇在人群中的二混子和叶永安目瞪口呆的看见。那群二混子身上都藏着棍棒铁锤,登时就被叶拾舟这一手给吓唬了半分。
叶永安见哥们的惊呆了的眼神,心里又自豪又满是诡异。
村长顿时惊醒过来:“周家的,你这是残害亲侄子么?这是你亲侄子啊,你咋这么狠的心。就算这般,这叶世平也是我临安村的人,你这般是作何意!”
村长冷着脸,见周家两兄弟五大三粗也不由有些头疼。周家是隔壁村的,当真是一家子不讲理的!在那村里也是臭名昭著。
周氏方才手上的包子早就在挣脱时落在了地上,此时她一脸惊慌的从叶拾舟手中接过呆住的叶世平,满是后怕。
那眼里顿时就哗哗哗的下来了。
便是周围人都略后怕了半分,倒是遗忘了叶拾舟那一手凌厉的动作。可不是人人都能徒手接人的。
周长治阴郁的垮下了脸:“我说张村长,这是我周家的家务事,你可别管的太宽了。”周老二虎背熊腰,方才被周氏挣脱这会儿满是不悦。
出来时娘可说了,把妹妹带回去,到时候家里就能多吃顿肉。
周氏不会知道,她在娘家人眼里不过是多吃几顿肉罢了。
“周兄弟,你这话可好笑。这周氏嫁给了我临安村的叶淮安,便是我临安村的人。人家不愿走,断没有让你给绑了回去。”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这周长治敢当着他们面把人带走,只怕就不会有放回来的时候。
临安村平日里几乎没什么大矛盾,这村长也当的悠闲,就是有几个刺头,更多的却也是祸害外边人。
“谁不知道那叶淮安早就死了。说不得连骨头渣都让野兽啃了。我带自己个儿妹妹回家管你什么事。给我过来,听不到么!”周长治阴郁着眼瞪着周氏。
周氏抱着孩子被吓得瑟瑟发抖,头发凌乱也不知遭了多少罪。身边拉着她衣角的叶婉言不知想的啥,惊慌间竟是拉住了叶拾舟的手。
“老二,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叶拾舟默了默,把身前的周氏一把拎到了身后。没错,就是拎。周氏觉得自己可能是气晕了,为啥她觉得自己好像脚都离地了。
周氏正想挡在叶拾舟跟前,那叶拾舟淡定的朝后挥了挥爪,颇有几分霸气的模样。
我只是不习惯站在别人身后。
临安村来的几人也脸色难看,就那叶永昌嘴里骂骂咧咧的闹了几句。却也不敢转头就跑。
三人都护在周氏跟前,村长面带急色的跟周长治说着什么,却见那周老二顿时一下便扑了上来。
屠三叔整个挡住了他,那周老二却是个力气极大的,当下便把弱鸡似的叶永昌一把扔了出去。与屠三叔周旋:“我周家家事不劳你们动手,全都给我滚!”
周长治虎视眈眈的站在旁边,一步步朝周氏一群妇孺逼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镇上围观的民众几乎都纷纷退散,有些心地好的,倒是神色匆匆的往衙门跑去。
“这是我周家家务事,便是官老爷来了都只能看着。今儿谁若是说了不该说的,那可就别怪我不讲理。”周长治转头扫了一眼,那浑厚又霸道的声音顿时让人脚下一怔。
那周家几个兄弟一看便是混不讲理的。那想要离去的妇人顿时就颤颤的笑了一声又停住了。官老爷再大,可不会时时刻刻护着升斗小民。
周长治冷笑意一声。他们周家在村里都是人人忌讳,不讲理又霸道。在这镇上见人人都怕自己,反而心里有些自得。
村长想要去拦,却被他一把推翻到了地上。
“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带你走?莫要不识抬举!”周长治站在几人不远处,看着周老二一人就能扛住两个,颇有些得瑟。
他们周家别的没有,那把子力气却是使不完的。
“你周家当真无法无天么?这是临安村媳妇儿,如今你这些臭不要脸的东西也就只能趁着叶淮安不在抢人了么?当年叶淮安在时有些人可是像孙子似的!”屠三叔抹了把额角的汗,他就是个耿直脾气。见周老二一群人铁定了心要带人,心里也凉了凉。
当年叶淮安在村里可是个狠人。
那周家的一家子混不讲理,却愣是没敢上临安村半步。如今没了叶淮安,这叶家可是麻烦了。
周长治一听这话就冷了脸,当年叶淮安可是让他恨得牙根痒痒。便是那个汉子目光深深的站在那里,周长治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压力。
天知道外界开始传叶淮安死了,他多想放两挂鞭炮。不过他还是忍了许久,直到今日。哈,那征兵的全都回来了,所有人都不知叶淮安所踪!可不就是死了么!
“抢人?本就是我周家人,何来抢。亦或是,你有本事你把人带回去啊?莫不是屠三哥也想要那齐人之福?”周长治面上满是猥琐,说的屠三叔几乎红了脸。
“混帐东西,你算什么敢编排老子!”屠三叔只恨自己没带那口大刀来!
周氏一张脸苍白,见众人拦不住,浑身的悲戚几乎快要把她笼罩。
周长治挽着袖子就疾步上前朝周氏方向狂奔而来,屠三叔有心想拦,却又被周老二牵绊住了,顿时急得一脑门汗。
见那叶永昌鬼鬼祟祟的躲在外围,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连村里妇孺都护不住,算什么爷们!
“滚滚滚,娘,娘快走。”叶婉言抽泣着直往叶拾舟身后躲,孩子的喊叫声顿时乱做一团。
那周氏更是眼泪直流,偏生叶拾舟站在她跟前不肯挪动一步,这才让周氏没有直接瘫软下去。
只是看着周长治那肥硕的身子冲过来,周氏心都凉了。
“拖油瓶滚犊子!”周长治猛冲过来便朝着挡在前面的叶拾舟推去。
一个两百多斤的大汉力气有多大,足以把一个成年男人直接掀翻。哪知他全力掰着叶拾舟肩膀推过去,擦,居然没动。
周长治那冲过来的脚步有些没刹住,当即便愣住了。明明还能感觉到那细弱的肩膀,偏生就是没法撼动半分!
他定定的看着叶拾舟木木呆呆的站在他身边,眼神毫无波动的看着她。“你在挑战我?”叶拾舟及其认真,也极其震惊。
在星际混了几...额,不能暴露年龄。混了那么多年,往往都是她走哪儿哪儿人空,居然现在还能体会一把被人挑战的滋味儿?叶拾舟整双眸子都亮了。
人群外一群二愣子诧异的看着叶永安:“你妹妹眼睛亮了。”言语及其肯定。甚至还重重的点了下脑袋。
见着眼神都快发光的妹妹,叶永安不知该做何表情。其实在叶拾舟伤脑子以前,他对这个妹妹都只有敬而远之的。谁知道她背地里啥样儿。
周长治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得这一句,顿时嚣张的大笑:“挑战你?哈哈,我呸!你算什么玩意儿!”眼神还在叶拾舟身上猥琐的扫了几眼。
那满是侵蚀性的眼神让叶拾舟很是不喜。
叶拾舟默默看了他一眼,自问自答:“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接受你的挑战!”在她们那块儿,打架是合法,也是要双方同意。
话音一落,叶拾舟便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出击。一脚往后略微一退,随即右腿便精神力包裹着一脚朝周长治胸口踹去!
周长治那大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叶拾舟一脚踹飞,只觉眼中景色迅速倒退,随即轰的一声。砸断了对面摊贩的木桌。
叶拾舟扭了扭脚腕儿,只觉这一脚出去估计又要两只鸡才能补回来了。
喧喧嚷嚷的街头有一瞬间的安静。静的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叶拾舟慢慢上前,身后是一片儿惊呆了的百姓。
尼玛,我肯定看错了,我肯定看错了!
为毛他们会看到一个软糯的萌妹纸一脚踹飞了彪形大汉?!次奥,还是爬都爬不起来那种。
看着那在碎木屑上边挣扎了好几下都没爬起来的周长治,众人看着叶拾舟的眼神略显诡异。
连周氏都一副被雷劈了样子。
村长绷着一张脸没半分表情,年纪大了,都出现幻觉了。呵呵!
周长治捂着心口,脸上的震惊迟迟落不下去。他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卡擦一声碎掉了。
“老二,给我抓住她,我要活剥了她!贱人!”周长治呲牙咧嘴的说出一句话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间满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一张脸煞白。
叶拾舟脑袋偏了偏,“以多欺少?”叶拾舟默了默。虽然她不在意,可她觉得自己似乎风头太盛了。
她不喜欢别人这样的眼光。你不服,你就上来干一架!但在一群弱鸡的这种眼神下,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周老二也是被方才的变故惊呆了,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阴狠。“欺少?那又如何!你个小娘皮有点把戏!”周家人能让整个村子忌惮,可不就是因为不要脸!一家子男人都五大三粗,打架又狠,谁都不愿招惹。
此时周老二对着个丫头下狠手,可没半点愧疚。
叶拾舟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周老大。“好吧,我满足你们的要求。”叶拾舟很是直接,打架嘛,随你挑!
右手一抬,一声脆脆的响指在众人耳边响起。以及叶拾舟呆滞又满是淡漠的声音:“兄弟们,抄家伙!”
小小的姑娘一脸萌态,偏生却表情略显呆滞的站在中央,这一刻,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瞩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漠然的站在人群中央,那巴掌大的小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
随着她话语一出,众人都微微一怔。
那周老二更是觉得可笑之极:“你当真...”顿时戛然而止。
周老二本身便身的极为壮实,那一身的肌肉更是透露出几分危险。方才嘴边笑意还未落下,顿时便死死的卡在喉咙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再也出不去,进不来。
只见他怒瞪的眸子中,眼珠子都快要迸出眼眶。脸上顿时便垮了下来,嘴唇微微颤了颤。
看着从四面八方提着斧头,还有冒着寒光的菜刀慢慢显出身形,周老二狠狠地吐了口气。满是横肉的脸上甚至几不可察的抖了抖。
他周家是横是不要脸,便是仗着那狠才能让村里人忌惮。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特么愿意跟镇上那些专收保护费的二愣子比?!!
年少轻狂又不考虑后果,这镇上没少出案子,多数都是少年人意气用事犯下的。周老二是横,但他惜命。
叶永安摸了摸鼻子,他提的是把锄头。不知道为毛,叫了人出来时他就想起了这把锄头。这会儿他总觉得妹妹那略有些凉意的眼神在他身上徘徊。也让他浑身寒毛耸立。
众人都惊骇的望着这一切,望着镇上二十多人,都是平日里人人见了便躲的二混子。几乎所有人都提着武器,最不济的也捞了一根硕大的木棍。
众人都面露惊骇,围观人群顿时撒欢的往后跑,不少人还打着踉跄,差点倒栽下去摔了脑袋。
叶拾舟小小的人儿站在中间,小手一抬,也不知为何,那些二混子门竟是都停下了。各个眼神灼灼的看着叶拾舟。
叶拾舟看着浑身紧绷的周老二:“如此,我便满足你了。”似模似样的点了点头。
她这话一出,周老二都觉得膝盖软。一群狼崽子提着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面对过这般场面。往往都是他周家人作威作福。
周老大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躺在地上连哀嚎都不敢。村长和临安村的几个村民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周老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干巴巴的:“各,各位小哥,不知周某,哪里得罪各位了?若是有空,咱们不如下去喝杯酒?”周老二额角都冒汗了。
他甚至都看见了第一个带头人是谁。去年才从狱里放出来,杀人未遂!这小子跟着瞎了眼的老太太长大,那年直接砍了人一条胳膊。判了三年。
今年也不过恰恰十七。平日里这群混小子都是跟着他的。
那少年默默看了他一眼,似乎轻笑了一声。明明还是个眉眼未曾长开的孩子,却生生带了几分戾气。一见,便是手上染过血的。
“你说呢?”元照悠闲的提着一把斧头,朝着叶拾舟努了努嘴。
叶永安紧张的看了眼自家小妹。这,这可是他跟着混的大哥!!平日里叶永安甚至在这大哥面前连话都说不上,来时也不过碰运气的问了一下。居然真的来了!还带上了兄弟们!
要知道他其实也就跟周围几个村里的二混子有些熟悉,他喊来也不过七八人。这里至少有大半是元照带来。
此时见着元照问自家妹纸,叶永安这眼皮子直跳。忙朝着叶拾舟瞪眼,哪知叶拾舟接收无能。默默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智障。
叶拾舟环视了一眼对面的提刀少年们,抿了抿粉唇,越是显得娇小可爱。甚至没法与方才的霸气联系起来。
不过一张口,却是打碎了众人的美梦。平静的嗓音中竟是带了几分鄙夷:“瞎叨叨个啥?上去就是干!”
话语一落,冲上去便冲着还略显呆滞的周老二就是一拳头。拳头直直的砸上周老二的脸!甚至众人都能从她眼里看出几分蹭亮的光芒。
瞬间,那魁梧的周老二便向外飞扑了下去。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牙,整张脸都差点凹陷了下去。周老二一脸的狰狞痛苦。
众人....
看着叶拾舟矮矮小小的身子跳起来揍那周老二,场面极其可笑,却没一人笑的出来。全场继续静默。
那群拿刀少年看了眼元照,却见元照面色也极为诡异。瞎叨叨?次奥!
叶拾舟明明面色未曾有半分表情,众人却从她呆滞的面容里感觉到了鄙夷。森森的鄙夷!一群打架还哔哔的愚蠢凡人!
周氏却是傻住了一般,看着叶拾舟仿若不认识了似的。眼神带着几分陌生,却又紧紧的看着她。
周老二一直不停的吐着混着血的口水,只觉整张脸都错开了似的。全身上下竟是麻木了一般,挣扎好几次居然都爬不起来。
“小,小娘们,你居然...”周老二咧着嘴的狠话还没说出去。擦,便见那小身影冲上来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揍。
他只觉面前有无数人影,似乎那拳头犹如铁锤一般砸在他身上。砸的他嗷嗷直叫。甚至他还感觉到一只滑腻腻的小手伸进他的手腕,卡擦一声。两指一夹,手腕便被人生生卸了。周老二嚎的嘶声力竭。
偏生叶拾舟一脸的懵懂无知,狂风暴雨后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
叶拾舟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把心里那口浊气吐出去了。看了眼周老二,嗯,每次揍人她都避开了重伤的区域,便是有人来查,哈,也不过是干瞪眼。
偏生那种酸爽...啧啧!
叶拾舟是爽了,可周围全都傻住了。
看着她娇小的一人单方面凌虐壮汉,竟是有种毛骨悚然。便是叶永安都吞了吞口水。
“这,真是你妹?”有人偷偷问了一句早已呆住了的叶永安。不少人都提着耳朵偷偷靠近了半分。甚至那元照也瞄了他一眼。
叶永安:呵呵...
二十多个少年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尴尬,所以,我们这么大阵仗,其实就走了个场子?
众人都望着元照。老大,场面略尴尬。咋下台?
“我想,我需要个解释。”少年默默说了一句。虽然他只是因着叶永安的话有些好奇,但敢让他打酱油,他还真是第一次。少年手中的斧头略紧。
叶永安结结巴巴正想出来解释,便见他那牛逼哄哄的妹妹直接一句:“磨磨唧唧!”
眼神直直的看着....他们!所有人!
是爷们,上去就是干!
场面再次凝固了。众人只觉一阵雷光闪闪,几乎快被劈焦了。
叶拾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表情,脸上似有似无的鄙夷,刺瞎了众人眼。
那元照少年身形顿时僵硬了。连带着那群二逼哄哄的少年们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宽敞的街道略显寂静,方才还挤挤攘攘的人群早已不知何去。
只能听见周家两个兄弟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甚至叶拾舟眼神扫过去,连哀嚎都没了。
叶永安只觉得自己膝盖都快软了。心想着要上去认个错,哪知人还未走进,便见那元照轻笑了一声。语气似乎很是有些轻快,手上的斧头随意的扛在肩头:“兄弟们,收工!”
不知道为何,众人都看了眼中央面容略有些呆板的小姑娘。十来个二混子看着叶永安砸了下拳头,“行啊你,有两下子!”
也不知说的叶拾舟还是叶永安居然敢让他们打酱油。
叶永安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心塞不已。
呼啦啦一群人走了,村长几人才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真是老天保佑。赶紧的,回村回村。”村长抹了把额头的汗。
看着叶拾舟的眼神倒是有些惊异。叶拾舟平日里很是势力,对自己家的嫌弃只怕摆到明面上了,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但却极少接触。如今看着她,才发现这孩子竟是力气大到没边儿了。
叶拾舟却是理直气壮的很,原装的,随便看!
挺胸,抬头!毫不犹豫的撒丫子往来时的包子铺跑去。那背影,满是利落潇洒。比方才揍人还快了几分。
跟在叶永安身边的七八个哥们,却是望着叶拾舟的眼神满是敬意。我敬你是条汉子!!连带着看叶永安都多了几分崇敬。
叶永安...
周氏拉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后怕,看着地上凶神恶煞的两个哥哥,周氏忍不住抹了把泪。
“臭,臭丫头,你还敢跑,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噗...”周老大狠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少年拿木棍两下砸了过去。磨磨唧唧,上去就是干!
真爽!
周氏眉眼跳了跳,这才跟村长几人道了谢准备回村。平日里周氏极其不喜叶永安的那个二混子兄弟,今儿竟是也难得的给了个笑脸。
便是那叶永昌这会儿都没敢多言,这群崽子,是狼崽子么!叶永昌想想方才叶拾舟那一手,就觉得牙疼。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停牛车的地上走去。倒是地上的周家两兄弟,直接给扔在了原地。那俩兄弟便是个心狠手辣的,估摸着以后不知怎么报复呢。众人也不想再多惹麻烦,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打道回府。
只是心里都琢磨开了,叶老二家也不是看到的那般四分五裂啊。
待到了牛车前,叶拾舟已经吃了两笼屉包子,正呆呆愣愣的倚靠在牛车旁,若是细看,那头老牛脚都是打着哆嗦的。
也不知对牛做了什么。
周氏一见她,眼神不知为何竟是莫名的闪了闪。叶拾舟注意到了也不曾在意,横竖今儿过了把瘾,她心里是痛快的。便是众人都能从她那略显呆滞的小脸上看出几分喜悦来。
“今晚月色真好。”叶拾舟坐在牛车上,车上已经坐了周氏等人。叶永安和那群少年正在底下干瞪眼。车,坐不了这么多人!
但二混子们本性还是有些霸道的。顿时这脸色就有些不善。
那二钱银子叶永安便是给了这几个兄弟。元照和那群人,是不差这些东西的。
叶永安头皮发麻,抬头与妹妹对视,有些领悟不到自己个儿妹妹的意思。
叶拾舟又看了他一眼:“这路不太平。”语气平板毫无起伏。
连周氏都抬头看她,你这孩子到底想说点啥!
叶永安不知道为何,每次看着妹妹这眼神他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路,路,路不太平,有,有衙门!”抬头望着牛车上的妹妹。
叶拾舟呆滞半响,叶永安甚至都觉得自己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路不太平,你特么就不知道多踩踩!!”叶拾舟顿时咆哮出声,明明那般的表情,偏生语气却重的让人浑身一惊。
叶拾舟那眼里就差表现出两个字了,弱鸡!弱鸡你全家!
那明晃晃的鄙视,顿时让底下那群二混子们浑身一紧,似乎这才想起这丫头的壮举。这下,脸色都有些尴尬了。
叶永安也只觉耳根子微红,他竟是被叶拾舟说的无言以对。“要不,你们先走吧?”
话音刚落,老牛自发的拖着人...走了。
徒留下一群人默默呆了好一会儿。
这群二混子们,至今也没发现自己居然被叶拾舟带沟里了。明明子是来帮忙的,便是要求周氏带他们回去也是应该,偏生被叶拾舟那一脸的正经严肃带偏了。直到这会儿,还觉得人家有理!
叶拾舟悠哉悠哉的摸着怀里省下的银子,表示很满足。
“舟舟啊,你爹还教过你们功夫?”屠三叔乐呵的问了一句。方才这丫头露的一手可让他眼红不已。
连周氏等人都侧起耳朵往叶拾舟那边坐了坐。
叶拾舟眨巴眨巴眼睛,硕大又亮晶晶的眸子满是真诚。“没有,我偷看的!”
“哦。”屠三叔见她一脸的肯定,也不好再问。只是觉得叶淮安当真是个汉子。
“我也看了爹爹打拳,爹爹可厉害了,他能一拳打死老虎。”叶婉言笑眯眯靠在周氏怀里道。
“还会打野猪和兔子。”那会儿还有肉吃呢。叶世平满是怀念。
不过,我们也看了那么多年,我们也没学会打拳啊!
叶拾舟默默的别开了头,谎话我不行,拳头你们不行!
不过有两个神助攻一起,她倒也懒得解释。
进村时,村里四处都亮起了灯火,村头的猫猫狗狗叫做一团,一时间吵闹得很。
“去去,一边去!瞎眼了,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一群畜生,也到处招三惹四!”叶永昌转头便是一阵怒骂。这话,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不满周氏呢。
叶拾舟瞄了一眼,轻声咳了一下。
场面忽地一静。
村头的狗就仿佛受了惊吓似的,撒丫子便往里边跑。
瞬间,村头就空荡荡的了。
那才骂出口的叶永昌,一张脸铁青。拳头握了又握,一群畜生居然也敢跟他作对!
当然,他可能还不知道,那群畜生结队去了他家门前撒尿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牛车自从进了村,那些猫猫狗狗就瞬间仓皇而逃。
方才还吵吵闹闹的村口瞬间就安静的很了。
几人下了牛车,周氏红着眼一一给人道谢。想来第二日只怕还要请吃个饭。
村长眉头微皱:“淮安家的,你娘家那般始终不是个事儿,只怕迟早还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你们平日里可得警醒着些,若是有事便来村头找我。便是日子难过,咱们村里能伸手的也就伸一把。”村长叹了口气。
这刘氏自尊心强,自从叶泽南伤了腿,便极少与村里人接触。更何况那叶老大家又这般刻薄,当真是日子难过到了极点。
周氏低头轻轻恩了一声。家里如何她做不得主。
看着周氏远远走去,村长才忧心忡忡的回了家。那叶二家如今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一家子人离心离德,根本就不在一条心。
叶永昌碎了一口:“一群丧门妇。”
待众人散尽,叶拾舟也没说一句话。只是算着自己兜里还有多少银钱,算着能多吃几顿大骨头。方才回来时她闻着人家屋里飘出的骨头香,眼神都绿了。
周氏脚下略有些匆忙,牵着两个孩子也没跟叶拾舟说话。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倒是回到山下叶家院子时,平日里从不亮灯火的刘氏却是点亮了堂屋的灯火。
一听院门中的响动,刘氏脚步略有些急促的出来。走到门前又停下了,“我老叶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累的人安生不得!”刘氏眼神在几人身上一扫,见人都是好端端的,莫名的松了口气。
但话语却是戳周氏心口子。
周氏怯怯的低了低头,当年叶淮安娶她时,刘氏便不乐意。谁都不愿与一群水蛭样的娘家做亲戚,更何况周氏早已是第二嫁。那刘氏见自己好端端一个大儿子,娶了个寡妇,心里早已不满的很。
只是一家子都是叶淮安做主,老太太又有个做秀才的儿子,这才没不依不饶。
“娘,你可吃了饭?媳妇儿这就去做。”周氏呐呐道。
刘氏话还未骂完,一听这话就跟泄了气似的。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是刘氏也骂的没劲儿了。
“等你回来做,只怕早就饿死了。也不知道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家子人。”刘氏心里有些酸。
大儿子生死不知,小儿子断了腿。这一家子都找不出一个立的起来的人。
刘氏骂骂咧咧两句,这才披着衣裳回了自己的西屋。
叶拾舟愣愣的看了两眼,毫不犹豫的就转身去灶台找吃的了。回来时,果不其然,锅里温着下午时的饭菜。叶拾舟端上了桌,那三人这才拿了碗筷坐下吃了。
叶拾舟没吃,只是摸着肚子想着方才两笼屉包子的味儿。摸了摸兜里,就塞给了那两只弟弟妹妹。
连带着周氏都有一个。
周氏一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眼神总是似有似无的在叶拾舟身上徘徊。倒是两个孩子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高兴的直乐呵。一口咬下去,小脸上满是满足。
叶拾舟忽略周氏那探视的眼神,自顾自的回房休息了。今儿废了不少精神力,两笼屉也没啥用。叶拾舟哀伤啊...也就摸着怀里还有的一两多银子才能睡个好觉了。
继续把床扛起来徒手在墙头挖了个洞放下去,眼睛转了转,竟是难得的闭了眼睛假睡。
外边洗洗刷刷好一会儿,她能看到周氏做事时的心不在焉,也看到她哄睡了两个孩子,也看到她瞧了鸡圈唯一的那只鸡。然后,在叶拾舟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久到叶拾舟都快没了耐心时,周氏终于推开了门。见叶拾舟齐齐整整躺在床上睡觉时,还吓了一跳。谁特么睡觉齐整的两只手脚都对称了的?!直直躺在那里,乍一看可不得吓死人。
周氏心里狂跳,蹑手蹑脚的摸了摸叶拾舟。沉默半响,似乎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掀开了叶拾舟的衣裳,然后顺着手臂摸上了她后腰,就着月光,细细的瞧了瞧。
一颗红色的血痣跃然而上。周氏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周氏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给她掖了掖被角,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待她出门后,叶拾舟瞬间睁开那蹭亮的眼神。嗤,老子连基因序列都改成了一样,何况这本身就是原来的身体。
某汉子眨巴眨巴眼,继续保持原样躺尸整晚。
第二日一早,周氏便准备好了早饭。从刘氏那里低三下气讨了几块腊肉,往昨日帮忙的村民家走去。
刘氏骂了几句,倒也出了门。如今快到冬日了,那叶泽南的腿越发难熬。刘氏每日这心里都跟刀割似的。今儿又去大夫那里拿药了。刘氏摸了摸怀里的银钱,这个冬日只怕都撑不下去了。
她们背后是叶拾舟悠悠的双眼。我打赢的,为毛肉没给我?!叶拾舟的双目几乎能把那几块腊肉灼穿。浑身都充斥着森森的怨念。
昨日叶永安便拖着疲倦的身子回来了,走的几乎要断腿。两个时辰啊!!不过摸着怀里又送回来了的二钱银子,叶永安忍不住偷偷瞧了妹妹好几眼。
正当他偷瞧了好几眼时,叶拾舟竟是直接走到他跟前。手一摊,默默的看着他....的胸口。
对于银钱的味道,某人真是到了发指的地步。
叶永安憋了一口气,脸都青了。这才从兜里掏出来,这是昨日那群兄弟的拜师费!拜师费!!
放在叶拾舟手上,一句话还没说那家伙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一个都没开打,居然还想要钱?!两人的脑回路,压根就不在一条线上。
此时的叶拾舟,还没听说过雁过拔毛这个词儿。
“我我我们今儿要去那野塘子里抓鱼,你你你去么?”叶永安结结巴巴问道。也不知为何,如今他看着自己妹妹,总有一种脑袋凉飕飕的感觉。这会儿的他,哪有还有半分在外二流兮兮的样子。
叶拾舟默了默,想着今儿一早的腊肉,整个脑子都是混混沌沌的。“去!”语气有几分雀跃。
肉,肉!肉!!
后面两个小跟屁虫也偷偷摸摸跟了上来,叶永安本想呵斥,哪知叶拾舟眸子一扫,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明日估计大姐要回来,去捞两条小鱼也好。”叶永安说了一句。
叶拾舟不解,并未搭话。明日,实际是叶拾舟和叶永安生母祭日。
每年这个时候,那外嫁的叶朝阳都会回来一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人一道往村外走去,村民偶尔见得这四姐弟居然走在一块儿,还很是诧异。平日里这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弟,可是跟仇人似的。
便是叶拾舟带着人揍那俩孩子就被人瞧见了无数次。
两个小宝似乎很高兴,左瞧瞧哥哥右瞧瞧姐姐,再想想明儿大姐要回家。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两个孩子几乎都是大姐叶朝阳带大的。对大姐甚是亲热。
叶拾舟却是对身后两个小尾巴有些隐隐避讳。在她们那儿,那些小家伙是最脆弱的,仿佛一只手都能捏断脖颈。叶拾舟自知粗手粗脚,哪天一脚踹飞出去估计都有可能。
四人浩浩荡荡的朝村头走去。
那鱼塘是个挺大的塘子,在临安村和临水村两个村子的交界处。周家兄弟就是临水村的村民,临水村那边鱼塘多,倒是不曾在意。就划分给了临安村。临安村这边的老村长也怕落人话柄,更怕人家半道截胡,家家户户就凑了几吊钱,算是贱卖过来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平日里村里的二蛋子们些常过去摸鱼。因着这村里家家户户都给了银钱,只要孩子们不用渔网捕捞,平日里都是可以来捕捉的。待鱼肥了时,村长便会让让过来打捞,桌子上倒也能添几个菜。
“哟,今儿拾舟妹妹也愿意出门啦?平日里你不都说这烂泥巴路会污了您的脚么?难不成是这钱家少年嫌弃你穷乡僻壤的,你这也自暴自弃了?”叶拾舟正昂首挺胸的走着,前边一个很是花哨的姑娘捂着唇笑着走了过来。头上还簪着一朵绢花。
身后是叶小翠。叶小翠铁青着脸,手上的帕子都拧成皱巴巴的了。定是叶拾舟那日说了什么,明明说好钱夫人会请自己过府一去的。哪知一回去就没了音信。
叶小翠身边的姑娘是她表妹,前几****便是去了小姑家住,这是小姑家的女儿。平日里也是住在镇上的,自傲的很。
叶拾舟默默的看着苗碧云头上的绢花,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头上的绢花甚是配你。”她的眼神在那翠绿的绢花上转了好几圈。
再看看那姑娘一身的绿,叶拾舟就觉得辣眼睛。
苗碧云还以为她真夸自己呢,得意道:“那可不,这是我爹从关外带回来的。寻常人家可买不着。”
“你自然不是寻常人。”寻常人有你这么绿么?从头绿到脚!
叶小翠两人有些狐疑,今儿叶拾舟怎么这般好说话,难不成还真是退亲了?
正当两人疑惑时,叶拾舟还满是诚恳的建议:“冬日里再做一顶绿色的帽子,极其衬你的衣裳和肤色。”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小脸满是肃穆。一点也没有说谎话坑人的心虚。
说完就领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倒是把叶小翠两人惊了好一会儿。“走了走了,外婆还叫咱们去摘菜呢。”
不过苗碧云心里却寻思开了,难不成今儿自己真的美艳动人?人人都喜欢听好话,这一刻,她居然认真的考虑了叶拾舟的建议。
还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懂得这些。等她明白时,早已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了。
远远离去的叶婉言抬着头迷茫的问着自家二姐:“二姐,我带绿帽子好看么?”如今喊着二姐倒是自然的很。
叶拾舟默然不语,若不是脸上看不出表情,估计就能看出一个大写的囧。反倒是叶永安眼神怪异的摸了摸鼻子:“小孩子家家穿啥绿,丑死了!再说我就揍你!”叶永安还挥了挥拳头。
脚下却越走越快,颇有几分仓皇逃离的模样。
他常在镇上厮混,便是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啊。叶永安心想,妹妹这也忒坏了。偏生那一脸的真诚都能闪瞎眼。
叶婉言嘟了嘟嘴,到底有些怕他,没敢追着上去问。
叶拾舟几人到时,那鱼塘边已经有不少半大的孩子在垂钓,亦或是在水池边摸鱼。很是热闹,但叶永安那群二混子周围却成了真空地带。
可见这些人在几个村的风评有多差。说是人人喊打也不为过。还有人百无聊耐的拿着碎石头打乱一池水,让周围摸鱼的孩子敢怒不敢言。
“大姐大姐,这儿!”有个黑胖的男孩儿站了起来,朝着叶拾舟的方向使劲儿挥手。踮着脚挥挥爪子的样子,在叶拾舟眼里像个智障。
叶永安却是一副遭了雷劈的样子僵在当场。此奥,你叫谁大姐?你叫大姐老子咋办?!!叶永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那水塘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群二混子叫啥来着?叫啥来着?!
看着从塘里扑腾着爬起来的七八个二混子站坐一排,脸上挂着ying荡的笑,还带着一脸的泥。叶拾舟总觉得辣眼睛,不忍直视。
两个小宝怕怕的跟在她身后,为毛突然有种了不得的感觉。嗯,头皮都发麻了。两个小家伙瞪着眼睛显得有些紧张。
这可都是村里最不听话的少年们了,连村长都恨得牙根痒痒。便是自己爹妈估计都放弃了那种。
偷鸡摸狗爬墙打洞,这村里就没有他们没祸害过的。
叶永安三两步走过去便压低嗓子急促问道:“啥意思啥意思?”说着还踹了那黑胖子一脚。
那七八个二愣子们咧咧嘴,还带着些流气。“你小子干啥呢,还藏着掖着呢?”那几人不满了。还推了叶永安一把,几人都是顽劣不堪的,本就是少年人,谁都不服谁。
叶拾舟慢慢踱过来,直接从那一一排中间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地上的鱼蹦来蹦去,很是活泼。
“珍惜当下。”叶拾舟吐了四个字。就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睛发亮。
那黑胖子还以为叶拾舟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呢,转头就兴奋道:“听到没?大姐说要珍惜当下!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啊!”那黑胖子一脚踩上蹦蹦跳跳的大鱼,刺啦一下便往后倒了下去。
地上淤泥和各种小石头堆起来的小土堆,恰好在他身下。恰好硌住的位置,那叫一个酸爽。痛的黑胖子嗷嗷直叫,双手紧紧捂着裆!
次奥次奥,珍惜裆下!!尼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倒是把那捂着裆的黑胖子和几个惊呆了的小子给吓愣住了。她说的,肯定是当,不是裆!嗯,肯定是巧合!
叶永安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这妹妹还当真是要吓死人。“舟舟,你看看这几条肥鲤鱼,可是方才兄弟们捉来给你的。”叶永安屁颠屁颠的跑上去。
倒把身后那群兄弟撇下了。那黑胖子捂着裆坐了好一会人才缓过来。不愧是大姐,连说话都能一语双关。“臭小子,愣着干什么?叫大姐!”黑胖子踹了踹旁边几个呆住的二混子们。
平日里欺负小媳妇儿不挺厉害的么,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几人这才眼神蹭亮,有几分正经,声音洪亮的齐声喊道:“大姐好!”惊起一片片鸟叫声。嘎嘎嘎吓走了好几只野鸭子。
叶拾舟连嗯都懒得嗯一声,敷衍到了极致。
黑胖子也不在意,反正他们兄弟在各个村里都是不受待见的,若是真在乎人家的脸色那还何至于混成这般人人喊打的模样。黑胖子兴许是接收到了她眼睛里蠢蠢欲动的肉味儿,便磨磨蹭蹭走上来偷摸着靠近叶拾舟。
叶永安皱了皱眉,“你干啥呢?”还把叶拾舟往后拉了一把,擦,没拉动。
黑胖子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几日不见还敢跟我吹胡子瞪眼了。但想起人家妹妹能一巴掌扇翻个壮汉,那黑胖子又忍了忍冒出来的半分怒气。
压低嗓音,一转头见周围摸鱼的村中少年都侧耳偷听,顿时眼睛一瞪,眉毛一扬甚是吓人:“老子说话是你们能听的?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说着还把不远处站在河堤上看人摸鱼的一个小子一脚踹了下去。
吓得众人哇哇大叫,避如蛇蝎。那眼神看着叶拾舟一群人都满是忌惮。
倒是叶家两个小宝从未有过这般待遇,整个人都是激动的。小孩子记吃不记打,几日叶拾舟和叶永安并未揍过他们,他们便开始亲近起来了。
便是同父异母,倒也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黑胖子见人人惧怕他,这才眉眼舒展,还朝叶拾舟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只不过没人接收到,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走进几分,压低嗓音道:“你是不知,这水塘前边围了一圈,大鱼可都拦在里边了。你想不想吃肉?!”
黑胖子眼睛亮亮的,连带着后面那群二混子都眼睛一瞪。
“喂,你不会想带我妹妹去动那些人的东西吧?你要去你去,我们家可不去找惹他们了!”叶永安眉头微皱,想着临水村的凶悍,便狠狠地摇了摇头。更何况他们才得罪了临水村的周家。
那周家心里不定怎么使坏呢。叶永安少年心性,便是不喜周氏,但也决计不会让人追着自己家里打。
黑胖子鄙视的看了眼他:“没种的东西。那临水村一年从咱们这儿偷了抢了多少东西,不就是咱们村没他们汉子多么。咱们这是为村里伸张正义!”当然,这正义能吃进谁嘴里就不一定了。
黑胖子眼神闪了闪,颇有几分得瑟。自认为是个聪明的胖子,还想着带个打手过去呢。到时候什么都交给叶拾舟,自己兄弟可不是在后面捡便宜。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明明毫无波澜的眼神愣是看得黑胖子心里一跳。仿佛什么都被人家看透了似的。
“走。”说完就撇下两个小宝,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人。两个小宝领悟了叶拾舟方才的眼神,转身就拎了几条大鲤鱼回家。
黑胖子愣了愣,随即一阵狂喜。那叶永安急得跺脚却拦不住她,那几个兄弟隐隐知道自家老大想干啥。愣了愣,然后看了眼叶拾舟,竟是也跟上去了。
叶永安几次想拦住自家妹纸,但却被妹纸轻飘飘一眼给吓退了。为毛会这样?!叶永安颇有些浑浑噩噩,总觉得那一眼让他心惊肉跳。
黑胖子其实看中了临水村圈在山里的牲畜。
临水村是个极其剽悍的村落,一村的人几乎都似周家一般不怎么讲理。便是结亲,周围的村子都不愿与临水村结交的。临水村霸道,像临安村这般祥和的村子,很吃了些亏。
临水村好几年前占了座山,那山其实是临安村和临水村共有。但临水村直接带着人把山圈了,还不允临安村的人靠近。周围还养了许多恶狗,在山上圈养了不少牲畜。
临水村也怕把事做绝了,这才拿了一条小荷塘强塞给临安村。这黑胖子,就是想让叶拾舟去吸引那些恶狗的火力,自己个儿好浑水摸鱼呢。
叶拾舟默默记了下路,看着她小小巧巧,手脚却利落的很。叶永安一路都心不在焉。爬了好几座荒山,这会儿更是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叶拾舟放松精神力,能隐隐感觉到山上恶狗的狂吠,还有守山汉子喝着酒的笑声。似乎还啃着大骨头棒子。
“你们就在这里等,若是事情有变就来接应。”黑胖子眼神一扫,那群人才对视一眼停下了。有好几个甚至不敢去看叶拾舟的眼神,忙把叶永安拉住不准跟上去。“你就在这等着,你这妹妹不错,到时候有好处少不了你的!”黑胖子笑了一声便让人把他拉住了。
叶永安急得很,叶拾舟却如仿若不见,直接跟着黑胖子三两步消失在山林间。远远的,都听见了山上恶狗一声接一声的狂吠。
黑胖子一路上嘴角的笑就没停下过,直到隐隐能瞧见那围起来的栅栏,黑胖子才让叶拾舟住了脚步。
叶拾舟有些不解。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能直直的看进人心底。让黑胖子忍不住心底狂跳。
“我,我在这里接应你,若是有守山人我去拦着。你翻过去,见什么抓什么。千万莫被人看清了模样,到时候那临水村可不是好打发的。”黑胖子绝口不提那些散养着在栅栏外走走停停的恶狗。
恶狗呲牙咧嘴的四处嚎叫,这山上养的,几乎都是纯种野狼和狗崽子生出来的。这才是真正的狼狗,若是被撕咬住,不死也得脱成皮。那黑胖子,当真是心狠手辣的紧。似乎这样,才能看出他二愣子让人痛恨的地方。
叶拾舟仿佛也没想过一般,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瞄了眼黑胖子圆滚滚不甚利落的身子,大踏步走了上去。
那身影,很有几分雄赳赳气昂昂。不过若是熟悉叶拾舟的人,只怕就会吓得腿软了。这家伙,扮猪吃虎的典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也不知是怎么的,明明杂草丛生的山林愣是让她没有半分阻碍。
甚至连四处长出来的枝枝丫丫都没碰到她半分衣袖。在阳光下,颇有几分轻灵的模样。
黑胖子眨着眼睛愣了愣,不知为何心底升上一股极其心慌的感觉。总觉得那阳光下的身影略有些深沉。
黑胖子甩了甩脑袋,甚至都计算好了在叶拾舟被追上时抢了她的猎物而踹开她。黑胖子心里不禁有些可惜,这丫头身手着实不错,当真是可惜了。
但家中穷的都揭不开锅,黑胖子却不得不狠心。想起那退回去的二钱银子,黑胖子想的却是怎么也要捞回本钱。这山上,便是最不济抓几只肥兔子,也能卖不少。
叶拾舟轻巧的避开丛林,见着那高高的栅栏上的倒刺,微微退后几步,脚尖轻点,刷的一下便跳过了栅栏。甚至都没惊起巡逻的恶狗。把黑胖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那股寒意,突然又冒出来了。
当然,她每次去看的是,有几只注意到她的恶狗,似乎有些腿软。叶拾舟撺进栅栏内,不多时便弯着腰进了圈里,进去时眼睛都亮得骇人。
满目望去几乎都是一片灰毛兔子,旁边还有矮矮瘦瘦的小野鸡,这栅栏围了大半座山,里边分了好多圈饲养。叶拾舟放飞精神力,感觉到一闪而过的火红,顿时脚步一转,就往守山人用铜锁锁着的屋里走去。
守山人有三个,这会儿正醉眼朦胧打着酒嗝,满脸红光道:“咱们,咯,哥,哥三发了。这红毛狐狸卖给那等,贵,贵人,少不得十两银子。比,比这守山好多了。”
旁边一个精壮汉子眼神闪了闪:“到时候去镇上楼里乐乐,哈哈,哥哥我这可想那雪白胸脯的安安姑娘许久了。到时候让她给咱唱小曲去。”三人喝的东倒西歪。
他们仨常年守在山上,临水村每年给他们二两银子。这满山的猎物,可都是临水村村民打猎回来送上山饲养的。他们哥仨就守着这些猎物,偶尔进山打打牙祭。
这红毛狐狸是进来偷鸡吃的,这才让他们捡了便宜。若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只怕鸡毛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叶拾舟矮矮小小的人儿默默站在门后,听着三个醉鬼的胡话,转头就进了隔壁屋。翻过门窗时愣是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掂量了下铜锁,皱了皱眉,试了试把精神力凝结成丝,一点点渗透进去,卡擦一声。那铜锁便仿佛被人用钥匙打开了一般。
叶拾舟眯了眯眸子,进门轻轻松松便抓了那只耷拉着脑袋的红毛狐狸。红毛狐狸一见门响,还差点窜了出去。只可惜,叶拾舟都不是个人。怎会跑过非人类。
叶拾舟抓着手上柔软的狐狸,那狐狸还做恭作揖眼神闪亮的看着她,萌态十足。平日里,那些贵人们可是心疼极了它这模样。若不是被关在这好几日,它还不会这么识时务呢。
但叶拾舟历来就是个实事派,萌?擦,她倒是喜欢那一身精壮的汉子,若是能遇上,她兴许能直接推一个。叶拾舟一掌把那狐狸敲晕,毫不犹豫的把门又重新合上,连锁都看不出半分被动过的痕迹。
出门后,转悠了两圈,把那狐狸用绳子扎扎实实捆了一遍。然后纵身一跃,直接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若不细看,密密森森的树叶中,谁还能看出有个红毛狐狸啊。
从星际小兵混上大元帅的她都没此刻得意,她看上啥都是明目张胆的抢。这还是第一次偷呢。叶拾舟有些暗戳戳的激动。虽然,她都没觉得自己这条道歪到了哪个沟子里。这也为以后带出一队强劲却又毫无节操的汉子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叶拾舟拍拍手顺手又抓了好几只大灰兔子,顺带还一脚踹晕一只略有些呆傻的獐子。这可是山上仅有的一只,那一百多斤的獐子叶拾舟直接单手就扛上了肩头。
一手还提着四五只笨兔子。
这会儿动静却是不小了,叶拾舟听着那屋内猛然惊醒的汉子大喊了一声:“谁!”
甚至那些恶狗都听着声儿全往这边狂奔而来。
叶拾舟扛着獐子,提着野兔远远的便提着一口气,把那獐子往上一顶便摔飞了出去,估计只剩个半死。然后利落的翻身,跳出栅栏。
栅栏外七八条恶狗呲牙咧嘴的发出骇人的狂叫,叶拾舟扛起獐子撒丫子狂奔,那黑胖子却是被叶拾舟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次奥,一个弱弱小小的姑娘扛着一百多斤的大獐子,右手还提了四只肥兔,脚下健步如飞朝他狂奔而来。黑胖子几乎吓傻了。
“过来,搭把手。”叶拾舟脆生生喊了一句。
那黑胖子也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怎么的,竟是真的走上前去。与之前算计叶拾舟的想法背道而驰。
哪知才走上前,叶拾舟便猛地一脚把呆滞状态的黑胖子掀翻在地,还顺带一脚给踢回了那恶狗前仆后继冲来的道路上。身后,守山人已经快到了拐角处。仓促间,她似乎还看见了黑胖子不可置信和震惊的双眼。
“卧槽!”黑胖子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便飞了出去。
然后,他视野中的叶拾舟便撒丫子狂奔。见着她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种事早已干了千百遍似的。转眼间,便消失在眼前。
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黑胖子整个人都愣在当场动弹不得。当然,也有叶拾舟踢断了他腿骨的缘故。
身后守山人的怒骂声,早已让他浑身冰凉。
那守山人却是连叶拾舟的半点身影都没瞧见,叶拾舟下山时还瞧见叶永安与那群少年的对峙。微微愣了愣。
叶永安瞬间瞪大了眼睛,那群少年都差点吓晕死过去。“你们老大断后,让我们先走。”叶拾舟煞有介事道。那正经的样子让人丝毫生不出怀疑之心。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真诚。
少年们看着她,以及肩上还剩半口气的獐子和肥兔,齐齐抽了口气。
叶拾舟却是脚下飞快,那群少年听着由远及近的恶狗声也来不及多想。竟是直接跟着叶拾舟狂奔下山,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惊骇和崇拜。
他们眼中只剩前方扛着獐子狂奔的女壮士,丝毫没听见山上隐隐约约的怒骂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扛着獐子狂奔下山这一幕,她丝毫不知道让身后几个少年有多么崇敬和目瞪口呆。
他们只记得,今日的叶拾舟在许多年后都让他们难忘。好吧,其实每一日这家伙都能让人刷新一下三观。
叶拾舟一人扛着獐子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地,便是后面那群人追上来时,她已经坐在村头稻草堆里休息好一会儿。身旁时耷拉着脑袋只剩半口气的獐子和肥兔,想来这一路的颠簸估计比那踹的一脚还要厉害。
“你,你跑的,真快。”
“你是,打了鸡血么?”陆陆续续到的几人喘着粗气,抻着膝盖几乎要瘫倒在地。见着叶拾舟那迷迷糊糊睡醒的样子,眼神透亮还有几分未散的清明,也不由愣了愣。
叶拾舟长得好,这是事实。便是脑袋上还围着一圈白纱布,却也只是让她更添了几分柔弱。当然,这得忽略那些剽悍的作风来说。
叶永安却是一脑袋栽到地上,指着叶拾舟那悠哉迷茫的样子,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去。
叶拾舟睡的迷迷糊糊,睁着圆滚滚的眸子眼神中带着几分璀璨的光芒,这一刻,仿佛她整个人都光芒万丈。看得那群愣小子连喘气都忘了。
但叶拾舟脑子里却想的是,快?你们想要多快?其实我还可以跑出残影来的,我跑起来自己都害怕!
“胖子大哥真是个好人,若不是他我们肯定都被抓了。”叶拾舟语气平平淡淡,面上也是波澜无惊。看得她家大哥嘴角直抽抽,妹纸,便是作假你也走点心喂。你这从头到尾都一个起伏,尼玛,叶永安觉得自己脑瓜子疼。
哪知还真是有几个二货被她唬的一愣愣的。“没事,大哥以前便说了,咱们不管谁遭了殃都不能供出兄弟们,大家帮着照应照应便是。横竖临水村也不会把大哥打死了。”这群猴孩子也是没心没肺惯了。自然不知道这次叶拾舟把黑胖子坑得头破血流。
叶拾舟恩恩的点了头,还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很是有些佩服。
“这东西咱们就分了吧。就按往常分,出力多的多拿,被抓的也多拿。然后其余兄弟们平分?”有个瘦高个的男娃这会儿平息了一些,试探着看着叶拾舟说了一句。
这次他们什么都没做,而且大哥当时是摆明了让她做饵,如今叶拾舟功成身退还毫发无损。现在看来,这特么就有些打脸了。其实,他们虽然是混子,却也要脸。若是叶拾舟不给,他们也断不会强要。
众人都没说话,能做二混子的家里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倒是叶永安冷笑了一声:“需要我妹妹冲锋现身的时候可都客气的很呢。现在倒是不见外了。”叶永安心里说不出的气。
明明平日里自己被兄弟沾点便宜他还沾沾自喜,偏生叶拾舟被人占便宜他这眼刀子就控制不住的往几人身上飘。
甚至有那么几分莫名的怒气。特别是对以往伏低做小的老大黑胖子的怒气达到了顶峰。
方才黑胖子叫救命,他可是听见了。并且连头都未回。
“这可是大家之前就说好了。虽然,虽然,你妹妹那个,出力多了一点。但总归是大家一起完成的。姓叶的,你是不是舍不得了?”瘦高个狠了狠心,眼神略微避开了叶拾舟。
叶拾舟长的软萌软萌又呆呆小小,以前他们也见过叶拾舟,但那会儿她眼睛都快长到了天上,总是用鼻孔看人。就是每次见着叶永安都是一副捂着鼻子恨不得不与相见的模样。这群二愣子,还是第一次见得叶拾舟这般软萌又恶劣的一面。
叶拾舟听着他们分赃不均,竟是有散伙的节奏,这才不慌不忙的来了一句:“刀给我。”随手一伸。
旁边拿着柴刀吓唬人的二混子也不知为何,条件反射般的便递给了她,随即便愣住了。似乎是对自己言听计从有些呆滞。
叶永安也没闹了,蹙眉问了叶拾舟一句:“妹妹你拿刀做什么?”见着叶拾舟从高高的草堆上跳下来,肩上扛着把柴刀,那模样似乎比他们这些二混子还霸气。
甚至,那呆萌又故作正经绷着的小脸,竟是有种出奇的和谐。扛住的大刀衬得那身子越发娇小,但在这奇妙的组合下更让人移不开眼,又让人极其有冲击力。
几人颇有些不解的看着那小人儿,见她单手拉下不知怎么扔上去的獐子。肥兔子数了数,有四只。
叶拾舟转悠了下,这獐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就差最后一刀放个血。
几人正狐疑她想干啥,便见她捞起那柴刀猛地一刀捅在獐子喉咙口。
扑哧一声,还带着温热的血液从喉咙口瞬间溅出。叶永安站得近,那点点血迹溅在他脸上,面上的惊骇几乎都来不及放下。方才的争吵哪还有空闹,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群少年呆滞一般的脸有几分龟裂。看着那娇俏可人的叶拾舟,一把大刀砍在獐子的喉咙,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众人似乎在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还看出了几分兴奋的模样。
错觉,一定是错觉!
再睁眼一看,叶拾舟已经一刀便让獐子断了气。随即,在之后的一炷香时间内,叶拾舟再一下刷新了她在少年们心中的残暴形象。
那比柴刀也高不了几分的人,扬着大刀,刷刷刷几下便把一百多斤的大獐子来了个四分五裂。看那模样,竟是还有种兴致高昂的意思。
“你们看看,你们要哪儿?我给你们砍!”叶拾舟一手杵着柴刀,一手叉腰,活脱脱一副土匪头子的模样。下巴朝地上昂了昂,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模样。
酷炫狂拽吊炸天,这一刻,叶拾舟的身上在发光。
叶永安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自家小妹那土匪头子的架势,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转头看了眼那些兄弟们,八个少年目光呆滞一副被她吓傻了样子。
妹纸,你这么凶残,真的好么?一群少年突然感觉心里在淌血,为毛有种膝盖发软的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众人也不知是不是惊呆了,看着叶拾舟那张白玉般的小脸竟是傻了。
见她凶残的比划着大刀,一百多斤的獐子直接被她拆吧拆吧分了。不过这货虽然缺心眼,但却也知道自己出力多。
一共有八个少年,加上那倒霉催算计叶拾舟的黑胖子,也不过是九人。加上叶拾舟自己,她分了十份。
这獐子也不知养了多久,养的很是肥硕。叶拾舟方才掂量了两下,估计有一百八十斤左右。去掉内脏估计也有一百六。
叶拾舟分了一块肉质最好也是最大的一块出来。点着脑袋让他们选。
眼睛却紧紧的看着那块足足有五六十斤的肉。
便是谁多看一眼,那货就沉着一张小脸睁着乌溜溜的眸子盯着他,让人很是寒毛耸立。总觉得他再多看一眼,估计叶拾舟能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更何况,手上的柴刀还泛着淡淡的寒光。
“我我我选这一块儿。”有人拖了个前腿肉。
然后众人默默上前捞了自己中意那块,其中有人多看了后腿带肚子的五十斤,叶拾舟似乎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寒气。那人忙打着哆嗦躲叶永安身后去了。
尼玛,真恐怖。老子不就多看了几眼!!
几人看着叶永安有种淡淡的忧伤,为毛你不说自己妹妹这般凶残!没人性啊没人性。明明他们才是村里人人敬畏的好么?
少年们自动把人人喊打的属性改成了人人敬畏。那不要脸的程度,与叶拾舟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獐牙能卖钱。”叶永安无视兄弟瘪嘴委屈的眼神,默默望天。
然后,叶拾舟果然毫不犹豫的上前斩下了长长的獐牙。连半点眼神都未曾施舍一个。
只见她眼神悠悠的看着几十斤肉,眼睛发绿。极其认真的指了指他们各自手中的肉,“你们的,我的!公平!”脸上严肃极了。
众少年心里憋着一口气差点昏死过去,公平?公平泥煤啊!!看着她手上那块比之自己多三四倍的肉,叶永安都忍不住撇开了头。
叶拾舟喜滋滋的,但面上不显半分。心里还诡异的冒出了一股兴奋感,这地方虽然落后又贫瘠,但美味却是她纵横几百年也没尝过的。自以为战无不胜的叶大战神,这脑子早就被美食占领了。还一本正经道:“合作愉快,下次还找我!”抢这种事,本就是她本职啊。不能更适合她大战神的身份了!
叶拾舟总算找到一个符合自己高大上身份的活动了,眼神灼灼的看着那群中二少年。心里还想着,若是下次有这种好事他们不叫自己,自己要不要干掉他们!!
叶永安几人打了个寒颤,默默后退了一步。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那提着十多斤肉的瘦高个憋出了一句。明明是个想要算计的炮灰,特么居然是大尾巴狼!
叶拾舟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少年们,语气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和凝重。“你们是失足少年?”在星际,失足少年少女,是要被心理干预和强制引导的。
“失足你大爷,失足你全家!”侯强顿时傻眼,顺口就堵了回去。这一群人脸上的神色都快绷不住。那侯强便是瘦高个。在这队伍里,说话比起黑胖子还有些份量。他念过几天书,也是识字的。
次奥,失足!!少年们有种蛋疼的感觉。
叶永安捂了捂脸,爹,你教的东西被狗吃了么?“舟舟,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是这么用的。”饶是叶永安不要皮不要脸,也被她那一脸的严肃震的额角直跳。
“叶永安,这真是你妹么?”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他们惯是偷蒙拐骗都干齐全了的,甚至昨日叶拾舟那大展的身手也让他们眼红。但第二日那黑胖子带着他们坑人,他们却也是没反驳的。哪知方才叶拾舟隐隐流露出来的剽悍却还是让他们三观尽毁。
便是傻子估计也知道,黑胖子栽这丫头手里。不定怎么惨呢。
叶永安尴尬的笑了一声。我觉得她可能更想当姐!每次他自称哥时,都感觉到妹妹凉悠悠的目光在他脖子周围转悠。总觉得下一刻就会被人拧断的感觉。
那几个少年很是同情他。
叶拾舟见那几人红着脸反驳,懵了懵,有一闪而过的懵逼。不过却也没人发现,倒也随手扔了两只兔子过去。剩下的她自己笑纳了。
她遗憾的扔了菜刀,单手提着五十多斤的肥獐子和胖兔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居然还没忘记走小路蹿回去。这模样,哪像第一次干坏事。
“谁若是单独行动不叫我,我就爬墙去他家,打断腿!”叶拾舟尝到了甜头,众人远远地还能听见她威胁的话语。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那群祸害乡邻的二愣子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说好的无恶不作祸害村民,到头来却让人给祸害了。只恨自己当年瞎了眼,把那残暴无道的大灰狼错看成了小白兔。坑死人!
侯强提着十多斤肉,其实这不算少了。想着家中的情况微微松了口气。黑胖子心狠,这里兄弟又不少。一百多斤,几乎到他们手里有个五六斤便是极限了。哪知今儿叶拾舟玩了一手,收获了十多斤獐子肉,还有俩肥兔子。
他拍了叶永安肩膀一把,看着他的神色颇有几分同情。“难怪你妹妹用鼻子看人了。哎。”
众人都摇着头,只叹叶拾舟扮猪吃虎好多年。倒是纷纷同情了一把叶永安,叶永安从山下下来就昏昏沉沉,对着妹妹发呆,这会儿见她还明目张胆威胁人。整个人几乎被雷劈了一般。
想着方才叶拾舟那凶残威胁人的一面,再想想自己当初一脚被踹出院门的时候,叶永安顿时斯巴达了。
妹妹太凶残,肿么破?
叶永安这颗少年心深受重击,当初那点当二混子时,见人人怕他而产生的得瑟,顿时抛到了天边。
村民怕他们这些二混子,但二混子全都怕他妹......
叶永安感觉自己心肝脾都拔凉拔凉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可不知道自己伤了那群少男心,在她眼里,只要没失足就好。在星际,可是要关爱失足少男少女的。人人都有义务引导他们回归正途。
叶拾舟曾经遇上也引导过几次,不过每次...都出了那么点小意外。
比如炸了整条街让她们无家可归?比如让那些关照她们的臭男人下半身不举?反正叶拾舟在那儿,就是个炸弹,走哪儿炸哪儿。甚至当年还有某星主舍生取义打算娶了她,可惜,让这货一腿就踹了出去。
至今那颗饱经沧桑的心想来都在滴血。
我,我特么谁想要跟你决斗来着!擦!!注孤生!所以说,就她那不开窍的脑子,就是个注孤生的命。俗称单线条生物。
这会儿她还留了几分心眼,一路抄小道提着两只兔子和五十多斤带骨肉回家。脖子上还吊着俩獐子,一副土流氓的模样。一身血糊糊的,颇有些吓人。
在山上下来时,还听见底下乔氏撕心裂肺的怒骂声。“谁家缺心眼的偷了我家菜啊!这丧尽天良的!”
“等老娘找出来,不得给你们这些贱人脱层皮!这杀千刀的,你吃就吃,连老娘的地都坏了啊。还是幼苗你们也下的去手!”乔氏叉着腰,对着山下所有人痛骂。
说完还踹了那大狼狗一脚:“你这个畜生,连点地都看不住,就知道吃吃吃,畜生!”那句畜生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知是在骂狗还是骂人。
那狼狗却是失去了耐性,这本就是狼崽子和狗结合被人圈养出来的。怎么都有些野性,顿时便龇牙咧嘴的冒着寒光一副攻击状。
可把乔氏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听着底下的叫骂声和汪汪声,某人提着猎物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砸吧砸吧嘴,也不知在想些啥。
叶拾舟下了山,还未走进院子,就听见家中两个双胞胎嘻嘻哈哈在打闹。身后跟了个小闺女,估计才两三岁,走路摇摇晃晃的,脸上随时笑眯眯,像个白面团子似的。这是叶朝阳的女儿。
两个双胞胎颇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朝门口多看几眼。闻着家中的烧鱼味儿,又不住的吞唾沫。
那烧鱼可有三四条,足足有四斤多。周氏烧了一半,剩下的估计打算让叶朝阳带走。叶朝阳虽是前妻所生,但周氏对她,比起亲生女儿只怕也不差。
“小姨,小舅...抱抱...”宋欢歌还不足三岁,说话含糊却又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天真。踉踉跄跄朝两个双胞胎跑去。
叶拾舟推门进来。
三个小鬼正玩得高兴,冷不丁一个全身血糊糊还扛着肉,抓着不断挣扎的兔子的叶拾舟进来。那三个小鬼吓得半响没敢动。
“娘啊,有鬼。”宋欢歌也不知哪里学来的,三岁的小朋友默默说了一句才往自家小姨和小舅身后躲。还悄咪咪的探出个脑袋去瞧叶拾舟。
“饿狼来啦,要吃小朋友啦。小姨小舅,我们快跑快跑。”小欢歌瞪着大眼睛,抓着那双胞胎的衣角直往后躲。眼神看着叶拾舟略有些害怕。
但却也没害怕到叫出来。毕竟,平日里的叶拾舟,在几个孩子眼里更恐怖呢。曾经叶淮安揍她一次,她就报复到弟弟妹妹身上。甚至连喜欢周氏的叶朝阳所生的侄女,都不能幸免。
叶拾舟平日里的形象,可比现在好多了。
倒是叶婉言和叶世平虽然怕怕,但眼神透亮。拖着小侄女往前走,三人纠缠做一团。“肉肉,二姐姐带了肉肉。你要叫二姨。”叶婉言甚至把小欢歌拖了出来。
三只包子抬着脑袋望着叶拾舟,闪亮闪亮的眼睛看着她。叶拾舟只觉手脚都僵硬不知怎么动作了。怎么办?她怕自己动作太大会把这几只幼崽吓死亦或是捏死?
天知道女战神就怕这脆弱的幼崽。
“干什么干什么呢?杵在门口做什么?你们可不准出去玩啊。”叶朝阳凝眉说了一声,手上还拿着刚清理出来的野菜。见得门口的叶拾舟,顿时一愣。
叶朝阳见得她呆板的小脸微微一愣,随即便注意到她一身的血。面上升起一股子怒气,一下子冲了上来。“你就是这般自暴自弃的,你在外做了啥?你看看你那一身!叶拾舟,你还要丢人到什么时候!”叶朝阳气得直骂。每次回来,叶拾舟都会搅得一家子食不下咽。爹在时便没少挨揍。
里边周氏休养了一夜也好了许多,只是看着还有些憔悴。一听叶朝阳的怒骂便急匆匆走了进来。见了叶拾舟也是吓得魂不附体。“舟舟啊,你可是哪里伤着了?是不是哪里疼,不怕不怕,周姨带你去看大夫。咱们走咱们走...”周氏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倒是叶拾舟默默眨巴眨巴眸子:“这是它的。”扬了扬手上那五十多斤獐子。提着东西就往屋里走。
几人一愣。倒是叶婉言和叶世平抓着小欢歌迈着小短腿儿追了上去,有肉有肉!跟着二姐姐有肉!
周氏却是惊疑不定,但想起昨日看到的胎记这才又放下了心。忙拉着叶朝阳追了进去,还不忘把门关紧。
“你哪儿来的?你哥呢?”周氏问道。
叶拾舟听得那句哥,便抿了抿唇。外边正往家里赶的叶永安只觉得浑身微微一凉。
“断后。”叶拾舟淡淡道。眼神都能把厨房门戳个窟窿。
叶朝阳却是个急性子,前几次她回来时这妹妹可没少折腾。昨儿有人带话说是周家来闹,她这才急匆匆赶了回来。但想起昨日相公和娘的脸色,叶朝阳又憋了口气。
“你从哪儿得来的东西?你是不是偷的?你偷谁家东西了?我打死你,爹娘怎么教你的!”叶朝阳见她悠哉的坐在那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话都快咆哮了。
周氏拉了拉她,叶朝阳才微微小了声音。
叶拾舟眼睛一瞪,满是控诉的看着叶朝阳!!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侮辱我的拳头!我要什么都是抢,凭什么要去偷!
小姑娘红艳艳的脸紧紧绷着,眼神极其严肃。手上还不自觉地戳着桌子,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叶朝阳总觉得那桌上有两根手指印儿。
叶拾舟对于叶朝阳她是有印象的,当年亲娘死了。叶朝阳可是对两个弟妹极其爱护。
叶拾舟原身讨厌她,也只是因为她渐渐不再讨厌周氏,不再跟自己同一阵营。也兴许是长大了,开始理解周氏的缘故。但叶拾舟那会儿不明白,连带着亲姐姐一块儿憎恨了。
这会儿叶拾舟却是想着,自己要不要一拳过去证明自己没有偷的事,至少她是用抢的。某人觉得这很光荣,很光明正大!
也幸好。门外叶永安紧赶慢赶的跑了回来。这才解除了女汉子即将到来的暴力行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永安从门外冲进来就拉着叶拾舟的手,一脸的紧张。
如今初秋已经有些转凉,那叶永安竟是满脸的汗。面上还有几分紧张。
叶朝阳一见这弟弟就眉头狠狠地皱了一皱。“你看看你如今像什么样子,若是爹还在不打断你的腿!”叶朝阳如今为人妇好几年,以前两个弟妹虽然不像话却也不似如今。爹走了这几年,家里越发不像样子了。
便是她如今,处境也有些麻烦。叶朝阳眉眼闪过一丝烦闷。
叶永安紧拉着想要挣脱开的叶拾舟,听见大姐的怒骂反而没发火:“我这个样子好着呢,十里八村的小姑娘见了我都脸红。”叶永安若是不浑,其实那张脸还很是有欺骗性的。
要说好看,这叶家的相貌都随了叶淮安。周氏相貌平平,但那俩孩子却也浓眉大眼可爱的紧。叶淮安那人,让人一眼望去很难想象那是庄稼汉子。
这会儿叶永安说完这话,心里却想的是。还打断我的腿呢,你的腿都差点让这死丫头踹断了。偏生这话说出来没人信,他也就瘪瘪嘴,就此作罢。
周氏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安好着呢,昨儿若不是大安,我还没法安安生生的回来呢。”周氏叹了口气。说着又看了眼叶拾舟,其实叶拾舟那一手才真正吓着她了。
但昨儿她亲自验证了,倒也没多想。
叶朝阳听完默了默,咬牙道:“也就是爹不在,若是爹在谁敢欺负我们!”
她身后的小欢歌却是冒出个脑袋嘟着嘴道:“大伯母也不能欺负我们!外公打!打他们!”欢歌一脸的气愤,小胖脸都气红了。
周氏一听顿时凝眉:“欢歌你说什么?给外婆说说,爹爹这次怎么也没来?”周氏方才在厨房便问了,以前叶朝阳走哪儿都是宋呈文跟着,今儿回来时叶朝阳脸色也不好。问她却又不说话。
欢歌咬着下唇,眼眶慢慢有些红:“奶奶说欢歌不带把,她不喜欢欢歌。她不让爹爹来。外婆,什么是带把的啊?”欢歌仰着脑袋问道。湿漉漉的眼睛甚是可怜。
周氏一听这话就沉下了脸。叶朝阳眼睛一红,就低头走了出去。面上满是铁青。
叶永安却是蹭的一下跳起来:“我要去宰了他丫的!敢嫌弃我姐,当年是谁特么跪在门口求我爹嫁给他的!我要去宰了他!畜生!宋呈文是死的么!那个老虔婆,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叶永安气得脸上都拧巴到一块儿了。
他是不听话,甚至叶朝阳也常常骂他。但对于这个似姐似母的大姐,他再如何心里也是存了一分敬意的。当年母亲去的早,几乎都是叶朝阳拉扯着几人。
叶永安蹦跶着要去拿菜刀,吓得两个包子眼睛都直了。
倒是叶拾舟极其认真的半蹲下来,与小欢歌对视。星际公民准则,请公平对待每一位幼崽的问题,不能伤了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
叶拾舟蹙眉想了想。带把?默默的囧了囧,这玩意儿是什么?不过一想却又极其严肃道:“没有你可以抢啊,抢不到就给他剁了。这样大家就一样,就不会嘲笑你了。”对,就是这样。叶拾舟瞪着双乌溜溜的眸子与小家伙对峙。
倒是叶永安气冲冲拿了菜刀出来,一听这话差点摔个踉跄。心里那口气,嗤,的一声就让叶拾舟给戳了个洞。
“我的个亲妹妹啊,别乱教!别听她的,别听她的啊。欢歌咱别听你二姨的。她她,她自己都没有!”叶永安急的脸都红了。总觉得胯下生出了一股子凉意。
小欢歌方才一听叶拾舟那话,却觉得有些痛快。特别是大伯娘家的小子每次推她,背后还恶人先告状让奶奶怕她的时候。这会儿一听大舅舅的话,顿时跺着小脚道:“娘说你不是好人,不能听你的!”
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那摇摇晃晃的小身子,看得叶永安心口拔凉拔凉的。他家一定不会再出一个凶残小侄女的,一定不会!
叶拾舟默默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嘀咕,。到底她没有什么啊!她堂堂女战神居然没有!!叶拾舟这脑子,哪懂得古代这含蓄的满是忌讳的语言。
倒是叶永安一脑门的黑线。妹纸,你这样带孩子大姐知道么?你会被大姐打死的。
叶永安扔了那破刀,脸上很是难看。那宋家的亲事是爹当年找的,宋呈文也确实是个好的,家境很是殷实。甚至村里人都常说,这门亲事若不是仰仗着他爹,只怕那宋家也不会娶一个乡野村妇进门了。
哪知爹才走了两三年,那老太太就作妖了。
宋呈文是读书人,自然不会跟自己娘计较什么。看今儿这情况,受委屈的只怕是他大姐了。
叶永安神色有些落寞。连带着叶世平两个孩子也气氛低沉。
叶拾舟最受不得这脾气,当即便扛了几十斤肉进来厨房。
两只胖灰兔子被叶婉言可怜兮兮的求着她,然后抱走玩耍去了。还顺带在唯一的鸡圈里做了个窝,叶拾舟眼睛都瞪圆了。叶婉言却抱着兔子,看着二姐能把她连人带兔一口吞下去的样子吓得浑身都僵了。
还好周氏红着眼睛和叶朝阳回来了。
周氏没再问东西怎么来的,只狠了狠心,在那大块肉上割了三四斤肥腻腻的,打算熬点油出来,炖个肉菜。剩下的先撒上盐放在一旁腌着。
那边西厢刘氏闻着味儿出来,见得几十斤肉眼睛都直了。但一旁虎视眈眈的叶拾舟却也让人脑仁疼,刘氏这才压下了想要把肉扛自己屋里的打算。
刘氏虽然不喜周氏,钱财也紧紧握在自己手上,甚至嘴上骂骂咧咧说着难听的话。但叶拾舟被毁了容时,她可是二话没说就掏了钱。家中那只老母鸡就是证据。
刘氏哼了两声,便回了西屋给叶泽南擦拭身体。
叶拾舟一步也没离开过厨房,双手环抱,眼睛几乎能把锅里戳个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朝阳隐隐偷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眉宇间的浮躁和不耐半点不见,这才有些相信周氏所说,她被锄头伤了脑袋,还真的不同了。
叶朝阳轻轻松了口气,想起爹爹走时的嘱托,又差点落了泪。世态炎凉,却不想有些人竟是这般凉薄。欢歌还那般小,她又该如何是好。
宋呈文在宋家排老二,但却是宋家唯一的读书人。那老太太最是重视宋老二,当年求娶叶朝阳时便不同意这门亲事。后来在叶朝阳进了门,更是没少刁难。在她生了个女儿后,那嫌弃更是难掩半分。
女儿出生第一日,她就眼见着她脸色一垮,碎了一口道:“赔钱货。”当时叶朝阳眼泪就落下来了。还是稳婆说生了孩子流泪不好,这才隐隐劝住了几分。
那日,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宋老大是个商人,却生了两儿一女,那生孩子的速度更是一年一个。这样更衬得叶朝阳成了不下蛋的老母鸡。便是她性子不软,在宋呈文去学院时,她也被婆家磋磨的不少。只因她生了闺女。
叶朝阳低头炒菜,神色低落。灶房里围着好几个孩子,都踮着小脚闻锅里的炖肉。叶朝阳看得眼睛越发热了。
她如今气冲冲的回来,对娘家也是有极大的压力。周氏的日子更是难过。上有老管着,下有小压不住。这家子怎么就成这般模样了。
周氏今儿狠了下心,大闺女难得回来一趟。好菜也好配上好饭才是,便去刘氏那里求了一斤粳米,混着玉米面一起蒸了干饭。又把早上剩的窝头蒸了几个。锅中那泛着晶莹的水光,冒着丝丝热气的大米,混着大米的香甜味儿让叶拾舟眼睛都直了。
麻蛋,她还是第一次吃干饭呢!!
叶朝阳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眼神逼急了,顿时几把大火便把獐子肉出了锅。撒上一把葱花,混着软糯的芋头,叶拾舟默默吞了口唾沫。
你的定力被狗吃了么!
叶朝阳又把前几日叶拾舟打劫来的青菜炒了,是用方才熬下的獐子油。那味道简直了。
两大盆菜,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便是刘氏脸上都带了几分笑意。端进屋里的一碗肉,叶泽南也吃了个精光。
几个孩子想着屋里还有几十斤肉,整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连周氏也有几分笑意:“这肉咱们卖掉四十斤,到时候也能给你们做一身衣裳。那獐子牙是个好东西,到时候给你婆家带去吧。”周氏看了眼叶朝阳。
叶朝阳嘴唇动了动,却看着吃了肉一脸幸福的闺女微微低了头。心里却如刀割一般。
叶拾舟一听要把肉卖了,那眼睛就瞪得溜圆。“不能卖!”脆生生的语气有些不爽。一双手重重放在桌边,若是再用点力,估计能把桌子卡巴卡巴掰碎了。
叶永安摸了摸额角的汗:“肉就留着吧。妹妹花了不少力气呢。你们放心,这獐子是妹妹和人合力打的。这是她公平分下来的一块儿。反正大姐难得回来,就多住些日子。獐子牙本就是妹妹送给欢歌的见面礼。”别提多公平了。人家八个人分一百斤呢。
想当初,那份公平都是黑胖子的。
妹纸这是干翻了一个,自己顶上去了啊。当然,叶永安不会知道,能从叶拾舟嘴里抢块肉下来,是多么奇迹的事儿。
叶拾舟眨了下眼睛:这才指了指厨房,再指了指自己。然后下胸口一抬,脖颈一伸:“我的。不卖!吃!吃!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只恨自己不能多吃两碗。
周氏嘴巴一张,见叶拾舟要变脸,又想着叶朝阳此次是吵了架才回来。少不得要多住些日子,顿时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那就依舟舟的,舟舟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周氏平日里最常用的一句话。
几个孩子见周氏妥协,顿时满脸油的蹦跶了起来。高兴得很。
连屋里的叶泽南也吃着獐子肉,微微带了几分笑意。只是望着毫无知觉的右腿,笑意未达眼底。他一个人,拖累了整个叶家。
中午吃罢饭,叶朝阳便跟着周氏去山上打野核桃。家里孩子多,没什么零嘴,几乎都是周氏去山里寻来的。
叶拾舟一听说有吃就脚步不停,还默默看了眼叶永安,那叶永安心里憋屈的啊。只能坑爹的跟着自家妹妹一起上山。倒是三只包子想来,让叶朝阳给吼了回去。在院门口极其哀怨的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不过一见圈里的野兔子,便又满血复活。
自从叶淮安走后,家中好几年都没见过兔子。连刘氏都出去割了一背篓草,放在了鸡圈边。这院里,也算是多了个家禽。刘氏眼睛毒,还看得那兔子恰好有一个极其胖呼呼的,这是要生小兔子了。
几个孩子可高兴了。还商量着等生了送欢歌一只。
“叶拾舟,你这个丑八怪还要上山啊?你不是说泥腿子才做这些事儿么?”叶朗带着几个熊孩子,一人嘴里叼了根糖。美滋滋的。
这几日因着兜里有钱,还是自己一力挣来的。这群熊孩子都没祸害村里了。
站在叶朗身后的几个熊孩子见得叶拾舟便忍不住绷紧了身子。
叶拾舟眼睛一亮,小手一招,过来!
叶朗顺着手势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哪知停的太急,让身后的小伙伴又推了一把。顿时就扑了过去,次奥,叶拾舟你那一脸的真听话是什么意思!
叶拾舟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跟着叶朝阳和周氏走去。叶朝阳也不知她为何跟村里几个熊孩子一块儿,但她已嫁做人妇自然不好多说,便也没吭声。
只是上山时隐隐听得下边很是吵闹:“就是你们临安村不要脸,偷了我村里的牲畜。这小贼我可都抓住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告诉你们,我临水村可不是好惹的。”
“这抓贼拿赃,你随便抓个人就说偷了你东西,便是你临水村再浑,也得讲理!还有你说那獐子,你莫不是自己偷吃了赖我临安村?你那一群恶狼崽子,谁还能扛着一百多斤的东西跑过恶狼不成?真特么见鬼了。”村长带着人堵在村口,见得黑胖子那怂样,恨不得一脚踹死。
叶拾舟几人站在山上,后面一群熊孩子一脸的激动,小少年们巴不得每天都有新奇不同的生活。那叶永安却是脸色变了变,再看自己妹妹,擦,你这心里素质是不是好的过头了?
不过一听村长那话,却又点了点头,可不就是见鬼了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氏和叶朝阳两人穿着一身旧衣裳,站在那山脚处久久无语。
听得底下村长和临水村的纠纷,周氏更是忧心忡忡的看了叶拾舟好几眼。叶拾舟那人惯是个脸皮厚的,一点也没有承认的打算。
承认啥,那些肉都给黑胖子堵话了。还想要让她出去不成?叶拾舟心里门清呢。拿了东西必须得办事。
叶拾舟挺着脊背一脸理所应当的走了。那上山的步伐,比周氏等人还要快呢。身后那群熊孩子也哼唧了两声,跟了上去。
叶朝阳叹了一声:“走吧。这些事你又哪里管的了。”她拉了周氏一把。如今好不容易见得叶拾舟两兄妹不再抵触周氏,叶朝阳这个姐姐不想再多说什么。
有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叶朝阳背着小背篓,往山林里走去。
这个时节,正是打秋枣和秋核桃的时节。这临安村背靠山林,只要家里有几个劳动力,几乎就饿不死人。叶拾舟上山时,总是能碰到来来往往的汉子和媳妇儿成群结队的上去。
“叶家丫头,你也上山啊?你小叔腿可好些了?”村长家的大儿媳问道。便是上次在村头截住叶拾舟的那个妇人,赵氏。
叶拾舟默了默:“好多了,都有人来门前抢回去做小相公了。”她脑子里就记得那么一幕。叶泽南又不常出门,她顺口就是那么一句。
赵氏脚下一个踉跄,提着麻袋的她差点摔倒。身后几个妇人都三三两两的笑出了声。吴氏那个霸道的,想要占人家嘴皮子便宜。如今可算是栽了。
“你这丫头,可莫要再说了。到时候袁家可不依,你家又没个顶梁柱,可要吃亏的。”一个和善的妇人笑的肚子疼,见她没了往日的势力和尖酸,脸上带了几分懵懵懂懂。反而心一软,提点了两句。
叶拾舟分得清好赖,虽然不懂她们笑些啥。但也领了情。反倒是后面那群熊孩子直瘪嘴,有本事让这群老娘们看看你的本性!
“这些孩子也跟你上山打核桃?”赵氏问道,见这都是村里几个顽劣不堪的孩子,眉头微微一皱。
叶朗正想反驳,叶拾舟便回了一句:“助人为乐。”眼神略带威胁的看了眼叶朗,你敢反驳试试!信不信我能让你成个乐子?
叶朗这一刻,很难得的懂了她的脑回路。憋得脸色一红。若不是那群妇人走远了,估计要当场翻脸。
叶朗气哼哼的,但摸着怀里还剩下的一钱银子,倒也忍了那口气。他是男子汉,拿了好处怎能不还人情!
叶拾舟身后跟着一群小少年,周氏和叶朝阳想着她们估计是来玩耍的。便也自己找了块高高大大的枣树,在树下打着枣。她们家没个男人,树顶上的枣几乎都只能干看着。
核桃树更是不敢想,便是临安村,每年到了打核桃的季节,也会从树上摔几个人下来。便是村里的爬树好手也不敢掉以轻心。
“唔,就这里吧。这里的树又高又秃,村里人都不敢爬。树上的核桃比别地都多。你在树下等我,哥上去给你摘核桃去。”他们带了竹竿,但更多的其实还是人力爬上去。
叶永安挽起了袖子,有心想要在妹妹跟前露一手捡回点身为哥哥的颜面。
叶拾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小兜里摸出了好几根麻袋,也不知怎么塞进去的。扔给小少年们,一脸的理直气壮道:“装满。”语气慢悠悠的,望着树上密密的核桃眼神都眯了。
叶永安眼睛一抽,差点给跪了。你是专坑哥来的不?
“要装自己装,小爷是来监督你们的。”叶朗小手往后一背,便扔给了那群小伙伴。他的小伙伴们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撂挑子不干。反而一脸激动地拿着麻袋,眼睛都快发光了。
看得叶朗心口子直疼。尼玛,当老子瞎呢还是当老子死了!叶朗小少年抿着唇,想要吐血。心里纠结死了。想要帮忙吧,又觉得丢了面子。不帮忙吧,可特么都上山了。
叶朗憋着气站在一边。
倒是有几个小少年也出来咋呼道:“我也会爬树,我也能上去摘。”眼神亮晶晶的,自从上次叶拾舟抖钱夫人那一战,这些家伙得了便宜,心里可都念叨着呢。
叶拾舟瞄了他们一样,幼崽,好好待着吧。
倒是叶永安想要爬树,被叶拾舟一把拉了下来,差点一个倒仰倒地上。看那架势,想来小时候也是会爬树的。
“你干啥呢?你一个姑娘家不是想爬树吧?我给你说,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叶永安从地上跳起来,唠唠叨叨想要行驶自己作为哥哥的权利。
哪知话还未说完,头顶上劈里啪啦的大核桃便砸了下来。吓得叶永安抱头东窜西窜,砸的直嚷嚷。在地上蹦跶着到处躲避。
等那阵核桃雨过去后,只听得那核桃树旁的妹纸轻飘飘说了一句:“智障。”说完,又是一脚朝大腿粗的树干踹去,那高状笔直的树干顿时一阵摇晃,劈里啪啦落了一地核桃。
若是细看,还能看见那核桃树干上隐隐的裂痕。但也只是浅浅一层,并未伤及本身。叶拾舟估计还记挂着明年呢。
叶永安微张着嘴,瞪大了眸子。跟那群孩子站做一排,活生生一排二傻子。
叶朗吸溜了下口水,看到那凶残妹纸一脚脚朝着一排树干踢过去,突然觉得牙疼。
枣树核桃树,你们咋就没挺住呢。
叶永安憋了半天憋得脸通红,才愤愤的提着袋子捡满地的核桃。耳边还能听见一声接一声的劈里啪啦声。那是核桃和秋枣落在地上的声音。
与那踹树干的咚咚咚声在林间交错。还惊起了林中小鸟叽叽喳喳的闹着。摇晃的树干,齐刷刷的抖动。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叶永安跟一群少年们才抻着腰颤巍巍的扶着腿站了起来,看着一地装冒了尖的麻袋齐齐黑了脸。
所以说,你准备了八个麻袋,是一早就算计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嘎嘣嘎嘣的啃着秋枣,甜的眼睛都眯了。
腰酸背疼的小少年们看着满地装满了的麻袋,脸都绿了。秋收了,一切都是为了哄老子来你家做农活啊!!
八麻袋核桃和秋枣,便是家中有两三个青壮年估计也得忙活两天了。这特么才半个时辰。
叶拾舟吃的欢快,那群少年们却是摸着被砸红了的脑袋瓜子直叹气。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被叶拾舟奴役是一回事,但看着叶拾舟那一脚一个脚印的踹在树上,其实更让人心惊胆战好么。
看着她一手捏碎还带着青壳的核桃,当真是后脑勺都冒着凉气。
“舟舟,周姨先把这背篓的核桃带回去,你若是想吃什么便跟周姨说,周姨给你...”周氏满头大汗从山那头寻过来,生怕叶拾舟跟村里那几个孩子打起来。哪知一见地上的麻袋,便愣住了。
她背篓里的核桃是和叶朝阳一起打的,便是这加起来估计也没有半麻袋。周氏看着地上堆了小山高满满当当的袋子。
“这是...”周氏问道。语气还有些惊疑不定。便是山上汉子也得忙活两天呢。
叶拾舟怒了努嘴,“嗯?他们孝敬你的。去,跟着搬下去吧。”那被点到的少年面色一僵,看着地上的麻袋脸都皱巴巴了。
叶永安在妹纸虎视眈眈的眼神下也扛了一袋,饶是他跟着叶淮安练了几年,也被那满满的一袋压得差点踉跄着倒下去。周氏心中虽然惊骇,却也上前帮忙,叶永安不愿在妹妹面前失了脸面。忙后退了几步。
但也并未对周氏恶语相向。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满是苦笑,偏生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想要表现表现。便两人一袋,一起抬了走。
余下的两袋,周氏笑着道:“待会儿我多跑几趟便罢了。我去把你姐叫回来,也好一块儿下山去。”周氏望着那些麻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么多核桃,也就当年叶淮安有本事打下来。
叶拾舟瘪了瘪嘴,上去便利落的扛起一袋,再悠哉哉的扛了另一袋重上来。那两袋核桃,估计也有两百斤左右。便是看着,拿核桃估计比叶拾舟都重了。
周氏大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万一闪了腰。舟舟快放下,待会儿周姨多跑两趟。你可是姑娘家,莫要伤了身子。”周氏急的说话都语无伦次。
以前叶拾舟对她不曾假以辞色,她都把叶拾舟当做亲闺女,更何况如今叶拾舟性子改了许多,周氏已经满足得很了。便是日子清苦些,她也能忍。
叶拾舟还不太适应人家的亲密,微微侧开身子,干咳了一声:“再来两袋我也能搬。我又不是弱鸡。”最后一句略小声。但那几个少年却是脸色齐齐一黑。
有一种人,让人见了就想揍。
叶拾舟不愿再多说,自己个儿便扛着小山高的麻袋往山下走去。周氏急的满脸通红,却又奈何她不得,只得急匆匆去找了叶朝阳一块下山。
叶朝阳回来时也一副见鬼的神情,见着她扛着东西如履平地的模样,简直心都颤了。爹,这是有人继承你的力大无穷了么?
莫说叶拾舟一路轻轻松松下来,便是后面那群少年手都勒出血了也没好意思停下歇会儿。丢人啊...叶永安只觉得自己都是凭着那口气一路前行的。还不由得庆幸叶拾舟并未走上山时的山路。
下山时并未碰见多少人,但村口却是堵得越发厉害了。远远地就能听见汉子们的吵闹声。
叶拾舟一群人浩浩荡荡扛着麻袋的模样颇为壮观,不少在外围的村民都吓了一大跳。其中也不乏早上一起上山的,那背篓中却只堪堪半篓子。估计是为了下来看热闹。
“这是天上落核桃?你家咋这么多?”许家大媳妇儿杨氏眼红,酸酸的问了一句。
这会儿村头人不少,围在里边的汉子闹得很厉害。外围的妇人们却没什么事儿。
叶永安这会儿正不得好气,更何况这人还是许家人。前几年叶拾舟可没少受那家人挑拨。顿时便回了一句:“地上捡的,满地都是核桃呢。”这杨氏最是嘴碎,当年便是她相公征兵回来,她就满村谣言他爹战死了。
杨氏一听便眉头一簇:“我说你这叶小子,你不说便不说,唬我这妇道人家做什么。便是你偷的抢的,那也不****的事儿。”杨氏撇了撇嘴。看着那核桃,当真是眼红的很。再想起前几日叶拾舟坑去的钱氏银子,说好是自家人分了的。她这心都疼了。
这叶家早就成了破落户,哪里来的这么多核桃!妇人心里微微一动。
后面的少年们都陆陆续续到达了,见叶拾舟早就扔了麻袋坐在上边啃秋枣,这才松了口气全堆到了一起。叶拾舟挤在人群中,竟是也没被人发现她扛了两袋。
“你才偷的抢的!这是我捡的!”叶永安本想说自己打的,可一想妹妹还在后面坐着呢,顿时老脸一红。
“哟,你捡的?你能捡着七八麻袋?莫不是谁家藏在那里还未搬回去的吧?就你家一个瘸子,几个老弱病残也能打核桃。呵!”杨氏一脸的尖酸刻薄道。
“你也少说两句,叶家也不好过。”赵氏从人群中挤出来劝了劝。她公公是村长,这会儿正在里边跟临水村闹着呢。
不过她一转头见得那堆得老高的核桃也是一惊。见周氏和叶朝阳也背着篓子过来,心里才压下了那一点点的羡慕。
有时候人家若是发了横财,人人都有几分不平和刻薄。
便是她自认比周氏过的好,却也忍不住比较几分。人之本性罢了。
“叶家不好过就能偷抢了?这些东西,按我说定是咱村里的!我家相公一早出门这会儿还没回来,估计是让这几个兔崽子捡了便宜呢。”杨氏一脸嘲讽。当年叶家有多风光,如今叶家就有多落魄。
“许家的,你这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莫要因为当年我家永安不顶替你相公而心生埋怨。我相公已经征兵走了,永安便不是我亲儿,我也断不会让他顶替了你相公去!”周氏沉着脸,当即便发了火。
她性子弱,但对叶永安两个孩子却是极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两个孩子不好管教,这是全村皆知的事儿。
周氏这个继母当得有多憋屈,全村人也都看在眼里。还常常暗骂叶拾舟两人白眼狼不知好歹。那会儿叶拾舟年纪小,叶淮安也念着她年幼没娘,很是疼宠。
叶拾舟也就养成了一副娇宠的性子,偏生对周氏却极其不喜。年幼的她,还不能分辨是非善恶。那袁三妮儿心悦叶泽南,自然什么都顺着她说。说周氏内心的狠毒,说因为周氏,叶拾舟才没了娘。
她可能还不觉得自己不经意间说了什么。但叶拾舟正是性格形成的时期,便把一切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回家对着周氏更是恶语相向,气得叶淮安没少揍她。
本来叶拾舟没了娘,如今后娘来了又被父亲揍,顿时便觉得自己还失了父亲的宠爱。心里竟是直接把周氏的罪名坐实了。越发难以管教,便是她爹要去征兵的前几日都还为她忧心不已。
这姑娘一路便也越长越歪。那叶永安本就是男孩子,跟着村里混了几日也成了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当时杨氏心疼自己相公,又念着周氏这个继母肯定也是恨毒了两个孩子。便暗地里寻了周氏,想要拿钱让叶永安顶替了自己相公去。美名其曰让孩子吃些苦头,让她在叶淮安那儿吹些枕头风。
叶永安那时才十一,气得周氏当时便硬气的拿扫把直接打出去了。
两家这才结了仇。不然钱氏与杨氏是妯娌,叶拾舟以后还要嫁进钱家,那也算是门表亲不是。
这会儿听周氏扯出这个,杨氏顿时老脸一黑。叶永安当年不知此事,这会儿也直接暴跳起来:“你这个毒妇,居然想送小爷去死!”叶永安气得眼睛发红,难怪这妇人每每见得他时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还以为自己这二混子在村里都遭人恨到这种地步了呢。
杨氏吓得后退了一步,微微躲到赵氏身后:“你莫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容不下两个孩子,央求了我跟你换,是我怜惜两个孩子没了亲娘才拒绝!”杨氏顿时倒打一耙,只是那心虚的样子让赵氏直皱眉。
周围妇人指指点点,两人在村里什么为人,众人心中自有一杆秤。倒是周氏气得心口发疼。
叶朝阳都沉了脸。扶着周氏满心的愤恨。这些人,当年爹在时可不敢如此。
两边闹得厉害,赵氏只觉一阵头大。这两家算来也是沾亲带故的,却是见面就掐。
不过想起如今钱家那边的传言,想来与叶家的亲事能不能成也是未知数了。
叶永安阴沉着脸站在一旁,两个妇人也互不相让。叶拾舟却是悠悠的杵着下巴直叹:“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想当年她一言不合上去就是干,也不知惹了多少祸事。
不过现在想来,叶拾舟却满是遗憾。她都沦落到跟村里妇人骂架的地步了。她这脸老脸,呵呵哒。
正当闹得不可开交时,那围在里边的人却是轰然一声便猛的退开。把围观的妇人挤得东倒西歪,“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有些孩子忙跟着自家爹娘躲一边去。
两个村子摩擦不断,本就相看两生厌。
“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来跟你讲理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三个守山人一脸的激动,浑身还有股子酒气。
“我们临水村可不是吃素的。莫说着山上的东西,那山都是我们的!”
村长最是听不得这话,这临水村就是些强盗。仗着自己村里强些,可没少做那强盗之事。
“倒是也不嫌丢脸!那山当年你们是怎么得来的,说起来我都替你们臊的慌!”有个妇人碎了一口。她家是猎户,因着少了那座山,很是少了些收入。
“臊的慌?哈哈,你们自己不争气,我们有什么臊的慌!更何况当年我们可是拿了鱼塘跟你换的。”有个临水村汉子得意地很。自己村里厉害,自己也自豪的很。
出去走路都横着走,没人敢惹。这周围几个村,就他们村人强马壮。
这临安村各个跟弱鸡似的。还真当自己是书生了?
“鱼塘?鱼塘!你这后生,我不跟你说。去把你们村长找来!当年这鱼塘到底是怎么来的!”村长咬牙切齿。
这鱼塘本就是两个村共有的,那座山却是完全划分在临安村这边。那临水村当年做了多少妖抢了山头,硬把鱼塘给了临安村美名其曰换着用不说,他们村还常常过来偷。村长这几年可没少受那憋屈的气。
临安村的村民一听,顿时眼睛一瞪。也不管杨氏的事儿了,纷纷出声怒骂道:“你们还讲不讲理了,当年县令都是划分给我们的。是你们强换了过去,就那小鱼塘,还三天两头过来偷鸡摸狗,当真是土匪后代,一群不要脸的贼子!”
“就这还不算呢,这村里三天两头丢东西,指不定谁偷的呢。当真是丢了老祖宗的人。”妇人们七嘴八舌,各个脸上都怨气满满。
自己村里人丁不丰,虽然不敢说夜不闭户但好歹是民风淳朴,却因着有这么个恶邻而坏了一个村子的和谐。
那临水村许多年前便传言是草寇的后代,当年占山为王直接建了村子。便是许多年过去,那临水村也依然霸道的紧。周围几个村子,便是连姑娘都不愿嫁过去。
“老张啊,你这可不地道,当年的事不是你情我愿的么。现在拿出来说可不是打我临水村的脸么?”村口七八个精壮汉子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面露精光,一看便是些不讲理的主。
临水村的三个汉子浑身一绷,便喊了一声村长。
最前头的老头子呵呵笑了一声,但不难看出他一身的孔武有力。想来也是有把子力气的。
临安村的村民面色一黑,不少人都沉了脸。甚至还有的孩子怕怕的躲在了自家爹娘身后不敢多看。不难看出临水村的霸道。
村头堵满了人,临安村也来了不少汉子给自家村长撑腰。
不过,那宽敞的大路中央恰好堆了个小山包,叶拾舟正好坐在两方人马的大中间!!!悠哉的吃着秋枣,咯嘣咯嘣,咬得汁水横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村口是一条极其宽敞的大路。这临安村虽然汉子不似临水村那边霸道,却个顶个的勤快。
临安村到底出了几个秀才,这也是村长极为自豪的事儿。只是每次面对临水村时,这种自豪就大打折扣。
此时两方人马对峙,那中间的小山包就极其显眼了。那八麻袋核桃和秋枣,差点把路给堵了。
那七八个小少年虽然顽劣不堪,但哪里见过这般的阵仗。更何况这人群中也有他们的亲戚,不少都被拎着耳朵拽到了一边。
“滚滚滚,没看挡我们村长的路了么!”那其中一个守山人颇有些焦躁,见那一身绿衣服的小姑娘便心情越发烦闷。
周氏被挤到一边,抬头一看。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舟舟,赶紧回来。”周氏吓得心神俱烈。那临水村可不是讲理的,每年两边起的纠纷数不胜数。自家村子也不知吃过多少亏了。
前几年听说还打过架呢。
叶拾舟迷瞪瞪的抬起眸子,那双略带迷茫却满是水润的眸子让人不禁一怔。埋头坐在袋子中间的她几乎被淹没,嘴中还轻轻咀嚼着脆枣,咯吱咯吱的像个小松鼠一般。
“这么,宽的路,自己过啊。”叶拾舟朝着两边狭窄的路怒了努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们瞅着我的零食眼睛发绿了。
那临水村的一行人已经站在了麻袋旁,那孔武有力的村长似乎并不在意。他身后的汉子们却是哼了好几声,试图让叶拾舟自己退开。
“老张啊,你们村里的姑娘们倒是都多了几分血性啊。好样的。”临水村村长笑眯眯道,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
这话说的村长脸色都变了。这是讽刺他们临安村的汉子不如他们呢。
“血性如何也得讲个理字,我临安村可不是那等惹人嗤笑的莽夫。不然可白瞎了咱们村里这么几个秀才老爷。”张村长也不傻,顿时便回击了一句。
临水村至今都没个读书人。可是远近闻名的盲村。文盲的盲。
“秀才老爷咋的,我一拳头能扫一大片呢。”那拎着晕倒的黑胖子的汉子笑了一声。
“得了,我今儿也不跟你瞎扯,你就说说这个事儿你们怎么赔吧。我临水村这次可丢了不少东西,你总得随便拿点东西让我回去给村民安心啊。”临水村村长也不多说,直接拍板定案。
张村长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这临水村就如水蛭,每次总能找各种理由占便宜。摊上这么个恶邻,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你丢东西****临安村啥事?咋的了?占便宜上瘾了?连那座山都是我临安村的,还贪你那点东西?你们临水村也莫要欺人太甚!但凡你得拿出点证据,否则便是告到官老爷那里我也是不依的!”村长也是气得紧了,直接大手一挥,那村头涌上了不少青壮年。
且各个脸色铁青,站在村长身后。
临水村村长面色微变,那背着手的模样很是坦然,却带了那么几分匪气。眼神看了看守山人,守山人眼神闪了闪便把黑胖子哐当一下扔到地上。
踹了好几脚黑胖子,那黑胖子才哀嚎着醒了过来。“你个小畜生给老子说说,你把方才偷的东西藏哪儿了?”守山人咬牙切齿。
那只狐狸可是精贵的东西,看模样便不是山上那些灰毛狐狸。他们本是打算偷瞒着自己卖了的。哪知打个盹的功夫便被偷了。
黑胖子哎哟哎哟好几声,一脸的愤恨不甘:“老子没偷!你特么把近两百斤的獐子扛下山试试!”黑胖子半躺在地上。还不由得往张村长的方向退了退,哪知一回头,便看见身后默默望着他的叶拾舟。
黑胖子浑身一凉,便僵在当场不敢动了。
“你小子还不肯承认了!若不是你,你在那儿鬼鬼祟祟跑什么?呵,村长,他肯定有同伙!咱们把大狼牵来,大狼整日跟那獐子一块儿,肯定能找出同伙!”汉子眼神直冒精光。
他说的大狼便是山上经过训练的恶狼崽子后代。那些恶狗平日都是直接喂的生食,经过特殊训练。鼻子一嗅便能找出人来。
这一手功夫还是当年临水村的土匪头子传下来,到了如今这一代,这些恶狗也就能靠着嗅觉找点东西了。虽然鸡肋,但好歹也能吓唬人不是。至少那些狗比以前凶恶多了。
那可是真正的狼崽子。
他这话一出,临安村的村民脸色便黑了一半。
临水村养的恶狗,几乎临安村全村人民深恶痛绝。当年那座山被抢过去时,村里汉子也过去闹过。但那山上十多条恶狗仿佛饿了许久似的,若不是跑得快,差点咬伤了人。那泛着悠悠的绿光,让人想起便心底生寒。
那些狼狗本算是真正的狼崽子,更何况还是放养的。就更是骇人了。
“去把大狼全带过来。我就不信了,今儿还有人敢来我临水村头上动土!”临水村那个老头眉眼有些狠厉。
从来都是自家村占便宜的,可从来没吃亏过。
这一下子,临安村村民脸色都极其难看了。村长气得胡子直翘,瞪着黑胖子几乎要吃了他。
黑胖子脸色却是诡异的很。心里却是在回想自己到底动没动那獐子。他没注意看的是,周围有几个闻风而来的二愣子们吓白了脸。
倒是叶拾舟继续咯吱咯吱的啃秋枣。那双黑乎乎的眸子不知为毛,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周氏急的要跺脚,却被脸色难看的叶永安拉着。若是细看,几乎都能看出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叶拾舟耳朵微动,似乎听见了远远而来的恶狗嚎叫声。似乎还听见了守山人一口一个狐狸,看见守山人一边拿着仅剩的几根狐狸毛给它们嗅了嗅。
越是走进,那群骇人的狼狗嚎叫声才让人害怕。远远看得十几条冒着幽幽绿光的狼狗走进,临安村村民齐齐后退了好几步。满是忌惮的看着他们。
心里也不由怒骂,临水村越发不要脸。
狼狗直冲着向前逼近,便是黑胖子都吓得腿软,张村长身边的汉子们已经各个手上抄起了木棍,如临大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舟舟快过来啊。东西不要了,你赶紧过来啊。”周氏吓得浑身发凉,使劲儿想要挣脱出去把叶拾舟拉回来,力气大的叶永安几乎拉不住。
叶朝阳虽然不懂弟弟的意思,但却是明白自家那些樟子肉的。心中焦急的不行,但叶永安和那几个二愣子直接把她禁锢住了,气得叶朝阳几乎要破口大骂。只当他要出卖妹妹。“叶拾舟你这个蠢货,赶紧我给回来!”叶朝阳眼睛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周围村民虽然吓得够呛,但却也觉得叶永安这孩子当真太冷血了一些。竟是有些妇人也在背后指指点点,只可怜那叶拾舟摊上这么个哥哥。
叶永安黑着一张脸,真心想咆哮出声,就你们这样的,还不够我妹妹一脚呢!
张村长站在一群汉子跟前,心里稍有些底气。叶拾舟便是再不济也是村里人,当即便道:“拾舟丫头啊,你可赶紧回来啊。张伯伯做主了,这些核桃谁都不敢动你的!保证如数奉还。你快回家去。”村长看着那从喉咙里发出咆哮声的恶狗渐渐逼近,鼻尖都冒起了汗。
叶拾舟默默看了眼村长,心中微叹。其实村长若是不说这一句,她很有可能会见死不救的。
她没吭声,但却放下了手中的核桃。慢悠悠的靠在麻袋上,一副哀伤的样子。
倒是那临水村的老头子见得临安村如临大敌的熊样笑出了声。“老张啊老张,你说说你,怎么还是这般怂呢。我这村里的大狼们可不轻易伤人。若是没做那亏心事,你们怕什么!”老头子语气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讥讽。
听得那张村长身后的青壮年们全都握紧了木棍。
“俺们大狼可听话了。既然你说你没偷,那就让我家大狼嗅嗅。若是没偷,那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临水村村长大手一挥。丝毫不提自己冤枉了临安村该如何。
仿佛这般霸道行径早已做了无数遍。
“你这话说的好笑,咱们村便是任由你们欺凌的!你们也莫要欺人太甚,刘老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张村头几乎咬牙切齿了。拳头捏的死紧,几乎能听见叽咕叽咕的声音。
这周围的村子,有几个没受胁迫的。便是官差来了,也不过是打着哈哈,当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临水村刘老头笑了笑,没再说话。在他眼里,自家村子是千好万好,哪会求得上别人。只跟着身后努力呵斥大狼的守山人道:“放它们过去,莫要胡乱伤人。”语气很是有些不经意。
似乎伤不伤人对他来说都不在意。
横竖你们打不过,我就是霸道咋的了。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越是忌惮,有些人却越是蹬鼻子上脸。
这些大狼全都未曾用绳索捆住,都只是靠着守山人嘶声力竭的呵斥才微微停住几分。饶是如此,十多条恶狗围在一起龇着长长的獠牙吼叫,也不禁让人浑身发颤。
守山人手心里有些冷汗,不知是被恶狗的气势骇住了,还是担忧小狐狸。眼看着就要吼不住那些恶狗,才眉头一皱道:“去,把人给我咬出来!谁若是先找到,奖励它一只活鸡!”守山人话语有些狠。
倒是临安村的村民被吓得退了又退,若不是怕那些狗突然扑上来,她们甚至想要转身逃走。
狗本就是极有灵性的动物,许多时候都是因着人的喂养才随了主人。这临水村人霸道无耻,更何况这些是山中狼崽子所产下,更是带了几分野性和凶性。
那一身黑亮的绒毛几乎在日光下反光,长长的獠牙滴答滴答着口水,眼神满是即将猎物的凶狠。这哪还是家禽的模样。因着平日里活鸡活鸭喂养,更是充满了野性。
这会儿一群似狼似狗的动物虎视眈眈往村头进来,几乎让人头皮发麻。叶拾舟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中间,连村长都不禁抹了把冷汗。
有心想要拉她一把,身子微微一动。那边好几条恶狗便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似乎只要再多动一步,便能上前撕咬他。
村头挤满了人,却各个屏气不敢呼吸。瞧着那群饿红了眼的恶狗在村头不停地徘徊,所有人心中都是微颤的。同时也升起一股子羞辱感。
黑胖子站在叶拾舟不远处,瞧着十多条狗越走越近,浑身都在打着抖。额间上布满了细细的冷汗。
“哈,还说不是你小子偷的。那你说说我家大狼为何全都找上了你!”那守山人瞪着眼睛怒吼道。想着那油光的小狐狸,就心口生疼。
哪知话音未落,那十多条恶狗竟是直接从哆哆嗦嗦的黑胖子跟前错身而去。连个眼角都没留下,只流下几滴垂涎的口水。
守山人喉咙顿时一下子被堵住,整个人都跟见鬼了似的。瞧着眼神阴狠的大狼们,渐渐聚拢,把中间那个绿衣裳的小姑娘围在中间。那冒着寒光的獠牙,更是露了出来。
周氏吓得惊呼一声,眼神猛瞪着似乎受了惊吓。顿时软软的一瘫,倒在地上。还好被身旁的妇人及时抱住了。饶是如此,那周氏一双手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可见内心的恐惧。
叶拾舟被团团围住,这一幕不止临安村的村民愣住了。连临水村的刘老头都眉头狠狠皱了皱。
“大狼,做什么呢!赶紧干正事去,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一群小畜生!”村长一开口便带了几分匪气。连他身后的汉子们都有些不解。
老头子瞪了眼守山人,只以为是哪里出了差错。
“老刘头,你又玩什么鬼把戏!赶紧把拾舟丫头放了!难不成拾舟丫头还能扛着你两百斤的猎物下山?!”张村长也急的满脑门汗。亲自抄起一根木根,浑身都绷紧了。
让临水村老头子面色一变的,却是那些狗并未听从他的指令。竟是望着叶拾舟,前肢微弯,似乎要发起攻击。
这一幕,不禁让人心头俱震。看着那绿色的单薄身影伫立在十多条恶狗中间,所有人都呼吸渐渐加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村头此时静的骇人,便是任谁见了这一幕只怕都会脚软。
村长急的满脑门汗,手中握着的木棍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临水村的汉子们很是有些惊异,那守山人心中更是一哆嗦。顿时厉声呵斥:“大狼,全都给我回来!”
往日便是再磨磨蹭蹭也会回来的狼狗,这会儿竟是仿佛没听见一般。齐齐围绕在叶拾舟跟前,一副要冲上去吃肉的攻击状。
便是老刘头都忍不住心里一沉:“小畜生赶紧给我滚回来!信不信老子回去就吃你们的肉!”说着还顺手抄了根长棍,哪知才踏出一步。
那群狼狗便回头虎视眈眈的望着他,眼中带着凶光。
老刘头的身子瞬间一怔,便僵在当场不敢动弹。
那七八个汉子都开始心里发毛,护着临水村村长微微后退了一步。生怕那群饿极了眼的狼狗冲上来。这可是真正的狼崽子,到底野性难驯。
便是他们曾经驯服这些狼崽子的时候,村里也没少被人咬过。只是平日里都喂的饱饱的,它们倒也不乱咬人。
老刘头一看守山人额角的冷汗便心中一冷,想来这几人竟是未曾听从他的要求,定是饿着大狼了。
看着那群大狼朝叶拾舟逼近,老刘头渐渐冷了眸子。
叶永安牙齿紧紧咬着,满嘴都是血腥味儿。拳头咯吱咯吱的都能看见手背的青筋。
“救命啊,救救我家拾舟。救救我妹妹。“叶朝阳厉声喊了一句,嘶声力竭,几乎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啊。朝阳给大家磕头了,救救她啊。村长,村长....”叶朝阳被人紧紧拉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神色激动的不能自已,几乎要崩溃了。
叶朝阳如今虽然嫁做人妇,但年龄本就不大,甚至都还未过二十。如今哭得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周围妇人都心中暗叹。
叶二爷家这几年当真是没救了。叶二爷死的早,唯一的顶梁柱大儿子只怕也死在了战场上。老二好不容易考了个秀才,却断了腿抬回来。一家子可怎么才好啊。
有些心软的妇人有心想要帮忙,如今瞧得叶拾舟被包围,都不敢叫自家汉子上前了。
倒是叶老大一家,乔氏也在人群中。生怕被人注意到似的,拉着自己几个儿子躲在人群里,周围人心中都止不住的鄙夷。
倒是那叶朗,被她娘狠狠抱着,气得脸都红了。
“我待会儿上去把拾舟丫头拉回来,你们帮着从两边,把这些畜生打死。”张村长浑身紧绷,轻声低头吩咐后面的青壮年们。
那些汉子低低的应了一声,正待上前。
异变惊起,只见那群方才还在试探着的狼狗竟是齐齐像狼似的嚎叫了起来。前肢着地,眼神冷漠,似乎瞬间就要扑上来咬杀叶拾舟。
众人忙吓得心头一颤,叶朝阳却是浑身一软。脸色惨白不见半点血色。
“小畜生,纳命来!”张村长大喝一声,眼中冒着几分决绝的精光。正一副赴死的模样要冲上去,甚至那木棍高高举起在头顶,一口气提上去还未落下,竟是直接被人定在了当场似的。
那瞪大的双眼,高高举起的木棍似乎静止了一般。
众人纷纷傻在当场,不少人连脸上的怜悯都还未落下。
只见方才那十多条虎视眈眈眼神满是森冷气息的狼狗,却在方才的一瞬间,蓄势待发的前肢吧唧一声,便见鬼似的弯了下去。齐齐跪倒在地。
叶拾舟默默闭了闭眸子,微微敛去眼中的精光。浑身气势嗖的一下便缩了回去,又成了那个呆滞懵懂的小姑娘。
她木纳的站在那里,那十多条毛发油光的狼狗却是匍匐在地,浑身竟是有些瑟瑟发抖。一个个都跟见了天敌似的一缩一缩往后退。耷拉着脑袋居然还带了几分萌态。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微微向前一步。那群狼狗却是快速的后退一步,与方才的局面简直完全对调了。叶拾舟默了默,骨气呢,作为狼崽的骨气呢!!
叶拾舟没想这些家伙居然这么识时务,脑门略有些黑。
脑袋微微往后瞄了一眼,才见所有人惊悚呆滞的神情。叶拾舟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丝丝皲裂。“我说我啥也不知道,你们信么?”
“拾拾舟啊,你你你快回来啊。”叶朝阳顿时反应过来,忙朝着她大喊了一声。
村长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只堪堪来得及感慨了一下自己命真大,便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上前一步把叶拾舟和黑胖子拉了回来。村长手上冰凉,满是冷汗。
黑胖子面孔呆呆的,迟迟没反应过来。脑海里总有一双冰冷又骇人的眸子盯着他。明明只是不经意间一撇,却让他浑身泛凉。
叶拾舟才懒得理他。只是觉得临安村咋那么窝囊,这都让人逼上了门。真心让她有些兽心痒痒。
当然,此刻的她绝对不会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带着临安村与临水村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斗。
临水村的汉子们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若说狼狗围攻叶拾舟,他们可能还觉得情有可原,毕竟这都是山中生山中养的野物,野性难驯。但特么,十多条野狼狗,居然让个丫头片子吓趴了!!
“做什么呢,大狼回来!”刘老头感觉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顿时阴冷着脸朝着最近的趴着的狼狗踹了一脚。
“嗷!”那狼狗瞬间跳起,转头便对着刘老头便龇牙咬去。
那泛着是森寒的牙齿直接就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刘老头小腿上。那血顿时便流了下来。身边的精壮汉子似乎也是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时,便是狠狠地一脚把狼狗踹飞。
“一群小畜生,你们是瞎了眼么!老子让你看山,你特么给我养的些啥出来!”刘村长气得脸色铁青,小腿上还滴答滴答流着血。转头便是一巴掌,呼在了守山人脸上。
瞬间就是个手掌印。这一幕,简直戏剧性大反转。看得临安村百姓一愣一愣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默默望天站在村长身后,真的,真的,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儿。
至少,我没动手不是?
倒是叶永安在人群中微微松了口气,手上的指甲印松开,几乎有了血迹。
守山人挨了那一巴掌简直冤枉死了,有心想要辩解几句,却也明白村长平日里说一不二的习惯。便只忍了气吞下了肚子。
倒是叶拾舟这边的百姓纷纷出口嗤笑道:“连畜生都比人懂事。当真是老天爷开眼呢。”
“这叶老二家也是命不该绝,当年叶淮安在时,这山里的畜生见了他,哪个不拔腿就跑的。”也就是如今家里多了个瘸子,不然便是以前打猎的丰厚酬劳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叶泽南那腿,村里人都隐隐猜测。是在镇上让人给打断的。绝不像刘氏说的那般摔断了。
否则那书院的学子,为何竟是连一个探望的也没有。好歹也是同窗,还是个年轻的秀才老爷。众人心中猜测,却也并不敢说出来。
“霸道惯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呢。”村妇最是不饶人,更何况还是第一次见那老刘头在大庭广众下丢了脸。自然便出口讥讽。
叶拾舟轻叹一声,她旁边的黑胖子却是猛然惊醒。然后一双眼睛骇然的看着她。叶拾舟默然无语,两人对视良久,黑胖子才僵硬着脑袋转开了眸子。
娘啊,好可怕。我要回家。
黑胖子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才好。居然错把装虎的家伙认成了病猫。活该被坑死!黑胖子一张脸都被守山人揍成了猪头,这一刻却无比庆幸。他若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估计还得被人揍一顿。
毕竟有人长得就不像你算计了我,我原谅你的圣母。这货,呵呵...请把眼里的激动收敛一下好么?还有,别面无表情又嘴里嘀嘀咕咕念着,“打,打,打起来打起来!”
黑胖子一阵哀伤,他觉得自己可能掉坑了。
“怎么?你临水村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方才你要带那些畜生过来,如今也看了。这小贼,可不定是你们自己村里监守自盗呢!休养栽赃到我临安村身上!”张村长后怕不已,若是方才叶拾舟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便是他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了。
刘老头黑着脸,腿上已经拿了腰带缠住止血。冷笑一声道:“何话可说?有什么可说,你临安村若是不服,随时来我临水村讨公道!”刘老头心中冷笑不已,一群软脚虾,也就只能嘴上瞎比比了。
“咱们这话可都说了无数遍了,也没见人上门讨公道啊。哈哈”有几个汉子笑着道,语气满是嚣张。
他们最是喜欢跟临安村打交道,临安村许多人都在念书,自诩读书人。但实际却是让临水村欺负的够呛。瞻前顾后,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等使拳头的。
“你们这群强盗,别欺人太甚!总有一天,老子要铲平了你们这个贼窝!”有个青衫男子红着脸骂了一句。那是镇上书院的学子,也是村长的幼子。
平日里村长可骄傲了。
村长微微变脸,隐隐有护着自己儿子的姿态。但那刘老头却是大笑脸上丝毫不在意。“有胆子现在就来,来来来,朝这儿打!我若是吭声,我就不是个汉子!”那刘老头也是个血性冲动之人,当即便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那模样竟是真与山大王有几分相似。
临安村的村民几乎全都咬牙切齿,其中最是激动地便是那些青壮年。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额角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叶永安也是个烈性孩子,气得眼睛都发红了。
老村长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了。
“你们这群土匪,老子今儿不宰了你们就不姓屠!否则还真当我临安村好欺负!”屠三叔此时也在人群中。气得脑子当即就要炸开,捞着把杀猪的长刀便冲了上去。
老刘头站在那里不动半分,大手一挥便把七八个汉子拦下了。面带讥讽,脚下微微站稳,双手飞快的把屠三叔徒手禁锢住。那泛着寒光的大刀竟是直接被老刘头卸了去。
老刘头哐当一声把杀猪刀扔开,一脸的鄙夷。“一个杀猪汉子也敢来我面前撒野!不自量力!还真当你们所有人都跟叶淮安一般,也能与我平分秋色么!你们啊,就安安生生做你们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吧!哈哈。”临水村村长那一脉,学的可都是真功夫。当年他家老祖宗,可就是临水村建村的土匪头子。
屠三叔脸色涨的通红,他这把子力气算是是临安村数一数二的。如今却被刘老头双手禁锢,丝毫动弹不得。不止是丢人,也丢了临安村的人。
黑胖子也是被激的一肚子火,那肿着脸更是恨不得亲自上去宰了临水村的汉子。
有些人,你可以辱骂他,打杀他。但却不能动摇他的信仰!这些村民都是临安村土生土长的汉子,受临安村庇护才有了这么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如今在所有人面前被欺辱,饶是黑胖子这种二混子都觉得脸上被人打得啪啪作响。
他神色一动,转头哀求的看着叶拾舟。悄悄朝叶拾舟跟前挪动了半分:“我求求你,你去揍他一顿好不好?这些畜生,我临安村被打压了几十年了!”黑胖子咬牙切齿。
倒是叶拾舟偏了偏脑袋,有些不懂他的脑回路。为什么自己被打他都不气愤,如今村子被人不屑辱骂,整个村子似乎精气神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黑胖子咬着牙眼睛都红了:“你若是揍他一顿,我把属于我的那份樟子肉给你!”
叶拾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成交!”
信仰什么的,她还不懂。
随即还默默问了一句:“你要胳膊还是腿?”说完似乎又觉得对不起那点獐子肉,反正她是喜欢打架的。这样本就赚了。这般一想通,顿时自问自答道:“那就都卸了!”
话音一落,黑胖子都还愣着一句话没说,她就蹭的一下冲了过去。瞬间便到了刘老头跟前,吓得刘老头脸上的得意都还未放下。
叶拾舟难得的笑眯眯了眸子,肉,我的!都是我的!!!随即,便伸出了魔爪!这一幕让刘老头记恨了半辈子。偏生还无能为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那种。既然起了早,那就一定要得到成果的。
比如此刻,她看着刘老头就是一块即将下锅的肉。那眼睛都快发光了,比起那群狼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细看,还能瞧见那群狼狗在她走进时微微后退了好几步。摇着尾巴,比见了饲养人还乖巧。所以说,动物其实是真有灵性的。至少人家趋吉避凶没错吧?人家见着叶拾舟这家伙知道躲,没错吧?
刘老头只见得一个绿色的影子闪到了跟前,还没说话。就被叶拾舟一拳头砸过去,嘴里噗嗤一声,那牙齿和着口水血肉吐了出去。
叶拾舟眼睛瞪得大大的,面上板着很是正儿八经。刘老头一个没注意就让她打了个正着,待反应过来时。那家伙已经撒开腿朝他踢来,那一脚若是踢中估计不死也残。
刘老头只觉头皮发麻,满脸的血盖住了脸上的震惊。拖着那条伤腿踉跄着才险险避开,甚至他觉得自己还听到了一阵劲风。
刘老头一脸的震惊不说,饶是旁边的村民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次奥,他们看见了啥?叶二爷家的小孙女,居然把那土匪头子的牙砸断了?众人一脸的目瞪口呆,全程懵逼脸。
只见叶拾舟那一脚落空后微微抿了抿唇,倔强的小脸带了几分认真。巴掌大的小脸还有些微白,额头的白布还有些刺眼。偏偏这小脸紧绷着,让人有几分啼笑皆非却又不可忽视的感觉。
刘老头兴许是觉得丢了脸面,重重的啐了一口:“哪里来的小崽子,居然敢在你刘爷爷头上动土!”刘老头面色难看,甚至连身后那群汉子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那么小小的一只....他们一定是眼花了!
临安村的倒是没人吭声,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一般。叶拾舟轻轻蹙眉,白净的小脸闪过一丝疑惑:“他死了?”侧头看了眼黑胖子。
黑胖子冷汗都要下来了,姑奶奶耶,你打就打,别刺激人!
果不其然,那刘老头直接跳脚。“好几个小杂碎,居然咒你爷爷我早死!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今天谁劝都没用!老子不发话,谁敢上前就揍死他,不服来我临水村,老头子等着!”刘老头还是第一次被小辈骂,顿时气得脑袋都要冒烟。连带着一番话又是被临安村得罪了一番。
这会儿他丝毫不会知道,自己说出去的话简直就是为自己挖了个特大号大坑。他身后的青壮年齐齐把村口堵了起来,不让临安村的过来阻拦。当然,至于打女人打孩子这种事,他们村可没少干。
那刘老头捏起拳头就要冲过来,一身满是匪气。吓得叶朝阳惊呼出声,差点吓昏死过去。
倒是临安村的村民面带怒气,只恨不得自己也有一身的功夫,把那刘老头拖出来毒打一顿。
正当大家气愤不已时,叶拾舟和刘老头却是纠缠到了一起。只见那刘老头一拳过去便被叶拾舟接个正着,刘老头面色一变,脚下凝起力气朝叶拾舟腿骨踹去。却听得‘咔擦’一声。什么东西清脆的碎裂了。
刘老头拳头被叶拾舟紧紧握住,脚下却是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他自己的脚力他知道。寻常男子一脚就会被他踹断腿。但这会儿,他只觉自己似乎踹上了什么极其坚固的精铁一般,那腿骨一阵火烧火辣的疼。疼到了骨子里。
叶拾舟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疑惑。你特么自己说的头上动土,人家不都说坟头才有土么!!叶拾舟绷着小脸,怒了!
天可怜见的,她那脑子如今还只懂得字面上的意思。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也是够了。
她那小脸蹭的一下就黑了下来,直接在众目睽睽下,单手擒住刘老头,那手跟钳子似的把刘老头手腕都掐成了青色。那手向后一拉,身子微微一弯,哐当一声,便直接把刘老头当场掀翻在地!
刘老头只觉腿骨的痛感还未过去,身子便一阵天翻地转,直接让人掀了个底朝天,整个人都翻了过去。面上的惊恐都忍不住显了几分。叶拾舟利落的冲上去便是一脚,把他脊背紧紧踩着贴在地面。还发出骨头和地面咯吱咯吱的响声。这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
叶拾舟小小的身子也不知有多大的能量,偏生就是那么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仿佛让人撼动不了半分。
众人默然.....所有人都跟静止了似的。看着叶拾舟对那曾经嚣张的不得了的刘老头进行单方面凌虐。
所以,我们都产生幻觉了么?
“住手!放开村长!”终于,那几个震惊的临水村汉子回过神来。脸色突变,望着叶拾舟那白生生的小脸就忍不住怒喝一声。
只是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那被叶拾舟踩住脊背的刘老头便痛苦的哀嚎出声。哎哟哎哟仿佛痛苦的紧。
叶拾舟抬起脑袋,小脸皱巴巴的:“我不喜欢人家对我大声说话。”明明毫无语调的话,愣是让她整出了几分傲娇。说话间脚下又死死的踩了一脚,刘老头额头的汗刷的一下便落了下来。脸色惨白惨白,毫无人色。
刘老头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趴下。还是大庭广众下被个丫头打趴下!刘老头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哪还看得出土匪头子的风采。
那几个汉子被叶拾舟的话吼得一怔。颇有几分不知所措,作威作福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捏住了。顿时便僵在当场。只是面上的狠厉不减半分。
那守山的汉子更是浑身发抖,看着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村长被人揍成那般模样,心里直颤。闯祸了闯祸了啊!
他哪知道这破村里居然还有这等凶残的家伙啊!!几十年都扶不起来的小村庄,居然随便出来个小姑娘,就把他们村长当众掀翻还揍了一顿!!
别说守山人脑袋发懵,就是临安村村民也是一脸的惊悚。看着她霸气的单脚踏在刘老头背上,齐齐倒抽一口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村口此时静的骇人。
所有人都呆滞了一般看着那把刘老头痛揍了一顿的绿衣小丫头。偏生还没人敢吭声帮忙。
咳咳,虽然许多人乐见其成。
“小,小姑娘,可否先把我们村长放了?”临水村那一堆汉子中走出来个青年。眉头紧紧皱着,面上的担忧显而易见。但胳膊的强劲有力,也能看出他一身的好力气。
那临水村果然是人强马壮。叶拾舟这点倒是认同。比起临安村这般的弱鸡,叶拾舟难得的没黑脸。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叶拾舟没吭声。
倒是张村长瞬间转醒,身子蹭的打了个抖。仿佛一下子从脚底舒爽到了头顶。就差哈哈大笑两声以表兴奋之情了。
天王老子开眼啦!他居然还有活着看刘老头被人干翻的一天!居然还是这般不留丝毫情面,连脸蛋子都着地了!
村长激动地脸色通红,浑浊的眼睛中散发着精光,渗人的很。那脊背仿佛瞬间就挺直了,浑身的精气神都不同了。
看得叶拾舟一愣一愣的。
“小侄儿,你们着急什么。这可是你们村长说的,谁都不许干涉!”村长顿时就装起大尾巴狼,嘚瑟的很。颇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架势。连叶拾舟都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几个青壮年脸色难看,但村长一张脸贴在地上都快要青紫,却又不得不忍了那口气。
他们平日里哪里受过这等气。“张村长说笑了,咱们两个村落本就是邻居,切磋切磋便罢了。还望这位小姑娘,莫要伤了我们村长才是。不然以后若是有什么流寇匪类什么的,咱们也好守望相助才好。”那个汉子微微沉了脸。
说出的话却是让临安村村民微微变脸。
临安村是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周围依山傍水村民很是自得其乐。村里不少孩子都开始入了学堂。村里很是有几分欣欣向荣的气势。也就前几年征兵,让村里有些伤筋动骨。村里一下子少了不少青壮年。
临水村本就汉子多,这几年又占了不少便宜。临水村最严重的,便是重男轻女。汉子,才是临水村的主力。周围几个村子容忍临水村,其实也有不少考究。
一是拳头不如人家大,本就是邻村,便是县令也不好把事做绝了。二,便是来自外部原因了。若是真有个流寇什么的,只怕少不得要去临水村叨扰。
这道理大家都明白,否则也不会纠纷无数却从未撕破脸。当然大家也没拿到台面上来说。只是暗地里都明白原因。只是却没想过,临水村越是被惯得贪婪起来。
这会儿见他明目张胆的威胁,村长直接冷了脸。有些东西,可是说破不得。
拿了好处,如今却是要反悔么?那一座物质丰裕的山,一直是村长心中不可言说的痛。
“守望相助?张某这辈子可就怕栽在自己人手里!”村长满脸的冷意。临水村的强盗行为,已经快要达到他的底线。
临水村的汉子们也火了:“你这是要跟我们临水村为敌了?”几个汉子脸色难看的很,眼神跟刀子似的朝叶拾舟飞了好几次。
正当两边闹得不可开交时,叶拾舟突然脆声问道:“你们要胳膊还是要腿?”
要胳膊....还是要腿....
场面忽的一静。
只见他们吵闹之际叶拾舟耐性已经到了极致,这会儿正百百无聊奈的秉着气准备下手。
见他们呆滞不动,叶拾舟默了默。再次询问道:“要胳膊还是要腿?我好卸!”卸...
黑胖子吞了吞口水,胖呼呼的身子躲到了村长身后。露出一大截还不自知。
“死丫头你敢!你动我们村长试试!格老子的,赶紧放开我们村长!”有个汉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脸色涨红。
拳头捏的死紧,那群汉子快要被叶拾舟气疯了。
他们也不知为何,宁愿与村长对峙都不愿接触叶拾舟。方才竟是一致的遗忘了她。
叶拾舟偏着脑袋,其实真心想要掰断根胳膊试试的。心里痒痒的,越发想要掰断了。
倒把黑胖子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叶拾舟抿着唇,默默看了眼村长。我放不放你说了不算,大大的眼睛中意思很是明朗。
“唔,拿东西换!对,我们换!“叶拾舟眼睛一亮。看着刘老头那狗爬的姿势登时一乐,还能换啊!
突然,她脑子里出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发财大道。
众人齐齐一怔,换?正当疑惑之际,便见叶拾舟一脸的向往:“一头猪换头人。”语气格外的坚决。
“噗!”有人没绷住,笑了出来。
头?头!!你确定哪里没错?
连叶永安都忍不住脸上一抽一抽的。不能笑,我不能笑!那是我妹妹!只是他到底有几分耳根微红,爹啊,你白教了那么久!连他都觉得脸上火烧火辣的。
“你这是侮辱我们村长,我跟你拼了!”那汉子气得话都差点说不清楚,见临安村村民偷笑。只觉脸上被人啪啪又甩了一巴掌。
他们村长被人挟持了,居然还要拿猪去换回来!次奥,真是哔了狗了!
“你过来就两头了。”叶拾舟默默看着他,似乎很是渴望。你过来啊过来啊!
那眼中的渴望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眼。
妹纸,收敛点儿收敛点儿...叶永安捂脸。
张村长本来还气急叶拾舟的不识趣,这会儿却是一张老脸抽了又抽。绷紧了脸,才没当场笑出来。
顿时干咳一声:“咳咳,侄儿啊,这拾舟丫头说的也没错。你们平日里不就这样么,换了吧换了吧。这丫头可是一根筋,万一伤着你们村长那老胳膊老腿儿,可不值当。”村长一副和事老的样子。把那群汉子气得心口子直颤。
麻蛋啊,出师不利!今儿真是见鬼了。
守山人见几个汉子迟疑,顿时着急忙慌的往后跑。赶紧回去牵猪吧,回来换村长!
守山人几乎都能想象到此事要在村里惊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他们的土匪头子啊,让个丫头片子挟持还要拿猪换。黑历史啊黑历史!
这辈子要翻不开篇儿的黑历史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说方才两边的僵持是为了赌那一口气,此时却真的是无奈之举了。
谁让叶拾舟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了!好吧,虽然这样貌似更解气。
这会儿临安村见危机解除,那些妇人又从兜里掏出了瓜子磕了起来。倒是很有些兴致。让那张村长心里直叹气,自己村里确实安逸享乐了一些。
黑胖子却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叶拾舟。虽然还躲在村长身后,不过却也不能掩饰他庞大的身躯。
叶拾舟见那几个汉子如临大敌很是忌惮的看着她,瘪了瘪嘴。从旁边麻袋里摸出几个核桃。直接连着青壳一起捏碎,吃里边脆生生满是鲜香的核桃仁儿。嘴里咯吱咯吱的,像只小松鼠。
这一幕更是让那些汉子受刺激。只觉得自己被人侮辱了,轻视了。
那守山人也是个利落人,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大汗淋漓的赶着一头壮硕的猪急急忙忙赶了回来。那猪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看着那头猪,临水村那几个汉子就眼睛发红。这还是第一次让人反劫了,悲伤啊!
“把村长还回来!”汉子绷着脸,浑身的低气压。若不是顾忌着村长,只怕当场就要打起来。
叶拾舟吧唧一口把手上的核桃扔嘴里,嘴里还不停的咀嚼。食指一勾:“猪先过来!”那一脸的认真,让人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几个汉子只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沉着脸,把那头一百多斤的猪赶了过去。场面肃穆的可怕。
叶拾舟瞄了一眼,恩,再随手掂量了下村长的重量。眼睛瞬间一亮,艾玛,赚了!!那一脸占了便宜的表情刺激的人不要不要的。
叶拾舟这会儿可爽快了,见叶永安出来把猪拽了回去。顿时顺手一扔,就把刘老头给扔了回去。还严肃的回了一句:“合作愉快,下次还要再来啊。”
叶拾舟把这次会面是当做一场交易的。殊不知每次说话却是差点把人梗死。
至少那群汉子黑着脸就没吭声。只是看着张村长冷笑了两声:“村长如今用不上我们临水村了,真是好样的!”语气阴狠。
咬咬牙,便把一脸血,浑身瘫软过去的村长扛在了肩头。那几个高高壮壮的汉子还回头看了眼叶拾舟,只是叶拾舟满心满眼的那头猪。哪有兴致看他们。
村长静默不已,其实他早就知道。临水村靠不上,只是不愿承认罢了。罢了,横竖自己村里也不是死的,以后权且靠着自己吧。
只是那临水村霸道这么多年,想来此事也不一会善了。村长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又何尝没有预料到有今日一遭。如今村里日子越来越难过,那座丰饶的山,始终是众人心里的一根刺。
那些汉子一走,村长的脊背顿时便佝偻了几分。“罢了,都散了吧。”深深的看了眼叶拾舟,村长叹了口气便走了。
村里一些汉子也明白村长的忧虑,神色都有些失落和不甘。
倒是那些村妇一下子便围上了叶拾舟,只是并未太靠近。“拾舟丫头啊,你这功夫是不是你爹教的?我说你爹这人啊,以前让他收我儿子为徒都不肯。”
“我儿子可比你那儿子争气多了。你说是不是拾舟丫头?对了,你爹咋教的你啊?”好几个妇人叽叽喳喳问道。那热络的模样仿佛她们之间多熟悉一般。
倒是叶永安挤了过来,见叶拾舟眼神幽幽的望着那头猪,额角跳了跳。
“对了,这头猪怎么分?”杨氏面露不忿,看着那些核桃和白胖胖的猪,心眼子都快酸透了。
那几个村妇顿时一愣。似乎这才想起还有头猪的事儿呢。
叶永安脸色一变,着人扶了叶朝阳和周氏。“哟,方才临水村打起来的时候咋不说分?这会儿倒是要分了。要不,咱把他们喊回来?看看人家怎么给你分?”叶永安斜着眼,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黑胖子和几个听到风声的二混子也站在他身前,虽然低垂着脑袋,但也有几分气势。
叶朗这会儿一张脸激动的通红,跳起来道:“不要脸,不要脸!你们家不要脸!伤了叶拾舟的脑袋,现在还想占叶拾舟的便宜!”
叶朗帮叶拾舟说了两句,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甚至连村妇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惊讶。
杨氏气得脸红,伤叶拾舟的是钱氏那个混小子。是老二家的,与她家有什么关系!但在外人眼里她们却是一家,杨氏气的很。
几个妇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看着那猪却是极为不舍的。猪啊,便是在每家每户可都是大物件了。更何况临水村的猪喂的油光水亮的,一看就眼红。便是她们家,喂了一头也是当做宝贝伺候的。生怕饿瘦了。
饶是如此,一年自己家能留下的肉也不过二三十斤。这还算极好的。这几年,庄稼越来越难做了,赋税也极高。
“我不要脸,方才若不是仗着村里的势,那临水村能给你把猪牵来?”杨氏不死心,见那几个二愣子绷着脸又忍不住退了一步。
这般一说,那几个村妇倒是也笑了笑。似乎有些认同。
叶拾舟不耐烦的蹙眉:“一条胳膊换条猪大腿?你换不换?”眼神紧紧的盯着杨氏的胳膊,似乎在想怎么下手。
杨氏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又接了一句:“不换就别瞎比比。你腿还不如那老头儿呢。”叶拾舟一脸的鄙夷,还多看了她大腿一眼。
噗...有人闷笑出声。
叶永安绷着脸:“方才那老头就是这么换的,你要换就换。你那胳膊还不如人家的猪腿呢。”叶永安斜了一眼。心中直呼妹妹威武霸气。
倒是那几个妇人被叶拾舟震了一下,再看她那认真的劲儿。心中一颤,这丫头,居然来真的!!
连杨氏都给吓了一跳。见叶拾舟微微上前一步,更是被吓了个踉跄。
“走吧走吧,拾舟丫头也是命苦的。你跟她计较什么。”赵氏出来打着哈哈,她是村长家的儿媳妇,这种事自然不能做。横竖她也得不到,倒还不如做个好人。
几个村妇在叶拾舟的眼神下溃败,倒也顺着梯子下去了。只是心底到底有些不甘。
叶永安朝着赵氏笑笑,倒也受了她这份情。
黑胖子一群人围着叶拾舟,脸上带了几分莫名的崇拜。他们村跟临水村可是不共戴天,就是做二混子,都是泾渭分明的。
“为毛那人不过来呢。哎”叶拾舟悠悠的叹了口气。方才那人若是过来劫那老头。她肯定能得两头!!!
叶拾舟觉得自己可能太直接了。心里还想着下次要不要委婉点儿。
黑胖子脸色一滞,奇迹般的连上了她的脑回路。低头默默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以为钓鱼呢,还能再来一个。
叶拾舟本来还有些呆愣的神情顿时一紧,抬头杀气腾腾的怒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居然还私藏了熊掌!!”那一脸的控诉和肃穆。就差亲手掐死黑胖子了。
黑胖子紧抿着唇,一张脸憋得乌青。看了眼似乎同样被雷劈了叶永安。你不懂我不怪你,真的!
随即,一串放肆的大笑突破天际。还伴随着叶拾舟第一次露出的怒容和叶永安淡淡的无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在村口闹出那一幕,在村民眼中留下了极重的印象。
甚至还有人拿她与她爹的劲头做比较,这会儿才发现,那叶拾舟以前竟是没露出半分会功夫的底子。
众人也只是感慨,破船还有三千钉,那叶老二家果然还是不同凡响的。大儿子精于武,二儿子精于文。人家那打算,现在看看果然是高瞻远瞩。连女儿都练得一身不错的功夫。
村民在心中暗自猜测,只是以前叶拾舟那性子也没什么人接触过,实在无法考证。便也只是嘀嘀咕咕要不要去叶老二家走一遭。
如今有身功夫那可是顶好的事儿。人家镇上的武馆招收学生,束脩都快极得上书院了呢。
叶拾舟看那白白胖胖的猪很是喜欢,亲自牵着那头大猪往家里赶去。倒是那几麻袋的核桃让那些小少年和二愣子们一块儿扛了。
叶朗一群小少年还有些激动,屁颠屁颠跟在黑胖子一群人周围。心里对叶拾舟满是崇敬,居然连村里恨得咬牙切齿的二混子们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了。
叶朝阳和周氏已经被人背回了家。大大小小的少年们有十七八个,浩浩荡荡的朝叶拾舟家里走去。
村里人纷纷见了都觉诧异,又轻轻蹙眉。虽然这些日子没祸害村子了,但总归都是一群不好管教的。其中好几人还曾在县衙大牢待过。
都是镇上有名的好吃懒做又无赖的小子。以前叶永安跟那些人称兄道弟,村里人都生怕惹了麻烦。现在见他们浩浩荡荡往叶家去,这还是头一遭。毕竟,那黑胖子方才可是为村里惹了祸。
“你先去村长那里吧。东西我帮你搬过去。”叶永安突然想起方才的事,把黑胖子拦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声。
以前唯他马首是瞻的少年,如今眼中已经没了那些崇拜。反而有几分淡漠。能把自己妹妹扔在山上还妄想拖他妹妹下水的人,叶永安...呵呵。
黑胖子怔了怔,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扛着核桃的手紧了紧,面上的青肿越发难看。见曾经的兄弟们眼神都有些冷,心中要有些憋屈。只是见着叶拾舟那毫不犹豫牵着猪没打算理会他的样子,又只能低低应了一声:“恩。”眼神瞄了眼叶拾舟的背影。
把东西放下,才往村长家里走去。他闯了祸,跪祠堂只怕是免不了的。想来家中也会遭连累。
他闯过的祸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让临水村打上门来。他也知道,自己犯了村中的忌讳。
且不说黑胖子内心如何的纠结,叶拾舟脚下却是极其轻快的。家中有存粮,心不慌。
到了屋门口,那边刘氏今儿去了镇上给叶泽南抓药,早早便回了家。那叶二爷家又在山脚下,事情也没传过去。只是今儿不少人来门口溜达,让她有些诧异。
只是看的叶朝阳和周氏被人抬回来,微微变了脸色。“怎么回事?”刘氏脸色难看,急忙跑过去看了好几眼周氏两人。刘氏如今不过四十来岁,鬓间头发却都熬白了。
叶婉言两个孩子更是吓得要哭。抱着周氏差点要落泪。那委委屈屈的样子,让这些妇人忍不住摇头。宋欢歌也是大眼含泪抱着叶朝阳一个劲儿往她娘脸上亲,亲亲就不痛了。
那几个妇人脸上带了几分热络,不似平时的讥讽。笑道:“没事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刘姐姐啊,还是你命好。儿子没靠上,那孙女却是个顶厉害的。今年想来也能过个好年了。”想起那头白花花的猪,这些妇人就眼红。
但看看刘氏如今穿着粗糙,脸面的沧桑心里才好了一些。自己好歹儿孙满堂衣食无忧。这才又有了些优越感。
刘氏不懂,但几个妇人想来是怕遇上叶拾舟,便也急匆匆告辞。倒把刘氏给整了个摸不着头脑。
但自家现在如今落魄如此,人家也没什么好图的,刘氏也没多想。只是拿了家中仅有的几个鸡蛋,谢过了人。
刘氏虽然不喜周氏,但叶朝阳好歹是亲孙女,倒也上前把两人放到了屋内。让叶世平去烧火,兑了两碗糖水鸡蛋。
那边叶泽南听得屋外吵嚷,便也探出个脑袋多看了几眼。手中的诗书翻了几页。
正当刘氏几人忙活的时候,那边叶拾舟便也牵着猪进门了。恩,是她拽着猪拖进门。见着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姑娘拖着头猪,还真有几分视觉冲击力。
至少刘氏是愣在当场的。特别是那猪本来卡在门口不愿走,叶拾舟一个眼神横过去,那猪便哼哼唧唧连滚带爬的进了猪圈。
唔,空了两年的猪圈了。如今多了一对即将待产的兔子和一头猪。屋中也算看得过去了。
刘氏端着糖水半响没回过神来,直到叶永安带着一群人扛着麻袋进屋,刘氏才猛然惊醒。
东西堆了半个院子,一眼望去齐刷刷站了十七八人。又高又矮,但各个都是村中人人敬而远之那种。
叶拾舟回来时愣了愣。眉头一蹙:“叫人。”
“奶奶好”十多个少年整齐一片声音,颇有几分声势浩大。
刘氏脸色微僵,连带着那三个孩子都愣愣的看着院中一切。尼玛,好玄幻啊。
“奶奶,您家中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儿么?”那瘦高个侯强以前便是黑胖子的军师,眼光也最是毒辣。这会儿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
一群少年眼神灼灼的望着刘氏,刘氏那心里还有些慌慌的。
“砍柴,锄地,洗衣,扫院子。”小欢歌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道。偏着脑袋数了半响想不起来还有啥。
叶拾舟默默添了一句:“喂猪?”猪可不能瘦。
叶永安还没来得及制止,那群兄弟便各个兴高采烈的出去了!!那麻利劲儿,只怕在家爹娘都没见过。
连叶朗那个娇生惯养的也拍着胸脯,脸蛋红扑扑的。拉着几个四一二岁的小少年们意气风发道:“咱们一定要比他们做的更多!”眼中满是决心。
更离谱的是,那群小子居然郑重的同意了!
刘氏站在门口一愣一愣的。端着的糖水鸡蛋至今没放下。
叶永安见妹妹那一脸的孺子可教,突然觉得脑门疼。总觉得自己这群兄弟,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妹纸哟,你这是要做啥咧做啥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想做啥,叶永安不明白。这只是她的本能罢了。在任何地点任何环境,她都是上位者。
便是环境不允许,哈,也总有那二愣子冲上来。
这会儿她看着老太太:“什么时候杀猪?”眼神灼灼的望着猪圈,直看得那头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蜷缩在角落不敢动。
麻蛋,这眼神能把猪吓死。
刘老太太被她眼神梗了一下,脑袋还迟钝的没反应过来。还是叶永安解释了一句:“这猪是我们的了。村里人都知道。还有那些核桃,恩,也是我们的了。”说着说着便是他自己都有些激动。
那几百斤核桃加秋枣,也能卖个几钱银子。那头猪,才真的是值钱家伙。自从他爹走了后,家中这两年几乎都没什么牲畜了。
刘氏一听猪是自家的,眼睛蹭的一下便亮了。随即大步走上去,把叶拾舟灼灼的眼神挡住。擦,渗人的慌。
“这猪要过年杀!现在吃可不是白瞎了。还能长个上一百来斤呢。”老太太咄咄道。生怕她活吃了似的。
叶拾舟一怔,转头便黑了脸:“这玩意儿能长多少斤来着?!”急的她差点彪了脏话。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
叶永安默默后退了一步。“一般能长两百来斤。舍得下功夫的,就是三百斤也能长。”他当时想着临水村那般霸道,能牵来都极好了,便没敢想太多。
叶拾舟紧紧抿着唇,巴掌大的小脸都快拧巴到了一起。满脑子都是斗大的字眼,亏了!亏了!亏大发了!!咬着腮帮子,当真是气很了。敢骗老子的猪!!
她那会儿只想着比那刘老头重就赚了,却没想过一头猪能长两三百斤呢!
叶拾舟此时心情很不爽,心里又默默给临水村记了一笔。一转头,就把门一摔,进自己屋里搬开床,挖开洞,数银子去了。
哎,她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养成了这破毛病。心情不爽就回家数钱,虽然数来数去也就那一二两银子。哦,还有顺来的一镯子。但好歹能平复她丢了猪肉的心情。
刘老太太今儿心情极好,好的不得了。天降大肥猪,这种好事儿几乎比得上当年叶泽南考上秀才。连带着看周氏都顺眼多了。想着今儿叶拾舟占了大便宜,本来只有两餐饭的,老太太愣是打算再来个加餐。亲自下厨弄了几斤獐子肉,去地里挖了好几个土豆打算呼着。
缸里的几条大鱼那是要让叶朝阳带回家的。獐子肉也留了好几斤。便是在镇上,也算厚礼了。
如今这年月,便是过年也没几斤肉吃。更何况叶家已经没有银钱来源一两年。又有叶泽南这个病秧子拖累,一家子几乎算得上揭不开锅。
如今有了叶拾舟三天两头的打劫,呃,接济。日子倒是宽松了不少。
直到晚饭上桌,那热气腾腾的饭菜才把叶拾舟勾上桌。只不过那眼神悠悠的,几个孩子却也不怕她。手中拿着那群二愣子从兜里搜出来的糖果,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小欢歌白白嫩嫩的脸上都笑眯了,嘴里鼓囊囊的包着糖:“娘娘,娘娘我们不回家。我们就在外婆家,我们就在外曾祖母家。”欢歌瞪着大大的眼睛,简直乐坏了。
大舅和姨姨不打人,家中有肉又有糖。不回家!
刘老太太见曾孙女听话又乖巧,难得的带了几分笑脸。她的女儿远嫁,她对叶朝阳这个大孙女也多了几分疼宠。自然对欢歌倒很是喜爱。
只是叶朝阳到底带了几分失落。宋呈文并未来找她们娘俩。
“不回去不回去,外曾祖母给咱们欢歌煮肉吃。”刘老太太笑眯了眼,把欢歌抱了起来坐下。
连叶泽南今儿脸上都带了几分喜气,这还是伤了腿后第一次出来吃饭。一家子坐在桌旁,周氏轻轻抹了抹眼角。
叶拾舟本来气息低沉,但叶婉言强扭着给她嘴里塞了颗糖,倒也让她微微眯了眼。瞧了眼有所防备的叶婉言,到底没好意思抢小幼崽的吃食。
一家子吃罢晚饭,几乎人人脸上都能看出满足。特别是叶拾舟,那餍足的样子更是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夺人口粮犹如杀人父母。临水村,你大爷的!
方才那些少年背了好几捆柴火回来,堆了小半个院子,估计都能烧到冬天了。猪草更是有好几背篓,走时还得意的很。就差在叶拾舟面前来卖功劳了。
刘老太太本意思意思想留他们吃饭,哪知话才出,叶拾舟眼睛就瞪了起来。吓得那群少年夺路而逃,还有一个傻蛋撞门框上。
连刘老太太都一脸的懵逼。
这会儿刚放下碗,院里便有人敲门了。
门外是脸上带笑的赵氏,身后还跟着一身桃红的袁三妮儿和叶小翠。两人竟是会挑时候,知道叶拾舟牵了猪回来,各个都来了。
三妮儿这脸皮也是不薄,她娘才在叶家落了脸,居然又凑上来了。好歹也得避嫌啊,传出的可是她和叶泽南。
“正吃着呢?那边我爹说是找舟舟妹妹有些事儿,让舟舟过去一趟。”赵氏笑着进门。闻见屋里的肉香脸色微微怔了怔。
倒是袁三妮儿也叶小翠进来时往猪圈多看了一眼。
老太太今儿心情好,本想倒碗糖水待客,那赵氏却又忙着走。这才道:“舟舟丫头便去吧,莫要给村长惹麻烦。”
叶拾舟摸着肚子,也没跟她计较。吃饱了啥的好说。
那边叶小翠和三妮儿刚过来,叶拾舟转头便是一句:“你要亲自来抢我小叔回去做相公么?!”叶拾舟郑重的问道。还没等三妮儿反应过来,她又斜斜的扫了眼袁三妮儿,从头扫到尾。遗憾的摇摇头“你这身板,不行!”还一脸的嫌弃。
话音一落,三妮儿脚下一个踉跄便摔了下去。面上涨的通红,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叶小翠打抱不平。显然,那个身板不行貌似理解错了。
按照叶拾舟以往的脑回路,原意是你打不过!打得过就能直接抢!天知道她们理解成什么了!
刘老太太偷偷忍了笑,装模作样的呵斥了两句便掂着小脚跑了。叶泽南涨红了脸,也只憋着一脸的青紫回了屋。
叶拾舟默默望天,摆明了一副老子不想跟你说话的欠揍样。
连赵氏都憋了笑,才上前把要哭的袁三妮儿扶起来。打着哈哈做了和事佬。
叶拾舟一人走在前面,赵氏跟在身侧。那两人推推搡搡想要去拉叶拾舟,却又一直拉不下脸。倒也跟在了身后。也不知又想怎么哄骗叶拾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是个极其安宁又祥和的村落,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生活很是有规律。
此时叶拾舟一路走来,就遇上不少从山间回来的村民。方才在村口的一幕,村里都传遍了。村民们试探着与叶拾舟打招呼,叶拾舟愣了愣,倒也回应了。脸上反倒是没了那些势力和鄙夷的样子,颇让村民们诧异。
不过又看她小胳膊小腿儿居然能把那土匪村长揍一顿,不少人还是不可思议。
村民在身后指指点点,叶拾舟也并不在意。
村长家是在村头,那红墙青砖的很是宽敞。是个连着院子的农家小院,但比起村里的似乎崭新了不少。
叶拾舟家是前几年叶淮安在时盖的,房屋还算是能过的去。但比起村长家也差了一头。更何况叶泽南那伤腿,家中能贱卖的几乎都卖了。更是显得萧条。
“来,舟舟进来坐。爹在屋里等你呢,放心吧,没事的啊。”赵氏怕叶拾舟害怕,还慰问了一句。赵氏是村长家的三儿媳。便是那读书人的娘子。
此时张榆林正穿着一身长衫过来,见赵氏进来脸上也带了几分柔和。“舟舟快过来吃些糖果,这是你子贤弟弟留下的呢。”
张榆林很是高兴,方才在村口叶拾舟出的那口恶气,几乎让他拍手称快。如今村里大肆渲染读书,几乎家家户户砸锅卖铁也要供出个读书人。村里劳动力自然便更比不上临水村,但这些读书人心里可都存了一口气呢。
赵氏见了也只笑眯眯一下,并未多言。她在外从不质疑相公的话半分。
身后跟着进来的袁三妮儿和叶小翠,张榆林也招待了两句。但到底不是那般热络。
叶拾舟点了点头,拿了两颗糖果。直接便扔进了嘴里,惬意的眯了眸子。让张榆林两口子倒是好笑的很。这还是个孩子呢。
叶小翠低头不经意间掩去了那抹鄙夷。只是端坐着并未上前吃糖。
叶拾舟进了里屋,两个姑娘便在外等着。
叶拾舟进去后才发现,那堂屋里居然站了不少人。村长和里正沉脸站在前头,底下便是黑胖子抿唇不语。上次一同去偷獐子的二混子几乎都在此了。
方才还在自家砍柴呢。叶拾舟心想。叶拾舟嘴里啃着糖,眼睛亮晶晶的。本就生得娇小,这般一看更是显得年幼。
“来啦?过来。”村长见了微微一愣。在他印象里这孩子一直便是高傲着用鼻子看人,自觉自己要嫁去镇上做老爷太太的。方才在镇上又是那般厉害,这会儿反而才像个小姑娘的样子。语气,也不由软了下来。
叶拾舟哒哒走过去。里正是个白发老头子,正闭眸杵着拐杖在一旁喝茶呢。倒不似村长那般生气。
“拾舟丫头,今儿村头的事,你做得好。都是村里人,说谢也是客气了,村长今儿...”村长才说了一句,叶拾舟便蹭的抬头。
“怎么谢?”叶拾舟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过来挨骂呢。
村长一哽,干咳一声。心想这猴孩子咋这么不会说话呢,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说这个就见外了,村长找你主要是想问问,你知道他们偷那獐子去哪儿了么?”村长回头瞪了眼黑胖子。
叶拾舟默默看了众人一眼“不知道。”语气坦然的很。
底下那群小子脑袋低垂,似乎很是有些丢脸。他们之前上山时让人给发现了。结果今儿这一出闹出来,方才就有人把他们举报了。
按照他们以前的尿性,那就是脖子一伸,只当你说啥都放屁。今儿在叶拾舟面前,只觉丢了大脸一般。
村长看着她,只能看见她顶上的脑袋瓜。一脸的语重心长,“拾舟丫头,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你别怕,村长给你撑腰。之前有人给村长爷爷说了,这群猴崽子把你带上了山。给爷爷说,谁偷了獐子,藏哪儿了?”
村长瞪了黑胖子好几眼,那侯强还一脸的苦瘪。威胁,特么到底谁威胁谁啊!!还獐子呢,都被那货给三两刀拆吧拆吧分了。
她还占了大头!!!
叶拾舟也有些懵逼,转头看那群二混子。见他们直鼓鼓的盯着自己,心里不满了。“我跟你们去了么?”
众人齐刷刷一个机灵,齐声道:“没去!”那声音绕梁三日,把那老里正都给吓了一跳。
叶拾舟回头就双手一摊,满脸的无辜:“我没去。”
村长一愣,急声道:“那丫头说看见你过去了啊!”你这孩子,说好的威武不能屈呢。
丫头?叶拾舟眉眼一动,点了点头。“她瞎啊。”那理直气壮的让黑胖子都脸红。
村长气得很,在那堂屋里急躁的走来走去。指着叶拾舟半响没说出话来。
“你们,哎。你们就是偷了那獐子村长爷爷也不会怪你们。咱们村子本就与临水村有间隙,如今事情因你们而起,村长爷爷就怕他们暗地里算计你们。”村长叹了口气,见着那十多岁的顽劣少年也心焦。
其实两个村子迟早都要闹翻,如今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村长心里也明白。
叶拾舟默默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不怪罪,但獐子你定是要让我们吐出来的。别以为我傻!
“要来便来。真当咱们村汉子都是死的么?就是他们霸道,所以大家才都惯着他们!便是真有什么事,他们趁火打劫才是正经!”黑胖子脖颈上青筋乍现,便吼了一句。
身后的二混子们也气愤的应和。
村长正额角猛跳之际便听得叶拾舟泼了盆凉水:“说的好像你们打得过一样。”她居然还啧啧了两声。
场面忽的一滞。
村长心中暗急,这丫头说话可不是得罪这群二混子么。这村里谁家见了他们不摇头关门的。都是一个个愣头青,又极其冲动的性子。哪知半响过去,方才还急的脸色涨红的二混子们,纷纷低着头一副忏悔状。
倒把村长看得惊诧不已。
老里正慢悠悠的睁开眼,吸了口旱烟,满足的脸上褶子都皱到了一块儿。“孩子们都回去吧,此事不怪你们。”老里正如今快八十了,是村里最长寿的老人。村里几乎人人见了都得叫一声太爷爷。
如今这个年代,能活到八十那是极其稀少的。他说的话,几乎便等于下决定了。
村长见老里正发话了,便只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把那群人放出去了。
众人谢过了太爷爷,便盯着叶拾舟瞄了一眼。叶拾舟这才走到了他们前头,虽然不太显眼,但黑胖子的脚步都没越过她去。
太爷爷摇着头笑了笑,浑浊的眼睛中有几分长者的睿智。见村长还唉声叹气,只哼着小曲抽旱烟了。
这村子,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老了老了。太爷爷笑眯了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等人出门时,那叶小翠和袁三妮儿正百无聊奈的等在外头。
见叶拾舟出来,那叶小翠才拉了袁三妮儿的手上前道:“好啦好啦,都是姐妹。咱们可莫要生那等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更何况钱家哥哥就喜欢那等大气的姑娘呢。”叶小翠打着圆场,脸上一副原谅你的样子。眼中却有些冷漠,特别是说到钱家少年时。
往常若是如此,那叶拾舟便欢欢喜喜拉了她的手臂说着软话了。袁三妮儿扭扭捏捏的站在她身边,似乎也是吞下了那口恶气。
叶拾舟身后跟着一大片人儿,叶小翠话一说完还吓了一跳。直接便后退了一步,顺势就让袁三妮儿顶了上来。那动作似乎条件反射一般。
叶拾舟心里有些讥讽,面上却懒得表现出来。只是看着叶小翠的眼神仿若看智障。
叶拾舟眼角都没丢给那两人一个,便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离开了。那拉风的样子,很有几分气势。
“喂,叶拾舟你怎可这般自甘堕落。你居然与他们为伍,你莫不是给孝哥儿脸色抹黑!”叶小翠跺了跺脚,壮起胆子吼了一声。
脸色涨的通红,甚至连袁三妮儿都给吓了一跳。
“我们咋地了,我们好歹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可不会大半夜去钱家喝茶唠嗑。”侯强回头朗声说了一句。
那叶小翠脸色瞬间便惨白毫无血色。仿佛受了惊吓似的瑟缩了一下,眼中躲躲闪闪,倒是惹得那群无法无天的少年哈哈大笑。然后扬长而去。
袁三妮儿怔了片刻,看着叶小翠眼中的羞涩和躲闪。微微撇了撇嘴。
两人在村长家门口不欢而散,直接把家中长辈嘱托忘到了身后。
本来是打算让她们在叶拾舟跟前提两句自家与她的关系。那大白猪,好那啥。哪知竟是直接就给抛在了身后。
十几岁的姑娘心中更是思慕少年的时节呢。
叶拾舟回去的路上大气的挥了挥手,那意思就是尔等退下吧。黑胖子等人怔了怔:“上次我们说的话还是作数的吧?”黑胖子弱弱的说了一句。那黑胖黑胖的脸上青肿着又花猫似的,倒是多了几分滑稽。
他指的是之前骗叶拾舟出来时拜师费那事儿呢。
众人眼睛亮晶晶的。他们是村中人人痛恨的二混子,也是镇上人人惧怕的二赖子。他们祸害乡邻,便是家中父母都以他们为耻。但这两次叶拾舟动手他们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活络了几分。
一群人眼巴巴的瞧着叶拾舟。平时吊儿郎当自以为高大伟岸的身影也低了下去。
十五六的男孩,正是家中的劳动力。他们却是被人放弃的存在。甚至眉眼都还有几分未脱的稚气。这个年龄的崽子,最是容易长歪。
叶拾舟有些忧心,她曾经带出来的几个小崽子无一都成了星际臭名昭著的家伙。比起曾经没遇上她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拾舟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没理他们。她觉得自己想静静。在顽劣不堪和臭名昭著面前,她可得好好想想。
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哪里教错了。叶拾舟白净的小脸满是悲愤!老子肯定是背锅侠,定是他们自己长歪了!
叶拾舟心里诅咒了两句,直接甩着小短腿儿跑了。
几个眼睁睁看着她跑开却不敢阻拦,心里那个崩溃。所以你那一脸想拧死我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叶拾舟自然不知自己又伤了一堆少男心,待她回家时,村里已经家家户户点起烛火了。
在秋日的夜晚下,风吹树叶声,虫鸣蛙叫声演奏出了一场乡村交响乐。叶拾舟望着星空,突然感觉很惬意。
周氏和叶朝阳在屋里等她,见她回来且并未受什么委屈,才安了心。虽然心里也有些明白,那獐子肉,大白猪,村口闹得那一出只怕与叶拾舟跑不了关系。但这死丫头咬死了不承认,周氏也只抹了两把泪而作罢。
然后一家子围在大白猪跟前看稀奇。只不过,它在叶拾舟眼里就是一盘又一盘即将上桌的肉。
今晚叶家院子都做了个好梦,似乎日子又回到了当年叶淮安在时的模样。
宋欢歌躺在叶朝阳怀里,软软糯糯问道:“娘娘,为什么爹爹不来找我们呢?”
叶朝阳心下悲戚,只是拍着宋欢歌的肩膀哄着她入了睡。欢歌想来是念宋呈文的紧,梦里还嘀嘀咕咕喊着爹爹。
叶朝阳眼泪滑落鬓间,吞下了一肚子委屈。“回家回家,明儿我们就回家。”叶朝阳低喃道。都说为母则强,但却也因为母亲这层身份,多少女人为之忍气吞声。
宋呈文,你可曾对得起当年在爹面前许下的诺言?
叶拾舟听着叶朝阳屋内轻轻地啜泣,心里不知为何竟是有些不好受。翻来覆去好几次,听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里才松了口气。
叶拾舟摸着心口,那股子难受褪了出去她还紧皱着眉,一脸的懵懂。
从窗口翻出去,翻山越岭直接窜回了山上。
兴许是白日里临水村受了打击,今儿山上更是疏于防卫。那十几条绿油油眸子的狼狗看见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一副老子看不见看不见的架势。
直到叶拾舟把那只剩一口气的小狐狸带回去,都没惊动一人。
叶拾舟心想,恩,我可能发财了。那月色下的小小身影,走路虎虎生风。
她眼中的亮光,让火红的小狐狸颤了颤。在府上作威作福的小东西感觉自己要被人生吞了似的。一身油光的绒毛,似乎也有些黯淡了。
叶拾舟回家便捞了两条小死鱼扔给狐狸,狐狸瞄了她一眼,老子都闻到了你身上的肉味儿!!
狐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狐狸乖巧的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死鱼。在叶拾舟床头找了个窝便躺着了。当然,它可能还不明白,饶是如此,叶拾舟也心痛到无以复加。
叶拾舟能感觉到她微弱的精神力,这代表有几分灵智。想来是被人饲养的,叶拾舟忍不住弯了弯眉。似乎感觉到白花花的银子朝她飞驰而来。
这一晚,叶拾舟做梦了。她躺在一群大白猪旁边,幸福的滚啊滚,全是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第二日从屋里出来时,眉眼是带笑的。连家中最小的宋欢歌都看出来了。
能不高兴么,昨儿她跟大白猪滚了一夜。她觉得自己一身都是肉味儿。
一起来,便去那大白猪的圈里转悠了一圈。吓得大白猪浑身都打着摆子,那货还尤不自知。
刘老太太端了早饭出来,这两日对叶拾舟倒是改善了不少印象。说话也不夹枪带棍的,到底是自己亲孙女。只是以往的叶拾舟太让她难堪。
“你吓它干啥,吓唬住了以后不长肉!”刘氏见她把猪吓得打摆子,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这几日叶拾舟对肉的渴求越来越大,吃饭时几乎能把装肉的盆子戳个窟窿。刘氏也只当她伤了脑袋又恰逢长身子,便没多想。
只是偶尔觉得她的眼神略渗人。
叶拾舟一听见不长肉,顿时便歇了火气。转身就走了,一切不以长肉为目的的猪都不是好猪!
到了兔子窝旁,两只兔子相亲相爱很是乐呵。旁边两只鸡还在打架,其中有一只是从许家抢回来的。叶婉言牵着欢歌挡在她身前,弱弱道:“兔子要下崽了,不能吃。”两个家伙防备她跟防大灰狼似的。
叶拾舟吧唧吧唧嘴,惋惜的回去啃粥了。刘氏这段时日心情好,这粥里都多放了几把米。也有可能是叶拾舟每次在她煮饭时便阴测测的看着她,她手一抖,便多放了。
前几日之的青菜吃没了,但自家院里发了许多韭菜出来。一茬茬的很是喜人,刘氏也舍得,把昨儿熬出来的獐子油挖了一勺,炒了个韭菜。一桌孩子吃的眉开眼笑的。
“韭菜包饺子才好吃呢。”叶永安遗憾的瘪了瘪嘴。这几****没出去闯祸,连带着周氏都高兴了几分。
“还想吃饺子,那白面可费钱了。”刘老太太堵了一句。脸色有些低落。
以前他们家虽不算是临安村的富户,但两个儿子却是十里八村都称赞的。一文一武哪个不羡慕,就是那白面饺子,那一个月吃一回都不当事儿。如今不到过年,谁肯花那等闲钱。
想起昨日去镇上找那人讨要治病的银子被打出来,刘氏便阴了脸。
“费钱又咋的,咱可都吃上肉了。”叶永安嘀嘀咕咕了一句。家中獐子肉还有大概五十斤,现在这天便是熏一些腊肉也成。想来这下半年也能好过些了。
众人都没发现,叶拾舟听得饺子二字时乍然亮了的眸子。
吃罢饭,叶朝阳便说打算下午走。周氏割了四五斤樟子肉下来,叶朝阳便背上了背篓打算再去打些核桃,过了这几日,核桃的季节可就过了。这本就是晚核桃,早核桃六七月就开始吃了。
叶拾舟几人在院里把核桃青壳剪开,这样核桃才能卖出价钱。众人都忙着剪壳子,叶拾舟却是两指一捏,便开一个。不多时,她脚旁便是一堆的壳儿。
周氏看着自己因为开壳而一手的乌黑,再看看叶拾舟那干净白嫩的指头,止不住的羡慕啊摔。
刘氏又去镇上了。
周氏看着她略有些佝偻的背影,微微看了眼在屋中许久不曾出门的叶泽南。心中叹了口气。读书人脑子可比村妇好用多了。那边怎么可能承认,这赔偿怎么可能拿得回来。
“奶奶怎么天天去镇上啊?镇上有好看的姑娘么?”叶婉言啃着秋枣道。
周氏一怔,厉声道:“言言不许胡说!”随即还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了眼叶泽南的屋子。见并未有响动才松了口气。
叶婉言不乐意的抿着唇,哼哼唧唧的便不理周氏。去看她的小兔子了。
叶拾舟略带打量的看了眼周氏,便垂眸不语。
傍晚吃了饭,那刘氏也没回来。但她一般去了镇上经常就是一整天,周氏也没着急。只是叶朝阳下午要走时叶拾舟死死地赖上了。瞪着眼睛与周氏对峙。
“我跟妹妹一块儿去吧。这天也晚了,以前有姐夫一起倒没事。大姐两个妇道人家也不方便。晚了我和妹妹就在大姐家住一晚,若是碰见奶奶便一同回来。”叶永安帮大姐背着开了壳的核桃和獐子肉,对周氏道。
那獐子牙并未带走,拿回去只怕也留不住。嫁了人可没那么方便。
周氏踟蹰了片刻,才蹙眉同意了。
宋欢歌倒是高兴,还挂在叶拾舟身上像个树袋熊。叶拾舟一路都似僵硬着身子不敢妄动。生怕自己力气大不小心把人捏死了。
叶朝阳一路上与两个弟弟妹妹说了好一些话。但多是叶拾舟嗯嗯点头,叶永安当代言人。
饶是如此,叶朝阳也极其高兴。弟弟妹妹长大了,她便是苦一些心里也是轻松的。
到了镇上时,天边已经布满红霞。
“爹爹。”宋欢歌趴在叶拾舟肩上扯着嗓子惊喜道。
叶拾舟一抬头,便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一身长衫正焦急的站在镇口。听得声音便急匆匆走了过来。第一眼瞧得便是叶朝阳。
走进时才止住了面上的焦急,心里的大石头仿佛落了地。“是不是想爹爹了。来,爹爹的歌儿抱抱。”宋呈文一脸的笑意,眉宇间的焦躁隐忍下去。眼睛却是看着叶朝阳。
宋呈文也是个秀才。但叶朝阳当年嫁过去时他还只是个童生。这也足以看出叶淮安的眼光。
只是不知那钱家怎么走眼了。
宋欢歌高兴得很,连忙往他身上蹦。叶拾舟和叶永安淡淡的叫了声姐夫,并不热络。想来叶永安是记挂着大姐受的委屈。
宋呈文嗯了一声,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对于妻子娘家的几个弟妹,他一向都是不太喜欢的。一个太过势力,一个太过混账。
这会儿他也没多瞧,邀请了两人去宋家,叶永安拒绝了。他便也没多问。
叶朝阳嘱咐了两个弟弟妹妹赶紧回家,便跟在宋呈文身后。她一句都未曾与宋呈文多言。想来心里也是存着气儿。
“你要娶别人生儿子了么?”叶拾舟突然问了一句,靠在旁边马车轱辘旁,手上捻了颗石子儿。
宋呈文脚步一怔,连叶朝阳和叶永安都有些惊讶她竟是直接问了出来。
叶朝阳正想说什么,那宋呈文却是涨红了脸道:“我宋呈文乃一介读书人,无愧于天地!怎可做那般失了良心之事。宋家之事宋某自会处置妥当,绝不会让朝阳受了半分委屈!也绝不会辜负当年求娶朝阳时的诺言!”宋呈文说话掷地有声,倒把叶朝阳愣住了。
叶拾舟把视线从他裆下淡淡移开,见他精气神饱满,满是正气。才一脸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手上的石子捏的粉碎。
那边宋呈文被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语气很是堵了一下,便黑着脸,拉着叶朝阳走了。只是总觉得裆下凉悠悠的,心中暗自思忖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叶永安却是看着她一脸的深思,他突然有点同情姐夫了。
姐夫,你知道自己差点就要绝了那子孙根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对镇上的肉包子神往已久,自然便不愿这般早回去。小手往后一背,大喇喇的便向着肉包子铺跑去。
叶永安脸上满是无奈,半大的少年不过几日,浑身的戾气就被叶拾舟磨了个一干二净。
这会儿镇上的小摊贩子都已经准备收摊,旁边的吆喝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叶拾舟鼻翼微动,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肉香味儿直接奔了过去。
“老板,来五笼包子。”叶拾舟手指一点,眼神满是精光的看着冒烟的蒸笼。
老板被她骇了一跳,姑娘,你这是饿成啥样了....在她那灼灼的眼神下手都有些不听使唤的哆嗦。
赶忙给她搬了个凳子,等叶永安找过来时,她已经独自一人吃完三笼。此时正纠结的望着剩下两笼屉,眉宇紧皱。
小小的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裳杵着下巴坐在桌子旁,头上扎着双平髻。发顶青丝分成两边,然后挽成两个小小的圆髻,发尾自然垂下。说话亦或是思考时脑袋轻点,那发梢便轻轻跳动。秀气的眉毛紧蹙,若不是额间有缕显眼的白纱布,想来这也是一个极为耀眼的姑娘。
叶永安来时便见得这一幕。只堪堪对上她的眼神,差不多也就明了。好嘛,这是在考虑剩下两屉包子,是吃还是不吃呢!
叶永安心里哀叹,上前便端了一屉。“剩下的你吃吧。”
叶拾舟随着他话音一路,便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开始扫荡。偏生还看不出半分无礼之处,只是快的让人咂舌。
“出去出去,你这老太太,莫不是看上了我们书院哪个哥儿!三天两头来咱们院里闹一番。”两人正埋头啃着,便听着对面那进贤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包子铺老板啧啧道:“这老太太也真是执着,这都来闹了小半年,也不说什么事儿。非得见着院长才说,这不是找事么。院长岂是她这等村妇可见的?”
旁边有人喊着要包子,老板忙好咧一声答应着,便急忙跑了进去。
“我就见见院长,院长一定会听我说的。你们让我见见院长啊!我有事跟院长说。我要亲自给他说。”老太太声音有些疲倦,却又透着几分绝望。
那守门的书童不耐烦的拖着刘老太太便往外走。“我们院长已经够仁慈了,你这在书院闹了大半年,若是旁人我们早就打断腿扔出去了。我看你这老太太,只怕也是家中有什么儿子孙子想要进来念书又交不起束脩吧。”一个书童嗤笑道。看着刘老太太便一脸的嫌弃。
拖着刘老太太的胳膊便往外拖。刘氏死死地扒着墙,似乎很是倔强:“我儿子早就是秀才!是你们这些人狗眼看人低!我要见院长,你们院长不是个好东西啊!畜生!”刘氏气得直抹泪。想起叶泽南如今的颓废,刘氏心中刀割一般。
“慎言!我说你这老太太简直不识好人心,竟是胆敢污蔑我们院长!咱们院长可是当今帝师的师弟。岂容你这老太太污蔑!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当真我们不客气!”两个书童沉着脸,重重的推了一把。便把刘氏给推了出去。
刘氏一个没站稳,便哐当一声倒在了进贤院的大门外。
此时已经下学的学子不少人从南门路过,有几个青年一脸的怜悯。“难怪院长要来咱们这偏僻之地教学,若是不加以引导,只怕人人都如同此村妇吧?如此蛮不讲理,当真是可悲。”语气中对院长很是推崇。
“王兄有所不知,人家那脸皮可比你厚多了。这老太太可是前两年那风光正盛的叶秀才亲娘,自从叶秀才断腿后,来咱们书院都闹了大半年了。”有个装逼男子摇着把折扇,这秋日里带起一阵阵凉风。
那王兄眼睛一瞪,似乎很是诧异,连呼“真是世风日下,悲哉悲哉。当年叶秀才也是人中龙凤,王某很是想要结交一番。哪知叶某竟做出那等不知羞之事,当真是让人不耻啊。哎...”那男子还顺带讥讽了一下叶泽南。
当年叶泽南年仅十八便中了秀才,一时间风头无人能抵,只怕也是树了不少敌。如今落魄凤凰不如山鸡,人人都想要踩一脚。
那刘氏方才听的人提及自己是叶泽南的娘亲,还觉得给自己儿子丢脸而羞耻。此时再亲耳听得人鄙夷自己亲儿子,只觉浑身都在发颤。“你们,你们枉为读书人!”刘氏声音都在发颤。
几个学子讥笑出声。“我们枉为学子可是比不得那等衣冠禽兽之人。”言语间很是不屑。只是才说了一句,那旁边的青年便拉了一把。似乎对于此事有些忌惮。
说话的青年瘪了瘪嘴,但到底没再多言。此事不知道的也就罢了,知道的对此事都忌讳莫深。
学院南门口有不少人,只是见得刘氏都一脸的了然。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
这一幕更是刺痛了刘氏,心中的悲戚几乎止不住。当年便是死了相公都没红过眼的刘氏,眼眶微红。
张榆林面色铁青,只踏出一步,那身后的年轻人便拉住了他。
这几人,都是临安村同在书院的学子。也是叶泽南的同窗好友。
“夫子再三嘱托,不可再接触此事。明年咱们便要参加院试,万万不可再横生枝节。”男子紧紧蹙眉,一脸的紧张和隐忍的气愤。才不过弱冠的男子,已经有了大男人模样。
张榆林咬了咬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忍忍忍!当年之事明明你我...”话还未说完,那许志光便拉了他。
张榆林重重的吐了口气,转头大步离开。脊背僵直拳头紧握。许志光见了,也只得淡淡的叹了口气。
那个一身清朗身负满腔抱负的男子,如今只是个瘸子。当真是世事无常。
刘氏跪坐在地,一脸的颓废和崩溃。曾经她的儿子是人中龙凤,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学子见了也是谦逊的很。
“快滚吧,莫要丢了叶瘸子的脸。那叶瘸子可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哈哈哈。”有人哈哈大笑道。
刘老太太气得脑袋一昏,爬起来便朝着来人重重撞去。“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那说话的男子脸色一青,抬起一脚,便要朝刘氏肋下踹去。那一脚似乎很是有些力道,想来也是个练家子,若是踹中,只怕刘氏后半生也只得在g上过了。
众人都一惊,饶是那张榆林想要回头却也来不及。只留下一双惊恐的双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进贤院是镇上有名的书院。
院长是曾经帝师的师弟所办,在这一代很是有些威名。便是有些人家还不远万里送了家中孩儿过来。便是指望能得帝师师弟半分指点。
这书院,自然也是学子中的香饽饽。进学极其艰难,但饶是入纸,叶泽南也是其中佼佼者。十二入学,便技惊四座。那时的院长对他极为重视,本该十五参加院试,却被叶泽南拒绝。那时的他还声名未显。
直至十八那年才夺得秀才,竟是无一人觉得吃惊。仿佛只是那般水到渠成,对他来说只是轻而易举之事。
那般的才子,不止是临安村的骄傲。也是许多女子梦中的郎君,那时求娶的人,是真的快踏破了叶家的门槛。那时的刘氏便是走路都挺直了脊背,让人不得不称赞一声。一个寡妇竟是带出了两个出息的儿子。
那时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此时刘氏来门口闹,本就聚集了不少人。当中识得叶泽南的,面上都带了几分莫名的神色。但却并未出言侮辱刘氏,当年叶泽南虽然风头盛,但于他们这些人顶多是仰望却并不嫉恨。
这会儿见得那与叶泽南向来不合的余思翰出手,众人都有些不忍。
余思翰是远道而来求学的,家中很是有些势力。平日里被他欺凌之人不计其数。
眼睁睁看着刘氏要被他一脚踹伤,不少心软的读书人都闭了眼睛。
正当那一幕惨剧要发生之时,却见一个满是油光的蒸笼带起一阵劲风蹭的一下飞来。直直的把那即将踹上刘氏的小腿给弹开。
最坑爹的是,那笼屉似乎用足了劲儿,被小腿一撞便直接散了开来。那几笼屉的包子直接化作漫天包子雨,往那余思翰脸上砸去。
“我的包子!”包子铺老板嘶吼一声,满是悲伤。
众人才惊醒,目瞪口呆的看着余思翰捂着小腿满脸油光的悲惨模样。“哪个畜生敢算计小爷,给我滚出来!”余思翰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羞的。
叶拾舟慢吞吞上前扶了惊住的刘氏,叶永安只来得及给了包子铺老板几个铜板便赶了上来。
看着那一遛儿的学子面色有些难看。“我竟是不知,进贤院居然进了这么些恃强凌弱的东西。当真是丢了你们院长的脸呢。”叶永安本就是混子,这嘴皮子功夫也利落。更何况当年他可是与叶泽南一同习字,脑袋本就灵活。这会儿直接环视着众人先声夺人。
只是刘氏听得院长二字,微微白了脸色,指尖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叶拾舟默默看了她一眼,便拉了她的手。
刘氏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没反应过来,叶拾舟心中却有些别扭,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叶永安那话似乎让在场的读书人面上红了红,都略微有些尴尬。其中有一人更是上前拉了余思翰:“思翰兄便罢了吧,人家孤儿寡母的。泽南兄已经成了那般模样,与咱们早已不是一个道的人。”
不少学子都站出来出言想劝,到底是学院门口,若是闹得太难看书院也面上无光。再者此时收摊回家的百姓都围了过来,这些爱面子的读书人都觉有些丢人。
余思翰气得推了一把劝他的男子:“你算什么东西跟我称兄道弟!滚犊子去!方才谁打的小爷?方才谁打得小爷,给我站出来!”余思翰拧巴着脸,旁人的指指点点更让他脸面无光。
“算了吧算了吧。这都些妇孺,便是说出去也不光彩。”众人都没注意方才是谁动的手,只以为是叶永安。都没往叶拾舟那里想过,只是包子铺老板一脸的懵逼。
张榆林和许志光两人停在了余思翰身后,两人都瞧见了叶拾舟低着脑袋一脸柔弱的模样。当然,她不说话时谁都会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小萝莉。
余思翰一脸的不依不饶,说着挽起袖子就打算朝叶永安过来。他还挥手不让来接应的家丁出手,一副要找回颜面的样子。
“智障。”一声清脆的嗓音传了过来。若不是声音故意压低只怕还能听出几分软软糯糯。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那道甚是好听的声音又吐了两字:“弱鸡。”叶拾舟瘪了瘪嘴。看着余思翰白嫩嫩的手臂一脸的不屑。
没有雄浑有力的肌肉,没有那充满男性魅力的络腮胡子,差评差评差评!!叶拾舟一脸的控诉。
当年那个壮硕又一脸胡子的汉子就挺好看的嘛!
那个汉子,指的是当年跟她打了个平手的星际盗窃者。据说跟叶拾舟交手后就退出江湖了。从那以后,叶拾舟就把心仪的汉子改成了以这一位为标准。
上上位是个跟她交手无数次的妹纸。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喜欢女人的。甚至还上街掀了大姑娘裙子,让整个星际为之震颤。直到跟络腮胡子打了一架才把上一位带下去。
总的来说,叶拾舟的眼光,寻常人可能有些驾驭不住。
这会儿那余思翰瞧了半天,才从那只到他肩膀的萝莉脸上看到不屑。“小娘子,话可不能乱说啊。”
余思翰自认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虽然有些纨绔了一些。但欺负小姑娘却又有些拉不下脸。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回击时,便见得百无聊赖的叶拾舟正倚靠在学院门口的石狮子上。
那石狮子象征着学子们的一身正气和刚正不阿精神。这还是由极其坚硬的金刚石打磨而成,废了不少能工巧匠。
其坚硬程度,比得上金銮殿外的那两头狮子了。
只见她一手无聊的掰着狮子底座的石块,一抓就是五个手指印儿,一拽就是一大块碎渣。那石头在她手中跟豆腐似的一块一块往下掉。
门前的学子都瞪圆了眼睛,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儿来。眼睁睁看着她把石狮子的其中一条腿抠了个大洞。
然后抬头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眸子问道:“你说什么来着?”黑葡萄似的双眼很是干净。让人见了都忍不住一怔。
余思翰也不知是在那双直击人心的眸子下,还是在那白嫩的小手下,突然有些卡壳了。
张榆林瞬间回神,忙上前道:“思翰兄便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吧。都是几个妇道人家。走走走,咱们喝酒去,喝酒去。”朝着许志光使了个眼色,那许志光忙勾搭了好几个同窗拉着余思翰往前走去。这会儿再不下梯子,待会儿可就下不了了。
那群学子们都呵呵两声笑,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那些人似乎都隐隐避开了叶拾舟的位置。一哄而散。只当是看在妇孺的份上不计较,谁都没说叶拾舟那一手。
叶拾舟随手扔开那条腿,小脸上还有些迷迷瞪瞪的不解。
她只是闲不住,手上就想有点事做。见着余思翰离开,心中还有几分淡淡的遗憾。仰头望天,她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平手的络腮胡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心中的悲伤他们不懂,但叶永安也不想懂。
他上前就拖了那二傻子妹妹带着刘氏踉踉跄跄跑了,尼玛,那么一头石狮子不会要赔钱吧?叶永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拾舟好不容易回神,又开始惦记方才浪费的肉包子了。刘氏浑浑噩噩很是狼狈,叶拾舟嘴里嘀嘀咕咕:“早知道我就把包子吃完再扔了,那么多肉...”叶拾舟碎碎念的吧啦吧啦了好一会儿,直听得叶永安额角青筋都猛跳。
叶永安就差仰天长啸了,爹啊我对不住你,不该放任妹妹随便长长的!叶永安心口拔凉拔凉的,偏生自己还打不赢。
“奶,方才你去学院干啥啊?若是小叔知道了只怕要怨你。”叶永安这才想起刘氏的事儿,顿时把怀里一个肉包子递给她。
这还是方才从叶拾舟虎口夺食抢来的。
刘氏头发散乱,出门时一身洗的干干静静的衣裳这会儿也脏兮兮的。想来在那南院门口没少推搡。叶泽南自从去年年初被人抬回来,就绝口不提曾经在书院之事。
甚至还不许任何人探视。便是村里许家许志光和张榆林两人是多年好友,却也在登门时被打了出去。那时叶泽南之事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叶泽南却从未说半分,只每日阴郁的看着腿,越发颓废。
刘氏本来的脾性也变得古怪起来,三两日就以出去拿药为名去镇上书院闹一番。有人捅到叶泽南身边,叶泽南当时便发了怒。吓得刘氏再没敢提。
如今却是又开始了。
刘氏没注意叶拾舟紧盯着她手上包子的眼神,只带了几分紧张和严厉道:“回家不许告诉你小叔!半点也不能透露出来!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刘氏脸色一紧,又成了那个恶巴巴的婆子。
叶拾舟撇了撇嘴,暗暗看了眼她的腿。谁打断谁还不一定呢。
叶永安忙挡住了她的眼神,还偷偷瞪了她一眼。
“那你整日来镇上干什么?知道小叔要闹还来。你看看你这闹的,便是榆林哥他们都没法做人了。这里可是书院!”叶永安拔高了嗓子,见刘氏一脸执着也是气闷的很。
“这事你就别管了,回去别乱说。总有一日,那个小贱人要见我的!”刘氏眼神有些绝望的狠辣。她可怜的泽南啊!!
那些丧心病狂的,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叶拾舟看着刘氏冲天恨意的精气神,很是吃惊。要是有这劲头,只怕临水村那几个汉子也能掀翻啊。
叶永安嘴唇动了动,便也没再说。只是眼神到底带了几分复杂,他常在镇上走动。关于叶泽南的传言,他也听得几分。很难听,只怕那心高气傲的小叔听了更是受不住吧?
如今天色低沉,已经带了几分夜色的幽暗。刘氏在叶拾舟灼灼的目光下吃了那肉包子,这才在路边摊上借了一盏纸灯笼。打算就着月色赶路。
叶拾舟却是觉得有些无奈,便是闭着眼她都能不撞上一块石头回家。
不过回去时,叶拾舟在镇口微微默了默。还是掏了几十个大钱买了六个烧饼,用油纸包着。还带了几串糖葫芦。
刘氏也知道她从许家坑了银子回来,心里虽然痒痒,但看着她那额头还是作罢。
只是见着她花钱大手大脚,训斥了一句:“你这样子钱家还看得上你?你还是早做打算吧,也莫要挂死在钱家了!也怪你们自己命苦,摊上我们这个家!”刘氏越说越不是滋味儿。
叶泽南那腿当年因着家中无银,很是耽搁了些日子。如今便是好了也是跛子,科举这条路只怕也是不行了。更何况,叶泽南如今颓废的几乎不愿踏出家门一步。
家中的日子,难过啊。
想起那个小贱妇那时说的话,刘氏就气的浑身发颤。这不是毁了自己哥儿么!!
叶拾舟默默瞄了她一眼,看得上?呵呵哒。
三人走后不久,那群喝着酒的少年们才从酒肆里出来。远远看着叶拾舟悠悠的走远了,一个男子咂巴砸吧嘴:“元照兄,你们镇上的闺女都长这样?这丫头片子还挺好看。哈哈,等大了些,想来更娇艳。”
元照把他歪歪扭扭的身子扶正,想起叶拾舟故作老成,头上双头髻却一蹦一蹦的极其可爱。便抿了抿唇:“你大可去试试。”我怕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她一脚呢。
身后那些二混子们也哈哈作笑,那喝醉了的男子只当众人赞同,还得意洋洋的评头论足,那作死的样子若是叶拾舟见了,估计不死也残。
元照让人扶了喝醉的男子回客栈,望着那走远的小姑娘却是没忍住一笑。
叶拾舟几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家,周氏还在院里就着月色卡擦卡擦开着核桃。在院里佝偻着背影,叶永安推开门时微微怔了怔。
周氏一听响动顿时抬头,都夜晚了,鼻尖还有些细细的汗。“回来了?饿不饿?方才我捂了几个窝头,你们先吃着。”
周氏还问着叶永安冷不冷,叶永安似乎有些不习惯,脸上有些躲闪。但见的周氏那一脸的汗,又站住了。
家中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几人点着油灯摸摸索索才洗刷完。
叶拾舟把烧饼揣到了怀里,没拿出来。
叶永安看着周氏,微微蹙了眉。但叶拾舟那模样,他又不敢开口。只闷闷的恩了一声,回自己屋里睡了。
第二日一早,刘氏便下地了。昨日她买了些菜种子,趁着天气还能种一茬。
吃早饭时,叶拾舟郑重的把烧饼一人分了一个。至于糖葫芦,就她和两只小家伙有。
桌上刘氏不在。叶泽南虽然面色阴郁但这段时日也出来吃饭了。桌上有六人。烧饼也有六个。
叶永安见得那烧饼时率先皱了眉。
缺一个。
两只小家伙眼睁睁看着她肉疼的分烧饼,然而...在叶泽南时却直接跳了过去。叶泽南脸色瞬间一垮。筷子捏的紧紧的,常年不见太阳的脸上有些青。
叶婉言捏着烧饼直接啃了一口,那芝麻或者肉香简直让她笑弯了眉。嘴里包的满满的,还不忘瞪着眼睛来了一句:“二...姐姐,泥翁了小,叔!”叶婉言嘴里鼓鼓囊囊的,吃的很是满足。
如今见着叶拾舟,哪还有半分惧怕。虽然二姐不常笑了,但两个小家伙却偏生更喜欢她现在这样。
叶拾舟眼睛都没眨,一人一个。发完就直接坐下啃着饼儿。
叶泽南一张脸已经黑了。浑身都泛着阴郁气息。俊俏的脸上竟是带了几分难堪。
一桌人都僵了,周氏更是拿着烧饼不敢下嘴。
妹纸,你这样赤果果的歧视真的好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端坐在桌旁,小脸满是虔诚的啃着属于自己的肉饼子。
桌上的人都有些安静,只能听见她咯吱咯吱的咬着饼子,脸颊鼓囊囊的。偶尔还能听见她吸溜一口桌上的南瓜粥,吃的那叫一个认真。
叶永安干咳一声,叶拾舟没反应。
这会儿几乎都能看出叶泽南那暴怒的脸色已经到了发作的边缘。
周氏最终没忍住:“舟舟啊,周姨不爱吃饼子。要不把这个...”
“给我么?”叶拾舟抬起乌溜溜的眸子嘴角还带着两颗饭,迷迷糊糊问道。
“呃...”周氏滞了滞。
“你小叔还没有啊?周姨不爱吃这个,要不就给泽...”周氏试探着问道。其实她本想说你不是还有一个么,不过叶拾舟那护食的样子她又不太敢。
“不给他!”叶拾舟突然一脸严肃道。随即坐直身子,在叶泽南即将爆发的脸色中指着周氏幽幽道:“你做家务了,大哥和弟弟妹妹喂猪打猪草了,奶奶做地里的活了。”然后说着指了指自己:“我给钱了。”
然后看了眼叶泽南,一语不发。
瘸不是你躲避一切的借口。
叶拾舟很较真,什么样的位置得对应的待遇,那才是应该的。在她眼里,叶泽南是所有人眼中的顶梁柱,但却也是最颓废最拖累家里的一个。
曾经他还安好时,家中倾其所有供他念书。便是他成了落魄山鸡,叶家照样倾其所有于他。如今他腿瘸,却并不影响什么。但他依然常年还享受着家人的关照而不做出努力。
叶拾舟看不起这样的男人。甚至她都不屑理会这样的弱鸡。
叶泽南脸色暗沉,周氏却是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她是知道这个小叔子有多心高气傲的,否则也不会在家躲了这么多年。
果不其然,那边叶泽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的阴沉:“所以,你是指责我吃白饭了?”
叶泽南声音低沉又阴郁,仿佛叶拾舟一下子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一般。他在家这一年多,刘老太太和周氏从未在他面前说过半分不是。
一如当初他还风光时的模样。
叶拾舟淡淡的喝完最后一口粥,直接站起身。脸上满是冷静,瞧着叶泽南很是有些嫌弃:“不,你是吃软饭的。吃女人软饭的。是吃这一屋女人软饭的!”说完轻哼一声,迈着小短腿儿就跑了。
叶世平傻眼一般的看着二姐逃离。然后条件反射的拉着妹妹从座位上退开来,刚刚退开,便见叶泽南青着脸咆哮一声直接掀翻了桌子。满桌碗筷叮当作响,一屋子静的可怕。
叶泽南大口大口的喘气,眉宇间的那丝颓废顿时显了出来。“滚,滚!全都滚!你们都想看我笑话是不是,你们都嫌弃我是个瘸子是不是?!滚啊!”叶泽南怒吼,脖颈青筋都冒了出来。可见被气到了极致。
叶泽南手掌微颤,叶婉言抱着饼子躲在周氏身后。叶永安虽然脸色难看,却到底一句话没说。曾近,他与叶泽南关系最好。一同读书习字,叶泽南甚至是他最崇敬之人。
但后来,他不是了。
周氏满心忧虑,但心底却是有几分期盼的。这个小叔子一直是家中的骄傲。曾经她就是嫁进叶家,周围人也是隐隐羡慕的。
叶永安看着叶泽南,低低的说了一句:“小叔,莫要把袍子撕烂了。”说完,也拉了周氏出门。
周氏拧不过他,也低叹一声跟着出去了。叶泽南这般高傲,定是不愿她们看见如今这般模样的。
叶泽南浑身一僵,这才低头看着身上暂新的衣袍。那是他曾经念书时最喜欢的料子,穿着最是衬得人清朗俊俏。价格更是不菲,这么一件,就是家中几月的开销。
叶泽南脸色一变,浑身僵的似乎半点动弹不得。他的衣裳,便是家中落魄如斯,似乎都是一件件崭新的。而大嫂和家中几个孩子,衣裳甚至都打上了补丁。
细细想来,他的一切,似乎从未变过。
叶泽南苦笑一声,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只是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摸着自己干瘦的左腿,叶泽南心里被剜了一刀似的。这条腿,血脉全都被堵死了。
叶拾舟这会儿才懒得理会他,横竖她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反正你想吃软饭老娘是不同意的。叶拾舟都想好了,下次刘氏再给小叔开小灶,她就过去抢了自己吃。
如今秋收过去了,村里几乎都开始闲暇起来。偶尔上山打些核桃,似乎就已经是极其正经的农活了。
“要是咱们以前那座山还在,现在还能上山打猎呢。那座山的物资可最是丰饶。那野兔子,一抓一个准。还有大笨鸡,都不带跑的。”一些妇人倚在村口嗑瓜子,手里还做着绣活。
一块帕子也是几十个钱,倒是村里小姑娘和妇人间能挣的小零活。
“舟舟你又去找娇容啊?你这孩子消息可真灵通,那钱家孝哥儿刚过去呢。你是不是也要去看你那小夫婿啊?”有几个妇人满是笑意的问道。如今瞧着叶拾舟倒很是有些善意。
还有个面色有些蜡黄的妇人看着叶拾舟眼睛亮了亮:“舟舟,姨给你做了件秋衫,你看看喜欢不?你周姨平日里还要给两个弟妹做衣裳只怕也忙不过来,姨就给你做了一件儿。”那妇人笑着就要上前给叶拾舟比划。
周围几个年轻妇人面色都有些诡异,却也只是笑而不语。
叶拾舟微微侧身退开:“你给你自己相公做吧,周姨给我做衣裳了。给我做了,她才给弟弟妹妹做。”叶拾舟点着小脑袋道。
那妇人微微一愣,这才苦笑着道:“姨命苦,相公都死了好些年了。哪像你周姨那般命好,有你爹照看着呢。”说着又看了眼叶拾舟。
叶拾舟却是正儿八经的看了看她眉宇间,然后点点头一脸肯定道:“说的也是,你额头无光,印堂发黑,双眼暗淡无光,这是晚年孤苦的征兆。”叶拾舟说的一脸肯定,说完还嘀嘀咕咕了一句“还好我爹娶了别人。”
满脸的朕心甚慰即视感。
那妇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噎死过去。看得周围几个妇人憋笑憋得心口直疼。
这是村那头的寡妇,那时刘氏看中的便是她。后来叶淮安执意娶了周氏。
极其很大程度来说,曾经的叶拾舟仇恨周氏,与这妇人也有几分干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曾经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那时亲生娘亲未死,家中还算富裕。后来生母病死,她不过才几岁。周氏进来,小孩子便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后来者夺了母亲的位置。更何况,旁边再有人说三道四。在孩子心中极容易产生负面心理。
孩子本就讨厌她,若是旁边还有人赞同,就更是坐实了周氏的品性。叶拾舟觉得周氏夺了她母亲的位置,生的孩子又让她产生了极其恐惧的心理。仿佛连爹爹都要被抢,每当她作妖试图引起叶淮安的关注时,无一例外,都是一顿好揍。
而这一切,她也会怪到周氏头上。无数次循环,她就真的成了众人眼中的顽劣孩童。
那会儿这何静玥只是稍微一句话,言语中便暗暗替周氏上了个眼药。叶拾舟年纪小不懂。但旁边那些妇人却都听了个明白。
不过叶拾舟那话,却是说的何静玥脸色涨红,几乎都要滴出血来。
“舟舟,你说什么呢。何姨下次可要不理你了。”何静玥如今不过三十来岁,正是极其有风韵的时候。平日里穿着打扮也极为注意,甚至隐隐有朝着叶拾舟生母相似的模样。
前几年叶拾舟可是亲昵她的很。
叶拾舟默默瞥了她一眼:“爱理不理。”小手一摊,极其娇俏。
偏生那脸长得好看,又带了几分呆愣。让人生气都生不起来。
几个妇人偷笑不已,都笑何静玥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感叹周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叶拾舟与人辞别,一路上想了想。才小大人似的摸了摸下巴,拐角一转,便朝许家跑去。
那孝哥儿听说去了许家。
不过叶拾舟可没兴趣看劳什子未婚夫,她不知窜进了谁家摸了根麻袋。然后栓在腰间,潜伏在树林子里。眼神灼灼的望着眼前那条许家的必经之路。
也不知等了多久,女汉子包里带的糖都吃了个干净,闲的要叼着片树叶才能稳住躁动不安的心神。好一会儿才听得外边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语气中还带了几分羞涩。
叶拾舟一愣,黑乎乎的小脑袋躲在树林里看不到她半分。眯着眼儿瞧去,只见前边小道上两个身影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
月白色长衫的少年走在前,那少年嘴角含笑眉宇含情,似乎很是专注的听着旁边女子轻语。眼中还隐隐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高傲,腰间缀着一块淡墨玉佩,在腰间轻轻晃荡。衬得他身形越发有几分倜傥。
旁边的女子一脸羞涩,似三月的桃花盛开娇而不俗,低头唇语间眼波流转,很有几分顾盼生辉的模样。这年纪的女子,便是不施粉黛也能让少年看花了眼。
叶小翠隐隐朝着钱孝礼的身旁靠近了一步,身旁的少年嘴角轻勾,仿佛并未发觉一般。叶小翠更是开心。
“孝哥儿你也莫要生气,拾舟妹妹想来也是气急了。虽然额角破了相,但舟舟妹妹对你的心意可不曾有半分变化。那日钱伯母只怕也是受了委屈,哎。”叶小翠声音低柔,言语间尽是关怀。
钱孝礼眉眼闪过一抹不屑:“你也莫要替她说好话了。定是她叫你来的吧?你这傻丫头,常常都让她给糊弄了。”钱孝礼眼前闪过叶拾舟的模样,便一阵阵嫌恶。
叶拾舟长相可人,曾经他也是极其喜欢这个妹妹的。但后来叶拾舟眼神越发有侵略性,每日都防着叶小翠等人,让他很是不喜。
在他眼里,叶拾舟便是善妒又心机深沉,叶小翠却是温婉可人让叶拾舟欺负却又大度原谅她的单纯女子。
此时叶小翠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似乎很是埋怨自己被人发现了似的。眼中含泪满是祈求道:“孝哥儿莫要让舟舟知道,舟舟,不愿让你知道的。小翠,不能失去她这个妹妹。”叶小翠跺了跺脚,仿佛着急的很。
“是是是,你这傻姑娘,就你向着她。把她当妹妹。”如今十六的钱孝礼已经知晓人事,见这般一个如花似的姑娘受了委屈,心都软了。
心里一慌,便伸手替她拂去眼中的泪。修长的手指触碰上肌肤的那一刻,两人齐齐一怔。
叶小cw微仰头,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的男子。心里微微一颤,浑身都似软了似的。脸上顿时带上一抹羞红,却并未退后半步。
钱孝礼呆呆的望着粉面桃花的叶小翠,他似乎都能感觉到叶小翠狭长的眉毛轻轻煽动他的手心,也煽动了他的心。钱孝礼喉头轻轻一动,少年微凉的手直接抚上她的脸颊。两人齐齐一颤,叶小cw抿着唇,欲说还休,很是动人。
叶拾舟埋头在树林里,心里却是想着要不要打断这俩野鸳鸯。讲真,她其实就是来鉴定一下传说中的未婚夫战斗力的。通俗点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干一架。
叶拾舟忧伤了,心里直叹两人磨磨唧唧。天为被地为床,直接推倒三两下就完事,非的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心里直接给钱孝礼来了个差评!
不过这货却是忘了个事儿,这会儿她脑袋上都快绿出一片森林了啊摔!绝对比她那身衣裳绿多了。
那两人怔住了好一会儿,脸都快烧起来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挪开手。两人目光对视,流连其中,若不是这地方两人无法驾驭,还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叶小翠粉色的唇紧抿着,只觉心里狂跳,随即浑身一软,那身子直接就朝着钱孝礼身上倒去。
“小心。”少年一惊,直直的抱了个满怀。少女娇软的身子斜靠在他怀中,一股姑娘身上特有的馨香充斥他的鼻尖。钱孝礼耳根顿时通红,眼神都有些飘忽起来。
两人胸口咚咚咚直跳。叶小翠仿佛越发娇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若是旁人在此只怕要大呼有伤风化。但叶拾舟却是嘴唇翘的老高,推倒他推倒他推倒他!更坑爹的是,她想的居然是她推他!尼玛,你以为全都跟你一样么!这天下的汉子还能翻身么?
叶拾舟眼神有些幽深,轻轻解下腰间的麻袋。差评,不予放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条幽深的小路很是寂静,平日里人们若无事几乎不从这条道上过。
若不是这条路对许家来说更为便捷,只怕这条路就荒废了。据说这条道曾经闹鬼。
此时俩个少男少女腻歪在一起,几乎有越粘越紧的架势,叶拾舟只觉得辣眼睛。怀中有人都不睡,蠢货。
这货猫着腰,手中麻袋打开了一道大口子,黑亮黑亮的眸子弯成月牙,手腕一甩,那偌大的麻袋便直直的朝着两人头上套去。
两人本身便粘的紧,那麻袋竟是恰好把俩人套了进去。
“谁?!”钱孝礼只来得及呵斥一句,便被叶拾舟一脚踹了个狗啃屎的模样。
那叶小翠却是惊叫连连,似乎很是惊慌。那钱孝礼还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别叫别叫!”钱孝礼声音有些着急,他可是订了亲的。
叶小翠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怀中淡淡的油墨香,比起村里那些汉子一身的汗渍好闻多了。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小九九。似乎很是委屈声音带着几分娇憨和浓浓的鼻音,让人听了脚都软了。
但钱孝礼这会儿哪里注意这个,心中颇有些惊慌道:“不知是哪位弟兄,钱某乃这临安村人,身上略有积蓄,兄弟若是缺钱大可拿去便是。”钱孝礼被捂在麻袋里看不得人,只以为是遇上拦路虎了。
其实他心里还希望是拦路虎呢,若是他今儿的事捅出去,对他读书人的声誉可是极其麻烦。
叶拾舟瘪了瘪嘴,小脚把麻袋口踩着。心里却是失望至极。说好的英俊不凡潇洒威武呢,说好的力可撼山河,威武可比日月么?你特么的日成动词了吧?叶拾舟表示极其失望。
想当年那络腮胡子至少还跟她打了个平手,嗯,还有那络腮胡子吃的也多。在她的三观里,打得过她不算还得能吃。
想起钱孝礼这个白面小生,叶拾舟便一脸的哔了狗了。上前就是一顿狠揍,还专挑脸揍。直揍得两人哎呦哎呦哭的鼻涕眼泪直流。
叶拾舟觉得以前的原身,嗯,眼睛绝对是被眼屎糊住了。就这么个玩意儿,还当个宝?
钱孝礼在麻袋里气的破口大骂,见没人应声又是好话哄着,但却只是换来一阵更猛烈的暴打。
叶小翠只觉浑身都在发疼,呜呜的哭出了声。偏生也不知那钱孝礼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好几次都躲在了叶小翠身下。两人重重叠在了一起,若是解开麻袋,估计这姿势也是刺眼的很。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没有一点间隙,叶拾舟直接趁此机会把麻袋口系的死紧,也还好这麻袋有缝隙不至于憋死。
叶拾舟发泄了一通,才发现特么两人的钱袋子居然没拿出来,心里拔凉拔凉的。但她更悲伤的是,自己未婚夫居然是这么个玩意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把钱孝礼放下了。
把两人拖到了路口显眼处,麻袋里还传来阵阵shenyin声,叶拾舟甩着腿就扬长而去。那一身的绿衣裳,衬得整个人都绿了。头顶一片森林啊。
偏生自己还傻乐傻乐的,当真是傻的紧。但她把两人以这个姿势困起来,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待叶拾舟晃晃荡荡转了好几条小道转去许家时,那许娇容直接门都没开便让她回去了。
路上偶遇回家的村民问道:“舟舟可见到你的小夫君了?”语气有些调侃,但并无恶意。
若是往常的叶拾舟便会羞红了脸然后跺跺脚走开。这会儿的叶拾舟却是绷着小脸脸上没变化半点,眉头轻蹙,一脸的认真道:“想来是拾舟不懂礼数,家中多了头大白猪也没给婶儿送些去。以至于舟舟连门都没进到,舟舟这就回去跟奶奶商量商量。”
这货说假话还一脸的认真,倒唬住了一群人。
一路上不管遇见谁这货都停下来胡吹两句,还没到家,那许家扬言要叶家大白猪,不给就不让叶拾舟进钱家门的事儿就传遍了。
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想甩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而已啊....天知道给许家挖了个怎样的大坑。那被她套了麻袋的两人,更是在临安村掀起了一场狂风骤雨。
待她回家时,门口站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少年。
其中一拨以叶朗为首,几乎都是十一二岁。
另一拨以黑胖子为首,各个人高马大的大约十六七岁。只不过如今他们的姿态放的极低,在门口站作两排很是恭敬。也亏得叶家离村里远,不然人人见了都得绕道。
叶朗脸上还有些别扭,但这种别扭一见到黑胖子等人就尽数灰飞烟灭。甚至还蛮有气势的挺了挺胸膛,似乎想要比那群人更有震慑力一些。连带着后面那群熊孩子都屏气凝神站的笔直。
叶拾舟见门前那拉风的两队人,摸了摸后脑勺。“叶拾舟...小爷我...”
“大姐好!”叶朗正迈着步子说着话走上前来,便听得后边一阵响亮的声音直直喊了出来。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门前。
转头惊悚的看着那群人。尼玛,你们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的吧?!次奥!叶朗只觉浑身血液倒流,指着他们半响没说出话来。
黑胖子站出来,脸色有些尴尬。谁知道特么碰上这群小崽子了啊。不过黑胖子是亲眼进过叶拾舟的几次出手,更何况上次还算是叶拾舟间接救了他。这般一想,心里倒好受了一些。
叶拾舟默了默,突然觉得自己这小身板长的太矮丢了气势。特么人人都比她高了一个头啊摔!
叶拾舟淡淡的恩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嗯,山上摘核桃去吧。去吧去吧。”堂而皇之的指使起人来了。
叶拾舟说完就错过身进屋去了。那群人面面相觑,还是黑胖子深知她那尿性。干咳了一声道“走走走,今儿咱们把那山给荡平了。”
那侯强却是多想了几分,又挑了几个人出来。摸鱼的摸鱼,抓野味的抓野味。看得叶朗那群熊孩子一愣一愣的。
不多时,门前便散了个干净。
第二日一早,叶家门前堆满了核桃和秋枣。叶拾舟默然。
第三日一早,叶家门前堆满了核桃秋枣以及四五只还在扑腾的野鸡。叶拾舟眼睛微微亮了亮。眼神直盯带肉的。
第四日一早,叶家门前便只剩三桶鱼,其中那大条大条的鲤鱼还在其中跳跃。叶拾舟紧抿着唇,随即默默点头。
姐不会为五斗米折腰,但五斤肉可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的夜晚安静而祥和,但突然某一天,这种祥和突然被打破了。
那时,叶拾舟正在屋中啃着那些人孝敬的野鸡。周氏一开门便见门外挂着一排的野鸡和核桃。
这些时日因着叶拾舟偶尔的打劫和坑蒙拐骗,一家子脸上倒是有些颜色了。昨日叶拾舟在屋中与小叔闹的那一切,并未让刘氏知道。
但那日晚上开始,叶泽南却突然换下了一身的崭新衣裳,穿上了大哥曾经做活时的粗衣麻布。当时刘氏背着压弯了腰的猪草回来,看着这一幕顿时便眼眶一热。
“你可是读书人啊,万万做不得这个。娘便是累死也能养活你啊。娘能做,家里的活娘都能做。便是我做不得,这家中也还有你大嫂呢。谁敢说一句闲话!”刘氏放下背篓,抹了把脸上的泪。
这话听得叶拾舟当即就要暴起伤人,也幸好叶泽南先她一步拉了刘氏在一边:“娘,曾经大哥能做到的泽南也能做到。就是没法给娘挣个诰命回来了。娘,这两年苦了你。”叶泽南面上难掩失落,但那一身的颓废却是散了不少。
刘氏嘴里低喃怎么使得怎么使得,浑身似乎很是无力。
叶泽南一袭长衫还能看出几分读书人的影子,他郑重的走到惊呆了的周氏跟前行了个大礼。“大嫂这两年的辛苦泽南没齿难忘。”周氏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从她嫁过来开始,叶泽南便是叶家的骄傲。少年劲头十足又带了几分高傲,周氏其实这几年与叶泽南的话都并未说过几分。
周氏双手在衣裙上擦了好一会儿,才满是惊慌略带惶恐的把他扶了起来。“这,这都是大嫂应该做的。”但神色间却有些感动。
便是叶泽南这几年拖得家中越发贫困,心中的几分怨气都随着这一拜而消散。
刘氏低头默默流泪好一会儿,叶泽南更是劝尽了好话才止住泪。昨日一夜,只怕许多人都没睡好。但叶拾舟不在其中。
至少她啃着鸡腿看众人时,似乎就只有她没有黑眼圈。
反正叶泽南看着她是心里郁闷的,他会承认自己被侄女给打醒了?其实,他心里是隐隐感觉,这小侄女把他当累赘的....真是见鬼的直觉。
今儿是难得好天气,叶泽南把曾经的书本都搬出来晾晒,院子里倒有些热闹。他如今不用拐杖也能自由行走,只是看着还是有些跛罢了。偶尔他还偷看两眼叶拾舟,不知咋的,他觉得自家这小侄女似乎从未看清过。
叶拾舟从早上开始心里就一直犯嘀咕,坐着扭来扭去不得安生。似乎遗忘了什么事儿一般。
“二姐,你屁股底下长钉子了么?”叶婉言哒哒着腿儿跑过来。
叶拾舟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似觉有几分眼熟,才“啊。”了一声,脸上满是恍然大悟。
正当她开口之际,门口便砰的一下被人从外撞开。
“出事了出事了。”袁三妮儿撞开门,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只是在进来的一瞬间又收敛了几分。
再见得叶泽南也在院里更是红了脸,但她还是掩住了那一脸的羞涩急匆匆跑过来。
“出事了,方才那钱家来人了。村里这会儿可热闹着呢,走走走,钱孝礼今儿可出大事了。”袁三妮儿上前就要拉着叶拾舟走。
周氏慌忙从屋里跑出,腰间的围裙都还未摘下:“可是孝哥儿有什么不对?”周氏眼中有几分惊慌。
袁三妮儿眼睛闪了闪,话都还没来得及说,那周氏便拉着叶拾舟等人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一路上周氏拉着叶拾舟的手都在哆嗦,叶拾舟却是极为不解。
越靠近许家那条小道,周围的村民便越来越多。甚至不少人看着叶拾舟的眼神还满是同情。
“来了来了,舟舟你快进去看看。”赵氏也在人群中,当即便朝着叶拾舟等人招手。
叶拾舟一进去,便瞧得钱夫人也恰好带着人赶到。身后还示威似的带了两个家丁,还有她家唯一的一个丫鬟。
“让开让开,我家孝哥儿呢。我家孝哥儿在哪儿啊?昨日一夜未归,若是有什么我可怎么活啊。”钱夫人一把推开村民急匆匆跑进来。
她们昨日在镇上找了一夜,那许家也是彻夜未睡一直在外寻找。钱夫人瞧得叶拾舟正往里挤,微微愣了愣。
听得这话,在里边的也不知是谁还答了一句:“人家估计那是乐不思蜀呢。哈哈,这小子还挺会玩的。”人群中顿时一阵哄笑声。
钱夫人一愣,顿时朝里边扑去。待见得那恰好有人在解麻袋,钱夫人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从麻袋里滚出来。
紧紧环抱勒的死紧,叶小翠嘴角有些乌青,正趴在钱孝礼脖颈边。两人嘴角那一块都破了皮,也不知是被叶拾舟无意间揍的,还是两人做了什么。
“我的儿啊。”钱夫人惊叫一声便扑了上去。
直接粗鲁的把叶小翠从钱孝礼身上推开,那手一使劲儿,肩膀处被钱孝礼抓着的衣裳便‘撕拉’一声直接裂开。
人群哄然大笑,有人趁机多看几眼也有人连呼丢人现眼,直呼道德败坏。
那钱夫人脸色难看极了,瞧着钱孝礼鼻青脸肿看不出模样的脸,心里抽痛又气怒。
“真是枉为读书人,竟是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坏我临安村风气。”有几个老人沉着脸怒骂。
叶老大一家也不知怎么回事,竟是这时候才姗姗来迟。一见这场中一幕,登时傻在那里。
乔氏身后的大儿媳,便是叶小翠的亲娘嚎叫一声便冲了上去。连忙遮住叶小翠雪白的肩膀。嘶声哭道:“天啊,这丧尽天良的,翠儿啊!”林氏几乎要哭晕过去。看着那一头已经悠悠转醒的钱孝礼,更是气怒交加。
两人抱着自己孩子跪坐在地,饶是乔氏都觉头皮发麻。
昨日,她是知道叶小翠没回来的。也知道叶小翠去找了钱孝礼。但她向来重男轻女,知道叶小翠那点心思便也只装作不知了。昨日林氏要去找女儿,便是她拦下了。哄着林氏去了镇上姨家。
但这会儿,两人彻夜未归竟是在这大庭广众下被发现。乔氏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叶拾舟默默站在一边,看着这无意整出的闹剧。她,其实真的只是想试试钱孝礼这未婚夫的扛揍程度啊!
至于为什么拖到路口,她只是怕他们饿死而已...次奥!叶拾舟摸着后脑勺,突然感觉事儿大发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面上本就极其淡然,甚至有些村民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下直叹气。“真是可怜的孩子。”
周氏拉着她的手,拉得死紧。深怕她有什么想不开。
“舟,舟舟啊,咱不生气不着急啊。定是要让他们给个说法的。”周氏说话吞吞吐吐眼中热泪包都包不住。
叶拾舟看着地上跪坐的一群人:“你走光了。”指了指叶小翠。叶小翠这会儿正在自家娘的扒拉下醒了过来。见得叶拾舟更是脸色微白。
那几人却是一愣,瞧着也是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没有半分歇斯底里,似乎还很是淡定。仿佛没意识到什么似的。
“舟舟,舟舟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你别怪我,你要相信我。”叶小翠顿时哭了出来,若是平日里那张脸还算是梨花带雨,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膈应人。
钱孝礼却是在叶拾舟的目光下慢慢睁开了眼睛,见得叶拾舟平和的眸子似乎还有些迷茫。仿佛一个人换了身气息,便不认识了一般。
叶拾舟幽幽的叹了口气,清脆的声音大得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你屁股露出来了!”叶拾舟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白嫩嫩的臀部,那话一出,全场寂静。
“啊,还有个手印儿。”叶拾舟点着小脑袋瓜子很是感叹道。心想自己当时怎么没想着捏两把,当年她掀大姑娘裙子时可亏了。
不过大胡子那儿,她觉得自己赚了。当年虽然没打赢,但是她把大胡子的那一脸浓密胡子拔了个干干净净。她一直不想承认大胡子退出江湖跟这个有关。毕竟,她还把胡子贴自己脸上出去撩妹的。
“啊!!”叶小翠尖叫一声,疯了般的扯着衣裳往臀部下盖。但那一扯,肩头却又露了出来,泛着淡淡银润的香肩,让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叶拾舟却像个点头论足的二流子似的,围着叶小翠转悠了一大圈儿。嘴里嘀嘀咕咕“没了没了。没露出来了。”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
众人没注意,只夸奖她竟是这般有容人之量,只当她是为了叶小翠着想。
但叶小翠却是把叶拾舟的声音当作了噩梦。几乎在每个日夜徘徊。
在场的汉子也不少,有人避嫌的挪开了眼睛。但也有不少年轻小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都急红了。还不忘做出一副鄙夷的样子。
“滚!滚啊,滚!”叶小翠尖利着嗓子怒吼,几乎要气得晕死过去。林氏手忙脚乱的给她遮身子,也是哭的不能自已。
倒是乔氏深知此事已经无法挽回,忙惊慌的找了村长过来。若是此事无法善了,那叶小翠可就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钱孝礼本来瞧着叶拾舟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被叶小翠拉回了眼神。他瞧着叶小翠那披头散发满脸乌青的嚎叫着,那一副崩溃的样子竟是皱了几分眉头。
钱夫人忙拉了他站起身来,叶小翠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孝哥儿,孝哥儿救我。”叶小翠蹭的一下朝着钱孝礼猛地跳去,钱夫人一个不防,便被她钻了空子,钱孝礼直接被她冲撞的重重倒在地上。
两人抱做一团,叶小翠躺在他怀里一脸的委屈惊恐。还传来淡淡的啜泣声。
钱孝礼惊呆了,之前的投怀送抱还能让少年心痒难耐,如今却是感觉到淡淡的寒意。
“小贱妇,当着我面也敢勾搭我家孝哥儿,你这个小贱人!滚开!我家孝哥儿是订了亲的,是未来的秀才老爷!”钱夫人顿时回神,冲上去就一巴掌扇在叶小翠脸上。
“啪。”响亮的一声,直接把叶小翠打了个踉跄,从钱孝礼身上滚了下来。
钱夫人气的大口喘气,在这之前她本是满意叶小翠的。但却绝不是在这种毁了自己孝哥儿的名声下。
无媒苟合,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下。只怕钱孝礼那读书人的名头都丢光了。
林氏也是气急,直接护着叶小翠便冲上去厮打。林氏别看平日里被乔氏压得死紧,但力气却是不小。两个妇人抓扯着头发扭打在一块儿,简直辣眼睛。
“毁我姑娘清誉,你这个小畜生。”林氏撕扯得头发都落了不少,让拉架的妇人都觉头疼。
待村长来时,两个妇人已经衣裳都快扯破了。
“拉开,拉开。”村长气的很,满脸怒气的便指了几个年轻人上去拉开。
那不巧旁边便是黑胖子等人,那几个混小子上去拉偏架,让两人对打了好几巴掌才不舍的把人拖开。还不忘自己也暗中踹了好几脚。
“你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都是乡邻乡亲,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村长胡子都快翘起来了。那边临水村都还没解决,如今自家村里却闹出这等丢人现眼之事。
钱孝礼站在钱夫人身后,看着林氏的眼神有几分隐隐的憎恨。旁边人的嬉笑嘲讽,以及那不屑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刀割一般。
每次来时这些人哪个不是羡慕的看着他,如今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去给我拿件衣裳过来换。”钱孝礼黑着脸,看着叶拾舟喊了一声。
曾经叶拾舟在他面前总是孝哥哥长,孝哥哥短的喊着。让他很是不屑却又满足了少年虚荣心。但这会在那双眸子下,他竟是有几分难堪。
叶拾舟就差鄙夷出声了,就你一个连女人都推不倒的弱鸡也有脸让我拿衣服?直接抱手站在叶永安身旁:“你不穿更好看。”
叶拾舟转头就冷哼一声。早知道就该把两人衣裳扒光倒吊在树上的,然后割了他的小jj!
“得了得了,带去祠堂。你们所有人都回家去。”村长烦闷的挥了挥手,那些村民才遗憾的瘪了瘪嘴转头准备回去了。
钱孝礼一脸的不可置信,瞪着叶拾舟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
叶小翠轻咬着贝齿,瞧着叶拾舟,瞧着钱孝礼跟在钱夫人身后,手掌紧了紧。
周氏神色复杂,让叶世平去请了刘氏过来。便也牵着叶拾舟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去了。
心里却拔凉拔凉的惶恐至极。叶拾舟反而揣着手,一副吊儿郎当的小赖子样儿。身后跟了五六个少年仿佛护驾一般。很是有些...扛把子的架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还没去过村里的祠堂呢。临安村祠堂里供奉的都是村里先人的牌位。而且还是儿女双全福禄寿极为旺盛那种。
叶拾舟听得这祠堂的由来时,第一感觉就是星际功德碑一般的存在。
心里琢磨了一下,低头便对着叶永安道:“我以后死了也要来这儿!”手指指着最顶上的一排,小脸甚是霸气。眼中还带着淡淡的自豪。
叶永安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梗死,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她咳嗽了半响。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你,你咋不上天呢。”
叶拾舟板着脸呵呵了两声,你要看不?我上天能吓死人。
叶拾舟努了努嘴,跟着一同进了祠堂。祠堂常年不见阳光,大门一开带起阵阵灰尘。
钱孝礼和叶小翠两人衣衫褴褛的站在堂下,叶小翠几次想往钱孝礼身边靠,都被钱夫人那阴狠的眸子吓退了。
“说说吧,今儿到底怎么回事?钱公子如今不在咱村里住,本不归我管,但如今与你一起的却是临安村的姑娘。这是若说不清楚,老头子我也只能去书院替村里问问了。”村长话语有些严厉,临安村平日里虽吵吵闹闹,但危害到村子利益却是极为团结的。
叶小翠之事传出去,对临安村都有影响。这村里还未说亲的下一代还多着呢。
钱夫人面色变了变,看着乔氏那一脸的怒意不禁捏紧了拳头。只怕你这心里高兴的很呢!
前几日叶小翠来钱家,可是乔氏授意的。她那会儿想着叶淮安当年本就只说了个叶家闺女,却并未言明是谁,便想着偷梁换柱。
哪知中间出了这么个岔子。钱夫人狠狠地剜了一眼叶小翠。定是那小贱蹄子勾引了她儿子。她儿子最是恪守规矩,钱夫人垂着眼。
“村长能公平公正自然好,我们孝哥儿向来是懂事听话的。若是没旁人的引诱,我儿子可不会做出那等不知羞耻之事。”钱夫人一脸的愤愤不平,仿佛自己儿子被人陷害了似的。
“合着还是我们翠儿能把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汉害了不成?”乔氏不屑道。
如今便是做不成亲家也必须凑成了。叶小翠那事在大庭广众下毫无转寰之地,以后只怕不好嫁人了。乔氏心里也是暗骂一声,这一手好牌也让那个蠢货打烂了。
“谁知道呢,我们哥儿单纯心软呗。只可惜我们哥儿是订了亲的。”钱夫人忍着气。
周氏铁青着脸,现在你们都知道是定了亲的了?“舟舟娘在上头看着你们呢。你们便自己闹吧。”周氏只说了一句。
叶拾舟却是条件反射的仰头看了一眼,上头?黑黝黝的眸子眨巴了半天也没瞧见半个人影。然后望着顶上那个牌位,一脸的势在必得。那是我的位置!
看得叶永安眉眼都抽抽起来。
“这事可怨不得我们翠儿,她一个姑娘能做什么。”乔氏掀了掀眼皮子。
“她还能往男人怀里钻啊,这两人一看就是男盗女娼,现在倒是来狗咬狗了。”刘氏重重的推开门,看着那乔氏便冷哼了一声。
乔氏气的就要回骂,却被村长呵斥急忙呵斥住。
“她还会咬人。唔,他嘴就是她咬的。我都看见牙印儿啦。”叶拾舟突地高声说道,语气带了几分娇俏。头上的双平髻一摇一晃的,眼神紧紧盯着两人猛瞧。
叶永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妹纸,你知道自己被绿了么?你现在拥有了一整片森林哦。
他这会儿感觉那个一脸自豪自己眼神好的妹纸,突然有点蛋疼。
周氏等人浑身僵直,顺着她白嫩笔直的手指看去,才发现那钱孝礼下唇竟是真有几个牙印儿。
钱夫人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了。连乔氏都有些抹不开面儿,这熊孩子说话当真是能噎死人!
钱孝礼一脸的难堪,死死地瞪了眼叶拾舟。叶拾舟王之蔑视眼神送去,更是把钱孝礼气的浑身都快抽抽了。
“咳咳。舟舟眼神可真好。”村长略有些尴尬。但也觉得叶小翠这事做的颇不地道。
两人本就算是姐妹,如今叶小翠这做姐姐的,竟是抢了妹妹的未婚夫婿。
叶拾舟最喜欢听人家夸,顿时深以为然。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不得不说,村长不小心点中了她的死穴。爱夸!一夸就得瑟!若是身后有尾巴,估计都能翘上天。
周氏都咳嗽了一声,但心里对钱孝礼却是有些轻视了。曾经还觉得高攀,想着却发现是这等人,难免让人心生失望。
刘氏淡淡的瞄了一眼叶拾舟,心里本还担忧她不愿放过这门亲事。以前叶拾舟为了钱孝礼可没少做那膈应人的事儿。现在一瞧,倒是顺眼多了。
“舟舟年岁小不懂事也就罢了,孝哥儿可是个读书人,居然与小翠做下这等苟且之事。你们怎么说我不管,横竖这亲事你们得拿出个章程出来。若是不满意了,咱们便去镇上青天大老爷那儿说道说道。我倒要看看,青天白日的,两人这衣衫不整的做了些啥。”刘氏恶狠狠道,看着乔氏恨不得一口咬死。
这个老不死的,就是巴不得自家有半点好处。
“咱们都是被人陷害了,咱们都是被人害了啊。是有人套了麻袋把我和孝哥儿一起捆起来的。”叶小翠突然哭出声,一脸的委屈。看样子也是想保全钱孝礼颜面。
“所以你就咬他嘴唇了?他还抓你屁股了?”叶拾舟瘪嘴问道。
叶小翠一怔。
“住嘴,我竟不知你如此粗鄙不堪!对着嫡亲堂姐也能口出恶言,当真恶毒!”钱孝礼一见叶小翠白了脸色条件反射便回了一句。
叶永安面色一黑,“恶毒?只怕比不上你一个读书人与未婚妻堂姐**啊。”叶永安冷笑一声,只觉此人恶心得很。
以前眼睛长在头顶上也就罢了,毕竟读书人都有几分傲气。但现在看来,却是让人不耻得很。
钱孝礼被叶永安堵得脸色通红,本就青肿的脸越发面目可憎。
“要我看,不定是你们做那什么事儿的时候被人逮住了呢。”刘氏不屑的啐了一口,倒是把钱孝礼和叶小翠吓得浑身雪白。
他们,本就猜测自己当时被人发现了。如此一想,更是心中惶恐。(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坐在椅子上,她身量不高,又只有十一,那双腿还在地面上荡来荡去很是高兴。
她如今性子有些变化,所有人其实暗地里都猜测,她那是伤着脑子了。连周氏都不敢多问,只以为她是有后遗症。
如今她对钱孝礼的态度也很是让人惊诧,甚至还有些惊悚。
村长沉吟了片刻。到底是被人打晕还是如何,但两人的清誉却是坏了的。叶小翠只怕还真的就得与那钱家人纠缠了。村长看了眼还不知愁的叶拾舟,很是有些感叹。
“肯定是有人陷害我们翠儿,我们翠儿也是冤枉的。我们也是受害者,此事孝哥儿定也是知情的。还望孝哥儿救救我们翠儿,若是没法善了,我们翠儿也只有三尺白绫了。”乔氏捂着脸满是伤心。
钱孝礼脸色雪白,曾经的意气风发就剩慌张了。钱夫人重重开口道:“我看是有人故意算计我家哥儿吧,也幸亏咱家哥儿订了亲。”钱夫人一口咬定亲事已订,坚决不松口。
若是松口,只怕自己儿子那便坐实了**的罪名。
叶小翠一听钱夫人的话就眼前一黑,心里惶惶不安,面上更是显得单薄无助。前段时日,钱夫人还允许她去钱家走动。今儿便是如此冷漠,叶小翠憎恨的瞪了眼叶拾舟。
若是没有叶拾舟就好了!
“是翠儿命薄,是翠儿活该有此一朝。孝哥儿是无辜的,孝哥儿最是知书懂礼,恪守规矩,是翠儿妄想了。翠儿愿意以死明志,只求保全钱公子清白!”叶小翠贝齿一咬,眼里满是柔情。
她对着钱孝礼柔弱一笑,其中更是有种万种风情。随即便咬着牙朝供奉最高牌位的那根柱子撞去,林氏凄惨的嚎叫一声便猛的站了起来。
“不可!”钱孝礼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叶小翠眼中带泪满是绝望的冲了过去。
连村长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只瞧着她朝柱子撞去几乎吓得腿软。
叶拾舟滴溜滴溜的大眼睛一瞪,倒抽一口气满脸怒气蹭的一下冲了过去。还差点把站在她身后的叶永安带翻。
只见她冲过去的瞬间略一伸手便直接拎住叶小翠的裤子,然后惯性的往地下一倒,‘撕拉’一声,叶小翠的裤子直接便被她整个扒拉了下来。
叶小翠的裤子从腰间滑落到脚踝,被她一个踉跄便栽倒在地,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地面上。那白花花的臀部却是闪瞎了众人的眼。
全场寂静。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几乎惊呆了。
叶小翠险险避开那根柱子,叶拾舟竟是难得的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了眼柱子,甚是安慰。
以后我的安身立命之地啊。叶拾舟一脸的自豪!
她倒是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一脸的庆幸,那边全然傻住的叶小翠才满脸崩溃的尖声叫了出来:“啊!!”她一跳起来,那白花花的臀部顿时又抖了一下。额头上血肉模糊,叶拾舟虽是拦住她了,但那惯性让她一头栽倒在地,全砸脸上了。
饶是钱孝礼此时只隔几步远都被吓得猛然后退了一步。眼睛还紧紧盯在那白花花的一片上。
村长吓得赶忙转身,心里也咚咚直跳。次奥,叶家两个丫头果真是要干大事儿的啊!
“我的翠儿啊,我苦命的翠儿啊。你咋这般想不开啊!你走了娘可怎么活!”林氏顿时踉踉跄跄的跑上去,腿脚都感觉在发软。忙脱了外衫盖在几乎要气晕死过去的叶小翠身上。紧紧拉着她,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叶小翠浑身惨白,全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抬起手臂,直直的指着叶拾舟:“你!你!你...”那满脸滴血崩溃的眼神几乎啐了毒。
叶拾舟心想你是要自尽,我如今拦了你,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想来你是要感谢我的。顿时大度的挥了挥手,面上如沐春风:“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只是顺手而已。”说完还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那句顺手倒是真的了。
虽然我是为了救柱子,你只是顺手罢了。但叶拾舟觉得,自己果真是有做好人潜质的。
叶小翠只觉脑袋一阵眩晕,也不知是撞得狠了还是被叶拾舟生生气的。那一行行眼泪落下来几乎成了血泪。
连钱夫人都被她狠狠吓了一跳。咳咳,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但若是叶小翠真的撞死在此,只怕她儿子的名声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你这孩子,咋这般烈性呢?钱婶儿知道你委屈,你这孩子。真是...”钱夫人也上前说了两句,还狠狠剜了一眼直盯着的钱孝礼。
钱孝礼似乎这才回神脸色一红微微侧了身子,叶拾舟啧啧两声。让你推倒你不推,现在倒是知道好看了?叶拾舟不屑得很。
叶永安脑子一阵发麻,上前拉了叶拾舟不肯撒手。你是个妹纸,你不是个汉子!!!尼玛,万万不敢再撒手了!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叶拾舟无奈,心想我总不能眼瞅着她在我未来的坟头上溅血吧?
乔氏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扬言要去镇上找青天大老爷断理。更是把钱夫人说的眉眼直跳。
一屋子混乱的很,村长都咬紧了牙恨不得把这群娘们扔出去。偏生他又不敢扭头过去。
“我娶她!”少年沉声说道,话语掷地有声似乎满是决心。
屋里一静。
一群人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叶小翠更觉他是自己的救世主,整个人都跟闪着光芒....虽然面上丑了点儿。
钱孝礼郑重的再次大声道:“我娶她!男子汉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我娶她!”钱孝礼这一刻,觉得自己瞬间高大了。
“恩,想摸就摸,想亲就亲,想娶自然要娶的。”叶拾舟摇摇晃晃着脑袋瓜子点评道。
叶永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所以妹妹其实你真的缺心眼咯?但心底也明白,妹妹的话实际每次都打在了七寸上。简单直白,却也杀伤力巨大。
叶拾舟这话仿佛一巴掌打在钱孝礼脸上,又觉得很是尴尬,若是这话放在自己定亲的女子身上自然是完美。但你对着未婚妻堂姐来这套,这特么就尴尬了。
钱孝礼此刻铁青着脸,万丈光芒啥的玩意儿顿时成了森森怨念。(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说的话让钱孝礼难堪,但真正难堪的还有钱夫人。
她以前本想着舍了叶拾舟娶叶小翠,叶小翠好歹家境富裕家中兄弟姐妹俱全。
但叶拾舟就不同了,家中老弱病残还有几个拖油瓶。又是丧了爹娘的,自然她更看重叶小翠。再者叶小翠嘴巴甜,又惯会讨好人。
现在闹这一出,那叶小翠她却是不满意了。自己的儿子可是个金疙瘩,在她眼里那就是要做官老爷的。
钱夫人朝着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孝哥儿你胡说什么呢,你可是订了亲的。你这样让舟舟怎么办?啊,听娘的,咱不闹了啊。回去便好好念书,给翠儿些补偿便是。”钱夫人温声细语道。
叶小翠牙根微紧,心中暗骂了一声老虔婆。便也捂着脸低低的哭出了声:“是翠儿无缘,是翠儿没有这个福气。孝哥儿你跟舟舟好好过吧。翠儿断不会纠缠你们。”叶小翠痴痴的说道。那话语颇有一种被人棒打鸳鸯的即视感。
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还以为叶拾舟是插足者。
刘氏听得冷笑:“还真是恬不知耻,难怪能做出那等下贱之事。”刘氏也是冷了心,直接都懒得去看钱孝礼。
只叹世事无常人心不古。自家一落魄,倒是都恨不得撇清关系了。
“住嘴!”钱孝礼吼了一声。叶小翠柔弱全身心依赖他的样子,很是激起了他一番保护欲。说话顿时就有些志气昂扬了,那脊背似乎都打直了一些。在叶小翠面前,她总是能让他产生一种骄傲感。
至于叶拾舟,他压根就不想在她面前谈学业。叶泽南曾经是镇上最会读书的人,谁都不想去丢人。
“舟舟,你恨孝礼哥哥也好,怨孝礼哥哥也好,但孝礼哥哥却是要对不起你一回的。翠儿是个善良的姑娘,孝礼哥哥断不能毁了她的一生。舟舟,你能原谅孝礼哥哥么?”钱孝礼一脸的深情,只是那青肿的脸太过辣眼睛罢了。
若是原主只怕要哭晕过去,但叶拾舟是谁?首先,她是个汉子,还是个强悍嘴贱型的汉子。其次,她才是个女人。
一听这话,当即就恍然大悟道:“自古渣男贱女多薄情,诚不欺我啊。”甚至她还多看了眼钱孝礼,这就是原来书上说的那种渣男啊。
钱孝礼脸上抽了抽,见叶拾舟那一脸认真打量他的样子就有些毛骨悚然。叶小翠却是满脸的不忍:“舟舟妹妹,都怪我都怪我。我不愿毁了你和孝哥儿姻缘的。”她那低低的抽泣,惹得钱孝礼又瞪了她一眼。
叶拾舟摸了摸后脑勺,次奥,有啥撸袖子上来干!特么啥意思!叶拾舟对那自行领悟的眼神很是深恶痛绝。
“不愿毁了那你还亲?当了biao子还想立牌坊。你身为叶家人,当真让人恶心。”刘氏沉着脸。
叶小翠一张脸涨的通红,只是没人看的出来罢了。甚是羞辱,但又有一种如了愿的满足。钱夫人沉默不语,其实心里也明白,不娶叶小翠进门只怕是不可能了。
乔氏微微低头似乎这样就能看不到她微勾的唇角。倒是林氏直摇头,却又做不得主。
“既然要退亲,那就由我们来退!而且,你们既然要毁亲,那也得做出相应的赔偿吧?莫要把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当傻子。”刘氏沉着脸说道。
那钱孝礼不是良人,刘氏虽然对叶拾舟不太满意,但却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看着屋内那几人的神色刘氏便隐隐作呕。
“凭什么?我家儿子是要做官老爷的,怎么可能被退亲!名声有污那可是大忌!”钱夫人顿时蹦哒起来。一脸的不悦,仿佛被人侮辱了似的。
她儿子,那以后是要做人上人的!被退亲,那便是洗不去的黑历史了。
“哟,都能大庭广众下睡小姑娘,抓人小姑娘屁股了,还有什么不能做?要不咱们让村长,让乡亲们来说说理?我倒要看看,到底谁退亲!”刘氏一张脸都黑了,只觉这些人欺人太甚。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了。
“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舟舟说,是我与舟舟退了亲,理当由舟舟来说!舟舟妹妹,你说,你要让孝哥哥退亲,以后没法做人么?”钱孝礼推开周氏,站在叶拾舟跟前。
那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还摆出一副深情,叶拾舟拳头都捏紧了。若不是叶永安使劲儿拉着,估计一拳头就能砸过去。
刘氏嗤笑一声,脸色有些阴郁。但眉宇间却紧紧皱着。
以前叶拾舟可是一门心思要嫁进钱家,甚至为此那会儿与许家走的极近。每每回家时便阴郁着脸满是愤愤不平。嫌叶家太过落魄。那会儿因着她,刘老太太都没少被人嘲讽。
连亲孙女都嫌,在临安村刘氏可没少受人嘲笑。这会儿见钱孝礼那个不要脸的还亲自问叶拾舟,刘氏脸都烂了。
反倒是钱夫人带了几分放心。除了上次,叶拾舟每一次见着她可都是小心翼翼就差供着她了。钱夫人还想,若是叶拾舟真这般识趣,以后孝哥儿做了那官老爷,就纳了她做妾。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叶小翠低敛着眉,似乎很是愧疚不安的柔弱样儿。
叶拾舟微微后退一步,总觉得钱孝礼那模样忒欠揍。不过想起曾经跟大胡子聊他的作孽史时,她又偷学了两招。顿时脆生生道:“可以由你来退亲,但是有个条件。”
叶拾舟一脸的单纯,眼中清澈见底。仿佛一块即将打磨抛光的玉石要破茧而出一般。
钱孝礼被她眸子晃的微微愣了下,随即才面上一喜道:“拾舟妹妹请说。”他心中还想着,若是拾舟妹妹执意要嫁给他,以后便是他委屈些收了也不妨。
这个时候的少年总是骄傲又多情的。
叶永安捏了捏叶拾舟的手,但叶拾舟却没有半分回应。“若是翠儿姐姐能脱光衣裳在临安村跑一圈以证明对你的情意,便由你退亲。”叶拾舟认真严肃道。
大胡子说了,打人还不算,还得从内部瓦解敌人的联盟。这样才能逐个...算旧账!
虽然大胡子语毕后还叹了一句,他是在替人开窍顺带助纣为虐。不过叶拾舟直接跳过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话音一落,连村长都一副见鬼的样子望着她。
luo奔!!!
“噗!”叶永安差点被口水呛死。
心里对叶拾舟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这是怎么才能这般正经,这般严肃的说出这种话!!!
叶永安肩膀抽动,忍的腮帮子都疼了。妹,你想搞事就直说!
连刘氏板着的脸都没忍住抽了抽。那脸拧巴到一块儿可狰狞了。你也真敢说!
钱孝礼似乎没想过叶拾舟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方才脸上还有些隐隐的高傲,这会儿却是直接僵住了。“什,什么?”钱孝礼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只要她出去跑一圈,我就让你退亲。”叶拾舟白莹的手指点了点几乎都傻住的叶小翠。
“胡闹!你这丫头怎可如此歹毒!再如何,她也是你堂姐,你竟心思狠毒至此!”乔氏直接她便破口大骂。
叶拾舟蹙眉,心中思量掰断那老太太手指头的几率有多高,想了想,还是晚上去她家墙头转转吧。
“堂姐?堂姐会跟妹夫搅到一起?说出去都是丢人现眼。污了耳朵!”刘氏可高兴了,扯着嗓子就来了一句。真解恨啊真解恨!
“我说到做到,只要翠儿姐姐去村头转一圈,我就让你退。横竖,我也想看看你们所谓的情比金坚。”叶拾舟摸着下巴,心里倒是觉得大胡子这法子实在不如自己的法子好。
反正她都揍一顿了,大不了晚上再潜过去来顿毒打算了。
“荒唐!”钱孝礼回神便是一甩袖子重重侧过身子。
钱孝礼鼻翼间呼吸加重,手指头都气得哆嗦了。“真是枉你读书习字多年,不曾想你竟是这般心思!”钱孝礼气得语无伦次,名节对一个女子至关重要。叶拾舟的心思于他而言,当真其心可诛。
叶小翠苍白着脸,不敢去看钱孝礼。
钱夫人却是瞧得这一幕微微变了颜色。心中有些膈应。方才你不是连死都不怕么?这会儿却是退缩了?
“拾舟啊,要不你看换个别的?你看婶儿这些年待你也不薄。你这让婶儿也寒心啊。”钱夫人笑着道。
“一个是你儿子,一个是你未来儿媳妇。那要不你替她?”叶拾舟默默道。毫无波澜的语气让人打了个寒颤。
钱夫人顿时一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连村长都不好多劝,这是人家的亲事,如今这做堂姐的要替了也就罢了,居然男方还想要退亲。被退亲,这名声可不太一样。
钱孝礼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那钱夫人有心想说却又开不了口。
“横竖方才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嘛。说不定有人还乐意得很呢。”叶永安撇了撇嘴。
说的叶小翠浑身都轻颤了一下。
钱孝礼似乎也想起了方才叶小翠被人看光之事,脸色黑黢黢的有些阴沉。总觉得自己浑身也被人扒光了放在大庭广众下被人观赏一般。
钱孝礼不知为何,条件反射般的看了眼叶小翠。叶小翠在他看来时便惊慌的低头,神色间竟是有些恐惧。
钱孝礼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儿,“直接说赔偿吧。”不过心底到底多了丝别扭。
叶拾舟挑眉,没吭声。既然退亲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那能做的,便是为自己谋福利了。
更何况,讲真,这么个弱鸡玩意儿,叶拾舟觉得自己若是真嫁过去,想来会生生nen死他。还都不带眨眼的。
“白银百两,退还当年的定亲信物。并且由女方写退婚书。”刘氏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百两?你咋不去抢!你以为你那是金窝窝,要生出个金蛋来!”钱夫人曾经也是临安村出来的,这一口的糙话竟是说的半分不差。
“那丫头是不是生金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那儿子和儿媳妇能生金蛋。不然咋这么高的钱?对了,曾经你那外孙伤了我孙女脑袋,也一并算在里边了。以前念在一家人的份上才算了,现在便一并算了吧。”刘氏可不傻,能养出一文一武两个儿子的女人也不会愚蠢到哪里去。
“这是翠儿姐姐的luo奔钱,你们可以一起出啊。”叶拾舟还在一旁出谋划策,直气得乔氏跟挖心一般疼。
“胡说什么,哪有退亲还让别人给钱的。”乔氏捂了捂兜,那样子恨不得一巴掌上去抽叶拾舟。
这猴孩子,看着有些呆板,却是那叶老二家最焉儿坏的一个!下手也最狠毒。
“要不是你家孙女,人家也不会退啊。”叶永安也坏透了,存心想给两家添堵,凉凉的回了一句。
那钱夫人神色动了动,心里虽然肉疼,但见钱孝礼之事已无转圜之地便点头应允了。只是心里把叶小翠给恨死了。心里还想着怎么从乔氏身上刮下点钱来。
“银钱和定亲信物三日内筹齐送到叶家便是。”刘氏站了起来。
周氏神色担忧的跟在身后,看着叶拾舟满是心疼。
钱夫人等人起身,脸色虽然难看却也只能应下了。心里拔凉拔凉的。
钱夫人回头剜了眼叶小翠,都是这个小贱人!让她钱家颜面扫地不说,还要破大财!只要想想,钱夫人就恨不得晕死过去。
叶小翠低头面无表情的穿好了裤子,路过叶拾舟跟前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其实,若是叶拾舟不拉,她撞上柱子顶多就是破个皮晕倒罢了!如今,却是丢了那般大的脸!
村长见事情解决,心里也舒了口气。
颓然的挥挥手,让她们离开,自己才在祠堂坐下歇会儿。还不忘认个错,方才叶小翠那白花花的臀部可是辣祖先的眼睛。
一群人出门便轰然而散,殊不知叶拾舟这个家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谣言传播。
一路回叶家时,见谁都停下来叨叨两句。一脸淡淡的无奈和大度。
“翠儿姐姐以死明志,更是连裤头都扯掉了才拦回来。哎。”叶拾舟一脸的不忍棒打鸳鸯,仰面看天很是悲伤。
刘氏和周氏面无表情的走在她身后,见她跟谁都能聊两句,心中跟哔了狗一般。
说好的难过不能自持,悲伤不能自已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等人才回叶家,那边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叶老大家孙女以死相逼,叶拾舟大度相让成全那对狗男女。听得知情人都牙疼。
不过叶小翠经此一役名声是真的坏了,便是她再如何解释人家却也相信眼睛看到的。连袁三妮儿都被她娘关在家里不许出门,免得带坏了名声。
一时间,那叶小翠虽然得了门亲事,却一下子从人人称赞的好姑娘成了嗤之以鼻毁人姻缘的心机女。
虽然,她也确实打得这个主意,只是倒霉催的让叶拾舟发现罢了。
直接让叶拾舟一巴掌扇死在摇篮。
叶拾舟回家后,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少年,人人面色晦暗的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劝解。毕竟前几年叶拾舟对钱孝礼可是情根深种。
远远吊在她身影后,黑胖子拳头都捏紧了。心里把钱孝礼倒是给恨上了。
连周氏都一脸的忧心忡忡。
“舟舟啊,你若是心里不痛快便跟周姨说说,可别憋在心里,你若是有个什么事儿,我怎么对得起你爹娘。”周氏过来时,叶拾舟才几岁,她是真正把叶拾舟当闺女养的。
便是叶拾舟背地里收拾叶婉言两人,她都只是暗暗垂泪并未多说几分。她刚嫁过来时叶拾舟并不是这样,那会还是个爱笑又好看的小姑娘,却是她生了孩子后,舟舟才变成这样。
周氏一直以来就有很深的负罪感。
叶拾舟心里琢磨着那一百两银子怎么花,见得周氏的忧心忡忡,才恍然回头一望。
见他们远远跟在身后,面上掩不住的担忧。才鼓了鼓脸颊,指着直接的眼珠子问道:“你看这是啥?”
周氏一愣。
“这是眼珠子,又不是瞎。”叶拾舟怒了努嘴,本想说一根指头就能按死他,但又怕吓着周氏。
她都亲眼看见了,又不是傻,还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还是,非常细的那种!!!!
周氏啊了一声,然后见她毫无异样的转身回去,才神游似的跟了上去。
黑胖子等人站住脚步,心中喟叹一声,转头看着叶永安定定道:“我敬她是条汉子!”满脸的严肃,语气满是敬佩。
叶永安呵呵了两声,甩头就走。
你特么才是汉子,你全家都是汉子!
待叶拾舟回家没几日,那群二混子就成功用猎物打动了女汉子那颗早已腐败的心。
虽然村里也有些传言叶家命不好,但好歹也只是暗地里流传。即便是如此,周氏也气得在屋里好生哭了一通。
村里人都认定了叶淮安早已死在外头。这都三年了,今年征召的将士都又来了。
不过今年临安村不在征召的范围内。年后便是春种,每个村子只要上一次征召,下一次便会跳开。这也是国君英名之处。若是动摇了国之根本,只怕还得不偿失。
半月后,镇上已经开始报名,周氏一早就托了人去打听。
不知为何,她这几日总是有些焦躁不安。
周氏几乎****在村头等着,等着那些带回来的口信,以及,心底最不愿听见的噩耗。这几年她也托人打探了不少,却没传回丝毫消息。
周氏心神不宁,也惹得家中两个孩子战战兢兢,便整日跟在叶拾舟身边转悠。
叶拾舟这几日调教那群熊孩子,日子过得很是悠哉。当然,仅仅对于她来说。
除了偶尔同情的眼神,和钱家死拖着不肯给钱的作死行为。一切都很让叶拾舟满意。
叶泽南虽然从颓废中走了出来,但偶尔间却也是常常发呆似乎有些回忆。却绝口不提曾经之事。
只是眉宇间常常闪过一丝阴郁,甚至依然不肯见许志光和张榆林二人。
“你这般避着我们是怎么回事?便是他们知道又如何,咱们都是同窗情谊,我看他们还要只手遮天不成?!”张榆林在外扯着喉咙怒骂了一声,便愤然而去。
叶泽南都只是静立在门内一语不发。
叶拾舟见了也只当没见,偶尔望着村头出神。心里念叨着,那退婚的赔偿再不送来,要不自己去取?
“淮安家的?淮安家的?赶紧的,村头来人了。说是那边征召过来的。”村里与周氏交好的妇人扣了叶家大门,便扯着嗓子喊道。
屋内的叶拾舟等人一怔,那周氏却是疯了一般踉踉跄跄跑出去,“你说啥你说啥?是不是我家淮安回来了?”
周氏满脸的紧张,甚至手还轻轻哆嗦着摸了摸鬓间,整了整衣角。
传话的妇人面容怔了怔,见周氏略微消瘦却少有的精神,顿时便强撑了笑脸道:“还不知道呢,被村长迎进家了。我这赶着来给你报信,一眼都还没瞧见呢。”
周氏面上止不住的笑容,那般怯弱的妇人竟是带了几分羞涩。“定是他回来了。定是他回来了。”
周氏转头便高喊了一声:“永安,舟舟,你们赶紧出来。你们爹回来了,咱们去接你们爹。”这恐怕是周氏直起嗓子说的最大声的话。
那传话的妇人面上越发难看,甚至眼眶都开始微红。却低了头不敢拭泪,生怕被周氏发现。
这话,她可怎么说的出口。
待叶永安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出来时,周氏已经把身上的衣角都快扯平了。
一脸的笑容,眉眼间都是喜意。这哪里还是曾经那个连说话都低三下四的周氏。
叶拾舟却是看了眼那传话的妇人,眉头微蹙。
又看了眼周氏,叶拾舟小姑娘紧紧抿了抿唇。眉宇间带了几分阴郁。
挥手让那群大汗淋漓的少年回家,叶拾舟便紧紧跟在周氏往村长家走去。
如今不过半个月,那群少年看着似乎精气神好了不少。往日里总觉得眉眼间透着几分猥琐和颓废,如今那眼神却是透亮透亮的。
叶朗,自从叶小翠之事后便再未过来。倒是那群小跟班归于叶拾舟麾下,整日跟着一同转悠。
这些日子他们不在村里作孽,村里都很是有些不习惯。
远远跟在叶家人身后,叶拾舟一群人已经到了村长家门口。门口还围着不少人。
叶拾舟自认不是个心软之人,但此刻,她毫无波动的内心,竟是带了几分沉重。(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氏此时笑容满面,一点没注意周围人看着她不落忍的模样。
半个月前叶老二家才退了亲,如今可不是雪上加霜。
周氏这辈子也是苦,娘家是临水村不讲理的人家,家里又把女儿当牲口用。便是如今再嫁,却都依然没过几天安稳日子。
甚至还有人说,是不是周氏命太硬,克了叶家。
这几年叶家事情可不少,叶泽南一个名声响当当的大秀才,突然瘸了腿。叶淮安又尸骨无存,叶拾舟连亲事都被退了。
周氏推开门,进去时便见村长堂屋里站了不少人。连不常出来的老里正都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
屋里的气氛很是有些沉闷。
叶拾舟感觉到周氏的步子顿了顿,再度抬起时似乎带了几分沉重。
众人的眼神望来,周氏面容不改半分。只是手上微微捏了个拳头,鬓间的头发路上都被她细细摩挲了一番。看着很是庄重,仿佛既是期盼也是在欺骗自己。
“淮安是不是回来了?淮安在哪儿?”周氏撑起笑脸问道,那个常年弯着腰的女人胆怯了半辈子,如今只怕是第一次直起腰吧。
因着娘家的缘故,周氏从来都是懦弱的。甚至就是在继子继女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她很珍惜自己得来的一切。诚惶诚恐,却又无比贪恋这难得的温暖。
此刻她的惶恐几乎能感染每一个人。明明那个妇人脸上带着笑迎接自己的丈夫,却让人看出了一种让人眼眶发热的心酸。
“村长,你便让我家淮安出来吧。”说着周氏竟是大起胆子朝着屋内喊了起来。
“当家的,当家的!叶淮安,叶淮安!”妇人的声音有些轻颤。但面上却满是笑容,仿佛在迎接自己的相公回家一般,让人的心神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叶拾舟突然感觉心里很闷,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心口。她抬手捂着胸口,略带了些红润的脸上有些疑惑。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周氏一声声的喊着,那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凄厉和恐惧。
“他在这儿。”不知是谁,突然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周氏一怔,面上顿时灿烂一笑便喊了一声:“当家....”声音戛然而止。浑身仿佛僵住了一般,愣在当场。
黑色陶瓷罐儿孤零零的摆放在桌上,上边还布满了细细的裂纹。也不知周转了多少地方,才回到故里。
一如那个扛着大刀要去战场杀敌的汉子一般孤独。
叶永安几人当场便红了眼眶,那不服爹娘管教的少年死死地瞪着黑陶罐儿,似乎能把陶罐戳穿。
周氏略带颤音的笑着道:“村长,我家淮安呢。地里的活都等着他做呢,娘整日都念叨。接了他咱就回去,看看地,看看娘,看看家。一切都好着呢...”
周氏脸上的笑容有些苍白。声音越来越颤,几乎每说一个字就声音就抖一抖。
那黑陶罐旁边的男人喟叹一声,上前行了个大礼。“嫂子,淮安大哥没了。”声音很是沉重。
说着,便从腰间拿出叶淮安的整日都在身边摩挲的钱袋子,那绣着腊梅花的钱袋儿都褪了色。
里边还有着家中孩儿的画像,只怕那都是几年前的了。
叶淮安夜里常常摸出来看两眼,那时兄弟们都打趣他,说他是个断不了奶的汉子。
周氏强撑的笑脸,在看得那钱袋子时瞬间便被戳破。脚步微软的上前夺过那钱袋,那细密熟悉的针脚,赫然是她当年成亲之日送他的。
“怎会呢,怎会呢。他说了要回来的。定是有什么意外对不对?我家淮安功夫那么好,怎会回不来。你说,你说!”周氏这个胆小的女人,居然冲着便上前揪紧了那男人的衣裳。
死死地拉着他脖颈间的衣裳,眼神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
村长等人大呼不可,正待上前拉下她,那个男人却是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了。
他是叶淮安当年入营时认下的兄弟,当年甚至还救过他一命。只是后来叶淮安因着身手好便被调入了别的营地。
从那以后他便极少见他。但每次见面,他都是一脸疲惫却满是笑意的说着,要给家中妻儿挣下个诰命。
他想,叶哥家定是极其幸福安康的。
“叶哥是个好男儿,是个英雄。”他郑重说道。那时营长抱来这个瓦罐时,他也是不信的。
甚至,他都没见到他的尸身。但所有人都说他没了,营中没了他这个人,也没了他的一切。只剩,这个黑陶罐儿,和那个存了好几年的钱袋子。
周氏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失神的放下他。浑身似乎都在哆嗦了,就只强撑着一口气方站稳了身子。
她冲上去便抱着那个冰冷的黑陶罐儿,脸颊紧紧靠在黑陶罐上,眼中不见一滴泪。
“孩子她爹啊,你不是说好要回来的么。咋就不回来了呢。”周氏低低问道。
周氏虔诚的抱着黑陶罐子不肯撒手,站在那儿几乎不能动弹了。
叶婉言和叶世平如今不过虚岁六岁,两人都紧紧拉着叶拾舟的手不肯放开。
很奇怪,以前最是害怕的二姐,如今却能让他们安心。
“二姐,我要爹爹。”叶婉言软软的嗓音出声道,看着叶拾舟的眼神有些恐惧。
叶永安却是强忍了眼泪,脖子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倔强的少年嘴里还呢喃道:“我不信,我不信。”
叶拾舟默默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干什么。但她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气氛,她独自一人多年,其实与叶家的相处她都带着几分试探。
她没有在意的人离开过,她一般都是让别人离开的那一类。
但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他们的悲伤。
村长家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鬓间带了几缕银丝的小脚老太太猛地冲进来。
“我儿子呢我儿子呢?”刘老太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却急急问道。
瘸着腿一步步走出来的叶泽南额间满是细汗,却没抬手擦一下。只静静的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周氏抱着黑陶罐儿转身,脸上面无表情。
见着刘氏,才沙哑着嗓音平静道:“娘,淮安没了。”
话音一落,周氏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抱着黑陶罐儿几乎快要晕死过去,却紧紧抱着黑陶罐不敢松开半分。
浑身一软,便倒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村长家,一片嚎啕大哭。叶拾舟站在堂屋里,莫名的有些悲伤。
似乎有什么东西渗进了心里,一点点生根发芽。(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是家中的顶梁柱,甚至当年叶二爷死后便是他一直在撑着这个家。
也许刘老太太和周氏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但私心里却宁愿一直没有消息,也不愿听到这个噩耗。
只要没有消息,那便还有机会。
如今家中的顶梁柱塌了,刘氏心中心疼儿子之余也不免生出一种惶恐。
叶家院子一时间很是悲戚,刘氏这几年身体本就不好,这一下便病倒了。周氏也是浑浑噩噩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种魔障。
“安子,快去镇上请你大哥和姐夫回来料理后事吧。你姑姑那儿我方才也捎了信过去,只怕明日才到得了。”
赵氏听了张榆林的话,急匆匆出来在叶永安身边吩咐。
眼里也满是怜悯,这叶家也是多事之秋,就剩下几个残的残小的小了。
叶永安低头轻恩了一声,少年的眉宇间似乎多了抹愁绪。听着耳边周氏的哭声,他似乎也觉得眼眶发红。
周氏抱着黑陶罐不肯撒手,刘氏当朝便晕死过去。
村长院里乱糟糟一团,帮忙的妇人请大夫的请大夫,掐人中的掐人中。
那送信回来的黑大个汉子也红着一双眼,浑身似乎都绷紧了一般。站在那里见着两个妇人的崩溃,他仿佛觉得自己都成了罪人。
他的话让这个家庭瞬间坍塌。
叶拾舟低头看了眼抱着她大腿不停抽泣的叶婉言,心里叹息了一声,便单手抱起她,让她靠在肩头。
叶永安默默看了他一眼,也牵着已经吓坏了的叶世平。“跟着大哥走。”语气虽低,却没了往日的厌烦。
叶世平小家伙抽了抽鼻子,抽抽搭搭的抱着他的胳膊。“恩。”抹了把眼泪,不敢哭出声。他不愿让娘担心。
“他可曾说过什么?”叶拾舟面无表情的问道。语气有些凝重。
洪阳泰正低着头沉默,便见一个青衫长裙扎着双平髻的小姑娘淡淡的望着他。
小姑娘眉眼精致,但难掩其中的果断,这是心性的反射。她单手抱着个孩子,那孩子似乎很是依赖她。
“之前他调去了别的营地,我也有许久未曾见到他。只是以前常听他说放心不下家里,家中女儿顽劣,只盼她能嫁个好人家。儿子不盼他成才,只愿他安安稳稳长大。这些都是平日里他常挂在嘴边的。”洪阳泰声音低落。
“他女儿没来么?”他想看看他们。但屋里他看了一眼似乎没找到与他所说相似的小姑娘。
叶拾舟垂眸,抱着孩子转身:“我就是。”
倒是把那男人惊了一下。
在叶淮安的念叨里,他二女儿是极其顽劣不听家人劝阻,对家中两个弟妹更是自私,在他印象里,那个孩子是很偏激的。
如今见来,竟是没半点相似。
那汉子愣了愣。
叶永安见妇人们把周氏和刘老太太扶了起来,上前躬身道“永安谢各位叔叔伯伯的帮忙。待忙过这阵,永安定一一道谢。”
妇人们纷纷摆着手说不碍事,这才紧赶慢赶的请了人来料理后事。
周氏一路浑浑噩噩的抱着瓦罐会叶家时,嘴里呐呐念道:“回家了,咱们回家了啊。”
满叶家都沉浸在了悲伤里。
那叶老大家与叶老二本就是亲兄弟,只是叶老二死得早,两边关系才淡了。
按理说这等大事该乔氏出来帮忙置办,但那边上月丢了脸,叶小翠至今不敢出门一步。乔氏便卯足了一口气要让刘氏过来请,便按捺住没动。
周围帮忙的妇人心里暗暗责骂了一声,却也拿人家没办法。
不过一个时辰,村里的妇人们便帮着把灵堂布置了出来。叶永安那边请了不少年长的老人过来帮忙。倒也没出岔子。
叶拾舟问了几个村里的妇人,便回屋里拿了那二两银子出来,让那十几个担忧的少年去买了些吃食回来。
如今帮忙的这般多人,却也不能乱了礼数。
只是周氏一直眼神混沌跪在灵堂门口,仿佛失了心智,浑身都笼罩着一种绝望,让人担心的很。
叶朝阳一路紧赶慢赶赶回来时,屋里已经开始敲敲打打。
这次没带宋欢歌,但宋呈文却跟了过来。瞧着一屋子有条不紊的走着流程,倒是惊了一下。
“朝阳你节哀,如今这家里就指着你了。”赵氏出嫁前与叶朝阳关系极好,这会儿忙劝了她。
叶朝阳哭着点头,神色很是憔悴。拉着赵氏的手都有些泛白。
“我先去看看屋里几个孩子,朝阳你去劝劝娘和奶奶。”宋呈文对着叶朝阳说道。
叶朝阳这才猛然回神,急急忙忙找刘氏和周氏去。
宋呈文见着帮忙的妇人们来来往往,心里轻叹一声。哎。
他进屋时还想,叶家几个孩子都是不听话的,如今只怕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他都做好了一系列思想准备,一进门,才愣了。
叶永安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孝服忙碌,眉宇虽然憔悴却强打了精神。给每个来吊唁的人谢过行礼。
周氏跪坐在灵堂神色木纳,两个孩子跪在她一左一右,虽然还在抽泣,却并未大哭大闹惹得人心烦意乱。
便是周围几个帮忙的妇人都隐隐垂泪,让人有种淡淡的心酸。
叶永安瞧得他过来,过来见了礼,眼睛有些红:“今儿便谢过姐夫了,待忙过了永安定亲自登门道谢。”
宋呈文这才回礼,心里还喟叹一声。只怕寻常人家的孩子也不见得做得比这更好了。
他还瞧见院里许多少年都帮着打理,叶拾舟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她只是一个眼神去,那些少年便不会出一点岔子。
也让他惊叹的很了。
叶淮安战死沙场之事整个临安村都传遍了,甚至都传到了临水村。
“我就说她没那个好命,哈哈。为她好还不领情,现在知道老子是为她好了吧?”周长治笑着说道。
周家老太太斜着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油光有些膈应人。“咱们好歹是娘家,也去看看吧。免得让人说咱失了礼数。”
周长治上次被叶拾舟伤了在家躺了大半个月,听完眼中闪过一抹阴郁。(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这几日吊唁的人极多。
叶老二家虽然落魄了,但叶淮安却是个热心汉子,这村里他帮过的倒是不计其数。
否则便是刘氏那般作的一个人,只怕这村里早就容不下她了。
刘氏前些年也确实是个厉害的老太太。两个儿子能文能武,哪个见了不羡慕两句。
如今刘氏在病榻前起不来,也是村里妇人过来照料着。倒也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声。
临安村当真是民风淳朴,除了那般有深厚隔阂的,平日里却是都不曾计较什么。
“舟舟,你要不劝你娘回去休息休息,你娘这可都跪了一夜了。”村头的陈婶儿忧心说道。
周氏浑身就跟被抽了生机似的,整个人都浑身没有半分精气神。整日在灵堂跪着,这脸色也白的骇人。
叶拾舟正带着两个孩子过去睡觉,两个孩子不知为何却是怎么也不肯离人。便是困得眼睛都肿了,也要跟在人身后。
叶拾舟不懂她们心里的恐惧,只得让他们在身后做小尾巴。
叶拾舟轻轻嗯了一声。以前面色平静的她似乎看着也有了些人气儿。
叶拾舟走上前,蹲下:“你回去睡觉吧。”语气淡淡,并没有半分哀求。
周氏似乎一夜间就老了似的,身子一下子就佝偻了下来。
“大哥说的对,其实我的命真不好。你说,他咋就不信呢。”周氏慢悠悠的嗓音有些沙哑,明明毫无起伏的音调,愣是听出了几分绝望。
她嫁过两次,两任相公相继死亡。对于叶淮安,她更是小心翼翼的护着这个家。
叶拾舟没听过命硬不硬,但她却知道周氏命理不差,儿孙福极旺。那个便宜爹不知道,所以没吭声。
也许,是便宜爹命不好呢?这话可不好说。
“为什么不是我去死呢,淮安那么好的人。都是我的错啊,我的错的。是我克死了他,是我害死他的。”周氏低低哭出声,声音满是沙哑,喉咙几乎出血。
叶拾舟一身白衣,默默看着周氏。
“是我害了你们,我不该进叶家门的。”周氏嘴里不断的重复这一句,神色癫狂。
叶拾舟默了默,试探着伸出手,然后僵硬着身子把崩溃的周氏抱了抱。
周氏本来便神色恍惚,却被叶拾舟那猝不及防的拥抱怔住。还未反应过来,叶拾舟手掌一劈,周氏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恰好进来的宋呈文恰好见得这一幕,见她神色淡漠的劈晕周氏,宋呈文微微缩了缩脖子。
宋呈文还未说话,叶拾舟便轻巧的抱起周氏往屋里走去。倒把宋呈文吓了一跳。
堂屋里,丧事已经到了尾声。已经有
“舟舟,这是周姨拿着的钱袋儿,你收着吧。若是家中有什么用处,便先花着。这是大姐存的一些私房,你也收着。”叶朝阳披麻戴孝的走进来。
不过几日,人也憔悴了不少。
叶朝阳压低了声音,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宋呈文当真是个极好的人,但宋母却很是难缠。
刘氏这两日也好了一些,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两声。
她一起来操持,这叶淮安的丧事才办的越发顺利。只是这家里的气氛,到底带了几分沉重。
叶拾舟只拿过了那腊梅花的袋子,这是那个送信之人带回来的。“我够了。”叶拾舟心想,退亲的一百两银子看来也得走动走动了。
叶朝阳正想塞进她怀里,门外便叶永安便喊了起来:“要下葬了,叫娘出来吧。”一声娘,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叶拾舟算了算时辰,也有两三个时辰,便让人把周氏唤醒。
周氏眼神很是迷茫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儿是叶淮安的下葬日,好不容易恢复了血色的脸又白了。
周氏一声不吭,强撑着身子起身准备。几个孩子也穿了一身白,跟在棺椁后,也幸亏家中还备了棺椁。否则只怕还真要再耽误几天。
农村有个习惯,便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都会习惯提前备好棺椁,有些早的能提前十几年。
村里几个青壮年抬起棺椁往山上去时,周氏和几个儿女都披麻戴孝的跟了上去。
叶朝阳想起宋母说的话,脸上有些失落。便道:“相公你便在山上安顿乡邻吧,我上去送送爹。”叶朝阳声音哽咽,低头抹了把泪。
她是家中长女,曾经叶淮安对她也倾注了最多关爱。
宋呈文明年要考秀才,便是他不忌讳,只怕回去娘也会不依不饶,便也只能作罢。
棺椁一路抬着上了山,叶永安偶尔低头抹泪,几个孩子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直到棺材下了葬,骨灰都一一入了土。周氏才浑身卸了口气。
“娘,以后我便是您的女儿了。”周氏跪倒在苍老了不少的刘老太太跟前。
她眼中的愧疚不安几乎能把她淹没。
这些日子刘氏脸上的皱纹多了不少,她一语不发,便任由瘸着腿的叶泽南扶着她下了山。
叶泽南看了眼山上孤零零的坟头,掩下心中的悲戚。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力起来。
“娘,我们回家吧。娘,言言扶你。”叶婉言懂事的想要去把周氏抱起来,小脸因为用力都涨的通红。
“娘,言言怕,我们回家。娘,抱抱言言。”叶婉言拖着她娘的胳膊轻声细语的喃喃道。
叶拾舟眉头一蹙,见叶婉言望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上去就把人一把抱起,直接甩上肩头。扛着就疾步下山,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周氏那哭声顿时戛然而止,连周围一同送上山的汉子们都齐齐一愣。然后对视一眼。
难怪刚才他们抬着棺椁爬不上那个山坡时,叶拾舟一直在他们身边打转。他们还以为是她怕棺椁落地,让她爹受委屈。
尼玛,如今想来,这货特么是跃跃欲试,打算自己扛着棺椁上山的啊。
那群汉子干咳一声,心里居然有了点尴尬。这猴孩子,你就不能婉转点儿?
叶拾舟一路扛着周氏狂奔下山,居然喘气都没半分变化。
把不知所措的周氏往地上一扔,便扬长而去。
周氏被她这一惊一吓,心里那口郁气,竟是突的一下散了不少。(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去世为叶家带来不小的打击。
周氏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失魂落魄,但偶尔却常常闪过几分不安。
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叶婉言和叶世平兴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常常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母子之间感情倒是好了不少。
再者,从那日后叶永安似乎一口一个娘喊习惯了,也让周氏眉眼间多了些笑意。
若说如今有什么不对的,那便是叶拾舟。
叶拾舟往常还能眯着眸子看着柔和些,如今任谁一眼看去都得吓一跳。
临安村这边的习俗是,亲人去世吃素七天。然后家中一年内不穿艳色。
穿什么叶拾舟不在意,你要愿意,她不穿都行。
问题是吃素,呵呵哒。
叶拾舟这几日眼睛发绿,看谁都像一块肉。还散发着香气就等人来饱餐一顿的那种。
连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都不敢在她面前转悠,也就那黑胖子好些。至于原因么,据说是因为叶拾舟不吃黑猪肉。
叶朝阳在家住了两日,也不知是不是操劳过度竟是有些头晕目眩。好几次差点晕倒,村里的郎中出去给人瞧病了
周氏如今很是心惊胆战的,就连哄带拖的把她送回去。
叶拾舟站在门口,招手把门外那群少年叫过来。
“去查查,是谁在我爹回来那日给她偷偷摸摸说啥了。”叶拾舟抱着手站在院里,面容有些肃穆。
既然敢做,就不要怕啊,咱们互相伤害啊。看老娘不把你剥皮拆骨。
黑胖子激动地黑脸都发烫了。这还算叶拾舟第一次有事吩咐,能不高兴么?至于平时的苦力活,哦,叶拾舟说了,那是对你们心智的历练。
黑胖子怎么做,叶拾舟不在乎。
这会儿屋内周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朝阳你快回去,你这回来都六日,呈文那里也离不得人。若是待久了,那边也得说你了。”
周氏见叶朝阳脸色不好,就更是着急。她本就是不祥之人,可不能再害人了。
叶朝阳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回事,额间总是冒着冷汗。似乎浑身有发不完的虚汗,她之前还以为是爹爹去世太过伤感所致。
如今只怕是伤寒了。
“娘,呈文是读书人。他是讲理的。感情如今我多住几日都不成了?”叶朝阳捂着小腹,有些疼。
周氏轻叹一声:“你奶这些日子也不好,娘,娘我这命本就不好,不能耽误你了。你和呈文感情好,以后便再生一个。莫要让你婆母说你。”
“你这日子过得如何,娘怎么看不出来啊。”周氏心疼的很。每次回来时叶朝阳都不敢在家中久留。这次却住了五六日丝毫不提回家。
只怕是在那边受了委屈。
但如今外边都传她克人,叶朝阳那婆母本就脾气怪。周氏自然也不敢让她久留。两口子在一起总是要好些的。
叶朝阳低低的喊了声娘,眼泪滚落。
叶拾舟一想,传说中的婆媳关系啊。后来她一想,自己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叶拾舟抿了抿唇。
“你说婆媳不和怎么办?”叶拾舟出门在外,随意拉了一个正在练功的侯强问道。
侯强一听这话,顿时脸上一红,手脚都无处放了。他如今已经十七,按照正常来算都该娶妻生子了。
但他家中就寡母一人,他又是个混子,谁还敢跟他说亲啊。便是喜欢的姑娘,谈起他都一脸的嫌恶。
“我,我娘人很好的。以后,以后但凡宁愿我受委屈,都不能让媳妇儿受委屈。我一定会...”
“难道不是直接把她打趴下么?”侯强还未说完,便直接被叶拾舟那一脸的凝重打断。
侯强眼皮子一跳,顿时猛地跳起来,结结巴巴道:“打打打,打不得!”一脸惊悚的看着她。
那眼神跟见鬼一般。不过随即一想,她还能嫁出去?
侯强狐疑的看着她,见她白生生的小脸上一脸懵懂,又觉得自己多疑了。她不说话不动手的时候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叶拾舟从未纠结过的脸皱到了一起,居然还叹了口气。“那当婆母的最心疼什么?”
“当然是儿子啊,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侯强越想越觉得不对,就她那傻样最近是不可能开窍的。居然会考虑这么高深的问题。
叶拾舟恍然大悟,“啊!这就是母债子偿么?”这样啊。还顺势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遗憾。
叶拾舟那一脸的我明白了,让侯强吞了吞口水。
“母债子偿,不是这么用的。”侯强还是挣扎了一句。
为毛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若是认识大胡子,只怕就会知道大胡子内心的那种悲惨了。明明老子给你说的是一个意思,为毛你领悟到的是升级加强版?!
偏生还是自己亲口开启的,简直是她一路跑偏的见证人。
叶拾舟听到想听的答案就没再管他,甩了甩手,一副用完就扔的架势。
不过眉宇间却有些遗憾,早知道就先把宋呈文打残算了。
算了,横竖以后有的是机会。
此时远在镇上跟宋母理论的某姐夫,生生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颇有一种熟悉的后怕,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呈文,你到底有没有听娘说?啊?你给你那媳妇儿说说,你看看周围几家,谁家像你一般连个儿子都没有。如今欢歌都三岁了,那还迟迟怀不上。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宋母敛眉沉声道。
那刻薄的样子当真让人心生不喜。
宋呈文眉头一皱:“娘,你说什么呢,欢歌不是我的孩子么?再说我和朝阳现在还年轻。娘你就别管了。”
宋呈文看着娘那般说着欢歌,便也带了几分怒气。
“儿子,她算哪门子儿子?我让你给她取名欢哥,欢迎哥哥的意思,你给我取个什么?丫头片子迟早都是别人家的,就你还当个宝。”宋母很是尖酸的说道。
趴在窗户下找蛐蛐儿的欢歌儿胖呼呼的小脸满是无措,手中的蛐蛐儿也抓不住了。小嘴一瘪,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要哭。
转头便啪嗒啪嗒的朝宋家后门跑去。
ps:团子可以厚着脸皮求票么?团子现在还在第二....后面的来势汹汹,好可怕....求票求票,团子这个月都不打算有任何活动,每天还欠下的更新。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我们一起努力,保住这个位置!(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自从问了侯强后便不再言语,只一个人闷着脑袋瞎想。
倒把可怜巴巴的侯强给吓了一跳。总觉得似乎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祸一般。
叶朝阳中午吃罢饭,便被周氏送了回去。
叶拾舟看她脸色难看,还让叶永安给她找了辆牛车。做了些素食带回去,对叶拾舟来说,能给人分口吃的,那绝对是开宰前的最后一餐。
只有叶朝阳一脸的感叹,妹纸终于长大知道疼人了。
叶永安深知她的险恶用心,只无声的看了眼大姐,亲,你想的太多了。
叶拾舟如今手上还有七两银子,上次叶淮安带回来那个钱袋子周氏要去了。但兜里的钱却留给了叶拾舟。
总共就二十两银子,十多两花了置办丧事。便是那些来帮忙的妇人,叶拾舟也大度的给了些大钱。
她虽然不通人情,但她曾经四海之内皆朋友,也不是不懂礼数。不过,她四海之内有朋友,但她满世界也有想宰她的敌人。
就她那脑回路,一路得罪的人能排到银河系。偏生还没人打得过,简直哔了狗了。
这几日天气渐凉,村里的日子也开始窘迫起来。特别是每每看得临水村从那丰饶的山上打猎回来时。
不少临安村的妇人们都站在村头看着。手上织着绣帕,眼睛都快嫉妒的冒火。
“第十二只了。哎哎,第三只獾子了。”有个妇人一拍大腿,眼中都快炸了。
“这冬天到了,还有袍子呢。那傻狍子可傻了,每次没打中,它还回来看你在干啥。你说它傻不傻?!哎,就是可惜了,咱们这几座山都不深,打两只野鸡都够呛。”
吴氏眉飞色舞道,指着那山上临水村汉子抬着猎物下山。不过转头一看这叶拾舟也津津有味的望着她。
顿时眉头一蹙,冷哼一声便不说了。
上次来叶家帮忙的几个妇人倒是高高兴兴的给叶拾舟打招呼,其中那老里正家的孙媳妇最是热络。
“舟舟啊,你奶奶那身子可好些了?待出了这七日,就给你奶奶把家里那老母鸡炖只补补。不然伤了身子可麻烦着咧。”今晚就出头七,这一家子倒是也能补补了。
好不容易看着长些肉,这段时日就落下去了。
“人家那家里都家徒四壁了还有啥鸡给你炖啊。”吴氏嗤笑一声。她还记挂着袁三妮儿被叶拾舟嘲笑的事儿呢。
“婶儿真厉害,连我家几只鸡都清楚。”叶拾舟深以为然,一脸的我明白,你啥都不用说了。
吴氏脸上一怔,就知道她要干啥。也知道这丫头说话直来直去可不会给人留面子,当即便闭了嘴。
那年轻妇人朱氏闷笑一声便不再多说。
叶拾舟杵在村头好一会儿,才看到黑胖子过来。这会儿村头的妇人已经散了。
黑胖子气喘吁吁的问:“咋啦?你不是说让我们在河边集合么?”如今他们跟着叶拾舟不过一个多月,不少人竟是身子都壮了。
虽然说,跟着叶拾舟总能从各个地方摸点肉出来吃。但这长个的速度也有些惊人了。
十多个少年,站做一排,哈,别提多拉风。不过平日里这些人也不常常聚集,都是偷偷摸摸的,所以至今村里人都不知道这群少年与叶拾舟的关系。
顶多就是觉得叶永安如今跟那群二混子关系越来越好了。连带着叶拾舟也能说上话了。
他们若是看见叶拾舟指手画脚的样子,估计能戳瞎眼。
“你去做贼还集合?”叶拾舟翻了个白眼。一身淡白色的对襟袄子衬得小脸很是莹润。
黑胖子一听她那作孽的口气就瞪大了眼睛。
“我想去那山里看看,你们上次圈养的野鸡是不是那山里捉来的?”叶拾舟带着人往前走。
黑胖子这才恍然,啊,原来是馋了。心里一想叶家要出头七了,这孩子憋了好几天,估计早就不能忍了。
黑胖子嗯嗯两声,便跟在她身后。总是落后她一步。今儿叶永安送叶朝阳了。便只有她一人过去。
河边十多个少年站在一块儿嘻哈,远远望去似乎比起以往有些不同了。
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同。明显的就是在村里作孽少了。
“恩,就是那儿。不过咱们去那几日就拿了些小东西,你若是想干大的。这个...”黑胖子有些迟疑。如今两个村子势同水火,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得点燃。
平日里临安村对临水村诸多忍让,如今便是在村里走一遭,就能听见旁人羡慕的望着那座大山,听着的人,总是沉默不语。
有人越来越沉默,似乎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
两个村子间的村民见了,如今都是异常防备。连村长都开大会嘱托了一番,这些日子尽量不要与临水村的人接触。
只怕两边也拖不到多久了。
冬天难过,饿极了可什么都顾不上。饶是临安村老好人性子,估计也忍不得临水村了。
叶拾舟没敢带太多人,便只点了五六个身体轻巧的。
几人大大咧咧的上山,那边本来有一串儿一串儿的狼狗,结果见着叶拾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趴着连声儿都不敢吱。
而且那轻巧熟路的样子让黑胖子很是纠结,他总觉得这货恐怕偷偷上山开小灶了。
叶拾舟在山间的速度简直让人咂舌,三两下就窜的不见了。
等那几人满头大汗捉了两只山鸡时,叶拾舟已经自个儿扛着一头傻狍子回来了。眉眼喜滋滋的,果然有狍子啊有狍子。
黑胖子默默无言:“所以你叫我们一起来干啥?”
叶拾舟想也不想顺口悠悠道:“来仰望我啊。”眼神格外的认真。
冷不丁的,黑胖子突然想起好像无意中夸了她一次。哎,你真是适合这山林间。就这么一句!
所以?
所以!!
次奥!黑胖子感觉天雷滚滚,你特么这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让人变着花样儿夸你么?
黑胖子的脸抽抽好几次,差点连山鸡都捉不住。只觉手不停地哆嗦,深觉受了刺激。
待叶拾舟拖着狍子下山时,那村头哒哒的马蹄声越发急促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一边想着清蒸红烧油炸,一边扛着东西往前走。
那边急促的马蹄声便冲了过来。
那叶拾舟竟是也一动不动,马背上的男人似乎微眯了眼睛,然后竟是露出几分纨绔该有的轻笑,直接便朝着叶拾舟猛冲过来。
黑胖子等人一怒:“给我停下!”怒吼一声。
那高头骏马竟是直接朝着叶拾舟重重踏来,男子似乎想显示自己的厉害一般,居然也毫无怯弱之意。
叶拾舟眼神一眯,冷哼一声。那匹白马眼中竟是人性化的闪过一抹惊恐,嘶的抽了一声。
那疾驰而来的马竟是无视主人的意愿,直接把男人倒栽这甩了出去。
“嗖。”的一下,便飞到了旁边草丛里,滚了好几圈儿。
那骏马因为停的太急竟是前肢直接踉跄着跪下了,带起一地的灰尘。
“咳咳,你个小畜生,居然想摔死我。是不是想换个主人了。”那男子顶着一头草便爬了起来。一身的狼狈。
男子面若冠玉,鼻尖高挺,双眼带着几分含笑。在正常人眼里,就是个活脱脱的俊俏小伙。
但在叶拾舟眼里,呵呵,胡子,腰下三寸,还身无二两肉。浑身都瞧了个遍。继续瘪嘴中。
这男子标准的纨绔子弟,叶拾舟这还是一次见着活的纨绔呢。
她表示,很好奇!!
毫无疑问,被叶汉子盯上的,也不知是不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咳咳,你们谁认识叶家人啊?我是来传信的,那个,叶,叶永安说,让她妹妹带几个人过去找孩子。宋欢歌失踪了。你们认识不?”丰源挺起胸膛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道。
是元照给他说,来了就能看见小娘子。
果不其然,人倒是见到了。虽然丢了脸,但也不能掩饰哥英明神武的气质!丰源挺胸抬头!
丰源正想着随便带话完毕就成,自己就能看小娘子了。
哪知那一群人听了他的话却是直接变了颜色。“你说什么?谁丢了?”
叶拾舟把狍子一甩便问道。
丰源愣了愣:“一个叫宋欢歌的小姑娘啊。听说早晨就不见了,还是方才她娘回去才发现丢了。那家人也太当回事,我看啊估计是被拐子拐了。说不定被卖到什么地儿去了。照我说啊...”
“滚犊子!拐你大爷!”叶拾舟冲上去就是一拳头盖上丰源俊脸上。
打得那纨绔一愣,连鼻血留下来了都没注意。
叶拾舟面色铁青,黑胖子等人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发怒。
“把所有人给我带出来,今儿老子不给他捅个窟窿出来,这事就不算完!”叶拾舟拧着眉,明明娇软的声音愣是听出了几分森寒。
直接在丰源眼巴巴的眼神下要翻身上马。“别,那马烈.....性。”
话还在嘴里没说完,叶拾舟翻上去就骑着马跑了。那马比在自己主人手上还乖巧。
丰源一张脸直接就黑了,擦,这年头畜生都搞性别歧视?
黑胖子等人也是沉着脸,如今战乱经常有些孩子被拐卖。从早上到现在,只怕情况更是不好了。
黑胖子扛起袍子,对着身后几个兄弟喊道:“去把周围几个村里能找来的兄弟都找到,老子就不信了,今儿不给翻个底朝天还就不信了!”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侯强赶忙紧急招了些兄弟过来。
自己那伙人有十多个,加上那群十三四的小少年也有近二十。此时各个都去找乡邻的兄弟们帮忙。
待叶拾舟一路策马狂奔到镇口时。已经有个少年在等着,少年倚靠在街边,来来往往收摊的小贩都低三下四的询问着他需不需要吃食桌椅。
元照在这镇上,便是县官老爷都头疼的人物。自从那年把他放出来,这小子越发凶狠。
用比较文雅的话来说,他就是收保护费那种。
叶拾舟从马上跳下,那骏马直接累瘫倒在地。连那黑衣少年见她下来都愣了愣。
条件反射的往后望了望,好嘛,早就知道那小子要倒霉。
“你有多少人?”叶拾舟声音颇有些清冷。
元照挑眉:“你想做什么?”说完才反应过来,有多少关你鸟事!
“借人一用如何?欠你一个人情。”叶拾舟抿了抿唇,愚蠢的人类,老娘一个人情就是星主都求不到。
“不借又如何?”元照倒是来了些兴致,这还是第一个见了他腿脚不打哆嗦的丫头呢。
叶拾舟里里外外把他浑身瞄了一眼,心里算计着到底是挟持比较好呢,还是直接干掉计较好。
元照在她那眼神下总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扒光了似的,干咳一声:“行。等我需要的时候便找你。”
讲真,其实在叶永安遇见他,让帮忙传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估计又得帮个忙。他不是善男信女,但他却极其喜欢叶拾舟的爽利。
更何况,他总觉得叶拾舟这人有些不同。帮个忙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此刻的他丝毫不知,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便被绑上了贼船。为叶拾舟的坑爹路添砖加瓦。
尼玛,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是想打个酱油!
事后想起,便是哭爹喊娘都没用了。
他以为自己就算能作的,却没想过有人的作死路如此轰轰烈烈
。一路火花带闪电,刺瞎眼。
元照这会儿都没注意,叶拾舟那语气很坦然的发号施令模样。若是能注意到半分,估计也不至于被坑的渣都不剩了。
“你哥他们在九仪楼,待会儿便在那里等。”元照吊儿郎当的走了。旁边的摊贩们才松了口气。
不过一见叶拾舟又猛地后退两步,能跟元照少年在一块儿的,都不是啥好鸟!!
讲真,你们真相了。这位更凶残。
叶拾舟一路走到县衙外的三清街,九仪楼外已经围满了人。
“就是你这个蠢妇,若不是你回什么娘家,那我孙女咋会丢,你自己个儿说,定是那丫头出来找你了!我就说让你别回去,你回什么回!回来就害了我的孙女啊!”宋母尖酸的声音透过人群传了出来。
旁边地上痛哭的叶朝阳几乎喘不过气,浑身煞白的骇人。
旁边宋呈文脸色阴沉。眼睑有些乌青,想来是被谁打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就说你们叶家邪性的很,家中丧事这几年办个不停。前几****回去我就说要出事,现在好了?我家孙女啊,我可怜的孙女啊。”宋母拍着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指着叶朝阳这个当娘的不停数落,就差指着鼻子说是你把孩子弄丢了。
叶朝阳浑身瘫软,不停的颤抖。只要想想小小软软的欢歌若是有什么不测,她身上便不停的发寒。甚至听不到宋母对她的指责。
她只知道,她回去时,她可怜的欢歌连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一家子人竟是连一个人都未曾见过她。也未曾找过她。
叶朝阳只觉心都冷了,手脚冰凉。身旁宋呈文脸色难看,虽然沉默不语但坚决的站在叶朝阳身边。
旁边包子铺的老板娘把叶朝阳扶起来。看宋母的刻薄有些不忍直视。
“你说话也别太刻薄,人家一个当亲娘希望孩子丢了不成?哪个孩子不是娘心尖尖上的,若是可以,当娘的拿命换都成!”妇人身上围着围裙,长相很是和蔼。
“再者说,人家爹走了,当女儿的送送咋啦?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也是爹生娘养的,你就这么狠心?况且孙女给你带,你连人家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晓,现在还怪人孩子母亲?我看你这往人家心口上戳刀子呢。”妇人对着旁边人解释道。
众人都点头应声,只盼宋母适可而止。
“赶紧找孩子去吧,现在找找有什么用。”一个老人叹气道。
宋母一听顿时炸毛:“我怪她?我不怪她怪谁?她那继母就是个不吉利的,定是她回去带了邪风回来。不行,呈文你把她送回去。她莫要害了咱们家。你可还没儿子呢!”
宋母满脸的尖酸看得宋呈文额角直跳。
“娘,咱们先找孩子吧。我请了书院的同窗已经去打听了。”宋呈文语气有些隐忍,见叶朝阳那般坚强的女子浑身轻颤,很是想把她抱在怀里。
但母亲在,他不能。
他若是护着妻子,娘只会对她越有意见。
“找孩子?这都一天了,还去哪儿找?说不定都出城了。”宋母嘀嘀咕咕了一声。有心想说,让你们生个儿子不生,要是个儿子,她一个心肝宝贝的疼。
“上午这孩子还往我包子铺路过了呢,我看她长得可爱又伶牙俐齿的紧,我还给过她一包子。你也别急,多找找,以后孩子走哪儿都带着。别让旁人带。”包子铺妇人意有所指。
“你啥意思?你这是怪我?啊?!你算哪门子东西。你且给我说说,我这做奶奶的还会故意对孙子不好不成!”宋母叉腰指着包子铺妇人就骂。
妇人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直接咽下了。只淡淡的甩了一句:“孙子跟孙女可不同。”
叶拾舟看了那妇人两眼。直接走上去,虽然一身素色,但却难掩一身的怒气。
宋呈文看见她,不由蹙了眉。心里突然咚咚咚跳个不停。手心都开始冒汗。
“你说,是不是欢歌儿说什么了?”叶拾舟淡漠道。
说完想了想,这里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便又入乡随俗的从兜里掏了二钱银子出来。递给那妇人。
“欢歌儿可曾说什么了?”叶拾舟声音低沉,语气虽然淡漠,但总有几分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妇人看着她愣了愣。随即爽朗一笑把那银子推回去了。“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上次我和相公在进贤院摆摊时,你吃了我家四笼包子呢。”
叶拾舟默默抿唇,其实你可以不说这句的。真的!
那妇人见她一脸认真,才叹了一声。脸上掩不住的愁绪:“我是个生意人,按理来说是不想得罪人的。但我这心里过不去啊,我也是做娘的。”
“哎,那孩子过来时抱着个小包裹似哭要哭的样子。我问她去哪儿,她说去外婆家找娘亲和二姨。我给了她一个包子,她还亲了我一口。”妇人见叶朝阳眼泪止不住,也抹了把泪。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怜悯。
“她说奶奶不喜欢她,奶奶给她取名欢歌,是个要弟弟的意思。奶奶说她是赔钱货,她要去找外婆,外婆说她是宝贝。当时我这心啊就疼的很,这么可人的孩子,咋就那么可怜呢。大伙你们说说。这些是当奶奶说的话么?”妇人拭了拭眼角。
她心里也有些后悔,那会儿忙着卖包子,一个没注意她就跑了。
那么可爱一个孩子,才三岁呢。哎。
围观人群都哗然一片,那些年轻妇人心软的更是心疼的很。都是当娘的,孩子就是命根子啊。
叶朝阳却是当场傻了一般,浑身如坠冰窖。
连宋呈文都浑身生寒。中午娘跟他说的那些话,在耳边不提的回响。欢歌,他的欢歌,他的欢歌就在门外啊!!
“娘啊!”叶朝阳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声便跪倒在地。
“欢歌,欢歌还是个孩子。她也是你的亲孙女。娘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欢歌,她才三岁。她什么也不懂啊!我没生儿子,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的女儿啊!!!”叶朝阳只觉下腹疼的很,但比起心里的疼痛却又不算什么。
听得叶朝阳的哭诉,无不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那宋母却是缩了缩脖子。“谁知道那死丫头还学会听墙角了。”
叶拾舟神色冷漠:“你知道此事?”这话是对着宋呈文说的。
宋呈文不由别开眼睛。母亲说话时他正在屋里。
这般一想,宋呈文心里突然凉了凉。
欢歌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知道奶奶不喜欢她。但是平日里也从未这般过,她,她在意的是爹爹的态度。
宋呈文面色一片惨白。身子猛地后退一步。
叶朝阳呆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他,半响没回过神来。满脸震惊。
叶拾舟转头,便看见元照正带着二三十人围过来。各个手上举着火把照亮了半条街。吓得围观的人轰然而散,退了好几条街。
哪知才回头,尼玛,又是二三十人举着火把急匆匆跑来。吓得人腿软。心中直打跳,次奥,这是要火拼么?
这镇上的人咋这么残暴了!!
这三清街,亮如白昼。也是所有人贩子,最心惊肉跳的一夜。(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街头,小手一挥,两股人群都浩浩荡荡的跑了过来。
五六十人的男子汉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家伙。
黑胖子气喘吁吁的过来道:“今儿喊得急,就先找了些,猴子已经去周围几个村找人了。估计半个时辰就能赶回来。”
元照挑眉,见黑胖子比起往日那更健硕的身子很是诧异。这才一个多月不见。
“我这里也够了,这三十人可不是滥竽充数的,个顶个的好手。这镇上,便是挨邻几个镇上的人都在了。”元照认识许多龙蛇混杂之人。见着黑胖子去邀功,居然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宋母看着叶拾舟在那几十人面前指手画脚,突然有些脚软。整个人都哆嗦了,想要往宋呈文身边躲,宋呈文却是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
眼神看着她,似有防备,也有自责。
叶朝阳漠然,只慢慢的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旁边包子铺妇人赶紧扶了一把:“你这脸色可差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这,这么多人找孩子,定是会没事的。”
妇人的声音都有些哆嗦,若不是叶朝阳靠在她身上,她都想撒丫子跑了。
娘啊,这也太吓人了。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壮观的时候。
叶朝阳嘴唇苍白,微微闭着眼,只觉脑袋一阵阵的眩晕。轻轻摇了摇脑袋,若是欢歌儿有个什么事,她也活不成了。
只是见得叶拾舟指挥着一群人举着火把一条条街搜寻时,心里又忍不住多了几分期盼。心里求遍了满天神佛,只求保佑欢歌儿平安无事。
“去衙门口叫人,让衙门也来找。今儿我就不信了,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黑胖子叫了几人去衙门。
衙门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若是闹的太厉害,也不会不管。
更何况元照就是个能作死的,这县令上任几年,头发都被他急白了。只要有他在,便是那县老爷还在温柔乡,估计提了裤子就得爬起来。
元照和黑胖子比较熟悉镇上,商量了一下。便几人分派着兄弟们每条街每条巷道举着火把,挨着搜罗打听。
便是关了门的商铺都一一敲开询问,若是有知情不报者,那么这里五六十人就是你家的常客。
还有人提着二两小酒赶往城门口,去看看有没有出城。
几十个男孩儿举着棍棒火把,便四处寻找。
夜晚安静的小镇直接被打破,四处吵吵闹闹个不停。那边猴子还从各个村里又找了十多个身强体壮的少年,不论是不是混子,你的兄弟就是我的,二话不说捞起东西就走!
七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在镇上四处搜寻,便是县老爷都穿着一身中衣在衙门口冒出个脑袋偷看了一眼。
那一条条火龙汇聚整个小镇,曾经有过半点拐卖史的人贩子都被人供了出来。街上纷纷扰扰吵闹不休。
县老爷一脸苦涩:“我咋摊上这么个地方啊。哎。”望着门外的一条条火龙,以及衙门都被快被人踹烂了的声音。
县令一张脸都苦巴巴到了一起。拽了拽头发,来了这,他得少活十年。
陈夫人从屋内端了燕窝出来:“老爷你这是想岔了,老爷不是想要有所作为?古往今来多少孩子被拍花子的带走,今儿可不正是你的机会!这许多事衙门不好做,便是因为民间不配合。如今老爷只要加以引导,老爷可就成就一番大功德了。”
陈夫人温婉贤淑,一番话说的县令顿时醒悟。
“夫人,更衣!”县令赶忙喝了那碗燕窝,便整装出门。
衙门也开始加入行动。
叶拾舟留了五六人在九仪楼门前,那九仪楼的掌柜也惯会做生意。
“来来来,天寒了,各位都喝点姜汤暖暖身子。”更是让人搬了桌椅板凳让人坐下。
叶拾舟坐在木椅上,手放在旁边的扶手上。
宋母战战兢兢的往藤椅上一站,还未落座,便听得叶拾舟清冷的声音问道:“我让你坐了么?站着!”
那声站着猛然一重,吓得那妇人蹭的一下跳了开来。远离那凳子好几步远。
满脸尖酸的妇人似乎觉得有些丢脸,又打直身子,脊背挺直。脖子一昂。“我是你姐姐的娘,我不坐她还敢坐?!我坐坐咋地了!”
宋母瞪了眼宋呈文,只觉得宋呈文也不帮着自己说话。
“大姐,坐。”叶拾舟脆生生说了一句。那包子铺的妇人忙扶了她,一脸得意的坐上去。
叶朝阳没吭声,只冷着脸垂眸坐在那里。肚子疼,心里也疼。她都觉得自己麻木了。
想起欢歌还在外吃苦,她便忍不住害怕的哆嗦。
“你这不要脸的,你娘我都还站着呢?呈文,看看你媳妇儿!那小丫头片子都要在你娘头上作威作福了!”宋母拉了宋呈文一把。
宋呈文一个没站稳,便摔倒在地。
似乎这会儿才从自责中醒悟过来。
见着叶朝阳闭着眸子不看他,便心里一疼。“朝阳,是我的错。是我不知欢歌在门外。我从未嫌弃欢歌是个女儿,我...”
“你还要替她隐瞒到何时?从欢歌出生开始,你替她隐瞒了不少吧?母亲从不喜欢欢歌,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欢歌,我也知道。但是,但是...”叶朝阳抹了把眼泪。
眼眶通红,只要想起欢歌便止不住流泪。
“因着你对咱们娘俩好,我便忍了。但是,欢歌还是个孩子啊。她才三岁。那么小的人儿,你怎么忍心!”叶朝阳心里无比悔恨,为何当初不把孩子一块带走。
但她心里也明白,宋母重男轻女到极致,对欢歌迟早会有今日的一遭。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欢歌,但她却不知道,宋母对欢歌竟然轻贱于此。便是多看一眼,孩子也不会丢了整日都不曾知晓。
叶朝阳看着宋呈文,满心的失望。
叶拾舟看着他们两夫妻,淡淡道“每过去一炷香,若是欢歌还未找到,我便断你一根骨头如何?”
叶拾舟看着宋母,语气森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那话,吓得宋呈文猛地回头看着她。
见她一脸认真,旁边几个男子肩上都扛着木棍,这才发现,她居然来真的!
“你敢!”宋母尖利的嗓音狠狠地叫了起来。
宋母面相阴沉,尖嘴猴腮眼中精光又左摇右摆,这等人最是刻薄。此时她更是气急。
“你个破落户的死丫头,死了爹死了娘,还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东西,老娘还不稀的与你们的结亲!还敢打我?来来来?朝这儿来!”
宋母依仗着自己婆母的身份,自以为叶拾舟也是个要脸的姑娘家。这个时代,若是女孩子名声不好,便是不好嫁人的。
她便算着这一点,对着叶拾舟加以挑衅。
宋呈文心头跳的越发厉害:“娘,娘,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娘你别说了。娘!”宋呈文心里毛焦火辣的。
那个读了十几年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娘这般...作死。
宋母以前也是地里刨食的,这手把子力气大着呢。便是宋呈文压根就拦不住。
宋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叶拾舟怒骂挑衅。
连叶拾舟身旁的黑胖子都能感觉到她即将爆发的怒气。忙缩了脑袋,把那几个不知所以然的兄弟带着后退了几步。
“远离高危地。”黑胖子压低嗓音跟几个临时找来的兄弟解释道。
正当几人狐疑不解时,便听叶拾舟慢悠悠道:“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话音一落,叶拾舟便直接从凳子上蹦下来,转手便抄着椅子朝宋母砸去。
“住手!”宋呈文惊恐到嘶声的喊了一句,便猛冲过去把宋母撞开。
“哐!”的一声,那椅背直接狠狠砸上宋呈文的胸膛。
宋呈文浑身一软,便倒在吓傻了的宋母跟前。
断了一根肋骨。
叶拾舟很满意自己的准确率,还是熟能生巧啊。
“儿啊!”宋母惊恐的叫声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哆嗦着朝宋呈文跑去,便要抱起他。那黑胖子赶忙道:“别碰!”
“他肋骨只怕断了,别动他。”黑胖子看了眼闭眸的叶拾舟,没敢说送医。
叶朝阳一直都跟傻了似的,怔怔的瞧着街头。生怕眨个眼,宋欢歌便不见了一般。
“你敢伤我儿,我跟你拼了!”宋母见着宋呈文半昏迷半清醒的躺在那里,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凉。
宋呈文一直是她最心疼的儿子,否则也不会总觉得叶朝阳配不上她儿子了。这会儿见宋呈文重伤,心口拔凉拔凉的。
比自己挨了揍还恐惧。
宋母还未冲上去,便被黑胖子一脚踹开。那宋母顿时吐了好几口,才噗嗤噗嗤喘着气儿。看着他们,一脸的惊恐。
黑胖子摸了摸鼻子,不识好人心!
他能感觉到叶拾舟那股气还未出去,她要给这妇人一脚,只怕这妇人当即得上天。
“没王法了没王法了啊!要杀人了要杀人了啊。。。”宋母惊恐的直叫唤。
偏生周围的商铺紧紧关着门,生怕被波及到半分。连那九仪楼掌柜的都躲在自家柜台底下。“艾玛艾玛,我该告老还乡了。连个小掌柜都做不了咯。真凶残啊真凶残,没人性啊。”
旁边一同躲在柜台下的账房先生一脸鄙夷,你特么有本事别偷摸着伸出脑袋去看啊!
还有,那妇人挨揍时,你那一脸的爽快啥意思!有本事咱们聊聊啊。
宋母这会儿还不知道,今儿一夜后,叶拾舟就成了这镇上横着走的人物。
“我家孩子是没了爹娘,家中也没个男人撑场子的。但不代表你就可以欺负人了。”周氏鬓间散乱,带着刘氏从村里风尘仆仆的赶来。
掌柜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又搬了两把椅子过去。
哎哟,你那一脸看着叶拾舟崇拜的表情咋回事。
宋母一听这话就想要讽刺几句,哪知叶拾舟猛地睁眼横过来。吓得她顿时又一个哆嗦。
叶朝阳一见周氏等人便红了眼。
“傻丫头,以后受了委屈便给家里说。娘家人又不是死的,你爹娘若知道这般委屈,可不得怨我了么。你让周姨可怎么办。”周氏抱着她。
叶朝阳才低低的哭出了声。
周氏刚嫁过来时叶朝阳还是半大姑娘,早早的没了娘便懂事的让人心疼。她一直便是最让人放心的一个。
但却是让人放心的孩子,便越是让人忽略。家人总是更容易关注调皮顽劣的孩子。
周氏哪知她在外受了这般大的委屈,回娘家却从不吭声。
刘氏脸色铁青,瞪着宋母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扇死。她是长辈,又得顾忌着叶朝阳的将来,反而不似叶拾舟那般果断。
这会儿便是刘氏和周氏都觉叶拾舟那顿打,来的爽。
孩子嘛,不懂事。
“一炷香到了。”叶拾舟慢慢道。
她只觉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她还不懂这是对家人的牵绊和委屈。
宋母一听这话顿时蹭的跳起来,那一脸刻薄得意的妇人这会儿竟满是害怕。
“很快就能找到的,很快就能找到的。”宋母哆哆嗦嗦,眼神惊恐。
“你不懂大姐丢了欢歌的痛苦,不如你也感受一番如何?”叶拾舟眯着眸子问道。
随即便自问自答:“就这么定了,每一炷香后还未找到人,我便打断宋呈文一根骨头。若是残废了,横竖我大姐也不嫌弃他。”
说完还略有些感慨,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
咳咳,虽然她是患难。
叶拾舟坐在凳子上没动,朝黑胖子使了个眼色。
黑胖子就着手中的木棍便直接就是一棍敲去,卡擦一声。
半昏迷的宋呈文闷哼一声,再次昏死过去。
不止宋母,连刘氏和周氏都有些惊颤。这孩子居然说真的!
黑胖子等人肃穆的站在叶拾舟身后,抱着根棍子不撒手。虎视眈眈的瞧着宋母。
宋母两次眼睁睁瞧着儿子受难,几乎要死过去。方才那一棒,她恨不得打在自己身上。
宋母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朝阳朝阳,快救救你相公,快救救呈文啊。”宋母手脚并用的爬到宋呈文身边,整个人都吓崩溃了。
嘴里胡言乱语不知说着什么。
叶拾舟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下一炷香,你说打哪儿好呢?”
宋母腿间一片湿润,哆哆嗦嗦缩成一团。嘴里呐呐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一股子臭味让人不禁皱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镇上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月色西斜,月亮都冒了头出来。这镇上却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响应号召抓人贩子。
哈,估计今夜能载入老百姓心中的那本史册。
若说之前还是民间组织为了找孩子,现在便是带动衙门一块儿帮忙把这小镇翻个底朝天。
连倒夜香的桶都被人来来回回拿棍子转了好几圈儿。
之前还有些百姓抵触,渐渐的一听是要找那些拍花子的混蛋。不少曾经家中丢过孩子的百姓都自发的加入进来。
六七十人的队伍瞬间壮大到一百多人,便是分开寻找也显得浩浩荡荡很是壮观。
曾经从事过这些行当的人都被抓了出来,堆在一旁有十多人。
这些人敢从事这一行哪个没点厉害的关系,但却都是见不得光的。
若是再留足时间,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周旋。只怕今儿还不一定敢去拿人。
加上县衙的进军,今儿几乎已经成了全民行动。
明明是一场私人聚集,到最后却成了全员参与。小县令见着百姓各个热火朝天的抓人,乐的眉眼都是眯的。
平日里要做点什么,这镇上的乡绅富户便遮遮拦拦。哎哟,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真爽!
县令走路都带风,就差咧嘴大笑,老子的功绩要来了!
小镇上全民抓人,甚至还有些小老百姓一听外边的热闹。一边也跑出来瞧热闹。
摊贩们竟是也不觉得害怕,翻身下床便穿着衣裳往外赶。
大门一开,灯笼全部点亮。“来来来,刚出炉的热包子咧。饿了渴了来坐坐咧...”
大晚上的,镇上居然一条条街都点燃了灯火。显得很是热闹朝天。
不出三个时辰,那边便传来一阵嚷嚷声。
“找到了找到了!”元照穿着件中衣,抱着个靠在他肩上的小姑娘一脸得意的跑了出来。
自己的衣裳盖在欢歌儿身上。
你说他是老好人?呵呵,他就是被人赞昏了头。往常走哪儿,哪儿都吓得惊慌逃跑。见着他就是一副鄙夷。
今儿见着他,居然还有人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让元照那个受宠若惊啊。
这不,高兴的抱着孩子对着侯强道:“看着没,还是我先找到的。”语气得意的很。
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要回去邀功有啥不对。
侯强笑眯眯的没接嘴,心想,你这人就是不能深交。没认识前各种高冷威武,特么一熟,脑子就一阵一阵的抽风。
“那地窖里还有孩子呢。快来快来人。”后来进去的人从地窖里踉踉跄跄爬出来。满脸的惊悚。
转头就对着那被抓住的人贩子拳打脚踢。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老子今儿不打死你们。居然在咱镇上潜藏了这么久!”几人冲上去便是一阵揍。
若不是衙役怕把人打死,赶忙把人拦下来。心里也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些丧尽天良的,这孩子才几个月大吧。这可怜的,饿的黄皮寡瘦的。”一个年轻男子估计是刚做了爹,抱着那孩子心疼的眼泪汪汪的。
赶忙从人群中把自己媳妇儿找出来,然后抱到那假山后便喂了些奶。
进入地窖的汉子们出来时都抱了一个孩子,各个脸色蜡黄,竟是也不知道被抓了多久。
想来也是想一块儿运走,哪知倒了这八辈子大霉让叶拾舟给一锅端了。
有人细细一数,竟是有十六七个。其中还不乏衣裳极为显贵的,想来家境也是不错。
“这特么,是端了一锅啊。”侯强摸了摸后脑勺。
这里十几人都是自己和元照的兄弟,便直接抱着孩子一起往叶拾舟那边儿去了。
其中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眼神呆滞,似乎被吓坏了一般。但眉眼却生的极为好看。便是那黯淡的眼神也挡不住那孩子的精致。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回赶时,那亮如白昼的街上已经人来人往,摆摊的贩卖的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工了。比白日里生意还好了几分。
不过见得那么多孩子被抱出来,众人都狠狠吃了一惊。
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任谁知道自己居住的小镇上居然有这么大个窝点,这么大个毒瘤,只怕都心惊的慌。
那些被拐的孩子几乎都是眉眼长的极为漂亮的孩子。这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那些孩子似乎也知道自己得救了,一路哭的很是可怜。
那些心软的妇人也一步不拉的跟在后面,看着那十多个孩子买了馍馍和软和的粥。一路跟着过去。
回来的人,居然把去时还要多。几乎能堵了半条街。
叶拾舟一点点看着香烛燃尽,正想开启第三通暴揍,吓得宋母直哆嗦的时候。
那边元照便抱了人急急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叶拾舟等人一抬头,便见元照身后拐角那条街上,浩浩荡荡杀来的人几乎人山人海。
黑胖子眼睛一瞪:“惹起众怒了....”艾玛,这是不是玩的有点大。
几人都握紧了手上的棍子。尼玛,跟着这货简直能玩死。
“欢歌儿!”叶朝阳惊呼一声便冲了上去。
元照一愣,便猜到了这是她娘亲。这才有些不舍得把睡着的孩子还给了叶朝阳。
元照突然觉得小孩子也没那么可恶了。小孩儿依赖的抱着他的脖颈安然而睡,似乎让人很是温暖。
叶朝阳浑身有些抖,抱着被衣裳盖住的欢歌儿,轻轻揭开衣裳。
欢歌儿脸上还有两道重重的巴掌印,看得叶朝阳当即便抱着孩子无声的哭泣。
睡梦中的欢歌儿似乎感受到了娘亲的存在,搂着脖子的手越发用劲儿了。
带着几分委屈的迷迷糊糊呢喃道:“欢歌儿不哭,欢歌要娘亲。”嘴里嘀嘀咕咕的又听不清在说啥。
听得众人都忍不住垂泪。
叶拾舟也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见着欢歌面上的巴掌印,脸色有些冷。
那边人群也拥着那些孩子走了过来。众人面上都满是怒气。
也有人去请了还在外找孩子的县令过来。把那绑了这些孩子的人贩子直接往地上一丢,扔在被波及了的十几人跟前。
宋母见得欢歌回来自己和儿子躲过一劫,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叶拾舟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又吓得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再不敢动弹。
ps:嘿嘿,来啊互相伤害啊!砸啊砸啊砸月票!月票又开始加更啦,你们也加油哦。团子今天又保住了第二名,为了不被追上,只能不停地加更啦。来来来,月票!你敢投我就敢写。反正这个月团子都跟你们耗上啦!月票加更只有这个月有效哦......让月票和加更来的更猛烈些吧!让我们一起拿下第二!(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回眸,那边侯强便抱着人过来了。他怀里的孩子并未吃一点东西。
反倒是后面那十多个孩子饿坏了,好多都吃了小半碗粥。
那粥还是包子铺的老板提供,免费的。
这两口子,是难得的好心人。
“这些畜生可不止拐了欢歌一个,那小地窖里满满当当的都塞满了孩子。咱们去时那些孩子都饿的脑袋不清醒,好几个还受了伤。真特么畜生。”侯强怒骂道。
“若不是今儿抓的急,估计明儿都出城了。想来是从别的地儿拐了孩子从这路过,顺带干一票。”有人叽叽喳喳说道。
若不是有人拦着,那群百姓冲上去就要把人打死了。
这小镇上的民风并不似别的地儿那边,反倒是家家户户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便是家中再穷,这边也极少有卖了孩子出去做丫鬟小厮的。
有时候谁家孩子被拍花子的拐了,都是剜心一般。
如今眼瞅着这么多孩子被拐,这冲击力简直让人有些不忍多看。那些孩子被抱出来,便紧紧的犹如抓着一根救民稻草一般不敢撒手。
这些孩子明亮的眼睛让人心生愧疚。
叶拾舟被眼神晃了一下,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在星际,但凡危害到孩子的,都是处以极刑。若是孩子受到伤害,还要连累亲人。对孩子的保护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也是叶拾舟对欢歌被拐这般发怒的原因。
欢歌是侄女,也是最受保护的幼崽。便是在星际,任何人都是不允对十二岁以内的孩子动手。
十二以上的嘛,呵呵,遇上个战斗力超群的,估计自己都得挂。
“县令来了县令来了。”有人高声喊道。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县令穿着一身长衫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见这场面,也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了。
县令整了整衣冠。“这全是被拐卖的孩子?”县令眉头微皱。
让人去找了些衣裳给这些孩子裹着。明明还不算冬日,好些孩子都被冻伤了。也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县令身后跟着陈夫人,陈夫人也是难得见这种全民参与的抓人奇观。更何况,今晚这镇上太热闹了。
陈夫人都没忍住,穿了一身简单的衣裳便跟了过来。
见着那些孩子也是满脸怜惜,突然,眼神一拧。
“惠儿!”陈夫人惊呼一声。
陈夫人冲上去便把一个男子手中的小姑娘抱了下来。
那小姑娘大概四五岁,穿着一身绸缎,长的浓眉大眼很是可爱。白嫩的小脸上满是灰,估计是眼里流多了,还有两条印子。
那惠儿本来吃饱喝足才止了哭,这会儿一见陈氏,顿时咧嘴便哭:“姑姑,小姑姑!”那叫惠儿的小姑娘顿时哭出了声,扑腾着就要陈氏抱。
陈县令都惊了一下。转头看了看那小花脸。便见陈氏哭着抱着孩子道:“老爷,这是我大哥家的孩子啊。是惠儿啊!天啊,惠儿。你这是遭罪了。”
陈氏都快哭晕过去了,半年前她才回了一趟家,那会儿惠儿都还是胖乎乎的小姑娘。这才几个月没见,竟是瘦的身上只剩骨头。
“姑姑,姑姑有坏人。坏人给惠惠吃糖,他们就把惠惠绑走了。我要娘娘,惠惠好久没看到娘娘了。惠惠再也不淘气了,惠惠知道错了。不要打惠惠,惠惠会听话的。”小姑娘哭的可怜兮兮,带着陈氏也哭个不停。
姚雅惠是陈夫人大哥家的孩子。也是云州知府。
“老爷,一定要宰了这群混蛋。一定要给惠惠做主啊!”陈氏气的浑身发抖。
她这几年身子不好,娘家有什么事都不敢告诉她。如今亲眼见得惠惠遭罪,只怕是娘家怕她担忧,掩了此事不让她知晓。
陈县令面沉似水。“本官定会严查此事!来人啊,把那群人全都收押!本官要连夜重审!”
衙役过来那拿人,看守着人贩子的伙伴们瞧了眼叶拾舟。叶拾舟见那县令虽然官运不通但眉心有些正气。便点了点头。
陈县令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心中暗自惊异,这孩子竟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元照吊儿郎当的反倒是比不得她有气势。
“把她也带走,我怀疑她跟人贩子有勾结,一定要狠狠的审。”叶拾舟突然指着宋母道。
宋母一听顿时尖叫道:“县令老爷明鉴啊,我是冤枉的。我不知道这赔钱...孙女被人拐了啊,我没有勾结!”
宋母说的什么没人在意,大家只高兴这等不把媳妇儿和孩子当人的妇人要受罪。纷纷拍手称快。
县令一路上也知道前因后果,也装作不知,便让人把宋母也收押了。
待所有人收押完,县令才对着叶拾舟重重一拜。
“小姑娘你救了这般多孩子,受得起本官一拜。本官是父母官,是本官羞愧,让这些贼人逍遥法外。本官替这些人家,谢谢小姑娘你了。”陈县令很是郑重的朝叶拾舟行了大礼。
那陈氏更是严肃的也福了大礼。
姚雅惠是大哥家的命根子,只怕这些时日都不知急成什么样儿了。当真受得起这礼。
叶拾舟坦然的受了礼。倒让县令两人高看了一眼。
侯强身上抱着的小男孩儿抬起黯淡无光的眸子多看了她几眼。似乎想要记住自己的恩人。
“把这些孩子都带回衙门,明儿再发布文书,往别的地儿也问问,看谁家丢了孩子。”县令吩咐道。
那些孩子便被衙役们抱在了身边,乖乖巧巧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也不知受了多少罪。
不过到了侯强身上的孩子时,那孩子却死活不肯去衙役那儿。每次衙役哄着他,他便用那双漂亮却及其黯淡的眸子望着。
让人不忍拒绝他。
那孩子沉默寡言未曾说过一句话,但一身华丽的料子便能看出定是出生极好。
那孩子愣了愣,便试探着朝叶拾舟伸出了手。眼中毫无人气儿,但那双眸子却似有漂亮的光芒在流动。
叶拾舟默了默,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对方。
老娘不喜欢抱孩子!!!!!
然后,那孩子便乖乖巧巧的趴上了她的肩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面无表情的抱着孩子,望着陈县令。
陈县令默默的移开眼眸,不想与她对视,心想这孩子的眼神咋那么渗人呢。
“咳咳,那啥。这孩子也许是吓坏了,要不你就先养养?呃,先带着。”陈县令笑眯眯道。
“好好好,县令大人什么时候过来抱都成。我们一定照顾的好好的,决不让他饿着冷着。”刘氏这还是第一次见得县令,顿时诚惶诚恐答道。
陈夫人擦了泪,忙单手扶起她。“这些孩子能有此一遭已经是大罪,遇上你们是他们的运气啊。”
陈夫人都不敢想,若今晚不是这般声势浩大,只怕惠惠明天一早便被运出了城。
陈夫人无比庆幸自己劝了相公出来,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那些孩子都被县令带走,走时都看着叶拾舟等人一一见了礼。
那些孩子也机灵,在人贩子手中想来吃了不少苦头,对救了他们的叶拾舟都几乎把那张脸刻在了心里。
那六七十个兄弟都站做一堆,心里高兴得很。平日里人人对他们敬而远之,今儿居然能享受到那般英雄敬仰的待遇。
还颇有些诚惶诚恐。
百姓都竖着大拇指称赞,连历来不要脸不要皮的元照都耳根子通红。
就叶拾舟一人坦然自若,还一脸的你很有眼光的模样。被人夸得,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叶朝阳抱着孩子,宋呈文已经有人送回了家。
“朝阳,先跟娘回去吧。”周氏给她理清了额间散乱的头发。此时都能看见她眼中的惊惧后怕。
刘氏虽然如今脾气古怪,但对叶朝阳这个最听话的长孙女却也是心疼的。
“娘家是养不起你还是咋的啦?跟我回去!死要面子活受罪,家里又不是没吃的!”刘氏语气虽然重,担眼中的关切却少不了。
叶朝阳看了眼宋呈文送回去的方向,微微点了头。抱着欢歌的手越发紧了几分。
“娘,娘。我要娘。”睡梦中的欢歌还在迷迷糊糊喊着娘。
“娘,你和奶奶先回去,我让人送你们。我和舟舟还有点事,吃完响午饭便回来。”叶永安买了些热腾腾的吃食,递给周氏路上吃。
周氏想说什么,那边叶永安便压低声音道:“这里这么多兄弟,怎么也要留下吃个饭。舟舟想去把钱家的银子讨了。”
叶永安没说的是,那家伙居然随身携带退婚书。只怕心里都算计好久了。
周氏一愣,这才想起钱家那边拖了一个多月都没消息。
若是自家人去讨,只怕还真是个大麻烦。
周氏便接了东西嘱咐他们一路注意安全。若不是家中只有叶泽南看着孩子,她便也跟着去了。
家中没个人,去哪儿都不放心。周氏又想起了叶淮安。
叶拾舟点了四五个人送周氏等人回去,还让他们早点赶回来。
打完架还得喝酒吃肉啊。叶拾舟咽了咽口水。
“走走走,这天都麻麻亮了。咱去吃点酒,回去睡个好觉。哈哈。”叶永安吆喝着人往钱家走。
走之前,咱先把酒钱拿了。
元照挑眉,见叶拾舟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放于身前,不知哪里学来的老态龙钟模样。心想,你还敢不敢更直接点!
那些都是我的人,我的!!
六七十人跟在叶拾舟身后,呼啦啦堵了大半条街。旁边卖东西的摊贩也不害怕了,反而还高兴得打着招呼。
倒把那些少年人羞了个满脸通红。平时为了收保护费,可没少把摊贩追赶的到处都是。
到了钱家门前。
叶永安上去把门敲得哐当哐当响。“开门开门,小爷我来退婚了。”
钱家是在一条小巷子里,这里住的都是镇上开了几个门脸颇有几分积蓄的小老板。
这会儿见得钱家那门外站着的乌压压一群人,那人影都排到了巷子外,吓得眼神一瞪,从后门躲了出去。
“干啥呢干啥呢?大清早的敲命啊。那死丫头,老子买你回来不是个摆设!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一个二十多的男子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腰上还赶紧系着腰带,那是钱孝礼的大哥。如今打理着家里的几个店铺。钱孝礼是老来子。
嫁到临安村的钱氏是钱孝礼的大姐。
钱家大哥平日里虽然管着店铺,但店里的银钱却不可妄动。家里唯一用钱不用紧紧巴巴的,便是钱孝礼。
任何事不要做穿的体体面面便有钱用。
叶永安看了他一眼,这钱孝文平日里有点小钱便喜欢出去堵两把。也不是个好东西。
“拿钱拿钱,你家那钱孝礼不是做了丢人现眼的丑事,要被我妹妹退亲么,退婚书拿来了,拿钱来。”叶永安堵着门,不让他关门。
“啥钱?没钱?要赔自己赔去!”钱孝文一听就变了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钱夫人疼爱幼子,这对他一个大儿子很是不爽。心中早就把故作文雅的钱孝礼埋怨透了。
此时他想要关门却又被叶永安堵住了。
那站在门内的钱孝文,恰好只看得到叶永安一个人的身影。
“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店里的活不做啊,赶紧过来把这些东西带过去,我给你弟去买几件衣裳去。他那做学问的,可不能让人轻视了。”钱夫人一如往常,毫不在意的说道。
对她来说,钱孝礼年轻小反而更得她宠爱,钱孝礼又最是会读书,这对好面子的钱夫人来说简直犹如一剂du药。
人心都是肉长的,便是亲生孩子也难免有失偏颇。
钱孝文眉宇间不悦闪过:“娘,那临安村的来要退婚钱了。你让小弟出来给他们说道说道。这都什么事儿啊。大早上的可不是触霉头么。”
钱夫人正让唯一的丫头侍候着洗漱,顿时眉头一皱。
疾步走出来,面上满是嫌弃。狠狠的剜了一眼钱孝文,这不中用的。说的什么话,自家儿子能丢这个脸么!
上次从临安村回来,钱孝礼便请了三日的假没去书院,把钱夫人心疼的够呛。
不过好在那退婚的缘由没传出来,让钱夫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冒出了点小九九。(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钱夫人整了整衣裳,回头喊了一声:“翠儿,把早饭给我备着。”仿佛人家不知道她有丫鬟一般。
那个名唤翠儿的丫鬟长得很是漂亮,钱夫人觉得带出去有面子,这才买了她。平日里走哪儿都带着,让人羡慕得很。
那钱夫人多了个丫鬟走路都带劲儿,满心的觉得自己脱离了临安村,就是这镇上的富贵人家了。
此时那翠儿的漂亮丫鬟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委屈的替她盛饭去了。
桌旁大腹便便的钱老爷眼角往旁边瞥了一眼,便低头喝着清粥没说话。
钱夫人说完了这才回头昂着头道:“怎么了?大清早的胡咧咧什么,你真以为是你们临安村那等地方么?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们家孝哥儿如今忙着念书,可没空理你们。”
叶永安嘴角含笑:“怎么?现在还想要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了?”
叶小翠是必须要嫁给钱家的。
被关在门外的叶拾舟眼里一紧,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抿了抿唇,满脑子的鸡鸭鱼在脑袋乱飞。
叶拾舟没空听他瞎掰,直接一脚把门给踢了个大窟窿。“给钱。”
然后小手指直接把门往旁边一戳,那门就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钱夫人抬头,正好瞧见她一脸不耐的抱着个孩子倚靠在墙头。
“哟,叶姑娘,便是我们孝哥儿看不上你,你也不用都追到门前了吧?你这可是个大姑娘。”钱夫人顿时扬声说了一句。
还瞧了瞧对面的门户,见大门紧闭才松了口气。
生怕让人知道自己儿子被人退亲。
殊不知,她那些左邻右舍早就从后门遁了。
叶拾舟默然,回头定定的望着她。“如果他们愿意,我就同意你不给我那钱了。”叶拾舟清澈的眸子满是真挚。
钱夫人一愣“谁?”
叶拾舟侧了身子,转头一指:“唔。”
钱夫人眉头一皱,她还站在门里边压根没看巷子外呢。不过一想叶拾舟那话,顿时便喜滋滋的踏了出来。心想,那叶拾舟定是还对她儿子有情谊的。
“我看看谁...”钱夫人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只见面前全是乌压压的人头,那人都排到了巷道外。这会儿正全部瞪着一双恶狠狠地眼睛看着他。
六七十人,特么居然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最让钱夫人脚软的是,那些人居然各个都拎了手臂粗的木棍。
钱夫人声音都要发颤了:“舟舟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扶着墙,腿肚子打哆嗦。
“请叫我叶姑娘!兄弟们没酒钱,找你要点酒钱。”叶拾舟很认真。脚尖轻点,还悠哉悠哉的点了一圈儿。
钱夫人只觉头皮发麻:“听说钱夫人对我们兄弟甚是想念,以后定常来当铺里转转。钱夫人可要把你家那漂亮丫鬟藏好啊,哈哈哈”
有几个混蛋小子开着玩笑。
钱孝文躲在门后,死活不肯出来。
次奥,这是要开干的架势啊。就差夺门而逃了。
“哎,舟舟,钱婶儿也不骗你。实在是这几年生意难做,要不便先把家里的菜钱拿些出来给你用着。婶儿这里省省也就罢了。”钱夫人干笑着看着她。
“一百一十两。”叶拾舟低头默数。
钱夫人心头一跳,“过一炷香多十两。你要加油,我们钱不够。”叶拾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鼓励。
“舟,舟舟你说什么呢。”钱夫人面色一阵难堪,只觉得这死丫头太嚣张。
正想用儿子打同情牌,便见叶拾舟从兜里掏出一支长香。然后默默点燃,抱着孩子蹲下身,直接插在钱氏正门前。
那孩子站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然后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走上前去...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那柱香默默拜了三拜。还磕了个头,脑袋在地上咚咚咚的磕的作响。小脸上的虔诚比得上叶拾舟。
也不知先噗嗤一声,差点笑晕死过去。
“你做什么呢!!”钱夫人几乎尖叫出声。哆嗦着手指,指着那呆滞的小男孩儿。
小孩儿黯淡的眸子里有些不解,不是这样么?不是说见了点香和纸钱就要朝拜的啊。
钱夫人气得胸脯都噗嗤噗嗤最响,气得脸色铁青。
叶拾舟也不说话,只是又把那孩子揽在怀里。然后指着那炷香道:“吹。”
此时钱家门前的众人都惊呆了。
叶拾舟抱着个孩子蹲在地上不停地吹着一炷香,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辣眼睛。亲,还能再坑些么?
见她那模样,后边的少年都兴奋了:“加油!加油啊!再来一根再来一根。”
一番话吼得钱夫人心口直颤,赶忙转身踉踉跄跄道:“别吹了别吹了,文哥儿,去拿钱,赶紧去拿钱!”
门被她撞得哐当哐当响,跌跌撞撞便朝屋里跑。
巷里却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加油声。让整条巷子的百姓都闭门不敢出户。
吧唧一声,一个钱袋子落在叶拾舟面前。
那还剩半个门的钱家大院,哐当一声便被人从里关上了大门。
虽然,那扇有个大洞的门已经摇摇欲坠。
叶拾舟与那黯淡的眸子对视一眼,还有当年定亲的信物。随即便摸了摸腰间的退婚书,历来以坑字著称的叶拾舟,自然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
不过转瞬,钱家大门前便空荡荡的了。
待各家各户出来时,钱家读书人被乡下小丫头退婚的事就传遍了。
叶拾舟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九仪楼,叶永安早已在那边定了三两银子一桌的谢礼。定了十桌。
一群人在里边吃的很是热闹,九仪楼掌柜的还亲自给叶拾舟那桌上菜,倒让那群少年很是吃惊。
九仪楼是京中的连锁酒楼,那掌柜的就是在县令面前都不曾示弱半分。
当然,他们还不懂有个词叫脑残粉。文雅点儿,那是叶拾舟的忠实支持者。
叶拾舟却从未注意过此事,只带着身上的树袋熊,狂扫桌上的吃食。
端起酒杯还想说些啥的元照少年,一张脸都黑了。
随即也加入抢食大军,尼玛,这货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么!
叶永安早已抚额,表示无力回天。
ps:
强推完本书:穿到七十年代蜕变,66万人评价此书,很多读者曾说过感同身受这个评价,军婚文,且看普通女兵不一样的奋斗史,平民女嫁高门的婚姻生活,精彩不容错过!(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吃完饭,抹了抹嘴儿,一脸的满足。
也不知是不是众人错觉,只觉她身上的那几分阴测测气息都散了。
一群人吃饱喝足,那不少人都对叶拾舟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兄弟,嗝...以后,有事,还找哥。啊,以后就找咱们。别客气,别客气!”两边人如今都混熟了,各个勾肩搭背很是高兴。
走时都跟叶拾舟打了招呼,只觉得那呆头呆脑的小丫头很是可爱,特别是板着小脸故作正经的时候。
叶拾舟默默不语送走所有人,捂着缩了水的钱袋子心疼的要吐血。
元照站在叶拾舟跟前,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儿。不过喝的脑袋昏呼呼的他也想不起来。
便笑着道:“好兄弟,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以后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元照!啊!”元照拍着叶拾舟肩膀。
还把她拉到自家兄弟跟前道:“这以后,就是我兄弟了。知道不?见我兄弟如见我,恩,对,这就是我兄弟。大兄弟!”
那几十个少年面面相觑,不过碍于元照,还是试探着喊了一声:“拾舟兄弟?”喊完便紧紧闭了嘴,特么坑爹啊。
叶拾舟居然还应了一声,叶永安已经快绝望了。
众人把元照架走时,元照还大声喊着,舟舟兄弟,舟舟兄弟!
这边叶拾舟就差挥舞着小手绢答应了,黑胖子满脸都是崩溃。兄弟....呵呵,她作死的时候是你大爷!
叶拾舟回去时又带了许多吃食,那卖包子的妇人还多送了她好几笼包子。她那一脸都是赚到了的模样。
那临安村的二十来个少年回程时,一辆明亮华丽的马车从眼前驶过,惊起一地灰尘,呛得众人直皱眉。
“谁啊,那么嚣张。”有个少年嘀咕了一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方才那是进贤院院长的千金。那可是真正的名门淑女,便是在京中都有名的。每年冬日都过来住几日,听说生的也是极为貌美。要是能看一眼,死也值了。”有人酸溜溜的说道。
叶家两兄妹却是身子微微一怔,然又若无其事的走开。
只是心里都默默嘀咕了一个名字,叶泽南。
待叶永安和叶拾舟回村时,村里大多不知今日在镇上发生的事。见他们成群结队的回来,又想起昨日那举着火把出去的一群人。
村民便摇了摇头,定是又在外闯祸了。
不少老人还一副无药可救的模样看着他们。
平日里从不注意别人脸色的二混子们。这会儿也有些心中惶惶然。不知为何竟是有些难受。白日里才得了一身荣光,如今再回到原来的眼神,竟是有些难以接受了。
叶拾舟回去时,正听见欢歌儿在低低的哭泣。
推门进去,便见欢歌在床边抓着叶朝阳的手吓得大哭。
“娘娘不痛痛,娘娘吹吹,欢歌吹吹,呜呜...欢歌再也不走了。欢歌错了。娘娘你别睡了。娘娘....”欢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叶朝阳的手直晃荡。
“救命啊,我娘娘流血了。我娘娘流血了。爹爹,爹爹!”欢歌声音都哭得沙哑,满是恐惧。
小家伙的脸上满是苍白,看得人触目惊心。
倒在床边叶朝阳面色惨白,裙角边有几分刺眼的红。
叶拾舟闻得几分血腥味,和叶永安对视一眼疾步而进。“欢歌,你娘怎么了?外婆呢?”
叶永安见得叶朝阳这般模样,也是狠狠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欢歌一见叶拾舟,顿时跑过来扒拉着她的腿,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娘娘,娘娘说她肚子疼要睡觉。可是,可是欢歌怎么也叫不醒她。呜呜,娘娘,外婆被人叫走了,曾祖母,去给娘娘请大夫了。”欢歌白嫩的脸上那道巴掌印都还未消,此时更是显得可怜。
刘老太太去请大夫本来是给欢歌瞧瞧,哪知欢歌醒了,叶朝阳却是受不住晕了过去。
“娘娘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欢歌这次简直吓坏了,额头上满是冷汗。
叶拾舟轻叹一声,便把怀中的男孩儿放下。
拍了拍欢歌肩膀。“我去找大夫。”
说完转身便一路狂奔,连村里碰见的妇人都被她唬了一跳。
那边村头。
刘氏正拖着年迈的赤脚大夫一路疾走,刘氏一张脸铁青。大夫才从临水村出来。
叶拾舟远远地便见着了人。二话不说,一把扛着气喘吁吁的老大夫便转身往回走。
“大姐晕倒了。下身有血。”叶拾舟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便扛着惊恐的老大夫往家里跑。
待那老大夫落地时,已经脑袋昏呼呼的,吃了好几颗莲子才忍住了眩晕。
偏生叶拾舟还阴测测的看着他,让这可怜巴巴的老头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夫,快来看看我大姐。”叶永安急忙把他拖进去。
大夫都来不及斥责,一见叶朝阳便皱了眉。
上前细细把脉,旁边欢歌缩成一团,早已不复往日的开朗天真模样。嘴里嘀嘀咕咕念着:“娘娘,娘娘。”
身旁的小男孩儿只僵直的坐在矮凳子上,一语不发。目光晦暗,但那精致的模样却让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胡闹!这都怀孕三月有余,还不好好保重身子,若是再晚几日只怕就保不住了。”老大夫最是不喜人作践自己的身子,当即便骂了一句。
“啥?你说啥?”刘氏喘着粗气扶着门,急急问道。
“忧虑过重,这段时日只怕又受了凉气,这气怒攻心之下就有了小产的迹象。”老大夫摇头晃脑。
他虽只是个赤脚大夫,但医术很是有几分厉害。这周围几个村都习惯了让他医治。
欢歌弱弱的问道:“那我娘什么时候醒?”平日里白里透红的脸蛋一点血色都没有。
大夫目光一转过去,在两个孩子之间目光微微凝了凝。
放下叶朝阳,蹲下身,望着两个站在一块儿的孩子。
欢歌随着他的动作眼珠子而转动,虽然有几分恐惧和瑟缩,但好歹多看了几眼。但旁边的男孩儿却没半点反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大夫弯下身子,手在小男孩儿眼前晃了晃。
若是寻常人兴许还会眨下眸子,但那孩子却是连眼珠子都没动过。
只呆呆的坐在那儿,漂亮的大眼睛毫无神采,身子坐的笔直,一看便受过良好的教育。想来曾经家中也是教导过的。
叶永安突然想起这孩子一路几乎没吃过东西,眉头微皱。
甚至方才在钱家门口,他的动作都很是僵硬呆板,仿佛有人刻意灌输一种意识给他。看到什么,便该做什么。很是呆板木讷。
仿佛练习了无数次,只要不刻意深究,只怕都看不出他的异样。
就像,一个不太正常需要更多关怀的孩子,被人强行灌输成了一个表面看起来正常的孩子。
“能听到爷爷说话么?来,看这儿,能听到爷爷说话么?”老大夫蹙眉问道,轻轻碰了碰那孩子。
孩子肤色极好,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或者...从未见过阳光。苍白的有些病态。
孩子似乎有几分反应,虽然面容呆滞,但黯淡的眸子还是看向了大夫。
大夫替他诊了脉,然后才看了会儿欢歌,给欢歌也开了几副药。
“大夫,我孙女如何了?肚里的胎儿如何?”刘氏满头大汗问道。
大夫叹了口气:“切莫再让孕妇情绪大起大落,这胎我只能让她先保着,先吃几副安胎药再说。”
这本就见了红,有些小产迹象,这几个月只怕更得小心。
“那,孩子呢?”叶永安问了一句。低头看了眼坐的笔直的孩子。
老大夫早已看惯了各种病症,但看着这么漂亮的孩子还是很可惜。
“小姑娘年虽小,又受了些惊吓,恐怕要好好将养将养,家人多陪陪,慢慢就痊愈了。这位,小公子...”大夫沉吟了片刻。
这孩子一看便是显贵家教养出来的,便是目光黯淡,但那一身的气质却也高于常人。与寻常人呆在一块儿,很容易便看出区别。
“这位小公子,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脉象血气不通,常年堵塞,只怕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寻常就是反应慢,比起别的孩子不太灵光。但却不会像他一般严重。想来...”大夫顿了顿。
“想来这孩子是被家中圈养,关在家中,家人也并未加以引导。常年以往,这孩子只怕说话都极为困难。这病情,便越发严重了。”
而且,这孩子对问话之人有感应,想来偶尔也是有人教授他规矩。但却只是为了体面罢了。
老大夫虽然是个赤脚大夫,但也替不少贵人家诊过脉。
越是显贵的人家,越是不能容忍这般的存在。
老大夫开了单子,便让叶永安回去跟他拿药。这个孩子的病是心病,药石无用。
叶拾舟看着叶朝阳好转一些了,才搬了个小凳子,与那小男孩儿对坐。欢歌趴在她怀里,似乎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我觉得他不傻啊?”叶拾舟嘀咕了一声。
欢歌白净的小脸不解道:“二姨你在说自己么?她们都说你傻,欢歌不觉得你傻。”欢歌被吓了一次,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叶拾舟沉默,再沉默。
欢歌心慌慌,然后又加了一句:“真的,欢歌不骗人。二姨不傻,二姨就是笨笨的。”欢歌越是解释,叶拾舟脸色越黑。
她突然觉得熊孩子什么的,都是前辈子做的孽。
啊,她上辈子作孽好像是有点多。
叶拾舟瘪了瘪嘴,把欢歌抱在左手,又把旁边那小男孩儿抱在右边。
叶永安回来便熬了药给叶朝阳,叶朝阳醒来便喝了一碗。
那欢歌便死活不肯再离开她,紧紧抓着她的手,便是打着瞌睡坐在一边也拉的死紧。似乎一放手娘亲就不见了。
叶朝阳双手放在小腹,面容有些晦暗。“你来的不是时候啊。”叶朝阳轻轻抽泣了一声。
叶拾舟听了也没说话,如今叶朝阳需要静静。她便抱着孩子去村里走走。
“怎么样才能让男人不再生孩子呢。”叶拾舟是个脑子短路的,直觉得认为,要是只有欢歌便不会再有此事。
若是寻常人听了只怕劝劝也就罢了。
偏生,她多了一个比她脑子还杠的熊孩子。
“太...监。”细微又弱小的声音轻轻道。声音弱小又刺耳,仿佛不会发声一般。
叶拾舟一愣,与那双呆滞的眼神对视。
“你说剪了他的小jj?”叶拾舟眼睛一亮,声音顿时拔高好几度。
旁边正端着鸡汤出来的叶永安哐当一声,连人带碗摔在地上。烫的嗷嗷直叫。
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俩极为神似的面孔。
然后,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裆!只觉裆下一阵阵发凉。
叶永安突然觉得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明明那两人眼睛里没半分波动,可就觉得渗人。
“咳咳,舟舟,那个,咱不能这样。你,你是个姑娘!”叶永安不知该如何说,脸色通红,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羞得。
“恩!”说的也是,下次做了再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下次切了拿去喂狗,这样大姐家就只有一个孩子啦....大哥果然很懂。
叶拾舟一脸的认真答到,看着叶永安的眼神,让叶永安心头直跳。“所以,你知道什么了?”
叶拾舟抿了抿唇,严肃的看着他:“大哥我知道的,我懂你的意思!我定会好好做的。”说完,看着怀里的呆滞小男娃,重重的点了点头。甩着脑袋抱着孩子就走了。
叶永安心里一个哆嗦,麻蛋,你特么到底知道啥了啊!!!
为毛他有种她知道啥了不得的大事了。
喂,那啥,妹妹,我们还能再谈谈么?
不过两人似乎都忘了一件事。那个孩子居然说话了....
且不说叶拾舟这会儿脑回路略堵塞,便是她怀中的孩子眼珠子都不经意间动了动。但转瞬即逝。
叶拾舟如今还不懂,有的人还是张白纸。就因为跟着她这块黑到了骨子里的坑货,等被人发现时,某娃都被人带歪到了天边。
叶拾舟正顺着那山边转悠,便见得周氏与一个花色的妇人偷偷摸摸在说些什么。只是周氏脸色通红,旁边的妇人言语颇为激烈。
叶拾舟猫着腰,偷摸着爬了过去。
怀里的孩子,眼珠子又动了一下。
ps:推荐: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简介:穿到八十年代?女主:生死已看淡,发家致富必须干!然而,命犯桃花一朵朵,每朵都求个结果……男主:无爱是精英,单身一身轻!然而,当他遇到她……各种姿势各种招,各种追法各种飘。女主脸色涨红轻喝道:那个兵哥哥,听指挥,向后转!(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猫着身子,掂着小脚轻飘飘的凑到了树林里。
不知何时,星级大能竟是热衷于听墙角的游戏,若是以前,她恨不得劈了自己。
至于现在么,她竟是还有几分甘之如饴。
“我说你是不是傻,人家那儿可是几十亩的好地,那老头子便是老了些,但以后他走了,这些可不都是你的?你看看你那家人,你说你咋这么不开窍!”妇人手指戳了戳周氏的额头。
周氏忙后退一步,有些防备。
妇人面上一僵,似乎很是气她的不识抬举。
“娘家跟你闹还不是为了你?你难不成还替叶家那短命鬼守节不成,那家子拖油瓶哪个不是等着张嘴吃饭的?啊,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大哥二哥也是为了你好。”
“以后吃香的穿好的,你少不得感谢大嫂我。”
妇人很是语重心长,看着周氏那倔强的模样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她的脸。
她嫁过来时可没少受周家老太太的磋磨,但背地里许多时候都是周氏被她背了黑锅。那会儿周氏才十多岁,性子软。
“家里离不得我。大嫂你喜欢你就去嫁吧。”周氏眼中带泪,说着要走。眼中有些屈辱。
只有在叶家,她才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孩子再不听话,总有人听话的一天。
妇人气得忙一把抓住她:“咋的了,娘家说话还不听了!那叶短命死了你改嫁,天经地义!今儿我就把话撂这了。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聘礼都收了,到时那边直接来这儿抬人!”
妇人厉声喝道。
“你们敢!我是叶家妇,我要为淮安守节!我不会改嫁,要嫁你们自己去嫁!”周氏一听顿时满脸苍白,气得浑身都在颤。
心里一沉再沉,几乎要昏死过去。
“大嫂,大嫂。我不能嫁啊,家里还有舟舟和大安,便是婉言和世平都还小。大嫂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帮我给大哥二哥说说。大嫂。。。”
周氏气得哆嗦,嘴里更是口不择言。又是祈求又是胆颤。
那妇人见她害怕,面上才放松了几分。
那当家的说啥叶家跟以前不同了,看样子还不是一样。吓唬两句就成了。
“哎,你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会害你不成?那叶家已经拖不起来了,你看看叶泽南那腿,以后少不得花钱吃药。那老太太又不是个好东西,你家那继子继女,哪个不是混账东西。你总不能一辈子当牛做马吧?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舟舟和大安都是好孩子。他们很听话。”周氏流着泪还不忘反驳一下。倒把那妇人噎了一下。
听话个屁!一群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混账。
妇人冷笑两声。见周氏性子还是那般软,心里也踏实了。
到时候多来几个人,还怕上不了花轿?一群破落户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好了,人家那边不嫌弃你生过孩子,你还哭什么,晦气得很!你就等着做新嫁娘吧,到时候过了好日子可别忘了娘家。”妇人嫌恶的瘪嘴。
外边传言周氏命不好,她也是忌讳莫深的。
嫁一个死一个,看来也是克人的命。
那妇人扭着臀,便一步三摇的走了。脸上满是得意,男人还是比不得女人心细。
哪个女人不想过好日子,私下里哄哄不就完了。过几日就想通了。
叶拾舟抱着孩子蹲在草堆里,瘪了瘪嘴。
“梨要..陈..木娘,的,孩纸了。”那漂亮孩子木木说道。
他的思维很简单,只是从出生到现在,并未有人与他交流,都把他关着当个傻子。怕他丢了家族的脸。
久而久之,脑袋和声带都快退化了。
周氏哭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爬起来,擦干净脸上的痕迹回去了。
叶拾舟蹙眉,如今她的情绪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眼神也逐渐有了神采。比刚来之时,至少不会吓人了。
盯着人说话才是礼貌的行为,叶拾舟非常严肃的执行了这一项标准。至少曾经她还因为猛盯着个汉子,惹得人家以为她要带他回去做压寨相公。
最后匆匆找了个妹纸结婚,后来传开了,但凡被她多看个几眼的,都匆匆结婚生子。为星际的婚配率做出了极大贡献。
这会儿叶拾舟一手搂着孩子,一边往前走。
村里这几日气氛很是奇怪,常常有三五个汉子围在一起,面上满是凝重。
但是只要叶拾舟亦或是村里的孩子靠近,那些汉子便猛地散开。
连村里的妇人都不再村头绣花,偶尔看见也是忧心忡忡,望着那做富饶的大山脸色难看。
今年冬天来得早,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
村里仿佛在预谋什么大事,但是却把老弱病残排除了在外。村里的气氛越发古怪。
叶家没个当家男人,自然不被通知。
“你不觉得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黑胖子问着侯强,侯强正带着一群人做叶拾舟给的那些古怪招式。
虽然古怪,但练了两个月,力气和个子都长了。
黑胖子以前就是个东家偷西家抢的混子,对这村里来说估计都是个祸害,有什么自然不会告诉他们。
更何况,在村民的眼里,这些少年不过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器。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小子罢了。
“往年这个时候汉子都去镇上做工了,以求冬天好过点儿。今年村里却是一个人没少。”黑胖子这几日也没少转悠。
“不止,连村外的男人都召回了。”侯强面上有些凝重。
他前几日大半夜起来撒尿,还见得村长家灯火通明,似乎都快吵起来了。他只听了两句,就被人发现扔出去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探探?”黑胖子问道,眼中有些忧色。
听老人说,村里上次这般严肃时,是十多年前那场流寇进村。
这几日村头抽大烟的老人家也不安得很。
村里年轻汉子都回来了啊。
来来往往的壮实汉子,比过年还多。
让人不安又有些觉得诡异。
“探个屁。你这话可千万莫让那位知道。她能给你搅上天!”侯强怒了努嘴,朝叶拾舟家的位置挑了挑眉。
那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有她,呵呵哒,别想好好收场。
连黑胖子听完都打了个哆嗦,尼玛,可千万别让她知道!!(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在村里走了一圈儿,见村里似乎人人都避着她,只狐疑的皱了皱眉。
她便也没多想,自以为都被自己的威武不凡所震慑。很是昂首挺胸的回去了。
回去时叶朝阳已经稳定了情绪,也许是为着肚里的孩子,难得的喝了几碗鸡汤。便卧床休息。
欢歌睡在她身边,便是睡梦中都握着一根手指不肯放手。让叶朝阳很是心酸。
对宋呈文也有几分埋怨。便是知道他真心护着她们母子,但每每看到欢歌,叶朝阳便忍不住心生怨气。
“舟舟回来啦?娘给你留了你最喜欢的鸡胸肉。”周氏给她端了满满当当一碗鸡肉出来。
叶拾舟不经意间看了眼周氏,见她脸上已经看不出痕迹,才接过吃了。
叶拾舟喜欢吃肉,一切的肉。
那鸡大腿刘老太太给叶泽南留下了。
叶拾舟吃着吃着,突然听到几分咕咚咕咚吞唾沫的声音。
慢慢悠悠的转头,旁边小男孩儿正坐在小凳子上,抬头仰望着她....手里的碗。喉咙轻轻动了动。
一天了,这孩子都不肯吃任何东西。
这会儿却是紧紧盯着叶拾舟的大海碗不肯挪眼,若是有认识的人在此,只怕也会觉得惊异。
曾经他被人忽略在府中,活生生饿了三天他都没出门一步。也不曾吭声半点。
若是寻常人被这么漂亮的孩子盯着,只怕都忍不住赶忙去喂了。
但叶拾舟那崩坏的审美观,让人只能自叹不如。
她端着碗,默默与那黯淡的眸子对视一眼。低头又啃了一口。
然后...毫不犹豫的背过身,身子侧到一边自己个儿啃来吃了。
旁边叶永安都快笑出声,认吃不认人!!
“你说你,给你你不要,偏生要她的。”周氏也觉得喜感,脸上笑了一下,忙从锅里又添了一碗。
那孩子看着面前热气腾腾没有半分美感的碗,不动。
转头看着叶拾舟狂啃肉的模样,突然觉的嘴里一阵阵的口水。
试探着,拿了筷子夹了一块恰好一口的大小,细嚼慢咽吃了。那姿态,一眼就能看出极好的教养。
但透着几分刻板。想来不知是被谁硬教会,出门不至于丢了脸面的。
吃一口,抬头看叶拾舟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周氏心里好笑,又有几分同情。
家人其实是孩子最好的引导,有时候看你吃的香,孩子也会跟着一块儿。这孩子,想来也是被家人遗忘轻视才变成这幅模样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几岁?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叶婉言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问道。
叶泽南去找了村里的夫子,打算给村里孩子启蒙。
昨夜周氏等人去了镇上。叶婉言和叶世平便一直跟着叶泽南。
叶世平也抬头看他。觉得他长得真不像个男孩子。男人就该像爹爹一样威武雄壮。
小男孩儿没吭声。只专注的吃着东西。寝不言食不语。混混沌沌的脑子里似乎还记得这句话。
说了话会怎样来着,哦,要打手心。要罚跪。
孩子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好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但一个身影却极其清晰。嘴里呢喃了一声。众人谁也没听清。
“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叶婉言最近胆子大了一些。村里男孩儿又知道她家哥姐跟村里混子走的近。都不敢欺负她。
她渐渐也跟跟村里几个孩子走的近了,让周氏高兴得很。
周氏笑着拍了她脑袋一下。
“明儿咱们还要去镇上。到时候人家爹娘要来找。这么可爱漂亮个孩子,谁家舍得啊。”周氏笑着道。以前蜡黄得了脸色也红润起来。
显得周氏都年轻了几岁。也难怪周家那边死活不肯放手了。
上次黑胖子带了六七只野鸡,还有不少野物。前两日叶拾舟的那只袍子也才解决出来,今年这个冬天。估计叶家比村里所有人日子都过的滋润。
只是叶老二家较偏僻,在山脚下,许多人不曾知晓罢了。
若是走进这院子一看,就能瞧见一院里已经极其热闹了。
一条大白猪,白白胖胖的。还有几只鸡,两只肥兔子,一水缸的鱼。上次那獐子肉都还剩三十多斤。
更何况还有只袍子,这些都是叶拾舟打劫来的。
周氏一张脸白里透红。
叶永安看了那孩子一眼,若是家中重视,这孩子就不会连话都不会说了。但凡每日多聊两句,只怕都比现在好。
几人吃了饭,下午便也只浅浅的休息了下便睡了。
第二日一早。
村头便来了一队衙役,打听着问叶家在哪儿。
村里人纷纷驻足打听,只以为是叶家闯了什么大祸。
那叶老大家乔氏最为激动,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怒骂了几句:“有些人啊,就是丢叶家老祖宗的脸!我呸,简直坏了咱们叶家的名声!”
“咱叶家可还没出过坐牢狱的畜生呢。”乔氏心里憋了一口气。上次叶小翠之事,她家差点被人戳断脊梁骨。
这会儿自然得出了这口恶气。
左邻右舍都只笑笑没说话。只叹气为何叶家两兄弟成了这般模样。当年叶家老爷两兄弟一起搭伙做生意,关系可是好着呢。
村里人都朝着叶家走去。但村里的汉子们却有些紧张。
不少人都站坐一团,让气氛都紧张了几分。
叶拾舟牵着那漂亮孩子出来时,不少人都抽了口气。指着孩子议论纷纷,这孩子咋这么漂亮。
叶拾舟冷眼漠视,一群愚蠢的凡人!这特么好看?小胳膊小腿没有一点力气,好看个屁!叶拾舟不屑得很。
我看你们都眼瞎了!
衙役们对叶家很是客气,刘氏拿了茶水出来,那些衙役赶忙摆手谢过。只是偶尔看见叶拾舟有些惧怕。
前夜叶拾舟领着那七八十人在镇上作妖时,可是连镇上的人贩子窝儿都给端了。如今这镇上的人贩子,谈起她,谁不是一脸的坑爹。
围观的百姓见得衙役们对叶家的态度,狐疑了。
不少人进了叶家院子,见圈内满满当当的牲畜,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次奥,叶家要翻身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柴火满灶,牲畜满圈。
便是好几个妇人在院内走了一圈,都不得不对视一眼,叶家这家底子,只怕比寻常人家还强了些吧。
有人不经意往叶家堂屋瞧了一眼,才见几个孩子没吃完饭,正端着碗。
那之前被叶拾舟牵出来的孩子,正端着那鸡汤碗不肯吃饭。叶永安还在一旁规劝着:“我知道你吃不惯这粗食,赶明儿咱把那袍子杀了给你吃啊。”
叶永安见那孩子饿的可怜,便多劝了一句。
天知道人家只是觉得没人一起吃,不肯吃饭罢了。
那些妇人再往桌上瞄了一眼,一堆堆的鸡骨头。看得人眼睛发绿。
临安村是个安静的小山村,有点什么事都满院皆知。
村长满头大汗的赶过来时,那几个衙役正站在院里等叶朝阳她们出门。
“官爷,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我是这村里的村长,这叶家人可都是老实人。莫要误会了。”
村长挤开人群。忙低三下四的问道。生怕这叶家惹上大麻烦。
衙役一愣,转头一瞧。好嘛,这才发现人家都误会了!
那几个衙役摸了摸后脑勺:“好事儿好事儿。你们临安村都是好样的!你是村长吧?走走走,跟我一块儿去镇上看看。县令老爷可夸奖你们村儿了。你们村的汉子都是好样的!”衙役竖起了大拇指。
外边趴在叶家院墙上看热闹的汉子们都一脸的与有荣焉。
倒是叶拾舟心里瘪嘴,说的是你们么?是你们么?!!
那群熊孩子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兴许是叶拾舟的眼神太过森森怨念,那衙役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呃,你们村的姑娘更是好样的。比汉子都厉害!”
恩,这么夸她满意吧?
叶拾舟这才转头满意的走了。只留叶永安那一脸的崩溃。你特么真当自己是个汉子了么?!!
周氏出去借了牛车回来,才让叶朝阳裹着大衣出了门。
刘老太太抓了好几把糖出来,倒把看热闹的妇人羞了个红脸。看着那家人在衙役的三催四请下,出了门。连带着把村长也请去了。
“我说这叶家不像是犯了事的样子啊。你没看那衙役,就差恭敬的亲自去赶牛车了。”一个妇人跟吴氏说道。
吴氏撇了撇嘴,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都收敛了下去。
“往常这些衙役哪个不是凶神恶煞的,今儿倒是第一次见。也不知啥事儿。”人群议论纷纷。
都翘首盼着村长找些回来。
许娇容跟袁三妮儿站在一块儿。“衙役算什么,你爹还是镇上的师爷呢。”
袁三妮儿吹捧着。那许娇容才一脸笑开了。
村长自从跟着叶家人上了马车,才觉得惊讶。
进镇的路上,叶永安便跳下去买了好几次冰糖葫芦,大烧饼,大包子,各种吃食。连带着村长都吃撑了。寻常人家哪敢这么花。
叶拾舟怀里那个孩子才略委屈的吃了几口。周氏等人才松了口气。
这孩子一看便是大户人家出生,若是饿坏了可麻烦。便是周氏和刘老太太心软,也不愿意他饿着。
到了衙门口,那边已经有人在候着了。供着身子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眼熟。
几人一下马车,那人赶紧迎上前来。
“哎呀你们可回来了,我就说我去接,你们非要....怎么是你们?!!”许大伯面上一僵。
前日天刚擦亮,这边就快马加鞭送了信给各地,云州知府率先接到信儿。
今儿下午知府夫人便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那一身憔悴看得陈夫人直落泪,抱着惠惠更是哭得几次晕了过去。
她都以为这个闺女找不到了,在府上都绝食了好几回。那姚大人急的直上火。
这不,才请了人去把恩人接来。知府夫人要重谢。
许家大伯脸色有些僵硬,倒是叶永安疏离的笑道:“县令大人有请,自当来坐坐。”
周氏面色也有些冷。那日晚上欢歌不见了,她和刘氏率先就去了许家请他帮忙。结果却连院子都没进到。
同一个村子的,又是些妇道人家。出了事便是请周边帮忙,若是那日并没有叶拾舟,只怕欢歌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周氏淡淡的应了一声,一家人便跟着衙役进了县衙。
且不说许大伯如何后悔,至少周氏这种绵软性子都是觉得解气的。
众人才走进衙门,便有丫鬟把她们带了进去。
村长和刘氏有些害怕,小老百姓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县令,更何况还是知府夫人。
倒是叶拾舟大刀阔斧的走在前头,若是身上没吊着个孩子,想来更霸气几分。
叶拾舟进了屋内,还未通报,便听得里边陈夫人忙道:“免了通报,进来进来。”声音很是急切。
“可是恩人来了?赶紧进来。”姚氏急忙站了起来。
连带着陈夫人也不好坐着,赶紧起来。
姚氏虽是她大嫂,但也是她相公的顶头上司呢。
叶拾舟等人一进门,那边姚氏牵着的小姑娘便甩开她娘的手冲上去道:“童童,童童。姐姐,姐姐。”小姑娘叽叽喳喳围绕在她们身边。
小姑娘还拖着椅子给叶拾舟:“姐姐坐,童童也坐。”童童是对着叶拾舟怀里的孩子喊的。
小姑娘倒是让姚氏等人笑开了眼,孩子总是纯真美好的。
“叶姑娘快请坐。大家都坐,今儿是妇人想要谢谢救了惠惠的恩人。大家也别多礼。”姚氏这些日子急的眉眼都多了几条皱眉。
惠惠是几个孩子中最得她喜爱的。那些走丢的日子里,她觉得自己都要死过去一回。
村长直到这会儿还在浑浑噩噩,看着叶拾舟坦然的坐在位子上。叶家这会是真要上天了啊。
这么大的官,便是夫人也了不得啊!
这辈子都没走出镇的老村长,一时间手都快哆嗦了。咱村里有光啊!
那被拦在院外的许大伯,僵着脸,问道衙役:“那日,可真是她们救了人?捣了人贩子窝?”语气有些不信。
那几个衙役心里哼了一下。平日里这师爷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人家那日可拉风了。整个镇上都被惊动了。带着上百汉子满镇抓人。便是我都看得热血沸腾。”衙役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许家大伯心里却是难受的紧。仿佛自己错过了天大的机遇。
脑子一晕,便倒了下去。满脑子都是那晚刘氏和周氏在他门前的跪求。(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今日心情不愉,凡人退散。
至于为何呢,呵呵,叶永安已经偷偷瞄她好几眼,生怕她暴起揍人。
只见平日里孑然一身的某妹纸,黑着脸坐在那椅子上。
身上吊着名唤童童的小男娃,那姚雅惠却也是勾着一双白嫩的小爪子抓在她衣角。
叶婉言和宋欢歌仿佛是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一般,两尊门神似的靠在她身上。叶拾舟被孩子淹没了。
叶拾舟拳头紧了又紧,身上的气息沉了又沉。
倒是陈夫人和姚氏两人暗自奇怪。为毛感觉这屋里的气氛有点诡异?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好像有什么很恐怖的事要发生一般。
“咳咳,叶姑娘果然...果然与众不同。我家惠惠最是顽劣,在也叶姑娘跟前这般听话,我这做娘的可羡慕了。”姚氏笑着道。
本想夸叶拾舟几句,不过见她那迷瞪瞪的呆子小脸又夸不出来。
叶永安听完这句却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家妹纸啥都不会,但专治不服。
“小丫头片子什么也不懂,那日也是误打误撞救了令千金。这也是令千金福泽深厚,咱们家欢歌可都是沾了福气呢。”
刘氏笑着接了话,心里还暗自嘀咕。可万万不能让拾舟丫头接话,这孩子说话能噎死人。
果不其然,那姚氏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两方人马顺利会晤,两边浅浅交谈了几句。姚氏放便放了人回去。
走时只留下了叶拾舟一人。
门外周氏忧心忡忡,生怕叶拾舟冲撞了贵人。
直到叶拾舟回来时,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叶拾舟回头便抱着那童童,把惠惠看得眼泪汪汪的。小手紧紧扒在门上不肯进屋,一副不舍的样子。倒把姚氏整的苦笑不得。
心里那点残留的心惊肉跳才散了过去。
这丫头一看就是没耐性不喜孩子的,偏生这群小鬼还不怕死的黏上去。姚氏都暗暗摇了摇头,讲真,那丫头的眼神她都害怕。
不过她忘了一点,孩子的心灵最是纯净。她们不懂歪歪绕绕,她们不知道叶拾舟的暴力性。但她们却喜欢叶拾舟的干净。
如今的叶拾舟便如一块还未打磨的玉石,只能用时间来展现她真正的光华。
叶拾舟等人出了门,还被县令请去了一趟。
那村长走路虎虎生风与有荣焉,荣耀啊荣耀啊!
临安村居然立大功啦!老村长笑的眼睛都睁不开,看着叶拾舟是越发喜爱。这孩子就是个干大事的料!
叶永安抚额不忍直视。村长,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的。
这丫头做的孽,估计会让你晕死过去。
这几个月,他眼睁睁看着叶拾舟从一个软妹纸到满是杀伤力的变化。
县令看着她,大呼好几声。“好!好!本官已经把功劳承了上去,过几日想来就会下来。”
县令心想,这个位置自己待了好几年,想来也能走动走动了。
一时间意气风发,很是得意。
那被救的几个孩子,好几人已经弄清了身份。除了姚家的闺女,还有好几个也是身份不俗。
那日连夜一审,才知这一群人专门拐卖孩子,长达数十年。更是常年流窜在京中,便是京中显贵家的孩子也曾被盯上过。想来,后台不知是怎样。这一下子,扯出一串人。
不过这些东西,自然是不能说了。
上面怎么弄,他不管。反正自己也算是立功了。
“那他呢?”叶永安指了指叶拾舟身上的拖油瓶。
县令面上一僵,这几日把那群人贩子也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几乎各个的身份都能对应上,偏生这孩子是个意外。
这孩子是最先被捉的一个。中秋灯会那日,这孩子穿着华丽贵气,身边却没半个人跟着。
人贩子见他容貌惊人,虽然呆滞,但好在这身皮囊显眼。更何况有些人就好这一口,便轻而易举的把人带走了。
这孩子不闹也不吵,倒是省事儿。只是每日呆坐着,也不知吃喝,好几次差点饿死。
听说其中还有一次差点惹得那群孩子集体自尽,至于为啥,因为这孩子说,往水里一跳就能回老家。那是他唯一说过的一句话。
也幸好那水塘子不深,一群孩子才捡回一条命。
兴许是人贩子的激动行为让那些孩子越发坚信,跳水塘里就能回老家。一路上作死多次,终于让那人贩子忍耐不住。
把他一人单独关一边。这才一路安安生生到了这里。
总得来说,这孩子......呵呵,甩不掉了。
叶拾舟脸都黑了。
不过县令也曾想过把这孩子留下,但这孩子却死活不愿离开叶拾舟。县令也只能承诺,让这孩子先养在叶家。待找到亲生父母再作打算。
京里这些日子没传出谁家丢了孩子,倒也是奇怪。
待众人见过县令回来时,村长已经自己个儿花钱雇了一辆马车在县衙外候着。哈,为咱们临安村争光,值得值得!
老村长可得意了。就等着回去跟邻村几个老友炫耀炫耀。
叶拾舟等人才出衙门,门外都快冻僵了的宋呈文才拄着拐杖瘸腿跑了上来。
第一眼看的便是叶朝阳。
“爹爹。”宋欢歌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后来不知想起啥,眼睛突然黯淡了下去。
然后埋头在周氏怀里。
叶朝阳怀了身孕且孕相不稳,如今很是虚弱。
叶朝阳低头不语,宋呈文却是轻叹了一声。瘸着腿走上来,每走一下额间便蹙眉一下。钻心的疼。
叶拾舟打人果然是专挑疼的打。决不让人沾点便宜。
那大夫还说,若是这力道再大一分,估计他就玩完了。每当想起此事的时候,他都一阵后怕。
“朝阳,娘知道错了。我替娘向你道歉好不好?娘年纪大了,上次又受了伤,便让娘出来吧。”宋呈文面露苦涩。短短几日,他便瘦了不少,脸上满是憔悴。
平日里那英俊潇洒的男人,夹在娘和媳妇儿之间,很是受了些磋磨。
此时他站在叶朝阳跟前,就只说出了一句。便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目光朝他射来。让他浑身一颤。
叶拾舟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他腰下三寸处。目光晦暗。(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永安干咳一声,叶拾舟没反应。
叶永安重重的哼了一声,叶拾舟才不屑的移开了眸子,一脸的遗憾。
叶朝阳听他说着话,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眉宇间有些愁绪,悲哀。
“每一次,你都替她认错。”叶朝阳抬眸,淡淡说道。
“你还想替她认错到何时?等欢歌没了的时候么?”叶朝阳言语有些重。那宋呈文身子都抖了一抖。
“娘,娘她不是故意的。”宋呈文呐呐道。神色恍惚。
在他的记忆里,娘什么都给他最好的,连他当年家中最贫困时,娘也未曾短了他半分。
娘以前辛苦,他理解。便是许多时候娘极端了一些,他都想,那是娘爱他的表现。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欢歌会变成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性子?不是故意的欢歌会整夜整夜的害怕要娘带着睡?不是故意的我大姐会差点”
“大安!”叶朝阳忽的冷斥了一声。
叶永安才不甘的闭了嘴。愤恨的瞪了几眼宋呈文。
“你娘能跟你生孩子么?”叶拾舟突然问道。
众人一怔:“胡闹!”周氏率先呵斥了两句。这是姑娘能说的话么?要说也得小声点儿!
宋呈文苦笑一声,对于叶拾舟这个小姨子,从来他都是敬而远之的。
以前,他嫌她粗鄙顽劣不懂事。如今,他却怕她。
“既然不能,那为何你只护着你娘,不护着你妻子?你娘有你爹,你妻子女儿在那个家只有你。若是你护不住,倒不如给别人护。并不是非你不可。”叶拾舟轻声道。
“有的是人想当便宜爹。”
虽然她觉得,一切受欺负的原因都是源于拳头不够硬。反正,她这辈子就没被人欺负过。
严格说来,她属于欺负人的那一方。
宋呈文一怔,呆呆的看着她。
在这个感情含蓄的时代,对于妻子的照顾关爱一直都是在背后。但孝字却是大于天的。对于宋呈文这个读书人来说,虽然直白,却也有些恍惚。
“爹爹,我怕。”欢歌看着他,不敢上前。眼中有些惊惧,让宋呈文心里刺痛得很。
“爹爹,你不要把欢歌送人好不好。隔壁哥哥说了,欢歌会长成别的孩子一样的。奶奶说欢歌不带把,欢歌会长的。欢歌长大就会长出来了。”欢歌一脸的天真执着。还拍了把胸口以示保证。
她一直坚信自己会长成带把的。
明明那般好笑的话语,宋呈文听了却是心中一疼。原来欢歌什么都知道。才三岁的欢歌什么都知道。
握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想伸手抱抱欢歌,欢歌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抱着周氏的胳膊就收缩了一下。
宋呈文几乎站立不住。仿佛受了巨大打击。
“我,我知道了。你,你,你保重身子。”宋呈文躲开叶朝阳,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把欢歌疼到心尖尖的她,看到这样的欢歌该如何心痛。宋呈文失落的靠在墙头,再也不敢去求叶朝阳。
也许,他为娘求过的每一次,都是在叶朝阳心口戳刀子。
他每求过一次,便要让叶朝阳委屈一次,忍让一次。便是他私下对她再好又如何,他不可能时时守着她。她只怕在娘手中不知吃了多少苦。
宋呈文低叹一声,眼中有些酸疼。夹在中间的他,又何其好受。
叶朝阳沉默不语的上了马车,欢歌便从周氏怀里爬出来。一点点挪开她娘的手臂,然后自己枕了上去。
一脸的乖巧又可人。
“娘娘,以后欢歌一定不惹娘娘生气,欢歌对娘娘好。娘娘不哭,娘娘不要流血。欢歌不要你睡觉。”欢歌一口气喊了无数次娘,还凑到她娘的脸颊亲了又亲。
“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她见叶朝阳皱着眉,以为她娘又疼了。
一个人在那手忙脚乱的替她娘呼呼个不停。让人看了都觉心酸。
孩子最是敏感,她们哪里不知道呢。大人心情不好时,她们便惶恐害怕不安。
欢歌的不安,叶朝阳看在怀里。低头拭泪,鼻子微酸。
伸手把欢歌抱在怀里碰了碰额头,那欢歌似乎才感觉到母亲的存在。三岁的小孩子,面上竟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娘娘再也不离开欢歌了,欢歌是娘的小棉袄,是娘的小宝贝。”叶朝阳笑着道。
欢歌嘻嘻哈哈笑出了声,这马车中的气氛才好了起来。
叶婉言两个孩子也许是想爹爹了,耷拉着脑袋靠在周氏怀里。
他们三岁时叶淮安便征召走了。今年他们都六岁了。
马车有些颠簸,但却是叶家人第一次坐马车。不一会儿,都睡了过去。
村长和车夫坐在马车外,心里美滋滋的。
县令老爷可说了,这也是村子的功劳。这可是长脸的大事情。
没想过平日里跟着叶永安的那群二混子,竟是也有这般干大事的一天。
村长一点也没想过叶拾舟能指挥上百人的事,只当他们把叶永安当成了叶拾舟。
马车一路行到了叶老二家门口,村长才一脸慈祥的拍了拍叶永安肩膀:“好样的小伙子,有你爹的风采。”
说完便踮着脚跑了。他可急着要出去显摆显摆呢。
叶拾舟默默看了她哥一眼,看得叶永安心惊肉跳。
妹纸,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么?
哥真不是想抢功劳来着...........
村长回村不过半个时辰,全村都知道叶家立功劳了。
此事在这小山村里很是引起了一些轰动,那刘氏出门便被人拉着问。彷如当年叶泽南考上秀才一般风光。
刘氏一时间有些恍惚,原来,自家也还有今日。
刘氏面上带笑,挺胸抬头再也不是直不起身子的模样。逢人便说是家里孩子和村里少年们的功劳。便让那些妇人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暗地里的羡慕少不了。
也不知叶家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许家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许老太太当晚便叫黑着脸的许娇容过来了一趟。
但毫无疑问,吃了一通闭门羹。气的许娇容跺着脚便跑了。
曾经许家瞧不起的叶家,如今只怕是高攀不起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这几日走哪儿都有人亲切的打招呼,更多的,却还是问她那大恩人给了什么谢礼。
叶拾舟都是抿唇一笑:“施恩不言谢,我们叶家是读书人,更是做不出这等事。我拒绝了。”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倒是让问的人面色颤颤不好再问下去。再问下去,可不是就显得自己肤浅了么。
殊不知那日人家叶拾舟在姚氏跟前,差点没把姚氏吓个大马趴。
人家问她想要啥,她直愣愣的把姚氏浑身上下扫了个遍:“金银珠宝房产地契都不介意,还支持欠条支付。”
把想逗逗她的姚氏给梗了好半响,说好的,委婉推辞一下呢?
后来姚氏才觉得金银太俗气,更何况这等都是老弱病残的人家,只怕也留不住。钱财多了反而招祸。
便把随身佩戴的玉佩解了下来,许她一个条件。叶拾舟脸色才好看了几分。
反正救人只是顺带,有钱拿就属于白占便宜的。
叶拾舟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才点了头一脸满意的走了。可把那姚氏给松了口气。
只觉得这丫头给人的压力可真大。饶是她见过不少贵人命妇,却都没这般隐隐的震慑。
仿佛,自己随身都处在危险中一般。
在村里没几日,县令那般就派了一队衙役。捧着一块儿红色的绸子和红色托盘。
来时浩浩荡荡,想来也是县令想给叶家长个脸。
县令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抓人贩子不是什么大功劳,这年头到处都是。功劳是他救了好几个家中有些显贵的孩子。
便是他姐夫家的惠惠,便足以他往上走一走了。估计这个位置,他还真得往上挪一挪。县令这几日都是笑眯眯的,把许师爷更是衬得脸黑如墨。
当时若是他真答应了周氏的帮忙,到时候只怕这等天大的机遇就是自己的了。
衙役进了村便直奔叶家。
那乔氏也在人群中凑热闹,心里酸得很。“果真是沾了咱们叶家祖坟的便宜。叶家风水就是好。”
那言语中的意思,可不就是自己还想分一杯羹么。
村民虽然眼红,却也有人回道:“把你家小孙子拿去让人拐一拐,就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了。哈哈”
围观人群轰然而笑,只把乔氏讥讽的面上通红才暗骂了几句离开。
村民啧啧两声,倒也没说什么。这乔氏惯是会占便宜的,平时东家借把菜,西家借个碗,可从来不说还钱。
衙役送来一块牌匾,忠义之村。
县令给叶家面子,请了姚知府题字,给临安村的。
村长当时见了就激动地泪流满面,一口一口:“好好好,咱们村的荣耀啊。荣耀啊!来人,快去买鞭炮,我要在村头修个牌坊。把这个挂上去!”
村长激动地很,连村里的村民也一脸的与有荣焉。
在这个村子里,见过最大的官便是村长。如今居然还是知府亲自题字,那可是比县令还大的官儿。那得多大的官儿啊。
村长高兴得脸色通红,走路都飘飘然,就差哼小曲儿了。
叶拾舟这边,有两百两赏银。以及好几封感谢信,信中都留了信物。
想来是被救孩子家中长辈所写,叶拾舟收了信物。给衙役拿了二两银子,其余都揣兜里了。
叶永安冒着巨大的风险,才从她兜里要了一百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给了元照,一百两分给了那六七十个兄弟。
平日里一群让人不耻又不成事的二混子们,拿到钱时都差点乐死过去。这个钱,挣得可是比往常轻松又体面多了。
对叶拾舟,也存了几分感谢。
倒是临安村周围几个村的少年们,更是信奉叶拾舟了。一时间黑胖子等人就有了竞争力。突然来了十多个,这山村后常常都聚集着三四十人。
叶拾舟如今兜里有了一百六十两银子,略一思索片刻。便拿了五十两给周氏,心里拔凉拔凉的,看得周氏都胆颤心惊。
周氏和刘老太太商量了下,便决定把以前的地买回来。
叶泽南受伤回来后,家中不少东西都变卖了。好几块良田都没了,那还是当年叶老二爷在时买的,刘氏半夜常常心痛的落泪。
刘氏去村长家挑了六亩二等良田,便花了三十多两银子。
村里人看得眼红又酸涩,看见没?人家就是没了相公儿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受叶家一刺激,这小山村里的气氛越发有些诡异。
便是大白天,有时候都能瞧见村里汉子们聚集成堆。
叶婉言这些日子也不去找小伙伴完了,村里的气氛让小孩子都觉得害怕了。
冬日很快就来了,天上开始飘起了大雪。
叶永安这几日见有些兄弟日子不好过,便带着三四十个小伙子商量了一下,便自己兄弟相互帮着。
谁家缺点柴火,谁家缺点米粮,几乎能上山弄的,一群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上山找。
便是如此,有几家日子难过的,这才堪堪能过个冬。好歹不至于冻死饿死。
那群二混子家里的爹娘,高兴的以泪洗面。整日在列祖列宗面前念叨,孙儿儿子成事了啊。懂事了啊。
家中孩子不成器,老是在外闯祸,一家子老小没少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倒是把那群整日吊儿郎当的少年们整的脸红筋涨,摸着后脑勺给叶永安两兄妹点赞。走歪的那条道,渐渐有些让叶永安给掰了回来。
冬天的雪地里很是冻人,但叶拾舟是个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的家伙。叶拾舟上山找了块隐蔽又冻人的地方。
那三四十人有事没事便在雪地里操练几分。几个月过去,倒是各个一身铜皮铁骨。扒开那身衣裳一看,几乎全是精干的肌肉。
看着人精神又满是力气。
这一日,叶拾舟正啃了两块腊獐子肉,便听见外头吵吵闹闹,叶家住在山脚下都能听见动静了。
刘氏从外头顶着几分雪丝走进来,肩上都打湿了。
她进来拿了蓑衣,脸色有些难看。
“村里出事了,我去看看。你们几个都不许出来!”刘氏言辞有些冷,让叶婉言几个都不敢闹腾,拉着童童一块儿给兔子铺窝。
家里的兔子早就产子了,如今都有巴掌大。用叶拾舟的话来说,就是半盘菜大小。
叶拾舟望着刘氏急匆匆的脚步,微微眯了眸子。(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袁家院内。
屋中哭嚎声叫做一片,让人听了便觉心头阵痛又刺耳。
“天啊,相公,来人啊。救命啊!大夫大夫!”吴氏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趴在那浑身血糊糊的男人身上几乎要哭晕过去。
“大夫,大夫,大夫怎么还不来啊。相公啊,相公!”吴氏浑身都在打抖,袁三妮儿一脸惨白的站在那里。
看着她爹胸口上硕大个窟窿,几乎要昏死过去。她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冒上头顶,浑身都颤颤惊惊提不起劲儿。
旁边床上,她奶奶已经昏死过去。几个乡邻的妇人正掐着人中劝解着,只怕老太太想不开也出什么大事。
村长家住在村头,一听此事便让几个儿子和儿媳一起去了袁家。妇人间也好帮着劝劝。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人几乎全身都在打颤。
家家户户都来了人,面上忧心忡忡。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便是早有准备,不少人家也把每日的两餐饭,改成了一餐,也尽量少动弹。
村里的小姑娘们几乎人手一个绣帕,汉子们也不甘在家抽着旱烟让妇人养家。便也只能大冬天的,要么上山,要么出去做些零零散散的小工。
但冬天雪大,雪化后到处都滑溜溜的,风险也大。隔壁村子,昨日就有人从人家盖的房梁上摔下来。死了。
村长走进袁家时,那屋内的哭声已经弱了下去。只是那吴氏一脸的苍白,紧张兮兮的看着门口。
周围几个村里的大夫,在镇上都有房子,除了那个赤脚郎中,几乎都搬去了镇上。
再者,那赤脚大夫总是在几个村里转悠没个定数。
这大雪天的,只怕等大夫来了,袁家的早就落气了。众人都有些心寒。
袁三妮儿已经浑身冰冷,看着她爹惨无人色的模样不停的打着寒颤。
“咋回事咋回事?袁家的你别急,方才来的路上遇见了大安,他有兄弟在那边。已经找人通知去了。大夫在他们村里。”赵氏是三儿媳,又读过几天书。
一句话就把吴氏给说的回了神,那张脸上才有些神采。
“真的?找到大夫了?找到了找到了,当家的你别急啊,你别急。马上大夫就来了。”吴氏哆哆嗦嗦拉着那男人的手,见他身上越发要凉,吓得语无伦次。
“我的儿啊。”床上的老太太也悠悠转醒,醒来便惊惧的喊了一声。
随即便大口大口的喘不过气来,把那群小媳妇儿吓得顺气的顺气,劝解的劝解。
一屋子乱作一团。
村长沉着脸,心头很是沉重。
袁家是打猎的好手,往年几乎每个冬天就他家过的最好。靠着几座山,一个冬天就能吃上不少的肉。
“这是咋回事?”旁边有妇人看得眼泪汪汪问道。
那袁家的邻居才抹了把泪道:“还不是穷害的!这日子哪里过的下去!这几座山能打的能捡的,人都走遍了。这袁家也是着急了,当家的冒险进了那边那座。让那边给撵进了深山,让野猪给捅了。胸口那么大个口子。”
说的几人也心寒,这村里大多都有人上山亦或是出工。
在家里的妇人哪个不是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那山,本来就该是我们的。”有个妇人低着头不甘的说了一句。
旁边几个妇人听了,也是脸色一沉便看着袁当家一身的血。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村长大口大口抽着旱烟,额头皱眉一层一层的,好几个妇人在门口盼啊盼的。
还是刘老太太没忍住,拿了件衣裳出来给吴氏:“衣裳穿上,这家里你再累垮了,可就没人了。”
吴氏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嘲讽笑话,这才默不作声的穿了衣裳。守着袁当家心里直打颤。
刘老太太暗暗叹了口气,见这一屋乱糟糟的,便拉了浑浑噩噩的袁三妮儿过来。
“奶奶帮你把鸡杀一只,待会儿你奶奶和你爹娘醒了也好吃一些。你也莫傻愣着了。烧些茶水给大家伙暖暖身子。天冷,也莫冷了人心。”
袁三妮儿这才回神,看着刘老太太利落的抓鸡。这才忍了眼泪上去帮忙。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
“跑的可真快。”
门口的妇人大声喊道。只见众人在门口一瞧,便见远处一群黑影儿急匆匆跑来。头上身上顶着一身的雪。
前头那个少年更是噗嗤噗嗤喘着气儿,背上的老大夫哎哟哎哟的直叹气,抖的他头晕啊!
到了门口,前面那个少年才踉跄一下,差点把人摔了。众人忙上前接着。
叶永安喘着粗气跪倒在地,呼出的白气儿都快看不清人脸。
“赶紧让让赶紧让让,快让大夫进去。”有人喊道。忙驾着大夫进了门。
身后七八个少年才一边跑一边喊道:“你是不是,在家背着我们偷练了,跑的这么快。说好的一人背一截,老子,回去,也要好好,练练!”
一群少年瘫软在雪地里。指着叶永安直骂,这小子肯定背后下苦功夫了。
倒是那些帮忙的妇人赶忙把人扶起来:“快来喝两碗姜汤,这可得冻坏了。快来快来。”妇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得这些少年露笑脸。
把几个少年整了个大红脸。进屋时还不好意思。
袁家院内忙的热火朝天,但屋里的气氛却满是凝重。
众人都紧张的望着老大夫,见他眉头加深都忍不住担忧。连袁三妮儿在屋里烧着火,都忍不住竖耳听着。
刘氏见了也不生气,只剁剁剁两下砍了鸡肉,放了生姜花椒煸炒几下下锅炖。
大夫翻了翻袁当家的眼帘。“若是再深两分,当场可就没救了。”大夫摇了摇头。
转头唤道:“方才跑的快那小子,去把我家那根参须取来。先让他含着。这可是提元气的好东西。待清醒一些就取了,放那锅里炖着去。”
叶永安嘴角一抽,倒也认命的跑回去了。多亏了他这身子让叶拾舟练出来了。
吴氏一听这话,才知当家的虽然伤重,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这才浑身一软,瘫坐在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大夫忙的额角冒汗,好一通忙活,那袁当家的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这段时日惊醒些,若是熬过这几日就无性命之忧。倘若大半夜的发热,便马上让人来找我。”老大夫拿了几帖药,把参片切了给他保元气。
“大夫不如就住村里几日吧?袁家的伤重只怕离不得人。”赵氏笑着问道。
老大夫瞪了瞪眼睛:“这周围好几个村子咧,老夫还有好几家没走。到时候你们让人来找我就成,就,就刚那个小伙子就很好嘛。几个村都是他的人,跑的又快。比一个村子都慢不了多少。”
老大夫现在还觉得神奇,他之前还在离临安村有两个村子的地方。结果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喊大夫在哪边。
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一个传一个,愣是给传了过去。不过一会儿,老大夫就被一群少年从病人家里驾着就跑出了村子。
一口气跑了好几个村子,中间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一群人在那等。倒把老大夫一路都惊了个够呛。
此时叶永安见大夫指他,顿时挑了挑眉。不知道谁路上被颠簸得差点吐出来。
一群人都笑着谢过老大夫,送过大夫后脸色才又难看了几分。
“哎,你也别急。袁当家吉人自有天相,总会好的。有什么帮忙的,都是乡邻,记得说一声。能帮衬的就帮衬帮衬。”几个妇人安慰着吴氏。
吴氏低头抹泪,一一谢过帮忙的乡邻。看见叶家人时,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掉。似乎很有些委屈。
刘老太太如今年纪大了,也不似年轻时那般嘴贱。加上自家也是死了男人的,日子有多艰难,她也清楚。
这才拉了吴氏的手:“哎,日子好好过,总会过去的。哪有过不起得坎儿。有事就吆喝一声,村里也都听得见。我家小子跑腿厉害,就让他跑去,都是年轻人,就该多动动。”
刘老太太此话一说,又惹得吴氏直落泪。
吴氏是袁家二媳妇,老大媳妇一家都在镇上做工。逢年过节才能回来。
而且自己又只生了个闺女,她就卯足了劲儿想把闺女嫁个读书人,好长脸。哪知后来跟叶家结亲不成结了仇。
现在有事,反倒是叶家伸手。吴氏心里反倒有些茫然。
众人安慰了吴氏,把老太太也安顿好。这才沉着脸结队往村长家去。
“大安,去把家里的柴火抱几垛过来。这天只怕没法上山了,这几日雪大,柴火湿了也烧不得。”刘老太太吩咐了一声。
方才她瞧见袁家厨房里柴火也不多,想来那袁当家估计也是想着过几日还要上山。哎,真是作孽啊。
叶永安嗯了一声。
兄弟多,有事没事连周围的村子都转悠过了。几乎把三四十个兄弟家里的柴火都堆到了明年。
袁三妮儿坐在灶房边洗着碗,听着外边的吩咐声直落泪。
村长带着人走到门口,想了想。本想叫叶永安过来,但一想他再如何也不过才十四的少年。便也叹了口气作罢。
村长带着那群汉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村长家。偶尔抬头望一眼那座山,仿佛还能听见山上鸟兽虫鱼的叫声。
那些妇人也一一回了家,路上议论纷纷。
“追追追,有什么好追的!那座山本来就是咱们临安村的,上山打猎咋的了!啊?!!”妇人气不过骂了几句。
今年本就难熬,往年靠山吃山,这日子还算过得去。
“要是那山还是咱村里的,咱当家的也不用冒险出去做工了。这大雪天的,每天我都眼皮子直跳。”有个妇人苦笑。想起方才袁当家的便浑身发寒。
“你说村长他们会不会是想...”
“别说了。这事不是咱们能掺和的。都是大老爷们的事。知道了都是祸事。万一谁漏嘴出去...”
几个妇人这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凝重的匆匆回了家。
只是到底嘱咐了家中孩子不许随意出门,让这小山村越发安静。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刘氏回到叶家时,周氏已经做好了晚饭。
如今家中有了余粮,叶家的伙食直线上升。连叶拾舟那等挑剔的家伙都吃的脸上长了肉,那小脸蛋白里透红。
气得叶拾舟好几次差点砸了镜子。心中暗自谋划着,要不要半夜潜过去把村头屠三叔的胡子刮了贴自己脸上。
多么威武雄壮的身躯,多么迷人的面庞啊。叶拾舟心中羡慕得很。
好几日做梦都是屠三叔那一脸的络腮大胡子。
每次周氏去屠夫家买肉,她都灼灼的盯着人家的大胡子。好几次屠三叔没法,还送了几大口袋骨头给她。
这让叶拾舟越发坚定,大胡子果然是真爱。她的眼光定是超然脱俗独具慧眼的。一时间还捡到宝的沾沾自喜。
由此,屠三叔家的骨头便被她承包了。只求她姑奶奶别再看了,你这眼神...屠三叔承受不来啊...............
屠三叔的悲伤叶拾舟不懂,但她却乐此不疲的忠于此游戏。可把屠三叔整的叫苦连天,好几次还惹得屠三叔差点把手给剁了。
叶拾舟一面撕着獐子腊肉,一面在院里听叶泽南教几个孩子念书。
叶婉言和叶世平属于正常水平线的,宋欢歌属于拖油瓶打酱油的,童童却是让叶泽南眼睛大放光彩。
这孩子反而更能集中注意力,便是再长的文章但凡念过一遍,他就能复述出来。虽然语调平板呆滞,但好歹愿意说话了。
这让叶泽南惊为天人。把那孩子夸了又夸。可把叶拾舟羡慕死了。
心想老子要是背出来能吓死你们。
再说他背的好又咋了?顶不住他长得丑啊!
叶拾舟斜瞅着他,身无二两肉,胯下三寸还是个小豆芽,还不长胡子,眼睛瞪得比铜铃大。丑死了。
叶拾舟泄愤似的猛咬了一大块肉。
刘氏这段时日也默认了她的变化,横竖家中肉多,且多说都是她自己得来的。倒也让她吃。
晚上吃饭时,几个孩子坐一排。两个板着脸的,两个相貌一模一样的,一个装模作样学大人拿筷子吃饭的。很是有些喜感。
刘氏顿了顿,才做声道:“这段时日村里可能有些不太平,你们没事不要出门。也别到处凑热闹,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许去瞅。”
刘氏说完,几个孩子便甜甜的应了。这么大的雪二傻子才出门呢。
此时二傻子啃着肉,一脸无语没说话。小孩儿?你要是愿意,我能给你长上天!
周氏却是有些心神不宁,叶拾舟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ps:求月票啊,好可怕,后面的月票都要追上来了。呜呜呜,团子想当万年老二来着。别动朕的皇位啊..........要干架了,要干架了。。。还能打么?有票就打肿么样?上去就是干!(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这般诡异气氛的过了几日。某日吃罢饭,叶家都关门歇息了。
那袁当家果然发了一回热。
连夜吴氏就一身雪满脸雪白的过来请了叶永安帮忙叫人。站在门口满身都在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那叶永安也不含糊,跑上后山山头,扯起嗓子便是一声嚎。“临安村,找大夫,走大路。”
说完便往村头跑。
声音一点点的往远处荡起,话音刚落的瞬间,村头便又接起了一声:“临安村,找大夫。走大路。”
一个字一个字的往村外飘。也不知是有多少人,竟是每一次在话音刚落的时候,那远处就有人接着一路传下去。
竟是一次次都未曾断过。
整个小山村里,似乎都能听见那不断回响不断传开的声音。只怕这般,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便能一路传过去。这些小山林里,住了不知多少住户。
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村头便有人打着灯笼一路噗嗤噗嗤的跑了起来。
一路跟接力棒似的,把老大夫送进袁家大门,那刚刚才开始发热的袁当家一家人都惊呆了。
大晚上的刘氏烧了一锅芋儿汤,剩下的汤还煮了好几大海碗的面疙瘩。几个孩子激动地一脸通红。
此时的叶拾舟穿着一身白色衣裳,迷迷糊糊坐在灯下睡意朦胧。脑子里还满是她的络腮胡子,舍不得睁开眼。
她这模样让几个汉子直偷笑,能看见她这般模样也是值了。
大白天谁特么敢多看她几眼啊。她那眼神都能膈应死人。
死死盯着你,她能十二个时辰都不带眨眼挪开半分的。具体请参考屠三叔从业三十年从未流过血,这几天居然切到了三次手指的感觉。
还损失了好几头猪的大骨头,惹得屠三叔家的婶子以为他藏私房钱,还挨了一顿揍。
那会儿还找了叶拾舟过去作证。直到屠家婶子亲眼见过这猴孩子,才原谅屠三叔。
不过从那以后,叶拾舟家的骨头就过了明路,真的送给她了。
可把叶拾舟乐呵的,直叹气自己为毛没生做屠三叔那般模样。
袁家忙了好大夜,直到第二日凌晨,天都开始擦亮。那大夫才喝了好几碗浓茶,袁家才把人送了回去。
吴氏第二日亲自提了心爱的大白鸡过来道谢,刘氏推了好一会儿才推了回去。
经此一事,两家的关系居然好转了。
刘氏叹了口气,望着吴氏踩在雪地里慢慢走远的身影,道:“哎,这袁家也是个不好过的。老大一家几口人张嘴吃饭,哪里又顾得上老二这边。你吴婶儿这段时日头发都白了。”
刘氏比吴氏高了一辈,按理来说与周氏才是同辈。但叶泽南是小儿子,与袁三妮儿年岁相当。当年才动了结亲的念头。
这出事才几日,吴氏头发都快白了。脸上也憔悴的很。
“这村里家家户户谁不难过,今年冬天这么冷,总不能全都指望着家里那点存粮。不然明年咋过?”叶朝阳扶着肚子,轻声道。
刘氏望着山头寥寥炊烟,那是临水村在山上杀猪分猪肉呢。
还有两个月过年,人家的日子越来越好,自己村里却是揭不开锅。
叶朝阳抚着肚子一脸微笑,脸上都开始长了些肉。
她来娘家住了两个月了,她这肚子如今四个多月,已经有些显怀。宋呈文来过三次,却连门都没进到。
她现在怀了身孕并不想与宋呈文多说。也并未告诉他。
宋母在牢狱里住了七八日便被人放了回去,虽说没受什么磋磨,但也吓得大病一通。那宋呈文找不到缓解婆媳的关系,叶朝阳也并不像让孩子跟自己一块儿回去受委屈。
再者说,他每次来叶拾舟便眼神灼灼的盯着他。宋呈文如今也有些怕她。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差点就没了。其实想来,两个孩子都差点败在宋母手上。
大夫说她受了凉,便是她有段时日宋母嫌家中柴火买的贵,死活不让她用热水洗衣裳。
便是她从小并未娇生惯养,那手她都冻出了口子。
若是她多说一句,宋母便说宋呈文娶了个千金大小姐回来,让叶朝阳有苦说不得。
本身都是些小事,却折磨得叶朝阳够呛。
叶朝阳甩了甩脑袋,不再想此事。
就听周氏昨儿说的,在娘家安心住着。她倒也知道娘家这段日子好过一些了,她才没了那负罪感。心里,也隐隐有几分后盾的感觉。
到底是娘家强硬了。
这几日冬雪越发大了,甚至若无大事,村民都不爱出门。整日窝在家中绣着花,汉子们却是若有所思,常常望着村头驻足看着什么。
偶尔村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惊起一大片人。似乎很是紧张。
村里似乎绷着一根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啪,的一声便断了。
渐渐的,村里的汉子们又回来了。这次回来时,面上似乎没了上次的忐忑,有几分决绝和被逼无奈的愁绪。
甚至还有几人在镇上有住处,把妻儿老母都接到了镇上。
叶拾舟喜欢这等凝重的气氛,常常在村里慢悠悠的转着,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她。
到处打转到处听墙角。身后还跟着一串萝卜头,她走哪儿,就跟到哪儿。能学到哪儿,就不知道了。
反正叶永安整日都是心惊肉跳的,感觉家中那几个的馅儿有变黑的征兆。
其中最让他担忧的便是童童。童童虽然目光呆滞,且最黏着她。但那孩子的领悟力和执行力当真是有些吓人。
也难怪能把人贩子坑的恨不能中间几度想要扔了他。
临安村的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但傍晚时候的临水村村头,却出现了一顶抬着小轿吹吹打打的队伍。
一路冒着寒雪踩着厚重的积雪朝临安村走来。那穿着红色衣裳的喜婆却是一脸的狰狞,很是有些戾气模样。
那轿子周围还有四五个浑身肌肉,一看便满是力气的精壮汉子。让人不禁心生疑惑,谁家娶妻竟是还这般大的阵仗,若是不知的,只怕还以为上门抢人呢。
周长治跟在轿子后,一脸的阴郁。(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的村民早早便吃了晚饭,都在自家屋里关着门烤着火商量来日春种该种些什么。
远远的,似乎有人便听见了敲敲打打的声音。却又不似寻常那般热闹,反而有几分渗人。
“你说这哪家人大雪天里娶媳妇儿,也不怕陷在雪里抬不出去。”吴氏端了鸡汤泡饭给袁当家。
袁三妮儿这些日子很是稳重了不少,也知道给家中做些家务分担劳务了。也让那老太太对她改善了不少。
老太太有些嫌弃她是个姑娘,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琢磨着呢。这才让吴氏急了眼,死活要让她嫁个读书人,以后做官太太。
不过经此一事后,老太太也闹腾不起来了。若是儿子真有个好歹,到时候老大一家可不见得会养老。
老大一家媳妇是个厉害的,搬去镇上一年也不见得回来几日。
袁老二性格温厚又纯善,这才接了本该属于长子的养老义务。
“我去看看谁家娶亲。咱当家的今年运气不好,去沾沾新娘子的喜气。不过也不知哪里请的迎亲队,这声音也忒小了点儿。听着都不够热闹。”吴氏笑着道。心里还琢磨,这是娶媳妇又不是娶回家做填房。
这几日袁当家身上有了些力气,已经渐渐好转,虽然动弹不得但好歹人还活着。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现在这年头寡妇不好做。
夫家有儿子养着你就罢了,若是没儿子,只怕三两下就拖去嫁了或者打发回娘家。谁家都没余粮,哪能养着闲人。
若是遇上那等厉害的娘家人,只怕守寡第二日就能把人带回去。
袁老太太也坐在门口剥豆子,听完还笑道:“多要两颗,给叶家送几颗过去,明年都过好日子。”老太太这些日子与刘氏很是有些感情。
心里也感叹,自己一家到头来居然还是得了叶家的帮忙才渡过难关,以后两家可要多走动走动。
袁老二一条命可是人家生生背回来的。
“哎呀。”吴氏惊叫一声。
趴在门上看了一眼便重重的关了门,面上满是惊疑不定。仿佛看错了一般,又趴在门边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变了脸色。
慌忙取了身上的围裙,换了防水的靴子急急道:“可不得了,那轿子是往叶家那头去的。旁边守着的,可就是那周家癞子!”
吴氏狠狠吓了一跳,连那老太太都心里咯噔一声。
连袁三妮儿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还不止呢,周家带了四五个大汉,各顶个的壮。他们,莫不是那淮安家的许出去了?”吴氏疑惑道。
“胡闹!嫁到了叶家,就是叶家人。便是淮安死了又咋的?人家不改嫁,他们还能强抢不成?况且人家还有儿子傍身,这周家也太不要脸!”老太太怒气冲冲骂道。
若是周氏愿意改嫁便罢了,横竖叶淮安已经死了这般久,便是以刚走时候来算,也有三年多。守节也够了。
但周氏天天在村里行走,哪里见得半分要改嫁的意思。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叶家的日子过得热火朝天,只怕比大多数人家都过的滋润。这个冬天,满村人都瘦了,就她家各个长胖了。
吴氏慌忙换了衣裳,从后门便急匆匆跑了。
待她抄小路跑到叶家门前时,叶拾舟正蹲坐在门槛上叠着脚杵着下巴望着对面。
她身旁,睡了十七八条狗一字排开,也幸好叶家门边的屋檐盖得宽。不然这些狗得冻死不可。
吴氏还惊了一下,妈啊,难怪觉得今儿村里咋少了点什么。
狗叫声啊!一村的狗叫声都没了。合着全躺这儿来了。
吴氏吞了吞口水,靠近时那些狗也就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又脑袋趴在地上眯着眼睛。
“舟舟啊,你娘在家不?让你娘赶紧出去躲躲,可了不得啊,那周家带着人来抢人了。只怕要把你娘嫁出去呢。”吴氏急的跺脚。
叶拾舟默默看了她一眼,眼神一横,旁边堵着门的大黄狗。便委委屈屈的挪了挪位置,恰好一人经过的模样。
吴氏看得咂舌又心惊,这猴孩子连狗都怕。
吴氏忙窜了进去,进屋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刘氏气得发狠的怒骂声。
以及周氏低低的啜泣。
叶永安沉着脸也跑了出来,身后几个小豆丁对视一眼。童童拿了锄头。
“童童你干啥?”叶永安走时问了一句。
然后童童默默的看着他,欢歌儿看了半响,回头一脸肯定道:“他说雪地里挖坑活埋死他们。”
叶永安抿唇,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待叶永安匆匆爬上山头,吹响了他们紧急集合的口哨时,底下周长治等人已经到了叶家门前。
周长治远远一见那小丫头,心头便狠狠的跳了两下。
“是这家吧长治哥?你说你,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胆子都变小了。喂,那个小姑娘,去把新娘子给我请出来,哥哥给你吃糖。你看我兜里,好大一颗糖呢。”那汉子脸上有些白,这是掏空了身体的虚弱。
说话的同时还挺了挺下身,一副流氓十足的模样。
惹得身后几个汉子一阵不怀好意的嗤笑。
这几人,都是镇上赌场里边的看守。本就荤素不禁,开惯了这黄调子的笑话。
叶拾舟这半大的孩子,容貌本就姣好,如今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是有种动人的美。
脸上不谙世事的纯真,对有些人来说便是移不开眼的罂粟。
叶拾舟轻轻轻蹙,心中有股子怒气。你特么夸我美?你是在侮辱我的长相,侮辱我的人格!!
老子要长成大胡子那样的汉子!!
叶拾舟小脸铁青,只觉得这几人是故意挑战她!顿时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身旁的十多条大狗也虎视眈眈望着对方。
叶拾舟见周长治笑的得意,心里不顺眼的很。“去,把他兜里那块‘糖’给我咬下来。”
叶拾舟随手一指,那群大狗便朝着得意的周长治冲去。嗷嗷!十多条,竟是只围攻他一人。
转眼间,门口便只剩了她一人。
叶拾舟阴测测的笑了声,“让你大爷说我好看,你特么全家都好看!”冲上去便抡着拳头一顿暴揍。
叶拾舟是个能动手便不动口的家伙,当年不知因这破脾气得罪了多少人。如今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四个蠢货便如一摊烂泥似的倒栽在雪地里。
叶拾舟毫不避讳的上去扒了四人的裤子,直接在雪地里一拳头砸开个大洞,把四人全部种了下去。那喜婆,直接就在狗追上来时屁滚尿流的跑了回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去。待叶永安在村头接应了兄弟们过来时,才发现村里竟是静的可怕。
村里的汉子们,似乎在半个时辰内,全都消失了。
叶永安心里狂跳,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永安领着兄弟们来时,叶拾舟那边已经开始收尾工作。
叶永安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村里过来,竟是家家户户紧闭了房门,连灯都没点。
“我怎么觉得你们村有点怪怪的,你们村晚上都睡这么早?”隔壁村的小伙子皱眉问道。
特么连路都看不清了。便是节省灯油也不带这样的吧。
若是多想一下,都感觉这座村子的人仿佛都有意躲了似的。关在屋内不出来。
“村里也不知是不是闹鬼。我特么刚才出来撒尿,一提裤子差点吓死。恍恍惚惚好像瞧见一群一群的人往外跑,还没一点声音。肯定是见鬼了。”侯强旁边一个少年说道。
侯强往村头看了一眼:“胖子过去瞧了。也不知能不能打听到。这段日子村里似乎决定了。该不会...”侯强看了眼叶永安。
叶永安眉眼有些阴沉:“先去妹妹那里看看吧。”别让她把人弄死了。
几人还未走进便听见一阵又一阵虚弱的求救声:“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以后不长小jj,祝你以后能长大胡子,祝你以后威武不凡身高八尺五大三粗肥头大耳....”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无数遍循环中。
甚至其中还有汉子带着哭腔,一遍遍的喊我错了我祝你长成大胡子。
其中有个长了些胡子的最惨,让叶拾舟直接拿卷了刃儿的破菜刀生生把胡子刮了去。刮得一脸血。
偏生叶拾舟还一根都不肯放过,宁愿刮掉一块肉也不肯放过半寸长的胡子。非常郑重的拿了帕子包在一起,打算等存多了一块儿贴在脸上。
现在她可舍不得。
叶拾舟翘着一脚搭在另一脚背上,倚靠在树边,那树上还吊着一个喜婆,也让她追了过来。至于那周长治,想来还在藏裤裆里那块‘糖’呢。
叶永安听见那雪地里满脸青紫还哆哆嗦嗦直认错的汉子,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噗嗤又一阵憋笑的声音。
不长小jj?祝你长成大胡子,祝你长得威武不凡五大三粗,这特么是什么鬼?这是形容姑娘?
叶永安干咳一声,他倒是明白自家妹纸的脑回路。
五大三粗,肥头大耳这些字,单个拆开来看都代表着大!胖!壮硕!这叫吃得好,有福气,还威武!所以,她一直归于夸人的那一类。
叶永安还没靠近,那边雪地洞里冻得青紫的几个人就小声的求救道:“救命啊,救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啊,都是周家那小子黑心想要卖了妹子换钱财。我们都是无辜的。”
几个汉子都快哭出声来,偏生几人压低了声音一副怕极了她的样子。
尼玛,哪里来的怪胎。好可怕好凶残,这特么就是临安村一霸啊!!周家那小子居然连这么凶残的家伙都不隐瞒不报!
叶永安嫌恶的咦了一声:“把人放了吧,到时候人弄死就不好了。”
叶拾舟啃着家里存的核桃做零嘴:“他们说兜里有糖让我去摸,要去我去给他割下来,练练手感?”叶拾舟突然想到,一脸的认真。
叶永安:呃....
“多练练以后就有经验,也不怕出差错了。一回生二回熟嘛。”叶拾舟嘀嘀咕咕道。以后轮到宋呈文时就不至于让大姐做寡妇嘛。
叶永安似乎这才理解到,转头便冲着几人的猪脑袋死死踹了几脚。“混蛋,连我妹妹都敢勾搭!弄不死你!!”
叶永安气得直咬牙,转头就把人牙齿踹断了。
侯强带着兄弟们远远坐着,呵呵,这俩兄妹的凶残还是少看为妙。会没有朋友的....
叶拾舟也不管他们那玩意儿冻得还能不能用,横竖都只是个摆设,秉持着老子没有你们也别想有的原则。叶姑娘毫不犹豫的把那雪给他们身上再加盖了一层。
让围观少年们齐齐打哆嗦。捂着裆,凉悠悠的冒寒气。
听说,这家伙把人裤子都扒了....
反正叶永安知道时差点晕死过去。
突然无比的庆幸,还好出来时便嘱咐了刘氏等人,万万不可出门!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许出门,她们要是瞧见,可不得吓死。
“不好了不好了。你们赶紧过来。临水村出事了。”黑胖子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偏生还不敢喊大声了。若是村子里的妇人听见,只怕当场就要乱作一锅粥。
黑胖子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惊恐。脚步踩在雪地里,陷了厚厚的一层。这般冷的天,黑胖子脸上满是冷汗。
“村长带着村里的汉子去临水村交涉了。走时手上还抄着大棍子,那村长也是傻了。打算先礼后兵,便把家伙藏在临水村村头了。就这么赤手空拳让人给围住了。”
黑胖子压低了嗓音,几乎喘不过来气。
叶永安等人震惊的望着村里熄灭的灯火,顿时头皮发麻。整个村长都歇了灯火,只怕整个村的汉子都出动了。
“难怪村里这几日劳动力全都回来了。”有人嘀咕了一句。似乎有些恍然,又有些莫名的意味。
“所以我爹和哥哥一早就知道了么?”有个十六七的男孩儿喃喃道。面上有些失落有些震惊。
他们虽然都是十六七的少年,但若是争气些只怕家中早已告诉了他们。不少人家中的爹和兄长都去了,他们却到此刻才发现。
“村长想来是去争那座山的归属了。”叶永安沉吟道。
“恩,我通知了元照马上带人过来。”黑胖子脸上迟疑了一下。
转头正想跟叶拾舟认错,却见叶拾舟哐当一声便冲进屋。拿了那把心仪已久的菜刀,眼神亮的骇人。
黑胖子喉咙口的话顿时一滞,擦,忘了。这货巴不得天天能打架!
“回家,抄家伙!干票大的!”叶拾舟眼中透亮带着熊熊斗志的目光几乎让人一怔。那软糯的声音竟有几分惑人。
让人听了便忍不住抄起家伙一起上去,上去就是干!
“走,削死他丫的!”叶拾舟只觉一口浊气从喉咙吐出,整个人都亮了。拎着把菜刀扛在肩头的模样,让她的身影越发伟岸高大。
叶永安这一刻,心里是哔了狗的。他觉得这妹妹可能真的要砸手里了。
叶永安吞了吞口水,见着兄弟们都一脸斗志昂扬的回山后拿训练的家伙。心里便忍不住一沉,为毛妹纸答应了要去,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叶永安心里全程悬乎,眼睁睁看着亲妹纸又带着人作死。作大死!!!妹儿啊,你知道自己要成为十里八村都嫁不出去的姑娘了么?
叶永安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碎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每日被周氏滚得跟个白色的熊似的,走路都摇摇晃晃看着很是憨态可掬。
头上梳着蓬松的圆圆发髻,可爱的很。
但偏生肩头扛了一把菜刀,右脚还一抖一抖的吊儿郎当样。站在几十人跟前,小脸熠熠生辉。
童童从里边推开门,五六岁的家伙端着个大木盆,一走路,盆里的水还一荡一荡的。身后跟着欢歌和叶婉言两兄妹。
“童童你提水干什么啊?我们帮你好不好?”叶婉言一见外边乌压压一群人,还狠狠吓了一跳。
不过一看,那些都是在二姐面前温顺的跟小猫似的,倒也不害怕。反而退回去垫着脚关了门,恩,不能让娘娘看见。
童童没吭声,叶拾舟一群人就站在他不远处。
他端了一盆水朝那几个壮汉走去,几个壮汉虚弱的喊着我们错了错了。
然后...
哐当一下,一盆水给几人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嗷!!”大汉们浑身一个激灵,抖擞着身子打了好几个摆子。
“救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救命救命,我们知道错了啊!!娘啊,救命啊!”几人顿时再也忍耐不住的鬼哭狼嚎。
声音越发刺耳又骇人。仿佛受了重创似的。
连屋内的吴氏都狠狠打了个寒颤。艾玛,声音听着可真惨。
童童望着惊呆了一群人,转头指了指地上的蠢货们。“热水,冷了,更冻!冻死...”
白皙的手指看得一群人心口都颤巍巍的。
最妙的是那还是温水,不至于化冰。温水过后更寒冷,还能结冰。次奥,谁教你的!!
欢歌一脸认真的蹲在地上,那小小的一团很是严肃。
“啊,长知识了。”满脸都是崇拜。
叶婉言两兄妹也一脸的郑重,真聪明啊真聪明。好佩服!都要冒星星眼儿了。
“我去烧水。”
“我来端。”几人拖着一脸迷糊的童童便啪嗒啪嗒往屋内跑。
那群捞了武器回来的兄弟们站在雪地里半响,默默无言。看着几个黑心肝的熊孩子燃起炊烟,突然有点同情这群汉子了。
叶永安只觉自己这口气都要喘不上来。
黑胖子和侯强吞了吞口水,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任重而道远啊。”你这哥哥,分分钟要被后面长歪的弟妹们整死啦。
叶永安脸黑如墨,他已经预示到了将来悲惨的人生。
叶拾舟见众人灼灼的望着她,扛着菜刀的爪子紧了紧,摸着鼻子有些心虚。还睁着亮晶晶的眸子问道:“呃,我是无辜的你们信么?”
众人呵呵两声,离她远了几分。这特么带歪的速度有些骇人啊。而且还是群发无视所有防护的那种。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山下走去,后面四个汉子哭爹喊娘的声音传出老远。嘶声裂肺满是悔意,只怕会成为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眼泪都冻成块儿了啊....
叶永安是心疼他们的,不过他此刻更心疼自己。
看着最前头扛着菜刀走的大刀阔斧的妹纸,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未来,他要乌云罩顶了。
三十多人朝村外走去时,村里关着门的妇人们悄悄躲在门内偷偷观望。面上满是忧心。
张榆林几人也被拉去充数了,但是却说好,若是情况正常便回来报信。如今都快一个多时辰,却没半分音信。
这些妇人哪里能静的下心。好多人都静坐在村长家的院子里,不敢点灯。
赵氏眼皮子直跳,心里惶恐不安。却不敢表露半分,这里许多妇人都秉着一口气就差哭出声了。
“我们去叶家吧。方才我瞧见好几十人往叶家去了。”有个妇人弱弱的说道。
之前她们没通知叶家,就是因为叶家没有青壮年男子撑腰,知晓此事的都是参与的村民。有自家人参与,也没人敢泄露出去。
但到底来说,叶家是被轻视了。村中的大事是被排除在外的。
赵氏还在考虑。
那边潜出门躲在村头接应的妇人却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看着村外那条小道上一条条照亮夜空的火龙慢慢在中间汇集,几乎全身都在颤抖。
方才她眼睁睁看着叶拾舟两兄妹带着几十人举着火把跑出去,此时两边火龙汇聚,却让人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哆哆嗦嗦的走路都不利索的往回跑:“快来看,快来看!不得了了啊!!!”妇人在村里着急忙慌的吼叫。声音尖利的刺耳。
赵氏等人一惊,纷纷抄起家伙冲了出去:“咋了咋了?是不是临水村的来了?”赵氏身后跟着一串儿的妇人。脸上都满是紧张。
各个手上都抄了家伙。似乎早就准备好一般。
这一瞬间仿佛一应百应似的,村里瞬间点亮灯火。
那些躲在家中的妇人都一脸忐忑惊惧。家中老人孩子都被藏在了地窖里。
临水村都是霸道的,那交涉怎会这般容易?人人心中都提了一口气。
“不得了啊,你们快去村头看!赶紧来赶紧来!”那妇人踉踉跄跄在雪地里栽倒好几次。
一边跑浑身一边哆嗦,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
脸上都快扭曲到了一起,那极致的担忧突然卷来一阵极致的狂喜震撼,她浑身都在打着抖。
赵氏惊疑不定,但见她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好。便也让那些匆匆赶来的妇人戒备着往村头跑去。
赵氏等人急匆匆跑到村头,所有人抬眸时都脚步一怔。面上一阵恍惚回不过神来。
目光呆滞的望着不远处那一条几乎看不到边的火龙,朝着临水村那边压过去。
便是隔得这般远,她们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一阵阵的气势和震撼。在这孤零零的小山村中蔓延。
“我的娘啊,我有点腿软。这,都是帮咱村里的?”一个拿着锄头的妇人撑着身子弱弱问道。
语气里满是惊惧。
“我亲眼看到叶家两兄妹带人去汇合的。”那妇人吞了吞口水。她没敢说的是,还是叶拾舟走在前面,没人敢越过她。
尼玛,说了也没人信啊。
望着走远的火龙,村里的妇人们眼中闪着熊熊的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水村今儿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几乎把整个村庄都点亮了。
不少妇人都一脸凝重的在门口放了菜刀棍棒,仿佛这种霸道的民风已经侵蚀了每个人。
临水村村头的场地上,密密麻麻满是人。
张村长带着许家大伯,这是村里衙门的人,带来撑场子。
身后站着好几十个临安村的汉子,汉子们各个面上凝重虎视眈眈的瞧着对面临水村的村民。
“刘老头,你们未免太过嚣张,你们竟是要把袁当家往死路上逼!”村长气得面红筋涨。咬牙看着刘老头一脸的得意。
“嚣张?那是我临水村的山,老头子我早就说了,谁若是敢擅闯,莫怪我不客气!既然他自己找死,那怨得着谁?”刘老头身边站着他几个儿子。
后面满村的汉子都眼露精光,带着几分狠意。他们不似临安村本着以和为贵的性子,各个都是抢惯了的狠人。
临水村风气一向如此。几乎已经是从头传下来的村风,也不知这种霸道何时才会被人打破,被人打趴下。
“呵,你还真是有脸说?当年那村头是我们的,你们三天两头过来抢猎物,现在霸占了临安村的山头不说,还伤我村民!你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张村长气得头皮发麻。
若不是村里日子难过,他也何苦来受这等气。
这些不要脸的畜生,就知道欺软怕弱。
这几十年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乡邻,偏生各个拿他们没办法。人家村里的劳力是最多的,而且还小时候便灌输那等强盗思想。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整个村都欠揍!
“放在眼里?我咋放?烂泥扶不上墙还要我放?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那老头转头便嘲讽道。
临水村的村民哗然大笑,惹得临安村的村民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畜生,有本事上阵杀敌去!欺负老实人算什么!娘的畜生,老子今天不跟你们拼了!”
“一群畜生,老子一家都被你们逼死了!”一群汉子怒火冲天。
场上站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渐渐的,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
临安村的汉子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
才恰恰喊出一句,那边临水村的汉子便暴怒而起。
仿佛早已准备了多时似的,顺手便从林子里摸出手臂粗的棍棒,但唯独没人拿砍刀。
村里间都有规矩,谁若是打架先动见血的东西,那么对方必然也会使用,明明只是纠葛,这般自然会升级。
那些汉子虽然鲁莽冲动,但好歹都无一人带刀。这也为他们的悲催奠定了基础。
临水村的汉子们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各个手上都拿着武器。甚至还有人嘲笑不已:“难怪都是些软蛋,老子都等你们多时了。”
刘老头站在人群中央,见临安村村民脸色惊变才笑出了声。“来来来,不是要来找我算账么?使劲儿来!让你们那个小丫头过来啊,真当咱们老祖宗这么多年悍匪白当的么?”
老头子哈哈大笑,想起那日在临安村的遭遇便一脸的阴郁。
张村长面色阴沉,众人赤手空拳被临水村重重包围。
他们从临安村出来时便是傍晚,那会压根不会有人通风报信。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临水村早就备好了一切等着他们呢!
“跟他们拼了!”众人也不知谁喊了一句,两群人眼神一狠,呼啦啦便冲了上去,厮打在一起。
临水村果真是悍匪出生,几乎各个人强力壮,那一棍子打下去几乎能直接把人打趴下。
临安村的汉子们都红了眼,也不知是恨的还是耻辱感,便是瘸着腿也爬了起来。
还有人上去夺了临水村的武器,两边人更是如气狠了的野兽一般,不留一点余地。还有人脑袋带血,一边咆哮一边上去厮打。
“畜生,你们要逼死我们村啊!”村长被人护着都挨了好几拳头。
那许大伯最是怂包,直接躲到了村长背后。只小声喊道:“我是衙门的人,我要去衙门告你们!”让人不屑得很。
若是县衙管用,那两个村子还何至于如此。
“哈哈,我告诉你们,那座山都是我们的!要不是怕你们饿死,老头子可是还看上了你们一个大鱼塘呢。”刘老头得意得很。
站在临水村汉子的背后,气得临安村的汉子眼神充血。
便是脑袋都见了血,众人都咬着牙,一脸不甘的爬起来。
身后还有妻儿,还有年迈的爹娘啊!这些畜生!他们若是讨不回去,何来的脸面见村里盼望的村民。
村长在一旁急的跳脚,都怪他妇人之仁啊!都怪他竟然还想要跟这群畜生讲理,就该直接打死他们算了!
村长老泪纵横,来时所有人都带了棍棒,但他不愿挑起事端也想在两个村子间留几分情面。这才放在了村外,哪知这临水村竟是霸道至此。
村长几乎站立不住,见自己村的汉子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心里仿佛在滴血。
“住手,住手!你们这群畜生,给我住手啊!”村长气得浑身直颤。
以前想要依仗临水村才处处忍让,哪知却是养虎为患,养大了胃口啊!
临安村的汉子此刻直接被人压制着打,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那场面既是血腥又是残忍。
临安村的汉子到底心性淳朴,哪里比得上这些悍匪的后代能下死手。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这地上便呼啦啦躺了一片。
各个头上带血,面上满是痛苦。
临水村的悍匪们还一脸猖狂的笑:“来来来,今儿爷们难得有些兴致,可是好多年没有村子敢挑衅我们临水村了!哈哈哈。”
“没有败坏了祖宗的颜面。好样的,一群孬种给我滚起来!”有人一脚重重的踩上地面哀嚎人的手,让人更是痛的面无人色。
场上满是半躺着哀嚎和满脸青肿的村民,听着临水村村民的话,脸上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村长看着村里的汉子被人这般践踏。整个人都惨白无力,眼前一阵一阵的眩晕发黑。
“想要山头?来抢啊?!哈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啊!”刘老头大笑道。
哪知村头却是被一阵庞大的火光照亮,几乎红透了半边天。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好啊。”
声音里满是雀跃和跃跃欲试。(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水村汉子正围在打谷场上完虐临安村,满心满眼的嚣张得意。此时听得这话顿时就回了头。随即便瞪大了眼睛!
刘老头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便沉了下去。
一转头,次奥....
刘老头微微抽了口凉气,眼中满是红彤彤一片。
众人努力睁眼躲开这刺眼的火光,才隐隐看得这火把下重重的人影。人影绰绰,让人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发凉有些慌乱。
叶拾舟大刀阔斧的扛着菜刀,走路居然还走出了几分霸气的感觉。
“去,把整个临水村给我包围起来。一个都别想跑!咱们今天要好好玩玩!”
叶拾舟大手一挥,元照黑着脸,便分了四十多人出去举着火把朝村里跑去。
临水村的汉子们一惊,正想疾步跟上去,却见面前漫天的火光直接拦了去路。
“别急嘛,还没开场呢。”叶拾舟有些不舒坦,干啥咧,老子都还没尽兴你们就要跑!
这货正在兴头上,也没发火。若是往常,估计上去就是一脚踢断骨头,让你跑让你跑!
老子又不是来嫖!
叶拾舟大大咧咧的往惊呆了的临安村村长旁边一戳,嫌弃的挥了挥手:“走走走。”
你站我前头,我就不拉风,他们就没法瞻仰我英明神武的身躯了!叶拾舟昂了昂脑袋,看得叶永安直抿嘴。
不作你能死!!!
叶永安也怕这货作死殃及了村长,忙把村长扶到了后边。离她远点!!
黑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满是后怕。
次奥,下次不能这么玩了。下次不能这么玩了啊!!
尼玛,还好今儿运气好,元照正跟周边几个镇上的兄弟聚会喝酒。这便来了七八十人。
加上自己村里的也有一百多人了,足够把临水村给废了。
他简直不能想若是没有元照那点运气,今儿眼睁睁看着这货作死,他们能多么悲伤。黑胖子直擦额角的冷汗。
以前自己就算村里能蹦哒的,现在才发现,那一定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这特么要上天啊。
“那谁?上次那蠢老头,你说谁抢到山头就是谁的,对不对?”叶拾舟对这个很感兴趣。
身后一百多号人各个拿着武器,有拿菜刀的,也有拿棍棒的,特么还有热拿狼牙棒的。
全都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临水村这场子上站了六七十个汉子,这会儿有些额角冒冷汗。不是怕,而是那些少年最受不得激怒,便是杀了人也不计后果。
好吧,他们其实已经发现里边好几个都是因为砍人被送过牢狱的了。
临安村的村民从地上爬起来,见着叶拾舟那扛菜刀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他们都魔障了不是。
刘老头脸上抽了又抽。“你们掺和啥,这都是大人的事情。你们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刘老头方才为了嘲讽临安村,也跟叶拾舟一般站在最前头。身后的汉子离了他好几米远。
叶拾舟心里一怒,拔腿就冲上去一巴掌。小脸气怒得很。
“老子问你这个了么?你特么没长耳朵啊”一巴掌扇过去,直打的那老头子眼冒金星,耳朵都流血了。
她这速度,快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临水村的汉子一怒,正想上前,叶拾舟身后的少年便纷纷扬起了刀。阴测测的,满是兴奋。
少年人做事大多不计后果,此时那副拼命地样子倒把临水村人骇着了。
刘老土耳朵嗡嗡的耳鸣,踉跄了好几下才站住脚步。
“行了行了,我也不问你了。反正干翻你们,那山就归我了。还有你们隔壁那座山头!不给?打也要打的给,又不是征求你意见,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叶拾舟嘀嘀咕咕的。
说出的话却是比临水村还霸道。
叶永安心头有些尴尬,他是看出来了,这熊孩子是热衷强抢一百年不动摇。这临水村,特么是撞刀口上了啊!
“你啥意思?你要跟我们整个村子作对不成?我告诉你们,我们村那先祖那可是...噗。”叶拾舟一拳头便打断了他的话,让刘老头直接痛的哎哟哎哟满嘴血。
“磨磨唧唧,生孩子啊?走,打完回山头上抢猎物,咱今儿在山上烧烤。”叶拾舟白嫩的小爪子向上一扬,说完便猛地冲了出去。犹如恶狼入了羊群。
那群少年惊呆了,你特么赖皮啊。人家开场白还没说完呢!!
说好的要尊重对手尊重...擦,编不下去了。
一群人顿时狰狞着脸,蜂拥而上。一百多号人,竟是没一个后退的。
后边临安村的汉子们目瞪口呆,望着那群异常凶残的家伙,微微打了个寒颤。
“村长,你请外援了咋不告诉我们。”有人嘟囔了两声。一说话就倒抽一口气,脸上青肿几乎没法见人。
村长面上僵硬,见着叶拾舟那一脚踹飞一个,把几个汉子跟叠罗汉似的往上扔,打架跟玩儿似的。脑子一阵眩晕。
心里直叹,我特么哪里知道她这么凶残。
“你们犯规,不准动刀子。”有人脸上直接拉了一条大口子,捂着脸惊恐道。
“犯你大爷,来跟老子说,来来来!”叶拾舟听见这句话,上去就是两巴掌把人牙齿全都砸掉。
痛的人全身直颤,嘴里直喊着救命。
若说方才是对临安村的单方面凌虐,那此时就是对临水村的残忍了。一切简直惨不忍睹。
连临安村的汉子们都不忍的别开了头,这一刻,突然好同情他们肿么破?
这些少年也是打架习惯了的,几乎使刀的就没让一个断气的。那手法,比村里杀猪匠还利落。
刘老头几乎要傻住了,看着村里汉子被人打得抱头鼠窜,心里拔凉拔凉的。次奥,说干就干,这特么不合情理!
“停下,停下,咱们好好商量。我跟你好好商量,停下!”刘老头心里直打颤,这群混小子可是没轻没重的啊。
赶忙想要爬起来,急忙喊着停下。
叶拾舟听了嘴角一瘪,停下?老子还没进入状态呢,你就喊停?就是出去piao,也没这么好的事儿!想走,等老子爽完再说!这一刻,没人知道叶拾舟心里又在作妖。若是叶永安能听见半分,都恨不得一头撞死过去。
提了裤子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叶拾舟挑着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很凶残!
这是全场所有人唯一的共识。几乎在她手上,全都过不了一招!你特么还没动手,就飞出去了。
就跟收割机似的,几乎离她几米外都看不到一个直立的人形生物....
连躺下的都不成人形儿了...
叶永安狂揍之余忍不住捂了捂眼睛,心口好疼怎么破?
一百多号少年各个专挑腿打,甚至还有人一个暗搓搓的拿着棍子,一个个把倒下的腿给敲断。断了好啊,就没法作恶了。
刘老头泪流满脸,几乎要哭晕过去了。
眼睁睁看着地上躺了一排排的汉子,他只恨不得死过去一回。
那叶拾舟也是恶趣味,还偏生让人把躺下的摆做一排。跟躺尸似的,别提多让人膈应。看得那群汉子憋屈的很。
不过半个时辰,这地上就躺倒了一大片。到后期时,几乎是叶拾舟走哪儿哪儿便落荒而逃。
叶拾舟捞着菜刀默然,此时场上就形成了极为诡异的一幕。叶拾舟走个地方,空个地方。身边不敢出现半个人影,甚至不敢出现在她视线下。
叶拾舟绷着脸,一张小脸铁青。她只觉得自己这口恶气堵到了喉咙,气得她直咬牙。身边空荡荡的,找不到一个人。
你们真的看不到老子的威武身躯,真的看不到老子的帅气逼人么!!
叶拾舟阴着脸,默默站了好一会儿。
突然,哈!的一声,猛地跳着转了身子过去。背后那群临水村的汉子吓得慌忙踉跄着后退,甚至还有好几个都被绊倒了。
倒在地上那个临水村的汉子都快吓哭了,“我我我,我直接打晕自己,不用你动手!”那么壮硕的汉子说话都结巴了。
见周围人都眼露同情的看着他,那汉子都快哭了。
叶拾舟脸色黑如锅底,见别人旁边都忙着砍架,就她一人身边跟真空地带似的,那脸皱巴巴的恨不得要杀人。
这下连那群少年都不敢往她跟前凑了。
叶拾舟孤零零的站在场子中央,忧伤的看着别人热火朝天的干翻一个又一个,满脸哀愁。
不知为何,这一幕竟是有些好笑。
临安村的汉子好几个没绷住,都捂着鼻青脸肿的猪头脸噗嗤噗嗤直笑。脸疼的又忍不住直抽气。
刘老头哭得晕死过去好几回,都被临安村村长一脸正气的掐人中弄醒。悠悠道:“盛况难见,可不能少看一眼啊。”
村长心里那个得瑟啊,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冷模样。
盛况你全家!盛况你大爷!
刘老头狠狠地憋着气,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口气提不上来!
那群少年在叶拾舟森森的怨念下顶不住了,三两下解决了所有人,赶忙把人拖成一排摆放着。
众人推了推,把叶永安推过去。你去,你的妹妹你去!
连元照都摸着鼻子装看不见的模样。尴尬啊...
叶永安干咳一声,走进还没说话。便听得叶拾舟默默问道:“现在他们都跑不了对么?”
叶永安不解“恩”腿都敲断了,自然不会了。
叶拾舟顿时眼睛一亮,踱着步子走过去,倒把那群已经倒了大霉的汉子吓得浑身冷汗直流。
“咋的咋的?村长不说要好好谈么,谈谈谈!咱们都谈!”那第一个汉子被她一吓,脸颊都冒起了冷汗。
“老子现在不想谈了!”叶拾舟看着他们,一脸的幸福。跑啊跑啊,你们跑啊!!
叶永安被黑胖子拉过去,一脸的果然如此。
“娘啊,救命啊。村长,你说你跟她谈啊。”那汉子话音刚落,便迎来叶拾舟一阵阵的暴揍。整个人都以一种诡异的弧度被叶拾舟卷起来。
这一刻,众人都默默移开了眼眸。
便是眼睛移开了,耳朵里却能听见各种卡巴卡巴的声音,听的人骨头都软了。
此时,所有临水村的汉子们都一脸惨白。
元照知道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当即便鼓起勇气上前拉了她。
叶拾舟回头,那眼神看得元照心里咯噔一下。
“咳,谈山头。打死了就拿不了了。”元照这辈子也闯祸无数,这还是第一次心软。
这特么,实在是太狠了。元照都感觉自己牙疼。
早知道,就该把那眼屎糊了的丰源带过来。这还香香软软的小野花,食人花差不多!
叶拾舟吧唧一声,把人扔了。
“谈什么谈,这山头已经我们的了!现在,他们得考虑拿什么来换人!”叶拾舟一脸的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比临水村还霸道。
“我赢了,战利品!”叶拾舟指了指地上那群冻的直哆嗦的躺尸。
叶拾舟转头看着刘老头。
“你有意见可以说?我可以听听。”所以,你的意思压根就只是听听对么?
叶永安听出她话语的意思,心想这家伙已经没脸没皮到一定程度了。
刘老头扒拉着一脸的泪走出来,当整个村子都被人掀翻的时候,还有屁的话说。
讲真,嚣张了大半辈子的刘老头如今真的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他们堂堂悍匪的后代,霸道了好几代的村子,让丫头片子带人干翻了!!
整个村的汉子都被敲断了腿,如今像摊烂泥似的摆在地上。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刘老头这一刻,心里满是沧桑。
转头望着临安村那群汉子,一定是阴谋,一定是你们的阴谋。
偏生在叶拾舟跟前,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敢说么?那一百多号人眼神跟啐了毒似的。
“所以?那两个山头是我的了?恩,还有山上的那些猪?”叶拾舟问道,晶莹透露的眸子眨巴眨巴满是真挚。
其中满满的都是诚意啊。
刘老头心里在滴血,脸上连笑容都扯不出来。
地上那群汉子已经晕过去大半,仅剩的几个虽然觉得憋屈却也没一人敢吭声。
看她那一脸的意犹未尽,谁特么还傻乎乎的撞上去啊。
刘老头弱弱的试探道:“一头猪换头人?”
叶拾舟面色一冷,似乎又想起了自己上次被坑的时候。“两头。”语气毫无置疑之地。
这一夜,临水村的夜晚格外的冷。(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水村宽敞的打谷场上满满都是人,密密麻麻却都垂头丧脑不敢吭声。
临安村的汉子窝在一旁看着,心里那个激动啊,恨不得仰天大笑。
一百多个少年举着火把把所有人围起来,那边村子里的妇人们都紧闭着房门不敢出去。
她们倒是想,但几乎家家门口都有一个手持武器的少年凶神恶煞的望着。
叶拾舟惯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你给她个竹竿她能翘上天。
此时刘老头憋着脸,那山上已经连猎物都被叶拾舟抢去了,如今哪里去找两头猪换个人?
元照是个有脑子的,方才在临水村走了一圈,发现那临水村真是有几分富裕。便拉了拉叶拾舟袖子。
“咳,他们的猪都放养到山上去了。已经被你一锅端的差不多了。”元照眉眼有些黑,你特么是不是就跟猪杠上了!
那刘老头一脸救世主的望着他,猛点头。
叶拾舟小脸一沉,那山是抢的,那山上的一切便都是战利品。谁特敢动?不削死他!
沉吟了片刻,招手让黑胖子过来。凑在他耳边说了两句。
黑胖子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再环视周围一百多号兄弟,这才吞了吞口水。
果真能作死。
黑胖子拍着胸口心里直呼庆幸,还好人多。不然这特么得被临水村汉子啃得渣都不剩啊。
同时,心里也有些同情那些倒霉催的汉子。
带了两个人踩着咯吱咯吱的白雪跑远了,不知为毛,刘老头这会儿心里狂跳,总有一种特别悬乎的感觉。
连村长都凑到叶永安跟前:“你妹想干啥?抢完就可以走了啊。那山是咱们的了。”村长脸上有些肿,但语气格外的轻松。
叶永安默默的看着他,讲真,你想的太多了。咱们?你上她跟前说说看。
估计马上就是指哪打哪儿。
叶永安缩着脖子,哎,打劫完人家还没来赎人质呢....
叶永安知道自己妹妹不要脸,却没想到居然敢抓了整个村的汉子要赎金。虽然,在她妹妹眼里,估计这才是重点...
抢到的就是我的,别的那得另算!
叶永安这几日叹的气比这辈子都多。
黑胖子等人吭哧吭哧的抬着东西过来了,叶永安一见便眉头狠狠的跳了一下。心斗提到了嗓子眼儿。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那家伙抱着刀默默回头问叶永安:“猪肉多少钱一斤?”
“你不是天天白吃屠三叔家的大骨头么?”不知谁问了一句。
叶拾舟一瞪:“大骨头又不要钱!”老实说,大胡子果然都是好人。
那会儿没人给她做沙包,那大胡子就天天陪她打架。
叶拾舟忘了的是,人家大胡子躲她跑了好几个星。这货挖地三尺都把人挖了出来。
偏生,她还自我感觉良好。人家要打得过她,分分钟掀翻她剥皮拆骨。
“猪肉九文钱一斤。”元照默默道。
叶拾舟哦了一声。低头不知嘀咕了啥:“你们觉得自己跟猪比怎么样?”叶拾舟认真道。
“比你大爷,你才跟猪比,你全家都跟猪比!”一个瘸着腿的汉子气得破口大骂,脸上满是憋屈。
老子临水村称王称霸好几代,特么毁一个丫头片子手里了!
其余的汉子都一脸紧张,生怕她凶性大发。哪知...
她居然眼睛一亮,在地上一排排躺尸身上扫过。面上竟是涌现出一阵满意。
“好,就这么定了。猪肉九文钱一斤。你们比猪值钱,所以,十五文一斤!”叶拾舟拍了拍胸脯,一脸的郑重,感觉自己智商破表,满是自豪。
场中一片诡异的寂静。
十五文一斤?一斤!!!一斤!!
刘老头整个人都傻在当场,特么的,论斤?论斤卖?!!
叶拾舟面上的自豪有点绷不住,转头问着那群气得说不出话的临水村汉子。面上有几分不解:“你们比猪贵,你们不觉得自豪?”
“嘶”叶永安身后传来一阵抽气声。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你你...你,你侮辱我临水村人!!”刘老头脸上青筋乍现,指着叶拾舟浑身都在哆嗦。
“士可杀不可辱,你侮辱我们!我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跟畜生一般论斤卖!”有人躺在地上,眼神满是不甘。
临安村的村民们吞了吞口水,突然明白为毛要敲断腿了。次奥,这玩意儿不敲断腿,估计得死在这儿吧?
作孽啊作孽。也不知道说的是叶拾舟,还是那倒霉催的临水村。
叶拾舟一听这话就要炸毛,跟猪比咋的啦?猪肉能吃,你们特么能吃?你们要能吃我还会卖?简直笑话。
老子生嚼下去也得嚼碎了。
兴许是叶拾舟一脸的饿狼扑食吓住了人,那群人只是大口大口噗嗤的喘着粗气,却无一人敢上前挑衅。
麻蛋,腿被敲断了啊!!!
这群崽子有备而来的!!临水村汉子心里那个憋屈啊,只怕这口气这辈子都别想咽下去了。
他们心里还念叨着要报仇。可惜他们不会知道,这特么才是个开始。
叶拾舟在临水村尝到了甜头,从而开始抢取豪夺的致富之路。且每每都是临水村遭殃,一时间,临水村直接被人打撅下了,再也没爬起来。
此时少年们拎着一个个的汉子称体重,便跟过年称猪似的。还有人拿笔记下了,谁家交多少赎金才能把人拖回去。
那一排排被断了腿的汉子犹如待宰的羔羊,往年都是他们欺霸乡邻,如今却来了个更残暴的。
由她席卷而过的地儿,都特么快寸草不生了。看她那样子,只怕还遗憾没能把临水村搬空而遗憾。
那长得胖呼呼的汉子,当即便要哭出来。
瘦子们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旁边刘老头再也看不出半分土匪村的头子模样了,仿佛老了十岁似的,佝偻着腰,一脸的生无可恋。眼睁睁看着他们作践临水村,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少人都面色惨白,临水村天空上头笼罩着一阵阵的乌云,经久不散。
而且,还成了这群崽子的常聚地。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风水轮流转,报应来的太快。(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扛着刀东瞧瞧西看看,看有没有谁缺斤少两的!!
那边的汉子们脸都黑了,各家来了个妇人,看着那列出来的单子,一阵阵眼黑。
东家一百八十斤,二两七钱银子。
西家两百斤,三两银子。
不少妇人都见鬼的瞧着满脸乌青还断了腿的相公,相公,说好的土匪后代呢?
叶拾舟眼着他们掏钱,乐得眉眼都是眯着的,整个人的气息好的不得了。让人无语至极,你还能更嚣张点儿么?好歹照顾照顾赎金家属情绪啊。
“这里是108两,咱们村这里有41人。”刘老头沉着脸,东凑凑西凑凑,才哆嗦嗦嗦交赎金。
叶拾舟没接。
“一共一百二十两。你还没算自己呢。”叶拾舟好心好意的指了指他,那刘老头直接一口气背过去。
“我这个老头子能值十几两?你们咋不去抢!”刘老头气得顿时怒骂。
“这不就是在抢么。”叶拾舟很认真的回答,那一脸的认真糊了刘老头一脸。
无法无天,岂有此理啊!!
“你老头子这条命不值钱,你要你去拿去!十二两老子没有!”刘老头这辈子混惯了,此时更是不要脸不要皮的闹了起来。
一张脸在这大冬天气得乌青,说话都不利落了。
“你还比不上猪值钱,要你命干啥?恩?你是村长自然得多收,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叶拾舟招招手。拿你跟猪肉比,我还吃不下肉呢。
“去,把他衣裳扒光,倒吊到临水村村头看看,让人都来瞧瞧咱们村长的...唔!”叶永安死命捂了她的嘴,一脸的惊惧。
你想说啥来着?说啥来着!!!
叶拾舟眨巴着眸子,在自家哥哥快要爆炸的气息下才吞了那两个字。“哎,随意扒了就是。”一脸的意兴阑珊。
叶永安给她整的浑身都紧绷着,生怕她再说出啥了不得的话。
老村长远远被拖开,直到黑胖子堵了他的嘴。那老头才觉得害怕想要求饶。
可惜,叶拾舟带出来的没几个好鸟。都是一群不嫌事大的。直接拿了臭袜子堵嘴,一路推搡着便朝村头走去。
临水村的男人们面面相觑很是有些后怕,所以,他们其实这是保住了贞操?这是贞操钱?
不少人脑中天雷滚滚,只觉浑身被雷劈了似的。
恩,这个价,其实还挺值的。不止论斤卖,还保了贞操。
叶拾舟挥手点了银子,让人把那群汉子跟拖死狗似的拖了回去。
回头一想:“唔,把想要抢我娘的家伙拖出来我看看。”
叶拾舟的本意是,若那人长得跟大胡子一样俊,到时候就让周氏看看也不妨。横竖这家伙脑子里就木有那根礼义的弦。
在她眼里,女人何时何地都要过的好,便是过的不好。也要让别人更不好来衬托自己的好。
那人群中一个佝偻着腰的鳏夫身子抖了抖。身上颤颤惊惊躲在妇人中不敢露头。
只可惜周围人唰的一下便跳开,只剩那鳏夫与周家老太太两人。
周家老太太努力打直了背,想要长几分气势。哪知,叶拾舟那家伙可没什么长幼尊卑。
“干啥?你娘没教你怎么喊人么?让你娘给我滚回来,我要问问她,到底怎么教的孩子!”周老太太本想骂死了爹娘的,却又不敢真正挑衅她。
能掀翻整个村子的,呵呵哒。
自己儿子还在那人群中躺着呢,方才她想要赖账,叶永安就作势要废周老二一条腿。这才满脸不悦的给了钱。
周老二胖,花了三两多银子。疼的周老太太直抽抽。
明明前几年周氏嫁人时,那叶家几个崽子还一脸小气又胆小的啊。
叶拾舟踩在雪地里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让人都忍不住心头有几分恐惧。
走到周老太太跟前:“原来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几次想嫁了我娘啊。啧啧啧..”围着老太太转悠了几圈。
旁边鳏夫腿脚都开始发软。
“要不,我帮你打死她相公,你俩凑一对儿吧?”叶拾舟压低了嗓音,对周老太太阴测测的说道。
周老太太面色一阵惊惧:“你敢!”
那刻薄老太太面庞有些尖利,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
“你看我敢不敢咯。”叶拾舟笑眯眯的也没说话。只是上去把周老二才简单包扎了一下的腿,咔擦,一声。
又给踩断了。
那周老二一身肉哆嗦个不停,望着他娘恨不得一拳砸死她。你特么惹她做什么?!!
叶拾舟朗声道:“以后,碰见周家人。重伤一次赏一两,打残一次赏二两。谁打谁得,长期有效哦!”
叶拾舟在雪地里喊了一声,而且那方向正是对着临水村。
“冬天到了,日子不好过。今儿舟舟给广大村民朋友送福利了,周家见一次打一次游戏正式开启。重伤一次一两,打残二两。希望大家踊跃参与,先打先得哦。大家记得扒了被打一方的裤衩过来偷偷领赏啊。”
叶拾舟笑眯眯的摸着腰间的钱袋子。
山上的野猪在跳舞,叶拾舟家有存粮心不慌。一番话说的周家人齐齐变了脸色。
那鳏夫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不得了的祸事,眼睛一番,直接吓晕死过去。这辈子都没敢再强抢寡妇做媳妇儿。
打了一辈子老光棍,并且谈娶妻就晕。还成了临水村的笑柄。
此时叶拾舟在临水村几乎收刮了大半个村子的战利品,潇洒的起身,一人扶了一个临安村鼻青脸肿的汉子慢慢起身。
叶拾舟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一百多号人。
元照心里默默吐血,为毛每次自己都被抓个正着?这特么还下不了贼船了么!
“大家不用送不用送,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们的啊。”叶拾舟转头见临水村村头站了好多妇人,眼神莫名的望着她。顿时回头就是这么一句。
叶永安吧唧一声摔了个踉跄,望着后边气急了拿着锄头的妇人们。
老妹啊,你真没看见人家那阴测测恨不得啃了你的眼神么。
叶拾舟大刀阔斧的走在前头,嘴里碎碎念着:“临水村的人真大方,走了这么远了还来送送。真客气,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多拿了。”
叶拾舟还回头踮着脚挥舞了双手,看得后边一群少年半响没敢吭声。
临安村的老村长脚下急匆匆,赶紧走吧。迟早得被打死。这脑袋瓜子长的也太随便了吧,会被打死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等人出来时便月亮高挂,这一通打砸抢又赎金下来,此时天都已经大亮了。
叶拾舟等人摇摇晃晃回临安村时,村头已经有不少妇人满脸急色的走来走去,似乎很是焦急。
吴氏扶着家中老娘也眼巴巴的望着村头。
今儿一早她们在叶老二家门口见得那冻得还剩一口气的几个大汉,都狠狠地抽了口气。
那几个大汉身上还湿漉漉的冒着凉气,不知被倒了第几次水,不知结了几次冰坨子。
从雪地里挖出来时,全身都已经僵硬不能动弹了,就剩着最后一口气吊着。
吴氏没说的是,昨日她在叶家被人守着不敢出来。但叶家几个孩子却是在灶房忙活了一宿。
那倒水声她似乎听见了好几次。此话,她自然不会提。
那些踮着脚的妇人嘴里呼呼的哈着热气暖手,一边焦急的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回来了。”有人指着山的那头惊喜道。
远处只见一队走路一拐一拐的残兵老将正走过来,这些妇人眼睛一亮便一窝蜂便迎了上去。
瞧见那些人的惨状,顿时咯噔一声。
“当家的,你咋伤成这样了?”妇人嘶声问道。赶忙上去扶住自家相公冰凉刺骨的手。
赵氏上去找到周榆林,周榆林一张脸乌青,身上也挨了不少。顿时心疼的抹起了眼泪。
张榆林见赵氏心疼的抹眼泪,还上前安慰她。两人倒是感情极好。
许师爷沉着脸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不见自家媳妇儿钱氏,脸色有些难看。
“你家一清昨儿有些发热,她在家照顾孩子呢。”赵氏瞥见许师爷的脸色不由说了一句。
许师爷黑着一张脸,淡淡的恩了一声,有些高傲。
赵氏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便也没有再说。
众人扶着自己当家的回去时,有人才试探着问了一句:“咱们村,这还是没要回来?”
话音一落,气氛有些怪异。
那妇人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还满脸的紧张,低着头不敢去看众人的神色。
输了?谈不上。赢了?也谈不上。
村长叹了口气,扶着腰,无奈道:“回去再说吧,说来话长。”这山头,恐怕比在临水村还麻烦呢。
那丫头凶性大发起来,连自己人估计都不放过。
妇人们见村长发了话自然不敢再问,见自家相公也面色诡异,便稳住心神住了嘴。
此时临安村的一切叶拾舟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满山头的野猪都是她的啦!!
想到此处,饶是元照都有些激动。
方才村长的脸色他们懒得去想,难不成自己兄弟废了这好大的劲儿,还要把山头举手相送?
用叶拾舟的话来说,那就是老子没收你救命费就不错了。
按照叶拾舟这雁过拔毛的性子,这简直走了天大的****运。
叶永安在身后皱眉想着什么,只是现在到底没说。等舟舟把新鲜感下去再说吧。
他也怕自己熬不过那一拳头。
众人上了山,那守山人已经在他们到来之前的半个时辰,退了回去。他们可是跟叶拾舟有过节,要是被抓个正着不死也残。
当年临水村可是没少做那些龌龊事,为了这座山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否则哪能白得这么富饶的山头啊。
这等年月,能逼的临安村勒紧裤腰带忍好几年,可见临水村当年事情做得有多绝。
“哇,好多猪。”叶拾舟星星眼,看着那些在猪圈中或坐或站的大肥猪,口水不停地泛滥。
“杀两头,烤着吃。”元照趴在猪圈上,看着这么大个山头,第一次有种发达了的感觉。
咳咳,虽然并不关他的事儿...可就是有种莫名的高兴。
少年们都是利落的,三两下宰了两头开膛破肚。一百多个少年端着碗,守在几口大锅面前吃的热火朝天。
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驱走了这一夜的寒气。
“咳,这座山你打算怎么办?”元照端着碗,少年白皙的脸上有些好奇。
叶拾舟正啃着比脸大的骨头,一脸的幸福。吧唧一口就是满嘴肉,闻言等着迷糊糊的眼眸抬头。
嘴里无意识吧嗒吧嗒,很是有些可爱。
元照突然耳根子微红的移开了眼眸,这大冬天的,咋有些热了。
“养猪,我要漫山遍野的都是我的猪。”叶拾舟端着碗,忽的站起来。指着整座大山一脸的霸气。
“噗。”那群被指的少年呛得直咳嗽。眼泪哗哗的都出来了。
你指哪儿呢!!
元照眉眼也跳了跳,端着碗的手哆嗦了一下。干巴巴道:“这志气,略高大。不错,不错。”
违心说出一句话,众人都鄙视了他一眼。
“舟舟,这山是村里的。”叶永安提醒了一句。看着叶拾舟一脸的兴致突然出声道。
叶拾舟蹙眉,黑黝黝的眸子转头看着他:“可是这是我们自己抢的。”语气毫无波澜。
叶永安头皮发麻,元照也望天不想理他。这世上谁都不是圣人,大家都有自己的私心。
“但是山是村里的,当年临水村抢了去本就不对,如今我们再..”叶永安语气有些急。
“如果不是我们,这山照样是临水村的。既然临水村抢了去,那为什么我们抢回来之后就要原样归还?”叶拾舟一板一眼问道。
语气有些冷。
她独来独往许多年,许多事都一笔一划算的清清楚楚。其实若是细看,她连叶家的便宜都没占过半分。
小到伤了脑袋抓了许家的鸡,大到欢歌走失她独留了一百两银子。或许,她可能忽略了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会有奖赏的事儿。
感情对她来说,是一种很新奇却也不断在摸索的体验。
她并没有坏意,她过去的许多年所经历的,并没有教给她这一项。
那些所惧怕她的人,都害怕她的残暴。却无一人深究过她每次其实都只是因那一知半解拐错了道,会错了意。
此时她僵着脸,很是严肃。她觉得自己的三观底下,叶永安在拿着大锤子敲打,试图震碎它。
叶永安在这般多人的目光下也有些急红了脸,脑子一晕,便脱口而出道“你不能这么自私!”
话语一出,所有人一怔。
叶永安呐呐的没反应过来,他,不是有意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有人静静的不吭声,都望着叶永安一脸的懊恼。
元照与叶拾舟接触不深,却就是感觉她并没有恶意。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就是,决计不会让别人占便宜!
说来好笑,但却是她简单的想法中最执着的一样。似乎从一开始,她一直觉遵守着自己的底线。任何人都别想越过去。
即便是此刻,元照也清楚看到了她眼里的执拗。
元照见她一张白嫩的小脸紧抿着唇,一语不发的模样。感觉心里有点抽紧了。
眼里没有弩拔弓张,也没有咄咄逼人的灼灼目光。
叶永安突然很惶恐,只觉得手心冰凉,见着叶拾舟那一脸的漠视,心里升起一股凉意。
叶拾舟伸手指了指山头。满脸的严肃,认真。几乎一字一顿道:“我拼命,为何要拱手让人?”眼中的怒火被她压了下去。
叶永安微微握着拳头,语气也慢了几分:“舟舟,你不能这么想。咱们在村里住,便是这几年大家看了不少笑话,但该帮的忙大家却也没少帮。咱们这般,只会让村民寒心。”
叶永安无比的懊恼自己方才那句话,此时气过了却也明白。
舟舟伤了脑子,如今简单的多。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些所谓的小九九,简单到,她恪守一切规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可她不记得,法理之外也不外乎人情。
“所以,我没收他们的救命钱。”叶拾舟慢悠悠道。
元照不知为毛突然憋笑了一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原来不是临安村走****运啊,这孩子早把所有的都算进去了呢。
叶永安突然喉咙一滞,顿时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山上寒风阵阵,众人间的气氛却有些凝重。两人僵持着都不愿退后半步,一个想要回报乡邻,一个想要守住自己的成果。
叶拾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轮流守山。”留下一句便头也回的走了。
“舟舟,不是这么算的。”叶永安喃喃道。语气有些迷惑。
元照看着他,默默摇头:“人情归人情,一码归一码。但这一切却也是别人冒着危险得来的。因为欠了人情,就要把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让出么?补偿的方式有很多,不止这一个。你别说她,你问问这里的人怎么想?”
元照拍了拍他肩膀,后面的少年们端着碗挑眉。
黑胖子顿了顿,跟侯强对视一眼才道:“不管她如何决定,我们听她的。”我们服的是她,不是你!
叶永安脸色一黑,眼见着众人都走远了。
跟元照一起喝酒的一个小混混笑着多说了一句:“其实,你是太过依赖你妹妹了吧?你有没想过,若是今天她伤痕累累的站在你身边,你还会说出这种话么?你只是习惯了她的强大。她一切得来的再容易,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元照笑着勾了他的肩,便一块儿哥俩好的下山了。
讲真,他们这里许多人都极其喜欢叶拾舟。对兄弟的那种喜欢。
若是周氏知道了,也不知该怎么愁。十里八村的青少年们,都成了她兄弟!
不过想想以后真要有人眼瞎娶了她,送亲来一条龙的兄弟,会不会吓得退亲。
叶永安在雪地里站了许久,看着满山认真巡视的少年,叹了口气才下山。
叶拾舟一路下山时,山下的村民看着她眼神似乎都有些躲闪。
还有些爽朗的夫人打了招呼:“舟舟啊,咋还不回家,这天冻坏了以后可嫁不出去咧。赶紧回去让你娘给你炖点东西补补。”妇人笑眯眯的。
妇人很是大度爽朗,什么都比不得她相公的安危。
叶拾舟闻言微微一笑,转瞬即逝。
那妇人却是呆滞的站在原地,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叶拾舟走远。
“咋的了婶儿?这大雪天站那半响不动,你不怕冻啊。”隔壁姑娘出来倒水瞧见诧异问道。
那婶子这才回过神来,嘴里默默道:“笑的可真好看呐,以前咋就没发现啊。”妇人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如今叶家的地位在村中颇有些奇怪的感觉。
叶拾舟回去时,村里好几个妇人从她家出来。见她在门外,都愣了愣,随即才热情的打着招呼。比起往日的冷淡颇有些不同。
叶拾舟淡淡的点了头,便哐当一声,关了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门外的妇人撅了撅嘴,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想起自家相公所说,却又满是惊惧。
现在想想,谁也没想过叶家竟是崛起的这般快。甚至,到了众人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众人心中翻涌,却也只能叹气,这叶家的风水,当真是转的太快了。
屋内还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叶拾舟侧耳一听只听得一句。
“那冯老太太思念死去多年的女儿。自幼拾舟便跟冯氏长得极像,老太太便央我传个话。说是请舟舟去外祖家坐坐,老人家想她的紧。”传话的妇人语气有些谄媚。
这种语气,刘老太太已经多年未见了。
冯氏,便是叶拾舟早早过世的生母。
屋内叶婉言啃着地瓜干,牙齿被粘的直皱眉。“以前二姐姐去了三日不是被送回来了么?”
叶婉言现在还记得,她三岁的时候叶拾舟得意洋洋跑去外祖家,说是不跟她们这群人过日子。
结果第三日傍晚,那边的大舅舅便把她送了回来。
如今三年了,都未曾来看望过。
那传话的妇人语气面上一怔,有些尴尬的下不来台。只僵硬着身子端着茶碗道:“咳,想来是老太太年纪大了想孩子了吧。到底是亲生的,怎么不想呢。”
“钱。”童童默默坐在一边玩雪,他装了个盆子,在里边一把一把的抓来玩儿。
没有人骂他,没有人嫌弃他,还有人天天跟他说话,童童呆板的小脸上有些神采。
众人还未弄清,便听得他肯定的点着头道:“有钱。打秋风!”一字一顿的说完,便不再言语。
那妇人,顿时一张脸涨的通红。
门外的叶拾舟一脸的认同,面上的表情与童童如出一辙。(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推门进屋时那妇人正尴尬的下不来台,一见她进来,顿时眼眸一亮。
“舟舟你咋这会儿才回来,婶子可等你好久了,你外祖母托婶子带个话.说是...”妇人忙急匆匆的上前,想拉着叶拾舟。
叶拾舟身子一侧,眼睛一挑:“家中贫困过去接济么?”叶拾舟悠悠问道。
“呃,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你外祖母可最是心疼你,这几日想你想的睡不好觉,这才托了我来接你过去玩耍几日。你这孩子难不成还跟外祖家生分了?”妇人抢撑起一脸干笑,心想这叶家孩子啥时候说话这么噎人了。
“那是因为我有钱啊。要不,你给她说,把家中大白猪杀了我过去吃点肉?哦,还有我出门不带钱。”叶拾舟很认真,只要别从我兜里掏银子,啥都好说。
那妇人半响呐呐的没说出话来。
叶拾舟这话,可真是直白的掏心窝子了。这孩子,咋就那么傻呢,外祖家给她保管着难不成还会用了她的?
妇人回头跟刘氏几人打了招呼,还不经意的剜了一眼周氏,定是她挑拨离间了。便轻哼一声走了。
心想到时候让她大舅亲自来接人,小孩子哄哄也就罢了。
叶拾舟进屋后,童童便不玩儿雪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叶拾舟吃了两大碗肉,自己也捞了两块,才堪堪饱腹。
上次大夫看了也没给开药,但这孩子话却是比来时多了不少。虽然还是不爱吃饭,但旁人吃得香,他也会吃两口。现在小脸长了些肉,更显得莹润可爱。
周氏忧心忡忡:“舟舟这么吃可怎么得了。小姑娘这身子可不能长得太高壮。”
叶拾舟闻言一顿,吃得多长得高?啊哈,顿时又捧着大海碗往锅里狠狠冒尖的来了一碗,撑得几乎走不动道儿。
我一定能长出大胡子那样的胸肌的!
童童看着她,脑子里似乎又想起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捧着他的小木碗,便啪嗒吧嗒往厨房找吃的了。
“舟舟,今儿村里都来找娘了。”周氏见叶拾舟吃的高兴,才坐在她对面轻声说道。几个孩子也趴在门上,眉头紧紧蹙着。
叶拾舟抬头,嘴里无意识的啃着大骨头棒子。手上却微微紧了紧。
“村长早上也来说过了,村民也是逼的没法子才想要奋起反抗夺回山头,如今舟舟你救了人。得了山头,按理来说村长也是不该说此话的。村长只是说,想要求你,让村里能过了这个冬日,村里都会记得你的恩情。”周氏在叶拾舟的眸子下心里有些发慌,忙移开了眼神。
“我救他们,已经是恩情。”叶拾舟放下大骨头,有些索然。
“蹬鼻子上脸,救过就要巴着不放了么。”叶世平躲在门外愤愤不平道。
他背后的两只深以为然的点头。
周氏听完竟是对叶拾舟的话了然一笑。这孩子,还当真是不会退出去的。
周氏无奈的拍拍她肩膀:“你怎么想娘都支持你。那山头也是我们舟舟打下来的,村长不过是想要以情理压人,娘可不傻。罢了,你做什么便自己做,不用顾忌我们。但舟舟万万不可伤了自己。”
周氏拍了拍她小脑袋,见她迷糊糊的样子就心中好笑。这孩子怎也不像外边说的那么吓人啊。
叶拾舟怔怔的点了头,直到周氏出了门,才悠悠回神。
外面刘氏见周氏从叶拾舟房里出来,瘪了瘪嘴,倒也没说什么。
村里日子不好过,但她们也不是渡世观音,此事,便权且再想想法子吧。
“自己打的,就是自己的。”童童绷着脸,一脸严肃的进来对着叶拾舟道。
叶婉言拖着欢歌也仰着脑袋看着她。四个豆丁站一排,很是可爱。
叶拾舟默默瘪了嘴,转手指着自己脸:“你看我长得像二傻子么?”
叶拾舟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以后拥有的东西会多了去了,难不成样样都要拿出来接济旁人?
只是想起小时村里妇人逗着她,喜欢拿吃食给她的模样微微顿了顿。
童童细细看着她,竟是大人模样的叹了口气:“你长得真丑,跟我一样丑。”说完,就眼神一暗,不肯再说话。神色满是失落。
叶拾舟眼睛一瞪,我特么比你好看多了!瞧瞧你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瞧瞧你那软嘟嘟的脸颊,瞧瞧你那水汪汪的眼睛。次奥,丑的都没边了。
叶拾舟摸着自己滑腻的肌肤,咬了咬牙,便走了。背影,满是哀伤。
叶婉言三人傻乎乎的看着童童,戳了戳他的脸颊。
“童童,大家都说你长得好看。我觉得你也挺好看的。”叶婉言弱弱出声道。她就没见过比童童好看的孩子。
童童眼睛一瞪,转头怒视着她:“我不好看,我是最丑的。我哥哥才好看,我以后也会长成哥哥那般模样的!”
童童红着一双眼睛,第一次说了一长串话,唬的几个包子一愣一愣的。
“那你哥长啥样?有我小叔叔好看么?”叶婉言指了指屋内。
童童顿时跟炸了似的,仿佛受到了侮辱:“我哥哥满身黑黢黢,全身长毛。可好看了!”童童想起自家哥哥脸上的大胡子,就一脸的艳羡。
似乎还不解气的拧了把自己软嘟嘟的肉,气得小脸通红跑远了。小手还抹着眼泪,为毛自己不能长成哥哥那般样子!!
恩,长大了一定就好看了。哥哥以前也跟我一样丑!我也会长成一样的!!
童童这家伙猛然被戳了软肋,连话都说不利落的孩子居然会吵架了。
倒是叶婉言三人默默沉思,脑子里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随即齐声打了个哆嗦。
宋欢歌更是脸都吓白了。“他,他说的是门口的大黑狗么?”
“不对,我知道我知道。以前镇上来过耍把戏的,他说的一定是猴子。”叶世平认真回想道。
此时的叶拾舟,搬开床板,把地洞里三层外三层裹了的匣子抱出来,一脸珍惜的取出手绢包的胡子。
一脸崩溃的往自己脸上贴。见胡子下白皙的脸颊,更是气得砸了镜子。
我一定会长好看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叶拾舟黑着张脸出来时,脸上到处都是胡子扎出的红印儿。
“舟舟,你脸怎么了?”周氏端着碗嘶声叫道。
指着她脸上到处都是红彤彤的印子,吓得浑身一抖。“这可是惹上了什么病症,不得了不得了。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周氏急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顿时都不知如何是好。
脸上满脸红疹,莫不是天花?
叶永安也是浑身一震,心里一抖便跟疯了似的朝门外冲去。在院内更是摔了好几下,磕的手肘满是乌青。高高大大个汉子竟是被她给吓哭了。
刘氏走过来,一脸的阴沉,眼中难掩忧色。“这可别是天花啊。你们全都先出去。”
刘氏厉声说道,顿时把叶朝阳几人吓醒,忙把孩子们带了出去。如今叶朝阳已经五六个月身孕,出不得一点马虎。
叶拾舟在叶永安跑出去时便想拦,没拦住,一张脸满是懵逼,阴沉似墨。次奥!!
周氏一边抹泪眼中满是惊恐道:“舟舟别怕啊,别怕啊。没事的没事的,咱舟舟还是一样的漂亮。咱会没事的。”周氏摸了摸她脸上的红印,总感觉有些扎手。
感觉像天花又觉得不太对。但这一脸的红印,却是吓得满屋子人方寸大乱。
叶拾舟此刻内心就跟哔了狗似的,额角的青筋猛跳。却不敢多说一句。尼玛,丢人啊!!
几个孩子都吓坏了。只当她是生了大病,眼泪哗哗的。
童童呆呆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为毛感觉那脸有些眼熟啊,为毛那么眼熟呢!!
白皙的脸颊下围一圈吓人的红印子,偏生就长脸颊上和下巴周围。略眼熟啊。
童童“啊。”的一声。
啊,哥哥也长过!哥哥以前长得丑的时候也经常长这个,每天早上起来都一圈红,那会儿哥哥比他还丑呢。每次出去都有人围观,还指指点点不像个样子!
现在哥哥长这么好看!好羡慕啊,叶拾舟也要长的那么好看了么?
童童沉着脸,心都碎了。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哀伤,若是哪个妇人在场估计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两口。
还没一炷香的时候,叶永安便扛着老大夫一路狂奔而来,来的还有元照等留在山上的兄弟。
老大夫直叹气,面上还有些惊惧。好吓人啊好吓人。啊啊啊!!老头子感觉自己享受了一把大佬的感觉。
自己在前头骑着肩头狂奔,身后一群黑乎乎脸颊的少年踏雪而来。感觉这屋檐的雪都震的直往下落。
三四十个少年紧张得很。叶拾舟得天花了?
老大夫进屋时周氏都哭了好一会儿了,叶拾舟干巴巴的脸沉的有些吓人。袖子下的手死死捏在板凳边缘,在凳子上抓出一个又一口的窟窿。
“我看看我看看。”大夫进门也被那张通红的脸吓了一跳,忙把周氏几人赶出去,但周氏不愿。
大夫扒着叶拾舟的脸紧张兮兮的看了半响,站起身,来回踱步。满面忧心,好一会儿又不死心的往她脸上凑了半响。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
“大夫,舟舟可是怎么了?是不是天花啊?”周氏声音都在颤。
大夫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叶拾舟那略显心虚的模样。“来来来,我们谈谈,你对脸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叶拾舟一张小脸绷在一起。我的英明神武,我的威武霸气,要毁于一旦了啊!!!
周氏两人一愣“啥,啥玩意儿?”
老大夫背起医药箱,转身就黑着脸走了。“她那脸,顶多就是被什么给磕了。药都不用上,明儿就好了!”
气呼呼的推开门就跑了。
门外一群少年傻了吧唧的,半响没反应过来。自己把脸给磕碜成那样儿?
童童一脸的懵逼,连大夫说的话都一样。他们真的要长好看了么?求告诉求帮助!
门外叶朝阳几人也是傻了眼,急忙推门进去。才见叶拾舟一张几乎傻住了的脸。周氏和刘氏正扒拉在她脸上:“到底咋回事儿啊,怎么磕的啊。”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是要给叶拾舟换床新被子。
想来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经此一吓,叶拾舟从此再也没敢往脸上贴胡子。不过她开启了剃胡子的破毛病。秉承着老子没长其余人也不准长的心态,一时间临安村谈胡子色变。
屠三叔某天早晨起床看着自己一脸的白净还吓出了病。从此改名屠光头,据说在家养了好一段日子才敢顶着光生生的一张脸出来卖肉。从此,叶拾舟再不吃他家白送的骨头了。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但凡脸上长了胡子的便不敢从临安村经过。听说林安村有个剃胡狂魔。
元照等人被她吓了一跳,才又回了山上。若是不加紧巡逻,这几日来山上想要捡点漏的还真不少。
这些孩子家中也有父母长辈,但却因着元照的吩咐,各自相互监督才避免了监守自盗。
但若是再没个合适的章程,这一百多人估计也坚持不住多久。这一担子,自然也就落在了叶拾舟身上。
他们不是临安村人,这山头也只能归在叶拾舟名下。
况且,经手叶拾舟训练出来的那几十人,却对叶拾舟极其信服。便是有几个小心思的,也只能默默心塞。
黑胖子等人严格遵守不拿地主家一针一线的原则,天天守着那山愣是没让一人占点便宜。
有时候侯强都不禁一脸的感叹,还真是什么样的头儿带出什么样的兄弟。这群兄弟,哪个还像原来那般偷鸡摸狗啊。哎。
叶拾舟在家休养了两天,重新把脸养的白白净净后才被周氏放出门,只是偶尔童童总是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望着她的眼神,似痛心似哀伤。连眼中的呆滞都散去了不少。
你们终于都要长好看了么?我不要一个人丑!!
每当这时,家中几个豆丁便一脸傻逼的看着他。碎碎念个不停,又是一个被叶拾舟带沟里的蠢蛋。
她们若是知道童童家还有个更‘丑’的蠢蛋,也不知会不会笑抽死过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日,叶家正吃了早饭。那边刘氏就在村头跟人闹起来来了。
这几日叶家伙食水平直线上升,最显著的便是,家中几个豆丁的个子节节窜高,好些衣裳都不能穿了。
刘氏如今手里有些银钱,家中伙食又不断,整日都是眉开眼笑的。走路脚下都带风,一高兴,便买了些时新的料子回来做衣裳。
这临近新年,本就家家户户置办年货。
按理来说买几身衣裳也就不算啥了。
可偏生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叶家人耳边徘徊:“哎呀,踩着咱们临安村的脊梁骨往上爬,如今连衣裳被子都要置办新的了。当真是人心凉薄啊。”
“看着村里揭不开锅,这大鱼大肉也真吃的下去。当年叶泽南断了腿,还是我去帮忙抬的呢。”
“白眼狼啊,哎,人家吃肉喝汤,咱们还是在家睡着别动弹吧。这样就不饿了啊。”
刘氏一听顿时就炸毛:“咋啦咋啦?你家以前没吃肉没喝汤啊?当年你抬泽南回来没要钱啊?现在倒是知道乡邻要相互帮衬呢,帮衬就要拿我家舟舟打拼回来的换?行啊,听说我家舟还救了你相公,拿钱来换啊?”
刘氏气得头皮发麻,其实她动过要帮衬乡邻的想法。但帮衬是帮衬,至少也得让人家承你这个人情。但按照她们的想法,合着就该拿出来贡献给村里?
刘氏这辈子就不做亏本的买卖。
几个妇人在村头吵闹,更何况还是大家心中盼望已久的。顿时便叽叽喳喳指责刘氏不顾情谊。
气得刘氏身子直抖。这特么帮你还成了义务了。
几个妇人想来是堵在此处已久,这次正好瞧着刘氏落单,便围了上来。
“走,找村长。让村长评理去!这是咱们临安村的山头,难不成还让你一家霸占了!”一个妇人拖着刘氏,满脸狰狞。
在巨大的利益下,众人都有些昏了头。
到底有几个明白事理的说了两句也就退下了。当时的场景谁都回去听自家相公说过,其实,若是没有叶拾舟,那山也回不来。
如今不过是眼红人家罢了。
几个妇人推推搡搡的刘氏往村长家去,远处瞧热闹的袁三妮儿赶忙往叶家跑。
周氏在家看着一院子的牲畜,这院里的圈都快装不下了。家里也是时时刻刻离不得人。毕竟叶家最近太过打眼,招人惦记。
叶拾舟早就眼红村长家的红墙绿瓦了,心里盘算着要给自己修个大院子的想法。
正进屋,便听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妇人哭诉道:“村长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叶家的那一整座山怎么吞的下。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不成啊?”
“我家妮儿天天都嚷着要吃饭,你说我这可怎么办....”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睡的床底下不是还藏着二两银子么?”叶拾舟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众人见她一来,哆嗦了一下,赶忙堆起笑,笑着与她打招呼。
那话却是让堂前的妇人一惊:“你你你胡说,我家婆婆掌家。我哪来的闲钱。”妇人语气躲闪,有些心虚。
叶拾舟眼睛一瞪,老子白瞎这些精神力了啊!
顿时感觉那妇人是在挑衅自己,指着她一脸的严肃:“你包的荞麦枕头底下藏了二十文,床底下的耗子洞有二两。你说等那老不死的老太太走了,你就给自己闺女藏嫁妆!”
“还有你,你昨儿才吃了荠菜饺子呢。大白面的。你还藏了五个在兜里,晚上给你儿子吃了。”
“还有你,你跟来村里卖货郎的老大爷笑得脸抽筋,你还叫他大哥,然后大爷就免了你好几文。大爷还送了你一根红发带。你屋里还藏着不少钱呢。”
叶拾舟一脸的控诉,指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妇人一一指责。
声音满是穿透力,连刚进门的汉子都给唬了一跳。
不少人朝屋内一忘,看见自家媳妇儿顿时怒气突突突往上冒。
啥玩意儿?藏私房钱?还咒骂自己娘早死?!!那几个汉子脸都绿了。
还有一个更是头顶一片绿意,卖货郎的老大爷,呵呵。
“你血口喷人!”那调笑卖货郎大爷的妇人急的要哭,赶忙跑到自己相公身边解释。
顿时被她相公一把推翻在地。扭头就走。
几个妇人哭得快要晕过去,一路哭哭啼啼的追着自己相公跑去。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叶拾舟这才悠悠道:“这屋里总算清静了,我都还没说完呢。”然后自己找了个椅子优哉游哉的坐下了。
“舟舟啊,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个妇人眼中有些惧怕,谄媚的问了一句。
叶拾舟嘿嘿了一下没说话。你若是想听,我能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不过众人看着那几个妇人的表现也明白,只怕十有八九都是真的。这一想,顿时就让她给吓了个手心里冒冷汗。
“村长,你说找我来做什么?”叶拾舟毫不客气的拿了村长家的点心嚼巴嚼巴吃了。
村长看着她一口一个,心疼的直抽抽。
见周围民众都一脸期盼的看着他,顿时心内叹了口气。无奈的敲了敲旱烟杆子。
“舟舟,上次临水村那事...”
“你们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收谢礼的。虽然我救了大家,但是舟舟救人不图回报,平日里大家对舟舟也没少照应,舟舟做不了那等忘恩负义不要脸面没脸没皮的畜生。”
叶拾舟一脸的义正言辞,似乎还有几分对此深恶痛绝的模样。
“舟舟是人,可不是畜生。”叶拾舟叹着气道。小手还一摆一摆的,一副我坚决不收礼的样子。
村长等人傻眼的看着她一溜儿的词,都不禁听得脸红耳赤。为毛这话听着有些怪?
眼见着她说完,还认真的问了村长:“村长,你说是不是?哎,做人不识好歹是要天打五雷轰,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舟舟要脸,大家就别送礼了吧。”
叶拾舟一脸的坚定,谁都别想腐蚀我的模样看得人....梗塞。
村长一张脸憋得通红,竟是呐呐的不知该如何开口。(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村长一张老脸通红,竟是不知如何开口。
旁边的妇人和汉子干咳了好几下,才堪堪拉回了村长无限尴尬的思维。
“这个,呃...”村长在叶拾舟晶莹的眸子下有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村长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那山头还给我们,村长,你说是这意思吧?”旁边一个略有个厉害的妇人对着村长喊了一声。
说完就缩到人群中不敢再说话。
叶拾舟瞄了一眼,了然的哦了一声。
“我不信村长这么不要脸。村长最是大公无私决计不会做这般忘恩负义之事。这山头是我带着兄弟打回来的。若是没有我们,说不得那些人都得废在那儿。咋的?这还讹上了啊?”
“再者说,我叶拾舟最是讲道理。不服气的,尽管来。横竖那山头的兄弟都在那儿,咱们再打一场也不妨!”叶拾舟站起身,拳头在桌上猛地拍了一把。
咔擦,一声。桌子应声而断。
叶拾舟小脸紧绷,转头还安慰村长道:“没事,我会赔的。”
村长干笑一声,腿肚子都快哆嗦了。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人么?
叶拾舟站起身,环顾一圈。有些汉子在她的目光下微微侧开脑袋不敢去看。
脑袋一昂:“我等着你们来抢!”说完,便直起脊背便走了。雄赳赳气昂昂。很是霸气。
叶拾舟最是不喜那些人口中的帮衬,既然你想要,那便来取。顶着那般高尚的理由还想抢老娘东西,呵,你咋不上天呢。
叶拾舟回去时遇见村头几个在雪地里淘东西的老人。一双手冻得乌青乌青的。佝偻着腰,在雪地里不知捡着什么东西。
“舟舟啊,好样的!咱们村里软了几十年,如今可终于硬起来了。那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土地啊,这可是我们这些老不死心中的一根刺。别怕啊,好样的。爷爷们支持你。呵呵。”
几个满脸褶皱的大爷怀里捧着挖出来冻得僵硬的红薯,看着叶拾舟满是赞赏。
“村里的事你别计较,他们是穷怕了。那些年饿死了不少人,你做自己的啊。若不是你,那山头还是临水村的呢。我们这些老头子,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啊。”老人家很是慈祥。
说了一句便颤颤巍巍的一起走了。提着小篮子,里边装了几根干巴巴的红薯。
叶拾舟望着寒风中还在捡漏的村民,踏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往山上走去。
她心无尘埃干净如白纸。做事只坚持自己的喜好。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变过。但此时,她心中却有几分疑惑。
她上山时遇见好几个裹着厚衣裳的少年正在巡山,这般大的山,便是他们自己每日也要分出十多人巡逻。一百多人,每日都不曾间断。
元照正在山上喂猪,托叶拾舟的福,如今他见着这些大白猪也两眼放光。
“你终于舍得上来了?你再不来这一山的兄弟可都要饿死了。那死胖子不准我们动地主家的一针一线。”元照撇撇嘴,我咋没这么好的手下。
叶拾舟一愣,啊,摸了摸腰边。难怪感觉腰间这么重呢,挂着好几百两银子呢。
“你可以先垫着。”叶拾舟望着白花花的一群猪,心里满是满足。连带着心里的那几分疑惑都一散而去。
“我以后要当猪王!”叶拾舟突然指着满圈大白猪两眼放光道。
“噗。”元照一口口水呛着直接吐了出去,使劲儿咳嗽着满是震惊的看着她。
元照差点惊掉了下巴,捂着嘴惊恐的看着她。
“猪猪王?”元照结结巴巴的抖了一下。
叶拾舟眉头轻蹙,咋的了?我是一个立志要成为养猪大户的人,咋的了!我要过上在大白猪上打滚儿的日子。
切,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一定不懂我的远大志向。随即看着元照骄傲的重重点头:“恩!”
元照一脸的懵逼,啥玩意儿。你要当猪王,这满山的兄弟是啥来着?
元照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似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看着她一脸骄傲的巡视着猪圈跟巡视自己的王国似的,元照此刻内心略崩溃。
此刻,他感觉到了天雷滚滚伴随着灰暗的未来。
叶拾舟在自己的猪圈巡视了一圈,很满意。猪好,人好,好好好!
暗搓搓的叫了黑胖子过来发布了一条最高标准:“谁的猪养瘦了,过年就用他的凑。”
侯强听得眼皮子直跳,昨儿属于他的猪没吃晚饭。心里颤颤的...好可怕。
黑胖子瞄了他一眼,兄弟,腿肚子别哆嗦。
叶拾舟想了想,把钱袋子取下来。想起之前那卖货郎。“恩,明儿我们发钱。记得让人轮流上来排队啊。”
黑胖子多看了她一眼,以前不都我们帮忙给么?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妖?
他不敢多问,也只吩咐了下去。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们如今对叶拾舟的话竟是没半分质疑。
第二日发钱日。
满山的兄弟们三两下吃完饭便排着队候着,比圈里那群等食吃的大白更是乖巧,眼睛亮晶晶的,哪有二癞子们的没脸没皮。若是爹娘看见了,估计得吓死过去。
叶拾舟提着袋子,元照率先走上来。他平时在镇上收的保护费不少,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般有意思。
叶拾舟默默看了他一眼,绷着脸极其正经的喊了一句:“大哥。”声音严肃又认真,让人听了都忍不住绷紧了身子。
元照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一分狂喜。激动地满脸通红,然后重重的回了一句:“嗯!”
叶拾舟眉头一拧,不死心的再咬牙喊了一次:“大哥。”声音略有些咬牙切齿。眼巴巴的瞧着钱袋子,你特么瞎了么?不懂么!
元照感觉浑身一抖,“不不不用喊了。我拿钱,我拿钱。”顿时从叶拾舟手中拿了钱便甩着大长腿便跑了。
艾玛,听着叶拾舟叫人好可怕。
一个上午,叶拾舟每人都送了一声哥!身后的叶永安一张脸黑到了极点。
直到最后的银钱分完,叶拾舟吧嗒一声,直接把桌子掀翻在地。在雪地里把那桌子踩个粉碎。
吓得众人轰然而散。
骗子,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明明那个妇人叫一声大哥,货郎就不收钱的!!叶拾舟一张脸几乎拧巴到了一起。
叶拾舟丝毫不觉得自己那严肃又正经的声音,与人家婉转悦耳的撒娇有什么差别。(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这几日吃嘛嘛香,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只是偶尔在村里走动时瞧见村里没有过年的气氛,微微会蹙眉疑惑。摸着心口,似乎这种雀跃的心情总是会淡下几分。
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家家户户都在走动,叶拾舟家中也拖了一口大白猪出来准备杀年猪。
杀年猪要请村民过来吃猪肉。这是地方传统。只是这几年叶老二家日子窘迫,已经许久没杀过年猪了。
今儿一整天,院里的孩子便蹦哒着小短腿儿很是乐呵,如今家里有了银钱,兜里随时有糖。几个孩子眼见着都要长成面团娃娃了。
连童童都因为这等过年气氛而少了几分郁郁寡欢。
一大早,屠三叔便带了自己儿子过来帮忙。那泛着寒光的杀猪刀让叶拾舟很是心痒痒,只是一瞄见屠三叔那光秃秃的脑袋,她就没了兴致。
“咋的了丫头,以前你天天吃三叔家骨头。现在看见三叔招呼都懒得打啦?”屠三叔是个爽朗的性子。一边用磨刀石打磨杀猪刀,一边扯着嗓子笑道。
叶拾舟脚步一顿,转头一脸无奈又同情的看着他。
悠悠道:“虽然你现在长丑了,但是舟舟也不是那种故意伤口撒盐的人。三叔你就好好杀猪吧,舟舟要回去避避。”我怕看见你,就忍不住把你胡子拿出来贴脸上得瑟。
那磨刀的嗤嗤声一顿,然后还听见了几分轻微的颤抖。咯吱咯吱的刺得人牙酸。
童童感知危险的能力不错,默默后退了两步。
哥哥果然说得对,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
屠三叔眼睁睁看着叶拾舟慢悠悠的走远,那口气才堵在喉咙一下子吞了下去。
身后的儿子满是同情,天知道他老爹看着人高马大,但却对那胡子情有独钟,那天早上起来看见这个没了胡子的噩耗。还抱着他娘大哭了一场。好半个月没出门。
大白猪在院子里嚎叫,屠三叔两父子抓着大白猪便死死地按在地上。
叶家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躲在门内,眼神蹭亮的看着院里杀年猪。院子里很是乐呵,连屋中看书的叶泽南面上都带了些笑容。
摸着那条微微瘸了的腿,眉眼有些失落。
“杀猪啦杀猪啦。”叶世平最是高兴,红润的小脸蛋满是激动。看着屠三叔跟泄愤似的一刀捅死大白猪,小家伙猛地还退了一步。
院子里架了个大锅。周氏正端了开水出来往猪身上泼,那热水一烫,猪毛便很容易的刮了下来。
刘氏正出门去请了村里的乡邻过来吃杀猪菜,虽然如今有些隔阂,但一码归一码。
而且这事便是放在任何人身上也不会把山头拱手相让。叶拾舟那群兄弟回来也没少挂彩。谁都不是傻子,自己饿着肚子去接济旁人。
不出所料,村里大多数的妇人都高兴得应下了。
那吴氏带着袁三妮儿更是一早就过来帮着炖骨头棒子,割了好几条大肉下来炖菜。
在叶老大爷家刘氏顿了顿,瞧见门外的叶朗忧郁的坐在门槛上,便也让他帮忙转达了。
叶朗叹了好大一口气,才进屋道:“奶,刘二奶奶让咱们过去吃杀猪菜。”
乔氏眉头一皱:“咋了?翻身了就见不得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当年我们家可帮衬了不少。”
旁边叶小翠绣着花,不过几个月,她便瘦了一大圈。偶尔看着人似乎也多了些阴沉的气息。
“绣绣绣,绣什么绣,你还能绣个山头回来。赶紧去换了衣裳,早上不准吃饭。中午给我多吃些回来。”乔氏指着叶小翠便骂了一句。
嘴里还碎碎念道:“一群不争气的,老子给你谋划的好好的,非得给整没了。你看看定亲那会儿,至今都没把压贴的信物拿过来。让人给轻贱成了啥样,让娘家都跟着没脸。下次钱家小子来了就把他打出门!”乔氏恶狠狠怒骂道。
叶小翠手上的针刺进手里都不自知。眉眼间的阴郁越发重了几分。
不是你说钱家亲事好,让我抢过来么?不是你说读书人家,嫁过去以后就能做官太太么?不是你说两人独处时要给他些甜头么?这些不都是你说的么?!
叶小翠心里还恨毒了钱夫人。以前钱夫人还故意留她在钱家吃饭,给了她希望。如今却是这般嘴脸。还有叶拾舟,贱人!
叶朗默默看着她好半响:“我替你觉得丢人。”
因着叶小翠,他不敢再去叶拾舟家,也慢慢疏远了村里的小伙伴。叶朗以前是叶家最骄纵的孩子,这几个月却是越来越沉默。
叶小翠垂着眸,手掌捏的死紧。被针扎破的血珠滴在白色的手绢上,很是刺眼。
临近中午时叶家院子越发热闹了。村里的妇人来来往往的帮忙,倒是老远便能听见笑声。
众人瞧见叶拾舟时,虽然都有些尴尬,但也没多说。其实许多人自己也明白,是村里不讲理。
那山头众人都明白,没有叶拾舟,他们不可能拿的回来。只是如今真的被叶拾舟攥在手里,却又忍不住眼红罢了。日子不好过,人心也会开始偏颇。
周氏如今说话也硬气了许多,看着竟是年轻从容了不少。看得人感慨不已。
“我这儿砍了七八斤肉,你们快和些面,咱们中午再加顿白面饺子。”周氏隔了一大块肉下来,可把那些妇人们高兴得够呛。
“我说叶家的,你们家什么时候盖个大院子啊。我瞅着你们这院里家畜多,到时候可不要好养。”几个妇人利落的择菜炒菜,很是热闹。
周氏眉眼带笑:“这个得问咱们舟舟,现在咱家可是舟舟当家。哎,都是我们这些不争气,这么小的孩子得自己拉扯一家人。”
话是这么说,但周氏那一脸的笑都快眯的看不清眼睛了。
“你还说呢,你就是有福气的。你看当年淮安在时日子好,现在拾舟又这般能干厉害。你就是带福的。”妇人有些酸溜溜的,但好话却还是不要钱的往跟前送。
大过年的,都图个吉利呢。
周氏笑了笑,心里也有些可惜。要是叶淮安看见这般日子,不知该多吃惊。就是这般的好日子,她这辈子都没敢想过。
“哎呀,你家要来贵客了。那马车可是比镇上最好的都漂亮。”吴氏正在门口洗着大肠,突然站起身望着门外。
只见雪地里一亮隐隐透着几分华贵的马车,正慢悠悠的驶来。似乎透着几分淡淡的贵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今儿里里外外都是人,这等小山村,还是第一次见得这般华贵的马车。
一时间叶家门前便聚集了不少人。妇人们身上系着围裙,踮着脚往外边看。
周氏去叫了老太太出来迎客。
刘氏这才一脸的狐疑,拍了拍身上崭新的衣裳,连忙出了门。妇人们都吵吵闹闹,很是有些过节的气氛。
马车慢慢靠近,那马车上的车夫神色间有些倨傲,穿着的衣裳竟是比村民的也不知好了多少倍。
那马夫嫌弃的垂眸,掩下了眼中神色。然后下来拿了小机子放在雪地里。恭敬的垂立在一旁。
两个穿着淡粉色的小丫鬟便从中跳了出来,一个面容娇俏很是俏皮,一个温婉大方似乎略读了几天书,眉宇间满是柔顺。
娇俏那个转身掀开帘子:“姑娘您小心这点儿。这里可不像京城。小心脏了您的脚。”门边还有些热情的村民,顿时脸色一变。
帘子后的姑娘轻轻嗯了一声。宛如黄鹂般清脆悦耳。
纤细修长的双手拂开帘子,一头青丝垂眸映入眼帘。那莹白如玉的面颊吹弹可破,眉宇间的细细柳眉带着几分弱不禁风,那一双眸子更是顾盼生辉宛若天边星辰。
刘氏见得那女子,当即便沉了脸色。
“谢蓁蓁你来做什么!”刘氏面色大变,只来得及怒斥了一句。屋内正写着东西的男子便身形一震,笔墨顿时污了白净的宣纸。
“放肆!竟敢对我们姑娘...”
“以芹不可放肆。老夫人只是不喜蓁蓁罢了,并无恶意。”谢蓁蓁呵斥了娇俏丫鬟一句,那丫鬟才抿了唇不甘的退下。
倒是那略显沉稳的丫鬟神色不变。手上还抱着几匹京中的时新料子。
谢蓁蓁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慢慢走近:“蓁蓁见过叶老夫人,夫人何不请蓁蓁入门一坐?”谢蓁蓁似乎看不懂刘老太太的不满。
刘氏沉脸不语,那边周氏忙拉了她一把。来者是客,更何况这女子明显惹不起。
刘氏才咬了牙几乎一字一顿道:“谢姑娘请吧,可莫要污了你那千金大小姐的金贵脚。”语气满是嘲讽。
谢蓁蓁笑而不语,屈身谢过了刘氏。一身纯白的长裙,显得更是高不可攀。那浑身的贵气几乎让那些妇人都呐呐不敢开口。仿佛自己就是那地底的尘埃,高不可攀。
倒是身后的丫鬟一脸的不满。嫌弃的踮着脚,似乎恨不得脚跟都不愿落地。
那周氏忙带了人往唐屋内走去。名唤以芹的丫鬟拿了手绢细细擦了一番,气得一屋子人脸色都变了。
谢蓁蓁却是并未在呵斥,只是让芷松抱了料子给周氏。“这是送给伯母做几身衣裳的。蓁蓁这两年在京城,倒是许久没来了。”
谢蓁蓁坦然的坐在首位。这是贵客的待遇。
周氏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那谢蓁蓁看似说话慢条斯理却让人觉得很是疏离。让人感觉她越发高不可攀。几乎除了刘氏,所有人都不敢正眼看她。
“老夫人,我想见见泽南。”谢蓁蓁脸上带着几分疏离的笑。
“不可能,你还想害我家泽南是不是!”刘老太太顿时怒骂了出来,一脸的惊惧愤恨。
“老太太慎言。我家姑娘再不济也是进贤院的大小姐。”那沉稳丫鬟芷松语气毫无波澜道。
门口哗然一片,这竟是进贤院的大小姐!那当今帝师的师弟,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门口的许家媳妇钱氏,顿时挥手让不情不愿的许娇容过来:“去请了你爹和三叔过来。”
许志光便是许家在进贤院的学生,与张榆林和叶泽南都是同窗好友。
许娇容忙门内望了一眼,转身便跑了出去。
赵氏正在厨房里炖汤,那边与她相好的几个妇人便接了她的活儿。“还不赶紧去,许家的可都回去了。”
赵氏这才感激一笑,急匆匆回了家。心口咚咚咚直跳。
屋内刘氏关了门,真要跟谢蓁蓁吵闹,西屋叶泽南便冷冷道:“娘,你出去吧。”
刘氏一怔,一口气堵在心里。狠狠的剜了眼谢蓁蓁,便转头出门,眼眶微红。
都是这该死的谢蓁蓁。
叶拾舟猫着腰蹲在厚重的桌子下,一脸的严肃。“二姐,娘说不能偷听。”叶婉言几个豆丁蹙眉似乎很是挣扎。
她们前几个月跟着叶拾舟混,被周氏给抓住揍了一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们这是在帮她们。”叶拾舟冠冕堂皇的很,这几****又新学了几个词,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是文盲了。
“娘娘不是说长辈才可以坐首位么,为什么她一来也可以?”欢歌对自己每次都坐下首森森怨念。
叶拾舟顿了顿,脑子里仅有的几个词转了一圈。才满是哀伤道:“可能她要死了,毕竟死者为大。”心里毫无忽悠人的愧疚。
噢,几个孩子了然。二姐懂得真多。
几人紧紧追随叶拾舟的脚步,总觉得跟着二姐才是对的,才是真理。殊不知叶拾舟把人早已带到了沟里。
谢蓁蓁挥手让丫鬟退出门外。
“你还在怨我么?我也是有难言之隐。爹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当年我一直觉得愧对于你,这几年都不曾踏入云州半步。”谢蓁蓁低头轻轻拭泪,那娇弱的模样便是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神一震。
叶泽南远远站在那里,曾经,他也曾为她神魂颠倒。甚至日夜苦读都只为博得她嫣然一笑。
如今看着她这般做派,叶泽南却只觉浑身发寒。当时,不是你亲手指着我,是我么?当年,不是你亲眼看着我被打断腿么?
“泽南,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当时我真的吓坏了,泽南...我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泽南...”谢蓁蓁捂着脸,依然当年的小姑娘模样。
可惜,如今的她早已不同往日。当年心悦她的男子,早已不是那个翩翩公子。
“这几年,几乎每日我都良心难安。若不是你,我的闺誉便没了。爹爹不会允许我苟活于世。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是你的,我不该说的。我真该死,我当年就该被爹打死。”谢蓁蓁再也忍不住低泣出声。
那美的让人发颤的容颜,更显娇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蓁蓁是谢院长独女,正室谢夫人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平日里更是娇生惯养着长大。
谢院长此生就这么一个嫡女,后又纳了好几房姨娘,才生了个儿子。但却是庶出,也就记在了夫人名下。这谢蓁蓁说来也就有了个弟弟。
但到底不是一个肚皮里出来的,两人也不过隔了几岁,相互间反倒有些隔阂。那时的谢蓁蓁便是气怒之下来了云州散心。
那时叶泽南是谢院长的得意门生,两人倒是颇有交集。甚至还有同窗笑道,他要做了谢家的上门女婿。
“打死?你舍得自己这身皮囊,舍得自己如今的荣华富贵?舍得你冠盖京华的温婉贤良名声?”叶泽南面露嘲讽,冷笑出声。
“泽南,你怎可这般伤我?”谢蓁蓁仿佛吓傻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神色间满是无措,让人心都揪紧了。
“伤你?谢蓁蓁,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啊!蛇蝎妇人,你就当我叶泽南瞎了眼,错把鱼目当了珍珠吧。你还是赶紧滚,我娘不想看见你!”叶泽南气得把桌上茶水直接拂倒在地。
屋内传来一阵的陶瓷破碎声。
那门外的丫鬟面色一变:“姑娘。”
“不可进来。”谢蓁蓁厉声喝道。此时她拎着打湿了的裙角满是惊恐,一副看负心人的模样。
“你,我,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如何想,要是怨我,我也认了。爹爹书院有空缺,你回进贤院吧。我不愿看着你如此颓废下去。这,也算是解了我的几分愧疚。”谢蓁蓁满脸悲戚。
那带泪的样子犹如空谷幽兰,几乎是每个男子心中的白莲花。
叶拾舟趴在桌子地上:“哎,丑的清新脱俗啊。”
童童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进贤院?你还嫌折辱我不够么?你这个贱人!滚去找你的男人,贱妇!”叶泽南气得浑身发颤,红着眼眶似乎快要癫狂。
谢蓁蓁似乎也吓到了,看着他满是不可置信。
“你曾经是那般的满腔抱负,如今你就窝在这穷乡僻壤做你的教书先生么?泽南,你变了。”谢蓁蓁站起身,失望透顶。
叶泽南几乎要笑出了声,我变了?当年你指责我诬陷我,我特么还要凑脸上去给你打??
叶泽南此刻突然很羡慕叶拾舟每次甩人耳光的痛快。
谢蓁蓁出了门,回头叹了口气。“泽南,你好自为之。”语气幽暗,很是有些失落。
门外一身青衣的许志光忙上前见了礼,谢蓁蓁却是低头嗯了一声便错身而过。甚至未曾多停留。
许志光袖子下的手微微捏紧了一分,垂眸掩下憎恨。
张榆林却是远远站着,与谢蓁蓁隔了极远,仿佛不屑与之为伍。赵氏急的直叹气。
马车慢吞吞的走了,那屋子里的幽香仿佛还在。
待屋里没人了,叶拾舟才啪嗒啪嗒从桌子下面滚出来。像个圆滚滚的包子,还打了个滚儿。几个孩子有样学样。
叶泽南从见得她时便黑了脸,直到几个豆丁短胳膊短腿的爬出来,他才无奈的摇头。欢歌还没桌子高,以后可怎么得了哦。
那宋家再不是东西,好歹姑娘教的不错。到时候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气死过去。
“又听墙角了,小心大嫂揍你们。”叶泽南如今脾气好了很多,早已不见当年天才少年的傲气。
叶拾舟抿着唇围着他身边转了好几圈儿,也不知在打量个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然后,从兜里抠抠搜搜好一会儿。才掏出张印着五个黑煤灰手指印儿的纸张出来。
“坑蒙拐骗,买凶杀人,讨债还钱,一棍一两银子。你是开张活动价,一棒收五钱。你看你要哪一样?”叶拾舟郑重的推销自己新业务。
那正儿八经一脸的严肃,活像街边乞丐忽悠人。老夫看你筋骨不凡颇有武学功底,这本断子绝孙绝世功法,打折送你了?两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竟无师自通了。
“我们还实行三包政策,包打折,包丢脸,包后续服务。你要不满意,我们还有升级版的下.流服务。你要么?”叶拾舟舌头都没顿一下,直接劈里啪啦说了好一通。
把叶泽南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童童一脸的崇拜,好厉害啊啊。
叶拾舟见他没说话,沉吟了片刻:“鉴于对象丑的天怒人怨,我还可以给你更便宜一点。”越丑越便宜,越好看越贵。因为需要承受相应的心里负担啊....
这为他们今后的执行标准打下了坚实基础。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颜值决定一切,虽然这颜值......呃,几百年都没人抓住过精髓。
叶泽南深深的吐了口气,方才的郁气一哄而散。
看着叶拾舟那认真的样子,他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到她还有一百多号兄弟,叶泽南感觉天都要塌了。
拍了拍她极其混沌的脑袋。“哎,多读书,少说话。”
说完,就背着手悠悠的走了,连赶忙来劝解他的刘氏都给惊住了。
“喂喂喂,我还可以买一赠一,你要不要?你要相信我们的执行力度,喂!”叶拾舟就差追着上前了。
“他啥意思?”拧着眉问豆丁。
童童默默看了她一眼:“嫌你没文化呗。”
叶拾舟一默,摸了摸鼻子。心里轻叹一声,攥紧了兜里的小黄书。想着自己床底下还有黑胖子买来的一箱,心里才踏实了几分。
多读书,读好书。我还是很好学的嘛。某人迈着大踏步,一脸骄傲的走了。
虽然,她至今没搞懂黑胖子那红着脸又诡异的表情啥意思。只竖着大拇指称赞了一句:“真汉子!”
叶拾舟理所当然的把此归功于夸奖了。
这也为将来的某人挖了深深的坑,还是死活都跳不出去的那种。
多年的学习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啊。叶拾舟表示,读书果然是好事儿!
叶家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冒着热气的大骨头炖的软糯软糯,吸一口便是香滑的骨髓,唇齿留香。不大的院子里,人影交错,很是有几分过年的热闹气氛。
叶拾舟端着碗,遥遥望着山头,再回头看看屋内吃的喜笑颜开的村民,微微眯了眸子。
叶永安啃着肉,索然无味。为毛她同意雇村民打理山头,自己当地主。他却感觉脊背发凉呢。
ps:求月票。(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那日吃完杀猪菜,村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好了。
某一日,叶拾舟揣着兜里的五十两银子到了村子家。
直到外边的叶永安站的腿脚发麻,叶拾舟才慢悠悠的出来。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她知道要那座山完全属于自己不可能,便是抢回来,也不过是堪堪属于她几年罢了。要想长久,必然是不可能的。
童童说得对,你要做坏事,那必然要周围人与你一同下水才行。就是不给你实际的利益,那我也得挂上你的名头。
叶拾舟把这座山买了。签了十年合约,每年支付两百两银子,任何人不得反悔。为了答谢叶拾舟的出手,前三年免费。
当然,这是她是威逼加利诱从村长那儿要的。她可不做圣母婊。什么都比不得把东西揣自己兜里重要。
那五十两是提前交付让他们渡过冬天的预支。
至于雇佣村民,那不过是哄叶永安玩儿呢。叶拾舟其实更喜欢那个山头。
叶拾舟很满意,村民也很满意。横竖那打猎不是家家户户都会,三年后二百两银子,那家家户户也能分几两。
叶拾舟圆满了,挥手让聚集在山上的兄弟们回去。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地界了!”十三年啊、叶拾舟美滋滋的。
叶永安傻乎乎的看着一百多号人欢呼着回了山头,你,其实是打算的不同意就挨家挨户打一顿打到同意么?
叶永安突然感觉自己真相了。草丛里的棍棒不要太显眼。
还有那啥,元照你不要回去收保护费了么?还有你的那些兄弟,啥意思啊?
一百多号人在叶拾舟手下,叶永安感觉天都要塌了。
临近新年还有半个月,那叶朝阳的肚子越发大了。越是临近生产,似乎她更是焦躁。她如今已经在娘家住了四个月。肚子里的孩子都七个月了。今儿一早,还把宋欢歌给骂哭。
叶拾舟一看,便带着宋欢歌便去了镇上。采买些过年的吃食倒也是不错。
元照也没长留山上,还是分了些兄弟,按照叶拾舟的意思,去了些大户人家。一个月倒也有几钱银子,但那一百多号人要想有长久发展还得再做打算。
叶拾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镇上,到了镇上时,颇有些傻眼。
一眼望去,往常的嬉笑怒骂叫骂声几乎快要听不见。
“咦,往年过年时镇上很热闹啊。还有耍把戏的,卖糖人的呢。”欢歌依偎在她怀里,蹙眉软软道。
叶永安今儿在山上,也就这俩人独自过来了。至于叶永安吩咐的让元照过来接,叶拾舟哪能做出这般没脸的事儿。
镇口一个推着糖炒栗子的老大爷一见她俩人:“你们这俩姑娘胆子可真大,赶紧回家去。咱镇上这段时日可出事了。镇上可都戒严了。要买东西让你家大人来。”
叶拾舟两人站在雪地里,望了望略显萧条的集市。愣是没看见几个小姑娘,连小摊贩大多都是人高马大的大男人。且各个脸上都有些紧张。
“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欢歌扒在她肩膀上。小孩子感知能力忒强,这会儿她心里砰砰砰直跳。
叶拾舟一走进,那镇上的汉子便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小姑娘才微微松了口气,又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糖葫芦怎么卖?”叶拾舟突然出声问道。
那个抱着糖葫芦的汉子浑身一僵,虎口处有些老茧。“这个,二十文一串。”汉子声音有些不确定。
“大叔,二十文可以买完所有的了。”叶拾舟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
“啊?真的么?呃,这个,不不能卖完了,要不,你买几串儿?”汉子抹了把额角的汗。早知道他就卖猪肉去了,剩下的还能带回家。
“大叔,你怎么做生意的?哪有叫人家少买的?咱们叫人来评评理?”叶拾舟做出一副不罢休的样子,倒把那汉子急着了。
“卖卖卖,卖给你了。别嚷别嚷。”那汉子手忙脚乱的收了二十文,心中后悔不跌,咋这么倒霉。
不得被老大打死才怪。
叶拾舟拎了整个糖葫芦架子,欢歌趴在她耳边道:“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啊。这么多得一钱银子啦。”傻大个真傻。
叶拾舟拍了拍她小脑袋,别说话。
走在大街上,那些叫卖声怎么都感觉透着几分僵硬。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仅有的几个溜达出来买卖的,似乎都满是防备。
只是看着叶拾舟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时,心中都微微抽了口气。似乎满是同情,这般小的年岁就出来做诱饵。
叶拾舟默然,我怎么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我想去找爹爹。”欢歌突然小声道。小丫头声音里满是委屈,宋呈文已经快一个月没过来看她了。
叶拾舟垂眸一扫周边,耳朵微微一动,便握紧了糖葫芦棍儿。
呼吸粗重,虎口有老茧,便是他们刻意压低了自身的气息,但在叶拾舟眼里就仿佛明晃晃的刻了几个大字一般显眼。
叶拾舟抱着孩子往前走着,本来在众人眼里略显呆滞的小脸。忽然,蹭的一下冒出了耀眼的光芒。
只见叶拾舟眼神直鼓鼓的望着对面包子铺的男人,小嘴微张,眼睛猛地瞪大。一副震惊到极点的模样。
顿时糖葫芦串一扔,指着那满脸大胡子兴奋的吼了一声:“就是他!”那声音几乎能把屋檐的雪都震落几分。手指直直的指着那满脸震惊的大胡子。
哐当,一声。
刷刷刷的长刀从众人腰间抽出,那些汉子各个面露精光,转头便朝那大胡子杀过去。
那大胡子端着碗还没反应过来,眼中的震惊掩都掩不住。
碗一摔:“娘的,老子啥都还没做!!”顿时从长衫下便抽出大刀。一脸的憋屈,次奥,逃了好几个州,特么一眼就让人给指出来了!!
叶拾舟看着两边人马大战,默默的后退了几步。抿着唇,一脸的凝重。
看着欢歌一脸的你闯祸了,,叶拾舟默然。
那个,我只是说他长得真好看!!!!你信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白嫩嫩的一张脸略有些僵硬,看着身边的刀光剑影,心里跟哔了狗似的。
半条街的贩子都一哄而散,那伪装的汉子们各个一脸戾气,这,都是见了血的。
叶拾舟见他们一脸正气,再看他们的习惯,毫无疑问,这都是军中人。
这儿路都堵死了。叶拾舟也没来得及多看,便抱着欢歌往她爹家走去。闯祸了还不跑,等着作死么。
叶拾舟没注意,在她走后一个青衣男子一脸胡子拉碴的才从街头出现。三两下,便把那胡子大汉打翻在地。
只是猛然见得那大汉竟是也满脸大胡子,透亮又满是坚定的眸子顿时一怔。刷刷刷,大刀直接给人刮了个干净。
卖糖葫芦那汉子摸了摸脸:“你这样,会娶不到媳妇儿的。”真凶残。每次从他手上过的,愣是一根毛发都没给人剩下。这剃胡子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好了。
男子抬头,一身青衣显得身形修长,甚至单看背影也只觉风华绝代。偏生,长了张大胡子的脸。盖的模样都看不清。
糖葫芦汉子顿了顿:“这才三日未见,你这胡子是不是长了?我说你这胡子怎么老感觉忽长忽短的。”汉子摸着脑袋有些奇怪。
说不知他家头儿脚步都重了几分。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杀进了县衙。
这边叶拾舟左拐右拐,踩着雪咯吱咯吱的往宋家走。那有些门户大开的商户一瞧见她,便摒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诡异的瞧着宋家大门。
上次不少人都记住了这个模样上等又霸气的小姑娘。
“哎,那个,欢歌啊,要不来姨姨家坐坐。姨姨家今儿新做了点心呢,欢歌要不要试试?”跟宋家关系极好的一个妇人笑着道。
只是见着叶拾舟时有些紧张。
欢歌瞧了她一眼,“不了,我要回去看爹爹。我想爹爹了,下次来姨姨家,谢谢姨姨。”
那妇人僵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似乎还想挽留,却被叶拾舟眼神一剜,便吞了下去不敢再提。
宋家住在小巷子里,大儿子经商有两子一女,小儿子便是宋呈文。宋家在镇上不算太过殷实的人家,但也略有积蓄。
叶拾舟两人站在门前时,正听得院内有人笑着道:“恭喜恭喜了啊,到时候若是事情成了,那这杯喜酒可少不了我的。”
“放心放心,你这可是嫡亲的三姑婆,都是为着呈文好。那孩子是个懂事的。他那媳妇,你看哪像个好人家的姑娘。哎,当年也不该我心软让她进门啊。”宋老太太咳嗽着说道。
“那是你心善,你被那孩子冤枉进了大狱,你看她这做媳妇儿的可一点没来伺候。再说欢歌,那不是没事么?这也太不顾宋家的情面。”妇人声音有些得意,到头来还不是求到了自己名下。
宋母顿了顿,似乎气息有些粗重,噗嗤的大口喘气。
咬牙道“那个小贱人!”真是我宋家的克星。
宋呈文本来年后便要参加乡试,哪知这次被人打伤了腿,只怕学业便耽搁了。等下次,就得三年后了。宋母每每想得就气得心口生疼。
最让她气愤的是儿子跟她离了心。
这几个月,若不是必要,宋呈文几乎未曾与她说过话。学业也是一落千丈,宋母这心里跟刀割似的。
“你这话可莫要让她知道了。到时候可要拍闹得宋家不得安宁。”妇人明知她恨极了叶拾舟,还故意刺了一句。
“我有什么好怕她的?啊?不过是个破落户,等把那贱人休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一屋子短命的!”宋母脸色阴冷,干瘦干瘦的老太太竟是不成人样儿了。
“听说,死了爹娘是要守孝三年不能婚配?请问是否?”叶拾舟一脚踹开门,抱着欢歌,偏着脑袋问道。
这一刻,突然寒风都停下了。
宋老太太一听她声音就哆嗦了一下,然后浑身抖了抖,面上诡异的拧巴在一起。似乎怕她恨她到了极致。
“娘啊!”那三姑婆大叫一声,就躲到了桌子底下。
“我错了我错了,是老太太让我把远房姑娘介绍给宋呈文啊。我不是自愿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那三姑婆趴在桌子底下嘀嘀咕咕念了好长一通。
听得宋母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你还来,我家做什么?”宋母咬着牙,瘦的只剩个骨架一般,怕她得很。
叶拾舟撇了撇嘴,不经意擦了欢歌的眼泪。
“来看你死没死啊,没死我再送你一程。或许,你更喜欢另一种幸福日子。出门有人推,吃饭有人喂,你看如何?”
叶拾舟阴测测人说道,转头就对着那桌子底下的三姑婆道:“麻烦转告所有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一声,谁若是敢跟宋家议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要是有一家遗漏的,我便来你家坐坐。”
“就是我姐不要,旁人也别想要!”叶拾舟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三姑婆吓得浑身直打摆子,直喊我再也不敢了。
叶拾舟冷哼一声:“欢歌没出事?哼!”叶拾舟气得发了狠,看着宋老太太那细脖子,就想要拧碎她。
叶拾舟转头便一脚踢开那宋家大门,大门哐当一声便飞了出去。
门外恰好回来的宋呈文一愣,冲过来时正见得叶拾舟抱着欢歌出门。
宋呈文一喜,眉眼间的青色更是显眼,似乎憔悴了不少。
“欢歌,爹爹抱。爹爹抱。”宋呈文喜不自胜。
欢歌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肉呼呼的脸上憋着泪意,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声音颤颤道:“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不要后娘!!”
宋呈文一怔,叶拾舟才淡淡开口道:“既然要休妻,就早早把休书送过来,我们好送大姐改嫁。你护不住,自然有人护得住。”
宋呈文几乎傻住。“娘!”转头便红着眼怒吼了一声。
“要想接我大姐回家,给你三日时间自立门户吧。”叶拾舟只说了一句,便抱着眼泪巴巴的欢歌走了。
大姐心中有牵挂,不能再拖了。叶拾舟垂眸想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在镇上溜达一圈儿,才听得镇上不少人都说,那贼人落网了。
要说到底是犯了啥事却没一人说的清。
只说犯了重罪,被人连追了好几个州愣是连面都没见到。却不想才来这几日,特么还没开场就落网了。
这段时日镇上都被逼的好几日没出门,这会儿四处都放着鞭炮,庆祝人家落网。
包子铺里。
“听说了么,当时有个漂亮的小姑娘也在场,听说还是抓人的主力呢。”
“咋没听说呢,好看得很,我猜就是九天玄女娘娘送来救咱们镇的。你看这都整的咱们差点没法过年。”
叶拾舟听得连包子都差点吃不下。他们,居然可以把自己说的那么丑!!
“我见到了。”叶拾舟脆生生打断那些食客的话。
还有些吃着包子的人也回头看她,见是个漂亮小姑娘都纷纷开口问道:“真的假的?小姑娘你也见到了?那人比起你长得还好看么?”
本来都是打趣笑着,叶拾舟勃然大怒:“我长这磕馋样儿能比么?能比么?!!”
就差怒掀桌子了。倒是把包子铺的客人都给吓了一跳。
“人家长得虎背熊腰人高马大雄壮挺拔,脸上的胡子又黑又密,那胳膊比你大腿还粗。人家一口气能吃八碗饭,人家大呵一声,那贼人吓得腿都软了!!人家长得可好看了!!我这磕馋样儿能比么?”叶拾舟一脸羡慕的咆哮出声。
站着猛拍桌子,头上垂着的发髻一晃一晃的。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包子铺老板频频看她好几眼,是错觉么,总感觉桌上有一双手指印儿。
叶拾舟激动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那才是我,那才是帅的惨绝人寰的我!
叶拾舟恶狠狠地咬了口包子,多吃点多吃点,童童说我要长胡子了!
包子铺里鸦雀无声,姑娘,你说得那是个妹纸么?
腿软,长那样犯人给吓的腿软吧.....
还有,你那一脸羡慕是啥意思?众人的三观隐隐有碎裂的征召。
殊不知,因着叶拾舟这一番言语,今儿一番传奇的落网就传遍了整个朝野,并且还在云州广为传唱。让背地里想要挖她出来报仇的家伙们。差点哭瞎了眼。
东奔西走寻找数年,只是某个家伙早年中二期吹下的牛。
此刻包子铺,众人脸色难看。尼玛说好的貌若天仙,你特么就给我来个这玩意儿。
众人想想脑海里她描诉的模样,就感觉手里的包子吃不下去了。
这口味得多重!
一时间包子铺哄然而散,包子铺的老板娘欲哭无泪,你这熊孩子!
叶拾舟吃饱喝足出来时,外边已经开始转换成了叶拾舟所言的版本,且有越演越烈的势头。
叶拾舟对此很满意!欢歌都一脸坑爹看着她,你这样会被打的知道么?
“二姨,以后我娶你吧。”二姨肯定嫁不出去了。欢歌摇着头,一脸的肯定。
叶拾舟瞄了她一眼:“你长得不好看。”没有胸肌,没有浓密的胡子,也没有那啥那啥。
欢歌低头,眼睛向上瞟,一副翻白眼的鄙视样儿。大人似的叹着气,皱着淡色又秀气的眉毛。
大舅舅说的果然不错,二姨是嫁不出去的。小姑娘呆萌的脸上满是忧心。
等娘亲生了弟弟,让他娶吧。哎。
叶拾舟如今也算是在镇上露了回脸,几乎人人见了她都神色一紧,然后笑眯眯的打招呼。
听说元照小混混都跟她混去了,这熊孩子果然是个大混混。众人感觉她脑袋上长了两个黑乎乎的小脚,随时会伸出恶魔的爪子。
叶拾舟以最低价在镇上采买了年货,活生生拉了一整车也不过才花一两多银子。
其中都是各种各样的吃食,以叶拾舟如今的伙食算,她的精神力至少恢复个八分了。
若是回到顶峰,想必能作死到天上去。
衙门内气息沉闷,陈县令见着一屋人,腿脚都在发软。
“沈将军说的那位小公子,下官确实不知。前段本镇是破了一个大案子,但并没有将军说的天资聪颖,容貌丑陋之辈。其中皆是相貌极好的佼佼者。甚至还有一个孩子容貌更是过人。”
大胡子男人大刀阔斧的坐在堂前,一张脸黑黢黢的看不出模样。那胡子也不知怎么长的,总是透着几分莫名的诡异。
旁边的下属总是不经意扫两眼。为毛感觉老大的胡子移了位置,错觉,一定是错觉!
沈策眉宇轻皱:“那就不是他了。若是陈县令若是有何线索,便通知云州姚知府,他会通知本官。”
陈县令慌忙答应了。顿了顿,又试探道:“不知另弟长何种模样?呃,有何特征?”
沈策站起身,声音明明有些清朗好听,却偏生被他压得极低,仿佛粗犷大汉说话一般。让人耳朵都震的鸣鸣作响。
“童童不似本官这般长得雄伟健壮又貌美,童童稍微,丑了一些。便是走在街上人人都会多看几眼那种。倒是极其醒目。你看哪家孩子被人丑的围观,那就是他!”沈策一脸肯定的说完,那边陈县令一张脸就憋得青紫。
貌美!!!陈县令感觉自己血液倒流,一张脸瞬间都快没了血色。
“童童历来便羡慕本官容貌,想来身边定有与本官相似之人。陈县令便多费心了。”沈策淡淡的叹了口气。
似乎有些无奈又骄傲。
陈县令只觉自己脑子里炸开了似的,嗡嗡作响。浑浑噩噩的点了头,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庞德义几个兄弟站在下首,手中紧紧捏成拳头。浑身都在打着抖儿,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审美观的!
虽然他们没见过童童的长相,但想来,估计也跟老大差不了多少。一群从未见过胡子下模样的下属,很悲伤,一群人还同情的看了眼陈县令。
沈策自去年接手他们,他们就一次没见过他刮胡子的模样。而且,他那胡子还时长时短!!当真是军中一大奇迹!
沈策从衙门出来,那边陈县令早已被他震的三观尽碎,努力重整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几人从衙门出来,此时太阳都开始西斜。
路边三三两两的百姓在议论白日里的捉拿犯人之事。还有说书先生在茶肆大家宣扬,细细一听,竟是叶拾舟的升级版。
说书先生将茶碗重重一拍,老头子胡子都发白了,一脸的熠熠生辉:“当时,只见一个宽腰窄臀的女子走来,那女子竟是脸上长满了大胡子,那一手把子的力气能把个大男人直接扛起来。”
“女子力气极大,颇有力拔山河的气势,一身雄壮的肌肉吓得犯人浑身直哆嗦...”说书先生激动得很,口水横飞。
庞德义脸色一黑,次奥,谁特么造的谣!明明是一个软趴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沈策面色幽深幽深的:“那人当真长这样?”
庞德义一僵,那一身正气的男人顿时结结巴巴一脸的紧张:“不不不是,你别信。就是个好看的小姑娘。哪有女人长那样。”
说完似乎觉得不太对,又加了一句:“就是有,跟你也不太配。”所以,你别胡思乱想啊哥!
你长得丑不好娶妻,可别再去找一个这般的。这还要不要活了。
沈策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几人在镇上晃荡了一圈,也没瞧见有跟沈策弟弟相似的模样,这才作罢。
沈策眉眼微沉,我不过一年多不曾回家,你们就敢轻贱他至此么?!真当那满身的荣耀如此好享?
此刻无人知晓,京中因为这一次错过,又要掀起多大的波澜。一如后来叶拾舟进京,踩了不知多少人。
叶拾舟也不知自己一路的挖坑与某个同样挖坑的家伙双重奏了,竟是引发了一连串的效应。
默默为京中大人们点根蜡。
叶拾舟回去时,叶朝阳正坐在院中给几个孩子念书,她也是习字的。肚子已经隆起,估计再等两三个月便要生产。
“娘娘,我回来啦。抱抱,今儿镇上可好玩啦。”有大胡子,有打架,唔,还有坏奶奶。
二姨说不能给娘亲说奶奶和爹的事儿。欢歌是乖孩子,不胡说。
叶朝阳笑着在他通红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忙拉了几人进屋烤火。那一车的年货,便由叶小叔去卸了。
叶拾舟也没多说,横竖那老太太她得收拾好了。反正受折磨的又不是她,大不了她就多走几遍。实在不行整个瘫痪,直接请人伺候得了。
叶拾舟就搞不明白了,宋老太太也是女人,为啥就这般嫌弃叶朝阳生了闺女。叶拾舟想了想,多半这就是欠打。多揍两次也就好了。
她若是联想到老太太其实是嫌弃欢歌不带把,不知会不会把宋呈文真给废了。
毕竟,要没有大家都没有。一了百了。
到时候真剩欢歌一根独苗,说不定还得请回去供着。叶拾舟再次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屋里众人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偶尔还能听见村里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新年的气氛越发浓重了。
叶家今年有丧事,家里便未贴对联,便是家中孩子的衣裳都尽量挑了素色的。
“来,轮到咱们童童换新衣裳了。”周氏给童童也挑了件素色袄子,衬得童童跟观音座下的小童子似的。若是细瞧,都能发现他长胖了!!
脸上的婴儿肥不知多可爱。便是眼中也有了些神采。
喜得周氏连连亲了好几口,若是自家孩子,她多想把他打扮成姑娘啊。不知得多好看。
往年这个时候叶淮安便从镇上买了好几块大肥肉和猪蹄,一起做卤菜。叶淮安最好这一口。
便是家中对联,也是他和叶泽南两人一人一半。
周氏脸上的笑意敛了敛,她该知足了。便是淮安不在,一家子也要好好活着。周氏想起今年自家的状况,便忍不住苦笑。
不曾想,一家子都快堕落下去的时候。竟是舟舟立起来了。
叶拾舟也被穿上了粉嫩的桃红色,一张脸苦巴巴的都皱到了一起。
“舟舟要是不说话还是能嫁出去的。”叶小叔笑着调侃,如今的他看着虽然没了往年的傲气,却反而平易近人了。
从天才的神坛跌落,如今看来或许也不算坏事儿。
“我还能娶一个回来啊。”叶拾舟瞄了他一眼,虽然我长得丑,可只要打赢了就是我的。其实她本想说抢一个的,但叶永安那脸色着实不太好看啊。
叶小叔一脸憋笑,他现在特别喜欢逗这丫头,真想看她吃瘪啥样儿。
叶小叔如今经历了许多,心境反而强过许多人。听得叶拾舟这话反而大笑了好几声。
“好好好,到时候小叔叔娶不到媳妇儿可就靠舟舟了啊。舟舟要帮小叔把把关。”叶小叔丝毫不懂叶拾舟的审美观。竟是许下了如此悲惨的一个承诺。
惊得身后的叶永安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看着亲妹妹一脸郑重的保证,扬言要找全天下最漂亮的,叶永安默默为小叔掬了把虎泪。
偏生叶小叔还不自知,一脸的高兴。还是侄女记得自己的终身大事啊,一时间感慨的很。
两叔侄笑的其乐融融,叶永安只觉得辣眼睛。叔,站起来,千万别哭。
同时叶永安心里也敲起了十二级警钟,万万不能让妹妹沾惹哥的亲事啊喂。谁知道这货要给你找个啥样儿的回来。
临安村炊烟缭缭,家家户户都买了年货。
许多亲戚乡邻也开始走街窜巷,好多孩子头上还扎着红头绳,穿着大红色的袄子在雪地里闹腾。
叶家几个孩子如今长得壮,便是打雪仗都各个不是他们的对手。至于叶拾舟,带她是开挂,几个孩子不敢这般无耻。
但饶是如此,叶家几个孩子也把村里小伙伴杀得片甲不留。连姑娘都比男娃厉害些,也当真是让人奇了怪。
难不成这家中没了支柱,这群孩子各个都长...彪悍了?
反正众人看着叶婉言把一个高半个头的男孩掀翻在地时,小伙伴们是略有些崩溃的。
更何况连秀才老爷教出的宋欢歌,都学会了不少东西。反正宋呈文见了是要哭的。估计得后悔为毛自己不早点来,这货一路走偏。
叶家几个熊孩子已经开始往外扩展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兴许是叶拾舟的银子起了作用,这临安村整个村子都满是肉味儿。
叶拾舟每每在人家门前站一会儿,脑子就在想人家吃的啥。
虽然只是五十两,家家户户都不到一两银子,但在冬日分文不进的人家却是保命一般的存在。
虽然叶拾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村里人人见了她都驻足打招呼的时候,这家伙还是很高兴的。心里也有些不同,至少那等把村民排斥在外的感觉少了几分。
叶拾舟这段日子长得越发水灵灵的,虽然身量还是不高,但模样却仿佛长开了。
以前那皱巴巴的一团如今带着些婴儿肥,眼睛水汪汪的,若不是额角有块刺眼的疤,但梳个垂挂髻倒也挡住了。甚至更添了几分未及笄姑娘家的娇态。
“今儿没下雪,咱们便把村里鱼塘子的鱼打了。今年这山上的草都被那些家伙割光了,这鱼估计都得饿死。咱们便提前打了,也算给大家过个好年。”村长提前便放了话,孩子们乐的东奔西跑,纷纷回家告知大人。
还有人拿了自己的小鱼篓子,小孩子自己抓几条倒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谁家没个孩子呢。
村长也笑眯眯的,对着拄拐的老里正道:“老祖宗啊,我都以为咱今年过不去的,没成想咱们临安村还是有大运气的。”
村长对叶拾舟强留那山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悦,实际他很明白,若是没有叶拾舟这山也要不回来。
这山若是真的承包,只怕每年也不会低于三四百两银子。但是村里没人吃得下,村外也不可能给别人人包。
正好叶拾舟对村里有大贡献,这才半送半卖的收了二百两银子。
当然,他不想承认家中新换的桌子再次被叶拾舟拍碎了。
里正抚着白花花的长胡子,一脸的了然。略带了几分提醒:“不是村子有运气,是那孩子有福气。”
“平日里也多照应着,这孩子福气大着呢。你看看,如今因为她叶家的生活翻了多高?便是叶淮安也做不到啊。”年岁大了,有时候看得总是要多些。
村长站在屋檐下,沉吟了片刻便郑重的答应了。
其实,他隐隐算了一笔,叶家可能是村中最殷实的人家了。
哎,世事还真是无常。
叶家之前如日中天,一遭落魄好几年。哪知在叶家连顶梁柱都没了的时候,居然又爬起来了。
不过半个时辰,临安村的村民们便哈着气,穿着厚厚的衣裳笑着跑了出来。
还有妇人提前端了盆,拿了桶,看能不能捡点贝壳回去煮着吃。
鱼塘边热火朝天,竟是热闹的不得了。
“来来来,看看水面有没有冰块子。”几个汉子大声指挥,这边虽然下雪,但水面结冰倒是极少。
一般也就不流通的小水沟子才有些冰坨子。大块大块的都能踩上去。
冬天小孩子最喜欢在那不深的冰块上玩。但叶家向来是不许的。
有人划着船一路往水里撒网,中间好几艘小船转转悠悠理清网子。不过是在水里过了一遍,便能闻见一股子腥味儿。
“哈,今年定是能大丰收。”便是鱼不如往年肥,但曾经总是有那些二混子在里边抓,今年二混子都守山去了。
别说临安村,就是乡邻几个村都再没被祸害过。
那些汉子都大笑,便是旁边站了十来个看热闹的二赖子也不怕。哈哈,叶拾舟在呢。
每次叶拾舟在时这群人便乖得跟猫似的,搬凳子的搬凳子,端桌子的端桌子,还有人提了自家茶壶,灌满了开水送来。
众人还凑凑兜里的糖果,勉勉强强给她摆了一盘。
这一通待遇,便是村长都眼红。
看得那几个有爹娘也在水塘边的,心里酸的很,又满是感叹。果然是玉不琢不成器啊,若不是叶拾舟,如今这儿子都是放弃了的。
这年头谁家不生个四五个儿子傍身,都不指望的孩子如今眼见着学好了,倒是心里把叶拾舟感激得很。
还常常有邻村的老太太老远给她送鸡蛋过来。
那些少年也不拘众人的眼神,哼,尔等凡人不知咱们叶老大的厉害。没错,叶拾舟在他们心中就是个汉子。
一个粗犷,顶天立地能打人能娶媳妇儿的汉子!
周氏心中略忧伤。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说好的小棉袄呢?
鱼塘边众人嘻嘻哈哈的吵闹,村口却嚷起了假惺惺的笑骂声。
“啊呀,这马车可咯的我腰疼。这钱家也是,都是亲家了还这么客气,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让人送了咱们回来,这一马车东西也不知怎么才能回礼。”乔氏笑着从马车里跳出来。
老太太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新衣裳,头上居然插了朵大红花。叶拾舟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卖身葬父!”软糯的嗓音满是凝重,兜里的画本子微微攥紧了。
书上说的卖身葬父!乔老太太也要嫁给小年轻了么?叶拾舟一脸的激动。转头还东张西望,试图找出那重口味患者。
叶永安捂额,一脸的无奈:“带草才是卖身葬父。”语气中有些宠溺。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对叶拾舟的容忍度越发高了。不断的刷新底线创下新高。
叶拾舟面色一怔,呃,很想低头翻书核对,但黑胖子说了这种东西打死也不能给大哥看见。她便忍了。
“舟舟,你要多看书。”叶永安拍了拍她小脑袋。
叶拾舟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有的有的,我天天都看好多呢。舟舟一定仔仔细细每个字都看清楚。”一脸的真诚。
叶永安心想小叔那会儿留了不少书,估计是借的小叔屋里的,倒也没细问。
等他以后发现时,早已恨不得一头撞死过去。
“哎呀,你们在打鱼呢?我也就不过去了,腥气重,这衣裳到时候不好洗。”乔氏转头就挥手让叶小翠出来打招呼。
叶小翠粉面桃花,竟是也没下车,朝叶拾舟微微一笑略有些挑衅。
一群人羡慕的恭维了几句,乔氏才安心而去。
叶拾舟想起方才叶小翠起身时微微颤了的腿,扶着腿起身的模样,面上含笑眼中带着春意,总觉得似曾相识。
看来,多读书总是有用的。叶拾舟一脸的认可。
有必要再添一箱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今年的小鱼塘丰收了。
村民热热闹闹的忙活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是三两口吃完急急忙忙便赶来收网。
那大网往上一拉,那还泛着水光的大鱼便在网子上蹦蹦跳跳,喜得孩子直叫唤。
那扔在地上的贝壳和大螺丝也有妇人一拥而上抢了,周氏也混在人群中跟几个相好的妇人划拉了一桶。
回家拿水泡个几日吐沙,加点大料煮着可是个大菜。周氏做这等小河鲜可是一绝,如今家里伙食好,周氏也乐得花功夫。
男人忙活着打鱼捞虾,这鱼塘边竟是热火朝天。
有几个临水村赶过来瞧热闹的妇人,酸溜溜道:“说到底还是你们占便宜了啊,鱼塘本来就是两边共有的,如今都给了你们。那山头可不是也还给你们了么?”
临安村的女人们眉眼一笑,颇有几分得意。在心里压了好几年的这口气啊,终于可以吐出去了。这般一想,越发觉得叶拾舟可爱。
脸上满是不经意道:“哎,也就是舟舟那孩子争气。都是他们小孩子倒腾的呢,咱们这些乡邻可都是沾了光。”
妇人们可得意了,偏生又装作不在意得很。
如今临水村可怕叶拾舟了,几乎谈起她名字就惊惧得很。那周家人不过几个月便被人打了好几次,在叶拾舟这儿背地里领了好几次赏。
也算是临水村的外快了。不过周家脸上的鼻青脸肿却一直消不去下去了。谁家缺点银钱就去套麻袋揍一顿。
想当初也是村中霸道不讲理的人家,竟是活生生让人给打得缩头缩脑,便是在自家村里出入都跟做贼似的。
那些妇人可也见识到了叶拾舟的狠,当即便笑了两声干巴巴的不再吭声。眼中看着那小鱼塘啊,羡慕的要死。
临安村的汉子们听得这话,做事更带劲儿了。
哈哈,说来,这十里八村的,临安村如今都让人高看了一头。
因此一事,待那鱼虾打捞上来,村长又多分了好几条大鲤鱼给她。村民竟是也笑眯眯的没半分意见。
也就那换了衣裳匆匆赶来的乔氏摸了摸鬓间新戴的发簪道:“哎,给我也多拿两条,我家翠儿八月就要出嫁了。这身子可得好好养养。”
“叶老大家的,你这上午不是还穿着绫罗绸缎的走亲家回来么?这咋又换上粗布麻衣了,不怕割伤了你身子啊?”吴氏笑着问道。
乔氏眼里一撇,颇有几分不屑:“那等衣裳哪里能拿来做事啊,等你们也能穿上那等衣裳可就知道了。那料子舒服着呢。”
乔氏有些得意,见众人都瞧着她,顿时又昂了昂头。殊不知众人都瞧着她笑话呢。
那叶小翠的亲事得来有多不堪,大家又不是瞎。
有几个妇人瘪了瘪嘴,冷哼了两声。
“你家翠儿今年三月才及笄,咋八月就出嫁了。这也太急了吧?”有个年轻妇人多问了一句。
乔氏笑容不变:“钱家那孩子过完年要考秀才,说是要双喜临门。翠儿年后也十五了,不小了。嫁过去做秀才娘子,也是她的福气。”乔氏眉角一扬。
叶拾舟本就比叶小翠还小一些,年后叶拾舟也才十二。
乔氏与刘氏不合其实也有这点原因。当年乔氏家的大儿媳,连生好几个都没养活。那媳妇儿在家也就越发怯弱直不起腰板子,当时还盛传叶老大家风水不好。
如今刘氏那一房叶朝阳孩子都三岁了,那叶小翠才刚及笄。两边一直就各自堵着一口气呢。
甚至当年叶拾舟生母冯氏死了,那周氏进门也是双生胎。可没少惹得乔氏背地里暗恨。
此时乔氏夺了一门亲事,最开始那阵风一过去,如今可劲儿嘚瑟呢。
众人听了也没作言语,这等败坏门风之事若是在自家,不得打断那孩子的腿。
乔氏还当众人心里羡慕,那脖颈高昂的像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
周氏当时也在场,但她私心里并不觉得钱家是门好亲事。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那钱家也太仓促了一些。
周氏提了一大桶鱼便回了家,家中刘氏已经领着豆丁们打扫了卫生。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如今叶家日子蒸蒸日上,甚至每隔几日就能吃一次白面大馒头。不管是周氏还老太太,如今都是有所盼头的。
家中早已备好了各种瓜果点心,刘氏还炒了一大口袋的瓜子和糖炒栗子。把欢歌高兴得直嚷要天天过年。
就是叶拾舟这几日都极少动怒,嘴里兜里都是糖,没空。
叶朝阳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几乎每日都会在院里转转,门口看看。
叶拾舟见了也不作声,倒是把叶泽南和家中两个妇人给急的够呛。
“舟舟啊,你大姐这几日是不是有心事?哎,到底是嫁了人的。她这心里也不好受啊。便是不为自己,欢歌那里她也不忍心。”周氏有些忧虑,这几日叶朝阳吃的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这几日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
更何况叶婉言几个孩子也是三岁就没见过爹,她看了又何尝不落泪。叶家,还真是没有白头偕老的命。
叶拾舟咔擦咔擦掰着炒栗子没说话。唔,今儿第三日了。
讲真,她实在有些不懂为何一定要去别人家受苦受难?
老子离开自己家嫁过来,可不是来你家受气的。谁特么敢让我受气,我就敢让她断气。
叶拾舟想起前几日看的婆媳话本,就气得心里直痒痒。
“我看呐,要是呈文今儿都没过来接朝阳,我明儿就过去看看了。两夫妻分隔太久也不是个事儿。”周氏有些忧心忡忡。
宋呈文这几个月连叶家门都没见着,自然也不知道朝阳怀孕了。到时候想来回去也能多护着她了。
屋中正烤着火唠着嗑,门外便有人敲响了门。
叶朝阳正杵在屋檐底下发愣,第一时间便上去开了门。(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朝阳打开门的瞬间,便愣住了。
“爹爹,爹爹你来接欢歌回家了吗?”屋内的欢歌探出个小脑袋,见得是宋呈文,顿时欢呼一声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
头上扎着两个摇摇晃晃的羊角辫,穿着一身毛茸茸的衣裳显得越发圆润,在雪地里一个踉跄还打了好几个滚儿。
惹得屋内叶婉言三人直傻笑。
直到欢歌抱着宋呈文的腿,宋呈文才呆愣愣的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挺着大肚子的媳妇儿。
随即狂喜的一声:“媳妇儿你怀孕了?啊啊啊不对,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告诉我?几个月了?可吃得下东西,是不是又像欢歌那般受罪?”宋呈文叽叽呱呱顿时就说了一大通。
在门口高兴得手舞足蹈。
叶朝阳眼睛瞬间就红了。
宋呈文更是紧张,忙上前拉着叶朝阳的手,脸色一变:“怎么手这么冷?可是受了冻?”
欢歌忙掂着小脚,一脸的爹爹你看我啊看我啊。我长高了还长胖了。
“娘娘天天都在门口站着,祖母让她进去,娘娘不肯。娘娘不听话。”欢歌顿时就告状。
宋呈文心中听了更是难受,想着家中的母亲,顿时眉眼一暗。
周氏见叶拾舟抱着手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生怕她上去就是一拳头砸晕宋呈文,急忙把她往屋里一拉。
“来来来,呈文你今儿来的正好。咱家做了炖鱼和小炸鱼,这可都是你喜欢吃的。”
叶拾舟在后面散发着森森怨气,那是我喜欢的!!我喜欢的!!!
宋呈文一手拉着叶朝阳,一手拉着欢歌。眼眶微红,心里只觉空前的满足。
只是路过阴测测的叶拾舟身边,宋呈文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小姨子越发吓人了啊。难怪她明明没对三姑婆做什么,三姑婆回去还大病了一场。
刘氏对这孙女婿还是满意的,也知道那宋母历来就看不上自家。若不是宋呈文心系朝阳,只怕这大孙女日子更难过。
但宋呈文是读书人,是孝子。对母亲有些愚孝,不管如何那叶朝阳在他不在家的日子,定然是没少受磋磨的。作为儿子的宋呈文,哪里会这般想自己的母亲。
也因为如此,她才没把叶朝阳送回去。那孙女婿也该硬气些了。
中午吃饭时,欢歌从头至尾的腻在宋呈文身上。小孩子到底是想爹爹的。
叶拾舟从头至尾都眯着眼看他,宋呈文被鱼刺噎了好几下。偏生又奈何她不得。
小姨子,打不得,打不过!!
正当宋呈文夹起第四块鱼。
“听说,大姐夫要分家了?”叶拾舟拿着小鱼干,悠哉悠哉的问道。
“咳咳。”宋呈文顿时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吓得周氏急急忙忙端水。
尼玛,这女婿吃了四块鱼,被鱼刺卡了四次。这是跟鱼杠上了啊。
宋呈文猛灌水,叶家所有人顿时都眼光灼灼的瞪着叶拾舟。
待宋呈文抬头,一群人又各吃各的恢复原状。
闺女啊,咱们都还没眼瞎呢....
叶拾舟默默望天,无辜的啃着鱼干。
那边宋呈文咳得一脸泪,打死也不敢再动那鱼半分。只是脸上却有些心虚。
轻轻放下筷子,脸上有些愧疚和无奈。“娘在家又哭又闹要上吊,呈文做儿子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娘这三日有事没事便在家抹泪,说是要死了算了。大哥大嫂也骂了他好几次,他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朝阳筷子一顿,只觉桌上的东西都失了胃口。摸着肚里的孩子,敛眉不知情绪。
“奶奶不是一直说要上吊么?上次欢歌想吃点心她就是这么说的。还有上次娘娘想要柴火烧水洗个头,她也是这么说的。爹爹,奶奶怎么的要死了么?”
欢歌瞪着大眼睛问道。说的宋呈文面色变了好几次。
童童一脸赞赏的看着她,深的你二姐精髓。
宋呈文面上有些尴尬,他知道他娘爱把死活挂在嘴边。但不知道娘在家也这般威胁妻女。
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宋呈文甚至不敢去看叶朝阳失望的神色。
宋母每次都用这一套。若是宋呈文对她做出反抗,她便一条白绫捧在手上作势要一了百了。
这个方法用过多次,却每次都直接有效。一瞬间击溃宋呈文的决心。
刘氏轻轻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
“呈文你吃完饭便回去陪着你娘过年吧。朝阳是我叶家的闺女,我们信得过你,才把她嫁给你。你娘随时要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我们也不能碍着她。”
“如今朝阳有孕,只是断断不能委屈了朝阳和我曾孙。朝阳想在娘家住多久便多久,也是我叶家没福气。你要是觉得腻烦了,就顺了你娘的意吧。你这辈子,横竖自己也做不得主。朝阳也心疼你累。呈文你便回去吧。”刘氏叹着气说完,便也下了桌子。
背影有些佝偻,似乎老了好几岁。
叶朝阳轻轻抹了把泪,牵着不愿撒手的欢歌,便回了东屋。
叶小叔浅酌了一杯:“你娘这辈子有你爹,你能一辈子跟你娘过?啧啧,这酒啊还真是越喝越清醒。你还是不适合娶媳妇儿。”你适合娶个娘。
叶小叔是读书人,没那么直接。便也懒得去看他。
读书啊,脑子都读傻了。愚孝最是要不得。
宋呈文失魂落魄的站在叶家门口,身上似乎还有媳妇儿和闺女的温暖。越是经历过一切,越是不想回那冰冷又满是歇斯底里的家。
待他踉踉跄跄离去,叶拾舟才下了桌子。吃完桌上所有饭菜。
“你说他介意死个娘么?”叶拾舟问着叶小叔。
叶小叔翻书的手一顿:“呵呵,舟舟,不能死人。”到时候孩子生下就会视为不祥了。
叶拾舟顿了顿,恩,一脸的我懂了。转头就翻了几十本婆媳大战。熬夜挑灯夜战,只把叶永安感动的泪流满脸。舟舟终于要懂事了啊。
没几日就找了好几个凶残的夜猫子,一三五,二四六每日潜进宋家一趟。周末轮休。你不是热衷自缢么?
行!百种死法随你挑!天天给你不带个重样的,每日给你来个临死的直观感受。偏生还不让人抓到半分人为的把柄。
自打那日后,宋母便越发憔悴的不像个人儿。连白日里都浑浑噩噩喊着有人要害她。便是有个不顺心便喊着要死了算了。
那宋呈文的耐性一点点也就磋磨的丁点不剩,只怕连这个儿子都要失去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儿子都要作死没了。
叶拾舟表示,这个年,还是很高兴的嘛。一劳永逸,事事顺心,吃嘛嘛香。(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宋呈文走后没几天就迎来新年。
这是叶拾舟第一次在临安村过年,对什么都新奇的很。
叶朝阳偷偷抹了几次泪,某一日叶拾舟终于没忍住来了一句:“听说怀孕常哭,以后孩子脑子要进水。你们两人已经是劣等基因了,就别雪上加霜了。”说完就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
叶朝阳一脸的泪都还没来得及擦,憋了好半天,为毛总感觉哭不下去了。脑子里那脑子进水不停地盘旋盘旋。
门外一脸忧心的周氏也是哭笑不得,就是劝人也没你这般劝的啊。这熊孩子。
那劣等基因啥意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叶朝阳这才止了哭,再也落过泪。
叶小叔时而感叹,这猴孩子虽然说话堵人,可心眼还是挺好的。叶永安表示,那是因为还没轮到你。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除夕,终于到了。
家家户户都点着大红的灯笼挂在村里,这是村长的意思。为了咱们村里来年更有个好兆头,红红火火。
村里的妇人提前好久便开始拿了红纸糊灯笼,做的严严实实。家家门前都挂了好几个,一眼望去,这临安村当真是喜气又热闹。
叶家今年办了丧事,那红灯笼便免了。也只是在门上写了个福字倒贴。但屋里鸡鸭满圈,孩子满屋子蹦蹦哒哒,倒是也热闹。
家里的瓜果堆了许多。
前几年叶家运气不好,好几年除夕都没怎么过。便是那村里要糖吃的孩子都不怎么过来。便是显得越发萧条。
如今要说热闹,就数叶老二家一天到晚都没个停歇的串门。
叶拾舟如今有了一百多号兄弟,不少人响应号召出去做了富户家的特聘护卫,也算是有了一部分收入。那些家伙也就商量着,要给叶拾舟送点年礼啥的。
偏生她对别的不感冒,整日就看着吃的眼睛放光。
兄弟们合计了合计,众人凑着给她买了好几车年礼,那浩浩荡荡的车队拉过来时,这小山村都沸腾了。元照甚至还托人给她买了半头野猪..
吃货属性深入人心。但也因此,叶拾舟当真是对他多看了一眼。
更何况竟是还有姚知府和陈县令托人送来的,当真是整个村都沾了光。
姚雅惠还亲自修书一封,那字写得鬼画符似的,叶拾舟看了半天才不得不感叹,自己还是看书看少了。转头就让黑胖子又给她淘了一箱回来。
床底下都快放不下了啊。
许师爷这些日子酸不溜秋的,说话夹枪带棍,偏生又招惹叶拾舟不得。大冬天的,居然长了满嘴泡上火了。
让人背地里很是不耻了一番。
许家跟乔氏那边关系极好,叶小翠与钱孝礼的事儿,没许家撮合,哪会出那等事。如今亲手斩断了那么大一门关系,也是活该。
谁都知道,叶拾舟对县令和知府有恩。那可是眼红都羡慕不了的。
刘氏这几日面上有光,连带着在村里的地位都水涨船高。几乎比当年叶小叔中秀才还风光。
看着堆满了屋的年礼,刘氏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这不只是年礼,也是荣光啊!她叶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咱们明年把院里扩扩吧,这院里以后猪圈修大些。现在山上猪崽子多,到时候咱就多养几条。”刘氏笑眯眯道。
正端了东西出来,摆了满满当当一桌。有鱼有肉还有虾,那大猪蹄就有好大一盆。
各种吃食堆了一大桌。
“想当年就是你祖父在时咱们家也没这般风光过。老头子走的早,哎,没机会享福哦。”刘氏说了几句。平日里她最是不喜人家说她寡妇。
如今她这寡妇比村里所有人家都风光,谁家不羡慕,谁家不称赞几句。
周氏笑着没应声,婆婆说归说,她这儿媳妇可不能多说这种话。
“咱如今手里也还有些闲钱,这院子该翻修就翻修。我想了想,猪崽子咱就多养几头,舟舟那里兄弟多,咱们也不能老用舟舟的。以后这日子啊,定是也能红红火火,让人羡慕呢。”周氏这些日子脸色越发好看。
刘氏笑了便答应了。上次叶拾舟得了陈县令哪来的赏银,便给了她五十两。买了好几亩地,手上都还剩了十来两银子。
刘氏如今脾气越发好了,谁又愿意整日恶语相向呢。不过是被生活磨的狠罢了。
一屋子人笑语不断,这一幕几乎好几年都没出现过来。
叶小叔靠在窗户边看着皑皑白雪,眉宇间的阴霾早就不见半分。反而多了几分爽朗大气,竟是更有了些风骨。
大哥,你可知道,咱们叶家已经有人能撑得起门庭了。还是你最顽劣的闺女。你若是能回来,该有多震惊。
极远的深山老林,一个满脸刚毅,眉眼带着几分狠厉的男人遥遥望着天边。浑身浴血,但掩不住他眼中的风华。
不远处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神情,见他面上极快的露出几分温柔,心中更是狠狠一滞。指甲都掐进了手心。
除夕的晚上,家家户户点燃灯笼,四处都响起了劈里啪啦的鞭炮声。
新年到啦。
一家子人围坐堂屋前,叶淮安的位置上也摆了一副碗筷。但今日大家却少了几分感伤。
桌上的菜堆都堆不住,还重重叠叠好几层。那大盘大盘的饺子更是吃的叶拾舟满嘴流油。
“这饺子里可是放了银馃子的,到时候谁吃到了就许个愿,来年心想事成事事顺心啊。”刘氏笑着道。
大家纷纷说了祝福语,一群孩子便蜂拥而上。外边鞭炮震天,喜气洋洋。
叶拾舟那眼神更是渗人,谁都别跟我抢!我明年要长肱二头肌,要长雄壮的胸肌,要长大胡子啦!
待吃到银馃子时,叶拾舟乐得见牙不见眼。神神叨叨郑重的许了好几次愿,才认真的把银馃子拿回去藏了。
估计又是搬开床藏床底下了。
这一刻,刘氏见她那郑重的小脸直接咬了舌头。嗷,她好像说错话了。脊背发凉中....
这特么要是没实现,这死丫头不得上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众人吃罢饭,叶拾舟例行回了趟山头。
山上几十头大白猪都卖了,叶拾舟还让人抓了不少猎物专门供货给镇上各大酒楼。
元照认识的人多,还往云州各大城镇销了一些。
这般一算,倒也堪堪多了近五百多两银子。那可是一百多号人忙活出来的。那深山就结队去了好几次,虽然,每次都是一拳头被叶拾舟打死的。叶永安也不得不感叹,除了叶拾舟还真没人吃的下来。
光是这人力物力就得耗费多少,还好他们都是免费的。而且旁人也没叶拾舟那种....呃,神力啊。
叶拾舟掏了三百五十两银子出来。元照三十两,黑胖子侯强等小头头各十两,那一百多号兄弟们每人二两银子。
每人包了个红封,竟是把一群兄弟们激动地手都哆嗦了。
一一谢过叶拾舟,那群跑歪的中二少年们才努力克制住脸上的激动。平时在镇上收些保护费,其实也不过十几个铜板。而且还担了不少骂名。
如今不过几个月,就发了好几次银子。几乎每次叶拾舟兜里大进账时,这山上的兄弟们便能发个红封。
他们今儿这红包再拿回家,今年可就差不多有四两银子了。而且这才小半年。
四两啊,可是比家中爹娘还挣得多!
少年们把银钱拿回家时,家中不少长辈竟是还落泪了。长大了懂点事了,心里把叶拾舟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有些家中只有那么一根独苗还跑歪了的,据说还偷偷摸摸给叶拾舟点了长寿香,若是叶拾舟知道,估计又要打村里祠堂最顶上的注意了。
要知道她背地里都偷摸研究过好几次了。
元照拿着那银子,微微叹了口气。他在镇上恶名昭彰,每年至多十多两,而且还有许多兄弟要养。
如今兄弟都是叶拾舟的了!元照哪里想过今日这么坑爹的局面。看着那群拿钱的家伙,估计自己都没意识到早就被叶拾舟牵着走了。
但想想家中六十多的瞎眼奶奶,元照也攥紧了银袋子。
叶拾舟笑眯眯的回了家。要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她历来对兄弟都大方,倒也说的过去。
也许,最主要的还是这家伙连蒙带骗全是白手起家得来的。手中几百两银子,还多了座山头,哪样花过本钱。
不是抢的就是拳头砸出来的!!
叶永安看着她腰间重的直往下坠的银袋子就蛋疼,这特么一屋都是抢的.........抢的....
连兄弟都是截胡别人家的....
叶拾舟回家给几个小豆丁也备了一两银子的红包,大哥给了五十两。都收下了,喜笑颜开。
除夕的晚上,叶拾舟躺在床上,感觉到床底下厚厚的棺材本,听着耳旁隐隐传来的鞭炮声,安心入睡。
床底下堆了三箱书,大多都已翻看过。
临安村笼罩在一阵阵的鞭炮烟雾中,很是安静祥和又美好。
第二日一早,叶拾舟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
几个孩子高高兴兴的穿了新衣裳拖着迷迷糊糊的她起床,一出门,就冷得打了个摆子。外面到处都是朦朦胧胧一片,也不知昨日放了多少鞭炮。
童童走在最后,往她床下看了一眼。哎,果真是怕嫁不出去,都在存嫁妆了啊。
童童直接把那三大箱当成了嫁妆。
待一群人洗漱吃过饭后,那些出门早的孩子都成群结队来了叶家门前。
一溜儿的小豆丁萌的不得了。
“恭喜发财,新年大吉。”
“岁岁安康,平安吉祥。”孩子们叽叽喳喳闹到,门前挤了一堆。各个穿的跟红孩儿似的,脸上红彤彤的还被人抹了粉。还有人眉心居然点了红痣。
刘氏笑眯眯的忙迎了他们进来,那些孩子身上都背了个大兜,里边满是瓜果糖。
家家户户都要备糖果,孩子们会每家讨要,这是习俗。每年走亲戚邻居时,家里都会留个人等孩子们过来。这都是送福气的小童子呢。
刘氏正要抓糖,那些孩子便看见了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叶拾舟穿的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众人纷纷围上叶拾舟,好话不要钱的往她跟前送。两眼星星的望着她。
叽叽喳喳一通说完,叶拾舟还迷迷糊糊的没醒。
见大家都一脸期盼的看着她,再看看他们揭开兜对着她的模样。
叶拾舟顿时秒懂。
站起身,然后在一脸期盼望着她的小朋友兜里,一人兜里狠狠的抓了一大把糖出来。那一抓,几乎所有人身前的兜都空了一大半。
次奥.....
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屋里静的有几分诡异,叶拾舟双手捧着一大堆糖,眨巴眨巴眼睛。那群小豆丁顿时就眼泪汪汪的想往下落。看着空落落的兜,顿时心都碎了。
“别哭别哭,看奶奶这里有好多。舟舟姐逗你们玩儿呢,来这儿拿,来这儿拿。”刘氏一看,尼玛,这猴孩子!
忙把那群受了惊吓的豆丁们哄了过去,一人装了满满当当一口袋,那些孩子才破涕为笑。
只不过每个出门时都一副贴着墙做贼似的小心翼翼。惹得刘氏差点没笑抽过去。
叶拾舟捧着糖,看着童童:“他们不是给我吃的?”
童童那漂亮的不像话的眸子动了动,似有几分不解:“可能是你没拿完的缘故。”一脸的肯定。
那动作不就是请你吃糖么。
叶拾舟哦了一声,这才一副长知识了的模样,心中还想着要不要带两个更大的兜出门。
要出门时欢歌还往兔子窝里转了一圈,还把人家兔子嘴里的草抢出来。
嘴里嘀嘀咕咕道:“别吃了别长了,长胖了就要被二姨吃了。”看着她把青草从兔子嘴里拖出来,身后的叶永安差点被口水噎死。
妈啊,这一家子要全盘覆灭的节奏!
待叶拾舟整装待发出门时,村里的小伙伴已经把糖果全都倒家里藏好了才重新出门。
众人看得叶拾舟那悠悠的眼神,以及身后一串弟弟妹妹都背了袋子时,纷纷松了口气。
说好的孩子王,咋成临安村一霸了呢....
ps:强推好基友新书::《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简介:穿到八十年代?女主:生死已看淡,发家致富必须干!然而,命犯桃花一朵朵,每朵都求个结果……男主:无爱是精英,单身一身轻!然而,当他遇到她……各种姿势各种招,各种追法各种飘。女主脸色涨红轻喝道:那个兵哥哥,听指挥,向后转!(未完待续。)
ps:来来来,缴票不杀哟....不然舟舟要来你们兜里硬抢了哈.......明儿三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的新年过的很是热闹。
反正临安村的小朋友们都养成了一个习惯,看见叶拾舟便条件反射的捂着兜。时常事后才想起来,擦,没糖了啊。
叶拾舟本就喜欢吃,过个新年愣是把自己养的水水嫩嫩,丝毫不像以前那个干瘦小姑娘。
这般一看,越发水灵灵的,谁能知道这特么有一百多个兄弟的女汉子啊。
也不知是不是叶永安错觉,他总感觉村里的小朋友们不太对头啊。
平常玩的都是丢手绢躲猫猫啥的游戏,什么时候改成相扑?什么时候改成雪地集体奔跑了啊?次奥,还有小姑娘直接把个六七岁的男娃扛起来直接扔出去了。
话说,你们不是热衷堆雪人么?
叶永安在雪地里瞪着大眼睛急匆匆走过,差点一头撞歪脖子树上。捂着满头包,妈呀,罪过大了去了。
待他回了屋,才微微松了口气。
“娘,舟舟呢?明儿可是元宵了,她不是最爱吃汤圆么,我带了大白面回来。方才遇见吴婶儿,还给了我一篮子荠菜,到时候剁碎做饺子吧。冻冻也能吃。”叶永安从兜里掏了一堆糖出来。递给叶婉言几人。
周氏见了面上的笑止也止不住,心里感叹又悲哀。
自从淮安死讯传回来后,这个孩子便懂事多了。
“好,再做几个你最喜欢的大白菜馅儿的。舟舟去了镇上,说是要去看灯会。待元宵过了,咱就把院子翻修一下,年后开了春,咱就多抓些牲畜养着。”周氏把东西放进木柜,笑着道。
叶永安听了也直乐呵,那大房子一住,可舒服了。
“我待会儿也去看看,听说镇上出了个满脸大胡子力气极大的女人,到时候舟舟莫碰上了。”到时候要是打起来可就坑爹了。
周氏听闻也点了头,舟舟如今力气大。便是院里那颗歪脖子树都有好几个手掌印儿。她可见不得人家比她长得...高壮。
两人正在灶房门前聊着,那门外便听人喊道。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出来接?看见大舅来了也不出来。”门口一个雄厚的声音怒吼道。
周氏一听微微怔了怔。
叶永安这才急急忙忙跑出去,打开门:“大舅,你咋来了?”
那汉子很是壮实,闻言上去就一巴掌拍上了他肩膀。拍的他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
“咋的还不能来了啊?富贵了就不认咱们这些穷亲戚了?老子让人请你们过来你们咋不来?是不是周氏不让你们来?”那冯文博不悦的黑了脸。
周氏正出门迎接,一听这话脸上就有些僵硬。
“你说什么呢,我娘让不让是她的事儿。我和舟舟可不愿来。到时候吃了你家大米,那以后可是要还的。”叶永安脸色有些难看,到底也带着人进去了。
冯文博一听就变了脸:“啥玩意儿?你叫她娘,那你娘咋办?”冯家几乎各个都是没读过书识过字的。
“我娘咋办?我娘死了啊,你要去挖出来不?”特么傻了吧唧的。叶永安红着脸便骂道。
这话一出口才怔了怔,为毛这语气有点耳熟?
冯文博气得动了怒,转头就想拿笤帚打他。
“你这死孩子,看我不打死你。我还是你大舅呢,就当我是死的?怎么跟老子说话呢!一群白眼狼玩意儿!”冯文博说着就要往上冲。
那叶永安也是梗着脖子红着脸,气得很。
当年冯氏死的时候,带了个镯子入棺陪葬。那镯子是几年前娘家送的。那冯家孩子多,冯氏自然也不算受宠。
就成亲前一****娘塞给她这么个物件儿,说是一定要戴在外头让人看看,冯氏嫁人后平日里宝贝的很。
那冯家不知受了什么蛊惑,非说要折福,死活要开棺拿东西。可把叶淮安气狠了,当时就把人打出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块玉佩是当年冯家娶大嫂买来的,花了不少银钱。那时冯氏又嫁的匆忙,就带了这么个玩意儿充体面。
偏生老太太又不说清楚,本想着以后要回来,谁知道这才几年就没了。
那冯家大嫂为着那块玉闹了好多回,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说来,这两家关系变冷,也是因这事。
便是以前也就算了,冯氏唯唯诺诺胆子小,本就是个闺女,在儿子多的冯家自然更不受宠。好在嫁了人遇见叶淮安。但死了还来这一遭,叶家就不满了。
那擅自开棺可是不吉利的。也是对死者的侮辱。
此时冯文博气的面红耳赤,拿着笤帚就要冲上来。
哪知人还跑在院子中间,便听得大门哐当一声被踹开“谁敢动我哥哥!”
叶拾舟飞上来就是一脚过去。
把冯文博踹的翻了好几个跟头。在雪地里半响爬不起来。
叶拾舟一身淡绿短袄,圆圆润润的小脸蛋看着喜人的很。偏生拧着眉,一副霸道像。
冯文博都快惊呆了,指着叶拾舟这变化极大的丫头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还是周氏看不过眼,去扶了他起来。只是被冯文博一袖子甩开。
“甩什么甩,胳膊不想要了?”叶拾舟叉着腰,似乎他敢点头,就真敢上去掰扯掰扯他。
“你这死丫头,如今大舅都不要了。要是你娘知道,可不得寒心。”冯文博踉跄着腿,捂着心口,估计胸口都青了。
“人死如灯灭,她还能怎么冷。你要是想她,也可以去看看她。”叶拾舟瘪了瘪嘴,心里还得意自己终于能拽词儿了。
只是那冯家大舅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只当她是在讽刺当年冯家强行开棺之事。
叶永安看着冯家大舅进了院子,就眼睛四处乱看,就知道他又瞅着这一屋东西了。
叶永安脸色极其难看。很小他就知道,外祖家是靠不上的。
那一大屋子的舅舅舅娘,就没一个好东西。自家条件还好时,叶拾舟那会儿死活要过去,被人哄的团团转。
更何况,那时只要过去,那些舅娘便劝着他们要疏远后娘。多跟外祖家来往,哪知爹才走了第二年,叶拾舟那次就被送了回来。
后来,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真是凉薄的让人心寒。
还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要脸的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冯文博进了屋,脸色表情一阵惊叹。
娘呀,这叶家还真是富了!比传闻的还要富。
想起家中大儿子要娶妻还缺些摆件儿,到时候哄哄舟舟这俩孩子可不就够了。
冯文博面色瞬间就变了。
叶拾舟进来时正好见得一个大老爷们面上的谄媚,顿时眼睛往旁边一横。辣眼睛!
“有事说事,你那副样子会让我以为你要找我借钱的。”叶拾舟两兄妹直接坐下,周氏这才去端了茶水过来。
桌上的瓜果干还有许多,那冯家大舅连连吃了好几口。
这可是云锦斋的点心,要好几钱银子呢。
其实不然,这是陈县令送的。
叶拾舟默默数了数他吃了几块,心里也有了数。若是冯家大舅知道,估计打死也不敢再碰这玩意儿。
护食的女汉子惹不得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借什么借啊,那不是见外了么。想当年大舅还给你们买了那么多吃食呢。”冯大舅笑着道,语气也好多了。
“那不是因为我娘借了钱给你么?”叶永安直接戳破这表面的幻想。
冯大舅脸色一僵,这孩子咋越长大说话越难听了呢!
“傻孩子说什么呢,那都是我跟你娘的事儿啊。我可是你亲大舅,能害你们不成?你们跟大舅说,是不是周氏把那些赏银全给昧下了?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让你们别跟她走进了,你们还不信。”冯大舅一脸的果然如此。
“当年你们娘走时可我把心疼的哦,哎。你们娘命苦。”冯大舅满脸痛心疾首。
偏生叶拾舟都听得直皱眉:“那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是心疼么?一路总有个照应啊。”
大舅一滞,噎得心口生疼。
“我我我还要养你们外祖母呢。”冯大伯颤颤的。还假模假样的拭了把眼角。
叶拾舟两人瘪嘴。
“你就直说吧,你家谁死了?你媳妇儿?你儿子?还是你老丈人?”叶拾舟挑眉问道。
冯大舅眼睛瞪得极大:“你这孩子咋这般刻薄,啊?我是你大舅呢,那些不是你家人啊。我就知道周氏那个贱人不肯好好教你们。”
“没死人你打什么秋风?你在我家抹啥眼泪?这特么正月还没出呢!”叶永安冷哼一声。
“赶紧哭,哭完就滚。”叶拾舟烦得很,最讨厌这些上门借钱哭穷的蠢货。
叶家揭不开锅的时候咋不来接济,现在倒是各个都想打秋风。打断腿还差不多。
冯大舅嘴巴一张,情况不太对啊。这特么还是当年两个蠢蛋么。
这眼角的泪顿时就落不下来了,面上也有些颤颤的。
顿时叹了口气,一脸的悲伤,看着他们似乎很是欣慰。“罢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大舅也就心满意足了。横竖咱冯家都是命苦的,也是我们没这个福气。”
叶拾舟深以为然的点头:“我觉得你说的都对。”
叶永安抿了抿唇,掩下想要脱口而出的笑。“大舅,你走吧。我们家落魄与冯家无关,荣光自然也与冯家无关,你们要死要活就走远点儿。别坏了咱叶家的风水。”
叶永安着重咬了风水两个字,当年,可不就是借了风水的由头要强行开冯氏的棺么。
冯家大舅额角青筋猛跳,手掌都捏紧了。那被叶拾舟踹的一脚又开始隐隐作痛。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那成,大舅也不为难你们。如今你们被人哄住了,心里没了咱们这大舅,银钱也由不得你们咯。你们借大舅二十两银子,大舅给你们大表哥娶了媳妇儿就还你们。这不为难吧?”冯大舅一脸的理直气壮。
叶永安气得脸色都变了。借二十两?当年为了那么个二两的破镯子,差点拆了他娘的棺木,如今也好意思开口?最让他痛恨的是,他此刻居然还在挑拨离间。
他和舟舟是叶家人,若是真听了他的话,只怕以后在叶家容身之处都没了。以前舟舟可不就是被冯家给害了。把周氏当做虎狼毒.药。这等心肠,简直黑透了。
叶拾舟轻轻叹了口气。
“咱们打个折吧。”叶拾舟面无表情问道。眉眼间有几分不耐,特么的最讨厌这等极品亲戚打秋风。
冯大舅一愣:“什么打折?”
叶拾舟阴测测的眯着眼睛道,声音瞬间拔高:“腿打折!”话音一落便炮弹似的冲了上去。
叶永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凶残的妹纸直接便一拳头砸上了冯大舅脸颊,那牙齿瞬间就夹着血飞出去了一颗。
叶永安一张嘴睁得溜圆,正想上去拉,结果叶拾舟气怒之下胳膊一轮,直接把他从窗户上扔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窗户没了。
窗外叶永安滚了好大一圈儿才停下来。周氏围着围裙惊惧的喊了一声:“这咋的还打起来了。”
叶永安拧巴着脸,心里也痛恨大舅的贪心挑拨。但又怕被妹妹打死,这才忙喊了一声:“去山头找两个兄弟来拉吧。”
周氏忙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里边却传来冯家大舅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哀嚎。
还有叶拾舟的怒骂:“打秋风,滚你全家的犊子!”那掰的咯吱咯吱响的胳膊声,叶永安头皮都发麻了。
“还特么敢挑拨离间?你以为老娘这脑子是倭瓜么?吃了我十二口点心,今儿少揍一下老子都亏了。”叶拾舟那巴掌扇的啪啪直响。
冯家大舅被人死死摁在地上,被叶拾舟拧巴着脸很是揍了一通。那么壮个汉子愣是被她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冯大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忙喊“我不要了,不要了。我再也不吃了,再也不乱说不乱要了。救命啊。”话音一落,叶拾舟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打得他天旋地转,感觉整个人都脑子发麻。
叶永安惊悚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叶拾舟揍人正起劲儿的时候谁特么敢拦啊....
待好几个兄弟过来把人拉开时,那冯大舅已经开始说着胡话。嘴里嘀嘀咕咕满嘴血,见着叶拾舟就全身发抖。
颤颤巍巍腿也站不起来。恩,打折了。
叶永安望着屋内的惨样儿,惨绝人寰啊...
叶拾舟慢悠悠踱步过去,吓得那几个拎着冯大舅的兄弟都直直后退,次奥,好恐怖,直面叶大汉子,救命!
“打秋风者,腿打折!”叶拾舟阴测测一句,吓得那冯大舅眼睛一番,直接吓晕死过去。
浑身软趴趴的没个人样儿。
元照今儿也在山上,匆匆赶来时事情已经结束。
见着叶永安一脸的悲伤不能自已:“别感叹了,你们发家的太快,若是没今儿一遭,估计打秋风的门槛都要踏破了。到时候死皮赖脸的来了,你家可没个顶事的大男人,指不定啥时候出点事。”这一震慑,只怕不少人腿都软了。
叶永安悠悠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忧,别说十里八村,估计云州都没人敢娶她了。”这一下,叶家姑娘的剽悍又得上个台阶了。
元照呵呵两声,看着叶家院内收拾残局的兄弟们,在她面前乖巧的像个耗子似的,默默望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冯家大舅被人从叶家院子抬出去时,不少人都瞧见了。
见着冯大舅的惨样儿,临安村有几个老癞子都缩了缩脖子,浑身都泛凉。
叶拾舟抱着手倚在门口,见着有些人的脸色略白,还多看了几眼。这一眼瞄去,那几个有异心的癞子都哆嗦了一下。
总觉得这丫头眼神带刀子。
吴氏也挤了过来,还捂着心口满是后怕:“这杀千刀的,就是个白眼狼。当年你们叶家落魄,这冯家可是生怕你们上门打秋风,连门都换了锁。好歹也是亲外孙啊,哎。到底是穷,看不上。”
“不过也好,你们都是孤儿寡母的。一家子也没个厉害的,若是镇不住,如今可不容易守住。”财帛动人心,谁知道哪些人的心是黑的。
这新年才过完,就被叶拾舟来这么一下,不知道多少人要做噩梦了。
欢歌抬着小脑袋看着吴氏:“我们家有二姨。”语气满是信任,没一点害怕。
吴氏一愣,见叶拾舟周围三米都没个人敢靠近,沉默良久没再言语。
这特么发家都靠抢,还是光明正大的抢,还真是...绝了。
这冯大舅也是傻,非得往叶拾舟跟前蹦哒,可不是活腻味了么。
吴氏摇了摇头,叶家运气也是好。前几年落魄,看清了不少人的真心假意,如今这些人再上门直接打出去也简单。
最怕的就是被那些远房杂七杂八的亲戚缠上,能把人活活憋死。
说来叶拾舟这手段也直接震慑了此类事的发生。还极品,上门就断腿。上门有风险,借钱需谨慎啊。
吴氏心里羡慕得很,往年袁当家打猎厉害时,谁不哄着。
现在袁当家没了这本事,那些人可是生怕她袁家凑上去借钱。便是日子不好过,但这般做派实在让人心寒。
那冯大舅被人抬回去时,冯家有多震惊自然是不知道。
但自有人把此事宣扬过去,听说冯家当场就傻眼了。
冯家大嫂更是被惨叫一声吓晕过去。
谁特么知道叶家两兄妹经历了啥,这成长历程长得可真随便。一路凶残节节攀高。
居然还上不封顶...
渐渐地,叶拾舟的名头有了小儿止哭的功用。
不过这临安村十有八九的孩子是把她当偶像的,每天看着她就星星眼儿。叶永安盯她盯得更紧了,总觉得哪里是不是有遗漏的。
那一百多个兄弟,如今大多都按照叶拾舟的意思。在镇上富户当起了私人护卫,价格极高,但嘴巴极严,隐隐有了些名声。
主要是叶拾舟那残暴的规定。谁犯了大忌,来来来,胳膊腿儿随你选?叶拾舟亲手上阵哦,绝不假手他人。你该感动荣幸。。。
春种时节,这群少年们也学聪明了。
先统一去叶拾舟家慰问老大,省的挨打。本来周氏两人还愁这地怎么做呢,三两日就被人收拾了干干净净。
那一百多人,十人为一组,相互帮着连自家的农事今年都轻松得很。
这下,周围几个村都有些羡慕了。说好的二赖子呢?说好的不良少年呢?说好的祸害乡邻呢?
曾经把二混子作为对比的人家,都吧嗒吧嗒嘴,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只有那些兄弟的家人整日乐呵乐呵的到处转悠,今年可是最闲的一年。幸福啊....人人脸上都带着骄傲。
叶拾舟摸着怀中的佩玉,这是救了云州姚雅惠的恩赐。心里默默动了动,如今这些人渐渐规范,也该有个章程了。
她纵横星际多年,自然不会窝在小小的临安村。更何况,哈哈,她还是喜欢那种人人恨她却干不掉的日子。她还想出去祸害...呃,见识见识世面呢。
叶拾舟绝对不会承认她是看了画本子上说的,某某地的少年儿郎最是好看,她想去打一架啊打一架。
这几日叶拾舟忙忙碌碌,叶永安每日也不可能时时盯着她。外边那些兄弟的规范准则几乎都是他在跟,否则,三观能这么正?
真要让叶拾舟来,估计这镇上能土匪满地走。
不知不觉中,叶拾舟已经真正成为了这些人的头儿。
这一日,村民们正从田边回来。叶拾舟也还在祠堂周围转。
至于为何在祠堂,她在考虑占位置的事儿。
那正在田边提着壶给乔氏倒水的叶小翠,却突然脸色一白,直接软趴趴的倒地上了。茶壶里的水淌了一地,吓得她娘直叫救命。
乔氏一见顿时黑了脸:“大郎你赶紧去请大夫,我把翠儿背回去。这死丫头,过完年人都长胖了,身子还这么虚。”
叶永昌这才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一身的泥泞都没来得及擦。
周围都在地里忙活的妇人都急忙上前帮忙。见叶小翠那苍白的脸色都吃了一惊。
“赶紧抱起来,可别受了凉。她这八月要嫁人,可不能伤了身子。”有个好心的妇人人高马大,忙上前抱了叶小翠。
那妇人一愣:“这孩子还长胖了啊。”笑了一声有些狐疑。
平日里谁不知道叶小翠最是爱那张脸和身段的,居然敢这么吃?
乔氏虽然着急,却也不忘往脸上贴金:“都是钱家小公子,三五日的便差人带了东西过来给翠儿补身子。那读书人,就是体面。”
倒是她那媳妇儿神色有些不对,心里总是咚咚咚的跳着,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
翠儿,自从年前从钱家回来便一直在节食也越发注意体态。更何况上个月她还说自己胖了,更是一日只吃一顿。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叶老大家走去。
乔氏也是有心显摆,拉着那些妇人也不让走,赶忙让大儿媳兑了糖水出来。
那叶小翠的娘脸色难看,手脚都有些发软,想拉着乔氏说两句。那乔氏却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这都是孝礼送来的,这孩子,让他留着以后小两口过日子用,非说现在给翠儿养养。”乔氏笑着道,眉宇间有些得意。
妇人们面面相觑,地里都是活儿,特么我坐你家喝糖水是个什么意思?看着你显摆么?把那时丢的脸捡起来?
屋内的叶小翠面色微白,殊不知自己亲奶奶给她挖了个天大的坑。就等她跳下去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氏显摆的很,屋中孙女还躺着,外边就摆了一屋的钱家送来的各种点心礼品。
说来也是怪,杀年猪那时钱家对叶小翠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但却在那次拜访,叶小翠单独与钱孝礼见过面后,钱家的态度竟是惊天大反转。
那钱孝礼也是三五日便登门一次,每每都去叶小翠房里略坐片刻。也不过,两炷香的时辰也就便出来了。
乔氏心里高兴,每次钱孝礼来都带了重礼,明明孤男寡女该避嫌的时候。她却是自己个儿腾空了屋子,连叶朗都带出去了。
她想,钱孝礼是读书人,哪里会有什么下流之事。联络联络感情也好啊,到时候聘礼就越重。乔氏还喜滋滋的。
但乔氏哪里知道,食髓知味,有些东西开了头可就刹不住车啦。
此时她还在屋里显摆,她大儿媳却是眉眼猛跳。拉着自家大闺女的手总是胆颤心惊。
“哎呀,来了来了。”门外老大夫拖着箱子,一脸的不悦。
那叶永昌是个懒惰又不懂事的,哪里想过老大夫年纪大,每次叶家去请都是背了过来的。
“赶紧的,花了钱请你来,就给我好好看。到时候给翠儿看了,再给我看看。只能收一个人的诊金啊。看个病哪能花什么钱啊,山上的草药值什么钱呐。”叶永昌不耐的撇撇嘴。
一番话说得老大夫火气大冒,指着叶永昌话都说不出来。
这两个叶家区别也太大了。叶永安是出了名的混子不听话,反而却知礼得很。
老大夫是个游方郎中,几乎都是以最便宜的价格收诊金,是几个村最讲良心的大夫。这话简直是戳老大夫的心口子。
若不是顾念着乡邻的情谊,他早就搬镇上跟着儿子享清福去了。
“胡说什么呢,大夫赶紧来。快看看我家翠儿。我家翠儿下年要出嫁做秀才娘子,身子可是金贵着呢。几文钱不当事。”乔氏瞪了眼叶永昌,只觉他丢了脸。
只不过几文钱却是咬了咬,气得老大夫胡子直翘。要不要老子还倒贴你啊?能给你家秀才娘子看病,是不是我特么还走运了?
大夫一句话没说沉着脸便进去了。
倒是那群妇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得罪谁都莫得罪大夫,这可是救命的。谁家没个小病小灾的。
屋内那大儿媳正抹着泪一脸担心,见着大夫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乔氏看着上不得台面的大媳妇,眼刀子嗖嗖嗖的送了过去。
妇人们见大夫来了,也隐隐听了一耳朵。
老大夫见叶小翠那干瘦干瘦的样子,便怒斥了一句:“小姑娘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便是为了身段也不能这般作践自己。”
大夫急急忙忙让人给叶小翠的唇边润湿了嘴,然后把着脉,脸色一怔。
老大夫面色剧变,仿佛无法相信一般,忙又重新诊脉。几次三番下,这面色终于难看的很了。
“我说你这老头儿行不行?治不好我家翠儿,我可是不给钱的。”叶永昌见他迟疑,便出口讽刺了几句。
老大夫顺势起身:“这病老头儿看不了,你们另请高人吧。”老大夫气得狠了,直接背着药箱就要走。
更何况,他着实不愿沾惹此事。有些东西一捅破,那姑娘的一辈子可就完了。这屋里这般多人,老大夫也有些考量。
医者仁心。
“大夫大夫,你别怪我相公。我家翠儿可是有什么不妥?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家翠儿。”那妇人急的直哭,拉着老大夫死活不让走。
叶永昌是个暴脾气,嘴里直嚷着要他滚,要去镇上请医术高明的。气得那大夫浑身哆嗦。
偏生又被妇人拖着死活脱身不得。一屋子乱作一团。
堂屋内的几人正商议着要不要回去做农活,便听得屋内一声气急的大吼:“你闺女没事,她怀孕了!饿晕了!”
老大夫喘着气气得眼眶发红。这特么一家啥人了。
屋里屋外俱是一静,众人都仿佛僵硬了似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老大夫却是一口气吞了下去,直接背着箱。“你这病我不敢瞧,另请高明吧。待她醒来吃些东西便是。”
气得夺门而出。
那乔氏却是感觉天都塌了,浑身一软。特别是听闻外边隐隐传来的抽气声,那一耳刮子仿佛扇到了脸上。比起上次,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说,你说,是不是那钱家人逼迫你的?对,定是那不要脸的东西占了你的身子!”乔氏都快疯了。
这可不仅仅是败坏门风了。
乔氏疯了一般就冲上去要厮打叶小翠,偏生她那大儿媳却是死死护着叶小翠跟前。浑身直哆嗦,又是痛心又是惊惧。
叶永昌都傻眼了,望着自家两个女人打了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叶小翠怀了身孕,仿佛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临安村。
待周氏听见时,一家人都惊呆了。
叶拾舟蹲坐祠堂前,一脸的满意。嘴里还嘀嘀咕咕,到底谁推倒了谁。
本着有热闹不放过的原则,她去了叶家。
叶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少人见着她过来,面色都有些诡异。
未婚夫跟堂姐搞一块儿了,现在,那恬不知耻的还怀了孕?小小的临安村可是八百年没出过这般事。
叶拾舟顶着众人调侃的目光走进了八卦最前沿,要勇于走在旋涡的中心。恩,叶拾舟不会承认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众人在无奈吵吵闹闹,那叶小翠才堪堪转醒。
一睁眼,便见得叶拾舟那一脸肯定的扬着眉朝她竖大手指。恩,敢于推倒的人生,值得表扬。
那叶小翠气得直咬牙,还没弄清事态发展,那乔氏冲上去便是一个耳光啪的扇了上去。
“你这个蠢货,你给我说,是不是钱家那畜生做的?那小孽种是不是钱家的?!”乔氏披头散发。都快魔怔了。
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尼玛的,早知道特么显摆个啥啊。现在这大耳刮子,一巴掌接一巴掌朝她脸上扇。
特别是叶拾舟那脸上的表情,乔氏都快恨不得晕死过去。只觉浑身都在颤啊颤。
ps:求月票啊求月票,团子要被赶超啦。求救......再ps:据说你们给此书取了个别名《女土匪的发家史》介个。。。。咱要委婉点儿委婉点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院里到处都是人,妇人们脸色极其难看。
叶家上次闹出那等事,也幸好并未传出去,但若是传出去对临安村的名声便是极大的打击。
乔氏沉寂几个月,如今又是这般做派,自然更是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叶小翠摸着小腹,眼神空洞的模样,当真是可悲又可叹。
耳旁还有乔氏的怒骂,她那争了一辈子脸面的爷爷更是一语不发沉着脸。
待钱家过来时,叶小翠一张脸都快被乔氏给抓烂了。
村长也知此事干系重大,赶忙带着人把村民赶出去。压着叶小翠和钱家人去了祠堂。
叶拾舟跟那群妇人一般,哎,面上悠悠的叹了口气。说好的八卦,说好的热闹呢。
一张脸哀愁的很。那些不知情的妇人只当她心地纯善,背地里又是好一番夸。
待叶拾舟垂头丧气回了家时,却听得屋内也是一番惊叫,随即周氏喊了一声:“娘。”
叶拾舟脸色一变便冲了进去。
只见童童几个孩子都吓傻了似的看着刘氏,刘氏面无人色的倒在地上。周氏吓得浑身直哆嗦。
童童拔腿便往门外跑,山上,请大夫。
叶拾舟抱着刘氏进了屋,刘氏发白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张纸。骨节都隐隐泛了白。
周氏急的手忙脚乱。赶忙打了热水替她敷面。
“言姐儿,快去请了大哥和小叔回来。就说家中有要紧事。”周氏很掩忧心。
叶拾舟眉眼瞧得那张信纸,从刘氏手中掰了下来。也幸好刘氏力气不大,不然叶拾舟这没轻没重的估计还得弄断根手指。
叶家二女婿锒铛入狱,二女一家府邸充公,流离云州城。
二女,便是刘氏远嫁的二闺女。也就是叶拾舟的二姑,去年叶淮安下葬时便着人请了她,却一直没有音信。
叶淮安是老大,对唯一的妹妹极好。当时那门亲事还是叶老爹在时定下的,这许多年过去了,那方家搬家几次,后来更是到了云州。
方家本来也是本地一商户,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更是在云州有了一席之地。
按理来说叶家便是凭着这个闺女,日子也不会太过落魄。
但这几年,两边相差越来越悬殊。
方家发迹后,这穷苦人家的发妻自然就有些看不上。这几年也没少闹。刘氏不敢给闺女添麻烦,这才憋着一口气生生忍了好几年。
那方家前几年还纳了一房姨太太,更是气得叶海蓝差点小产。当时刘氏还遣了叶小叔过去一趟。那时叶小叔还未中秀才,很是被人轻视了一通。
如今这方家锒铛入狱,刘氏可不得心急火燎的。
待老大夫开了安神茶,刘氏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的蓝蓝啊,这叶家是做了什么孽啊。有什么找我老婆子来,别害我的孩子啊!”刘氏当即便嚎啕大哭。
叶拾舟听了虽然有几分不解,但也只是皱了皱眉。
“娘,没事的啊。会没事的啊。方如海如今家大业大,哪能那么容易就出事。定是出了什么误会,你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娘。”周氏抱着老太太,赶忙安慰。
刘氏浑身透着几分老态龙钟。嘴里只偶尔听得几句报应,很是让人费解。
叶小叔面色难看,他那年去云州,二姐的处境他至今还记得。
当年信誓旦旦要生死同穴的方如海,如今只贪图那美色。府中姨娘貌美又有几分才情,二姐日子很是难过。
否则家中艰难至此,不然早就朝二姐开口了。
“娘,你别担心。儿子这就走一趟,万万不会让人委屈了二姐,你别担心。你看咱家日子那么难都过来了,如今这村里谁不称赞一声。村里可都说咱家是福气双全的人家。儿子这就去。”叶泽南一脸坚定,眉宇间更是添了几分韧性。
“泽南,这就麻烦你一趟了。让你二姐可千万放宽心,她可还有凡凡两个孩子呢。”周氏抹了把泪,见刘氏有些喘不过气,忙替她顺了背。
这几年相依为命,周氏早把这儿当做了家。便是老太太那些年磋磨她时,她都不曾后悔过。
待一家人商量好,叶拾舟才慢吞吞背了她的全部家当坐在院里。两眼望天,四十五度忧伤。
叶永安眼皮子一跳:“小叔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么?”
“我觉得小叔这种白白净净的书生最容易被女大王拐上山做相公,不如我过去辟个邪?”叶拾舟一脸的认真。
画本子都是这么说的。
叶永安眉头一滞,你以为全都跟你一样么?你以为大家都靠抢的么?还有,你脸上那嫌弃的表情啥意思?
“你一个女孩子,跑那般远可是如何能放心?此事断断不能。二姑那儿有小叔便够了。”叶永安蹙眉望着她。
“谁拳头大谁说话。”叶拾舟默默道。
“你是个闺女,若是这般就嫁不出去了。”叶永安瞪眼。
“谁拳头大谁说话。”叶拾舟继续看着他。紧紧抱着手中的包裹。
叶永安秉着气,额角的青筋猛跳。眼睁睁看着她把院中的石磨掰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谁拳头大谁说话。”叶拾舟咬着牙,默默望着他。
叶永安一张脸都快哭了,尼玛,说好的软萌妹纸呢。说好的可萌可爱的妹纸呢!
这特么也忒凶残了一点。叶永安神伤,感觉自己受了一万点伤害。
待叶拾舟拎包出门时,外头元照趁着大哥还未回神,便冲着叶拾舟点了点头。然后便利索的跑了。
背影还有几分雀跃,生怕被叶永安发现似的。
叶小叔叹了口气,看着牛车上一脸得逞的叶拾舟,眉角微微跳。
“舟舟,在外万万不可胡来。这里可不是临安村,有你的那群...呃,朋友护着你。”叶小叔语重心长。
叶拾舟乖巧的点头,嗯嗯,所以我们举家搬迁啦。眼睛透亮,水汪汪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的官道上,六十多个少年正背着包裹拿着武器努力前行中。同时而行的,还有一个商队。
商队马车里穿着一身绸缎的胖子乐呵急了,一半的价钱请了这么多人。哈,赚了!殊不知,自己只是个捎带的。
待叶永安发现山上只剩二十多人巡山,整个人都惊呆了。
妹纸,你要翻天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有许多城镇,临安村所属的安乐镇只是其中一个。
云州城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城池,也是极为繁华的大都城。虽然无法同京城相比,但却也是产粮重地。几乎是国家的后盾。
一路上叶拾舟都兴奋的很,从安乐镇便换上了马车。一路上与叶小叔的忧心忡忡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拾舟表示,我这辈子就只让别人忧心过。讲真,她当年祸害的人还真是不计其数。
其中,至少有大半是因为...文盲。传说中的一言不合就干架,其实只是因为叶拾舟几次三番曲解了别人的意思。
比如,某一次星际谁家大人物去了,人家儿子儿孙哭得泪流满脸。
她直接一句,你们跟着一起去啊?一家人开开心心团聚,简直是大喜啊。
她那表情一脸的认真祝福,当场就惹得人家抄武器追杀了好几年。最终,她都没搞清楚缘由。
星际还有几年实行怀旧活动,就常用旧时的习俗婚礼。古时,出门女方是要哭的。
那新朗也是眼瞎,哪知道她是这种尿性。居然请了她在婚礼当场!
那女方哭哭啼啼抱着爸妈不走时,嘴里喊着我不嫁我不嫁的娇俏哭声。女汉子当场就怒了。“新世纪居然还敢强抢美女,你别怕,我会来救你的!”
当场就打残了新郎一干人等,扛着新娘就跑了。一路跑还一路安慰,我一定会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据说,新娘当场就吓晕死过去。
随后女方被退亲,她同时被男女双方追杀好几年。满星际盛传,她开始喜欢女人了。
乃至星际那几年赶着嫁女儿的不知道有多少。促进了大星际的生产,听说还给她颁了个生产标兵荣誉。
某一天夜里,她还潜过去把唯一属于她的荣誉顺走了。至此珍藏。
诸如此类,她始终觉得满星际都天妒英才,走哪儿招哪儿。
叶拾舟悠悠一叹,这年头,天才也是要低调的。
毕竟,这世上还是鱼唇的凡人比较多。叶拾舟摸了摸怀中最新款的小黄书。
我还是很爱念书的嘛。叶拾舟一脸的自傲。
叶小叔见她那神色,就眉心一跳。总有几分不祥的预感,这云州一行,特么不会出问题吧?
后来一想,再如何也就是个小丫头,能翻出什么大波浪来?也就渐渐安了心。他若是记得叶拾舟还有个恩情在云州,只怕打死也不会让她去。
也不知是不是边境那边出了什么时,这一路偶尔见得几个流民,让叶小叔蹙了眉。
本朝势弱,先皇安于享乐很是疏于练兵,这近几年养大了邻国的狼子野心。很是不得安宁。
更何况云州与边疆只隔了一个州。也幸好当今对云州这粮食重地极其重视,这才派人严加保护。
叶小叔对当朝大事很是看重,偏生他却断了腿,当真是折断了翅膀。那等事再也无法想。
颠簸了好几日,叶拾舟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现在紧捏着拳头的模样保持了许久。
若是叶永安这个了解她的人在此只怕便会明白,她这是要忍耐不住了。
终于,在日夜赶路的情况下。第四日,终于到了云州城外。
叶小叔带了家中的二十两银子,紧紧攥紧了包。
云州城墙外有将士守门,那城墙更是里三层外三层严格把守。叶拾舟看着那一排排守城的将士眼睛发绿。
不少将士哆嗦了一下,感觉一阵寒风飘过。
待两人进了城,叶拾舟才跟个土老帽似的四处猛瞧。
恩,胸大屁.股大,哎,可惜那腰弱不禁风还不够一巴掌。
哎,那有个白面书生,大冷天的居然扇着风,二逼。叶拾舟啧啧像个老流氓似的点评。
长得丑就算了,还装逼。叶拾舟瘪嘴。
哇,叶拾舟眼睛发亮,嘴唇微张。看着对面阁楼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就差流口水了。激动地眼睛都在放光,放着寒光。
叶小叔吞了吞口水,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哎哟我的小祖宗,你那眼神都快把人衣裳扒干净了。
心里直悬乎,艾玛,咋回事?为毛感觉周边的人都避开他们俩了。
特别是那白面书生,身姿窈窕的姑娘,似乎都第六感爆发似的全跑了。
叶拾舟遗憾的吧唧吧唧嘴,对着一脸惊惧的叶小叔严肃的板着小脸。
小手遥遥一指。满是认真道:“那个男人是我的!”其实她想说,我想睡那个男人。可素叶小叔承受力比较弱,她用相当委婉的语气点了一下。
恩,要委婉。委婉!
饶是如此,叶小叔也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傻眼的望着她。望着她霸气的遥遥一指。
尼玛。冷汗都要吓出来了。谁知道她看上什么东西了。
叶小叔浑身一哆嗦,牵着她就往前跑。这货头上满是冷汗。
第一次觉得此行带上她是个错误啊错误!!!
天知道叶小叔此刻内心正遭受怎样的煎熬。平日里最是忌讳人家说他瘸腿的叶小叔,在大街上策马狂奔。
那阁楼上正转角的大胡子青年,不知为毛,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沈策剑眉一凝,一定是错觉。脚步坚定的下了楼,与某人擦街而过。
恩,一条街的距离。
来时书信上已说明,如今方家一行家眷住在城西一处小宅子。
那里还是府中姨娘的娘家。
但凡是方府名下的产业,一律查封。这方家也不知招惹了何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宁愿先去姨娘家窝着。如今一钱一银,都需要打点。
说来,到底是暴发户出身,根基浅。若是旁的府邸,便是再如何也要留几分脸面在云州城立足的。
住姨娘家,简直丢了大脸。
不过说白了,方家也是略有富裕,在云州实在算不得什么。便是许多人家,根本都不屑瞧。
传承的世家最重脸面,便是有些重礼教的商户也是不敢把姨娘混为一谈的。
妾就是奴,何来脸面。
这方家,想来也是病急乱投医,只怕此事又要惹出一番嗤笑。
更何况叶拾舟今儿的到来,只怕也要搅乱云州一池水。
ps:求月票哦,团子要被爆啦。嘿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小叔到了云州便一路直奔连云巷子。
那里便是那姨娘进门前的府邸,家中也不算贫困,也算略有积蓄。只是普通寻常人家罢了。
那柳姨娘娘家好几个儿子,这唯一的闺女却生的极为貌美。一直及笄都未曾定亲,也是个心气大的,后来方如海纳妾入府,才知人家居然看上了云州绸缎大户。
有人酸有人羡慕,但做妾到底不是个好名声。
偏生那柳姨娘知书达理又貌美,衬得农家出生的叶海蓝更是势弱又粗鄙。
世家断不会发生宠妾灭妻之事,但方家不过是个新起的商户之家。便是有些银钱,但到底没什么底蕴。
那叶海蓝日子自然不好过。
叶拾舟一路低着脑袋背着自己的小包裹进了巷子,那巷子口还有一个吹口哨的白面公子。见着叶拾舟眼睛亮了亮。
连云巷子龙蛇混杂,只怕方家也没少受气。
叶小叔脸色阴沉,牵着叶拾舟的手进了巷子内。其实他是怕叶拾舟一来就揍人,这特么开场略尴尬啊。
待他一路顺着书信上的地址找上去时,那别院正开着大门。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如海出事什么也帮不上。你若是能耐,就去知府大门口哭去。”一个略显威仪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正骂着院中一个略显憔悴的妇人。
妇人面上很是苍白,极其难看。
“老夫人您也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姐姐不过是担心老爷,文莹待会儿便打发了人去狱中看望老爷。定是没事的。”
那身姿窈窕的姨娘穿着素色,面容姣好,浑身都透着几分端庄。想来定是读书习字过的。更是衬得那抹泪妇人的不堪。
叶小叔咬了咬牙,这才敲门进去。
那方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忙去开了门,方家是绸缎大家。那衣裳料子一扫便认得。
见叶小叔身上衣衫虽然崭新,但却是他们府中下人都不穿的。顿时扬眉道:“你走错门了。咱们家没别的闲钱打发你们。去别地要去吧。”
丫鬟说着就要关门。
叶小叔脸上瞬间一变,正待怒骂出声,只见身后一条腿蹭的一下就把那丫鬟踢飞出去。
门哐当一声,便烂了一半。
“傻逼,长双眼睛要是不会用?要不要我给你抠了?”叶拾舟直接大喇喇的进了大门。
真当老子瞎么?她那眼神一看就认识叶小叔,只怕是故意想要作践呢。
叶小叔傻眼,心口的郁气顿散。
果然,我也是学坏了啊。居然觉得好爽。好罪恶。
一切都发生在极快的瞬间,待院内老太太大呵一声,何人如此大胆时,叶拾舟已经慢悠悠的进了门。
叶小叔上前,叶海蓝顿时眼睛一瞪,惊喜的叫了一声:“泽南。”
妇人激动地很,忙上前拉了叶泽南:“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一路可好,可有什么事儿?娘还好么?”叶海蓝眼眶微红,悄悄拭了泪。
每次她都是报喜不报忧,却从来不敢离家太久。
柳文莹姿色好,本来方如海便大半时间都在她房中歇着。若是一走,她这日子只怕更是难过。
叶小叔还没说话。那方老太太脸色就瞬间阴沉。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简直辱没我方家颜面!我倒是没见过,有人进门就打我方家丫鬟呢。”
老太太脸色难看得很,她本就看不上叶家。心里无数次后悔当年为何给儿子成亲太早,才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人家都是谁家夫人小姐,只有她家儿媳是村姑。说来都觉丢了方家颜面。
其实,她却也没想过当年方家都穷的揭不开锅。那叶老爹不知补贴了多少。光是山上那野物,就不要钱似的往方家送。
“什么样子?我叶家再如何也还是有骨气的。也难怪了方家落魄,连丫鬟都没点眼色。”叶小叔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当年未曾显赫时可是亲家长亲家短,********就露了嘴脸。
这般人家,也不可能走的长远。
叶小叔这话简直是在戳方老太太心窝子,当即便气得大口大口喘气,一脸愤恨的瞧着他。
那几个丫鬟都一脸不耻,却又顾及身份不敢开口。忙扶了方老太太坐下。
叶拾舟最是认真的点头:“说的也是,要不,我把她眼珠子挖了?”叶拾舟跃跃欲试。
弯起手指的模样吓得那丫鬟腿都软了。叶海蓝诧异的看着她,前两年她回去时这侄女还不是这般...凶残啊。
“叶公子,老夫人本就伤了神,你们这般...”
“我让你说话了么?”叶拾舟嘴角一努,眼神默默的看着她。
“听说妾便是婢,便是下人。我们与老太太说话,要你插嘴了么”叶拾舟清脆的声音很是直接。
谁特么跟你瞎比比。
柳文莹面色一白,甚至摇摇欲坠。还是她身后的丫鬟忙上前扶住了她,看着叶拾舟等人的脸色难看。
叶小叔轻哼一声:“没半点规矩,也难怪世人皆传方家暴发户土包子出身呢。”叶小叔如今也不知咋的了,就喜欢嘴毒。心里那叫一个畅快,若是以前同窗见了,估计要自戳双眼了。
叶小叔扶着叶海蓝,便在方老太太急促的呼吸下走了。
方家落魄如此,忍她个屁。叶拾舟表示很满意。
叶海蓝面色晦暗的看着他,到底没阻拦。只是觉得如今嘴巴恶毒的弟弟比前几年高傲的他,反而更是亲近人。
“一路上辛苦了吧。哎,也是姐姐无用,不能为方家帮忙。”叶海蓝当年也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这几年方家显赫起来嫌她没规矩,反而失了曾经的味道。
那柳文莹柔柔弱弱的样子,极得方如海喜欢。为此叶海蓝与他不知闹过几回。
好几次出去,那些太太们都极瞧不起她。不止因她村妇之身,更因不得夫家宠爱。也背地里笑方家没规矩。
便是如今住的别院,其实也是方如海偷偷买来放在柳姨娘名下。她又哪里不知道呢。
叶泽南面色失落:“姐姐该通知我们的。家中再落魄,也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如今他只觉自己不是个东西,拖累家中好几年却还窝在村中不肯走出来。
叶海蓝笑笑,家中情况如何。她怎会不知。
叶拾舟背着自己的小包裹,东看看西看看。很是好奇,心中更是有几分雀跃。
那叶海蓝见了更是惊奇不已。不知为毛,总觉得这侄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海蓝此刻决计不会知道,自己今日的第六感有多离奇。
这云州一池水,让她家小侄女搅得天翻地覆。
此时她正领了几人进屋,那屋内还烧着碳,有些呛人。那银丝碳如今她也不敢用,当真要用只怕这方家一行人都指着她那点银钱了。
方如海本就轻视她,她又能存多少。
倒是方老太太和方老爷子手中存留不少。只不过都捏在手里做准备呢。总要给自己留些养老钱的。
“凡姐儿,快叫小舅舅,看舅舅来看我们啦。”叶海蓝进去便摸了摸床边睡着的方若凡。
方若凡如今十二,是方家长女。当年也是得了几年宠爱的。
她的次子方元景,如今六岁。与她并不亲,现在住在老太太院子里。
那时她不懂大户人家的手段,只当方如海会念在她生了元景的份上,便因柳文莹多闹了几句。
那时柳文莹一挑拨,方如海直接以她小家子气和不堪教授方家嫡子为名,把她年仅三岁的元景带到了老太太跟前。
从那以后,她便极少见到元景了。每每见得他,从前开朗的孩子便极其怯弱。
“凡姐儿可是病了?”叶小叔见方若凡脸色苍白,有些担忧。也为姐姐的处境极其心疼。
叶海蓝轻叹了一声:“恩。有些发热,一早便请了大夫上门。”也正因此,那老太太说是被触了眉头,大骂了她一顿。
她哪里舍得眼睁睁看着方若凡烧成痴傻。
叶小叔面色阴沉,放在膝盖的手捏的泛青。
连方家嫡亲的孩子都顾不得,可见方家只怕有别的心思了。
“方如海到底犯了何事?”屋内叶小叔低眸问道。
叶拾舟呆不住,便趁着他们没注意,直接轻而易举的搬起那雕花大床。然后五指一并,便抓了个大洞出来。
老规矩,挖洞藏银子。然后轻飘飘的把大床放下,恩,看不出一丝痕迹。
躺着的方若凡只觉脑子一阵眩晕,仿佛床榻都被人抬起来了似的。
迷迷糊糊的睁眼,只见一个绿衣小姑娘正抓着床沿直接举了起来。吓得她倒抽一口气,直接晕了过去。
娘啊,她都出现幻觉了。
这一切叶拾舟自然不知,她只是百无聊奈的在方家院子里转悠。
偶尔有几分丫鬟走过也是一脸忧色,见着她似乎不太认识,倒也没惊扰了她。这方家,人心浮动啊。
叶拾舟兜里揣了几两银子,心想要出去转悠转悠。便悠哉的站到了墙边,正待提气上跳。
“嗳,这里有狗洞。”一个声音弱弱的男童趴在墙底下。身边有个脑袋大的洞。
叶拾舟估量了好半天,这特么能爬出去?
“你是府里的丫鬟么?你放心,我不会告发你的。墙太高,翻不出去。待我挖通了这个洞,咱们就能跑了。”六岁的男童很是单纯,眼底还有些胆怯,似乎很怕叶拾舟告发她。
叶拾舟蹙眉,什么都还没说,那孩子又嘀咕开了。
“等我挖通这个洞,我就带娘和姐姐一起走。”方元景撅着屁股,一张脸累的通红,手都冻坏了。
也不知挖了多久,才挖了这么点。
叶拾舟眉眼一跳,见他手掌都破了皮,心中有些不舒服。直接弯腰一拎,直接便蹦过了那道墙。
方元景一愣,手上的铲子都还在呢。
“你是武林高手?你是武林高手对不对?你是来教授元景武功的么?”方元景顿时乐坏了,把瘦瘦的小脸顿时裂开了笑。
叶拾舟嫌弃的扔他在地上,为毛觉得这傻小子有些丢人。
叶拾舟没说话迈着步子往前走,那方元景这还是第一次出门,本就有些惧怕。见叶拾舟走,他也走。倒是像个小尾巴似的缠上她了。
“你去哪儿啊?高手你是从悬崖下出来的么?书上都这么说。”方元景急急跟在她身后,脸上都少了几分害怕。
叶拾舟脚步一顿,次奥,她没说在哪里汇合!!
不过随即一想,自己这么拉风的人别人肿么会看不到她的闪光点?叶拾舟脑袋一昂,颇有几分...蠢。
不过此刻的她还真是一言成谶,待元照发现她时,还真是该死的拉风。都特么揍遍云州世家子了。
过去刚好赶上群殴。真特么哔了狗了。
此刻她屁股后就元景一人,还是难得的清静。以后就是拉风的一大群了。
“你去哪儿?那那那是牢牢牢狱。”方元景这个小短腿儿都快被她吓结巴了。
“你你你别去,我爹爹都被抓了。”方元景有些害怕,赶忙上前抓了叶拾舟腰间长长的带子,跟个拖油瓶似的。
眼见着离那守门的越来越近,小家伙都快哆嗦了。
这里的人最是可怕了。
那天爹爹被抓,娘和祖母全都赶来了这里,却被那些人直接赶了出去。祖母还给了好多钱,都被掀出去了。
听说明日祖母便要让娘去求通判妇人,也不知能不能行。他其实不想让娘去的,通判家的小子可坏了。
但祖母说了,让他少接近娘。
方元景有些怕。
叶拾舟还未走进,那些差役便凶巴巴问道:“这里不是你们小孩子来的地方。出去出去。”语气有些不耐。
叶拾舟淡淡道:“我见方如海。”
那差役眼睛一瞪,心想之前便有人孝敬了银子,自然不允。真要说话,便见叶拾舟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个东西。
差役一愣。心里突突的跳了两下。
“这是,姚大人的...”叶拾舟眼睛一凝,那差役便不敢再说了。
姚大人身上有块美玉,听说那是当年的恩师所授,恩师如今去了京中做官。姚大人从来玉不离身。
差役面色有些难看晦暗,玉是好玉,那其中的光彩便是他个白丁都能看出。但,这小姑娘怎么得来的?
叶拾舟面色坦然又不屑,心里想的却是就让尔等凡人瞻仰瞻仰风采吧。越发显得几分高岭之花不可攀。
倒是把差役唬住了。
几个差役对视一眼,忙躬身请她进去了。这来牢狱的谁不是唯唯诺诺,这更彰显了这小姑娘的身份不凡啊。
方元景惊呆了。拉着她的衣带,看着两次决然不同的待遇。心里略震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这个人,便是站上皇位估计都是一副睥睨天下的眼神。
否则,她能满星际树敌?
这也让那几个差役更是觉得她一身气势不凡。对叶拾舟恭敬的就差点头哈腰了。
前几个月便听说知府大人的玉送人了。没成想这么快就有人拿着上门,还是为了瞧一个云州城的小喽啰。
有个差役慢慢退下,偷偷回去禀报消息了。
那方家若不是得罪什么人,哪里会这般惨。
叶拾舟一路过去时王八之气顿开,连狱里那些吵吵闹闹的犯人都有几分呆滞。差役还当这些家伙看见漂亮小姑娘抹不开面儿瞎闹呢。
方如海被关在最角落的监狱。头发披散衣服散乱,已经有了些大肚子的他早已不是如今的儒雅男子。
此时那男子一身泥泞血迹,也不知被差役怎么折磨了。想来背后之人也是想好好整他。
差役抹了把额上的汗,生怕叶拾舟怪罪:“这方老爷进来便闹着有人诬陷他。连小人们送进去的吃食都扔了。这可不是我们作践他。”
作践了也不能承认啊。
“爹爹,爹爹。”方元景没忍住,扒在那牢房门口便叫着爹的哭了起来。
说来,这方如海对儿子还是极好的。只是想起发妻的出身有些不自在。觉得有些低贱。
却始终不记得自己也是一步步走过来。当真是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方如海一听儿子的声音便浑身一震:“元景?元景?你祖母呢?你怎么进来了,是不是求到了王大人帮忙?”
方如海顿时冲了过来,一脸的激动。脸上还有几分肿胀,估计被揍过。
元景抽抽噎噎,哭得不能自已。
“是高人带元景进来的,听祖母说王大人不肯帮忙。明儿娘要去求通判家的夫人。爹爹,元景好怕。”方元景好几次都不敢在家哭出来。
他怕祖母不喜欢他,以后更不喜欢娘了。
“怎么可能?王大人怎么会不帮忙,我孝敬了他那么多银子啊!不不不行,不能让你娘去找林夫人。你娘出身低下,定是会让林夫人觉得脸面无光。”方如海猛摇头,对发妻很是有些不屑。
人家都是娇妻美眷,就他娶了个乡下女子。
方如海迟疑了片刻,似乎沉吟了好一会儿。“带话给你祖母,让文莹过去。文莹知书达理,你娘只怕不适合。”
方如海虽觉不妥,姨娘的身份虽然低了些,但他总是偏向柳姨娘些。
叶拾舟瘪了瘪嘴,双手抱胸。还真是,作死啊。
“让你家的卑贱丫鬟跟正房夫人一块儿?你莫不是作死吧?真当人人都跟你一般蠢货么?”叶拾舟凉凉道。
老子忍你很久了。
方如海一愣,似乎这才想起方元景是跟着旁人进来的。微微凝了眉,见差役对叶拾舟的恭敬,又忙扯起笑意道:“都是内子上不得台面无奈为之。”
叶拾舟屏气,眼神有些冷。
“把我弟弟带出去一下。”叶拾舟淡淡道。
方元景一愣。弟弟?
差役点头哈腰的忙抱了方元景出去,脚步跑的飞快。
次奥,为毛浑身起鸡皮疙瘩了!老子当年看押云州连环杀人犯都没这般恐怖啊。
那差役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叶拾舟后脚就冲上去把方如海的胳膊一把擒住。直接抓到了牢房门口,不至于逃开。
“讲真,废了这么大劲儿进来收拾你一顿,你要是不好好享受都是对不起老子。”叶拾舟拧巴着脸,咧着一口小白牙。
方如海一愣,只觉胳膊被精铁禁锢了似的。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子寒意,见叶拾舟那口小白牙更是哆嗦了一下。正待开口,耳边便听得一阵咯吱咯吱的碎裂声。
只见那胳膊直接被叶拾舟按在门上掰断,满脸的狰狞。
“粗鄙?我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粗鄙!”叶拾舟话音一落,便隔着门把方如海从头到脚的修礼了一顿。
周围都充斥着不停歇的嘎嘣声以及方如海惨绝人寰的叫声。方如海浑身痛的直哆嗦,天王老子,特么哪里来的小畜生啊。吓死老子了。
那旁边几个狱友一脸的震惊,看着那绿衣小姑娘回头阴测测的瞧了他们一眼。
忙哆嗦了一下:“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一群人噗通一声,便倒在地上装死。
脸面都朝着方如海的方向。
尼玛,说好得罪恶不舍大贼人们呢?骨气被狗吃了!
众人全程傻眼的看着叶拾舟对方如海百般凌虐,偏生次次不伤及肺腑,还不让人晕过去。
果真是说好的享受啊。没掺半点水的那种。
方如海哀嚎的嗓子都哑了,眼睛充血,像摊烂泥似的软趴趴在地上。
叶拾舟这才泄气的拍了拍手掌:“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会三五日便来看你一次的。”
叶拾舟此话一落,那方如海浑身抽了抽。惊恐的看着她,偏生死活晕不过去。
“啊,我叫叶拾舟。我二姑姑叫叶海蓝。耳熟不?以后咱们会更熟的,我定会好好照顾一家人的。”叶拾舟笑眯眯道。
吓得方如海整个人都傻住了似的。
叶海蓝?叶家穷亲戚?尼玛,谁特么能告诉他,叶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凶残的贱人了?
“叶海蓝,那个贱人...噗”话都还没说完,叶拾舟一脚就踩碎了他满口牙。
“你说啥?我听不清。”叶拾舟轻轻抬脚,看着方如海一嘴血。
背后那群狱友倒抽一口气,躺在地上的身子默默往后挪了两步。
方如海直一口气堵在喉咙,几乎要死在当场。“噎害难,见任!”
嘭的一声。
方如海被叶拾舟一脚踢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终于昏死过去。浑身软趴趴的,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
叶拾舟这才悠悠道:“我还是没听清。”说完还叹了口气,一脸的悲伤。
说这话时,她是看着后面那群汉子的。
装死的汉子们顿时绷得老高:“我们也没看清也没听清。”就差举手发誓了。平日里一脸凶相的汉子们,心里直发毛。
尼玛,哪里来的暴力女!!娘啊,我错了我再也犯错了。我一定做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这特么好可怕!!
那急作的模样生怕说慢了一步。
对了,那啥,你手上不小心掰断的铁链子,可以不要掰成碎渣了么?牙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那牢房门口,不知为毛,感觉阴郁都散了几分。
众人泪奔,阴郁个毛啊。只求这混蛋赶紧走赶紧走,特么一股子杀气。
见她三两下掰折了方如海的一身骨头,那脸上都被扇的没个人样儿了。
哎,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特么花了这么大力气进来探监,就为了暴揍一顿!!
之前还羡慕方如海要被释放了呢,讲真,突然觉得还是牢里觉得舒坦。
叶拾舟扒拉了两下狱里的地面,吭哧吭哧挖了个洞。然后把那碎链子全都一股脑藏了进去。然后填的妥妥当当,还一本正经的在上面跳了两下。
周围一伙人心疼得很,这是笃定咱们这伙人都是死人不会开口了呢?
虽然,他们还真不敢多说。这特么关在里边跑不了,到时候这凶巴巴的丫头一来,可不死定了。
叶拾舟靠在门口好一会儿,那差役才带了方元景进来。
“姑娘可是说完了?您放心,咱一定好好照顾方老爷。”差役虽然搞不懂她是姚知府的啥亲戚,但那玉可是货真价实的。
元景趴在牢门上叫了好几次爹,方如海都软趴趴的没半点反应。
“高人,我爹咋啦?”方元景傻乎乎问道。
叶拾舟义正言辞道“吃好喝好就容易嗜睡,这,还是缺乏锻炼啊。”说完,瞄了眼差役。
差役一愣,呃,这个,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不是吧?
叶拾舟扫了他一眼,牵着方元景就要走:“方老爷来一趟不容易,务必好好照顾,至少给咱们方老爷一个永生无法磨灭的回忆才是。断不能白来了这一遭。”叶拾舟语气平淡,偏偏把永生无法磨灭几个字狠狠咬了咬。
听的人都人不知打了个寒颤。
方元景还一副不舍的看着方如海:“高人你真好。爹爹会感谢你的。”
众人:呵呵,你爹知道你这么傻么?
差役摸着脑袋,郑重的点了点头。忙使了眼色让人把报信的找回来。
这特么哪里是来探视的啊,这就是来寻仇的!!绝逼没错,方才他看了一眼,方如海估计还剩两口气吊着呢。
想了想,那想要整方家的到底不如这位心狠啊。
那被通风报信的家伙直接就被人叫了回来。一群人看着叶拾舟带着拖油瓶远去,一脸的懵逼。
方如海至此在狱中日子更悲惨了,此为后话。
叶拾舟在云州转了一圈,发现云州城内无非更繁华些。恩,人们长得更胖些,身上带着人傻钱多速来的信号。
叶拾舟极其满意。
买了好一些吃食,把那小元景吃的直打嗝,还往兜里揣了俩饼儿。
“给,给娘和姐姐带。”元景有些渴望。每次他都不敢接触娘,祖母要骂。
叶拾舟轻叹了一口气,便也采买了不少,无一例外全是肉的。
若不是在家周氏拘着,怕她一个姑娘吃的太多油水身段不美,她是想要一天三顿吃肉的。
元景见她买的全是肉,更是高兴了。高人可真好。
两人回了方府别院,叶拾舟照例墙头一踩,两人直接跃了过去。
连云巷子外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嚷着要骑马,身旁不少人都哄着却也不能打消了他这念头,急的满脑袋大汗。
猛然见得那飞过去的身影,那胖墩儿大喊了一声:“高人,等我!”
叫声凄厉又绕梁三日,差点从大马上栽下来。惊得后边人一身冷汗。
只可惜,身影极快,他都没瞧清楚。便不知那人跃进了哪户人家。
那胖呼呼的男孩子不过十一二岁,面上带了几分纨绔特有的嚣张。但那满世界瞅高人的傻逼模样却暴露了智商。
“公子,咱们回去吧。这云州城咱也待了好一段日子了,哪有什么高人。咱就回京啊。”身旁的小厮都快急白脸了。
那男孩子转身就是一脚:“你瞎啊?方才飞过去的那不就是高人?小爷我定是要拜师学艺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那小厮一怔,高人...鸟人还差不多。
叶拾舟自然不知某娃在连云巷子外蹲了一宿,还是第二日天擦亮被姚知府的人赶紧求爹告奶奶的接了回去。
姚知府简直泪奔,这混世魔王赶紧走吧。恩师,弟子管不住啊。
叶拾舟回了方府,顺带连元景一块儿拎过去了。明明五六岁的娃,愣是被她提着肩膀直接拎回去的。
叶海蓝一开门,顿时愣在当场。
元景晕晕乎乎的,他不晕车不晕船,居然晕人家拎他?呕。。。
泪眼朦胧间似乎见得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多次在梦中哼着小曲儿哄他睡觉。嘀嘀咕咕念了一声:“娘。”
叶海蓝那眼泪当即就落下来了,直接把他抱了个满怀。
“我的儿啊。”叶海蓝压低了声音,后边叶小叔也暗自诧异。
叶海蓝的贴身丫鬟忙上前关了门,还警惕的四处瞧瞧。生怕老太太知晓自家太太受苦。
叶拾舟把东西一样样的摆上桌,定是不少吃食。香的连床上的方若凡都食指大动。
元景似乎也没想到竟是真能见到娘,还瞧见娘让他唤高人做姐姐。这孩子一脸的傻眼。
元景眼眶微红,被叶海蓝抱在怀里。也不像在外边一般看见她就跑。反而依着她的肩膀很是依赖。
让叶海蓝好几次想要落泪。
作孽啊,她可怜的儿!
叶海蓝也是个聪明的,这会儿还哪里不知她儿子是生了颗玲珑心啊。
这才几岁就知道护母了。老太太不许他接近,这么小的孩子就真的忍下了。
叶小叔也抹了抹眼泪,劝着几人一块儿吃了饭菜。气氛这才好了一些。
那方老太太也到底还要脸,更何况如今还指着叶海蓝出去求人帮忙。便也让人准备了一份吃食送来。不至于体面,但也不算太过。
吃过饭,老太太果然把叶海蓝请了过去。详谈了许久。
回来时也没说让元景回去,但叶海蓝眼眶微红。估计也没落着好。
第二日,果然那柳文莹便穿了一身素色不出挑的衣裳。反而衬得她知书识礼,乖巧的站在叶海蓝身后。
今儿通判家的王老夫人大寿,一些体面的商贾也得了请柬。
听说,连姚夫人也要去呢。姚夫人出嫁前与王家当家夫人乃是手帕交,这云州城谁不知晓。(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知府在这云州城风评极好,虽然不算清水,但到底比旁人多了几分正气。
平日里想要结交他的官员不知有多少,但那姚知府却愣是没半点机会给人钻。甚至连他夫人都成了铜墙铁壁,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愣是没出半点差错。
年前姚知府说是那佩玉送了恩人,可是把云州城的商户官员们激动了个满脸通红。可打探半天,愣是没半点消息。
这些人也不知道,姚知府不止对自己严格律己,对府中人更是如此。那闺女丢了,也只背地里满世界的找,竟是没露出半分。
也亏得最后孩子被叶拾舟找到,不然姚夫人恐怕与他还会生间隙。
这也是为何两人都相互许了叶拾舟一个承诺的缘故。
今儿姚夫人也要参加寿宴,那但凡有点体面的可不得卯足了劲儿去凑个热闹。
平时里姚夫人可是谁家酒席都不沾的。
一大早,方元景和方若凡便被人打扮妥当带了出去。
老太太对叶海蓝严厉嘱咐了一番,这才对着柳文莹稍显和蔼道:“文莹你是这城中长大的,你懂些规矩,莫要让你姐姐冲撞了贵人。”
柳文莹这才甜甜应下,仿佛自己才是这方家正室夫人一般。
叶小叔忍的全身都在发抖。
叶海蓝牵着儿女的手有些颤抖。
叶拾舟默默站在门内望着她们,转头看着方老太太:“我现在是知道为何方家为何会倒霉了。整府的人脑子都长到了那女人的裆下了啊。一群智障。”
言语也是毫不客气。气得那方老太太一身的暴发户气息显露无疑。
“果然跟你那姑姑一个模样。粗鄙不堪,我方家当家夫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坐的!”方老太太冷着脸。
若不是念在她生了元景的份上,只怕早就把她休了。
老太太无比后悔,只觉自己高贵的血脉都被人污了似的。
叶拾舟冷眼瞧着,粗鄙?你那儿子可比你懂什么叫粗鄙!
“方家可算是让我等开眼了,当年走街窜巷卖豆腐的人家,如今也是要做那人上人了。嫌弃发妻?呵,也难怪方如海有此一遭。”叶小叔眼里有些戾气。
这一瞬间,叶拾舟竟是多看了他一眼。
方老太太脸色难看,她这辈子就是痛恨人提起她方家卖豆腐出身!
幸好老爷子这几日四处出去求人了,不然当场便要把他们打出去。
“作孽多了,迟早遭报应咯。”叶拾舟无耻道。
说着便悠哉悠哉的出了门。
丝毫不理会身后眼神都快啐毒的方老太太。
别闹,我怕自己忍不住捏死你。
叶拾舟在大街小巷的转悠,看着谁家姑娘长得丑点儿,便嫌恶的捂着眼睛不忍直视的模样。谁家公子长得丑点儿,便唉声叹气的不停。
叶大姑娘倒是没发现人家看她的眼神都憋着一口气呢。
只能说,叶大姑娘惹人恨的能力一点没少。估计还在持续升级中。
“抓贼,抓贼,就是他!哈,快来抓贼!”叶拾舟一手啃着包子,便听得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众人一眼望去,便是一个眼睛发青,头发衣裳上全是枯草的小公子抓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
那小公子似乎见没人信他,还急的跺脚。小爷长得这么英明神武,像是会骗人的胖子么?老子钻狗洞爬出来容易么?
“小兄弟,你莫要自己没银子还赖我,这云州城我可是混了好几年了。”那男人掂了掂腰间的钱袋子,眼神微亮。
“呸,小爷还赖你!赶紧的拿出来!”胖墩气的狠了。
旁边围观的群众也是明白的,那癞子平日里可是团伙作案。这小公子想来也是哪家的孩子吧,出来身边也不带个人。
众人都没敢吭声,也有几个人好的,微微提点了那衣裳华丽的小公子几句。“小公子便算了吧。赶紧回家去啊。”
没见那小偷身边隐隐站了不少人么。
小胖墩气得手指直哆嗦,敢抢小爷的钱袋儿?一摸兜里,昨日淘来的绝世神功。胖墩心里隐隐有了几分底气。
那个摆摊的大叔说了,三日神功速成。虽然他没按照书上说的剁了小丁丁,也还没练足三日,但定是也不差的。
若是姚知府知晓昨日骗他回家的把戏,他居然当真了,估计要晕死过去。
胖墩顿时摆出一副武林高手的份儿:“来吧,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们!”就让你们给小爷的绝世神功开锋。
那小偷一愣,随即几人笑的直不起腰。他身后顿时就冲出几个汉子,把那胖墩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痛殴。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知哪里来的蠢货。”那掂量着钱袋子的家伙嘀咕了一声。
钱袋子一扔一接,咦,咋没接到?
脑袋一抬,才见一双绣花鞋扑面而来。嘭的一声,踹飞出去。砸到旁边院墙上,那墙都露出个人形大窟窿。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墙似乎晃了一晃。
叶拾舟把钱袋子郑重的挂在腰间,恩,还是挺配的。果然,黑吃黑就是爽。
那几人见兄弟被打飞,还是个丫头片子。顿时便要冲上去,可特么背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扬声而起:“高人啊。弟子找您找的好苦啊。”
胖墩冲上来就抱着叶拾舟的腿,鼻青脸肿还带着一脸泪。
“果然诚不欺我,掉落悬崖遇高手传功,虽然没掉崖,但也是一样的啊。书上诚不欺我!!”胖墩一脸的感谢上苍感谢大地,唬的人一脸懵逼。
天知道他就是因为在京中找悬崖被送出来面壁思过的。
遇崖跳一跳,这都是神书上说的。
叶拾舟几拳头砸死那些贼人,眉心猛跳,摸着钱袋面无表情。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
“高人,高人,您收我为徒吧。徒儿一定好好孝敬你,给您吃给您穿,给您买大宅子。”胖墩一把鼻涕一把泪。
叶拾舟默默望着他,讲真,你是在诱惑我么?我只是想吃个黑而已...
次奥,这要发展成金饭碗了呢。
叶拾舟眼睛朝院墙一扫,嘴角抽了抽,二话不说拖着胖墩拔腿就跑。
只听得后面传来一阵咔擦咔擦声,那院墙,竟是劈里啪啦顺着一排排倒了下来。
众人傻眼,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眼睁睁看着那俩人绝尘而去。不,是一人拖着一人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全程黑脸,默默的看着那直抹泪的小胖墩。
这会儿那小胖墩一张脸都看不出原样了。黑乎乎的,一脸的青肿。混着眼泪估计他娘都认不出来。
“高人,你真的来教我练武了么?我娘居然没骗我,她说云州城有绝世高人的。”胖墩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脸色。
眉宇间的纨绔半点不剩,仿佛怕她得很。
叶拾舟抿唇,麻蛋,我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为毛感觉这家伙脑子长坑了。
胖墩一脸的真诚:“你看你看,我连神功都找到了。我给你看看啊。”胖墩一脸神秘的从兜里掏出没半点损伤的书,神神秘秘的给叶拾舟瞄了一眼。
三日成子绝神功。哦对了,中间还用笔划去了一个断字。粗糙的不忍直视。
不知糊弄的有多仓促。
叶拾舟默默翻了一页,看着他像看着个傻逼。
“书上说了,三日速成。我昨儿还没练,明儿我就剁了小丁丁。”胖墩一脸的喜意。
姚叔叔说了,高人念书都不多,所以才有错字的。
叶拾舟默然,她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商机。看着这家伙,才是人傻钱多的典范啊。
顿时脑袋一昂,气息一放,面上带了几分严肃。“见你这般诚心,便给你个机会吧。”
“习武之人讲究个缘法,我便带你在身边。你便在跟前侍候着吧。”叶拾舟一脸的嫌弃,可把那小胖墩给吓唬住了。
“高人你真好,弟子姓金,小名金多多。高人叫弟子多多吧。高人在上,受小人一拜。”
这小子也实诚,当场便跪下一拜。那耿直的模样,看得叶拾舟直咧嘴。
金多多,真好。金多银多,钱多多。叶拾舟点头。
若是金家老爷子瞧见,估计恨不得削死他。
叶拾舟大气的挥了挥手,让他起来。丝毫没有糊弄熊孩子的心虚。
“你且去问问,今儿我要去通判王家一趟。这路该怎么走?”叶拾舟也惯会蹬鼻子上脸,使唤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那小子居然还一副本该如此的傻样,眼睛一亮。
“高人高人,弟子知道。今儿婶子也去了,还有姚哥哥也在。弟子带您去。”这小子可高兴了,就差摇尾巴显摆。
叶拾舟踱着步子,一副傲娇的欠揍样儿,偏生让那小纨绔信的很。
一路伏低做小的,若不是那一身看不清本色的衣裳还有几分华光。估计真把他当小厮了。
一路到了那通判府上,门外早已车马停了一地。想来今儿都是奔着姚夫人来的呢。
那些进去的妇人无一不是身着华丽,很是高贵。
“高人且在此等等,弟子去找姚哥哥。”金多生怕千辛万苦求来的师傅被人冲撞,忙把她安顿在一边。那虔诚的模样,便是那些夫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金多踮着脚在外边望了好久。
不过这家伙一张脸漆黑,刷脸没刷好,还是让门房奚落了一通。以为他是哪里来打秋风的。
那姚晋学沉着脸出来时,十五岁的少年几乎惊呆了。
“金兄,你这是怎么了?今儿你不是被爹关在府上了么。你这一身可是遭了什么难?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去给你请大夫。”姚晋学大惊。
金多身份有些麻烦,便是爹都不敢胡来的。
此时姚晋学见着他这一身都觉头皮发麻。
这二世祖,惯是个纨绔子弟。这云州城闯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祸事,全是他在屁股后清理后事。
金多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又要流鼻血了。捂着鼻子,不能让高人久等!一脸的坚定。
“没事没事,走走走。赶紧请高人进去。莫要冲撞我家高人。不然我跟你没玩。”金多这几日跟他熟悉了,加上两家本就有些交情,直接拉了他便走。
姚晋学差点被他拉个踉跄。
姚晋学是姚知府长子,如今已经十五,早已定亲。平日里行事很有些稳妥,极得姚知府看重。
这会儿见他一声脏兮兮的也不嚷着要换,反而一脸紧张。倒是给吓了一跳。只当他又闯了什么大祸。
远远便看见一个绿衣小姑娘立在墙头。在墙上戳啊戳啊戳。
不过都没注意的是,那深深的手指印儿。
“高人,我带姚哥哥来了。姚哥哥,这就是我认的师傅,你可不许跟我争。”小纨绔有些防备。
叶拾舟一脸傲娇。
姚晋学憋着一口气,高人?你特么认了个小姑娘做高人?他还没说话呢,金多就着急了。
推着他离自己师傅远了几分:“你别靠我师父这么近。我师父看不上你的。”那嫌弃的模样就差露在脸上了。
姚晋学一口气差点没憋死。
姚晋学有心试探试探这是不是哪来的骗子,金多却不给他丝毫机会。一副你要跟老子抢高人的防备模样。
气得姚晋学脑门青筋直跳。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货居然在前头像小厮一般引着她进门。
次奥,你金家老祖宗要从坟里蹦出来削你了!!
姚晋学一脸的懵逼,总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见着周围夫人诧异的目光,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有些人认出了他,再见走在他和金多前头的叶拾舟。面上竟是带了几分郑重,莫不是哪家大人物要来了?
大人物,这特么就是个大爷。还专门搞事的那种。
叶拾舟被两个大少爷迎着进门,可把人糊弄住了。
金多平日里也不是个知礼的家伙,便带着人去了后院。前院都是些娘们叽叽歪歪,他也没打算去见王老夫人。
嗤,只怕还不敢让他行礼呢。
姚晋学也知他脾性,况且他那身份着实比王老夫人高了太多。倒不如别去跟前凑了。若是算起来,估计这一屋夫人都得朝他行礼呢。
谁让人年纪小,身份高,特么辈分还该死的高呢。
平日里叫着他爹娘叔婶,那也不过是私下的称呼罢了。在外,就是横着走都得给他让道。
姚晋学一脸的苦逼。
看着两人大大咧咧的朝后院奔去,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儿乌云罩顶,有些不祥之意。(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此人惯是没脸没皮,你若说还能不能更过分一点,她还可以更无耻。
此时毫不心虚的骗着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只觉神清气爽,自己果然还是聪明的。
那一身的坦然更是足了。还真有了几分架势。
看得金多眉眼都是喜意,他一定是祖坟冒青烟才遇上宝了。
若是叶永安在此,估计会送他一句,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还尤不自知。
此时金多一行人进去时,那些小少爷小姑娘们眼睛都亮了。一眨不眨的望着金多和姚晋学两人。
姑娘在池边,赏荷赏小帅哥。
泾渭分明的另一边便是那些公子哥儿,公子哥们吟诗作对,眼睛却往那边溜号呢。
这些富贵人家,总是打着什么宴会给自家孩子相看。虽然隔了不远,但也无人越过去。
叶拾舟从来不是把自己当个姑娘看的。
金多也不是把她当个姑娘看的。
两人自然而然的去了公子哥儿那一边。叶拾舟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一群弱鸡!不,弱崽!
哎,突然很后悔没把自己的大胡子带出门。叶拾舟闪过一抹怅然。
姚晋学一脸的懵逼,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待走了过去,那些公子哥儿也嘴角抽了抽。
“金公子,姚公子,许久不见。”一个比姚晋学大不了多少的男子站了起来。与两人见了礼。
金多的身份虽然并未透露,但平日里见姚晋学总是陪伴在他身边,众人也能猜到几分。看金多的眼神便带了几分热络。
金多如今觉得自己怀揣巨宝,感觉人人都想抢他的,竟是紧跟叶拾舟身后。让人眼睛一挑。
“不知这位姑娘?”有人问道,有些好奇。
看穿着似乎比家中下人不如,但端看气势,便是自己人也弱了不少。当然,最重要的是金多那诡异的态度。
叶拾舟蹙眉,金多忙谄媚上前问道:“可是饿了?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拿。你先坐着你别动,你别动啊。”金多高兴得很。
那毕恭毕敬的模样看得人眉眼直跳,连姚晋学都不忍的抚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金大公子便迈着腿儿费劲儿的搬着桌子过来。
次奥,你都不带挪个窝的么?
你这是供祖宗啊。
姚晋学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晕,昨儿还搅的父亲头疼的纨绔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娘啊,大条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金多搬了桌椅,端了茶水,端了点心。居然还上前虚扶了她一把,侍候着她坐下。
姚晋学身子一晃,天是不是要塌了?
不少人面上的笑容都绷不住,次奥。这是太后来的吧?对吧对吧?!!
那些隐隐猜的金多身份的,都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般。你在逗我么?逗我么?
“咳咳。”有人干咳了一声。众人这才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不知这位姑娘...”话还未问出口,那金多蹭的一下跳了起来。警惕的望着他,望着身后一众哔了狗的公子哥们。
“别问!咳,对,就是别问。这个...”金多瞄了叶拾舟,你姓啥来着啊?
叶拾舟竟是秒懂他的眼神,默默道:“我姓叶。”
金多眼睛一亮,顿时挺直了脊背,一脸的骄傲。我居然知道高人的姓名了!!
看犯蠢的模样看得众人吞口水,合着你还不知道人家姓啥!!!
神啊,这特么是个人才啊。
金多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妥,这才故作神秘道:“嘘,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咱们知道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没用了。”书上说了,高人都是要保持神秘感的。
不少人闷头咳了几声,在这一刻,这些公子哥们感觉自己脑子突然有些不够用了。
所以,你那一脸的你知我知天地知是什么意思呢?
叶拾舟很满意,非常极其满意!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助攻么?
叶拾舟那一脸满意,让金多更是狗腿了。
“呵呵。”姚晋学有些不好了。眼睁睁看着京中都受不了的大纨绔成个脑残,他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只求,那女骗子是个心不黑,人不坑的五讲四美青年了啊!!!
对面扎堆的姑娘们有些不安,之前她们扑蝶嬉笑。偶尔眺望一眼,还能瞧见几个公子哥儿。
但此刻,方才眼睁睁看着一个不要脸的姑娘过去了。居然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不高兴了。
“走,咱们瞧瞧去。谁那么大排场,居然能把主人家都压过了去。好歹跟咱们姐妹见个礼啊。”同知吴大人家的闺女有些不乐意。
王想容笑了笑却并未搭话。她是王家姑娘,是主,便是再不乐意却也不能胡乱说话的。
“不如咱去看看吧。想来是哪个妹妹不知规矩,这才乱了礼数。”王姑娘说话也有些意思。众人听了也只笑而不语。
但心里都是恼怒的。这边姑娘家其实没什么大身份,毕竟只是通判。但对面金多和姚晋学可是香饽饽。
平时里姚晋学几乎不参加任何宴会,今儿众人能见得。也不过是沾了王夫人的光罢了。
王氏嫁人前便与姚夫人是手帕交,当年两人嫁人时,夫婿都还是同一起点呢。这不许多年过去了,一个却成了顶头上司。
七八个姑娘们浩浩荡荡过去,隐隐瞧得那人群中唯一坐着的竟然是那个姑娘。顿时都倒抽一口气。
“不知哪位妹妹走错了路,也不知叫姐姐一声,姐姐过来接便是。可莫要耽误了公子的雅兴。”王姑娘笑着道,脸色有些不好。
她娘都背地里嘱咐了不许她乱来,如今却让别人钻空子了。
姚晋学订了亲,女方身份也高。想来两边也是有想法的,那金家,只有一个大名鼎鼎的金家。虽然家中爹娘都说了不可有想法,但谁又止得住。
那可是金家唯一的嫡子啊。只待弱冠便可册封侯位。侯爷啊,便是那小小的少年。
这世上谁不知,当今待金家唯一的儿子势弱亲子。便是皇宫都来去自如。
虽然金家这几年开始落魄,但到底独得圣上恩宠。
此时不少姑娘都隐隐偷看了眼胖墩,只是胖墩本就长得不好,此时再一身泥呼呼的,颇有些辣眼睛。
叶拾舟安然坐着,一群人全都站立在侧,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妹纸,这里就你一人西贝货。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群人都目光灼灼的望着叶拾舟,叶拾舟却坦然的看不见一般独自端坐。
那金多最是维护她,转头就瞪着王姑娘和身后一群姑娘道:“我带的路会带错?叶姑娘想去哪里去不得。”言语颇有几分骄傲。
高人初入世,就被我遇上了,寻常人有小爷这么好的运气?
那王姑娘面色一青,被金多这般训斥也有些恼,但却不敢与他多说。
只憋着气道:“金公子说笑了,姑娘家断是要避嫌的。姑娘便与我们一道儿吧。”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
特别是叶拾舟那一脸的嫌弃。
“还是王妹妹心疼人,若是寻常姑娘这般无礼。想来都被赶出去了呢。”吴姑娘笑着道,顺道还称赞了王想容的大度,叶拾舟的无礼。
对面的公子哥儿脸色有些莫名,讲真,你真的看不出金多这一身的谄媚么?
果然,话音未落。那小纨绔便忍不住冷了脸,上前就一把将吴姑娘推翻在地。
“滚犊子去,别在小爷面前污了眼睛。”金多最烦这些女子,满脸的嫌恶更是毫不掩饰。
他在京中都敢跟公主打架,何况如今不过一个小小同知的女儿。
那吴姑娘在地上蹭了满身泥,一脸崩溃的坐在花坛里。眼中带泪,几乎要哭出声来。
所有人都想不到金多竟是维护叶拾舟至此,纷纷瞪大了眼睛。
王姑娘脸上的笑绷不住,想去扶吴姑娘,结果那姑娘直接推开她,捂着脸哭着跑了。
大家都有些僵住,面上带了些尴尬。
这里许多人家都比通判家身份高,若不是为了巴结姚家,只怕都不愿来。王想容本就稳不住,这下更是难受了。
“叶姑娘,你不说些什么么?”姚晋学忍不住出口问道。
金大公子都为你掀翻人了啊。
叶拾舟一愣,随即才点了点头。“你该把她扔在水塘里的。她火气重,去火。”
金多这才郑重的点头,满脸长知识了的喜意。
姚晋学脸一黑,那风姿绰绰的少年郎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有种感觉,金多出京时是因顽劣,回京估计金老爷子要哭晕。
正当那些少年们被叶拾舟整的不知所措之际,前院来人了。
“公子,夫人请您和金公子过去。”这是姚夫人跟前的丫鬟。
姚晋学不知为毛,突然松了口气。忙拉了金多要走,金多一甩手,赶忙站在叶拾舟身后。低眉顺眼不知多听话。
一副你走前头,我随后的模样。看得姚晋学都快哆嗦了。
叶拾舟眼睛扫了一眼,见方家两个孩子不在,便也跟了过去。那端的架子比金多还大,也让人咂舌不已。
几人走后,所有人都暗自猜测,那叶拾舟到底是何身份。王姑娘吓得白了脸,连姚夫人那儿都敢去,她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前院杯盏交错很是热闹,按理来说通判家请不得这般多夫人。但顶不住人家知府夫人也来啊。好多人连帖子都是开口去提醒,王家才送过来的。
这一路过去,不少人都穿着华丽,很是有些身份。
一些云州排的上名号的商贾都来了,可谓是热闹得很。只不过在那些官家太太面前,都带了几分热络。
叶海蓝端坐在宴会末尾,身后站着的柳文莹更是苍白着脸,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这来的谁不是当家夫人,谁特么会让个妾上桌啊。岂不是给这帮正室添堵。
周围人也知道方家出了问题,各个都恨不得离叶海蓝远远地,不愿沾惹是最好。周围的窃窃私语,似乎也在谈论方家的落魄。
也有人讥讽方家毫无规矩,竟是让妾踩上了正室的头上。大家脸面都无光,但想想叶海蓝的出身,也就罢了。
叶拾舟进来时,便瞧见叶海蓝被人孤立的模样。
其中不远处一个妇人更是挑衅的看了她好几眼。叶拾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妇人瞬间便哆嗦了一下。
姚晋学走在前头,带着两人过去。随着他们的进门,那屋中大半的眼神都随之而来。几乎都透着热切。
“孩儿见过母亲。”姚晋学笑着与姚夫人见了礼。
姚夫人心中也满意儿子的成熟稳重,正待开口,便见他身后露出个小脑袋。那一身衣裳,略微有些眼熟。
蹭的一下,姚夫人瞬间站起身。
惊奇道:“叶姑娘,你怎么来了?”语气满是惊讶,甚至还快步走了下来。直接越过浑身僵硬的亲儿子。
金多更崇拜她了,高人就是高人。
“有些许正事要办。”叶拾舟呆板着脸,来揍人算不算?来打架算么?
姚夫人一脸的热络,对于这救了自家小闺女的恩人。说不感激是假的。
那王夫人很是诧异,这般多年,倒第一次见得这手帕交如此激动。
“快给叶姑娘加坐。”姚夫人回头吩咐了一句。忙拉着她上前。
“待会儿忙完了可定要去府中坐坐,相公可是念叨你好久。惠儿整日都把你挂在嘴边,看到你得高兴坏了。”姚夫人拉着她就要落座,竟是丝毫不见外。
若是忽略上次叶拾舟凉悠悠的眼神,她还是挺喜欢这小丫头的。
叶拾舟想了想,轻巧的便挣开姚夫人。“多谢姚夫人,今儿舟舟是跟着姑姑而来。位置便加到姑姑跟前吧。”
素手一指,直接落到了末尾目瞪口呆的叶海蓝身上。
身后的小胖墩一脸的激动:“我来我来。”话音一落,就吭哧吭哧的搬着两把椅子,竟是要一块儿过去。
姚夫人眼睛一黑,哎哟,你这小祖宗。
便是她都要叫金多一声弟弟的。况且这还是未来的侯爷,顿时忙道:“请那位夫人上座。”
众人面面相觑。
直到叶海蓝坐到了姚夫人跟前,自己都是浑浑噩噩的。
没多久,姚夫人也浑浑噩噩,仿佛被雷劈了。
为啥,未来的侯爷,圣上待若亲子的熊孩子。正一脸狗腿的给那丫头夹菜。那丫头手一伸,他递水,那丫头眼睛在哪个菜上多留意一下。他便赶紧夹菜。
比府上的丫鬟伺候还周到。
猛然想起叶拾舟在安乐镇的剽悍行为,姚夫人浑身一僵。
那带着一百多个兄弟搅了人贩子团伙的,不是她吧?那亲手打残渣姐夫的,不是她吧?
次奥,姚夫人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作孽啊作孽。(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夫人整个饭局都是崩溃的。
未来的小侯爷,若是皇帝见得他这般模样,可不得活生生气晕死过去。
连王夫人隐隐知道金多身份,这会儿都忍不住咂舌。
姚夫人三两下吃了几口,顿时脑子灵光一闪。恩,赶紧把她送回去!!
罕见的开了口:“叶姑娘不知来云州城所为何事?若是有何需要帮忙的,定是要来找相公啊。千万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一般。”姚夫人一脸的诚恳。就差拍着胸口喊我给你包了!只求你赶紧回去吧...
周围人都跟哔了狗似的。说好的公正不阿从来不走后门呢?你这上赶子送过去是啥意思?
叶拾舟吃了好几块肉,这才悠悠的叹了口气:“既然姚夫人诚心帮忙,那便麻烦姚夫人了。这位乃是我的姑姑,姑丈不知因何入狱,便劳烦姚夫人帮忙了。”
叶拾舟几句话便利落说清,甚至连方如海事情原委都懒得去问。直接推了出去。
姚夫人微张着嘴,一脸的懵逼。
为毛有种自己上去作了一回死的感觉?不是吧?不是吧?
不过转眼一见金多那怨念森森的表情,顿时脑子一清醒。瞬间满口答应。
娘啊,天王老爷,赶紧送这货回去!!她现在眼皮子直跳呢。
吃罢饭,叶拾舟便优哉游哉的走了。
叶海蓝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到麻木,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之前落座半个时辰都没人说句话,如今身边围满了人。甚至还有人上赶子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次奥,见了鬼。
那柳文莹更是傻住了一般,全场见叶拾舟牛叉哄哄的来,牛叉哄哄的走。
整个云州城想要结识姚夫人的不知凡几,偏生这家伙一句话没说,姚夫人就恨不得一杆子把事儿全揽了去。
这差别,简直看得人好想哭。
终于,姚夫人一路提心吊胆。临出门时还是听到了个噩耗,好吧,她也终于松了口气。同时也坚定了,要赶紧送这货回家的念头!
别祸害我云州城的熊孩子们啊..都不够你玩儿的。
只因,叶拾舟临出门前。遇上方若凡和方元景了。
周围那些商户的姑娘正讥讽她娘是村姑出身,讽刺几个孩子满身泥土味儿。还有几人嘲讽方家落魄,以后要方若凡嫁给自己做妾。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
明明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说话却极其恶毒。
方若凡当场便哭了。
叶拾舟当即就冲上去把那些满嘴吐不出好话的熊孩子们,一个个揍的喊爹喊娘,然后找了块还带雨水的空地。
直接重重的把人栽到了泥地里,男男女女一排排栽了十几个。每一个都被泥埋到了腰,头上脸上,被这货糊满了泥。
在众人惊呆了的双眼中,霸气侧漏的单脚踩在其中一人脑袋上。“你说,让她给你做妾?”
那眉宇间有些轻浮的男子都快哭了,我我我我,我特么就是嘴贱啊。
姚晋学身后还站着不少要回去的公子哥儿,见得这一幕,都默默吞了吞口水。
卧槽,居然有种逃过一劫的后怕感。
金多一脸崇拜,眼睛都快冒小星星了。“高人威武,高人雄壮,高人你最棒!”金多都快尖叫了。又是崇拜,又是脑袋充血。
一副智障十足的表现。让人不忍直视。
方元景和方若凡早呆若木鸡,妈呀,这是哪里来的女大王!
金多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上去就帮着叶拾舟把十几人收拾了一顿。直到那十多人被埋到了肩膀,半点也动弹不得,这才拉着方家两姐弟扬长而去。
随后,王家府上终于响起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女大王走了,救命啊!!!
姚晋学脚步发软,他突然明白为何娘要上赶子去帮忙了。这是救云州城熊孩子们于水火啊。
特么金多那二世祖要碰上这么个无法无天,比他还能作死的大爷。这得上天啊!!
姚晋学望着王家府内一片哀嚎,默默的拉了几个好友赶紧逃离是非之地。
那几个好友则是逃过一劫的后怕。
“你家还有做土匪的亲戚么?”有人弱弱出声,忍不住问道。
那般的功夫,那把子力气。跟扔渣滓似的,直接从岸上把人扔到了泥泞里栽住扯都扯不出来。方才可是好几个人都拉不出一个熊孩子。
姚晋学干咳一声,差点被口水呛死。
抬头一看,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为毛这群大秀才,这群公子哥,眼中都闪着几分欣赏?崇敬?这是什么鬼?
再一想,方才扔下去那群男男女女可不就是,他们这伙人中嘴碎又品性极差的那些么。好几人还当街调戏姑娘,结果又不了了之。
平日里大家都是恨得牙根痒又动不得的人物。
这云州城内不少世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好些都带着亲戚,平日里看谁不爽也就刺几句。谁还这般直白的打过一架啊。现在想来,其实还是有几分爽快的。
姚晋学有些吃瘪。呃,这特么居然也行?
且不说这边又种下了几颗脑残粉的种子,那边叶拾舟却是逍遥得很。
自从揍了那十来个熊孩子,她就觉得神清气爽吃嘛嘛香。
哎,有钱人家的孩子手感就是好。
一路走来跟个土匪头子似的,身后金多毕恭毕敬的样子惹得人好笑。
方家两姐弟虽然不知他是何人,但见他那一脸的‘亲切\',也只当他是个好人。更何况叶拾舟可是亲姐姐,便一点也不害怕。
只是偶尔想起方才那些人被叶拾舟栽到泥地里做盆栽,又是害怕又是爽快。简直纠结的很。生怕为方家遭了祸。
金多本就是个二世祖,身边自然也有不少跟他一样的纨绔子弟。
都是这云州城中身份极为显赫的人家。与通判家的那些简直没法比。再如何,通判毕竟只是个小官吏。
这云州城内显赫的世家可不再少数。
偏生二世祖见二世祖,分外亲切,这不,就跟金多成了兄弟。
金多有心想去兄弟们面前显摆,便引着叶拾舟一路去了平日里的秘密基地。脸上还有些自豪,这块地盘可是跟另一拨人抢的!
这家伙,决计不会知道。引了个大尾巴狼过去,连兄弟都成别人家的了。事后还毕恭毕敬的奉为高人,稳坐头号脑残粉这把交椅,连金老爷子都没拉下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曾经极爱喝酒。
当年在星际,就因为酒瘾发作而大半夜潜入星际最纯正的酒馆偷酒喝。
那时还能有这一门手艺的,几乎被星际奉为天人。
结果人家的酒管太严,半点没偷到。便大半夜潜入人大boss床下听咯吱咯吱声,据说她跳出来,话还没说,就把人老板吓得不举了。
随后,又是好几年的追杀。
到最后也没人知道她本意只是想要点酒喝。
现在叶家家教严,便是家中如今有了些银钱,那也没打半点酒喝的。以前是家风甚严,如今是叶永安不敢。
这妹妹已经如此凶残,谁特么知道她喝了会不会发什么酒疯。
只能说叶永安那趋吉避凶的直觉真是要上天了。
反正,金多这辈子从今日起,都是不想再喝酒。也不敢再让叶拾舟喝酒的。
看着叶大王跟前那堆酒坛,他有点懵逼。
来时恰好遇得兄弟们在地窖喝酒吃肉,叶拾舟本就喜欢这种生活。当时那些二世祖还没来得及相互介绍。
叶拾舟就直邦邦的来了一句:“弱鸡才这般喝酒。”眼神还极具挑衅。
好嘛,当时金多就来不及反应了。
眼睁睁看着七八个华服少年眼睛一瞪就与叶拾舟抱着坛子对饮了起来。
然后,然后就悲催了。
叶拾舟有个老毛病,就是喝多后特别想比划比划。呵呵,可想而知,这一顿酒喝得有多惨绝人寰。
反正,在那七八个少年最后的印象里。他们觉得自己可能喝死了,估计这一顿喝到了地狱。不然为毛扒皮抽筋都来了呢。
看,还有个女大王拿着大刀扒了他们裤子要剁小丁丁呢!那昏昏沉沉的眼睛瞬间一个激灵,卧槽,当时不少酒鬼脑子难得的清醒了一下,随即就真的吓晕过去。
要不是金多不怕死的抱着她腰,估计明儿起来有一溜儿太监。
至于现在嘛,顶多就是一群光着屁股趴在地上遛鸟的无节操少年。
金多这半个时辰,光是为了他家高人不出去剁人就费尽了脑汁。真的,他都觉得自己累瘦了。
方家两姐弟同情的看着他,你说你,是不是作死啊。
细细数了数地上的酒坛子,她一人就干掉了十二坛。可问题是看她眼神清明,说话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醉了啊。但手上的大刀耍得虎虎生风,略吓人啊。
“我要出去拯救世界。”叶拾舟扛着刀,放在肩上。郑重的瞧着金多。
金多脸上全是汗,战战兢兢看着高人独具一格的酒疯。都快给她跪下了。
你说她醉了吧,问题是她眼神清明的很,说话有条有理,虽然就是不太讲道理。但你说她没醉,但特么这玩意儿正常人做的出来?
喝多了就打架,打不赢她的就要剁丁丁!!!!
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去报复.社会?金多泪流满面,为毛这高人不太对。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喝多了,咱明儿再去拯救他们啊。就让他们做一只有丁丁的迷途羔羊吧。走走走,我送你回家啊。刀给我。”
金多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扯不出她的刀,这小胖纸都快崩溃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金多含着眼泪,这二世祖都快哭了。
方若凡几人看得心头紧,也忙颤颤巍巍的引了她回家。只求祖母千万别作死,毕竟,他们拉不住啊啊啊啊啊。。。。
几人连马车都不敢叫,生怕她把马车剁吧剁吧当柴火烧了。便一路徒步而行。
金多小胖纸一路做贼似的,紧紧遮挡着叶拾舟手中的刀。偏生她还嫌金多碍眼,几次想把他扔出去了。哭得金多一脸鼻涕一脸泪。
高人喝多了就不认人。
待他们腰酸背痛不知绕了多少路,终于回到方家别院外时。金多都快跪下了。
天王老子保佑,终于安全了。
方家两姐弟对视一眼,亲,高兴得太早了。我家祖母才是最能作死的那一个。两人不自觉的往后躲了躲。
远离肇事者,绝逼是最明确的做法。
特别是那种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手底却藏了大刀那种醉鬼。还是死活都打不过的那种凶残家伙。。。
不得不说,仅仅两天,方家姐弟就领悟了精髓。若是叶永安知晓,估计要抱着大喊一通,知音啊!!你知我心啊。
方家两姐弟敲响了门,便蹑手蹑脚的往屋内跑。
赶紧的,要出大事儿了!
果真,世事难料,悲剧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两人还没踏出高危区域,便见方家老太太坐在院中椅子上,一脸的冷漠。身后跟着方老爷子。
“一群下贱的东西,那王家也是你能去的?你若是害了方家,看我不把你扒皮抽骨!若是连累我儿,定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方老太太怒发冲冠。
那叶海蓝被姚夫人留下过问方如海之事,便没人给老太太送信。老太太这一急,就把老爷子叫了回来。
派人四下一打听,便只听了个的大概。说是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姑娘打了王家一众宾客家的小公子。还带走了方家姐弟。
两人第一反应便是叶拾舟。
那丫鬟也是个急性子,况且本就与柳文莹有些龌龊。当下回来便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好嘛,这下要捅马蜂窝了。
此时那老太太见叶拾舟眼神默默的看着她,便觉这穷鬼定是在鄙视自家如今落魄了。心里一来气,顿时连叶海蓝一起骂了一通。
当着丫鬟骂府中正室夫人,也太不把叶海蓝当个人。
方若凡当即就死死拉着方元景,不准他骂出声。他是嫡子,万万不可做那等事。
叶拾舟只觉耳边嗡嗡嗡有千万只苍蝇飞舞,还有个老妖婆大声咒骂。
顿时提气大呵一声:“呔,老妖婆,我今儿就要替天行道!”
金多被她眼中的精光吓得一哆嗦,一个没拉住,这货就气势汹汹的杀了出去。
长刀一露,在方家众人惊颤的目光下,生生把老太太一身衣裳削成了条。
如此还不解气,居然把方老太太一头青丝和脸上但凡带毛的,剃的一根都不留。
面上还带着几分阴测测的笑。
所有人只觉寒风一过,浑身都在颤。方老太太抽抽好几口气,生生晕死过去。倒下去之前,心中默念,我一定在做梦。
方老爷子眼睁睁看着媳妇儿被人削了衣裳,削了头发眉毛睫毛,腿间一热。整个人都跟傻住了似的。
叶拾舟扛着刀,挺胸抬头,耳边没了老妖婆的叫嚷和蚊子嗡嗡声,第一次咧嘴大笑。
“哈,我要拯救世界!”一手扛刀,一手霸气指天。小脸上满是认真。
匆匆赶来的叶小叔见得这一幕,脚一歪,差点摔死在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许多人都失眠了。
方家别院里灯火通明,大夫在方家几乎扎了根。老太太被吓的最惨,几乎说了一整夜的胡话。大半夜的尖叫哀嚎。估计梦里都是叶拾舟。
方老爷子一个人沉着脸去了书房,叫了心腹给自己请了大夫,拿了新衣裳新裤子。一宿都没出过门。
没人知道方老爷子得了什么病,反正从那以后身边就有小厮常备了衣裳裤子在跟前候着。
金多也是个苦逼。在酒窖背了一夜的兄弟,还给各家送了信回去。说是就在知府大人府上住了。
姚知府看着七八个浑身乌青的纨绔们满身灰的躺了一地,再看看纨绔头头金多大少爷累的直喘气,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什么了。
平日里犯错死不认错的金多,一脸的懊悔。貌似,眼睛还哭肿了。
在金多的央求下,姚知府给各家送了信。各家才松了口气,生怕几个小子在外惹了祸不敢回家。
不过他们若是知道,自家无法无天的宝贝蛋被人群殴了。指不定会不会信呢。还是被一人单挑一群的那种。
“姚叔叔,你要不给他们请个大夫?呃,从我私库里出银子。”金多试探着问道。小胖纸花着一张脸,颇有些不安。
他其实与姚知府同辈的,只是私下还是习惯叫叔叔。
姚知府一脸的狐疑,平时这二世祖都一脸你理所应当帮我的。今儿咋转性了?
殊不知,其实他只是被喝多那货吓住罢了。
“你们又跟人打群架了?”姚知府挑眉问了一句。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一脸肯定。
金多小侯爷表情更诡异了,居然还抽了一下。
一人挑一群算么?还是个女的!最重要的是,喝酒输了,打架居然也输了!!
金多这一刻有点懵逼,感觉这事要让人知道就没法混了。顿时脊背一挺,故作大气的点了点头。看得姚知府眉眼直抽抽。你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心虚么?
姚知府有点好奇。居然能让金多这混蛋吃瘪还敢吭声的,神人啊!就该带回京好好震震那群不通世故的世家子弟。
姚府都点上灯了,姚夫人才回了府。
回府听说金多一群人被揍了时,居然冒出一种本该如此的心态。还把姚夫人愣了好一会儿。
“相公,你快别去问了。赶紧把恩人的事情解决了,不然你这云州城要翻天了。”姚夫人脸色有点淡淡的忧桑。
走了一遭,恩,这城内就揍了一半儿了。呵呵哒。
这还是她独自一人的功劳!!
姚夫人有些庆幸,她是一人来云州城的。若是她那群兄弟也跟着一起瞎起哄,那群二世祖不得被她带沟里。
还是升级版的那种。
以前也就街上逗逗小娘子,惹点小祸。但那丫头可是个最能作的。
安乐镇姚氏那边一直有跟她联络,从叶拾舟抓人贩子,到抢了山头,打遍好几个村开始,她就眼皮子跳了。
终于,跳到了跟前。
不得不说,姚夫人这一刻高兴得太早了。那群兄弟,呵,就等着叶大汉子振臂一呼呢。
“恩人?你说那救了惠儿的姑娘来了?”姚知府有些好奇。手上的公文都放下了。
姚夫人嘴角抽了抽,以前她这相公最是正经。连闲书都不看。
自从那次姚氏给她寄了临安村那丫头的事迹过来,姚知府每次来信就必然过来蹭着看。当真是...
姚夫人两口子点灯在府上聊叶拾舟的彪悍事迹。居然还有了越聊越热络的架势。
门外姚晋学拉着全副武装准备出门的姚雅惠,急的直抿唇。
“泥奏凯,我的真爱来了。叶姐姐说,救人出水火的那就是盖世英雄。叶姐姐肯定是想说,她是我的英雄。我要去见她。”惠儿身上绑着藏了许久的包裹。
粉嘟嘟的小脸严肃得很。扎着的小辫子一点一点的,看着她亲哥,就像看着要拆散她俩人的老巫婆。
姚晋学眉眼直跳,抱了她就往后院走。
老远都还能听见姚雅惠“呜呜,我要私奔,我要跟我的真爱私奔。”
这一晚,几多欢喜几多愁。
不过这一切都跟叶拾舟无关,她在叶小叔等人诡异的目光下,睡得很是香甜。
手中,还抱着那把大刀。方才不经意间的挥舞,已经砍断了床沿的一角。
几人也不敢靠近了,只能垫个脚瞄一眼。生怕被她削了脑袋。
叶海蓝这会儿也回来了,方才柳文莹在大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行了个大礼。很直接,却也很现实。
面上的歧视和不屑看不到半分,反而有些忌惮和恐惧。
在王家,几乎体会到了她这辈子也不可能会有的荣光。
甚至当传出叶拾舟打了十多个少爷姑娘时,那些妇人,也只是拧巴着脸。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不碍事。”
柳文莹当时看到一群人去拔深陷泥地里的少爷小姐时,浑身都在哆嗦。她似乎看到了那群夫人额角的青筋。感觉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转头,却对着不安的叶海蓝安慰。
哦,姚夫人还说,孩子吵吵闹闹正常。此事,也就这般坑爹的结束了。
叶海蓝回府听说方老太太之事后,也只抱了孩子回自己屋。再不是像从前一般去磕头认错。
有些人,早已忘了曾经天不亮便起来磨豆子的岁月了。
叶海蓝摸着粗糙的手,嘴角有些苦笑。那时没钱,但其乐融融全家安好。
方家发迹后,许多日子她都是靠着那时的念想撑到现在。人人都道她运气好嫁了个好相公,一朝飞上枝头做了老太太。
但谁又知道,那时的温情脉脉早已失去多年。
回了后院,叶拾舟正嘀嘀咕咕念着再来一坛,还一掌拍碎了床榻。她正躺在唯一安好的一块板子上,嚷着要拯救世界。
叶小叔坐在门槛上,寻摸着要不要带着姐姐一块儿回临安村算了。照这么玩下去,他觉得方家要玩完!
恩,还有。他刚听到那群家伙也来云州城了!!
这才是让他感觉脊背发毛的原因。
哐当一声,叶海蓝进来时,叶拾舟又不小心锤了个洞。
两姐弟默然,这一夜,特么怎么才能过去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家别院今儿气氛有些怪异。
一大早整个府上便寂静的很,连丫鬟走路都蹑手蹑脚不敢踩重了。
早上老太太起来,拿洗漱的杯子砸破了一个丫鬟的脑袋,这种紧张的气氛越发浓重了。
但在叶海蓝的院子里,却没半点不对,呃,顶多称之为诡异。
至少这院里当主子的,全都黑着一张脸。眼睛底下乌青乌青的。那叶小叔最是倒霉,眼角貌似被啥给砸肿了。
叶拾舟起来时只觉浑身累得很,仿佛跟人打了好几场打架似的。
圆乎乎的小脸蛋有几分迷茫,瞪着大眼睛迷迷糊糊半响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略长肉了的小脸,吧嗒吧嗒嘴。
咔擦一声,最后一块床板终于撑过一夜,功成身退了。碎成渣,连片整的都找不到。
叶拾舟肉呼呼的拳头揉脸的模样顿时一僵,其实,单看她这般可爱的模样,任谁也不会想到她的杀伤力。
叶拾舟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跨擦跨擦声响个不停。
地上到处都是拳头大小的洞,还有个地方凹了下去。
屋内仿佛被龙卷风肆虐过似的,叶拾舟摸了摸鼻子,为毛有些不对劲儿。
她上一次喝酒还是跟大胡子一起。就是那次,大胡子不告而别好几年都没见到。她那次喝断片了,谁知道特么到底做了啥。
小小的姑娘摇摇晃晃着脑袋往外走,那头发被挽做垂挂髻,很是娇俏可爱。头上的翠绿色株花叮叮当当,简直就是个软萌到了极点的萌妹子。
手上的大刀被她卷吧卷吧整成了废铁,看着都觉脚底发凉。
叶拾舟一出门,那正在用膳的几人抬头默默看着她。良久...
“小叔,纵欲过度,伤身呐。”叶拾舟想起书上说的,顿时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那黑着脸的叶小叔噗嗤一口,粥差点吐了出来。
站起身,颤颤巍巍指着她:“我我,我这脸,到底被谁打的!”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几乎都快咬牙切齿了。
还有,你哪儿学的纵欲过度?
想起某一次路过她屋子,他见叶拾舟趴在床底,整个脑袋都在箱子里找东西。似乎便是一册册的书本,叶小叔有些不祥的预感。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见方若凡和方元景望着她。猛然间想起自己昨个儿似乎喝高了,顿时干笑了两声。
“呵呵。这般一看小叔居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很配你。”一脸的睁眼说瞎话。
那方家两孩子早被她成功洗脑,顿时端着碗,一脸认真的鸡啄米似点头。看得叶小叔一阵阵心口发凉。
他现在回临安村还来得及救方家不?
叶海蓝昨儿问过叶小叔,倒也知道她于姚知府有恩,心里对叶拾舟这小侄女更是感激。
顿时不允弟弟再问,便让丫鬟给她上了饭菜。
待差不多一家子都黑着眼圈吃完时,那边前院派人来请了。听说是姚知府那边来人,那丫鬟还惊慌得很,看着叶拾舟腿脚都在哆嗦。
艾玛,女大王看我了看我了。好吓人,好恐怖啊。
丫鬟眼睛一番,差点要吓晕死过去。
叶拾舟撅了撅嘴,颇有几分嫌弃。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儿就别仰慕姐了吧。当年用这般眼神看着姐的,不知道有多少。
叶拾舟摸着下巴,心里得意的很。
待她长出大胡子,一定会风靡万千少女,呃,少年。
叶小叔走在她身旁,总觉得凉风阵阵。以前也就偶尔打个摆子,如今浑身冷兮兮的,这早就开春了啊。
一路走来,这别院里一见叶拾舟打头的这群人便哄然而散。还有个丫鬟跑得慢,一头撞树上。
后来实在没办法,干脆眼睛一闭装死在路上。看得人傻眼不已。若不是叶小叔拉的快,叶拾舟估计要上去挖坑就地埋了来着。
毕竟,她那手都开始挖地上的泥了。一拳头就有一个坑,叶小叔亲眼见得那丫鬟浑身都在抖抖抖个不停。
方若凡两姐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路都沉默不语,看着叶拾舟的动作不错过分毫。
到了前院,那丫鬟这才赶忙迎着几人进了屋。仿佛身后有鬼似的,就差掂着脚跑起来了。
屋内老太太虚坐在位置上,脸色憔悴又难看。头上戴着个大帽子,几乎把脑袋都遮了进去。
眉毛估计划了一个早上,却怎么也显得有些怪异。
一张脸都拧巴到了一起。两个手捏在一起,骨头都泛白了。
姚夫人紧抿着唇,心里想着,这猴孩子到底干了啥啊。
“姚夫人亲自前来,是方家的福气。如海这辈子兢兢业业断不可能胡来,定是有冤屈。”老太太抹着泪,看着姚夫人直哆嗦。
那抹泪的时候还生怕脸上花了。她那张脸,简直要死人。
娘啊,知府夫人都亲自来了。可不得了。心里还想着是不是等方如海出来,在知府夫人面前卖卖惨。
还有屋内这十多个鼻青脸肿的大少爷,方老太太心肝都在颤。
姚夫人笑了一声:“也是赶了巧,舟舟与方家有几分姻亲关系,这才托了我帮忙。到时候相公也定会明察的,老太太莫急。”
姚夫人哪里不知道这方家的做派,昨儿就着人查过了。此时自然替叶家撑腰。
老太太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身后站着的柳文莹一张脸毫无血色,苍白的骇人。眼中的惊惧掩也掩不住。
“有什么好查的,要是舟老大愿意,我可以让我爹来!我爹是盐运使来着。就是不知道给不给管。”底下有个断了手的家伙,颤颤巍巍举起另一只手。
“我爹爹是巡抚,比知府还大。我爹爹也能管。舟老大若是需要,我也可以帮忙。”又有人得意了一句,只不过脸上一疼,顿时又咧着嘴直捂脸。
“我爹爹....”
“我舅舅....”一群富二代二世祖开始拼亲戚拼爹娘。
“住嘴!舟老大是这么肤浅的人么!!”金多黑着脸,咚的拍了声桌子。脸色极为难看。
老子,不是让你们跟我抢师傅抢老大的!!次奥!!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你们才被人打了?!!
“小爷是未来的侯爷,圣上都说我可以随意进宫。舟老大要找也是找我!”金多傲娇的瘪了瘪嘴,话音一落,姚夫人都快斯巴达了。
方老太太一脸的懵逼。看着那群青着脸都快看不出人样的家伙,仿佛看着傻逼。
姚夫人默然。我想知道,现在的二世祖们都是这般臭味相投来的么?
各位同僚各位夫人,对不住你们了啊。
姚夫人感觉云州城的天都黑了。
ps:今天周一啦,又是三更的日子。不过今天晚上到明天票多的话,明天会继续选择四更或者五更。。。。所以,各位官人,来嘛来嘛,嘿嘿.......团子可睡可撩,但只要月票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进来时,屋中的气氛正有几分诡异。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那进门的萌妹子,那群被揍过的家伙们眼睛最亮。
只不过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有些吓人罢了。
叶小叔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你是不是把整个云州城说得上话的崽子都给揍了?
连叶海蓝脸上都有些僵硬,昨天,在王家揍的可是另一票人。
突然有点理解弟弟的心情了。十万点暴击啊,天天都有惊吓。
“老大,昨儿可喝好了?我今儿又找人酿酒了,到时候那酒窖就是老大你专属的。”金多忙狗腿的跑上去,看着她眼睛冒星星。
虽然昨天他的想法是,让那些兄弟见识见识他的高人师傅。不过高人师傅一锅端了他的兄弟,恩,他还是挺爽的。
高人真的好厉害啊,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传个功什么的,那就更好了。这猴孩子,还做着白日梦呢。
叶拾舟脑子当机了好一会儿,才把那鼻青脸肿的孩子对上号。
姚夫人看得好笑,这迷瞪瞪的样子还像个孩子呢。
叶拾舟见众人都见礼,也有样学样的见了礼。只不过,她这礼节明明没半分不对,偏生让人有一种被鄙视了的感觉。
姚夫人摸了摸鼻子,见那十多个孩子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心里莫名的有些羡慕。
方老太太自她一进门浑身就开始哆嗦。连话都说不利落,眼里的恨几乎要生吞了叶拾舟。
“你要是再盯着我,方如海可就出不来了。”叶拾舟凉悠悠道。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叶拾舟可不是善人,没好处的事她不干。
老太太顿时一僵,望着姚夫人道:“知府大人最是讲公正,断不会为了你这般而为难我家如海。”
姚夫人两眼望天,我不会,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啊。
果然,那十多个少年又开始拼爹了。
方老太太都快哭了。
“你,你这孩子可是何苦。你姑姑也是我方家的当家夫人,你这般,岂不是陷姑姑于不义。便是有什么不满,咱们也是一家人。”方老太太咬牙切齿。偏生还拿套子给叶拾舟钻。
这老太太也就是生了方如海一个会做生意的儿子,不然也是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
叶拾舟看着老太太,仿佛看着智障。
“别瞎比比,关我屁事。”方如海死了可不就能再找一个了。
叶拾舟眼睛一闪,居然还点了点头。回头就找人列了张表,就等着方如海咽气了。可把叶小叔给吓了个够呛。
一群人在屋里坐了没一会儿,老太太就少了半条命。
姚夫人出来时,很是感慨。这年头,防贼防盗防叶拾舟啊。
众人谢过姚夫人,十几个少年这才一脸崇敬的看着叶拾舟。簇拥着她出门了。
那鼻青脸肿的家伙们身后跟着一堆护卫,浩浩荡荡很是壮观。居然不比在临安村的时候差。
叶小叔看着异常熟悉的一幕,心中在滴血。
“姐,别怕。你可以在方家横着走了。真的。”叶小叔憋着气,拍了拍叶海蓝的肩膀。
讲真,照她这么玩下去,可能云州城你都不用怕的。这玩意儿,作死的程度能超乎你的想象。最重要的是,她还没跟那群兄弟汇合呢...
叶海蓝今儿享受到了这辈子都没享受的待遇,府中下人每每看着她便一脸的惧怕。
平时里总是两面三刀的柳文莹,居然还拉着她的手,叫她夫人。
也没人敢把方元景抱到老太太跟前养着了。
叶海蓝叹了口气,没成想,最后居然还是占了小侄女的便宜。心中感叹的不行。
方家被查封的府邸很快便还了回来。
只不过禀报的人都不敢越过了叶海蓝去,竟是真正有了几分当家太太的派头。这也让人唏嘘不已。
不少云州城的人家,也纷纷给她递了拜帖。待事情解决了,去府中一叙。也算是给叶海蓝撑腰,算是给了知府大人面子。
方如海出来时,天都变了。
此时的叶拾舟,却是大大咧咧的带了一群二傻子们出去遛弯。
曾经,金多要找高人习武,那群二世祖都鄙视的不行。
如今却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特别是经昨儿一战,那群心比天高的二世祖们可崇敬她了。无惧权贵,当真乃真汉子。
没错,她还是条汉子!!!
她在这群二世祖眼中还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就是不知周氏会不会哭抽抽过去,她闺女不止临安村嫁不出去,安乐镇嫁不出去,云州城都是没戏的。
“舟大,你真是悬崖底下长大的么?”
“舟大,那子绝神功真的假的?你帮着鉴定鉴定,我就觉得这玩意儿有些悬乎啊。我家里就我一根独苗,我怕我娘会打死我。”这蒋巍然今早起来就跟金多打了一架。
起因只是想看看那本三日速成神功。金多护的跟宝贝似的,可不肯干。当场两人就干了一架。
叶拾舟啃着大骨头棒子,那四张大桌子拼接在一块儿。二世祖们全看着她。这就是高人啊。
身后的护卫都快哭了,少爷,一夜不见,你们的智商被狗吃了么?
这哪里来的丫头,居然把这群熊孩子唬成这般模样。老爷看到会哭的吧。
“恩,这本断子绝孙功法,是真的。练者,无一不成了太监。宫中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皇宫欢迎你!”叶拾舟一脸的郑重。
二世祖...
金多黑着脸,掏出那本都快抢烂了的书。直接扔烤羊肉的炉子里,嗤的一声便燃了。难怪总觉得裤裆凉飕飕的。
“舟大,你看兄弟我怎么样?昨儿跟舟大喝了一场,舟大果然英勇不凡,真乃当朝汉子楷模。我兄弟们佩服啊。”蒋巍然拍着胸口。
昨儿一手一个汉子抡着漫天飞舞,简直不要太美。
叶拾舟照例瞄了好几眼,尤其在面上停留了好几秒。
“虽然你们长得丑了点,但也不算无药可救。待你们那些师兄来了,便认识认识吧。”你们还有一百多号师兄呢。
对叶拾舟来说,多几个人跟着也不过就是打完架有人帮忙埋下尸体。还是挺省力的,毫不心虚的把人忽悠上了。
蒋巍然那群二百五哪知道这家伙这么不靠谱,当场就中了大奖似的上了贼船。
唯有金多一脸的不高兴,原来我不是头号弟子啊。
不过事后表明,他的头号脑残粉兼狗腿,简直无人可撼动。
不过今儿还真是载入史册的一天,女汉子和云州纨绔顺利会师。并且成功入坑。
两方脑残粉若是相遇,不知要作多大的死。
ps:今天三更,要是月票多,明天就继续加更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在云州城混的牛逼哄哄,却不知自己那群兄弟也走上作死路程。
在护送富商一路走来的路上,宰了一队拦路贼。
当即那富商就把这群少年奉若座上宾,竟是也开了一条路,兜里的银子也滚滚而来,可把元照喜得紧。
就等着到时候叶拾舟来了去邀功。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那富商给的救命钱便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他总觉得,跟着叶拾舟会有一条不一样的路。竟是定了心的要跟着她。且每每接触越多,他这想法越强烈。
索性这两年家中奶奶吃穿不愁,他这才安了心。便是在这般多的银子下,有些人的心略有些浮动,但少年们都有一腔热血,最是喜欢跟着兄弟厮混。倒也并未有什么别的想法。
叶拾舟一群人在云州城转悠了一圈,主要是叶拾舟看汉子,然后那群二世祖在身边跟着来溜达刷脸熟。
跟着高人,定是能学真功夫,天大的好事儿啊。估计等晚上回家他们就不会这般想了。
今儿五月十八,正是好日子。
叶拾舟一群人走在最繁华的大街上,哪里热闹哪里凑。十足的土包子。
“哟,前几日才打了人。竟是也不知道去看看么?这么快就勾搭了一群公子哥儿,这位姑娘也是有几分手段了。”几个姑娘手上捏着手绢儿,一脸嫌弃的看着叶拾舟。
几个女子正从胭脂店出来,那为首的可不就是被金多推了一把的吴姑娘么。仇人见面了啊。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看谁?这几天打的人多了。叶拾舟哪儿记得住。
见叶拾舟似乎有些想不起来,金多这才凑到她跟前说了一句:“就是前几日,那什么面上给你说好话,被地里还想坑你的那个。”
金多本就不是个会顾及面子的。顿时便惹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那吴姑娘几乎要急红了眼。
身旁一个姑娘拉了她一把,似乎有几分温婉。身上也隐有几分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得饶人处且绕人,姑娘可莫要太刻薄。女子家还是温婉点好。姐姐这好生教你,你还当成了驴肝肺。”这女子也是好笑,看出那群公子哥儿衣裳华贵,竟是专门挑了叶拾舟说教。
只把叶拾舟当成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灰姑娘了。面上很是有些鄙夷。
偏生叶拾舟又是个愣子,也不生气。
竟是一脸真诚回道:“你这个人心宽体胖可真好。谁若是让我不爽了,我可都是直接上手的,真的哦。”还点着头警告了她一次。还饶人?我特么只会挠人!
哥哥说了,不准随随便便打女人。要警告她,人家不听再动手。
那女子面上温婉的笑顿时一僵,手上的帕子都要扭烂了。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背后金多默默想了想,才嘀咕道:“是心胸宽大。”
叶拾舟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难怪胸大!”
眼神直溜溜的盯着那女子的胸。眼神都快把人家的衣裳都戳烂了。
心里还寻思着要不要上手摸一把,突然手痒啊...
她身后的兄弟们可是见样学样,一路走来连叶拾舟吃了几个包子都硬撑了下去。
此时见叶拾舟盯妹纸的胸,顿时也瞪大了眼睛直鼓鼓的望着,眼睛都不带眨的。
其中以金多最为严肃,更是还上前了两步,眼睛都要贴上姑娘的身子了。
那姑娘震住的模样顿时一僵,尖声叫了一声,便捂着胸一脸惊恐的忙往后退。声音都快带了哭腔。
“啊!!”女子终究忍不住这一片人齐刷刷的眼神,蹬了一脚便哭着跑远了。
什么优越感,什么骄傲,都是扯淡。
一群姑娘也有些不知所措,吴姑娘更是面上有些紧张。忙拉着人哆哆嗦嗦跑开了。
叶拾舟见人轰然散开,这才遗憾着悠悠道:“我还想摸一把来着。”
那话语一出,走远的姑娘们顿时捂胸。看着吴姑娘的眼神满是埋怨,迈着腿儿加大火力的跑了。
从那以后,那些妹纸见了叶拾舟就跟见了色鬼一般。
神啊,云州城来女流.氓了。尤其爱好那大胸妹纸。
正可谓,姐不在云州混,但云州照样流传着姐的传说。
背后那七八个二世祖,跟着叶拾舟好的也学,坏的也学,若是旁人估计感觉都要罪大恶极了。
偏生叶拾舟还把自己当成了楷模,一路作死,不知祸害了多少姑娘。一路的姑娘见风而逃。
要不是看她是个姑娘,估计就要报官了。
乃至这条街的汉子们也开始跑时,这群二世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再不敢瞎学。
只是背地里越发佩服舟大,果然不同于凡人。真乃绝色也。
这才短短一天,云州女流.氓的称号便响彻了云州城。并且为将来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
至少,元照带着兄弟跟人干群架时听到是懵逼的。他们还没压住这条街的地头蛇,他们老大已经名满云州城了。
临近傍晚时,那边方家几个大老爷也被抬了出来。
虽然事情尚未查清,但如今有人帮方家说话,自然也没人为难。
那边七八个兄弟把叶拾舟送回了真正的方家,殊不知自己个儿回去又是一顿打。
这才跟着叶拾舟转了一天,至少有十来家递了信过来,说是自家儿子在外非礼勿视,用眼神非礼人家姑娘了。
最让人崩溃的是,尼玛,居然还有一半是男人!
云州城的世家老爷们震惊了。
回家瞧见儿子孙子一脸的鼻青脸肿,居然还不解气,又是一群暴揍。
偏生那些家伙还死活不肯供出舟大,背地里居然统一了口供。坚决把脑残粉的精髓发扬的淋漓尽致。让人哭笑不得的很。
这一天傍晚,不知多少人家的公子哥儿挨了藤条。这才第一天...
金多回姚府时,姚夫人差不多也知晓他们今儿的光辉事迹了。看着金多一脸的傻笑,府内最小的姑娘还在念着要私奔,姚夫人有些不好。
姚知府拿着手中十几封状告女流.氓的文书,两口子面面相觑:“要不,赶紧结案送她回家?路费我出!”
姚知府深以为然。
原来,祸害是不分年龄不分男女的!真是,长见识了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家不过是个商贾,便是如今生意做得大了些,但到底没什么底蕴。
一介贫农这十多年顺风顺水成了云州城中富户,如何不引得人嫉恨。
偏生方家又老实自诩大门大户,在外行事很是有些得意。这才惹了有心人的注意。
不过也是瞧了方家没有根底,不然可不敢妄动。
这边姚知府一查,便大体懂了些。三两下敲打敲打,那些人也默默收了手。其余之事叶拾舟自然懒得管,横竖方家那宅子住着更大,更舒服。
哈,待姚夫人一脸高兴得给她说,案子结了时。这货,愣是不愿回去了。在方家称王称霸,日子过得可悠哉。
方如海黑着脸坐在大厅里,全身上下都还绑着纱布,骨头大多也还是折的并不敢动弹。
金多整日跟个小跟班似的,天天侍候叶拾舟。
姚夫人每每见了便不停地吞口水,她突然觉得这金小弟有黑化的危险了啊。
叶拾舟整日在方家转悠,那方家人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如今的方家,叶海蓝竟是成了当家主人。
“你说,她们怎么瞧得我便走呢?”叶拾舟绷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金多瞄了她一眼,有心想说还不是你那句话惹的祸。现在谁特么不知道你想摸姑娘的胸啊!
但他不能这般刺激舟老大的,顿时这小胖纸便正儿八经道:“估计是老大长得太好看,她们羞愧了吧。”
众人投来鄙视的眼神,你咋不上天呢。
叶拾舟淡淡的叹了口气,抹了把小脸,再次痛恨自己居然没带胡子走。不然得多拉风,那些姑娘见了她,可不得挥舞着小手绢要嫁给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共勉吧。再长长也许就好看了。”叶拾舟四十五度忧伤。
叶小叔都快抹泪了,小祖宗,咱回去吧?方家都快被你玩死了。
前几日方如海回来便被她一巴掌扇了个倒仰,那几个方家老爷也没逃过一劫。各个被她一顿胖揍。
用礼教压她?叶拾舟当即便大言不惭道:你敢用礼教,老子就敢双手掰断你的三条腿。
可把一府的人吓得两腿战战,更悲伤的是她背后那群二世祖。
坚决贯彻她的一言一行每一步方针,谁特么还敢胡来啊。
今儿是端午,家家户户充斥着粽子香。
方家今年运气不好,更是大办了一场。叶海蓝这几年受了不少委屈,都没好好过节,今年倒是想怎么过怎么过。
“舟大,走走走,赶紧的。那外边都在划龙舟呢,听说来了好多好看的姑娘。胸大!”蒋巍然从外边冲进来,眼睛直放光。
叶小叔那口气都差点没提上来,对着我侄女喊胸大是什么个意思?咱们说清楚!!!
叶拾舟也不含糊,回头打了声招呼便跑了。
门外几个二世祖紧跟其后。
“今儿那几个蠢货也来了,估计又想跟咱们抢第一。”一个公子哥儿愤愤不平。
“去年还不是用了计,娘的,谁知道他们居然请了后援。这次哥们专门找了几个划船好手,定能拿下第一。”蒋巍然气得很,匆匆忙忙赶着路。
叶拾舟不解,那金多才在她耳边解释道。
这划龙舟是云州城每年端午都会举行的比赛。分为两类,一个便是寻常百姓的赛事,第一名有三百两白银。第二两百,第三一百。
那些世家公子哥儿便是在另一组。因为有赞助,第一名一千两,第二名五百两,第三名三百两。
对这些哥儿来说,钱都是小事。但输了可是大面子。
叶拾舟听着银子时,眼睛微微动了动。
若是叶永安在,估计拉着她,扭头就要走。
叶拾舟几人赶到河边时,那河边已经人满为患。甚至河州上还停了许多画舫,上面露出影影绰绰的身姿。
河岸两边都是震耳欲聋的叫喊声,这会儿还在百姓队的比试。
岸边已经停了不少豪华版的龙舟,估计便是这群公子哥儿的杰作了。
“听说今年姚知府都带着人来了。我爹娘想必也在,定是不能怂!”那蒋巍然他爹是巡抚,估计也是下来巡视。
“我都看见我爹了。”顿时又有少年笑着道。只是脸上的青肿都还有些没退下。
“哟,蒋姑娘听说你最近口味巨变,不止跟娘们混一堆,居然还看上大老爷们啦?”轻佻的公鸭嗓乍然而起。
那七八个华服少年顿时脸色一黑,麻蛋,黑历史啊。
蒋巍然更是眼神阴狠瞧着他。
“谢子怀,我看你是钻到老娘们的胯下出不来了吧?听说前儿个又有姑娘吊死在谢家门前了?”蒋巍然几人不屑得很。
那谢子怀便是谢院长的侄子,谢院长如今只有一个嫡女。便是如今有了个庶子记在谢夫人名下,但身份到底上不得台面。
那谢院长听说便动了心思,要从本家挑一个相貌品性皆良好之辈记做嫡子,这谢子怀便是其中机会最大的。
谢子怀学问做得好,在外又总是那般风轻淡雅的人,实际却很是轻佻放荡。只是每次都捉不到他的把柄罢了。
就好比前几日吊死门前的那个姑娘,不过是落了床破席裹尸,暴尸荒野罢了。谢子怀还一副众人嫉妒于我,故意栽赃的身份出现,简直无耻至极。
寻常人家的姑娘,便是再如何又怎么与谢家相比较。
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那谢子怀面色一沉,转瞬即逝。那个贱人差点坏了他多年经营的形象。
“蒋少爷便勿要逞口舌之争了吧,子怀洁身自好,先成功名再成家,这可是众人周知。”谢子怀笑着道。
身旁一些公子哥儿顿时便奉承着,很是有些威风。
今儿谢蓁蓁也来了,谢子怀断是要给自己留下个好印象的。此时面上满是志在必得。
“成家,我看谁成谢院长家吧?哈哈。”蒋巍然不屑嗤笑。
叶拾舟却眼神灼灼的看着谢子怀,来得好来的妙啊。谢家...
远处高台上的姚知府,陪着蒋巡抚一群人看赛龙舟,面上的笑僵了僵。
蒋巡抚看见自己儿子,很是高兴:“你看看那贼小子,就知道添乱。去年还输了,今年要是还输,可就丢人咯。”蒋巡抚抚掌大笑。
周围作陪的官员顿时奉承到蒋公子人中龙凤,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姚知府内心是崩溃的,你可别笑了喂,待会儿这场面我怕你绷不住!心里那叫一个崩溃。
不是说好的不要放她出门么!!!我现在能去拦么?姚知府泪流满面。
正在方家忏悔的叶小叔默默望天,我拦不住啊...
ps:今天四更哦,要是月票多,咱们明天还可以继续加更哒。嘿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在远处跟谢子怀打口水战的蒋巍然,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为毛,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如你们打个赌怎么样?”叶拾舟抿了抿唇默默道。
蒋巍然背后的凉意更深了。
“谁要是输了,就去偷指定一人的内裤。你们看怎么着?”叶拾舟一脸的挑衅,眼中活脱脱就一个意思,答应啊答应啊。
蒋巍然,讲真,你没生在世家真是白瞎了。你是纨绔还是我是纨绔?城会玩!
“好!这个妹妹果然好玩法,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妹妹可不要哭鼻子哦。哥哥可心疼呢。”谢子怀笑的很是轻佻,眼神在叶拾舟脸上很是侵略性的多看了几眼。
叶拾舟板着小脸,那金多不停地捂脸。
天王老子啊,居然有人敢调戏她?这可是个汉子!比你长丁丁的汉子还汉子!!
“就这么定了。”蒋巍然生怕她又揍人,忙一口答应。
顿时,四处巡视的蒋巡抚,突然打了个冷颤。
“加把劲儿,加把劲儿!赶紧的!”河边突然越来与激动,河岸两边的民众高兴得很。就差跳脚下去亲自来了。
两岸民众叫声震天,到处都是打气声。很是热火朝天。
金多几人听得那边要决胜负,顿时也换上了衣裳,爬上了自己的龙舟。
每条龙舟十二人。
众人正兴致勃勃的爬上船打算试试水,划了划,没动。
众人愕然,再划,卧槽,还是没动。
最后一位少年颤巍巍的用手指戳了戳前一位兄弟,手朝后指,一脸的惊恐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十二人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拾舟....的手。
轻而易举抓着船沿,船却死活动不了的那只手。
金多猛地蹦了起来,晃晃悠悠踩着跑了过来。
“啊啊啊,舟大。舟大你怎么没上船?赶紧的,快来快来。”金多可惶恐了。生怕叶拾舟生了气。
身后那群少年们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拖油瓶呢,连蒋巍然都一脸的歉意。忙叫了小厮送一套衣裳过来。
众位公子哥儿家的小厮面面相觑:“这,姑娘家也能上船?”
这可是几百年来头一遭啊。
虽然没规定,可特么也没听说过姑娘也能跟汉子一块儿划龙舟啊。
蒋巍然一脸默然:“谁是姑娘?她是汉子!”一脸的肯定。谁家姑娘这么凶残,定是个伪娘!
心里却要泪如雨下,老子连个姑娘都打不过。被人一拳头抡飞了。
而且很明显,现在不是你想不想让她上船,而是她想不想上船了!!
看着金多这个头号脑残粉忙前忙后,蒋巍然可不敢再说什么。真要说起来,这金多才是头头。
只是他到底有些担心,今年可不能再输了啊。
待叶拾舟换了一身男装出来时,那步伐越发苍劲有力了。
众人默然,为毛竟然毫无违和感?还有,你那霸气的外八步子哪里学的?居然跟男人一毛一样。
你确定自己裆下也多了那么个玩意儿?
蒋巍然想了想,便把打鼓的换下去了。自己亲自上阵,这边一算就刚好十二人。
叶拾舟吊车尾。
叶拾舟跟个土包子似的东摸摸西摸摸,她这辈子就只开过战舰,开过飞船,还没划过龙舟呢。
怎么划?怎么算赢?估计也跟开星舰打仗差不多,打落一个是一个。打翻一个是一个。
叶拾舟充满信心。
拿着那划桨,叶拾舟眼睛都在放光。金多吞了吞口水,弱弱的问了一句:“你玩过划龙舟么?”
话音一落,突然又想起,女人似乎都没上过龙舟。生怕伤了女汉子的自尊心,便又继续道:“你坐着别动便是,我们来!我们一定赢。”
叶拾舟没理他,姐当年打落了不知多少星舰,你知道不?姐当年连大胡子内裤都扒过!
她曾跟大胡子打赌,谁打的最少就扒指定一人的裤子。虽然,最后出了那么点差错。她扒了大胡子的...
叶拾舟表示很可惜,当年咋那么傻,扒了裤子就跑,居然都没瞄一眼!!!
远处人群中胡子拉碴的大男人,突然感觉裆下有点凉。
沈策抿唇,这特么诡异的熟悉感啊!!肯定是错觉!
大胡子脸有些僵硬。
庞德义过来:“走吧,也不知你这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还想看赛龙舟。你以为是像上次那般,让你把军中的龙舟全给打翻那么玩儿么?人家这是正经的龙舟!”
庞德义摇着头,转头又莫名的看着他:“我咋觉得你胡子又短了些啊。”摸着脑袋,一脸的不解。
沈策再不敢停留,顿时匆匆而去。龙舟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你再觊觎我胡子,我可能会不正经。
沈策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心里想着今儿要不要再出去转悠一圈。最近换季,皮肤嫩,他这脸上都扎红了。找点软和的。
两人走后不久,远在龙舟的叶拾舟转头看了一眼柳树下。
十二人准备就绪,陆陆续续十几条龙舟也开始下水。
河岸两旁满是人,画舫上的姑娘们也露出头来,看着这些云州的天之骄子。面上有仰慕,有含羞待放的笑容。
远处停留的一艘画舫隐隐有个谢字,周围人都避开了。
各府的家丁都站在人群中给自家少爷加油,各个卯足了劲儿叫喊,甚至连声音都一声盖过一声。将这比赛推向了制高点。
“好得很,咱们云州城的儿郎就该如此。”将巡抚笑着道,与姚知府两人笑谈。
眼神却在龙舟上搜寻自己儿子的身影,谁家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蒋巡抚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记挂着呢。
姚知府呵呵了两声,听着耳边还有自家姑娘叫喊的,那是我的,那是我一个人的英雄!顿时有些心塞。
“蒋大人说的是,咱们云州儿郎都是好儿郎。识文断字上场杀敌,皆是好手。今年可是好年头,这才大办了一场。”姚知府回了一句。
看着那一声令下便冲了出去的十几条龙舟,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十几条龙舟浩浩荡荡出发,最后一条却歪歪扭扭吊在尾巴上。
看得那龙舟,姚知府心里便咯噔一声。
ps:推荐《拯救上神计划》仙界曾经有三个万年钻石老光棍!
丰神俊秀的云水上神一千年前弱水边走了一圈,收了个女徒弟,百年后,结为夫妇,大宴群仙!
疏离冷淡的秋木上神五百年前蛮荒边走了一圈,收了个女徒弟,百年后,结为夫妇,大宴群仙!
现在,就剩妖孽中的极品,羲煜上神了。。。。(轻松欢快小甜文)(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岸边都是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众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叶拾舟抱着划桨,看着周围十几个少年汗如雨下。
旁边都是叫喊声,这些少年更是激动地面红耳赤。
只不过尾巴缺了个叶拾舟,自然便有些落后。隐隐的便落在了后头,但一个个龙舟却都是连在一起距离并未拉开。
“哈哈,弱鸡。手下败将,回家奶孩子去吧。”谢子怀船上隐隐对着叶拾舟的龙舟倒竖了竖手指。
蒋巍然气得发恨,那鼓声愈发带了几分力气。众人受了刺激,顿时便超过了两艘龙舟,打算一鼓作气的冲过去。
叶拾舟抿唇看了眼后面两艘,转头默默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掀?”
金多正秉着气划船呢,眼神通红,被谢子怀气狠了。
叶拾舟见无人应答,便轻叹了一口气。
素白的手指不自觉的往身侧,即将要越过自己龙舟的船探去。那边龙舟只觉被什么禁锢住了似的,但一瞬间便恢复正常。
没多时,那艘龙舟便越了过去。不过众人总觉得那龙舟越走越往下沉。
“哎哟,龙舟破了。赶紧救我家公子。”岸上家丁叫的厉害,众人看了一眼,居然那才越过叶拾舟龙舟的那艘,居然都快沉了大半。
船上的少年急的要吐血。麻蛋,方才才检查了啊。
有人用手到处摸了摸,卧槽,船身居然有硕大个洞。只不过,那形状颇有些诡异。为毛,有五个指头印儿?
不过也幸好这比赛前提是要各个都会水,周围还到处都是救助的船,倒是没一点损伤。
只是极其悲催罢了。
岸上的姚知府,不小心瞧得叶拾舟那张脸,心里一疼。她居然真的上去了?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金多几人也笑的高兴,一高兴,他们又越过一个。
“我就说吧,跟着咱们一定能追...”金多的话戛然而止。
呆滞的看着叶拾舟手上那块大木板,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啊。
这是哪来的啊?居然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不知不觉的问出了声。
叶拾舟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随手往水里一扔。“刚刚从他们龙舟上抠下来的啊。”
蒋巍然敲鼓的手微微一顿,连划桨的众位少年都呆了呆。
“赶紧的,他们又要越过去了。”叶拾舟凝眉,抱着划桨就要瞪眼睛。
“你你你,你别胡来啊。我们能越过去的,人家都说大将要最后出马。到时候咱们实在没办法,你再来如何?”金多都快跪了。
卧槽,划龙舟把人的龙舟抠个洞?
他若是知道叶拾舟原来的想法是掀翻,不知道会不会吓死过去。
叶拾舟沉思片刻,见这群家伙又超过一个,这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顿时便放了心,继续抱着她的划桨像个老爷似的盘腿坐着。
让岸上的人惊得很。“那公子咋不出手呢?”
“哎,所以我说这选人很重要啊。你看那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可不是拖后腿么。”岸上有人说了几句。
眼看着这艘龙舟跟打了鸡血的往前冲,居然一口气冲上了前五。众人也越发朝这边多看了几眼。
可不咋地,全都甩胳膊划着呢。中间有个盘腿坐着的,不得更扎眼。
姚知府默默抚额,讲真,你们确定是想看她动手来着?他这心啊,可玄乎着呢。
少年们咬着牙,鼓着腮帮子往前冲,额间的汗落下都懒得擦。
特别是看着叶拾舟蹙眉,眼神悠悠的望着身边不断靠近的龙舟,蒋巍然那鼓声便犹如战鼓一般带了几分戾气。
快跑啊快跑啊,要出大事了。蒋巍然这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
岸边蒋巡抚老心甚慰啊。
外边都传他家嫡子是个纨绔,蒋巡抚这心里膈应的很。如今瞧着自家儿子那鼓声居然有几分战鼓的气势,心里美得很。
那谢子怀微微沉脸,看着飞速靠近的龙舟。手上青筋都快冒起来了。
偏生他也卯足了劲儿,他这艘龙舟上更是请了个龙舟好手。是去年蝉联三届百姓那一组的冠军队长。
今年不参加这一届的龙舟百姓组,就是为了不那么显眼。
明明距离都拉开了,偏生那蒋巍然却又冲了上来。
“加把劲儿,把他们甩开。让他们吃小爷的洗脚水。哈哈。”谢子怀吼了一声,龙舟顿时又开始加速。
叶拾舟几人已经愈发靠近,岸边的叫好声震耳欲聋,这已经前三了啊!!
再有最后半圈,那就到终点了。
终于,叶拾舟几人靠近了第二名的船头。第一名谢子怀还在最前边那一艘龙舟上。
叶拾舟悠哉站起身,金多心里咯噔一下。
眼见着叶拾舟扛着那划桨在船上走来走去,岸边的讨伐声越发重了几分。对着叶拾舟指指点点,都说那蒋巍然识人不明请了这么个玩意儿上场。
“这是哪家公子啊?瞧着倒有些面生。”蒋巡抚问道。
身旁有几个老爷子莫名感觉眼熟,姚知府呵呵笑了一声。你们儿子的大爷,认识不?
很快你们都会眼熟她的。
毕竟你们儿子让个小姑娘拐了,还带歪了一群公子哥儿...
叶拾舟默默走上船头,呆呼呼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萌。偏生蒋巍然都要哭出来了。
“舟大...这不合规矩”其实,他自己也是觉得可能快追不上了。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叶拾舟看傻叉一般看着他。
“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比如这样...”她上前把蒋巍然连人带鼓拖到了身后。
然后小手一拉,前头的龙舟嘿哟嘿哟的喊声顿时一停,龙舟半点也动不了。
岸上的百姓有些傻眼,咋回事,那公子把手放在人家船尾上,那龙舟就连在一起不动了?
还有,为毛你们都不划桨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金多一群人认命的抱着划桨坐在龙舟上,然后...
便见前面那少年双手紧紧拉着前面的船尾,那船似乎震动了一下。
“艾玛,有,有有壮士拉咱们的船。”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
众人刚回头,便见少年憋着一口气,拉着他们的船往下重重一甩,船头顿时猛地翘了起来。
噗嗤噗嗤下饺子似的,一瞬间就落了四五个下去。
一群人顿时傻眼,便见那白净少年咧着嘴邪魅狂拽的一笑。手上一用劲儿,竟然整个把龙舟掀翻了过来。
那剩下几个少年一股脑儿全下了水,望着船底朝天的模样,在水里惊呆了。
次奥,划龙舟居然还能这么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知府面上的笑快绷不住了。
他转头一看,好像大家都绷不住,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显眼了。顿时又松了一口气。呃,这特么也不算好事儿啊。
姚知府脸上有些黑。
蒋巡抚干咳了一声:“这个,咱们,云州城的儿郎果然很厉害嘛。呵呵。”
话音一落,那龙舟被叶拾舟用手重重一推。然后把惊呆了的第一名狠狠撞了一把。
拍了拍手,高高站着看了眼排排坐,很是可爱的少年们。“看吧,这样多简单。你们那样儿多费劲儿。”
蒋巍然板着脸,面上不断的抽搐。但素,这...不太好吧...
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爽。
连岸边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瞬间全都动了!
所有的龙舟齐刷刷使劲儿划动,全都避开了叶拾舟这艘小船儿。所有人忙碌的不行。
“赶紧的,杀上去!掀翻最后一个,胜利就是我们的!”金多这小纨绔顿时跳了起来,一手指天霸气喊道。
众人一回神,少年本就是最爱瞎起哄。这下可激动了,看着叶拾舟膝盖都软了。
叶拾舟站在船头,威风凛凛得很。
鼓直接被她掀翻下去了。上面还坐了第二名的队长,看着她,嘴里喃喃道:“真帅气啊。”少年们一脸的仰望。
本来方才生出的那几分怒气,都灰飞烟灭。
这下,这龙舟情形便有些诡异了。
第一第二跟有生死大仇似的,铆劲儿往前冲。身后那群龙舟却死活不敢上前,居然慢悠悠吊在最后,打死不肯上前。
还有人兴致勃勃的扔了划桨:“还划什么划,这才有意思!”新上来的第三名队长也是个逗比,一脸的羡慕。
身后的队员都快懵逼了,咱能有点出息么?好歹还能落个第三呢。
谢子怀咬着牙:“麻痹,他们疯了么?不就是个龙舟?不就偷条内裤。这玩意儿还要玩命了!”
谢子怀心口都疼了,见叶拾舟远远站在船头默默看着他,脊背一阵阵发凉。
麻蛋,用得着这么追杀么!谢子怀咬着牙,都能闻见嘴里的血腥味儿。
“哎呀哎呀要追上了。赶紧的,快快快,冲上去!”第三名那队长蹦了起来。高兴得直哆嗦。
两岸边的呼喊声都喊不出来,看着两艘龙舟不断靠近。
虽然一面觉得这样不太好,心里却又隐隐期盼着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现。
就像,哪里出了事,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想看热闹一般。
真是,罪恶啊。
姚知府虽然黑着脸,却还是干咳一声,眼神错也不错的猛盯着龙舟。嘴里还嘀咕着:“不像话不像话。”
蒋巡抚看着自己儿子那甩着膀子划龙舟的模样,要开始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眼神,比方才亮。
谢家画舫上。
谢蓁蓁凝眉看着最前头的谢子怀,一脸郑重。
虽然蒙着面,但那姣好的身姿却让人频频侧目。此时她恰好倚靠在船边,看着滔滔江水,看着众人的厮杀。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在这,她是谢院长的嫡女。是那高高在上的白云。
谁都不会知道,她的院中曾经私会过男子,男子逃走,她却拉了心仪她的人做靶子。生生毁了一个人的前程。
到底是与人私会,还是贼人倾慕她入了院子不得而知。但叶泽南这一生,却因她背上了骂名。
此时她犹如白月光一般的模样,不知又惹得多少人心中爱慕。
“快,他们要追上来了。”谢子怀只来得及喊了这一声,他们的龙舟便不再动分毫了。
“你们这是坏了规矩!”谢子怀大呵一声。
“我们又没撞你,我们用手掀翻的!”金多得意地很。
虽然说了不可刻意撞龙舟,但没人说不可用手掀翻啊!
不过定这条规矩的,估计也没想过会有这般怪力的家伙出现啊。简直开怪,作弊啊!
那谢子怀几乎要气疯了过去,手上的划桨气得直接朝叶拾舟砸去。
叶拾舟帅气的一接:“宝贝儿,你要投怀送抱么?”不知从哪本小黄书上学的。居然再来了一次酷霸狂拽的一笑。
看得人直哆嗦。
那谢子怀自诩文武双全,死死捏着划桨也不肯放手。竟是还打算从叶拾舟手里抢回来。
叶拾舟厌烦的很,你要是长的好看我还能当你撒娇了。
可你特么长的这般白白净净,身上还带着几分幽香。叶拾舟顿时就不满意了,就你这熊样还指望我手下留情?
手上一用力,直接用划桨把人挑了起来。然后重重一甩......
咻....的一下。便飞了好远。
“啊!”的一声尖叫。
只见那谢子怀直接砸上谢家画舫,一头把谢蓁蓁从船头给带了下来。
噗通两声,两人齐齐落水。所有人登时傻眼。
谢家画舫上丫鬟小厮惊叫连天。
叶拾舟眨巴眨巴眼睛,呵呵两声。双手一摊:“失误。”
蒋巍然捂脸,那啥,你脸上不要这种我就是故意,你能拿我怎样的眼神可以么?
那边水里游了一堆人,甚至还有护卫要嚷着把叶拾舟拿下。
叶拾舟翻了个白眼:“嚷什么嚷?你们小姐不好生生在岸上待着,不就为了看我们这些公子哥儿给自己挑个好夫婿么。现在被误伤了,还怪我们不成?你看看谁家正经女子还出来抛头露面的!”
叶拾舟压低嗓音,竟是真有几分低沉。
那脸上满是不耻。
也是遇巧,这周围的几艘画舫还真不是良家女子。
“你无耻!”以芹怒骂了一句,眼泪都气出来了。偏生还再不敢让人去捉拿。
叶拾舟不屑得很。听见周围人对着谢蓁蓁指指点点,撇了撇嘴。
双手抱胸,看着那缺了队长的第一艘龙舟。“你们怎么看?”
那伙子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噗通噗通,居然自己个儿跳了下去。让人目瞪口呆。
叶拾舟盘腿坐在船头,两岸人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慢悠悠的过了终点线。
河岸两边的女子眼冒星星,掩不住的倾慕。小手绢落了满水面都是,看得蒋巍然这脸啊,抽了又抽。
不娶何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每年一度的龙舟比赛,今年充满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往年热火朝天的比赛,河岸两边叫着加油的都是妇人和老爷们。今年除了中间的全场寂静外,后期全程都是小姑娘的抛手绢比赛。
还有那止不住红扑扑的脸,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船头那个子不高,一脸呆板的少年。
龙舟陆陆续续都到了终点,只是到底有几分不同。
不少人才从水里捞起来,家丁急的团团转。谢家府上的人连忙接了谢蓁蓁和谢子怀回去。
只怕谢子怀那要过继的事儿,估计要黄。
“啊,他看我了。看我了。你看到没?他看我了!”挎着菜篮的小姑娘红着脸直跺脚,一脸的羞涩冲着旁边的姑娘得意。
“胡说,明明看得是我!我今儿穿了京中时新的流仙裙,他肯定看我来着。”有人不屑的鄙夷。
“明明是我!我看你们还是矜持些,要脸些。他刚刚还冲我笑了呢。”那姑娘捂着脸一脸的激动。
几人争执个不停,脸红脖子粗的几乎要打起来。
金多几人默默路过,看着叶拾舟还挺胸抬头的朝两岸的姑娘挥手致意。顿时又惹起一阵阵惊叫,小手绢更多了。
蒋巍然抽搐的脸疼,她,不会忘了自己是个姑娘吧?
蒋巡抚笑眯眯的拍了把姚知府:“咱们云州城果然不同凡响。去,把那小子叫来问问,看看是谁家公子。”
姚知府见那货一路风光,内心都快绷不住了。
身后自家夫人抱着的闺女又开始哭了。
“不准你们朝她扔手绢儿,那是我的我的!”小姑娘声音都要哭哑了。
看着两岸的姑娘各个都比她漂亮,比她好看。小惠姑娘都快崩溃了。姚夫人全程懵逼。
河岸两旁虽然也有些异议,说是怀了龙舟多年的规矩。但你愣是要说规矩,人家也没坏规矩啊。
当真叫人心塞的很。谁特么能知道还有人徒手撕船来的....
据说云州城第二年就多了一条规矩,不准撕船,不准掀翻船。更不可用手触碰别人家的船!!!
甚至还有许多人回味,今年的追杀式龙舟比赛才是最精彩的。
前三甲都出来了。
金多一群少年簇拥着叶拾舟上前见巡抚,周围各家的家丁喜气洋洋。哈哈,自家少爷可出大风头了。
“你是哪家小子啊?可是天生神力?以后长大了可定要为朝廷效力啊。”蒋巡抚见几人走进,见了礼便笑着道。
只是,为***的脸色不太好。不会是嫉妒了吧?
叶拾舟似模似样的拱手道,脑子一转。在各个小黄书上找了最霸气的几个字,随意一合!
“龙傲天。”叶拾舟一脸的高人模样。板着的小脸那叫一个正经。
颤抖吧,愚蠢的凡人们。
金多有一瞬间的窒息。
龙....傲....天!
为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一种,汗毛倒竖的诡异感。
蒋巍然捂脸,爹,你快别问了。你这样,会把自己作死的。
蒋巡抚有片刻的呆滞,各个字拆开来都很霸气,可合在一起咋就那么怪呢。
“呵呵,好,好名字。好儿郎。”蒋巡抚干笑一声,顿时又转开了话题,朝另外两队好好问了几句。这才堪堪把话圆了下去。
毕竟,叶拾舟那双眼睛,正悠悠的望着他那一层浅浅的胡子呢。
姚知府深知她的尿性,眼睛一扫,姚晋学便上前把大家请了下去。
姚晋学身后几个少年郎都快魔怔了,望着叶拾舟都只能咧嘴傻笑了。厉害啊...
众人拿过一千两银子的奖励,蒋巍然倒是回头把谢子怀那一队狠狠的打击了一番。直羞的人面色通红才作罢。
“对了,偷谁的内裤来着?”蒋巍然问了一句。
叶拾舟头也没抬,小手随意一指:“就他吧。”自己更是毫不在意。
一群人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只看得几个模糊的身影。似乎瞧着都是几个大男人,面容有些模糊。其中貌似脸上黑乎乎的有些看不清。
“去,把人认清楚。到时候姓谢的出来了,定让他去偷了来。”蒋巍然踹了脚输了的那一队。
那群人才苦着脸鬼鬼祟祟的过去了。
叶拾舟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黑了某人一把。那珍藏了许久的胡子,更是化为灰烬,某人心痛的无以复加。
“傲天傲天,龙傲天。”不少姑娘轻轻低喃,望着那走在二世祖最前头的身影。
龙傲天这个名字,不出一日便跟女牛氓齐名了。一个深得女子恐惧,一个深得女子芳心。
此时的叶拾舟听着周围的呼喊声,回头看着金多贼兮兮道:“我觉得她们都想睡我。”
一脸的正儿八经,甚至还有几分笃定。
“噗。”蒋巍然干咳了两声,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会走上一条通天作死路,还是轰轰烈烈的那种。真真儿的!
蒋巍然疾步走上去,你真的忘了自己是个姑娘么?睡你大爷啊睡。
还有啊,为毛我觉得你有很认真的在挑人?真的不是错觉么?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心中还当自己英明得很。真不枉自己离家这般远都揣了几本书,多读书,果然是有用的。
叶姑娘表示很高兴,以后会更认真的看,字字斟酌,句句推敲。翻来覆去的看,务必要学以致用!
一群少年纨绔得意得很,当即便拥护着叶拾舟走了。挂在叶拾舟腰间的银子,可真重啊。
徒留下一地的芳心,不知多少姑娘为此神伤。
姚夫人抱着小闺女,小闺女脸上挂着泪,嘴里嘀嘀咕咕委屈道:“都是坏人坏人,你们都想抢我骑白马的英雄。”
姚夫人久久不能平静。
水面再一次恢复平静,只不过上面飘满了各种不小心跌落的手绢儿。甚至还有人大半夜游了过去捡回来倒卖。
让那些事后回来找手绢的小丫鬟们操碎了心。
自家主子一时脑残,丫鬟愁断肠啊。
一时间,云州城各种龙傲天,朱傲天,刘傲天层数不穷。很是火了一阵子,让人无语得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一行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叶拾舟一脸都是你们想睡我的模样,倒是带了几分严肃,颇有几分呆萌。
十几个少年去包了两桌,今儿叶拾舟兜里有银子,可大方着呢。
当然,还有一点,是因为这群二世祖压根不缺钱。都摆着手拒绝了。不然分了钱还想吃好的,想的倒是美。
叶拾舟很是慷慨,大手一挥客栈的镇店美食便上来了。
桌子一拍:“小二上酒!好酒抱几坛来。”
众人身上一凉,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几坛酒。感觉心肝脾都疼了。
金多摸了摸腮帮子,上次差点连牙齿都被打断。
“呃,今儿咱们不喝酒,不喝酒。你看外边那些多姑娘瞧着呢,到时候失态多影响你威风的形象。”蒋巍然当即便昧着良心去哄劝道。
众人纷纷附和,见叶拾舟那一脸的可惜,颇有几分后怕。
瞪了眼小二,小二这才见鬼似的抱走了。不得了,这群二世祖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啊。
叶拾舟这些日子吃得好吃得多,精神力早就嗖嗖嗖往上涨,再等一些时日恢复巅峰都不是问题。心情好,便也丢了酒再不去想。
只是很怀念与大胡子喝酒的日子。那日到底发生了啥啊,事后好几年都没见着。
一群人在阁楼上划拳吃肉,很是乐乎。
那输了比赛,还丢了脸面的谢子怀却是一脸的阴沉。
从被人抬回谢府,整个人便阴沉到了极点。连他娘都不敢再多说半句话,这个儿子,可不是外边看到的那般风轻云淡。
“子怀啊,咱就是不能过继也罢了。你功课好,到时候考个好功名一样...”
“你出去!”谢子怀低呵了一声,浑身湿淋淋的,眼底满是阴沉。
他至今都能感觉到谢蓁蓁微热的身躯在他怀中的触感,那般柔软,带着一股馨香。
那个高高在上,从来都不曾低头看他们这些族中弟子的嫡女。
韩氏怔了怔,轻轻叹了口气,再不敢劝儿子。
这个儿子心思太深,便是她从小教养长大却也是看不透他。
她们与谢家一脉相承,但却又隔了好几门亲戚,顶多算是旁支。但自己儿子是旁支中最优秀的一脉,是最有机会成为那谢家过继之人的。
儿子的落水她也知道,她更知道谢蓁蓁的傲气。今儿落水,颜面尽失,只怕儿子的过继有些麻烦了。
韩氏出了门,面色微白。她,其实哪里舍得儿子。
她虽然还有一个长子,但长子文墨不通,她更偏爱小儿子。
谢子怀阴沉着脸在屋中坐了好一会儿,才生生咽下了那口气。临出门时,一个小厮也没带。
转去了小胡同里,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出来。身上带了几分幽香。眉宇间的那分郁气才散了几分,又成了人前那个学问知识顶好的公子哥儿。
十六岁的少年,早已通晓人事。
世家府里,十三四岁便会安排通房丫头。但谢子怀要维持那洁身自好的名声,这两年都未曾动通房半分。
在外边的名声这才越发好了。但与他极其熟稔之人却是明白,他对某些东西极其钟爱。甚至全靠那床榻之事来发泄。
若是韩氏知道只怕不定怎么失望。年纪太小,必然伤身。
此时他出了门,又成了人前风风光光的谢子怀。屋中女子并未露面半分。显然两人早已相识许久。
谢子怀终是有些不忿,眼神一闪,却是想起那徒手掀翻龙舟的叶拾舟来。
猛然间想起那翠绿色衣裳的姑娘。顿时一惊。
狠狠的哼了一声,转头重重朝着胡同口走去。这里,前几日才发生了一场争夺地盘的战争。那些人,可狠了。
叶拾舟一群人用完膳,天边已经带了几分晚霞。
一群二世祖从此刻开始,才真正把叶拾舟接纳在了自己人的范围里。那金多最是高兴,身边的小厮苦不堪言。
天啊,他简直不敢想象回京后的生活了。
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往方家走,如今正是兄弟感情好的时候,倒也没叫马车。
几个小厮远远在身后跟着,对视一眼,皆是苦逼。
谢子怀斜靠在转角处,眸子微垂,掩去了眼中的恨意。
蒋巍然等人一怔,微微蹙眉。把叶拾舟挡在身后,金多也有些防备。
谢子怀其人在外风光无限,但内里却是极为阴狠。
“谢子怀,那内裤你们可是偷了?怎么,想耍赖不成?”蒋巍然极其不屑,他们就看不得这等道貌岸然之辈。
毕竟,他们在外可是纨绔,那谢子怀从来都是别人家孩子。家世比不上自己,偏生还随时一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模样。
你说你真清清白白也好,但实则大家都懂。你再这般,岂不是惹人憎恨了。
谢子怀轻笑一声,脸色有些晦暗。站在角落里更显阴沉。
“罢了,我也不跟你们玩虚的。把那死丫头交出来吧!”谢子怀眯了眯眼睛,微微咬着牙。
心里恨得压根痒痒,只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一番。谢子怀气息有些不稳,呼吸重了几分。
“谢子怀,你以为爷们都跟你一样连女人都护不住么?道貌岸然的龌龊之辈,滚犊子吧。小爷可看不起你!真当自己进谢家十成十的么?哈哈。”蒋巍然不屑得很。
论家世这里各个都比他高,给他几分面子不过是因他有望进谢家罢了。
谢子怀脸色阴沉,骨节泛白,眼中竟是有几分渗人。
“我无意与你们结仇,把那死丫头交出来吧。”谢子怀心中明白,若是再拖,只怕各家也要来人了。
他本就聪慧,此时见众人把她护在身后,便也明了,只怕那丫头并不是权贵之家。
谢子怀心中一狠,手一挥。
“把那个丫头,给我带过来。”谢子怀冷哼一声。
身后顿时冒出几十个少年,少年们面色凶狠,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把众人团团围住。
“谢子怀你敢!”蒋巍然指着他,面色一沉。
“我有什么不敢?我又未曾伤了各位,便是府中二老过来,我也是有话可说。是这位姑娘,先坏了规矩。我带她去谢家小姐面前请罪,并无过错吧?”谢子怀退后两步,轻笑两声。
那笑声,竟是有几分下流。
为首的元照蹙眉,莫名有几分不喜。(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短短一个月不见,元照似乎更是壮了几分,仿佛也更稳重了。
走出那座大山,心中自然便开阔不少。
谢子怀给了他五百两银子,横竖只是带个人回来。他便接了。
如今他急于要在云州城站稳脚步,那些银子自然断断缺不得。
蒋巍然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谢子怀你想清楚了,你确定要与大家撕破脸?你确定你能万无一失的进谢家么?”
蒋巍然其实心里也明白,那边谢蓁蓁若是真放弃了他,只怕谢子怀便真的毫无希望了。
抓了叶拾舟过去,只怕还能有几分把握。
他也是破釜沉舟了。
“蒋公子,金公子,我早已说了。今儿若是有伤了各位,谢某自然亲自上门请罪。但这位姑娘伤了谢姑娘,必然要有个说法。这不过分吧?”谢子怀做事向来不喜给人留话柄。这话自然说的极为漂亮。
况且,他是吃定了叶拾舟家世不高。便是真的与这几家有了隔阂,但断也不会为了这么个丫头与谢家为敌。
只要能进谢家,成为那风光无限的谢家唯一嫡子,他不愁众人不上来巴结。
金多挑眉,他对谢子怀这种人最是不耻,此时也没了好脸色。
“你今儿要敢带她走,来日小爷就敢让你横尸街头!”金多眯着眸子,极为愤怒。感觉自己给舟大丢人了。
但心里还寻摸着,皇帝叔叔给的暗卫到底还在不在。
他离京时闹死闹活的要暗卫不许跟着,如今他倒是希望跟着...毕竟,这丢了的脸不好捡啊。
叶拾舟被众人挡在中间,她本就矮,这会儿更是只剩个黑乎乎的脑袋能瞧见几分了。
叶拾舟默然,讲真,你们这样让我手痒。真的!
“这位小哥,谢子怀许了你多少银两?我们许你十倍如何?”蒋巍然沉吟片刻,见众人虎视眈眈的靠近,顿时低呵了一声。
金多是有来头,但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我们是正规打手,只要接了单子便断不会毁约。我们的宗旨是,接单全凭心情,各位若有需要,请在稍后预约。”元照按照规矩念叨了一遍叶拾舟的规定。
众人脸色一黑,稍后...预约!
预约你大爷啊!
不过金多却是有种异样的熟悉,为毛这种二货行径有些眼熟呢?
一只素白的小手从众人身后探出来,上面捻着一个铜板。
“放弃这一单,揍他一顿。”
“噗。”谢子怀笑出了声,笑容满是猖狂和得意,却丝毫没看见以元照为首的少年齐齐一僵。
“你还是出来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谢子怀眉眼间满是****,竟是有些不堪。
叶拾舟推开前面的肉盾,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让元照等人面色一垮。
啊哦,第一单生意就接到了揍老大?呵呵,老大,你告诉我们,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你特么一个人,居然也能混成这样!元照少年内心在咆哮啊咆哮。
元照嘴角抽了又抽,看着还在不断挑衅的谢子怀,一群人齐齐倒退一步。
讲真,谢少年,我们是同情你的。
你这倒霉的程度都能逆天了你知道么?
元照颇有几分不可思议,其实想想以自家老大的作死程度,似乎又不觉得神奇了。
“上吧!”谢子怀手一挥。
没人动。
谢子怀眉头一蹙,转头看着元照颇有几分不满,眼中有些嫌弃和不屑。“上!”
还是没人动。
场面有几分诡异的寂静了。这会儿谢子怀也感觉到几分不对了。转头静静的看着元照等人。
连蒋巍然那群二世祖都有些不解了。
叶拾舟吊儿郎当的走上前来,小手一招:“过来。”声音清脆却又霸气。
继续双手抱胸的招牌动作,活生生二混子头头的气势。
方才气势汹汹虎视眈眈的混子们,瞬间便气息一弱。整个人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乖乖巧巧站在了她身后。
规规矩矩喊了一声:“老大。”
谢子怀这一刻,感觉到了来自整个宇宙的恶意。整个人都傻住了,半响没回过神来。
蒋巍然一群人默默望天,心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老天爷,你开玩笑的吧?这货特么是你亲生的吧?!!
简直独得老天恩宠了都!而且你居然还有那么多小弟?
猛然间,蒋巍然想起了那货曾经说过的,师兄们...那个们字,略微有些巧妙啊!
蒋巍然少爷脑子有点晕,感觉受了重大打击。难怪这家伙走路生风,头子来的啊。
“你,你们什么意思?”谢子怀咬着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浑身都冒着凉意,特别是叶拾舟那一脸看傻逼的表情。
叶拾舟瘪了瘪嘴:“上!跟他瞎比比个啥,恁死那丫的!”
话音一落,那几十个少年便蜂拥而上。甚至都不敢动手重了,生怕把这倒了大霉的家伙弄死。
元照全程无辜脸,心里也为谢子怀默默点蜡。
谢子怀惨叫连天,被揍的抱头鼠窜。叶拾舟抱着手在周围转悠。
“居然雇我的人揍我?”叶拾舟小手指了指脸,饶是她,都觉得这谢子怀气运忒差了些。
金多等人呵呵两声,你的人,你居然真的是个女土匪!娘啊,现在退出来得及不?难怪随时都有一种剽悍的气息在身边转啊转。
众人眼睁睁看着谢子怀全程作死,全程被揍。
这一伙子人,全是她的啊!
“你们这些贱人,我谢子怀不死,定有一日把你们碎尸万段!啊!”谢子怀脸色惨白,嘴角有几分血迹。
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块儿,咬着牙,恨毒了叶拾舟。
叶拾舟却是认认真真沉思了片刻:“你说他要死在这里怎么样?杀人,分尸,埋了就是。”一脸的淡然。但她眼里却是很认真,她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潜在危险。一时的圣母,未来的傻逼啊。
不过,能别用那种今晚吃啥的口气说话好么?
金多腿哆嗦了一下:“算了,横竖他也就这样了。真要杀,也不能现在。今儿才结了仇,太显眼了一些。”
叶拾舟一想有理,这才意味深长道:“说的也是,等风声一过直接过去抹脖子便是。”
蒋巍然一群人呵呵哒,感觉膝盖一阵阵的发软。老实说,你真的不是土匪头子么?
看着被围殴的谢子怀,哥们,我们都是同情你的。比真金还真!
这年头比你倒霉的,找不出第二个!!(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子怀是个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儿。
但却因为家世不如人,深藏心中的阴郁却是从未散开。那谢家要从旁支过继一个品性学识过人的孩子。从来,他都当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在外从来都是聪慧过人学识极好的翩翩公子。所有人都只待他入了谢府一飞冲天,成为那人中龙凤。
只可惜,如今却是栽进了烂泥里,爬也爬不起来。
此时他蜷缩在地上,仿佛被人狠狠凌虐了一番。
叶拾舟神色漠然,从第一眼见得谢子怀那满是侵略性的眼神便极其不喜欢。更何况,身上还有着从未散开的污秽之气。
待叶拾舟挥了手,所有人才慢慢散开。
元照上前查看了一番,见他只是昏厥过去这才点了点头。
“把他扔回谢家门前吧。”叶拾舟说完,便有人上前把人拖开了。
“活该,终于也倒了大霉了。偏生外人都瞎了眼,居然每每拿老子跟他比较。嗤。总有一日要死在女人肚皮上。”有人不耻的啐了一口。
众人面上也有几分尴尬。这种事,到底是有些丢人的。
这谢子怀平日里风评极好,但背地里极其好那闺房之事,且又薄情。不知多少姑娘被他所欺骗,一个个却当自己能做那唯一。当真是天真又愚蠢。
元照听了,手上提着谢子怀转头问道:“要扒裤子么?”
众人静默...
元照自己也是一愣,娘啊,这才脊背一凉,脑子瞬间清醒。居然被她带沟里去了!
顿时脚步踉跄着匆匆忙忙走了。那提着谢子怀的身影跑的飞快。
那些临安村出来的小头头们极为面色诡异,他们总感觉自己最近打完架还扒了人家裤子,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如今想来,呵呵。上梁不正下梁歪,是这个意思么?
金多这会儿很是警惕又防备,这些家伙都是师兄啊师兄。
“舟大放心,在这云州城,谢家还不敢对你做什么。只要今儿谢子怀带不走你,那谢蓁蓁便是恨你,也不好追究的。”毕竟河上看少年郎,还被人一把抱下河,这种事可不光彩。
蒋巍然很笃定,还安慰的拍了拍叶拾舟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叶拾舟静默了片刻,心里再次想了想给谢子怀抹脖子的几率有多大。
再者谢蓁蓁那里,叶拾舟阴测测的笑了下。她会说自己是故意的么?
蒋巍然见那几十人面色凝重,便知他们放在了心上。便笑着道:“走走走,回去喝几杯喝几杯。都是舟舟的兄弟,也是咱们的兄弟。”
待元照回来时,这群家伙已经喝了好几坛。叶拾舟在桌旁一脸的幽怨,怎么看怎么吓人。
桌上的少年们似乎成熟了不少,叶拾舟被人严格要求不允喝酒。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捂着缩水的钱包心疼的很。
一群人几乎月色渐深,才醉醺醺的下了桌子。
叶拾舟付钱时,那掌柜膝盖都快软了。桌上深深的手掌印儿,好可怕!!
元照等人护送了她回方家,自己等人便回了暂时的居住地。能跟叶拾舟汇合,这些少年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渐渐多了几分底气。
艾玛,自家老大太能了。连那群小纨绔都被唬的团团转。
元照默然,讲真,你们真不觉得自己先被唬的么?
叶拾舟面色红扑扑的回了方家,那方家比起曾经规矩多了。府中小厮丫鬟见了她依然腿肚子哆嗦,但好歹不再跑了。
“舟舟,方才门外那般多人可是有什么不妥?若是有什么,要跟姑姑说。姑姑给你想办法。”叶海蓝听了丫鬟禀报,便笑着问了一句。生怕她年纪小,在外受了委屈。
这几日方家一群人老实得很,别说什么姨娘,连几房的夫人都规规矩矩不敢越过她去。
外面各府夫人的帖子也是堆了不少,如今叶海蓝可是翻身做主人了。便是她院里的丫鬟走路都抬头挺胸可威风。
叶拾舟这段时日脸上肉呼呼的,很是有些可爱。不经意道:“他们都是我小弟。姑姑有什么,舟舟给你撑腰!”这话,可比叶海蓝的霸气多了。
饶是叶海蓝都忍不住滞了滞。
正进门的叶小叔脚步一顿。
方元景拉着自家姐姐,哒哒哒着跑上前来。仰着头问道:“姐姐这样可真威风,我长大也要这样!”言语满是认真。
叶海蓝这一刻,突然感觉脑子有点疼。
叶拾舟端正了身子,哈哈,我果然是要做表率的。
当即便一脸严肃的拍了他肩膀:“同志仍需努力,我看好你哦。”
方元景小朋友顿时激动地满脸通红。他老娘都不忍直视了,眼皮子跳了又跳。
来自星际女汉子森森的鼓励哟。
“咳,那啥,今儿姚夫人也来府上了。说是咱方家的事已了,但方家到底有些摘不开。便抵了一半的银子做赔偿。此事也算是就此了结。”叶海蓝笑着道,心中后怕不已。
对于叶拾舟的感激,却是发自内心的。便是此刻,她也是觉得太过惊奇。总觉得这小侄女,贼厉害了。
不过想起今儿姚夫人扭扭捏捏探听叶拾舟什么时候离开,叶海蓝便忍不住想笑。
你说你在外都干了啥啊。
叶拾舟正蹙眉,那边叶小叔急急忙忙截断她的话。
开口道:“如今端午已过,想来家中极其念想。弟弟便打算暂时回了临安村。这些时日已经耽误极多,断不能再留了。家中都是妇孺孩童,断缺不得人。”
语气带了几分迫切。
叶拾舟带着几分鄙夷的看着他,你确定咱家都是妇孺?不是说好横着走绝对不回头么?
你这样,让那山头的少年们很尴尬啊。
叶小叔摸了摸鼻子,颇有几分心虚。特别是叶拾舟那一脸的鄙夷,叶小叔脸色变了又变。
不走不得了啊,那几十人唯她是从,到时候可真能把云州城给捅个窟窿。
她甚至还拉了一堆二世祖做后盾,后台有了,打手有了。这是要策马狂奔不回头的节奏啊。再不走,他觉得自己要愧对云州城的少年郎了。
虽然,估计现在....有点来不及了。
叶小叔一脸的坚定。更衬得身后叶拾舟脸色幽深。
离开的理由咱都懂,别说!
家有剽悍小侄女,无法言喻的忧桑。(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森森的看了一眼叶小叔,才回了自己屋子。
大半夜还潜了出来一趟,把方家几个老爷再揍了一顿泄愤。当然,不排除想要给方家一个警醒。
第二日一早,那方家又是哭声震天。
谁特么知道她居然把人揍晕过去,早晨丫鬟进去才发现不妥。连同睡一床的太太们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方老爷子这段时日还睡在书房,早上听及此事让人又换了一床被褥。听说气得连早膳都没吃。
众人都说老爷子心疼儿子,实际如何也就贴身小厮知道了。反正方老叶子身旁除了常备衣裳裤子,还要备被褥呢。
方如海最惨,好不容易长得差不多的手脚,听说又断了。来看病的老大夫还说,只怕以后阴雨天气要疼呢。
方老太太哭得不像个人样儿。
这段跟叶拾舟同吃同住的日子,方家众人头发都是大把大把的掉。
愁的啊。
偏生此事人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却又抓不住把柄。抓住又咋的,如今方家还要仰仗叶拾舟呢。
叶小叔全程懵逼,艾玛,昨夜这是逃过一劫啊。为毛有点同情方家了。
叶海蓝如今也不心软,方如海那里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她本就不是软弱的女人,只是这双方差距太大她才无能为力。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那还怕委屈了自己?
连方元景都真正有了嫡子的气势,这府中谁也不能欺了他去。晚上更是不敢把他往老太太那儿抱,生怕叶拾舟报复。
丫鬟在叶海蓝的院里转悠啊转悠。院门口偶尔探出个脑袋看几眼。
“你你你们叶姑娘什么时候走啊?”有个小丫鬟一边抹泪一边抽噎着问道。
“你问这干啥?人家可是方家的恩人,咱们做丫鬟的伺候好了便是。难不成还想做狼心狗肺赶人出府的事儿?到时候姚知府恐怕不依的吧。”叶海蓝院里的丫鬟嘴角带笑,颇有几分讥讽。
这就是方如海院里的丫鬟,曾经她们给方老爷送汤水过去。这些丫鬟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用鼻子看人的。
那丫鬟哭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今早方如海又被打断腿,连洗漱撒尿都要人侍候。方如海今儿气怒,更是尿了那丫鬟一身。丫鬟当即就白了脸色。
此时眼睁睁看着夫人院里的丫鬟各个眉眼带笑,心都碎了。
“叶姑娘可真是好人,回去定要让夫人留她多住几日。”丫鬟故意加大了音量。
那院外鬼鬼祟祟偷听的小厮丫鬟们都仿佛受了重大打击似的。灰溜溜的往各院跑去。
众人听得这个噩耗怎样气怒不提,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武力值超群,谁让叶海蓝如今还抓着府上钱财不放手呢。你说于理不合,可县衙那边亲手退还给叶海蓝的!
方家如今随时都有一种憋屈的气氛。
以前最让人瞧不起的村妇,如今整个府邸还要仰仗人家呢。这风水,转的忒快了。
叶拾舟吃完饭,那边老太太到底让人来请她过去了。
“舟舟,我陪你过去吧。”叶海蓝忙丢了手上的事。
却被叶拾舟拦下了。
眼睁睁看着叶拾舟跟着丫鬟扬长而去。
她会说自己其实更担心方老太太承受不住突然嗝屁么?
叶海蓝与叶小叔对视一眼,叶小叔当即便回去收拾了东西。方家有错在先,但叶海蓝却是断不能和离的。如今方家要靠叶海蓝,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再让叶拾舟刺激几次,估计还真没法活了。
“叶姑娘里边请,咱们几位太太等您多时了。”丫鬟鼓起勇气给自家太太们刷了下好感。
叶拾舟都懒得回应,这话忒假,她都懒得戳穿。
进门时,屋中几个婶子都抹着眼泪。见叶拾舟进来,面色齐齐一僵,随即微微低头,掩下了晦暗的神色。
叶拾舟也不见礼,直接啪嗒一声把门关了。吓得那群夫人面色齐齐一变。
既然已经撕破脸,她也不必委屈自己。很是嚣张的站在方家一众妇人跟前。
既然你要怕,那还不妨更怕更忌惮一些如何?
呆板毫无情绪的脸色显得有些淡漠,“叶家势薄,但也断不会让外嫁之人受半点委屈。你方家穷也罢,富也罢,都与我无关。但若是敢欺我叶家人,别怪我不客气!”
“与其做个不受宠的富家太太,不如你们商量商量,我觉得集体守寡可能更好一些?你们看如何?”叶拾舟目光灼灼的看着方老太太。
方老太太仿佛离了水的鱼一般,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你,你大胆!你竟敢...这般...这是方家,方家!”
“要不他们还是回牢狱里待着如何?”叶拾舟很认真的问。其实她还真有这个想法,一群女人围着男人转啊转,要是没了那些男人。岂不是省事多了。
“舟舟啊,你这孩子如今变化可真大。小时候还没搬家时,我还抱过你呢。”面色憔悴的一个妇人笑着道。
叶拾舟板着小脸:“别套近乎。”
真要近乎,那叶海蓝也不会混的这般惨了。叶拾舟可不傻,她只是懒得跟人周旋,相比起来她更喜欢直接粗暴的方式。
众人一静,似乎这才看出她面上的认真。
她是真想让她们做寡妇,真想把方家几个老爷送进去的。
果然,简单粗暴又省事。
几个妇人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到几分惊惧。
方如海是老大,娶的媳妇儿最是便宜低贱。但也是受苦最多的。
后来方家几兄弟陆续娶的几个虽然算不得大家闺秀,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心里更是从未把大嫂放在眼里。
如今全家都要仰仗叶海蓝,这群人只怕能活生生气死过去。
瞧叶拾舟那意思,要么回牢狱里待着,要么做寡妇。可是一点余地都不曾留下。
这叶拾舟,当真是生了一身硬骨头。
若是旁人,只怕都是顺着梯子下来,然后大家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如今,却是直接一头把人压死过去。我救了你,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那不是叶拾舟的做人准则。
众人脸色难堪的很。
“此事我不是跟你们商量的。我只是知会你们一声。姑姑要掌家,那就只能是她掌家。若是她有什么不如意,那,提前恭祝各位集体丧夫了。”叶拾舟冷哼一声,眼神直直锁定那老太太。
你儿子你管不好,到时候可就别怪我狠了。
叶拾舟走后良久,老太太才软趴趴的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从此,云州城的纨绔可都紧紧盯着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家消停了。
没人知道那日叶拾舟跟方家几个太太说了什么。
那些太太回去全都大病了一场。再不敢提让叶海蓝交出掌家之权。叶拾舟已经说白了,若不是叶海蓝掌家,那便家不是家。
那什么意思,只有几个太太才懂。
反正从那之后,方家几个老爷再没伤筋动骨过。一切都昭然若揭,众人都明白叶拾舟不是那种会好好说话的人。但却也只能有苦自己吞了。
谁让人家后台硬,手段狠呢。
那方如海腿脚伤了之后,方如海整日不得动弹。那儒雅中年男子直接喂成了胖大海。柳文莹见过一次,便死活不肯再进屋了。
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了小丫鬟,三天两头去叶海蓝跟前伺候。
后来叶海蓝觉得奇怪才找人去问了一次,原来他那好赌的哥哥也摔断腿了。至于谁干的,谁都知道。
叶海蓝简直哭笑不得,心中却又暖洋洋的。岁月静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那些集体断腿的,自然不用多做理会。
叶拾舟那种你不讲理,那我就给你讲拳头的本事,可把人折腾的够呛。
这一日,听说叶拾舟要回临安村了。
方家各房都花了大价钱定了好几桌吃食,庆祝庆祝。仿佛过年似的,连丫鬟走路都轻松了几分。可见这货到底作了多大的孽。
譬如小到行房听墙角,吓得人不举。大到随时进你屋跟你聊个天谈个心,谈得不痛快就是一顿暴揍。
叶拾舟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随性。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舍了。
后来叶海蓝都拿她没办法。睁着圆滚滚又干净的眸子一脸无辜,我梦游啦。
听说现在各家常备桌椅凳子,堵门用的。
虽然方家换了好几扇门,重修了一堵墙。但好歹是安安全全都好好过去了。这日子一波三折,还是波浪型的那种。
方家集体眼睛乌青,走路轻飘飘的。也不知多久没睡好了。
叶小叔抚额,作孽啊作孽。可素,咋那么爽呢!
叶小叔感觉自己堕落了,都快被这货拖到堕落的深渊了。
如今都快六月了,日子也渐渐有些炎热。临安村那边也来了好几回信,叶小叔这才打算解救方家如水深火热之中。
一大早,叶拾舟便沉着脸站在方家门外。
方家今儿集体送行,脸上抽搐好几次。估计就等叶拾舟走后狂欢了。见叶拾舟那黑着脸的模样,都缩了缩脖子。
叶海蓝不止一次的感慨,这讲理果然比不得以暴制暴啊。连方家这般势力的,都让她整的跟群耗子似的。
“泽南,回了家定要给我送信。你们要保重身体,是海蓝不孝,多年都未曾回来看你们了。”叶海蓝抹了把泪,面上很是酸涩。
叶泽南笑着道:“你只要过得好咱们便高兴。你现在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成,到时候舟舟亲自送你回来。”
方家众人只觉乌云罩顶。常年不散。
方元景拉着叶拾舟的袖子,眼巴巴的望着她:“舟舟姐姐,我舍不得你。我都还没长成你这般模样呢。”
他特别喜欢叶拾舟,在他印象里,叶拾舟来的这段日子是他最高兴最幸福的时候。
方若凡也是一脸不舍,但年纪大了些的孩子到底懂得掩藏情绪。
叶拾舟看了他们一眼,悠悠道:“要不,我不走了?”
方家众人一听这话都快晕厥过去。
叶拾舟瘪了瘪嘴,小样。你们这是承受不住姐的恩泽!
叶小叔看得这一幕便好笑不已。临安村鬼见愁,如今要成云州城一害了么?
还是亲眼见得她爬上马车,方家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才松到喉咙口没吐出去。便见方家周围大队的人马急急跑了过来。
为首的便是二世祖那群人。还有全副武装的元照等人。
他们在这里也建立了分点,老规矩。
专给富户家里做私人保镖,实际还兼职打手。叶拾舟也真正教了些他们功夫,好歹能有了些立足之地。
此时这剩下的三十多人准备随叶拾舟回村,大本营还在那边。这边有这群二世祖帮着打开云州城的路子,反倒不操心。
“唔,就是这儿。看看啊,以后谁要是欺负我姑姑,记得告诉我。”叶拾舟手指点了点黑着脸的方家人。
方家人都快崩溃了。所以,你真的杠上了么?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不?
那群二世祖童鞋认认真真记下了才敢点头。
“保证认真完成任务!”因着这句话,居然还有人派人一日十二个时辰的蹲点。可把方家一群人悔的求爷爷告奶奶。
方家再也没敢挑衅叶海蓝半点,就差当个菩萨供着了。
叶拾舟表示很满意,此次云州城,还是很愉快的嘛。
金多背着包裹,身后小厮一脸的默然。眼睛都哭肿了,他居然要跟着去临安村!!
你这么脑残,金老爷子知道么?圣上知道么?你金家的列祖列宗么?
蒋巍然手上紧了紧,掩下那颗跳动的心。
他是纨绔,但也是蒋家的希望。此时他眼巴巴的瞧着叶拾舟,颇有几分可怜。
“好好混,我还会回来的!”叶拾舟莫名的道了一句。
那蒋巍然才没忍住笑,高兴了几分。这几日叶拾舟教给他们的功夫,虽然匪夷所思但却极其虔诚的练着。甚至连家中武将都不肯透露半分。
只把家中爹娘整的一脸懵逼。
姚晋学也远远带着一队兄弟过来送行,袖子那儿湿漉漉的。临出门时小惠死活要去私奔,在家耽误了好一会儿。
方家门前很是热闹。不少人都传龙傲天要走了,听说云州城的姑娘都以泪洗面呢。
众人一一送别云州城门口,那三十多个兄弟才护在马车周围跟了上去。
元照站在城门口,手中紧紧揣着叶拾舟给他的八百两银子。
姚知府听得小厮的禀报,马车已出城,才微微松了口气。可不能带坏我云州城的儿郎了啊。
只是想起金多的离开,到底不放心,朝京里递了信。
此时某座宅子里。
因着昨夜一把火,某人的胡子烧的精光。面若冠玉的脸颊,幽深的眸子,在月色下极为显眼。但他转眼就在地上抹了把黑灰,直接盖了过去。
那潜进来偷内裤的几人,却是倒了大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这几日没了女霸王的存在,山明水秀空气清新,村民吃嘛嘛香。连走路都带了几分雀跃哦。
可惜,这种愉快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村了。
“哈哈,本姑娘又杀回来啦。”叶拾舟站在马车上,一手叉腰,满是霸气。金多跟小厮在后面一辆马车默默仰望。
只是面前迎接她的,只有满村汪汪汪个不停的大黄小黄一堆黄狗。
全村的狗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听着外边叫声震天的汪汪声,颇有几分脑仁疼。
金多和叶小叔,望着满地的狗,内心是崩溃的。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遣散了众位兄弟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娘,明儿还要去山头报道呢。
然后跟小叔金多几人一路朝叶家赶去。
她跳下马车,门前蹲着的几个点着小脑袋的萝卜头瞬间一抖,“二姐回来啦,娘,二姐回来啦。”
啪嗒啪嗒着小腿儿便撒丫子冲了过来。
童童小脸红扑扑的,那略微有些呆滞的漂亮眼睛竟是带了些激动。更显其中璀璨的光华。
此时他憋着满眼的泪,似乎很是委屈。偏生话又少,又不能像叶婉言两人往她怀里扑。
便眼巴巴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她。紧紧攥着她的裙角,看得人心都碎了。
“二姐,你去了好久啊。下次要带我去啊,那里有没有好吃的?有没有好玩的?比咱们村里如何?”叶婉言叽叽喳喳围绕在她跟前。
叶世平也咧着小嘴,磕磕绊绊问了好些问题。
叶拾舟怒了努嘴,上去拉了童童冰凉的小手。
“下次咱们都去,都去!那些人可热情可奔放了,她们可喜欢我了。下次带你们也去。”还有我心爱的大胡子。
叶小叔在后边搬了方家准备的礼物,默默黑脸。奔放?你指你一出门,便清场一条街的姑娘么?
还是说你一出门便带着那群一看便不是好东西的纨绔么?每每见得你们来,胆子小的姑娘都能吓哭。稍微长得好看点儿的男子都不敢上街。
叶小叔都不好意思说,他出门方家邻居街坊都一副极其小心翼翼的架势。甚至离开云州城的时候,他仿佛...隐隐约约听见了鞭炮声!
叶永安从屋内出来时恰好瞧得叶小叔的表情。
艾玛,多么熟悉的一幕。
上前拍着小叔的肩膀:“辛苦了。任务艰巨啊。”你居然能活着回来!
叶小叔干笑两声,看着那货进了屋,才憋着青紫的脸道:“共勉共勉,以后,可就靠你了。”到最后语气居然有了几分雀跃。
叶永安嘴角一抽,你能别这样欠揍么?你这样,让我拳头很痒啊。
老实说,叶拾舟走后叶永安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毕竟,她还带了那么大一票人走。以她那种尿性,呵呵。
只是亲眼看着她居然连纨绔都给勾搭回来了,叶永安还是有点头疼的。
叶拾舟进了屋,周氏两人便准备了一大盆的骨头棒子和小鸡炖蘑菇。
叶小叔这些时日从未与叶家断了联系,这次圆满完成任务叶拾舟是主要功臣。那周氏等人自然是知晓的。
更何况如今日子好了,杀几只鸡也不是伤筋动骨的事。
周氏忙给金多和小厮准备了热水。赶了一夜的路,这些小公子身子骨可是不像庄稼人的。
金多可不敢使唤自家老大的娘,忙让小厮去帮了忙。跟几人都见了礼。
周氏眉眼带笑,看着金多的眼神略诡异。哎,这是不是意味着舟丫头还是能嫁出去的?
周氏全程脸上带笑,看得金多浑身寒毛耸立。
“慢点吃,锅里还炖着鸡汤呢。你瞧瞧你去了府城一趟,人都瘦了。一路可是累了?吃了便好好休息。赶明儿娘再给你做红烧肉吃。”周氏披着一件衣裳,笑意满满。
童童这些日子瘦的最明显。
他本就有些自闭,唯一能让他有些熟悉感的叶拾舟走了一个月,他几乎就没好好吃个饭。这时见叶拾舟吃的香,竟是也抱了自己的小木碗小口小口吃着。
“没瘦,胖了。他瘦了。”叶拾舟很诚实的指了指叶小叔。嘴里还叼着一块肉不肯撒嘴。
不知道为毛,每次吃饭叶小叔都一脸的悲伤。
叶小叔绷着脸,别问我!真的!在方家那种全家悲惨,就她一人吃的欢快的情况下,大家都一样。
“方家人更瘦,都成皮包骨头了。全家皆是老弱病残,连个完整的都没有。”叶小叔幽幽道。
周氏几人一怔,刘氏反应最是激烈。
盘腿坐在凉席上,一脸的愤恨不平:“就该狠狠收拾下那群杀千刀的。当年我老叶家没少大半夜给他磨豆子,现在发迹了就瞧不起我家蓝儿。当真丧了天良!”
刘氏本就是个乡野妇人,嘴里又是不饶人。估计她要是过去,也要亲手挠了方老太太的脸。
当年叶海蓝嫁过去,方家还是个走街窜巷的小摊贩呢。
“我给他们打招呼了,若是再有下次,就剁了方如海的三条腿。要是你们觉得她一个人做寡妇太显眼,她们一家老小做寡妇也是可以的。到时候跟咱家就真的是亲家了。还是对称的那种。”叶拾舟仿佛在说今儿天气如何般的轻松。
偏生金多还唯恐天下不乱:“明天一早我就让人送信回去。”
刘氏等人一脸懵逼。
你是想说咱们都是寡妇,谁也不比谁高贵么?
你这样,不太好吧?
叶永安心肝儿直颤,望着金多那谄媚的眼神,心里凉嗖嗖的。小叔,你可没说这货带回来的是一只超级无敌狗腿子。还是金光闪闪后台超硬的那种!
“这个,吃完了饭就早些休息吧。方家那边咱以后慢慢收拾啊。你大姐被宋呈文接回去后,前段时日便生了个儿子。过几日满月酒,咱们也好去看看。明儿还要去那边一趟,小翠儿出门呢。”刘氏默默的转了话题。
她是讨厌方家那群人忘恩负义不错,但也不想有个全家都是寡妇的亲家啊。这,特么,就尴尬了。
叶拾舟点了点头,那时她刚走不久。山头上便送了信回来。
宋呈文跟她娘闹掰了,找了个院子亲自接了叶朝阳回家。那老太太当即就晕死过去,宋呈文被这三番两次的假晕倒,假自杀闹得没了信任感。
看都没去看一眼。叶拾舟听了笑眯眯的,很是自在。
至于叶小翠那倒霉的亲事,她也只挑了挑眉。作死啊作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叶家门前就聚集了大堆的人。
叶拾舟端着碗无视周氏心肝疼的模样,啃了一大碗骨头。你还要保持身姿啊...周氏心疼。
但她忘了,便是叶拾舟身姿再窈窕,这特么也没敢娶啊。
金多昨儿住在叶家。今天一早,便让小厮去找了村长,这家伙要在临安村买块地。在这住些日子呢。
虽然有一个不靠谱的师傅,以及数不清的师兄。但他想要练成绝世高人的志向是不变的。
也许他到回京都没发现,自己怎么从一个绝世高人变成绝世坑货的。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黑胖子一脸的深情,你不在村里没人作孽,小姑娘们都不哭了。
“老大,府城那边怎么样?元照说过段时日咱们也能过去。”侯强有些激动。他们居然走出了临安村。要迈向更远的地方,祸害...
院里站了好几十人。
未来的小侯爷金多脸色有些不好。他到底有多少师兄...
“都去,那边的人,人傻钱多。”叶拾舟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一挥。高兴得很。
金多都快跪了,人傻钱多的正主还在呢。能不能委婉点儿。
“猪喂的怎么样了?谁的猪瘦了,我就拿谁顶啊。”叶拾舟提醒了一下。
那些人干笑两声。你走了,都没人天天盯猪屁股,人家还比以前长得快呢。
“长得好着呢,估计夏天一过又能卖一批。山上我们又开阔了一片地出来,估计还能养些东西,只怕要准备请些人了。”要知道这群可怜的孩子,还专门下山去请教了自家爹娘呢。
叶拾舟点了头,心里倒是有些想法。
众人把山上打的野味放下来,叶拾舟这家伙可记仇,走的时候必送出行礼。回家必送迎接礼物,用她的话来说,这就是老大的标配。
他们背地里嘀咕,这玩意儿是土匪的标配吧?
连那山头上的布局,连那霸气十足的大椅子,还有一块冒牌的虎皮,无一不是按着传说中土匪窝儿的构造建的。
黑胖子不知为毛,总觉得这场景略眼熟。很像在某本书上出现过。
“就在村里选吧,待会儿让人把消息散布出去。至于养什么,由我来决定。”叶拾舟放了碗,今儿叶小翠出门,她还打算去吃好的呢。
“至于选人的标准嘛,要孔武有力,胆子大,不怕死。”叶拾舟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大胡子优先。”
个人主义色彩,妥妥的。
黑胖子和侯强对视一眼,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想养啥?按你这要求,真的不是想要多招几个兄弟?
而且饲养,大多都得妇人。你确定你要找长胡子的妇人!!
黑胖子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去山上随意抓些山鸡,就是养些山鸡也好啊,至少木有生命危险。
“好了,你们先去做事吧。今儿我要去吃喜酒。”叶拾舟高兴得很,她还是第一次吃喜酒。虽然,这喜酒是抢了她的。
“你这心可真大。”黑胖子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侯强看着他,呵呵,你想的太多了。她去参加人家的婚宴,你确定是她心大?到时候噎死的不定是谁呢。
叶拾舟换了崭新的衣裳,金多对山头好奇,加上他去名不正言不顺便也算了。
堂堂未来的小侯爷,开始像个野孩子似的满山窜。
反正他这次回京之后,皇帝再也没对他说过,来宫里玩儿这种话。
周氏给家里人都换上了新衣裳。虽然不喜那乔氏横刀夺婿的手段,但一想钱孝礼是这么个玩意儿,周氏却又庆幸得很。
再如何,两边是亲戚,也是要去的。
“舟舟啊,到时候要少说话啊。”周氏劝了一句,这熊孩子的功力她可是深深的见识过了。
虽然两家关系并不好,但这怎么也是大喜日子,好歹把今日混过去。
叶拾舟睥睨了一眼,哼。
金多的小厮去镇上找建筑队了,叶拾舟想了想,合计了下手里的银子。也打算把自家房子阔一阔,不过这话暂时没说。
叶家脱贫太快,本就惹人嫉妒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穷你苦你悲剧,我们同情你,但难掩心底的快意。至少还有人比自己更差。
但某一日,比你更差的人突然崛起了,这心里的不平衡可急速上升呢。如今只是畏惧叶拾舟的剽悍,没人敢说罢了。
此时叶家一行人往乔氏家走去,村民面容都有些诡异。
叶小翠抢了叶拾舟未来的夫婿,表面看着是叶拾舟丢了脸面。
但叶小翠做出那等没脸没皮之事,如今可不见得是谁丢脸了。要知道什么三书六聘,全都省了。
那钱夫人本就对叶小翠不满,这下可正好送了把柄过去。甚至心里还猜测,上次钱孝礼之事是她故意算计。直接把她当做那等水性杨花的女人。
乔氏站在门口迎客,瞧着她们过来重重的哼了一声。
“晦气。”但到底接了红封和礼品。
众人都说着吉利祝福的话,叶拾舟瘪了瘪嘴,也顺口道了一声:“祝早生贵子,一举得男。”这话没错吧?
门前一片寂静。
周氏嘴角抽了抽,话倒是好话。可叶小翠怀孕都成叶家禁忌了,你这样明晃晃的拉仇恨啊闺女。
叶拾舟蹙眉,难不成不对?正待加几句,还未说完,就被周氏拉着赶忙进去了。
艾玛,乔氏那脸色要吃人。连周围送礼的村民都憋了一脸的笑。
钱家轻视叶小翠,还不是自己作践出来的。只不过没人敢说罢了。
连今儿叶小翠过门,钱家那边似乎都不甚重视。
乔氏在门口深呼吸好几次,才控制住想拿刀砍叶拾舟的冲动。
童童几个小豆丁一脸的认真好学态度。在后边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是不是大哥说的暴击?”叶婉言呐呐问道。
童童嘴里包了一颗糖:“不素,她兜里,才素。”至于她兜里是什么,童童没说。因为他也不太懂。
他只看见叶拾舟从床底下掏了本书出来,异常珍重的包了起来。估计是送给叶小翠的新婚礼物。
叶拾舟摸着心口的好东西,很是可惜啊。这可是传说中的孤本啊。
人家都说送礼要送到心坎上,叶小翠对那等床榻之事如此尽心。她便挑了最全的一本小黄书做贺礼。
此时她慢悠悠的朝叶小翠的房里走去,远远地,叶小翠便感觉到一阵渗人的寒意。(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小翠为了争这门亲事,几乎是争得名声尽毁。
曾经她羡慕叶拾舟要嫁给读书人,每每在钱孝礼来时便在跟前转悠。但那会儿她并未有什么非分之想。
乃至于后来叶淮安上了战场,叶泽南伤了腿。似乎就有些不同了。
乔氏,她的祖母似乎开始热衷于她与钱孝礼之事了。
她年纪本就比叶拾舟长了两岁,身量眉眼渐渐长开。她常常穿着祖母给她买的新衣裳,在钱孝礼跟前晃啊晃。他的眼睛,瞧着她的身子越来越亮。
钱家与祖母似乎早已达成了共识,就等着哪一日换下叶拾舟。她惶恐不安,却又兴奋的很。
毕竟,当年许下亲事的叶淮安已经没了。当年所说的叶家女,可不定是谁了。
如果不是那日的事儿,叶小翠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如今败坏声誉的便是叶拾舟了。
家中没了倚仗,没了爹娘亲戚的庇佑。一家都是寡妇,她又没了亲事。那处在旋涡边缘的人,本该是她!
叶小翠心底极其怨恨叶拾舟。
此时她摸着肚子,大红的嫁衣却掩不住她眼底的怨恨。却从不曾想过,年前是她自己,毅然决然的与钱孝礼做下了那等不耻之事。
现在,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钱孝礼满眼迷恋的抚着她的身子。衣裳褪尽,两人赤诚相待。
少年初经人事,让她恐惧之余又有种奇异的感觉。从那以后,钱孝礼待她便不如以前的谦谦君子了。
眼神中,总有些莫名的东西。
现在她懂了,那是男人的眼神。
可后来传出她怀孕后,钱孝礼不敢再来了。避着她,不见她。钱夫人言语中,比之以往还要不屑。
叶小翠垂眸,作为新嫁娘的她冷着脸不开口。屋内一些姑娘家也不知该如何暖场。
叶小翠眼高于顶,向来不与村中姑娘们多结交。如今她又坏了名声,实际,大家心底却有些看不起的。
叶拾舟推门进来时,才打破了这尴尬诡异的寂静。
叶拾舟一愣:“哇,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语气平淡,面容认真。但说出的话,却刺得叶小翠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哪里会被逼到这般份上!!叶小翠咬着下唇,脸色苍白。
在她眼里,叶拾舟被人抢了亲就该要死要活。凭什么比她还要活的肆意潇洒,凭什么一点也不在乎!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痛苦!
袁三妮儿拿着素净手绢摸了摸鼻尖儿,上前一把拉了她坐在自己跟前。
“你从云州城回来了?三姑姑家可是好些了?你运气可真好,还能去府城。”袁三妮儿笑着道。
叶拾舟点了点头,有些不太习惯袁三妮这般亲昵。“恩,三姑姑家没事了。”
“谁知道有事没事,万一人家吹嘘呢,你们知道?”许娇容笑着道,神色间很是不屑。
那端正的坐姿,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大家闺秀一般。
自从叶小翠与钱孝礼传出这种事后,那许家与钱家也闹掰了。
许娇容的娘便是钱氏,被无辜连累,许娇容气的很呢。却不想当初叶小翠的事儿,许家也是推波助澜的。
人啊,都是习惯性做白莲花的。
许娇容这话不客气,周围的姑娘们都干笑了两声。你敢惹那女霸王,我们可不敢.....嘤嘤嘤。好可怕,说好看看新娘子没危险的。
“我姑姑没事你不信,那你信不信你会有事?”叶拾舟偏着小脑袋,磕巴一声,把桌角掰了个粉碎。
众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到时候翠儿嫁出去了,咱们想见见都不成呢。就别谈那般晦气的事,咱们说点喜庆的。”有人出来打着圆场,额角的汗都出来了。
“就是,咱们谈谈孩子吧。孩子多大啦?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取名字了么?”叶拾舟附和。
场面再次一僵。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见叶小翠眼睛都红了。顿时认真思索了片刻,毅然决然的换了一个。
“你们谁推倒了谁?”叶拾舟一脸的鬼鬼祟祟。对于小黄书上的东西,她可是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
一群人恍若雷劈,叶小翠更是全身都在哆嗦。头上的珠花叮叮当当,恨不得上去撕了叶拾舟。
叶拾舟见众人不吭声,顿时嘀嘀咕咕道:“到底谁睡了谁啊,我瞧那小白脸弱不禁风,满脑子的之乎者也,恩,看来还是你厉害!”
绿衣小姑娘大拇指一翘,给叶小翠点了个赞。
至于她为何穿一身绿,还是她哥今早给她选的。本来周氏选的一身粉红,像观音座下的小童子似的。
结果她哥脸色变幻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挑了这身翠绿色长裙。说是看着喜庆,连头上的珠花都是绿的呢。相互辉映。
此时她呆着一张小脸,一身绿,身上有一种坦然干净的气息。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几乎要气晕死过去的叶小翠,形成了灰常强烈的对比。
袁三妮儿吞了吞口水,你你你这样会一尸两命的吧?
这才是暴击啊暴击。这叶小翠得一辈子的阴影了吧。
不过想想,连堂妹的未婚夫都觊觎。这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这个,咱们给翠儿准备了贺礼。都是咱们自己准备的,翠儿你可别嫌弃。”有人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哆哆嗦嗦的拿出了自己绣的手绢。
“对,对!我给翠儿准备了绢花。哈,绢花好,不错。”好几个姑娘都被屋里气氛冻得哆嗦。
众人有意识的忽略那蹙眉的绿衣小姑娘,这才把叶小翠眼瞅着要落下去的眼泪憋了回去。
许娇容几人也不敢再撩拨叶拾舟,万一真把人气出个好歹,她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主要是,这特么战斗力太强悍了。尔等不敌,求速退!
“舟舟,快送礼吧。送了咱出去吃好的。”袁三妮递了礼物上去。
都是村里的小姑娘,无非就是些绣品。叶小翠并不在意,也看不上。
全都送完了,众人眼神灼灼的望着她。
叶拾舟摸着怀里的东西,一脸不舍。
看到她这表情,姑娘们膝盖有点疼。为毛有种不好的感觉,现在退场还来得及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今儿很是热闹,吹吹打打颇有些喜庆。
这几年村中的少年郎和姑娘不少。但许多姑娘都选择外嫁,无非是向往镇上的好生活罢了。
这村里许多少年都搁置着呢。别说临安村,便是乡邻几个村也是一样的。
谁家有些余钱,都是门儿清。况且这几年活不好做,不少人家都勒紧了裤腰带呢。
如今又是个外嫁女,还是抢了亲堂妹的。这亲事,怎么都有些膈应。
虽然喜庆,但难掩其中的尴尬。许多年长的老大爷老太太,更是拒绝出席。这种人,没有沉塘都是临安村民风淳朴了。
别说怀孕,要是那会儿被捆在麻袋的时候,叶拾舟愿意追究估计都免不了青灯古佛长伴一生。也亏得叶拾舟看不上钱孝礼那个弱鸡。
今儿刘氏等人来参加婚宴,不少人都觉得打脸。乔氏那张脸啊,被打的啪啪啪的。
若说真要打,只怕还是叶小翠。
此时众人眼神灼灼的猛盯着叶拾舟从兜里掏出东西,看她一脸的不舍,还包了里三层外三层。
厚厚的一踏,也不知她怎么装进兜里的。
叶拾舟一点点掀开,袁三妮儿离得近,眼皮子跳了跳。
“《育儿指南》《论狐狸精与书生的故事》《红杏出墙三两事》《鱼水缠绵百花样》”叶拾舟郑重的掏出一本本书,一脸的严肃。
这些书,她掏的可不容易啊。她的床都被这些书给垫高了,一本本找出来的呢。
不过好歹古人说话略含蓄,只是这书中的意思,众人一听便了然。
次奥,这货,真的不是来搞事情的么!!
育儿指南,狐狸精与书生,红杏出墙,鱼水缠.绵,卧槽!
每本都带了刀子似的,一刀刀往叶小翠心口插去。哪样不是说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我觉得这些书适合你,废了好大劲儿找的呢。你回家可要认真看看,与小白脸认真钻研。”叶拾舟把书交到叶小翠手中。
她绝对想不到,那百种花样乃是本神书啊!!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翻看。这一送,就给钱家公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两口子的闺房之乐,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叶小翠手脚冰凉,不停地哆嗦啊哆嗦。那四个多月大的肚子越发显眼。
众人都惊呆了,袁三妮儿对叶汉子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舟舟啊,你真是条汉子!”话音一落,她便拉了叶拾舟跑了出去。
前脚刚走,后脚便听得屋内惊叫,叶小翠晕倒了。
大婚当日,被活生生气晕死过去了。
叶拾舟还不解得很呢,那两口子若不是热衷此事那为何三番几次玩这个。当真是不懂这些愚蠢的凡人。
袁三妮抹了把额间的汗:“舟啊,你这样会把叶小翠玩死的。”临出门前瞧了一眼,那贱人脸色都青紫了。
不过那些书,娘啊,这都哪里找来的。狐狸精....
不过还真是贴切。哈哈哈....
“可是我觉得他们很需要这个。”叶拾舟坚持自己的看法。
袁三妮一哽,这才想起这货是一根筋。
外边摆了七八桌酒席,饶是如此也还空了一桌。可见这门亲事的不讨喜。
要知道平日里临安村做酒席,几乎都是全村出动,怎么也得几十桌呢。
而且如今村民许多都不是送银钱,大多都是自家有的吃食布匹,亦或是几十个鸡蛋。
但今儿叶大爷家这亲事萧条的太过难看。乃至于叶大爷坐在门外大口大口抽着旱烟,脸色极其难看。
这个家,是由乔氏掌家的。
叶拾舟到处转悠,这些来帮忙来贺礼的村民脸色都有些诡异。来参加前未婚夫与堂姐的婚礼,这心啊,可真大。
不过她们若是知道,叶拾舟活生生气晕了新娘子便不会这么想了。
而且人家气晕新娘之后,还这么坦然的在别人家四处闲逛。这才招人恨呢。
妥妥的来拉仇恨的啊。
“来了来了,钱家来接新娘子了。”门口一阵吆喝。
那叶朗从屋内出来,看着叶拾舟脸色晦暗。
门外劈里啪啦的响起了鞭炮声,敲锣打鼓的声音这才驱走了叶家的尴尬。
叶永昌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却不难看出他眼底的乌青。
“新娘子来咯,来来来,让朗哥儿把新娘背出来。”屋里屋外众人都笑着道。好歹有几分喜庆的味道了。
本来叶朗年纪小,按理来说让叶永安背的。但叶永安哪里肯干,估计当场能给她摔地上,还外带踩两脚的。
如今叶家几个孩子早就带歪了,那小心肝黑的都要发亮。本着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的准则。这一家子估计找不出一个软包子了。
屋内叶小翠扎了好几针才虚弱的醒了过来。
也不知谁手忙脚乱的,把那几本书居然藏到了她绣袍下。宽大的嫁衣愣是看不出一点不对劲儿。
就这么,叶小翠要走上一条作死路了。
便是化了妆,叶小翠一张脸都白花花的有些渗人。本来就极其注重身姿的她,那张脸更是尖细了。
叶朗一句话没说,背着她,便是有些踉跄却也安稳出门了。甚至还小心的护着她的肚子,到底是亲姐姐。
“祝两位百年好合,钱公子前途似锦啊。”众人围着钱孝礼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村里的读书人也一个没来。连村长家的张榆林这个老好人都借口有事推辞了。
许志光这个与钱家带了些关系的,却是逃不掉。与钱孝礼说了两句,便匆匆避过。仿佛当他是洪水猛兽一般,沾上就觉丢人。
钱孝礼脸色有些不好。
他是个读书人,本就好面子。少年志气高,如今仿佛有人淋了一盆水似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便是周围热闹哄哄的嘱咐,他都感觉到了讽刺。
“祝两位喜得贵子,喜当爹。”叶永安板着脸,翻着白眼祝福了一句。
人群有些静。为毛叶家几个孩子说话越来越相似啊摔。听着都是好话,咋那么渗人咧。
“娶一送一,稳赚不赔。”童童迷瞪瞪的开口。
“我也要认真念书,书中不止有颜如玉,还有儿子呢。”叶世平这个小家伙学着拱了拱手,颇有几分似模似,只不过就学了个半桶水,又坑了一把钱孝礼。
院里有些静。
这,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几兄妹在叶拾舟的熏陶下,早就是外嫩里黑的,还是油墨黑,黑到底的那种。
此时一番话看着都是恭维,都是好话。但了解事情真相的众人,还是觉得大写的尴尬啊。
叶永安脸上正经得很:“虽然做不成妹夫,但堂妹夫也是不错的。哦,谢不娶之恩。”居然还很是郑重的道了声谢。
童童恍然见得这一幕,莫名的熟悉啊。
顿时小脸一垮,跟哭灵似的:“一鞠躬!”三个孩子条件反射的弯了腰。
“二鞠躬!”几个孩子并做一排继续弯腰。
周氏眉眼一跳,顿时冲上去把几个熊孩子抱住。娘啊,你这脑袋瓜里都记混了啊亲!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完,抱着童童,使了个眼色几个孩子便蜂拥而散。
一阵冷风飘过,有种诡异的气息在蔓延。
叶永安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快哭了,妹啊,说好的不霍霍自己家孩子呢。
钱孝礼死死咬着牙,那叶家人也早已惊呆了。
“姓刘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乔氏都快尖叫起来了。
那刘氏面上控制不住的笑才极力掩了下去。
顿时回头瞪道:“还杵在那儿做什么,缺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啊。赶紧把孩子带回去。晦气!未婚怀孕没见过啊?未婚夫娶堂姐没见过啊?大惊小怪!”
刘氏斥责了周氏两句,那话却是让钱叶两家几乎晕了过去。
周氏嘴角抽了好几次,这才憋住即将出口的狂笑。连忙带着孩子跑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雀跃。
叶永安一脸的懵逼,娘啊,奶奶啊,你们...居然也被霍霍了!
那过完年虚岁才十五的少年有些头疼。
钱孝礼穿着一身喜袍,只恨不得死过去。
“是孝礼负了舟舟,但孝礼万不能做那等狼心狗肺之事,丢了读书人的风骨。便权当孝礼错了吧。”钱孝礼双手哆嗦着朝刘氏行了礼。
想要勉强兜住那点脸面。
乔氏脸色刷的一下便落下来了。
刘氏眉眼飞扬,大气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快去接你孩子吧。我们舟舟是正经姑娘,可不敢胡来。”一番话,气得叶小翠她娘差点倒下去。
正经姑娘!孩子!!你特么能不要句句带刀子么?
“我们翠儿从来都是知礼守教的,都是正经姑娘。”乔氏绷着脸,眼神看着钱孝礼和刘氏有些冷。
“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姑娘可不是姑娘了。”刘氏笑着道,句句不带脏字儿,可把一群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艾玛,当年刘氏可是叉腰在临安村大骂的泼妇。居然会玩这一套了?咦,但这套路好像略眼熟,仿佛在谁身上见过。
众人偷偷瞄了一眼远处吊儿郎当走过来的叶拾舟。
“走走走,接新娘子接新娘子。今儿可是你的小登科,到时候说不定也要迎来大登科呢。”有人出来打着圆场。
下个月便要参加院试,这些学子一个个的都紧张的很呢。
那钱孝礼一听,这才觉得自己身为读书人不能丢了风骨,便又站直了身子。把这些泥腿子当做蝼蚁。
叶朗此时早已背着叶小翠出门,面色看不出一丝喜意。
“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想嫁的夫君?”叶朗今年也该十一岁了。虽然乔氏娇惯,但却也明白,钱孝礼那般人只怕看不起自家姐姐了。
叶小翠浑身一僵,心里微凉。
语气淡漠,极其疏远:“既然嫁出去,便莫要当我是姐姐了吧。你不是亲近叶拾舟么,认她做姐姐吧。”
盖头下,她的脸色极为不屑。
昨日乔氏给了她不少私房,却只给她灌输一个道理。
钱家的一切都要紧紧抓在手里,只要把钱孝礼笼络住了,那一家子什么都是她的。娘家才是她的根,她的一切。
对此,叶小翠只是紧紧捏着那些私房心中冷笑。
在她心里,钱孝礼才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她心中本就嫌弃自己出生临安村有些低贱,哪里还念着娘家。
此时她这冷漠的态度,让叶朗心中也凉了半截。
只是紧抿着唇,背她出了门。他与这个姐姐不亲近,何尝不是没有看出过她眼里的嫌弃。
他早就知道她心大。
一群人敲敲打打这才送她上了花轿,叶拾舟垫脚去看,还唬的叶家人提心吊胆不敢轻易放下。
生怕她不依不饶。
众人开席了,明明那般喜庆的事儿愣是显得有些清冷。
众人也觉得气氛尴尬,匆匆吃了几口便一一告辞。
只有叶拾舟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安安稳稳吃完了两大碗饭,吃了一桌子的菜。让人不禁咂舌。
“真是一群八辈子吃不饱的穷鬼。见不得一点好东西。”乔氏阴着脸,如今她看叶老二家什么都不顺眼。
叶拾舟嘴里叼着根草:“但我不偷人啊。”
“你个死丫头,嘴里说不出好话的东西,总有一天要撕烂你的嘴!”乔氏气得把碗一扔就要上前,只是被她大儿媳拉住了。
今儿是小翠的大喜日子,也就她这个亲娘是真的为叶小翠好了。
还有就是,这整个院里上去还不够叶拾舟两巴掌呢。
“撕烂嘴偷人的也是你家。”叶拾舟呸的一声吐了草,优哉游哉的抓了桌上的几个大鸡腿便扬长而去。
院里本就没几人,一听这话顿时三三两两帮着收了东西各回各家。生怕遭了秧。
再者,叶老大家这事也确实丢人。也还好钱家要娶,若真的不要,只怕临安村的名声都要败坏。饶是如此,也有些影响。
特别是还有待嫁待娶的人家,对乔氏可是恨到了骨子里。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叶永安传出话了。
山头上要招十个人,上山饲养牲畜呢。那工钱,可比男人出去做工还高一些。
这村里不少人都盯上了。
各自打着小算盘,心里寻思着怎么过去攀关系。至于那什么不怕死的几个要求,谁都没放在眼里。不过养个畜生,能有什么危险。
殊不知,这会儿抢的头破血流的差事,后来吓得多少人屁滚尿流。(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乐镇某巷子里。
巷子外贴了些歪歪扭扭的喜字,巷子口意思意思的放了两串鞭炮。
若是没人细问,估计都看不出这一家子娶了媳妇儿。
钱夫人在屋里屋外简简单单摆了几桌,眼皮耷拉着,显出几分刻薄。
本该热闹非凡的亲事,却比叶家还要冷清。桌上地下都是瓜子壳儿,一些亲戚打打闹闹神色间没有半分对新娘子的期盼。
钱夫人那么好面子,如今却把最重视的儿子亲事办的如此简陋。若是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当纳个妾呢。
一个妇人磕着瓜子悄咪咪凑过来。
“就听我的,现在先娶过门再说。横竖她自己不争气,拖累了你家孝礼。能娶她进门都是恩赐了。到时候等孝礼考取了功名,还不是任你拿捏。你白捡个孙儿怕什么。”妇人有些得意,磕瓜子飞快。
钱夫人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还不是那个贱人,败坏了我儿子的名声。这几日孝哥儿连学堂都不去。”
“考了功名还怕没个好媳妇儿啊。你可真是想多了,像孝礼那么厉害的孩子,谁家不想嫁过来。”妇人一番话说的钱夫人眉开眼笑。
心里也是转悠开了。把叶小翠竟是只看做一个妾。
一群人在屋内吃吃喝喝,巷子外很是冷清。
也就进来时意思意思点了窜鞭炮。
叶小翠坐在花轿里,满色绯红,带了一抹娇羞。这一刻,她再不后悔那一日的衣衫尽褪。
叶拾舟,你的相公,终究成了我的!
眉眼间带了几分得意,抚着肚里的孩子,便是你比我好看又如何,家中有个秀才又如何!你若是不给男人好处,他怎会为你动心。
叶小翠才刚及笄,一朵还未绽放的花朵便被人采摘了。自己竟是还沾沾自喜。全然不知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外面的钱孝礼骑在高头大马上,眉宇间的阴沉,叶小翠并未看见。
她痴痴的想着,这个男人终于抢到手了。那些彷徨,那些羞耻感,瞬间荡然无存。
钱夫人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听着越发临近的敲敲打打,终于站了起来。
众人见了也没多想,横竖这个婆婆都不在意,她们去做那多事之人做什么。全都知道钱夫人心高气傲,对叶小翠早就不满了。
没得到时心心念念,总觉得比叶拾舟好。真以这种方式进门,钱夫人膈应了。
所以她站在门外不远处,打着手势,让自己儿子领着花轿去了偏门。
钱孝礼微微一怔,微抿着唇。眼前似乎又浮现了同窗好友避而不见,不接帖子的模样。顿时脚步一转,深深的看了花轿一眼,朝偏门走去。
从后门而入者,自古以来只有妾!
围观的众人猛然一惊,惊诧又同情的望着花轿。一山还比一山高呐....
不过想想连三书六聘都不肯给,只怕也是早有了想法。
花轿敲敲打打从后门进来绕了一圈又回到正屋,这时候,没一人多嘴。
只看着钱孝礼接出了新娘子,看着她那一身大红的喜袍和微凸的肚子,颇有些讽刺。
匆匆拜过天地,便送入了钱孝礼的房间。
甚至连屋中都只简陋的贴了几个装饰,若是叶小翠细看,便能发现与她第一次进钱孝礼的屋一模一样。
年前唯一的那一次。
夜晚,钱孝礼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屋。清明的眸子有些浑浑噩噩,带了几分白日里不曾见过的痞劲儿。
方才他娘再三嘱托过,不许他碰叶小翠。
除了孩子,也因为钱孝礼即将要参加院试。初尝禁果,最是容易沉溺其中。
更何况,钱孝礼年纪并不大。伤身。
若不是两人做出此事,只怕亲事也要拖到两年后。这也让钱夫人越发不满。
钱孝礼喝得多。平日里又对他娘唯命是从,今儿难得喝了个大醉。瞧见灯下如花美眷,竟是生出几分反骨。
那叶小翠也是个心急的,乔氏再不济也知道她要靠孩子站稳脚步。也让她不可行房。
但她一见钱孝礼那火热的眸子,便把一切都忘在了脑后。
这是她千辛万苦,花了多少心计抢来的相公啊。
“啪嗒。”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她袖中掉落。
叶小翠正扶了钱孝礼宽衣,那红透了的脸蛋惹得钱孝礼呼吸一阵急促。
两人朝地上看去。
叶小翠见得那薄薄的几本书,顿时浑身一冷,血色褪尽。
“这是什么?翠儿你居然也喜看书?这可好,以后孝礼可定要讨教讨教。”钱孝礼喝的迷瞪瞪的,全然忘了叶小翠是个白丁之事。
识字的,只有叶拾舟。
钱孝礼把书抓在手里,丝毫没发现叶小翠几次想要夺下书的意图。
随意翻开了面上的一本,叶小翠认得,那是唯一没有封面的一本。她只认得其中一个百字。
钱孝礼笑着翻开了书,笑容定在脸上。
满脸的错愕,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一页。似乎其中有着熊熊的火光,和叶小翠看不懂的情愫。
她只觉得,这样的钱孝礼很骇人。他从未见得他这般,狂野,失去理智的一面。
钱孝礼半响没动,指尖微微颤抖着翻了好几页。面上似有挣扎似有渴望,轻轻吞了口水。喉咙微动。
半响,才丢开书。抱着茶盏喝了好几杯,身上烧的越发厉害了。
甚至他觉得自己快要压不住那跃跃欲试的心,看见叶小翠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心里的那根弦,猛地断开了。
他上前紧紧抱住她,眼神直溜溜的盯着叶小翠如玉的面颊。
“翠儿,我是你相公对不对?帮我帮我。”钱孝礼双手在她身上不停地动作。
叶小翠脸上一红,几乎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腿脚感觉一阵阵的发软。
不枉她怀着身孕都在顾忌窈窕的身姿,叶小翠甚至有些得意。
钱孝礼眼中的火苗几乎快要将她焚烧。
屋内的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两人褪尽的衣衫滑落一地。
那散乱翻开的书本,早已映入钱孝礼脑海。挥之不去,念念不忘。
这一夜,极其漫长。叶小翠红着脸几乎全身都在颤抖,钱孝礼的热情她几乎招架不住。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钱家的亲事很快便落幕,叶小翠算计无数的亲事终究还是成功。只是她丝毫不知,钱家对她的算计又有多深。
第二日,两人起床时差点见了红。
惹得钱夫人如何怒骂且是不提,但两人确实因着那不同的一夜,断然走上了一条漫漫不归路。
那本书,更是成了钱孝礼的珍藏。
所以说,叶姑娘眼中的孤本果然非同凡响。杀伤力巨大啊。
临安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若说唯一的不平静,便是那承包出去的小山头要招人了。
叶永安找了村长,把招人的要求放了出去。
村长见了久久无语:“这是,舟舟的意思?”力气大,不怕死什么意思?谁家喂个牲口还有性命之危了啊!
叶永安森森的看了村长一眼,郑重点头道:“舟舟亲口说的,万万不可无视之。”
两爷孙深以为然。
村长空闲之余想想,其实也有些不可思议。这丫头竟是做到了如此地步,也当真是不同凡响了。
谁家还能包个山头,整天带着几十票人巡山啊。现在还不知要养个啥玩意儿出来。
最让村长心塞的是,之前去了府城还未回来的几十人。作妖啊作妖,这货不得了啊。
村长这话放了出去,叶家门前便陆陆续续多了些人。
叶拾舟正在院里削了几根棍子,两端削的极其尖锐。那手起刀落的模样看得人望而生寒。
几个豆丁蹲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字。撅着屁股,时而抬头看叶拾舟一眼。
敲门进来的几个妇人不敢靠近叶拾舟,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掩不住。
“舟舟啊,要出去巡山啊?可莫要伤着自己了,你看家里现在那么大的产业,哪里还要你亲自上山。你啊,就在家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便是。以后承包出去了,婶子见天的给你巡山啊。”妇人手上挎的篮子里有些焉巴巴的菜。
“人家舟舟可说了要力气大,你看你瘦的跟什么似的。”有人笑了声,看着叶拾舟有些讨好。
“我瘦但我力气可不小,我可不怕死。我看这村里都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几个妇人争执了几句。
叶拾舟默然,从地上挑起一根手臂长的棍子。
顺手从中间那么轻轻一掰,咔擦,断了。
院里一静。
叶拾舟捡起断掉的棍子,在几个傻掉的妇人手上郑重的放了一根。
“做到我方才那样就成。”吵吵个啥,有本事来真的。
叶拾舟扛着两根两端尖锐的长棍子,便顺着往山上走去。几个豆丁想跟上,叶拾舟一个眼神就给吓回来了。
“咳咳,舟舟这个孩子真爱开玩笑。咱村里的爷们也不见得能做到啊。”妇人干笑了两声,旁边的人顿时应和。
“对对对,走,咱们去跟周氏聊聊去。这种事还任由一个孩子做主了。这可是村里的头等大事,这种事还是要靠得住的人来。”几人兴高采烈的找了周氏。
众人都知道周氏性子要软一些,比叶家其余几人好说话。
童童懵懵懂懂的眼里有些同情,真傻。舟舟姐姐说的话你们居然不信....
村里因为叶家要招二十人饲养牲畜,闹得沸沸扬扬。
那工钱传出来时,连村里的大老爷们都心动了。
一个月二两银子,六天休息一天。在山上还包吃饭!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连老村长家的几个儿子都有些心动。
一年下来,这可比得上在镇上做商户还来的妥当。便是平日里在外做工,一年也不过七八两银子。这还属于那种不拖欠工钱的。
不过清楚叶拾舟尿性的人却是慎重慎重再慎重。
以那个家伙周扒皮一般的架势,这特么得养些啥玩意儿出来啊。
村长想了想,到底劝下了自家儿子。他跟叶拾舟也打过几次交道,那熊孩子就是托生错了性别的土匪。
第一次弄断了周家的胳膊腿。第二次孩子被拐,整个安乐镇都被拖了出来。第三次挑了人家一个村,打残了一个村的青壮年。
这作死的能力,能上天啊。
他现在很怀疑叶拾舟在云州城做了啥,这孩子虐坑爹啊。
村里因着叶家要招人的事儿,闹得有些厉害。许多人直接找上了刘氏,周氏和叶泽南。
只是这叶家自从出了事,便一条心拧在一起了。死活不松口。咱家就是舟舟当家,舟舟做主。谁都别想越过了她去。
虽然有些不愉快,但也并未出大问题。
叶拾舟带了七八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进了山头深处,还带了一捆厚重的网子。走之前还拎了袁当家一块儿。袁当家是打猎的好手。
叶永安瞧着自家妹妹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甚是蛋疼。为毛,有种寒毛耸立的感觉。
谁都不知叶姑娘进山干啥了。她带了三天的干粮,武器就是两根尖锐的棍子。
周氏这几日忧心忡忡,生怕叶拾舟在山上有个好歹。
那深山便是临水村这几年都没敢涉足过,更何况还是自家娇娇弱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闺女。
吴氏这几日天天守在叶家绣花唠嗑,虽然自己也担心,但其实私心里她倒是极其信任叶拾舟。
“这山上招人的事儿你可别沾手,舟舟有分寸。村里人敢怨你,可不敢怨你家丫头。”吴氏咬了绣花线,笑着对周氏道。
周氏面上有些愁绪:“放心,我懂。如今这一家子都是舟舟打下来的,断不会让她寒心。娘昨儿也说了,就依着舟舟的意思。咱家如今日子好了,横竖也会招人妒,再四处顾忌也落不到好。”周氏顿了顿。
“更何况,这本就是为村里增收。若是真急了,咱们请别村的人也不是不行。”周氏语气有些强硬。
吴氏这才笑了。
“本该这样。”
这一家子都是女人妇孺,如今是本着为村里着想才将就村里人。若是不摆着几分谱,那些人只当还是帮了叶家呢。
这叶家,到底是不同了啊。
进门时周氏性子最是软,如今也硬了起来。看着竟是比叶淮安在时还要年轻几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堪堪三日,叶家的大门都快要被踏烂了。
求山头喂养牲畜的有之,甚至还有人进门给叶小叔说亲,给叶永安说亲。也不知是吹了什么风。
倒是叶拾舟无人问津,连个敢开口的都没有。
叶拾舟三日未归,周氏这几日着急上火,嘴上直冒泡。天天在家焦躁不安,叶永安面色也有些阴沉,整日蹲在山上不肯下来。
村里的人选也定了。
十个老爷们,十个力气大胆子大的妇人。
屠三叔等人也在,甚至连叶永昌也耍赖在村长那里求了一个。
村长是个老好人,想着一笔写不出两个叶字。那叶小翠的事,是叶大爷家对不起叶二爷。但总归来说是兄弟,到底念了几分旧情。把叶永昌塞了进去。
刘氏见到一句话也没说。
横竖最后拍板的是孙女,她跟周氏就伺候着屋里地里的活儿便是。
现在她也想开了。自家孙儿也大了。总归有撑起门户的一天。现在有个强势的孙女也没什么不好嘛。实在不行,大不了入赘一个进来。
没错,现在连刘老太太都觉得叶拾舟嫁不出去了。
也难得老太太能想通。当然,也不排除周围几个村没人敢求娶孙女之事。
村里选上的没选上的,一时间说酸话的也不少。
叶世平盘腿坐在地上写字,偶尔听得几句酸话,叹了口气道:“也就只敢在我们面前得意了。舟舟姐回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叶婉言鬼鬼祟祟凑过来:“所以,我们要努力朝舟舟姐姐学习。争取做到人见人怕,狗见狗都嫌!”神色间满是认真。
童童默默看了他们一眼:“共勉之。”
话说,你们真的觉得狗见狗都嫌这句话是好话么?
三个豆丁的伟大目标在心底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殊不知他们的正主,如今开始牛.逼到了另一种境界。
这一日,临安村深山中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吼叫声。几乎要震得整个山林都在颤抖。
村民们面色一变,纷纷从屋里冲出来。望着深山中传来一阵阵的野兽叫声,大惊失色。
“山神息怒,山神息怒啊。”还有老一辈的大爷跪在地上祈求饶恕。
村民面面相觑,大爷,您真没听出那些野兽叫声的崩溃,悲惨么?为毛有种被人爆了菊花的忧桑。
叶永安全程傻眼,妹啊。你这个要牛上天么?!
三日了,他听过山上猴子的惨叫。听过深山里隐隐传来的狼嚎。现在,他好像听到虎啸了!还是略悲惨的那种....
你回来,咱们先谈谈你想养啥,你对那些畜生做了什么!哥腿软啊喂。
现在他总有一种,妹纸不止要成临安村一害,估计还要成山林一害的节奏。一出门,能惊起鸟雀那种。
周氏一家子这几日吃斋念佛,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是不是叶拾舟死在山上了。
村里如何且不提,此时一行十来人却是脚步一深一浅的在林中穿梭。
袁当家瘸着腿,瞧着后面十来人满头大汗抬着各种花斑虎,獠牙大狼等野兽。现在腿都有些哆嗦。
前面那小小的姑娘扛着尖尖的长棍,大摇大摆的走着。仿佛在自家后花园一般。
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当年他们进深山时,十多人。遇上一头大虎,可是吓得屁滚尿流。生怕再撞上什么野兽。
如今这十多人,特么都成绝缘体了。
便是有什么野兽,远远地就吓得拔腿而逃。甚至他还亲眼见过一只兔子因为躲闪不及,直接撞死在树上。
让着家伙捡着饱餐了一顿。
袁当家心口拔凉拔凉的。其实带他来,就是来找路的吧?带那十多人来,就是来做苦力的....知道真相的袁当家眼泪掉下来。
一群人朝着深山渐行渐远,叶姑娘殊不知自己又成了鬼见愁一般的存在。
又要刷新凶残指数。
足足过了五日,叶大姑娘才带着一群抬不动小崽子的兄弟们下山。袁当家早已一脸的麻木。
出深山的那一刻,叶永安是崩溃的。看着战果,膝盖都软了。
山林中传来一阵阵的嚎叫,声音中满是雀跃,兴奋。
“哎,还是畜生好啊。还欢迎我下次再来。下次咱再多带几人吧。”叶拾舟一脸的感慨,转头望着深山一脸不舍。
叶永安憋着一口气,听着山上仿若狂欢的怒吼。呵呵,你信不信它们是想一口咬死你的....
袁当家干咳一声:“还是先送回山头吧,不然这些崽子都要饿死了。”
他面上有些尴尬,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叶姑娘抢了这么多崽子,估计里边的要杀出来了。
叶永安看着他,一脸了然。
别说话,我懂!
一群人也没下山,横竖这山头都是自己的,那也不怕。便直接朝圈养的山头走去。
等她带着人把这些小崽子分类放在各自圈养的林子里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守山的兄弟们一脸的懵逼。
娘啊,你把围墙修的几人高,各种防护措施。原来是怕我们被挠死啊....
看着各个圈里活蹦乱跳,偏生看着叶拾舟却腿软的小老虎,小猴子,还有两头晕乎乎的奶熊。兄弟们两股颤颤。
“好了,山里动物产子的不多,就抢了这些。你们要小心点儿啊,别让它们抢回去了。”叶拾舟叉腰,一脸的轻松。
抢回去....
“你你你活生生从人家窝里抢的?”黑胖子吞了吞口水,那六七只绿油油的狼崽子正紧紧的盯着他。
叶拾舟眨巴眨巴眼睛:“你咋了,站起来说话。”
黑胖子一脸的懵逼....别拉我,腿软。
叶拾舟高高兴兴的下山了,六头小老虎,八只小狼崽。还有两头熊,啊,这些都是她的家产了。
回了村,村民一脸的好奇。
“好了好了,选上的村民可以去山头报到了。二两银子一个月啊,逢年过节还有红包送。六天休一天哦。”叶拾舟一路通知。
村长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看这家伙的热络程度,绝逼没好事儿!
果然,没半个时辰。就有怂包脚趴手软的从山头狂奔下来,满脸的惊恐。
为首的叶永昌眼泪哗哗的,娘啊,女大王要逆天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山头上养狼了,此事顿时席卷了整个临安村。
村长哆哆嗦嗦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你说啥?”村长倒抽一口气。
那叶永昌最是没种,本想上去占便宜的,结果特么差点让熊瞎子吓得尿裤子。
这会儿他浑身一软,还有几个脸色苍白的妇人站在一块儿。浑身颤抖道:“叶叶家那死丫头,养养狼了!还有熊瞎子!”
“还有大虫!”一个妇人惊魂未定,抚着心口直喘气。
“养了一群呢。连墙都起好了,这会儿那些人正瞧稀奇呢。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们谁要去谁去吧。吓死老娘了。”三个妇人现在都觉得后怕,之前靠着不少流言流语才选进去了。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行,这要是下山了可咋办?万一祸害乡邻咋办?这也太危险了!”乔氏剜了一眼大儿子,没种的东西。
周围人一听,似乎也觉得有些危险起来了。
“对啊村长,这可是熊瞎子还有大虫。咱们村里前几年狼群进村时,可没少祸害人。那村头的老江头可不是被狼抓瞎了眼睛。”钱氏抱着孩子淡淡笑道。
众人一听,顿时也觉得有几分危险了。
“对啊村长,你可要去给叶家说说。那样对咱们村里可太危险了,这可不行。”
“对对对,万一伤着人可怎么办。”有人一想,这份差事自己是赚不到了,顿时心里就有了些别的想法。
村长气得拐杖直在地上戳戳,面色一冷。“当初争着抢着要去的也是你们,现在不许人家养的也是你们。这事你们要说,自己去说!”村长也腻烦了。
“那会儿谁知道这么危险啊。那可是熊瞎子和大虫。”有几个妇人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现在知道危险了?人家之前说了不怕死力气大,你们不是说随便养什么都成么?现在自己吃不下,还不让别人吃了!再说,危险危险,那临安村背靠大山这么多年,连堵墙都没有,特么咋还都活着!”村长指着那小媳妇儿鼻子便骂。
那些东西是可怕,但临安村本就在山下,后面就是大山。真要危险,还比不上后面连点防御都没有的大山可怕呢。
他是村长,倒也知道众人心里想着什么。那些人起了歪心思,他又不瞎。
那媳妇儿被村长这一骂,顿时就眼泪汪汪的。看了眼抱着孩子不做声的钱氏,很是委屈。
“既然村长都说不妨事,那便罢了。横竖我家离得远,倒也安全。”钱氏说了一句,便似乎不在意的抱着孩子走了。
村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见众人又因着她的话起了心思,真恨不得拍死她。
远?人家把畜生养在深山边缘,那里离谁都远。还不如后山来的危险呢。无非就是眼红这块肉罢了。
那墙他也去看了,外边看着是墙,里边可是还像笼子一般禁锢了一圈。便是熊瞎子,估计都拍不断。
哦,叶拾舟除外。
叶拾舟自然也猜到了众人的情绪,但什么也没说。
真正顾忌着危险与否的,大多上山看过了。回去后都没了意见,剩下那些故意找事的又何必理会。
真要让叶拾舟理会,估计才要出问题。
屠三叔跟几个壮汉在山上转悠,这才大半年没见,这山都变样子了啊。
“这买卖做的!就这么定了,我也不去杀猪了!咱也试试当养猪的!”屠三叔笑着道。那张没了胡子的脸很是让人不适应啊。
“养猪可没这值钱。”有人摇着脑袋,心里还想着回去让人给自己找两本书看看。谁家记得也养过这玩意儿,定要去请教请教。
除了跑掉的那些,剩下那些人反倒是坦然的接受了。
山头上商量了几日,便开始如火如荼的办了起来。
如今漫山遍野的牲畜,倒也让人羡慕嫉妒得很。
光是家猪野猪,这些牲畜便是上百头。更何况那些更值钱的野兽。
“娘,今儿林叔要带人来看房子。你请些村里的老人过来帮着看看吧。金公子那边也劳烦林叔了。”叶永安匆匆回来说了两句。
如今叶拾舟看小黄书多了,总觉得自己充实了,圆满了。居然拖着叶永安重上了学堂,如今就在叶小叔手上。学堂山上两边跑,可是累的够呛。
周氏嗳的答应了一声,便看着他跑远了。
金多这些日子几乎在山头扎了根,身边那叫青竹的小厮跑断了腿。
金多选的房子就在叶家不远处,不过因着叶家也要扩建房子,便离得远了一些,但若是两家这么一修,几乎也就毗邻而居了。
林叔是安乐镇有名的工头,但凡从他手里出来的房子,大多结实耐用。
寻常人家修个两进两出的院子也不过五六十两,但叶拾舟如今谋划大,便也给了二百两银子。让周氏自己去操持。
隔壁金多大爷家更豪了,五百两修个三进三出的宅子。这特么估计要修个小庄园了。
据说他还挖了个小池塘,叶拾舟表示不懂。
星际女汉子想的是还不如多喂两头猪。
不过如今那么大个山头,叶家也不养东西了。家中倒是显得宽敞又大气了许多。
“咱家还是把小佛堂修起来吧,祖宗牌位便每日三炷香自己供奉着。香火鼎盛,一家子总会越来越红火的。”刘氏脸上带着红润,这几日家中添了物件,还要盖新房。
老太太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如今叶家日子好了,许多隔阂都散了。
“行,都听娘的。咱们家淮安和爹的牌位,也,也自己供着。”周氏声音有些哽咽。
刘氏拉了她的手,笑着安慰了一声。
两人倒是关系好了许多。
叶拾舟从窗外路过,对于那小佛堂大力支持。这样以后她不止能上祠堂的最顶端,还能在自家小佛堂呆呢。赚了赚了。
叶家开始起房子了,金多那边也划分了出来。算是在临安村定下了,也还好如今叶家在村里有些地位。不然还定不下。
村里都很有领地意识,有些排外。但对于大事上,却极容易拧成一股绳儿。
村长站在老里正身边,听着远处的嘈杂热闹,轻轻叹了口气。
叶家,终于,还是起来了。并且成功甩下一大票人,望尘莫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山头,双手背在身后。漫山的人,漫山的牲畜。时而听见几声虎啸,时而听见狼嚎,叶拾舟笑眯了眼。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那只红毛狐狸死活不肯与别的狐狸玩推倒。可把叶拾舟愁坏了。
实在没办法,也扔在了山上随意养了起来。以前还油光水亮,一看便聪慧的小狐狸,如今活生生多了几分猥琐。
叶汉子手下混吃的,总是能让人让畜生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啊。
旧房重建,叶拾舟想了想,便让人把家干脆搬到了山头。
刘氏周氏初上山,几乎被吓了个昏厥。
饶是她们没见过土匪窝儿,但绝对也不会比这个更吓人了好么。
“欢迎老太太,夫人上山!”震耳欲聋的齐声欢迎,吓得刘老太太腿脚发软。
周氏呆滞的扶着老太太,看着面前几十个少年一脸肃穆的站做两排,夹道欢迎。
黑胖子穿着一身新衣裳,忙喊着人把东西抬上了山。
“别理他们别理他们,他们脑子不行。”黑胖子瞪了侯强一眼。这眼瘸的,看不出把人都吓着了么。
侯强抹了把后脑勺的汗,是老大说要表示亲切的欢迎,让人宾至如归啊。
一群少年耷拉着脑袋,老大不是就爱这个调调么。众人提了些东西,三两下便帮着把东西抬上山了。
“你说,舟姐姐是不是占山为王了?”叶世平最近学了两个词,也开始拽词了。
这话吓得前面老太太差点踉跄倒了下去。
幸好童童满脸严肃的阻止了。
“不是!”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落下去呢,便听得童童悠悠道:“是占山为匪。”脆生生的童音飘出去老远。
刘老太太与周氏两人背影越发佝偻了。
她们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叶家人搬上山了,才发现如今这山上竟是比山下还热闹。而且因着叶拾舟的严格,这些少年身上的戾气吊儿郎当都散的一干二净。
倒是让人惊奇不已。
只是这一身的匪气,跟叶拾舟怎么看怎么像!!真是个悲伤的事实。
“舟啊,你这些熊瞎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怎么瞧着这些熊瞎子走路腿都在打抖。”刘老太太远远地便瞧见叶拾舟在前边,这才松了口气问道。
“不止熊瞎子呢,感觉大虫趴在地上没动啊。哎呀哎呀,那些狼崽子是不是不行了啊。舟啊,你这得赶紧请人来看看!”
周氏这下也来不及多想了,拉着老太太便对着叶拾舟极其着急道。
“这些东西寻常人没养过,我记得我娘家村里有家人专门养这个,我给你请人来看看。这些东西可不好饲养。”刘氏也知道这一山东西的重要性,这会更是连土匪窝的事都忘了问。
叶家几个豆丁悠悠的叹了口气。
童童面容更是纠结,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精致的小脸蛋偶读拧巴到了一起,看着叶拾舟那一脸的呆滞又觉得好笑。
倒是把背后那群兄弟们都给憋坏了。黑胖子肩膀不停地抖啊抖,都快抽抽过去了。
叶拾舟黑着脸。默然的瞟了他们一眼,脑袋一昂,便咬着牙走了。
刘老太太两人正待多问呢,周氏便僵着脸拉了拉老太太衣袖。
“娘,你看那儿。熊瞎子好像腿不打摆子了。大虫也肯吃肉了。小狼....都蹦起来了。”周氏语气从惊奇到突然领悟了什么的呆滞,最后更是呐呐半响无言。
刘老太太还有些不解:“不就是舟舟走了,它们怎么突然就...”老太太面色一黑,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
“哎,老夫人跟咱们这边走,这边走。”黑胖子抹了额头的汗,艾玛吓死我了。还以为那货要揍人呢。
刘老太太背影那叫一个忧桑。
倒是童童三个豆丁对视一眼,像个小大人似的,齐齐叹了一声。
“舟姐姐肯定嫁不出去了。”叶婉言一脸的悲伤。
“我有个哥哥,下次让哥哥娶了吧。”童童轻叹一口气,哥哥啊,委屈你了。
几个豆丁心里沉甸甸的,家有智障姐姐,弟弟操心啊。
操不完的心啊。
几人就这么在山上住下了,每日似乎都能瞧见叶拾舟从山中不经意穿过,然后****纷纷退散。
叶拾舟一脸的面无表情,刘老太太和周氏两人简直不忍直视了。你在这山上霍霍,这群畜生都能被你吓死你知道么?
山下房子是全包给林叔的,这一家子人才轻松了许多。叶小叔如今心境开阔,倒也散了眉宇间的阴郁。
“明儿你大姐满月酒,我去山上捡些野鸡蛋。明儿再把上次那獐牙带去,抓些点心便是极好的礼了。”刘老太太笑着道。
她这些日子再没去镇上,如今倒是想念小曾孙呢。
这礼便是在镇上也算顶好的了。但叶拾舟如今兜里有钱,这山上的东西更是遍地走。
便亲自上山抓了四五只野鸡,四五只兔子,还有一头半大的野猪。
她一人扛着出来的。
听说周氏第一眼瞧见时差点吓晕过去。
毕竟,叶拾舟那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云淡风轻的扛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不吓人才怪呢。
叶拾舟抱着那头野猪面面相觑,娘啊,你这也太不禁吓了。要是那日跟她去了深山,可不得直接死过去。
童童三人再次叹气,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悲伤的走了。
叶拾舟把野猪扔院里,金多左瞅瞅右瞅瞅,乐得很。心想老大的姐姐也是自己姐姐,顿时便让青竹去镇上准备了一份丰厚的随礼。
这般一算,这满月酒的贺礼就有些高大上了。
恩,至少拖了一车。而且,略拉风啊。
第二日,叶小叔也请了假,几个孩子都穿着新衣。乐滋滋的,一个个长得粉嫩粉嫩很是可爱。
临安村村民瞧得那一车贺礼,眼珠子都瞪圆了。
哎,前两年还遭人嫌弃的叶家,如今发了啊。当即有脑子转得快的,就盯上了叶小叔和叶永安。
叶拾舟山上那群兄弟今儿恰好也要进镇,便浩浩荡荡的一块儿走了。看着别提多威风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今已经快七月,天亮得早。镇上的百姓一大早便拿了自家的吃食出来卖。
这次镇上显出了几分热闹,只是那满满当当,压得牛车都走不动道儿的野猪略有些显眼。
哦,更显眼的还是那两队几十人的少年。亦步亦趋的跟在牛车后面。
如今这些人早晚围着山跑好几圈儿,身子骨早就不似从前了。几乎各个手臂上都长出了肌肉。看着很是有些力量。
配合叶拾舟所教授的功夫,寻常人倒是不在话下。
少年们绝对不知,叶拾舟精神力非凡,但凡她眼睛一扫大概也能知晓众人气息如何。哪种功法适合练习。
星际所习的功法,除了精神力的锤炼,便是对肉.体强度的不断炼化。每个都有针对性,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平日里大多数都是各练各的。
精神力是叶拾舟的底线,任何人她都不会交出保命的手段。她自然提都没提。
宋呈文如今搬出了宋家,那租趱的房子是用他的私房所租,日子自然便过的拮据。
房屋的环境自然也不算多好,三教九流皆有。
“你姐夫对你姐姐,哎,也是尽心了。这做儿子的,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极好了。”刘老太太见叶拾舟蹙眉周围的环境,难得替宋呈文多说了两句。
周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孝道大过天,宋呈文能搬出来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
“这环境虽然差了些,但好歹没了磋磨。如今我就是担忧这环境让呈文没法安心念书啊。哎。到底还是要呈文立起来了,腰杆子才能硬。”周氏瞧着周遭的环境,脸色也不好看。
镇上也划分了地界的。
这城西,那等不着四五之人最多。元照的瞎眼奶奶也便是住在此处。
此时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瞧着便有不少眼神瑟缩,贼眉鼠眼之人。只是瞧见这二三十人,都忌讳得很罢了。
况且,其中大多还是些混子头头。这些人又哪里不认识。元照可是这镇上一祸害,他跟前的人就没有不熟的。
甚至还有人上前拿了孝敬给叶拾舟身后这群兄弟。
叶拾舟最好玩那黑吃黑的把戏,自然也并未阻止。
刘老太太两人见了直抚额,天啦老爷,总感觉叶家要出祸害的的即视感。
长长的小道,路边的雨水几乎把路都淹了。周遭环境极其嘈杂混乱。
狭长的小道在白日里也显得有些暗无天日,明明大好的日光愣是被完全遮挡住。多了些阴沉和昏暗。
“每日他去了学堂,大姐一个人出门只怕不方便吧。”叶永安脸色不太好看。
况且家中就欢歌和大姐两个女流之辈,叶永安这做弟弟的,心里难受的很。
讲真,他当初就瞧不上那死读书的书呆子。
“咱家日子好些了,便多帮衬帮衬。这话也莫要给你大姐说了,她能出来都废了老大劲儿。老太太手里攥着银子,要想从她手中拿钱,只怕还得回去。”刘氏看得清楚,便说了一句。
更何况,宋呈文大哥乃是商户。家中哪会没钱,这是逼这两人回府呢。
叶永安垂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哎呀呈文,我说你怎么想的。家里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出来受苦。娘都急病了,你瞧瞧,好好的满月酒,办成什么样子。我看你啊,自从娶了媳妇儿这心就变了。”妇人一脸的担忧,望着屋中有些嫌弃。
堂屋中那中年男子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瞧见欢歌眼底有些不耐。
“折腾够了就跟我回去。你看看如今像什么样子。”宋老大也出声道,看着欢歌窝在宋呈文怀里便不悦。
当年弟弟要娶这叶家人,他就不喜。
按他来说,就该娶个温温顺顺在家教养孩子的无知妇人。女人念什么书,知道的多了就麻烦。
宋老大最怕的是这个弟弟掌控不住,以后真考上了功名自己一家可就赔了。宋呈文生了儿子,最不喜的便是他!
他有两个儿子,若是宋呈文无子嗣,那可不就便宜他了。
宋呈文一袭长衫,本来高兴的面色有些绷不住。
门外叶拾舟递了二十两银子给黑胖子,在黑胖子耳边嘀咕了几句。那黑胖子便带了两个人出去了。
周氏和刘老太太都没注意。只是阴着脸,推门进去了。
“什么样子?什么样子也比喜事当头给亲弟弟泼冷水,让人没脸的强。”刘老太太呵斥一句,沉着脸还颇有几分骇人。
院里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干干净净很有些家的味道。
那妇人面色一红,似乎有些尴尬。她是宋家大嫂,这宋老大的媳妇儿。
宋老大自觉是镇上人,是体面人,当下也只坐着甚至都未曾起身。
宋呈文一张脸都气红了,似羞辱似气怒。
由此可见之前叶朝阳在家中地位有多低下。
倒是欢歌高高兴兴的跟三个小伙伴跑了过去,小姑娘脸上粉嘟嘟的,可萌了。
“我宋家之事用不着外人插手。既然撑不起一个家,那就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宋老大沉着脸说了一句。语气很是大义凛然,谁也不会觉得他只是想把将来有功名的弟弟攥在手里。
特别是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月底宋呈文便要参加院试。
叶拾舟面色淡淡的大开了正门:“把东西抬进来。”
叶朝阳正扶着门边出来,也幸好叶家接济,她这身子便好的很是利索。
刚踏出门,便傻住了。
愣愣的看着少年们抬着野猪,在门口挤啊挤了好些时候才挤进来。那门,似乎都有些摇摇欲坠。
后面陆陆续续有几个少年一人提了鸡蛋菜篮子,还有好几人提了兔子野鸡,瞬间就堆了半屋。
那金多最是拉风,又是个不差钱的。青竹也没给孕妇送过礼啊。直接让人把镇上用得着的母婴几件套来了个遍,连孩子衣裳都给备了好几套。
青竹把礼盒拿出来,直接打开放上了桌。那宋呈文半响没回过神来。
宝宝的银首饰就打了三套整的。一套金的。在桌上有些刺眼。
正巧后面来的,便是宋呈文在学院的同窗。
本来面上还有些嫌弃,这下都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后面还有人小厮叫道:“让让,让让。九仪楼的满月宴来了,祝宋家小公子健健康康前程似锦。”
那小厮说着吉利话,便张罗着人陆陆续续端菜进来。
恰好九仪楼今儿有人定了佳肴,那掌柜本就忧心人家不要了。恰好女土匪要,这不赶紧着人送来。也算是救个场,承个人情。
全程宾客连带着主家,都傻眼的看着众人张罗。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宋呈文,上前拉了叶朝阳的手,满眼感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小的胡同口围了不少人,叶拾舟带来的兄弟都帮着往胡同里送菜。
各种珍稀佳肴陆陆续续上了餐桌。
不少才从学堂里赶来的同窗都暗自咂舌,那一桌至少可要十两银子。
这可是九仪楼上等的佳肴。
叶拾舟倚靠在门口,默默瞄了一眼黑胖子。眼神意味深长。
黑胖子干笑一声,忙凑近她耳朵道:“咱去的晚,那菜色现做估计也赶不上了。恰好陈县令那边要招待宾客定了四桌,结果人又没来。就便宜了咱们。那掌柜想卖你个人情,这些可全都是送的。”黑胖子哪会不懂这家伙的想法。
“拿了三两银子打点下人,也算是给咱谋个脸面。”这不,这些九仪楼最势力的家伙些,今儿吆喝的可卖劲儿了。
叶拾舟眉眼一挑,话音还未落。
那门外便有人陈家小厮敲门。
“请问,这里是宋呈文家小公子的满月宴么?”小厮穿着得体的长衫,眉宇间没有半点不屑。反而带了几分恭敬。
特别是门口叶拾舟的眼神扫过来时,脊背顿时笔直。恩,手指骨间都捏紧了。
宋呈文两口子正安顿了宾客,一听这话忙从屋内走出来。见小厮面生,便拱手问道:“鄙人便是宋呈文,请问...”
宋呈文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觉得不太熟悉此人。宋家三代贫农,这就这一代才出了个小商户。
那小厮忙满脸带笑,行礼道:“这便好这便好,这是陈县令和夫人让奴才送来的贺礼。听闻宋公子喜得麟儿,特祝宋家小公子岁岁平安。祝夫人身体健康,有空让您去陈府坐坐。”
小厮话音一落,屋内宾客都压低了声音多看了几眼叶朝阳。眼里有些惊惧。这,可是借了叶家的情面啊!
小厮忙递上贺礼,眼神瞄了叶拾舟好几次。
叶拾舟顿了顿,这才在叶永安的眼神下走了出去。
“替舟舟谢过陈县令吧,若是有空定亲自登门道谢。”叶拾舟板着小脸说了一句。那并不热络的模样还吓了宋呈文两口子一跳。
不过那小厮却是吓得忙摆手:“不用不用,县令大人知道你忙,便让你好好做事便好。只是...”小厮微微压低了嗓音,凑了过来。
“县令大人还望你对金多小公子多加照看。”小厮谄媚的笑了一声。你老人家就不用来了,真的!
他都不敢说,县令老爷千嘱托万嘱咐,意思到位就行,人就不用来了。
叶拾舟一听,不过是举手之劳嘛。顿时大度的挥了挥手,殊不知回去便把金多小少爷弄去严厉训练了。
那小厮这才抹了额上的虚汗。
宋呈文两人这才知道,原来是家中小姨子的能力通天呢。忙对着叶拾舟道了谢,给小厮包了个红包这才作罢。
宋呈文提着个大礼盒,光看外表便是有些份量。
估计也不会太差,想来金多这未来的小侯爷都表态了。陈县令虽然不至于越过去,但也定不会太差。
屋内正好坐了四桌,叶拾舟的那些兄弟早出门办事了。
大多都是街坊邻居和两桌同窗。宋家也就宋大哥两夫妻,只是这两人脸色一路从气怒到苍白,倒是变化好几次。
此时眼中倒有些掩不住的后怕。叶家这是要逆天啊,居然连县令老爷都搭上线了!看那样子,关系还不普通。
同窗们面面相觑,这里大多皆是寒窗,从未听说宋呈文还与县令有交情啊。这下,宋呈文的身份便高大上了几分。
众人面上的笑也热络了不少。
叶朝阳见他上了桌,也忙带了娘家女眷上屋内。手上的礼盒有不少人偷瞄了两眼,看着叶朝阳一身布衣,反而有些羡慕。
叶朝阳把今儿的随礼都收拾了起来,每个都留了记号代表哪家。这些都是要还礼的。
“哟,这小子长得跟你可真像,到时候咱们小外孙长得比爹娘还好好看。咱们也念书,也当读书人。”周氏逗了逗床边的小婴儿。
叶拾舟瞄了一眼,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特么长成一团,能看出模样?
再说,咱们都丑,就别乱许愿了。还读书人?一家子弱鸡么?
孩子正熟睡着,众人忙张罗着坐上了桌。屋中一切虽然简陋,但干干净净很是温馨。
“娘,这些,可都是你们送的?你们给我和呈文长脸,我们都知道。但是东西你们都带回去吧,家里也要过日子。”叶朝阳还当家中自己买来充数的呢。
刘老太太唬了脸:“拿给你就收下,我和你娘如今日子可好过着呢。家中的地长得好,平日里绣品也能卖些钱。舟舟这丫头你还不知道?如今各个都在念书,山上也养了牲畜。咱家中的房子这都在翻修了呢。”
老太太眉眼间有些喜意。这大孙女受了不少苦,出嫁前大多都是她带着孩子。
如今日子好过,谁不高兴。
周氏也忙拉了她的手,朝舟舟怒了努嘴:“都是你那妹妹呢,金小公子是来村上玩的,如今暂定居临安村。这是他的心意,那陈县令便权当他卖舟舟的情吧。”
周氏如今也止不住的惊奇,自家到底怎么走上今天这条路的。至今都没想通。
叶拾舟端着碗,全程啃鸡腿喝鸡汤。与几个豆丁一毛一样。
叶朝阳张口结舌不知怎么是好,还修房子了?!天啦老爷,舟舟这是干啥了?
不过见娘家日子过得好了,她这心里也高兴得很。去年听说爹没了,她就为娘家担心的很。
“对了,听说山上开始养牲畜了,养的啥啊?我听人说现在野猪价高,便是外地都在收。估计也是那边战乱的缘故,哎。”叶朝阳叹了一声。
一桌子人突然一僵。
养的啥......
豺狼虎豹应有尽有,你信么?照叶拾舟这速度,估计年底前能给你整一群出来!
叶朝阳不过也是随口问问,只是在脑子里一过便忘了。
一家子吃着饭,叶朝阳抿了抿唇,喝了一口鸡汤。突然压低了声音道。
“娘,你们今年的粮食可好好收着。我听呈文说,今年估计有些不安生,这两月流寇渐渐多了。估计是边疆那边出了问题。想来今年冬天不好过。”
刘老太太一叹,重重的点了头。这些读书人消息最是灵通,况且这几日村长也觉得奇怪,说是村子周围常有陌生人出现。
只是这七八月青黄不接,估计等秋收了还真有些岔子。
“贼来咱们村儿会哭的吧。”童童咬着肉,嘟嘟囔囔说了一声。只是没人听见罢了。
倒是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亲,你知道的太多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群人吃罢饭,刘老太太便去逗孩子了。
那孩子长得粉嘟嘟的,眉眼间依稀有叶朝阳的影子。但叶朝阳与叶淮安最像,老太太这是想儿子了呢。
周氏把老太太给的二十两银子偷偷递给她。
叶朝阳见了猛然一惊便推了回去,压低声音道:“娘,你们做什么啊!如今这家里几乎都是你们在撑着,我和呈文年纪轻轻哪用得着找些!我们自己有钱!”
叶朝阳死活不肯接。
她本就觉得自己拖累了娘家,甚至自己与宋呈文僵持的那几个月,都是在娘家待着。若是寻常人家,只怕早就闹了起来。
周氏拉了她坐下,叹了口气。
“给你就拿着,如今你自己当家,旁人也帮不了你。呈文若是考上秀才,你们一家也就消停些了。你自己也囤些粮食吧,莫真要到了年底饿肚子。如今你还有小子,也得为他打算。”周氏把钱放到她手里。
“如今你妹妹的本事大着呢,我和你奶奶也不能拘着她。咱们一家,可都是几个孩子顶着呢。”周氏很是有些自豪,却又觉得愧疚。
叶朝阳默默回了一句:“您那是拘不住吧。”
周氏那面色顿时黑了。
两人间的气氛略微轻松了一些。
叶拾舟听了会儿墙角,这才背着手悠悠离开。
屋外那群同窗旁敲侧击,宋呈文都咬住了话头不肯往叶家身上扯。叶家如今不比往日,便是他自己都不敢胡来。
那小姨子和小舅子可是真的要上手的。
宋呈文送走同窗,见大哥大嫂还在屋内。面色淡了几分。
“呈文啊,大哥这几年供你吃喝供你读书,你可不能瞒着家里。那县令老爷你可要稳住了,对咱们宋家才有好处。”宋大哥站了起来,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宋大嫂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自家是个小商户,若是真跟县令老爷搭上关系。那在这县里还有什么没法做的。
“大哥和娘对呈文的供养,呈文不敢相忘。但陈县令只认叶家,大哥你别多想了。呈文对家里,那是应该尽的责任,大哥尽管放心。”宋呈文面上的不耐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自从搬出来,他娘一天至少病七八回。回回都把他从学院里哄出去,他大哥大嫂随时都是那句,我们养了你,你必须要报答我们。
他感恩,但时时刻刻被人相要挟,饶是再深的感情也要出现裂痕。
“你这孩子,叶家有什么值得县令老爷看上的!县令老爷那是看重你,才给你送了贺礼。叶家算什么,定是占了你的便宜。”宋大嫂说笑着,眼神还望屋里瞟。
“对了,县老爷送了什么啊?这几日娘身体不好,你可要回去看看啊。也别买什么东西了,随意挑些送过去便是。”最好把你屋那一堆东西都带上。
宋大嫂说着就想往屋里走去。
叶拾舟直接站在堂屋门口,与正要出门的宋大嫂面对面。
“你好奇县令老爷为什么要送,对么?你想不想见识见识?”叶拾舟脆生生的声音有些寒意。
上次叶朝阳与宋母吵架时,她便回了娘家。她虽然对叶拾舟有所耳闻,但到底心存了疑虑。
宋家大哥面色有些不悦:“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滚出去!”
“我娘的事都还没跟你算呢!你若是再如此,信不信连你姐姐都休了!”
“放肆,大哥慎言!”宋呈文暴怒。气得直哆嗦。
“你们出去!”宋呈文指着大门,眼神通红,死死的望着宋家大哥和大嫂。
叶拾舟见他手指哆嗦,心中冷笑。
不就是怕老子弄死他么?直说便是!
宋家大哥哪里知道,只当宋呈文翅膀硬了,要脱离掌控。顿时也怒了:“行啊,有本事别伸手问家里要钱。赶考的盘缠自己找去!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能不能活下去!”言语间满是鄙视。
没有他,宋呈文就没有今天!他的一切都该孝敬给自己!
生儿子生儿子,就该让那孩子早日死了好!果真有了儿子,这翅膀就硬起来了。
宋大哥阴测测的想着,眉宇间满是阴戾。
他供宋呈文念书,本就是为了给自己两个儿子留机会的。如今宋呈文有了儿子,那他的儿子哪还有机会!
他这几年一面给叶朝阳施加压力,一面在老太太跟前说儿子的重要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自己儿子过继给宋呈文。
如今这算盘都碎了,还玩个屁。
宋呈文死死咬着牙,他从未想过自家大哥竟是这般瞧不起他。
眼睁睁看着大哥大嫂夺门而出。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在他终于有了儿子后,大哥大嫂态度巨变。竟是激烈成这般模样。
甚至生产前几个月他刚接回朝阳,大哥甚至还在他面前揣测,孩子不是他的。当时他就震惊了。
那话还是当着娘的面亲口所说,本来娘有所缓和的面容顿时铁青。他这才铁了心要搬出来。
宋呈文面色失落,很是难看。
叶拾舟轻笑一声,看着他,仿佛看着智障。
素手一指:“所以说,你命中就该无子。要不,我帮你把孩子掐死?”言笑晏晏间,满是鄙夷。
宋呈文僵在那里不知如何,只见叶拾舟淡漠着面色。
冷冷道:“你若是没有儿子便会一辈子依仗他,你的一切都会成为他的。如今你有了亲生儿子,他哪里会容得下。真是个傻子,人家不希望你生儿子呢。或者说,你要不去问问,我姐几年无所出,真的是因为我姐姐的缘故么?”
叶拾舟一番话,说的宋呈文血色尽失。踉跄着往后一退,“不可能!”
声音自己都没发现带了几分颤抖。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是与不是,你自己去求证。当然,你若是想掐死儿子,我可以帮你一把。保你今天死了儿子,明天他们对你就好千百倍。断不会再让你夹在中间难做!”叶拾舟抱着手,冷眼看着宋呈文。
所以说啊,有些人,你真的要打破他所有的希望才行。否则,那双眼睛真他娘的白长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转头,叶朝阳扶着门框面色微白,浑身都在发软。
“大嫂,大嫂每个月都给我炖了求子药。”声音微弱,颤巍巍的,似乎绷断了什么。面色苍白的有些骇人。
她生了欢歌三年,这三年都没怀上身孕。
加上宋母催促和整日的说三道四,她便着急了一些。与大嫂去庙里求过好几回。
如今想来,大嫂回了娘家几个月,恰好她又与宋母吵架生了隔阂。回家这段时日便断了药物。
细细想来,遍体生寒。
宋呈文浑身失了力气,倒在地上喃喃不知说着什么。两夫妻几乎吓了个半死。
屋门外的叶永安沉着脸,看着妹妹眉宇间的轻松。
“你早就知道了?”叶永安紧抿着唇,紧紧的捏着拳头。他想砸死宋呈文,但宋呈文又何其无辜。
他是宋大哥亲弟弟,对自己弟弟竟是这般算计,只怕心里更寒的是他吧?
叶拾舟微抿着唇,眼中了然。
“读书人认死理,若是不亲手断了他的念想,只怕以后也是祸患。”叶拾舟默然道。
那次叶朝阳送医时,老大夫便隐隐给她提点过几句。
她本想打死宋呈文,直接送大姐改嫁比较好。但欢歌和大姐就认了他,她这才作罢。
实际她真正在宋家周围潜伏过好几天。若不是见宋呈文表现可圈可点,估计尸体都僵了。
“在他最高兴的时候给他一刀,很好。”叶拾舟眯了眯眸子。以后,便是不用自己出手,宋呈文自己也斩断了情谊。
叶永安轻叹一声,听着屋内两人的哭声默默转身走了。
叶拾舟偏着脑袋,转头便出了门。
门外黑胖子谈妥事情便送了十多两银钱回来。
“如今猪肉价格猛涨,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咱们明儿便把野猪弄下来吧。”黑胖子擦了把汗,眼中满是精光。
要发财了啊。今年这价格飞涨,估计能赚千百两银子。
去年捉的小猪仔,今年长势极好。
“卖一半儿,去周围几个镇上全换成粮食。”有备无患的好。
黑胖子一愣,正待多问,便见叶拾舟又开口了。
“去把宋家几个揍一顿。看着忒烦人。”叶拾舟使了个眼色,黑胖子嘴角一抽便点头了。
宋家老太太都快被你弄死了啊。居然还没消停。这得做了多大的死。
“元照那边也传了信回来,说是让咱们囤些粮食。别的让我们不准多问。也别走漏了风声。”黑胖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眼神有些凝重。
这个月月初,就听说两边又有战乱了。如今想来,只怕是真的。
“早做准备吧。低调点儿,好好干。回去操练起来。”叶拾舟拍了拍他肩膀。眼里的跃跃欲试让黑胖子略心惊。
低调,最没资格说此话的便是你好么?
叶拾舟站在胡同里,眉眼微微沉了几分。
那在临安村周围转悠的人,她注意过好几次了。这些时日出现了不少生人,在村里转悠,漫无目的却又各处都瞧遍了。
不止临安村,其他村落也是如此。
估计,真要出乱子了。那些流寇都开始踩点了。乱世出枭雄,也出浑水摸鱼的狗熊!
叶拾舟回了屋,那边叶朝阳已经整理了心情,微红着眼送了周氏等人出门。
叶朝阳看了叶拾舟一眼,眼底有些祈求。
这种事她不愿让老太太和周氏知晓。
叶拾舟轻轻点了头,她才松了口气。
宋呈文并未出门,此事对他打击太过巨大,于他而言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想来,心中只怕也是有些头绪的。
“你俩日子好好过,缺什么就跟家里说。两个孩子好生看着,得来不易啊。待呈文考上了秀才,你们日子就好过了。”周氏笑着道,却没瞧见叶朝阳眼底的泪意。
一家子在胡同口说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离开。
叶拾舟小手一摆,同住一个胡同的小混子便雀跃的跑了过来。足足有四五人。
“若是宋家人再过来,就把他们扔出去。平日里注意着些,今年有些不太平。”叶拾舟点了一句,这才跟着离开。
回家时路过某商户,挺着大肚子的叶小翠穿着崭新的衣裳,站在店里帮忙,衣裳却明显的有些不合身。
眉宇间有些恍惚,似乎瘦了不少。
“哎,娘这下可得后悔了。叶家瞧着只怕家底丰厚着呢,瞧那大胖猪,卖了至少得好几两银子。这叶家可真舍得,一个外出的女儿满月就送一头猪。”店里钱家大哥笑着道。
钱夫人坐在后院,脸色有些难看。
叶小翠挺着大肚子仿佛没听见一般,看着叶家人从门前路过,几乎掐断了手指甲。
钱孝礼全心准备院试,这些日子几乎吃住都在书院。她在钱家日子可不好过。
没有她的时候,钱夫人最爱炫耀的便是家中丫鬟。如今多了个死皮赖脸上来的儿媳妇,几乎就指着叶小翠了。
只怕叶小翠在家里的地位都比不上丫鬟。
周氏等人自然也看见她了,却也只是笑着离开。这样反而更是刺激了叶小翠,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话。
从进偏门的那一刻,就成了个笑话,还尤不自知。
“娘待会儿给你们买些白面回去,晚上咱们包饺子。过段时日地里的活儿要出来了,可就没空了。咱吃白菜猪肉馅儿的啊。”周氏笑着去买肉菜了。现在的周氏竟是比以前还年轻不少,看着很有些美**人的模样。
几个豆丁嘻嘻哈哈很是乐呵。
家里有了钱粮,这几个孩子都胖呼呼的了。
几人一路忙活到傍晚,才坐了回村的牛车。几个孩子早就困了,一人怀里窝着一个便睡了过去。
马车正行到村口,便见村里似乎都是人,沸沸嚷嚷吵闹不休,竟是满脸的凝重。还有的妇人吓得脸色苍白。
“咋的了?”老太太从马车上跳下来。
那边几个妇人叽叽喳喳闹着道:“可不得了啊,咱们村这月不是来了许多生人么?就在咱村里转悠。今儿兴许是看你家修房子呢,这满村的打听。结果漏了馅儿,那是贼寇啊!”
“那人当场就被你家山头的小子拿住了。结果这才听说周围几个村也有,这可怎么办啊!这下个月就开始收成了!这些天杀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妇人吓得直抹泪。
叶拾舟蹙眉,能不胆子大么。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紧闭了大门,朝着村长家跑去。甚至还有些汉子组织了人满村搜罗。
平静的生活,终究要乱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几人回来时,村中已经闹起来了。
村中来了流寇踩点,这也就乱世才有过,距今已经几十年未曾发生过了。
如今圣上治国有方,已经安定许多年。倒是过了些好日子。
现在马上要收成了,本就传的人心惶惶的战事,现在又冒出流寇。整个村子都有些不安心。
甚至老村长还着人去请了周围几个村的村长过来商议,也让人去县衙那边报了官。流寇之事重大,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老大,你怎么看?刚刚那小子我已经揍过一顿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偷到爷爷...呃,偷到老大头上来了!”有个混子头儿一脸得意的走出来。
叶拾舟见他那求表扬的模样很是喜感,顿时想起了村中阿黄每次讨骨头时的模样。
略一沉吟,便抬手拍了拍他脑袋。满脸的严肃正经,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的啥。
那混子头头一僵,为毛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你怎么发现的?”黑胖子跟着问道。
那混子偷偷顿时脑袋一甩:“谁都说了,不准拿老大家一针一线!几十双眼睛盯着呢,那小子,一来就想偷东西,那不是作死么!”是不是傻,一来就瞅上老大。
叶永安瘪了瘪嘴,你们就直说自己天天盯着了吧。
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们几个兄弟一合计,想着肯定是要报官的,就先打了一顿。谨遵老大的原则,坚决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原则,他身上有七八两银子,我也给掏了。”说着,谄媚的递上了银子。
叶永安森森的叹了口气,所以?贼寇踩个点,特么还让你们给黑吃黑了!
叶永安悲桑啊,感觉自己要操心的太多了。不止歪了叶家一群熊孩子,连山上的都没逃过。
“赏给兄弟们喝茶吧,下次注意分寸,别把人弄死了。”叶永安秉着气,才目着脸说了一句。
黑胖子几人在背后偷笑,惯老大最厉害的就是你。见天的在后边收尾。
叶拾舟一群人去了村长家,那村长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了不少人。见叶拾舟过来都默默让开一条道。
哎,威武霸气啊。
叶永安抚额,别说话,脑仁疼。
“留二十人守山,二十人去山里看看。留三十人出来去周围几个村转转,带上家伙。”叶拾舟见黑胖子几人神色恍惚,便吩咐了一声。
元照那边带了四十多人走,还有三十多在镇上有了些名声,已经被高价聘请出去了。
恩,主营业务挺多。正规的有私卫,护送,保镖啥的。那种略不要脸的也有,讨债,追薪,打手。可算是囊括极广。
所以叶拾舟却是有不少进账的。而且越是见不得光的业务,价格越贵。比如上次某青楼有个头牌被人偷了亵衣,就是他们去把贼人打了一顿。
口风紧规矩严,人家信得过。一百两银子轻松进账,专门处理那些无法放在台面的东西。
黑胖子和侯强两人感激的看着她,忙点头应下了。对叶拾舟也多了些感激,心里很是热和。
他们的家人在临安村也就罢了,有些却是在周围村落的。但都不远,若是真有流寇,那定是不放心的。
如今带着人扫清流寇,不光自家放心,也是为自家人挣脸面。
临安村的村民心中那个羡慕啊,前几日还嫌弃山头危险,结果到头来,就人家那儿整的跟个铁桶似的。
特别是叶拾舟板着小脸发号施令的时候,村里的小姑娘们眼睛都绿了。
叶拾舟进去时,正见得那流寇满脸血的躺在地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沉着脸坐在屋内。
“村长,咱们村今年只怕还是要把地窖腾出来了。”这是村头夫子,说话很是有些威慑力。
地窖家家户户都有,以前战乱时都靠着地窖躲过一劫。只是多年不用,许多都荒废了。
八十岁的老里正砸吧砸吧嘴,抽了两口大烟,拄着拐棍驼着背,浑浊的眼睛微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恩,明儿便开始挖,腾出来便把粮食都放里边。也要把家里人的位置预留出来。村里的汉子这几个月便少出去,必须留些人在村里。”村长沉吟道。
老里正挥了挥手,喉咙里咳了一下。
“留人就不用了,该做事的做事,平日里警醒些便是。那山头上全是人,哪用得着你们啊。今年冬天估计要大雪,可不一定防流寇啊。咱们云州是产粮地,不知多少畜生盯着呢。”老里正活得久,他十几岁时便经历过最大的一次战乱。
那年也是大雪,邻国马背上长大,本就缺粮食。那年啊,死了好多人。那才是乱世咧。
到处都是抢,死在恶人手中的倒不算,饿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
众人沉默。便是没见过,都听家中老一辈说过。
“这几日要去镇上学堂的,来回都吆喝到一起。”村长点了点头,讲真,有叶拾舟这群人,他们村里连个小偷小摸都没有。
如今赶着抢些收成回来才是真的。如今只要一说临安村,谁不高看一头。
那村里的女霸王啊,比临水村还可怕。
“舟舟啊,这个,这些日子你不会离开村里吧?”村长突然笑着朝叶拾舟问了一句。
屋里众人全都看着她,还有人趴墙头炯炯有神的盯着。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不会。”豺狼虎豹还不够,还要去它们老窝找找呢。
叶永安正奇怪呢,就见得满屋老大爷猛地都松了口气。一脸的欣慰,居然有了几分底气。
尼玛,这是什么意思?
次奥!我妹妹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残暴,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心酸啊,他的底气居然全靠个小姑娘了。谁让那叶拾舟自从挑了临水村后,就成了个特别的存在捏。
咳咳,就是那种特别有安全感的!!
叶永安都快哭了,不带你们这样的。
转头一看自家妹纸,居然还拍了拍胸口,一副万事有我的傻叉样。
熊孩子,你知道自己比村里汉子还有安全感么?你觉得这安全感是在夸你么?次奥!
叶永安捂脸,一种森森的悲伤蔓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衙役很快便来了。
流寇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便是县令都要亲自过问的。
况且这几日不少村落都出了这种事,安乐镇也加强了防护,估计县令也在为此事焦头烂额呢。
衙役瞧见那半死的流寇愣了好一会儿:“这个,下次别弄死了。咱们也不好交差啊。”衙役压低声音道。
虽然流寇都不是啥好东西,万一以后打击报复,衙门离得远可不见得能救人。
叶拾舟默默站在衙役背后。
村长等老头子朝衙役使了使眼色,哥们,你背后呢。看背后....
两个衙役狐疑的转身,艾玛!
“哎呀叶姑娘啊,叶姑娘你居然也在村子里,太巧了太巧了。这肯定是你揍的吧?哎呀我就说,能把人揍得这般有水准,除了你,那就没谁了啊!好样的好样的!难怪咱们县令都常夸你呢!”衙役呵呵了半响,都快哭了。
卧槽,为毛没人提醒他!
村长鄙夷的瞧着他,看你那点出息。
老里正呵呵两声,你也不怎么样好么?
众人一脸的懵逼,往年见到的衙役眼睛都长到天上。也就许师爷在时有几分恭敬,但像如今这般,恩,吓得这般厉害还是头次见啊。
叶拾舟点了下头:“替我像陈大人问好,得空我去看他,定要亲自拜谢的。”
叶拾舟见衙役挺上道,想着大哥说的人情往来,便想着亲自过去谢谢陈县令。
殊不知那衙役都懵逼了,别闹!
你带歪金公子一群二世祖,还使得姚知府六岁的小闺女害了相思病。陈大人可不想看见你....
“这个,这个就不用了。你对陈大人的心意,我们会转告,我们明白!啊,不用送了不用送了。”那俩衙役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
拖着流寇踉踉跄跄就跑了,连茶水钱都没敢要。
叶拾舟轻轻叹了口气:“哎,人民的公仆啊。果然是有几分能耐的。”顺手把村长手中的茶水钱揣自己兜里了,一点都不客气。
“陈大人还真是个好人,咱们明天要不就去看看他?”叶拾舟转头问着叶永安。
叶永安无语望天,陈大人会哭的吧?
断不能让陈大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叶永安忙找了个借口把她劝回去了。
村长几个老头子摇了摇头,看着他一脸的同情。
“永安啊,这事是村里占你们便宜了。村里都记你们这个人情,你们叶家,都是好样的!”村长叹了口气。
临安村壮年虽不比临水村,但也不少。那些流寇踩着点子,村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在村里守着啊。
如今叶拾舟那个山头,反而给了人安全感。
有时候连他们都不清楚,那山里到底藏了多少人。
“村长,你说笑了。我们也是村里人,况且此事也并不碍着什么,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叶永安笑着回了话,神色再没有之前的半点浮躁。沉稳了不少。
众人散去,几个年长的老人家才满是感慨的叹道。
“你说这叶家祖坟简直冒青烟了,还真是后继有人啊。这日子过的,就是在周围几个村子都是数一数二的。还别说咱村现在都极有震慑力。”老头儿摇头晃脑道。
那许师爷站在人群中,嫉妒的眼神几乎要控制不住。
叶拾舟一个姑娘家在外招摇,但人家那日子却让人羡慕嫉妒也是不假。
“连县令老爷都给面子呢。现在叶家几个孩子知事又懂礼,这福气大着呢。以后啊,这眼睛可得放清楚点儿。”众人嘀咕了几句,这才慢悠悠离开了。
不得不说,叶拾舟如今的剽悍深入人心是真的。
连她上山的道儿上都有不少人停下来打招呼,让叶拾舟受宠若惊啊。
摸了摸下巴,还以为自己长胡子了魅力大增呢。
“老大,山头咱们巡视过了。就那半大虎子那里有个脚印儿,不过估计让老虎给咬了。我还瞅见地上的血了呢。”有人凑了过来。
那头虎不是虎崽子,是叶拾舟路上碰见合了眼缘生生抢回来的。可把那虎子给郁闷死了,据说回来还绝食了两三天。
“它还要吃人了啊?有长进,今晚奖励它一只鸡。”叶拾舟大度的挥手,那饲养老虎的可高兴了。
虽然那只虎已经半大了,没了养熟的机会,但那货怕叶拾舟啊。
其余的小东西都是从它爹娘那儿抢回来的,就这头半大的虎是自己撞上来的。怕她怕的要死要死的。
叶拾舟上山转悠了一圈,再次吓得那群小东西腿软才满意的进了深山。
她也不敢把山林整绝了户。再次扛着三只小虎,七匹小狼出来时,她也就收手了。
这一次,深山里头又是好几日的鬼哭狼嚎,连隔壁几个村子都吓得半死。
造孽啊,这群畜生遇上个禽兽啊。简直太作孽了。
这下,叶拾舟就有了九头虎,十四匹狼,两头熊。底下的村民也不知道,山上的人口风都严着呢。
便是请上来的十多人都咬紧了话头不多说,之前都觉得恐惧。结果上来才发现那些东西怕叶拾舟怕的要死,温顺得很。
生怕别人要来抢这份好差事,都闭紧了嘴。死活不肯开口。
晚上。
金多抱着个大海碗吃了好几碗白面饺子,叶拾舟那眼神默默看了他好几眼。这家伙都尤不自知。
“唔,蒋大哥来信了。说是云州城已经戒严了,让你们今年多屯点粮,大将军都赶回了边境。今年估计不安生。”金多咽下饺子,他没说的是,蒋巍然让他回京。
“而且这一路已经有流寇作案了,你们村里还没秋收,这才没到你们头上呢。”金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圆满啊。
叶拾舟眼神凉悠悠的。
“贼寇有钱么?”默默问道。
金多顿时乍然而起:“当然多了,人家可是到处抢,要是杀到他们的大本营,那可就发了。不过那剿匪,啧啧,朝廷不知说过多少次了也没成功。”
金多吧唧吧唧嘴,丝毫没发现叶拾舟凉悠悠颇为闪亮的目光。
叶家人一脸默然,哥们,你瞎么?
你特么对着一个靠抢发家致富的人说这些,简直呵呵哒。
当然,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某些倒霉蛋就这么栽过来了。哭爹喊娘的都逃不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赶考的书生陆陆续续都去了云州城。
这边叶拾舟也因着流寇的出现大赚了一笔。
护送赶考的秀才去云州,本来请的是镖局,但因着叶拾舟在这一片儿响亮的名号。那书院里的家伙略一合计,干脆就定了叶拾舟这一家。
谁让人家在云州城还有人呢。
安乐镇周围赶考的学子上百人,一人五两银子。这就六七百两,叶拾舟点了二十个便一路护送了过去。
这些日子村里都忙着秋收。
叶拾舟这些日子人手不够,便只遣了二十人去各家各户忙收成,这些都是身为山头中人的福利。
这些日子兜里有点银钱,便各家都送去了十两银子,每个都用大红包包的妥妥当当。可把那些家眷乐得见牙不见眼,这山头的气氛顿时高涨起来。
派遣在外的兄弟,全都加了三两。倒是规模化了一些,人心也笼络的更是紧了。
有时候叶永安都不得不感叹,这家伙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至于不信服么?她不是还有拳头么?那才是她发家致富的根本啊摔。
待众人赶考回来了,几乎家里的粮食收成也差不多了。
“老大,元照让我带了一千两银子回来。说是让你多买粮,咱们用得着。这里就靠你照应了,那边有蒋公子他们护着,倒也顺利。”黑胖子气喘吁吁,心里膈应死了。
跟老大呆久了,看那些弱鸡似的书生就牙根痒痒。
但是走进云州城,他也真正吐了口气。
一路上那些书生鄙夷的目光让他恨不得扇死那群家伙,结果进了城,门口候着一群公子哥儿接应。
什么知府家的公子啊,什么巡抚家的嫡子啊,什么盐运使啊。娘啊,可拉风了。
而且还常常有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红着脸问他,龙傲天来了么?一脸的懵逼。
被人簇拥着走路都飘飘然了。
那群赶考的书生可是惊得一愣一愣的,好些人还想要故意攀关系。结果那群公子哥儿哪里看得上,半点脸面都不给。反而把黑胖子几人当成顶好的兄弟。
这一回,他们的特暴队可真的要出名了。哈哈哈哈!!
没错,他们就叫特暴队,非暴力不合作!
简单直接粗暴,高端大气上档次!
叶拾舟收下了银钱:“恩,他那边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叫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了百了。
黑胖子干笑两声,算了算了。元照说的最多的就是,看好老大!!!
出去一次祸害了多少姑娘啊。听元照说,不少姑娘害了相思病。那姚知府直想要揍她丫的呢。
“对了,云州城那边粮食都涨价了。估计这两日风声就要传过来,想来今年是真的要乱了。听说赶考的路上,有那书生图便宜省钱的,路上让贼匪给害了。哎。”黑胖子很是感慨。
那手无寸铁的弱鸡哦。
“下午你们就去周围几个镇上,找些人押运粮食。别在安乐镇,再缓缓吧。”叶拾舟沉吟片刻才道。因为收到的消息早,她其实低价已经准备了不少。
若是在安乐镇提前挑起了价格,后面的村民就要花费高了。
黑胖子哎了一声,便着急忙慌的带人走了。
村里这些日子收了粮食,村里紧张的气氛这才轻松了几分。普通百姓,只要手中有余粮,那便安心踏实多了。
这些日子天气渐凉,来村里高价收粮食的似乎也多了。但因着村长嘱咐过了,生人一概不许进村,这才阻了不少人的念头。
但到底有那不听好人言的。
今年粮食价格高,那乔氏便心动的很。屋中媳妇儿劝了好几次,气得那大儿媳直哭却也没用。
“娘,村长说了今年不安生。咱粮食少,别去挣那点银子啊。家家户户都在屯粮,到时候若真有问题可咋办!”妇人直哭。
“你懂个什么,这家里哪里不用钱?现在粮价高的很,不卖留着生霉!咱自家人勒紧裤腰带熬过去便是了。一天尽想着吃。嫁个闺女还倒贴了嫁妆,赔钱货。”乔氏啐了一口大儿媳,这见识短的东西。
其实乔氏手中有不少银钱,当年与叶二爷一起做生意时,她可...乔氏微微敛眉。
那妇人眼睁睁看着乔氏去村头问了粮价。
其实,叶小翠也托人回来问过了。若是村中有卖粮食的,一定要去钱家。
钱家便做那粮食生意。只不过价格压得极低。妇人嘤嘤嘤趴在床头哭。
乔氏卖粮了,果然勾起一股火。不少人家都动了心,气得村长破口大骂害群之马。
叶拾舟听完只是勾了勾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是。
这一日又上山了。下来时,手上多了根绳子。
叶拾舟牵着一头虎,哒哒在村里转悠。
“娘啊啊啊啊,大虎进村了!”吓得一妇人尖叫一声,眼白一番,就晕死过去。
叶拾舟一人一虎面面相觑,大虎翻了个虎式白眼。麻蛋,你以为自己攥了根绳子人家就不怕了么?
你特么当我这么大一坨,你还能挡住不成?
两人进村没多久,那叶拾舟遛虎的传言就传遍了全村。
在村里巡视的几个汉子哆嗦着腿,闺女啊,你这是要上天!
待老村长拄个拐带着一伙人跑上来时,这货已经遛遍了全村。小小的姑娘牵着一头花斑虎,额间硕大的王字,都快让人跪了。
“舟舟啊,你有啥想不开的啊。说出来咱们全村给你解决。”村长颤巍巍问道。
一人一虎懵逼,傻眼了吧。
村长后面的汉子各个抄了东西,腿上还直哆嗦。妈呀,这小心脏迟早要挂。这货越来越能作了。
“呃,村长村长。别怕别怕,这个,这个就是出来放个风。没别的意思,你看她还攥着绳子呢。”叶永安气喘吁吁的从山上跑下来,满脸的汗。
叶拾舟还响应她哥的话,把小手指粗细的线摊出来给众人看了一眼。一脸的无辜。
村民.....
你这样鄙视我们的智商真的好么?
连地上那头趴着的大虎都默默翻了个白眼。讲真,你要是不打我,我是不想下山的。
虎心里苦啊,但虎不说!(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最近多了一种诡异的景象。
每日戌时二刻,整个临安村便处在极其安静的气氛中。
安静到何种程度呢,往常村民吃完饭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外转悠唠嗑,好歹还有点人气。
可这几日,家家户户闭紧了大门。甚至连孩童的欢声笑语都没了。整个村都沉寂了下去。
叶拾舟一人一虎从村头开始转悠,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连手中的绳索都没牵。身后跟着的叶永安直抹汗,碎碎念个不停。
“咱们村的人真善良美好啊,知道咱家虎子拘不住,你看全都腾空了场子。赶明儿咱连山上那些豺狼虎豹也带出来走走。认个人嘛,以后也不生疏。”一身翠绿色的小姑娘粉嫩白皙,一张小脸满是安慰。
地上的大老虎一脸的憋屈,熟你大爷。
“这个,舟舟啊,我觉得他们可能并不想认识。”谁特么还想跟只大老虎熟悉啊。叶永安额角突突的跳。
还豺狼虎豹呢,你咋不上天呢。
叶拾舟眨巴眨巴眼睛,不想么?
两人遛着虎转悠了好几圈。直到临安村整个笼罩在了夜色下才回了山头。
虎子回了山头便雀跃的很,饲养虎子的汉子一脸悲伤。苦了你啊,居然要跟辣么个家伙混,你看看你,都瘦了。
“这几日大家都警醒些,现在秋收过了,邻镇好几个村子都遭了害。如今镇上已经加强了防备,也不知有不有效。”黑胖子喊了二十***流巡山,各个都拿着家里砍柴用的柴刀。
“别说邻镇,前儿个咱们镇子南边可不是遭殃了。听说一晚上的时间,整个村被抢了大半,等官府赶来,村里几乎洗劫一空。估计还是那次踩点的事,哎。咱们村今年收成好,只怕也是传出去了。”侯强叹了口气,跟黑胖子一人带着一队巡山。
“走吧走吧,若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多看几眼。”一群人便分了两队,散开了。
叶拾舟把虎子扔进了圈里,眉眼微怔,也不知想的什么。
“这一批豺狼虎豹长得极好,听元照说已经有些富贵人家在问了。”叶永安上前道。
如今有钱人家都兴养个宠物彰显自己的尊贵,叶拾舟这消息一放出去,元照那边就有了人预定。
“再等等吧,咱还有大用处呢。”叶拾舟眯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家的宅子和金多的宅子同时修建,因着财力雄厚,如今不过一个多月就初见雏形。只怕待过冬,便能搬进新居。
夜里,山上圈养的野兽似乎很是不安。半夜嚎叫好几次,直到天刚麻麻亮,才渐渐消停下去。
叶拾舟盘腿坐在床上,隐隐听见山上的兄弟略有些不安,似乎都捞着武器在山林间转了一圈。屋外的周氏也披衣而起,在窗户口站了半响。
“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生。就像那次泽南伤了腿一般。这眼皮跳的,难受的紧。”刘老太太叹着气翻起来,见周氏在窗边轻叹道。
“放心吧,那踩点的流寇被抓住了,消息定是没传出去的。”周氏劝解道。
不过想想相邻几个村也有生人,这想法却又不确定起来。
如今在山上,一眼望去几乎能看见瞬间亮起来的长龙。
自从那次过年后,每家门口的灯笼都并未取。几乎每隔几步远便有一盏灯,不多时,全都亮了起来。
底下渐渐声音大了一些。
满村的狗都在嚎叫,村里的汉子们面色凝重,紧紧的盯着周围。
村里不少人心底有些惶恐,但眼睛撇到那座大山上的虎啸狼嚎,反而多了几分安心。
山头顶上亮着灯笼,影影绰绰的人头在山林间穿梭。
“哎,早知道就去山上住着了,便是山脚下也好啊。全是人。”有妇人遗憾得很,眼里满是可惜。
这山上有优先的福利,但凡有孩子在山上的,家中都会照顾一些。
“村长,咱们村头有脚印。”有人一脸急色的跑了过来。
昨儿下了雨,加上叶拾舟傍晚要遛虎,几乎村里的脚印都被覆盖了。偏生村口那几个极深的脚印很显眼,想来那人必是粗壮有力。
“村长,我刚带了几人走了一段,前面,好像有人群方才过来了。但是走到山边又停下了。”村里几个汉子组织的巡逻队面色微沉。
众人一听,顿时心里重了几分。
“是在那山头给停下的么?”有妇人面色晦暗问道。
“恩,那山脚下有人巡山。我方才过去时便看了,七八人一队来来回回的转悠,威武得很。”汉子面色有些凝重。
若不是如此,只怕还真就进来了。
“今晚都别睡了吧,带上家伙。谁家都不许熄灯,老弱妇孺都去地窖待着,带上几日的吃食。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出来。等天一亮再去报官。”村长大声吩咐了几句,便紧跟着出了门。
整个临安村都充斥在紧张的气氛中。狗叫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叶拾舟坐了好一会儿,闭着眸子静坐。直见得几里外那群人渐渐走远,才重新安眠。
第二日,满山头的人都带着黑眼圈。但因着叶拾舟训练了近一年,精神却是极好。
下山时,临安村的村民还有许多在地窖并未出来。
叶拾舟照样遛虎,村民这次并没有太过惧怕,虽然不敢靠近,但还是颤着声打了招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一大早五六个汉子便护着村里的读书人去了镇上,也顺便给县衙报备。
回来时,大惊失色。不少人给惊得满身冷汗,手脚都软了。
“天啊,昨儿平凉村出事了!今早天没亮,那边村里就出事了。”几个汉子满脸的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村里来围观的村民全都吓傻了。
“昨儿那群贼寇真来了咱们村!方才出去时,那边岔路口全是脚印,那马蹄子估计绑了布,这才没了声音。今早天麻麻亮时,那群贼寇真的进村了啊!”那汉子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他去了平凉村,乱糟糟一团满地的粮食。昨儿还砍伤了不少人。估计县衙暂时没空管边了。
众人后怕不已,浑身泛起冷汗。
“这可咋办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当即就有妇人嘤嘤哭了起来。
一时间,临安村顿时有些人心惶惶起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着平凉村的出事,周围几个村顿时如临大敌。
好几个村长再次召开了大会,甚至连临水村都不计前嫌来过了。那老头自从被叶拾舟挑过全村后便不当村长,如今换了他儿子。
几个村长忧心忡忡,都在找避祸的法子。便是见天的巡逻也没用啊,人家都是真刀真枪的干。这村里的汉子哪个不是劳动力,都是家中的顶梁柱,有顾忌着呢。
甚至还有人扯上了临安村,明明那日来了临安村,为何贼寇却又半路返回。只要有心人往临安村的路上走一圈儿便能发现。
那走到村口却又临时改道,太特么诡异了。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特别是被洗劫了的平凉村,那村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嚎。
“我们平凉村本来就穷啊,那临安村那般富裕,为何看上我们啊。这天杀的,咱们村子看怎么活啊!”那村长坐在地上,他家儿子也被砍伤了。
村里死了好几个,家家户户都一片哀嚎。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就是我们村活该比洗劫?要说富,哪个村富的过临水村,不就是他们村声名在外惹不起么?”
有临安村的村民过去围观。一听这话脸都青了。
“那你说为什么来了你们村又放过你们了?你们说啊?为什么半路改道了!”有那等死了人的人家,一边抹泪一边闹。
几个代表村子来慰问的村民脸都绿了,老村长更是直哆嗦。
“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出了事谁都着急,谁都于心不忍。现在你说这话,岂不是在戳大家心窝子?合着我们村就活该了?”村长哆嗦个不停,便是心中有几分思量,却也一句话都不想提。
直接带着临安村的人,转头就走。
周围几个村心里也有些凉,说了几句表示慰问纷纷扭头回去了。
世态炎凉啊。人都是自私的。
坏事一旦发生,心里便会不平衡,便会想凭什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还有人恰好逃过一劫,就遭人恨了。
老村长一行人回去时半句话都没说,去过的村民有样学样,倒是惹得众人纷纷大怒。
“这出了事谁都不好过,难不成还是我们干的不成?有本事自己村里也屯那么多人去!”有人心直口快当即便来了一句。
众人一静。
纷纷使了个眼色,这才没再提山头的事。
他们现在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家村里的事,更何况,叶拾舟如今那山头就像个定心神针。
这不出事则以,一出事,反而更彰显了某些人的地位。
许师爷站在人群中很是不平,脸色阴沉似锅底。
“这些该死的,也不知道哪个村子传出的话。说咱们村是远近闻名的富村,让老子知道谁传的,不打断他的腿!”有人愤愤不平,气得直砸墙。
“可不止咱们村呢,听说临水村也被人阴了一把。说是富得流油,那小村长连夜张罗了人全村动员。整宿整宿不敢睡,这一出事啊,人心都变了。”一群人黑着脸,赶紧商量对策。
“粮食都搬进地窖,没事别出去转悠。这刚收成完,地里活也不多,今年粮食都没卖,便是明年收成少些,也能勉强过去了。”村长叹着气吩咐完,这些人才三三两两的散了。
只是到底气氛越发紧张了。
便是大中午的,都瞧不见几个人。
叶拾舟这货胆子也越来越大,有时候手上捏着三条细细的线,牵着半大的狼崽子虎崽子满村转悠。
不过一个多月,那些狼崽子便跟打了鸡血似的,几乎快有半大狗一般大小。远远见她牵着四五条,能活生生吓死人。
“舟啊,又出来遛虎啊,还...还还还遛狼啊。呵呵呵呵...”一些妇人扶着墙,声音都在颤。
“恩恩,现在天气冷了熊熊不想出门。熊熊都长大了,下次带熊熊给大家看。”对叶拾舟来说,这些宠物就像可以放在床上的布娃娃一般。
众人颤抖着声音,见她那小身板攥着四五条野兽,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日贼寇扫了平凉村,周围几个村子都加强了防护,除了些浑水摸鱼的小偷小摸大多都很是平静。
哦,临安村连小偷小摸都没半个。
毕竟这边轻则伤残,重则丢命。
但临水村临安村两个村子的富裕却是传了出去,怎么止都止不住。灾难来临,谁都希望自己不是被炮灰的那一个。
月底,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临安村张榆林,许志光两人考上秀才了。
村长家张灯结彩,想来也是为了驱赶这一年的霉运。那许家更是得意,就差敲锣打鼓满村皆知了。
乔氏满心喜悦的花了高价请人带了信去钱家,传话回来的人脸色很不好看。丢下一句落榜便走了。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想来,与叶小翠估计有几分关联。
叶拾舟家的房子即将落成,这八九月的天渐渐凉了,刘老太太年纪大毕竟不能久住。
“永安啊,给你奶奶带个话啊,榆林哥哥考上秀才了。中午在张叔家吃饭啊,让舟舟也要来啊。”赵氏眉开眼笑,还穿了过年的衣裳。
这山头管教极严,若无人带路竟是连山都进不到。如今不知多少人羡慕,上次还有人求了村长说情,想去山上躲躲,结果让村长直接骂了回去。
赵氏四处去请了人,村长想着今年运气不好,也是想要乐呵乐呵。
许家那边没在村里宴请,只是一家子去了镇上。请的皆是许师爷在镇上的好友,亦或是许志光那些略显赫的同窗。
村里人虽然觉得人之常情,但心里总是有些膈应的。
这许家毕竟势力的太显眼,就差昭告天下看不起穷乡亲了。众人心里明白,却也只是暗地里嘀咕罢了。
中午,临安村这才热闹了起来。
叶拾舟也是个鸡贼的家伙,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把山上的豺狼虎豹全都放了出来,就辣么扔在小树林里。也不知哪个倒了大霉的会遇上。
午宴上,叶拾舟全程嘴角带笑。一桌人都感觉凉飕飕的,略吓人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儿临安村很是乐呵,估计下个月便要下雪,到时候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想来村长也是想趁此机会好好高兴一下。
前几日许家在镇上设宴,请了村长。但村长没去,张榆林碍于同窗情谊倒是去了一趟。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人似乎关系并不似以往亲近了。
今儿村长也请了许家,许家来了。
许志光倒还好,是个秀才老爷大家都会给几分薄面。但妇人间可不会了,钱氏等人孤零零坐在一桌,甚是尴尬。
“有些人啊,真是厉害。小叔子考上秀才,真把自己也当城里人了。咱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可是委屈呢。”吴氏嘴皮子利落,便笑着道。
“人家指望不上小叔子,还有弟弟啊。人家弟弟也是书生呢。”心里不爽的可大有人在。
那钱氏在村里从不与妇人们打交道,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让人很是不喜。
她那相公是个师爷,却从未给村里做半点实事。便是真有那等需要帮忙的,听说还不如去求那等不认识的呢。
“书生咋的了,可不是人人都有那等机会坐的。”村口的林氏啐了一口,很是嫌恶。
那边她相公出了事,求到许家门上。不帮忙也就罢了,一副高高在上了不得的模样把人讥讽了一通。差点耽误事儿。
钱氏抱着孩子一语不发,倒是许一清愤恨的瞪了众人好几眼。那大嫂王氏脸色黑乎乎的,若不是念及一家人,就想转头走了呢。
叶拾舟全程看戏,半点也不生气。偶尔眉眼弯弯,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笑之事。
宴席上大多都是肉菜,可见村长家的富裕,这日子还是略有富余啊。
正当其乐融融啃着肉的时候,叶拾舟突然咧嘴而笑。那一刹那的笑容,让不经意间瞧见的叶永安....寒毛耸立。
上上次她笑了,镇上的人贩子连锅端了。上次她笑了,临水村全村被挑了。叶家大哥,不自觉的捏紧了筷子。
“吼!吼吼...”
“嗷.....嗷....”一阵狼嚎声突然而起,深林中仿佛相互呼应一般,竟是也开始了一阵阵的嚎叫。
那狼嚎声在村子周围四处响起,其中还夹杂着虎啸,让人听着便心惊肉跳。
“坏了,是不是那些小乖乖跑出来了?”在山上饲养的一个汉子猛地站了起来便朝外跑了出去。
小乖乖.....你们都被叶拾舟带坏了么...55555....
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觑,娘啊,豺狼虎豹要下山了....呃,可素为毛没有想象中的害怕?真特么是遛虎遛狼遛多了么?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今儿村里是大喜事,巡逻的便减少了大半。毕竟这天都还没黑,想来也没那么大。
更主要还是距离上次洗劫过了半个月都没动静,大多人都松懈了。哪有每日防贼的,这贼寇到底成了定时炸弹一般的存在。
众人正呆在村长院里,便听得外边传来一阵惊悚的哭叫声:“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那声音几乎要刺破天际,尾音都破了。
这院里的人顿时呆不住了,顺手便抄了东西急匆匆狂奔而去。
心里跳的突突的,莫不是那些狼咬人了?
“救命啊,来人啊。天啊,有狼还有大虎啊,娘啊,救命。”
“熊瞎子也来了,救命啊!”那三人嗓子都破音了,浑身衣裳被抓的粉碎,满身血糊糊的,不知被什么东西咬的。
三人抱团在一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次奥。谁特么村里这么多畜生啊。
“这不是咱们村里人啊?”汉子们扛着东西过来时便见得这一幕。
只见那十多头狼幽幽的眸子直放光,熊瞎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身上的毛,麻蛋,居然爱美了。
那七八头大老虎把三人围成一圈,中间三人都尿裤子了。一股子尿骚味儿。
“我,我们是,路过的。”有人颤悠悠的说了一声。
汉子们面色有些凝重,他们每日也是看着叶拾舟遛虎遛狼遛熊瞎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它们这般凶恶。十足的野兽。
那人话音刚落,熊瞎子便啪啪的拍着地面。把落叶底下的大刀扒拉了出来。
那黑乎乎的爪子往前一推,泛着寒光的大刀映入眼睑。
豺狼虎豹皆望着那三人,别拿畜生当智障。
“娘耶,村里进贼寇了!是山贼,是山贼!”屠三叔大惊失色,一群人顿时脸色大变,马上便有人回去召集了全村汉子。
“我们不是,不是啊。我们就是..路...噗。”那狼崽子扑上去一爪子挥脸上,那人便是满脸血。狼崽子动手间与叶拾舟居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村里的汉子们不敢靠近,眼见着叶拾舟过来才松了口气。
叶拾舟小手勾了勾,熊瞎子便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有个吃得太多长的胖,还一屁股墩儿下去差点把山贼压死。
十多条狼和虎子蹲在她脚边,异常的乖巧。
汉子们默默离她远了一圈,好阔怕。野兽果然都是趋吉避凶的,叶大汉子这么凶残的人都感应到了。
“果然还是遭祸了,咱们赶紧报官吧。这些先锋都进村了。”有人试探着道。语气有些瑟缩。
“报官?这先头部队都来了,你敢出去?不定埋伏在哪儿呢!定是堵好了各个路口!这该死的东西,果然还是瞧上咱们村了。这都摸进来了。”说话之人上去重重的踹了脚山贼。
那山贼都惊呆了。
这特么出了什么事儿?熊瞎子居然还会捂脸卖萌,狼崽子大老虎居然温顺的跟狗有的一拼。
天色渐渐黑了,村里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有一阵如芒在背的即视感,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临安村被困在其中了。出不去,进不来。
“唔,扒了衣裳挂村口。”叶拾舟食指戳了戳,那黑胖子等人立刻动手。
所有人都静默不语,只回家安顿好了妻儿。天色渐暗,临安村上空笼上了一层乌云。临安村犹如一根绷紧了的弦,随时都会断开。
叶大姑娘咧着嘴,一口白牙泛着寒光。发迹致富奔小康.......(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渐沉,临安村笼罩在一层阴沉的气氛下。
灯笼隐在密密的树林下,透着几分昏暗的光芒。为临安村的气氛显出了几分紧张,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若是细看便能发现村子里连孩童的哭闹声都没有半点。
一切仿佛都没有半点变化,但村口却多了几个赤条条的身影。高高挂在县令赐下的牌坊上。冷风一吹,传来阵阵的呜咽声。
那呜呜呀呀的声音,若是山头的家伙在此估计就能听明白。喊的是,山上有畜生!
那畜生到底指的是畜生,还是指叶大姑娘那就不得而知了。
临安村的汉子们手上各个抄着武器,眼睛充血隐在树林中。家中妻儿全都躲进了地窖,若是他们退却了,那家便没了。
灯笼点起,家家都亮着灯火。偏生其中没有半点人声,总是透着几分诡异。
叶拾舟坐在村头高高的树叉上,脚丫子晃来晃去,嘴里咯吱咯吱啃着白嫩多汁的脆梨。像个小松鼠似的蠕动着脸颊,亮晶晶的眸子熠熠生辉。
山头的叶永安等人早已隐蔽在各个角落,也幸好今儿是特暴队每月一次的例会。一个月,唯一满员的一天。
叶永安听着山脚下隐隐传来的声音,心想,这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血霉。
叶拾舟眼睁睁看着一行三四十人的马贼从远处小道而来,前面的先锋有九匹马,马蹄子上裹了厚厚的步。
为首的络腮胡子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眼中凶光毕现。手上拿着森冷的大刀,那衣裳却又偏生不穿好,露出大半个胸膛。胸膛上还有两撮毛。
叶拾舟手中的梨,啃不下去了。
她第一次怀疑胡子这种东西,特么居然也能这么恶心!!吧唧一声,脆梨烂成了渣。
底下正策马而过的马贼头子,胯下生凉。
“头儿,咱们干完这票就回去。云州那边战火起来了,到时候咱们兄弟可莫要殃及了池鱼。”后边一干瘦干瘦的男子眼神满是精光道。
“这一票要干就干大的,今晚这个村子听说富裕着呢。干完这票咱就年后再出来。前几****不让我动那些小媳妇儿,这次我可要玩个够。”干瘦男人舔了舔嘴唇,别提多猥琐。
那络腮胡子扛着大刀:“好好的玩,今晚兄弟们都好好的玩。最漂亮的一个记得留给我。”那男子笑了一声,抬头间,顿时一滞。
“老大怎么了?这还没进村呢,你就想小媳...”男子顺着眼神望去,只见那赤条条的身影略有些刺眼。
那胡子顿时面色一变。
“去,让分散的兄弟们没我命令决计不可出手。今晚恐怕有诈!”胡子只来得及说了一句。
那静谧的村庄却仿佛突然惊醒一般,临安村的汉子便呼啸着冲了出来。整个村庄,灯火照的透亮。
从各处隐藏的村民面上带着几分癫狂,几分狠厉。
“决不能让他们进村,他们还想糟蹋小媳妇儿呢!杀了这群畜生!”冲在头一个的,赫然便是那屠三叔。
如今长相白白净净的屠三叔极得自家媳妇喜爱呢。
“杀啊,马贼进村了!”
“畜生,老子跟你们拼了!”
叶拾舟默默坐在树干上,村长,这就是你的好法子?咱们出来聊聊,针对你是个智障的问题。
那些马贼手上早已沾了血,顿时带了几分阴郁。
“今儿恐怕还真是要干票大的了!走,屠完整个村,小媳妇儿随你们玩!老子就不信了,一群小小的杂碎也敢跟爷爷叫板!”那络腮胡子狰狞着脸,颇有几分杀机。
那四五十马贼早就是见过血的,见村民虽然来势汹汹却也毫无章法。整个村子瞬间被点燃气氛,那紧绷的弦还未拉满便已开弓。
叶永安垂眸站在山上:“村长他们太急躁了。”他手上也紧握着长长的柴刀。
“村长家在头子上,与许师爷相隔极近。两家都有秀才老爷,可不会让自己冒险。”侯强有些讥讽。
之前本就商议好,先把马贼引进村。然后联和山上的兄弟来个瓮中捉鳖。
如今,那马贼却是恰好被堵在山脚下。呵呵,说巧合谁信?也正因为如此,山下的叶拾舟只怕才迟迟未喊动手。
叶永安垂眸不语,神色晦暗。
底下的喊打喊杀声很是强烈,叶拾舟却默然坐在树梢上。冷眼看着临安村村民属于自己的时刻。
她不是傻子。
“来人啊,马贼进村了。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嘶声力竭的喊道。
那些马贼却是笑的越发张狂:“救命?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把戏呢?怎么了,方才不是厉害的很么?”说完,一刀砍去,便砍在许家大儿子胳膊上。
便是那杨氏的夫婿。曾经想要让叶永安顶替征兵的男人。
“啊!!”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整个临安村人心惶惶,不过半柱香的时辰,整个临安村的汉子几乎都被砍伤。被人拖着三两下扔在一团。
马贼利落在人群中穿梭,遇见谁不老实便是一刀挥过去。
整个村子都被照亮,红透了半边天。但临安村百姓的心,却是凉到了骨子里。
四处都是惨叫声,求救声。叶拾舟毫无半点波动。眼底的平静让人心惊。
村子里的大门全都被踹烂,四处都是火把以及谩骂。
“妈的,这些东西去哪儿了?这老不死的,东西藏哪儿了说!”一巴掌便扇掉了村长的大牙。
络腮胡子气得眼睛发红,自从进了村他便有一种汗毛耸立的感觉。只恨不得马上离开这村落。
临安村的汉子被人砍伤大半扔在一起,此时的场面极其熟悉。与去年临水村被叶拾舟挑了时一模一样。
但此刻,他们却是待宰的羔羊。
临安村遍地都是火把,凌乱的让人心惊。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猪油蒙了心啊,我错了啊!”村长嘴里混着血混着牙,嘶吼着大叫。
旁边被人紧紧踩着脸颊的许师爷,眼里一狠。
缓缓抬起手指。
“粮食,全在山上!”眼睛血红,话音一落,整个村的汉子都安静了。
惊悚的望着他。(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把烧的劈里啪啦,噗嗤噗嗤静的有些渗人。
临安村的汉子们心口抖了抖,仿佛又看见了叶拾舟那张白嫩却毫无情绪的小脸默默看着他们。
那瘦子上前就踹了一脚许师爷。
“粮食在山上?是不是?粮食是不是在山上?!”那脚死死踩在许师爷五指上,咯吱咯吱能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
许师爷一张脸拧巴到了一起,满脸的冷汗不停地哀嚎。
周围人却都紧闭了唇。
“不是,那就是座废弃了的山林。山中猎物凶猛,便是打猎...的好手也难以进山。”村长声音颤颤巍巍,眼底满是悔意。
许师爷一张脸惨白惨白,血色全无。
眼底满是讥讽。
“村长,你不会还指望着她来救我们吧?她就是个冷血的怪物,眼睁睁看着被屠村却无动于衷!她就是个怪物,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救我们!没错,粮食就在山上!全都在山上!你们去拿啊,有本事你们去拿啊。哈哈哈哈....”许师爷狰狞着脸,眼中竟是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有能力却不救我们?
临安村的汉子们静谧了片刻,在良心和家庭中挣扎。沉默着没说话。
也许,在他们眼中,叶拾舟的山头已经强大到无惧马贼吧?
屠三叔肩膀被砍了一刀,胸口拍着啪啪响。
“山上能有什么东西?豺狼虎豹罢了!要什么自己去找,躲在人后算什么东西!”这句话,是看着村里伤残的村民所说。
众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眼底有些瑟缩。
屠三叔被那大胡子一脚踹出老远。
转头便沉声道:“你们全都跟我山上,我倒要看看,山上有什么洪水猛兽!再厉害的猛兽,在爷爷面前也要撅着!”
那大胡子汉子带着人,抄着家伙就往山上走去。
还吊在村口的赤条条汉子泪流满面。
山头上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仿佛其中隐藏着巨大的洪水猛兽一般。让人不自觉有几分惊惧。
一群人才没踏上山头几步,便有人颤巍巍拉了拉前面人的袖子。
“有有..有狼....还还还还有鬼...”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四周。
那绿幽幽的眸子泛着寒光,略吓人啊。
“别动!”汉子大呵一声。
一群人这才注意,那黑黝黝的林中竟是趴满了大大小小的野兽。还有熊瞎子摸着身上油光水亮的毛,朝他眨眼。
估计是把他当做同类了。
叶拾舟默默站在林中,站在野兽中间,神色淡然。这一刻,马贼头子似乎忽然有一种浑身发寒的感觉。
“滚开,你是什么东西?!滚!”那大胡子满眼的凝重,却见叶拾舟默默上前一步,然后四周的野兽便上前一步。
马贼后退一步。
叶拾舟步伐慢慢逼近,竟是给人一种极为肃穆的气息,仿佛,膝盖有些发软。
这是精神力凌驾众人太高的缘故。
“你们,让我很失望。”叶拾舟声音冷冽,有些渗人。
在场的众人打了个寒颤。
这才几步,那群马贼愣是让她带着一群畜生给生生逼退了回去。
困在中央的临安村汉子都要哭了,这一刻,有种儿子被打,娘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可素,这娘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你你要是缺什么就说我给你烧。你失望别找我们啊....”马贼中有个傻缺愣愣的说了一句。
“扯犊子!哪来的鬼!装神弄鬼!”那大胡子啪的一巴掌便把那二傻子扇翻在地。
声音若是没那么抖,想来更有信服力。
“你们真的很让我失望啊。”叶拾舟悠悠道,凉嗖嗖的语气传了老远。后脑勺总能感觉到一阵诡异的凉。
“你别过来,过来我们就撕票了!信不信我杀了他们?”有人架起了刀,紧张兮兮的望着场中诡异的一幕。
那脖子上放了刀的叶永昌腿肚子直哆嗦,胯间一阵难闻的气味蔓延出来,带着股湿热。
“你要是不杀他,我就杀了你。你怎么看?”叶拾舟默然道,语气中的杀机比起马贼还马贼。
“你说,整个村子都死光了。然后嫁祸给马贼,这个主意是不是很绝妙?”叶拾舟认真的思索,眼底没半点玩笑之意。
绝妙.....泥煤。
“你怎么还不动手?你要杀便赶紧的啊。我等着看呢,记得手起刀落。杀人的精髓,就是要快,要狠!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痛意才为最绝妙的杀人之法。咦,你怎么手抖了?腿也抖了,你别跪下啊。”叶拾舟瞪着大眼睛,看着那马贼脸惨白惨白的。
你,真的不是有病么?谁特么家的病人出来了。
“你真的不杀么?你不杀我可就要动手了哦。”叶拾舟话音一落,身形一闪。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拿刀的马贼竟是直接被叶拾舟拖到了一旁。只见她面色寡淡没半点表情,咔擦一声。便轻轻松松拧断了马贼的脖颈。
只是瞬间,那马贼便断了气息。面上的惊惧都还未落下,仿佛只是一息便挂了。
那大胡子吞了口口水,只见得那绿衣小姑娘颇为遗憾的甩了甩手。“我早就说过的啊,你不想动手我会帮你的。”
语气娇俏可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叶拾舟眼神扫过临安村众人,汉子们内心有点崩溃。方才马贼来时都没打哆嗦,这会儿却是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的打着抖。
这一刻,临安村的人真的明白了。他们激怒叶拾舟了,碰到她的底线了。
这下便是再傻,那些马贼也明白了。
“姑娘,你要是看上这块地了,咱让给你怎么样?咱们兄弟下次再来如何?”那之前说着要女人的瘦子试探着说了一声。
总觉得这村子透着几分诡异,便是那几十头畜生都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你们还没交保护费啊!”叶拾舟轻笑一声,身后密林中竟是冒出大队人马,密密麻麻满是人头。
那大胡子马贼眼睁睁看着,方才经过的山林中冒出大批人马。甚至方才路上他撒尿的地方都钻出个脑袋来。
马贼们倒抽一口气,次奥,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地方!!!
瞧着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眼神满是凶光。站在那小姑娘身后,颇为壮观。
这一刻,马贼们突然感觉身份对调了。尼玛,到底谁是马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平日里总是呆板着小脸,但偶尔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暖意。
此时她与往常毫无二致的模样,却让叶永安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上前站到妹妹跟前:“舟舟,这里便让哥哥来吧。你先回去歇会儿,今儿一天你也累了。”叶永安眉宇有些急。
他知道妹妹对村里归属感不高,甚至上次去临水村争山头也是因着利益的关系。如今被村民狠狠地算计了一把,只怕关系要降回冰点。
“我不累,是他们累。”叶拾舟指了指地上的村民,神色淡漠。那一眼几乎冷到了骨子里。
背叛队友,罪无可赦。
这在星际,是要处以极刑的。
“我欠你们么?”叶拾舟语气淡漠,毫无波动。
那大胡子马贼却是胡子一翘,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张口便是一句:“要说什么滚回去,爷爷要...”
“草泥马,就你话多!老子让你说话了么!”叶拾舟一溜烟儿的便冲到了大胡子马贼跟前,一巴掌扇过去。
那大胡子嘭的一下便飞了出去,砸断村长家的围墙。“你特么居然还敢长胡子!”叶拾舟默默念了一句。
叶拾舟阴着脸,眼神一扫,所有人都倒退一步缩了脖颈。
“现在还有人想说话么?”叶拾舟自认是个民主的人,一副你想说就说我不干涉的模样。
马贼紧紧握着刀,手都快哆嗦了。娘啊,他们这是见鬼了么?哪里来的神经病,这人有病啊!!
他们怎么觉得老大被打是因为最后那句话啊?居然敢长胡子?不明觉厉!
所有人摇着脑袋,你说你一个人说。你说到天荒地老我都不吭声。
“我凭什么要救你们?我为什么要救你们?我不靠你们吃饭不靠你们活,我凭什么要替你们承担?一群弱鸡,没权利对我指手画脚!你们不是能么?上去打啊,干掉他们啊。”叶拾舟手指一点,似乎缺了点啥。
黑胖子最是个见风使舵的,顺手一抄便把身后小弟的菜刀恭敬递上。
叶永安满脸黑线,别闹....
叶拾舟拿着菜刀,果然感觉对了。菜刀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很是渗人。
“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啊。”还有人死皮赖脸的说了一句。
“你咋不说我是你娘啊,哈,我要是生你这么个窝囊废我就扔茅坑溺死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同村?我特么死了还跟你同一块土地呢!你要不要先去住着?未来的邻居们?”叶拾舟嗤笑一声。
弱者就该被强者保护么?有其一就有其二,她从来就不会为他人做嫁衣。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毁了。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打倒一个,便离开一个。否则,我就亲自大开正门,送他们去粮仓!”叶拾舟冷斥一句,便默然坐下。
旁边金多那个狗腿子,跟青竹两人从村长家搬了桌椅板凳,现在回去烧开水泡茶了。
尼玛,还玩差别待遇。
叶永安眉宇全黑,麻蛋,你们这样真的好么?妥妥的拉仇恨啊。
村长半张脸上都是血,见叶拾舟一脸肃然,便知到底踩了死穴,心里一阵喟叹。今晚马贼不是马贼,却是对临安村人性的考验啊。
叶拾舟杵着下巴:“我没有任何义务保护你们,请自便。”
“我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有人愤恨不平的怒骂了一句。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非常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道。
“你死了,我可以吃你家的粮食,睡你家的床,住你家的屋,用你家的钱。种你家的地.睡你家的媳妇儿...咦,那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叶拾舟猛地瞪大了眼睛。
叶拾舟此话一出,那汉子蹭的一下嗷嗷嗷的跳了起来。
“你还想睡我媳妇儿?”语气满是惊悚,尼玛,横看竖看,这货就不是个能嫁出去的。
这下,连叶永安都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叶拾舟脸一黑,这不是重点....
只是,你们这特么一副防备的表情啥意思?叶拾舟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马贼.....
待叶拾舟反应过来时,两边人马已经呼啦一下便冲了上去群殴。只是手边的砍刀都被叶拾舟那群家伙默默收了起来。
那一百多号人居然还磕着瓜子加以点评,哎,那血流的可真多?不会死人吧?巴拉巴拉,听的人心口子疼。
村长爬啊爬的,好不容易爬到叶拾舟桌角。作孽啊作孽啊,这一百多号五好青年咋成这幅模样了?
有几个想要把战火引到叶拾舟这边的,直接被叶拾舟一脚踹飞。“翻滚吧,犊子。”
整个临安村一片混乱。任谁也想不到叶拾舟竟是霸道至此,竟是冷漠至此。想要白占便宜,门都没有。
身为村里人,她每年给山头缴纳费用已经是额外的帮助。如今却想要靠着女土匪发家致富,简直是白日做梦。
两边人马脑袋血糊糊的,那些山贼满脸的苦逼。“麻痹,尼玛,老子只是想打个劫,屠个村,抢点东西啊!!”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旁边还有一百多号人和几十头畜生虎视眈眈。自己却像个智障一般跟人群殴。次奥!
此时已经不能说是群殴了,这已经是单方面的凌虐了。
来时气势昂昂,此时却犹如丧家之犬。问题是人家都还没出手!!没出手!!就磕着瓜子唠着嗑,看了场智障大戏!
那大胡子马贼最惨,叶拾舟狰狞着脸,一根根把胡子扯了个干净。扯得满脸的血。
嘴里还能听见森森的怨念:“让你长胡子,让你长胡子。老子让你长胡子了么?”咬着牙,每根胡子都带血,绝无半点误差。
旁边小白脸屠三叔狐疑的摸了摸脸颊,突然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手法,略娴熟啊。呵呵呵呵呵....
临安村灯火通明,躲在地窖的妇孺孩童听得外边惨叫默默流泪。抱着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待临安村的汉子确实没了力气时,叶拾舟才带着人来了场二次伤害。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上空乌云早已散开,反而带着几分冲天的气势。
底下到处都是哀嚎,还有狼嚎!
但大多都是马贼嘴里骂骂咧咧,一个个被山头的少年收拾了。
四五十山贼看着从山头陆陆续续下来的人,眼睛都绿了。那些少年便是肉眼一看,似乎浑身就满是爆发力,眼中更是带着凶光。
那大胡子马贼早已满脸血肉模糊,恍惚间见得密密麻麻的人。心都觉得凉了半截。
村长靠在叶拾舟桌角旁,见着满村的哀嚎声。和叶拾舟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反而安了心。
临安村人影涌动,到处都是人。各个肩膀都扛了棍棒,再不济便是菜刀柴刀。
如今兵器管理极为严格,便是买把菜刀都有备案。
“老大,这些家伙居然身上没带钱!但是搜出了九匹马,四十多把长刀,狼牙棒,大多都是兵器。还有些散碎银子。”黑胖子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黑。
语气愤恨不平,那模样与叶拾舟居然一毛一样!
叶永安脸色顿时更黑了。默默的看着那一百多号人脸上亏了的表情,嘴角抽了又抽。
金多站在叶拾舟身后,默默后退一步。果不其然,叶拾舟开口了。
“金多,你不是说马贼人多钱多粮食多?”那语气凉悠悠的。
金多跟前众人顿时一空,全都距离他老远不肯靠近。金多一脸哀怨的看着青竹,尼玛,连老子都不要了!
“那那那个,亏空我给你补足?”结结巴巴试探了一句,可怜的小胖墩,明明吃的比以前更多,偏生瘦了不少。
叶拾舟这才转过头没再说话。
金多那一脸的逃过一劫,只有叶永安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自己会被扒皮喝血么?你知道你马上要从土豪跌落至贫下中农了么?
火把劈里啪啦的燃着,但马贼心里是凉的。特别是叶拾舟没搜到钱时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裆下一紧。
挥了挥手,众人把临安村躺尸的汉子先拖开。像拖死狗一般,屠三叔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自己要被灭口啊摔....
临安村的汉子们被扔在一边,直接围观马贼的悲惨。大胡子和瘦子已经被提到了叶拾舟跟前。
叶拾舟大马金刀的坐着:“说吧,东西藏哪儿去了?”
这对话,莫名的熟悉!!而且后者显然更显霸气啊。
黑胖子等人更是一脸的与有荣焉!叶永安都快跪了,尼玛,比马贼更像马贼,你们还自豪了?
大胡子血肉模糊的,单靠一口气吊着。那瘦子最是悲伤,肩膀那一刀深可见骨,再狠一点估计胳膊都没了。
“同是天涯为马贼,相煎何太急。敢问兄弟哪条道上的,我马忠认栽!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但凡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办到!”那瘦子捂着手臂,咬着牙道。
老大都快挂了,貌似还是因为那一脸的胡子。真是哔了狗了。
临安村汉子们哀嚎的声音有片刻怔住,连叶永安都幽幽看了他一眼。
那些汉子们却仿若雷劈。这一刻,脑子里似乎又听见了那一句,睡你的...媳妇儿。
“马贼...我就说总觉得这一幕有点面熟啊。”金多嘀嘀咕咕道。这才惊醒众人。
叶永安率先冲上去给了那瘦子一脚:“尼玛,你才马贼。你全家都马贼!老子祖宗八辈儿的良民!”兄弟你麻痹!
次奥,你们这些家伙一脸的认同啥意思!
“办到?你确定你们走出这村子?呵,赶紧的,废话少说!你们大本营在哪儿?东西是不是藏起来了?说!”黑胖子几个先锋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整个场上一片哀嚎,叶拾舟面色平静。也让那些村民真的有些忌惮她了。
小手一挥。
群殴的几人这才停下。
“拿一炷香来。一直问,问一句,没人答,就剁一只手。依次往下,全都有机会啊。我这个人惯是公平公正惯了的。谁都有发言的机会。手剁完了就剁脚,脚剁了,咱就跺胯下二两肉。就从你开始吧。”叶拾舟指了指那瘦子。
抬起的手才落下,咔擦一声,黑胖子便手起刀落。
“啊!”场子上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众人都惊呆了,似乎也没想过叶拾舟竟是那般快动手。全程看着那瘦子马贼抱着手臂在地上滚来滚去,满地的血。
“不好意思,先砍一刀试试手。点香吧。”黑胖子如今也学到几分无耻,脸上一丝同情都没有。
今儿若不是仗着人多,被剁脑袋的可不定是谁呢。
所有马贼一脸苍白,浑身青肿却又不停地抖着。全都窝在一块儿,被叶大姑娘踩断了脚踝。
“谁能出去帮忙报个官...”有承受能力低下的马贼,当即就尿了裤子崩溃的喊道。
这马贼没法做了。便是砍头也就罢了,但这是虐杀啊!虐杀啊!救命.......
这话一出,终于没人忍得住了。传说中的梗着脖子不认输,那都是特么扯淡。
“报官吧,帮忙报个官吧!这特么活不下去了。”此时又是手起刀落,面前又多了一个抱着手满地打滚的马贼。
“哈哈,老子这辈子还没剁过胯下二两肉呢,你们可要撑住啊。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全都有!”黑胖子扛着大刀威风的很,多么幸福啊。终于有长刀了。
方才的武器连同马匹,全都送上了山。
临安村汉子们连哀嚎都不敢了,乖乖,这特么也太凶残了!
那许师爷早已吓得满裤子湿透,方才那马贼一刀砍在他脚上。此时早已满地血。
报官?谁敢啊啊啊啊啊......
我们也不敢啊。会死的,真的会被打死的。然后睡我们的媳妇儿,我们全都知道了!临安村汉子们一脸的同情,还不如死了呢。
“娘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当马贼了,活不下去了。救命啊,我不当马贼了。麻痹,山下的人都这么凶残了,我不当马贼了。你要什么都依你,都依你!”有个即将面对砍刀的汉子嚎啕大哭,坐在地上不住的后退。
前面几个满地的血流下来,把他衣裳都打湿了。这般直面摧残,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尤其是信心满满出来洗劫的马贼。这估计是此生最大的阴影。
本来算计过叶大姑娘的临安村汉子们就心虚,此时再见得她这一手。浑身都在冒冷汗,连哭都不敢哭。
黑胖子一听那马贼的话,上前就是一刀。
“尼玛,我什么都说,你怎么还砍我!”那马贼连疼都还没感觉到,便被人砍了一刀。顿时便红着眼睛怒斥道。
黑胖子无辜的恍然回道:“哦,你瞎比比的太多了。我手还没收住。”扛着刀,扬着眉。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无耻!”马贼们这下都快疯了,几乎快要癫狂了。太折磨人了,太折磨人了有没有!
村长颤颤的缩着身子,这个,太任性了吧?
不过一抬头,见那一百多号人理所应当的模样。顿时泪流满面,捂着心口直疼。
黑胖子拎着刀往前走一步,那些人就退一步。这诡异的局面越发吓人。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待黑胖子单独把人拎到一边时,听得那马贼几乎哭出来的声音说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我我我要是说了,你们会把我交给衙门么?把我交给衙门吧,我我我还没杀过人,我觉得我还能活两天。”马贼抹着眼泪,极其心酸。说着说着还转头看了眼椅子上大喇喇的叶拾舟。
瞧一眼抖一下,瞧一眼抖一下。
黑胖子这一刻,差点就没忍住。肩膀重重的抖了一下,这才干咳着保证,绝对把他交给官府。坚决不会留在叶拾舟跟前受罪。
听得这话,那马贼才安了心。老老实实说了几个地点,然后才被人带到了一边。
黑胖子也知道这些马贼如今怕叶拾舟到死,借用她的名头又唬了好几个。直到地址全都能对上,这才安了心。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叶拾舟,森森的看了一眼黑胖子。黑胖子摸了摸脖颈,真尼玛凉啊。
“老大,位置套出来了。狡兔三窟,倒是有不少老窝。”黑胖子凑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套出来?也不脸红。明明是打出来的!
叶拾舟抿了抿唇。她精神力强大,旁人骗她与否倒是能听出几分。那第一个说要去县衙的,就很真诚嘛。
“点八十人,连夜去剿了老窝。粮食武器全都不要放过,如果可以,请记得把所有东西清空。”叶拾舟本想说你要是能,山头都可以搬走。
黑胖子郑重的点了头,那是自然。
转头便点了八十多人浩浩荡荡往村外跑去,连火把都没要。顺便给县衙那里报个官。说到就要做到嘛。
临安村的汉子们默默装死,装模作样的望天。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只是见得那群马贼抱团痛哭,自己心内也默默哀叹。只怕自己村里也不好过吧。其实,说来也有些丢人。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村口才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光听声音,估计就有三四十人。
“马贼在哪里?”那为首的衙役只来得及问了一句便声音一顿。
报信的人只说他们村来马贼了。三四十人。问他来多久了,他说一个多时辰。
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整个村子哀嚎遍野的景象,不过,略有些误差啊。
一群衙役冲了过来,只觉得这村里略有些诡异啊。
往往他们去到那些被抢了的村子时,百姓都是哭着喊着他们怎么还不来啊。然后整个村子凌乱不堪,到处都是散落的粮食。人人脸上都带着绝望。
可这里,是怎么回事!
村子两边到处都是或坐或躺的汉子,大多身上带伤,似乎是村里的庄稼汉。但前面那些年纪不大却极其威风的少年却精神抖擞。
走近了,隐隐听得几句呻.吟,哀嚎声。
“怎么回事?马贼呢?你们村里谁是主事的?”走在前头的衙役见众人都不吭声,便问了一句。
屠三叔颤巍巍着手指指了指中间,然后指了指叶拾舟。“她。”
那衙役没来村里打过交道,与叶拾舟还不甚熟悉。便凝眉问道。
“她是谁?你们村里的小姑娘?”语气有些冒火,还有些压抑的烦躁。每次有村子被抢,衙门便会遭到百姓的冲击,朝廷也会施加压力,这可是个苦差事。
“她她她是叶拾舟,村里主事的,性别不详。”屠三叔默默道。话一出口,才顿时一僵。
擦,说出实话了!
旁边汉子们一脸惊悚的看着他,偶滴乖乖,屠家大哥,你这是说出了俺们的心声啊!作为一个要睡遍全村媳妇儿的人,她能是个闺女么?能么!!
所有人内心都在咆哮都在怒吼。
那衙役一脸的黑线,待众衙役走上前来。几个熟悉叶拾舟,顿时猛抽一口凉气。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啊。”众人隐隐听得几句求救,顿时刷刷刷抄出大刀。猛地冲进了叶拾舟那群少年的包围圈....
高高举起的大刀,迟迟放不下。
“你们可算来了啊,你们终于来了。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抱着手臂爬上来抱着衙役的腿直哭。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啊。”那些汉子嚎啕大哭,我们差点连小丁丁都保不住。
衙役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每个村子情况都是一样的嘛。受害者一样的话,一样的哭,一样的惨绝人寰。恩,可能还要惨点儿。
“没事没事,衙门会给你们做主的。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要鼓起勇气好好活下去。粮食没了还能再种,银子没了还能再挣。没事啊,朝廷早就下令剿匪了!那个,那啥,马贼往哪个方向去了?”衙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按照流程安慰了受难的百姓。
衙役们也满脸怒气,太猖狂了!太猖狂了!!!
居然把一个村霍霍成这般模样,这满地的血,便是他们见了也觉触目惊心。往日都是抢了东西就走,这一次居然还砍伤了整个村的人。
“这些该死的马贼!!老子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一群衙役都红了眼!这个村,真是伤亡惨重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衙役们纷纷抽出刀,一脸的凝重。
还有人跑到村口去看那些马匹的脚印,脸都凑到地面了。到底往哪里去了呢。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她怎么觉得这里有一群智障!
村长怜悯的看着那群几乎要哭出声的马贼,别哭!站起来撸!
“问你话呢,马贼呢!你们先在村里待着,待会儿我再回来。我们去追马贼!断是不能让你们白受了委屈!要相信朝廷,要相信衙门!”衙役说着就要转身。
猛地,那群马贼便嚎啕大哭。
“别走,别扔我们在这儿,娘啊,这里太可怕啊。我就是马贼,我们都是马贼!官爷,衙门怎么走?咱们先去衙门吧?”说着就腿肚子打着哆嗦爬了起来,一身的血狼狈又恐怖。
那马贼一脸的血泪,就差给衙役跪下了。
“啥啥啥玩意儿??”那衙役都快惊呆了。手上的刀差点没拿稳砸了脚。
一群衙役满是惊悚的看着场地上横七八竖的躺尸,还有一个断了气的。大多都是连人样都瞧不出来,还有十来个抱着好不容易止了血,胳膊几乎全废掉的残障人士。
马贼心塞啊,这辈子就没这么后悔过。为毛要进这个村,为毛要动那个凶残家伙的东西!悔死我了。
“带我们走吧,赶紧走吧。我们什么都招,什么都招!”马贼就差指天发誓了。赶紧离那畜生远点儿,好可怕。
衙役面面相觑,这,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啊...
“你,这个。你别怕他们回来打击报复,要相信衙门!咱们会守在你们村,断不会让他们再来作孽的。现在要是动作快,说不定还能追回来一些!别怕。”衙役一脸的凝重,不得了啊。这村里的人都被吓成鼠胆了。
看着那群马贼怜悯又不屑。咋就成这般熊样了呢。
不过转眼一想,这里残的残死的死。哎,损失惨重啊。
衙役还安慰的拍了拍马贼肩膀,说着又想走。此时恰好走到叶拾舟跟前,马贼膝盖都软了。
“我们真的是马贼啊。我们前段时间还洗劫了平凉村,杀了三个人,糟蹋了两个姑娘。我们本来就来过这儿,胡子老大说眼皮子跳有不祥之感。才半路改道了!”马贼跪在地上,拉着衙役的裤脚浑身都在哆嗦。
啊啊啊啊,那凶残的畜生看我了看我了!她又在看我了!
一群马贼抱头哭,麻痹,我特么真的是马贼!
那群衙役傻住了,别闹。有你们这么窝囊的马贼么?呃,虽然不知道你们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但你这也太...
那认识叶拾舟的衙役小心翼翼的蹭过去,马贼们心都提起来了。
“叶姑娘,请问一下。马贼在哪里啊?咱们说不定还能把损失追回来。”衙役摸了摸额角的汗,直觉的认为这货比马贼恐怖多了。
叶拾舟包着一嘴的糕点:“喏,那不就是。”下巴朝地上点了点。
她那眼神一扫过去,那群家伙便浑身一个激灵。
“这,这不可能吧。马贼咋这幅模样?他们的武器呢?他们的马匹呢?”就那么一群熊样儿?就是四处流窜作案的马贼?
殊不知,马贼还是一样的马贼。但凶残度没法比拟啊。
叶拾舟吞了糕点,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他们空手来的,还是走路来的。也有可能滚着来的。我觉得他们这是对朝廷,对衙门的藐视!”语气那叫一个大气凛然。
“叶姑娘别开玩笑了,怎么可...”
话音未落,地上满地滚着前行示范的马贼........
“就是这么来的!”叶拾舟伸出去指着的食指才收了回来。白嫩细腻,可惜一指头就能吓软一地人儿。
呵呵,衙役感觉头有点晕,脑子有点不够用。今儿略玄幻啊。
“官爷,你就去拿人吧。马贼全在这里了,咱们村东西也没少。赶紧把人带走吧,哎。”再不走,估计流血不止的又要死几个了。
村长都觉得有些同情他们了。能坚持到现在没死,也是命大了。
不过想想自己之前的作死,村长两股颤颤。他可以跟着去县衙辟个难么?
衙役跟在场的村民问了好几次,才一脸震惊的上去捉了人。见那群马贼齐齐松了口气,似乎逃过一劫。
衙役乐滋滋的,满脸的喜意!苍天开眼啊,这可是大功劳啊!
“你们村的汉子都是好样的!好样的!!县令定会上报朝廷,加以奖章!都是真汉子!敢扛下马贼的真汉子!”衙役大加赞赏,话语在临安村汉子耳朵里转啊转啊。
看吧,果然是性别不详!!次奥!
村长呵呵笑道,不敢不敢。你来时我们还活着就好。村长压着腿,别抖。
“笑什么笑!去了衙门才有你好笑的!”衙役让人捆了马贼,踹翻几个。笑得跟个傻逼似的。
牙龈都露出来了。
讲真,他们现在觉得这群马贼都是智障!麻蛋,全都捂着要断不断的胳膊,又哭又笑。吵着嚷着得救了。
还有人捂着裆,一脸的庆幸模样。真的不是脑子坏掉了?
一群人踉踉跄跄的缩着脖颈往前走,叶拾舟目光幽深的看着他们。
衙役觉得莫名,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啊!来了这村里两次,每次都觉得脊背发凉。
其中一个马贼哆哆嗦嗦经过叶拾舟身前,终于有人没稳住,吧唧一下便踉跄了一下跪在她跟前。与坐着的叶拾舟面对面,眼睛对眼睛。
众人一静,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俩对视。
哥们,厉害了我的哥。居然敢直面惨淡的人生,以及,罪魁祸首!
马贼牙齿咯吱咯吱抖:“我我我能起来了么?我能走了么?”声音都在发颤了。
叶拾舟亮晶晶的眸子眨巴一下:“唔,走吧。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说完,还凑了上去。满是认真的来了一句:“要多带几个山头哦。”语气悠长又满是期待。
要是天天有马贼多好,缺啥全靠抢!这些马贼,就是传说中的善财童子啊!
马贼磕磕巴巴的嗯了一声。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同手同脚走了。
这个,我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有出来的那一天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很快就被清场了。
至于那些传说中的武器和马匹,不好意思,都是空着手来的!知道又怎么样,明白又怎么样。陈县令那里自然明白。
金多全程站在叶拾舟跟前,一脸的仰慕。这才是真正的汉子!真正的男人啊!
马贼们一脸逃过一劫的走了。是死是活去了县衙总有个定论,但若是留在这村子里。只怕要一样样宰下来玩儿。
还要全程亲眼观看!伤害加倍,痛感加倍。
那大胡子一脸血糊糊的,全程连句话都没说便被人被爆了菊花。
叶拾舟让人把隐在暗处的灯笼全点燃,山里的豺狼虎豹满村转悠。时而听得被吓昏前的尖叫声。
村里的汉子们老老实实找了个地方窝着,然后耷拉着脑袋。心里告诉自己,自己是大老爷们是汉子,却被个丫头骑上了脑袋。但看着叶拾舟那双眸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介意村里有点伤亡么?”叶拾舟看着村长道。
村长脚软了一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别动怒别动怒。”别动粗!!
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引着人上山,村长心里哇凉哇凉的。
村里的汉子们默默后退一步。继续耷拉着脑袋。
“我不欠你们任何人。人,我想救便救,不愿救我也乐得看一场大戏。屠村怎么样?”叶拾舟勾了勾唇,那一刹那的风华让人迷花了眼。
“算计我?”叶拾舟轻笑一声,语气有些冷。便是这山上有些兄弟的亲戚也在村里,都觉得面上无光。
此时叶拾舟很是有些庆幸,自己笼络的人中有极大部分都是拉了元照的。
“你不是没出什么事么?况且你们那么多人能出什么事?这村子是大家的,你也有责任!”许志光眼中有些冷意。村里所有的男人都被拉出来保卫村子,他一直被许师爷护在身后这才没受伤。
“既然你也是临安村的一员,那便是你该尽的义务!你有能力做承担些怎么了?”许志光眸色微沉,一副读书人的风骨。
叶拾舟看着他,微眯了眸子。面上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连不屑都看不见半分。她身后的兄弟全都怒目而视,叶永安几乎咬起了牙。
“你的能力,你的责任,就是躲在女人身后么?就是让本该遵守规则的村民,在你的蛊惑下违背良心,把马贼往山上引么?这就是读书人啊。你打算什么捅村子一刀呢?一个连良心都不顾的人,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叶拾舟手上捻起一块石头,重重便朝许志光打去。咔擦一声,膝盖粉碎。直接跪倒在地。
“你看看,你的风骨还不是要像我下跪?多廉价。”叶拾舟啧啧出声,眼睁睁看着许志光脸色雪白。
摧毁某些人,就该摧毁他的心智!让他心中永远有个噩梦,永远有个窟窿!就像他嫉妒叶泽南,却死死按捺在心中还与叶泽南做朋友一般。
便是如今叶泽南废了腿,他依然活在叶泽南的阴影下。
许志光一脸惊恐,眼中压抑着愤恨。
“你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叶拾舟淡淡道。
众人都浑身发寒,心里一思索,似乎之前提议往山上引的。还真是他!
张榆林捂着胳膊上的伤,面色晦暗但难掩失望。
“横竖今儿马贼来访,咱们村里也没个伤亡。到时候凭白添人嫉妒,若是死个读书人,估计好几个村都会来表示慰问呢。”叶拾舟语气带着几分凉薄。
老里正这会儿也从屋里出来。他没进地窖。
颤巍巍的杵着拐杖,头发胡子发白。走路一晃一晃的,看着许志光面上的阴沉,微微叹了口气。
叶拾舟虽然语气平淡,但其中怒气谁都听得出来。虽然怒,但眼底清澈坦然。若是身为男儿,只怕这天下都关不住他。
行事虽然猥琐无耻,但却是坦坦荡荡对得起良心。心中自有一番准则。
此时的老里正丝毫不知,某人的强悍早已让人忽视性别。将来会为这天下搅起多大的动荡。一路拉仇恨,不带半点含糊。
里正出来,村长才偷偷松了口气。跟那群犯了错不吱声的汉子们呆在一块儿。
临安村百姓性子还算淳朴,至少平日里不会百般算计旁人。但人都有私心,更何况生死关头。但如今想来,只怕各个都良心难安。
除掉叶拾舟想要睡他们媳妇儿,一切都还是挺好的。
此时的叶拾舟自己都没发现,如今她在村里就像一个要惩罚孩子的大家长。
“此事,是村里不对。”里正叹着气,在叶拾舟跟前的桌子旁坐下。
老头子都八十了,早已是十里八村的长寿老人。每年朝廷都有银钱可以领的。
老里正这句话,仿佛重重扇了许志光一巴掌。
汉子们耷拉着脑袋,略微有些尴尬。
“舟舟不欠你们任何人。救是不救,咱都应该遵守本分。若是以此相要挟,莫要丧了良心!”里正拐杖杵地,汉子们脑袋便低了几分。
叶拾舟脊背挺直,老子又没犯错!
“舟舟便是并未直接出手,但她对村里的大恩却是无法抹去。你们的所作所为,自然也要有一番交代。”里正看了眼叶拾舟,艾玛,你这意思老头子都能看懂了。
委婉点儿。你那眼神委婉点儿。
里正干咳一声,深深的看了眼村长。村长耷拉着的脑袋顿时一抬,我去,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拾舟却是一脸的满意,身后黑胖子戳了戳她。亲,脸上表情收着点儿。人家都看着呢.....你那小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叶拾舟顿时绷着小脸,一脸的肃穆。这样行了吧?上坟一般的心情。脸色转变自如,令人发指。
当然,这是补偿到位的结果。若是不到位,发指的就是临安村那群汉子了。
里正站了起来,村长都快哭了。老爷子,你你你别这样,我这心里拔凉拔凉的。
“临安村欠舟舟的,这是谁也无发抹去的事实!欠她的是你们,若是没她,今儿能站着的有几人都不一定!以后,这村子便由她做主了吧!我也管不得你们了!”老里正掷地有声。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叶永安看着妹纸一脸的了然,心口略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有片刻的安静。
耷拉着脑袋的汉子们,愣在当场半响没反应过来。
村长却是左看看右看看,那啥,你们瞅我干啥?麻蛋,你以为是我干的么?
汉子们有些站不住脚。
“老太爷,这个咱们临安村好歹也是远近闻名的大村儿。这把村子交给一个小丫...一个姑娘,这像什么样子!”当即便有人反驳道。
“胡闹,不成体统!”许志光蜷缩在地上,一脸的不满。旁边许师爷早已昏厥过去。
“你都能朝姑娘下跪了,还有什么体统可言。读书人?”黑胖子冷笑出声,站在叶拾舟身后极其坚定。
里正抬了抬手,这才止住了村里的窃窃私语。
“还有一个法子。既然舟舟救了村里人,那定是要有报酬的。你们做的事自然也要有个交代。那座山头....”里正话语顿了顿。
那山头前三年是免费赠与叶拾舟,但三年后却是一年要交几百两银子的。算下来每家每户也能落好几两,是笔不小的收入了。
临安村的汉子对视一眼,自尊心和钱财面前实在难以抉择。更何况,还是在男子大于天的现在。
不过有些人隐隐内心中,却又是希望由叶拾舟接手。便是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这种想法。
“如今战乱频繁,怎么选便由你们吧。待选定了,我在祠堂给每家每户通报。”村长的牌子,是要单独立于祠堂里的。
听得祠堂二字,叶永安恍恍惚惚间似乎又想起妹妹信誓旦旦的话。
‘我要最上面的位置。’
此时再见她绷着的小脸,叶永安感觉肉疼。怎么感觉妹纸最后都会达到她想要的要求?连那时他听来骇然听闻的事,如今,只怕都要成真。
汉子们沉着脸思索了片刻,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更显如今的平静难得。
“自古便无女子做村长的先例,我们欠了舟舟,大可用别的偿还。”还有人垂死挣扎。
“我赞同里正老太爷的决定。”张榆林站了出来,面上毫无半分异色。连他爹,村长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方才说话之人略微有些尴尬,摸着后脑勺又退了回去。
张榆林深深的看了眼叶拾舟。至今,他都觉得在云州城时那些人对她的推崇太过震撼。便是如今,最显著的就是,叶家翻身了。
“你这孩子,你把你爹置于何地。”有人嘀咕了两句。
不多时,又有几人站了出来。连同村长在内。
“不如我说两句吧。”村长叹了口气,站到儿子跟前。
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他不是不知道,无非便是女子站在了男子肩膀上。但其实想想,她不是早就站上去了么?如今不过是要大家承认罢了。
村长叹了口气。
“做村长几十年,老头子我虽然不至于为村里建功立业,倒也算是尽到了责任。这几年大家日子越来越难过,我这个当村长的心里早就喘不过气来。舟舟这一年的作为大家也看见了,这山头上的孩子,哪家不是过上了好日子?若是大家信得过我,便听我最后一句。面子算个什么东西,乱世能活下去才是最好。”村长佝偻着腰,鬓间其实早就有了白发。
其实他隐隐有种感觉,便是今儿不顺着她,估计早晚还会来一遭。
方才那几十人去找马贼老窝的时候,他这想法就越发强烈。
这小山村,只怕困不住她啊。
“这样吧,舟舟代理村长一年时间。一年后你们可以选择用山头做交换。到时候山头属于舟舟,村长的位置还给你们。”侯强拉了拉叶永安,嘴角带了几分笑意道。
到此时,他也有些猜到叶拾舟的打算了。那几分显露出来的苗头,让侯强都忍不住呼吸加重,拳头紧握。
“舟舟做村长期间,务必听从舟舟的调遣。当然,村里有麻烦时,请自行解决。我们的出手,按酬劳收费哦。”侯强笑眯眯的,极其精明的样子。
“那凭啥让你当村长?我们岂不是白干了。”有人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尼玛,怎么算,那不就是白得了一群劳动力。我去,这脸皮够厚了。
“就凭你们,没有舟舟活不过今晚。当村长,只是知会大家一声。有异议憋着,没有异议,那大家合作愉快。”黑胖子当即便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张榆林瞄了一眼,村长和议书。嘴角抽了一下,次奥,早就准备好了!!挖了个套就等人钻进去了?
连老里正看见那张纸时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这个,这个,特么早就算计好了村里会反水,算计好了村里过不了这个槛?!然后卖.身还债?
里正仰头望天,心里拔凉拔凉的。方才的大家长气势瞬间全无,尼玛。被坑了啊。
临安村的汉子面面相觑。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上去按了手印,瞧见那因为反水而补偿的条款,不住的抖啊抖。突然有种蛋疼的感觉。
从马贼进村,到村里反水。在人家面前就像个智障,那么大的套子都钻进去了!
待所有人都按了手印,甚至大多数人只是在地上划拉了一下。便是个血手印,满满当当一页纸。
黑胖子递给叶拾舟,揣进兜里。安心的拍了拍,眼里闪过一瞬间璀璨的光芒。
“记得把我的名字刻进祠堂。”一句话,便让叶永安感觉天雷滚滚。
里正嘴角抽了好几次,才答应了。
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待一群人相互搀扶着,眼睁睁看着叶拾舟等人上了山。这才松了口气。周围的气氛感觉也瞬间回暖,可见这家伙的压迫力。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有人狐疑的嘀咕了一声.
张榆林苦笑了一下,拉着他爹回了家。
能对么,马贼差不多都是自己人硬扛的。只是中间叶拾舟做了个引子。反水,人家早在计划之中。结果到最后,人家反而白得了一个村长不说,还是不用负任何责任那种!!
关键是,村里人还得随叫随到!这特么不就是单方面的雇佣,还不给酬劳的。
想想叶拾舟平日的行事作风,张榆林感觉村子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这一夜灯火通明。
所有人家都点亮了家中烛火。汉子们顾不得洗脸上血糊糊干涸的污秽,连忙把一家子老小从地窖里接出来。
心中的寒意见得家中妻儿,才淡了下去。
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山下忙忙碌碌,有的哭着给自家汉子洗漱擦伤药,有的连忙点燃了灶火煮了一碗热汤面底下窝着俩大鸡蛋。
“孩子他爹,你们都是好样的。那平凉村的时候可太吓人呢。”妇人抹着眼泪,细细的给相公擦拭伤口,还不忘红着脸夸了一句。
全然没发现自家相公浑身僵硬的尴尬模样。
山下众汉子心内尴尬啊,丝毫不知该如何给自家妻儿老小解释。咱们赢了,但是犯了浑,黑了良心。所有把村子给赔出去了?
山上的叶拾舟啃着大骨头棒子,一脸的欢快。
下山的那一刻,她就让人杀了一头大白猪,准备了各种吃食。这不,一回来就吃上了热乎的热汤。
“舟啊,你不会早就盯好村长那个位置了吧?”叶永安默默上前问了一句。
这会儿娘和奶奶都睡了,明早起来见舟舟成了村长,可不得吓死。想打年他爹在时都没那么猛。
叶拾舟吞了口肉,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眼睛闪亮明媚。
黑胖子忙上前把他拉开。
“舟舟哪会神机妙算啊,他们若是没想着算计咱们山头。咱们会打蛇上棍?咱们做村长还委屈了呢。有什么好啊。无非就是人头多点儿,地方大点儿,想做什么做什么。你瞅瞅,有啥好处?”黑胖子睁眼说瞎话中。
叶永安默默转身,这一窝早就歪了。
便是她杀人你们都能帮着埋尸的。
叶拾舟眯了眯眸子,精神力放空听着村里的窃窃私语,以及某些人家床头的咚咚声。
废话,我特么开挂了啊!想听哪里听哪里,杀人放火必备良器。
第二日一早,村里是被一声声不可思议的尖叫惊醒的。
村头满地的血,以及....
那个震撼人心的噩耗。
“你说啥?叶拾舟做村长?做咱们临安村的村长?我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是没睡醒,大白天的魔障了!”乔氏扯着嗓子站在院子里与断了手臂的叶永昌怒斥。
那不可思议的质问一声接一声。
“关我啥事,是里正和村长同意的。全村都按了手印。”叶永昌不悦的嘀咕了一声,踹了下地上的泥巴。
“我不信,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是死的啊,让个丫头片子踩上头。莫不是让外村人嗤笑。走,跟我去给村长评理,这叫什么事儿啊!”乔氏气得很,大儿子不争气,小儿子吊儿郎当不着四六,结果人家那日子却越过越好啦。
“去什么去,要去你自己去。”叶永昌可说不出口昨儿全村的窝囊。
这可比叶拾舟当村长丢人。
早饭的时候,全村都在吵嚷。村里的妇人大多是被人圈养一般长大,接受的教育便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几乎一生都被定格了。
如今叶拾舟却给了她们猛烈的冲击。
特别是村里还未成亲的小姑娘,呆愣在家中竟是魔障了一般。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是只有自己才知道。
叶拾舟丝毫不知道,自己给这些女子心中种下了怎样的种子。只待日.后长成参天大树。呃,歪成临安村一绝?
底下闹得如何厉害,叶拾舟在山头丝毫不受影响。
直到村长和里正在祠堂公布了结果,那些妇人才半响回不过神来。
叶拾舟坦然的下山,站在里正身前。旁人的目光,并不影响她半分。
“此事成与不成,咱们昨日便商议好了。任何人不可有异议。我会挑个好日子,把村长的名字重新刻上祠堂。叶拾舟,便是咱们临安村第三十七任族长。村里的任何事,都将听从她的调遣。”张老爷子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着重点了调遣两个字。这才是重点啊重点。
外边妇孺跟被雷劈似的,眼睁睁看着那货进了祠堂,成了真正的村长!!!
麻蛋,说好的一起**丝到白头,你却偷偷翻了身。
村里的年轻一辈却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讲真,他们这些良家子弟羡慕叶拾舟和山头上的兄弟许久了!
叶拾舟在祠堂待了好一会儿,看中了好几个位置打算在其中选一个。那肃穆的模样就跟选坟地似的。
临安村村长之事便这般极其迅速的办妥了。甚至外边村子接到消息时事情都已定下。
许家人一个都没来,屋里也没半点动静。大家也并未在意。
平凉村听得临安村相安无事,甚至还捉住了马贼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三三两两的村民赶了过来。甚至连临水村新上任的村长都着急忙慌赶了来。
“你们村损失如何?伤亡几个?那马贼真的捉住了?”小刘村长还未进村,便急忙问道。
瞧见村里的妇人在扫地上的血,小刘村长更是眼皮子一跳。
赵氏就见不得这些看好戏的,当即便凉凉的回了一句:“没有伤亡,没有损失,马贼被衙门带走了。”就是损失了一个村长,你信不信?
平凉村那几个村民如今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听这话更是不信了。
“你们村能挡得住马贼?唬谁啊!那些马贼我们可见过了,长得五大三粗各个带刀。那马匹跑的飞快,抢了就跑。”语气有些羡慕嫉妒。再看临安村各个屋门口毫发无损,丝毫不像被祸害了的样子,更是嫉妒。
赵氏几个用水冲血的站起身,嘴角抽了抽。
“兴许咱们运气好。听说昨儿马贼没带马,没带刀。是走路来的,甚至还有滚着来的。你们要看戏,去衙门口看吧。今儿便要送去云州了。”赵氏瘪了瘪嘴。
全村汉子都是这个口径,你们咋不直说马贼没带脑子啊。这解释,我都觉得尴尬啊摔。
此时,认为马贼没带脑子的远远不止一个。至少衙门那群人就是这般认为的。
陈县令抚了抚额角,如今云州战事吃紧,流寇又四处作乱。如今竟是阴沟里翻船了。恩,这般不带刀不带马不带脑子的马贼,上面到底信不信!
也亏得上边是他大舅子。
陈县令有些悲伤,功劳是够了。但叶拾舟这个家伙作妖的本事又见长了。县令手上压着一张临安村送来的村长名单,默默泪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马贼被抓,喜大普奔。
大多百姓都是敲锣打鼓四处奔走相告的,听说还是那个人,那个抓了满城人贩子的家伙。
安乐镇某巷子里,宋家人望着门口各处送来的贺礼脸都僵了。
作为一个小混混,你们这样走官僚主义风是不对的!
宋呈文莫名的尴尬啊,如今同窗对自己敬畏的很,连胡同里的小混混都把他奉若兄长。真是....
这娘家的势,真是越来越大了。
如今听得同窗的传信,听说临安村还抓了马贼。不知为毛,宋呈文第一反应就是小姨子又做幺蛾子了。
宋呈文现在对叶朝阳很是有些敬重,两人倒是比以往更恩爱。
特别是,他现在中了秀才。便是街坊邻居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宋家哥嫂几次三番登门,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打了一顿扔出去。这些小混混可是定点盯梢呢。
临安村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不过其中,还是有些不同的。
“村长,你去哪里?你的狼遛了么?你的虎子遛了么?你的熊宝宝遛了没?”三三两两的孩子跟在叶拾舟身后,看着她手中的那根细线,心里略有些悬乎。
叶拾舟牵着猴子,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都停下来给她打招呼。
本来面上还有些尴尬,但见叶拾舟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似乎又觉没有什么大不了。慢慢的这村长喊起来竟是也有些熟悉了。
叶拾舟想了想,把身后几个少年挥手招过来。一人手中拿了一条线。“遛完送回山上。”说完便扬长而去。
那些家伙拿着线直哆嗦,我我我们只是想刷个脸来着!
如今野兽满地跑,村民也没那么害怕了。
十一月到了,临安村也正式入冬。
果不其然,今年粮价开始飞涨。云州城那边的战火越发激烈,甚至隐隐有越过云州的苗头。
不少百姓吓得魂不附体,连临安村都受了些波及。
叶拾舟和金多家的宅子,也彻底竣工。
叶叔给不少大户人家修建过林园,金多那宅子倒是结合了临安村的风俗习惯,隐隐有些归隐田园的大家风范。
叶家宅子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原本的一个堂屋几个厢房也被打散重修。直接成了两进一出的宅子。
但门口的院子却是极大,想来叶拾舟偶尔在家开个大会都不成问题。
刘老太太不过一年,便年轻了许多。眉宇间的颓废早就不见半分,甚至那小脚老太太走路都开始生风。
“明儿咱家搬新屋,大家过来热闹热闹啊。”老太太挨家挨户的请。
以前这老太太在村里哪里得过好眼色,现在谁见了她都得站下来唠嗑两句。让人见了羡慕的很,心里直呼她有后福。
“行,咱们明儿一早便过来帮忙啊。你们家那院子修的可漂亮,便是在镇上都没见过。赶明儿我可要多看两眼。”村口的老绣娘陈氏忙拉了她的手谢道。
旁边的妇人哈着热气,都一一应允了。脸上带着些热络。
马贼来的第二日叶拾舟便成了村长,村里所有汉子毫无异议。且各个紧闭了话绝不多说。这些妇人心里大多也有了谱。
“对了,叶家的。你家泽南和永安都没说亲吧?”有媒婆笑着拉了她的手。
刘老太太摇头笑道:“哪能啊,泽南出了那事我也不愿逼他。永安这还小着呢。”老太太神色有些暗淡。想起叶泽南,心尖尖便忍不住一痛。隐隐有几分愧疚。
“哎呀,老姐姐,现在家中那般多良田。还起了大宅子,想娶什么媳妇儿可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家泽南又是读书人,这村里谁家姑娘不多看几眼。到时候有想法,可定要给我说啊。”媒婆笑着道。
刘氏这才带了几分笑意:“行,有这想法定然叫你啊。”刘氏心中却是一动。
瞧着媒婆的面色有些期待,说啊,你倒是说啊。你继续说啊。
媒婆有些莫名,这老姐姐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啊。便三两句说完告辞了。
刘氏在背后默默翻了个白眼。擦,我家不止泽南和永安。还有个孙女没说亲呢!!
刘氏深深的叹了口气,哎,孙女的亲事才是最麻烦的。
刘氏满村子请了宾客,连带着许家都没落下。
她现在经历这般多,心境自然也不同以前。
临出门时恰好碰见那熟悉的马车进了村,在叶家大门前停下。
穿着一身翠色衣裳的小丫鬟率先跳下来,眉宇含春。挑起帘子搀扶叶小翠下车前,略有些不耐。
“夫人慢些。”声音清脆悦耳。
抬手间脖颈处有些小红点,转瞬即逝。
叶小翠穿着一身不合年龄的料子站在家门前。“去敲门。”
倒是摆起了架子。殊不知那丫鬟眉头却狠狠皱了一下。
她那肚子即将十个月,估计快要临盆。胆子也是够大了,还敢出来转悠。
周围的邻居打开门,瞧见她比起以往更瘦,狠狠吃了一惊。叶小翠仿佛感觉到了众人羡慕的目光,嘴角带了几分笑。
便是我过的不好又如何,你们却永远只是在地里刨食。
此时的她,还丝毫不知叶拾舟做了村长,家中盖了新房呢。
刘氏只粗粗看了一眼,便蹙眉走了。
“定是我瞧错了,丫鬟还小呢,怎会出现那等东西。真是老糊涂了。”刘氏嘴里嘀嘀咕咕上了山。直接便把丫鬟脖颈处的小草莓忘在了脑后。
那钱家各个都是成了婚的,丫鬟也还未及笄呢。
此时的老太太丝毫不会知道,那丫鬟还给钱家牵出了一大丑闻呢。还成了近十年安乐镇最新最热的八卦。也让临安村重新刷新了三观,简直颠覆想象。
夜晚,叶拾舟扛着重叠了好几层的粮食袋子,带着上百的少年郎摸黑进了深山。上百少年各个手中都抬着厚重的东西,兵兵乓乓偶尔有些碰撞声。
就着月光,隐隐能瞧见地上洒下的粮食。以及远远望去倒映出来的寒光。
叶永安站在山头,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愣神。满脑子的大刀长剑,还有大斧头转啊转啊。
硬件设施越来越高配置,要逆天了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早,临安村人便起了个大早。
叶永安瞧着满山头人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昨儿忙活一夜,你们当我瞎还是当我聋啊?还一个个眨着眼睛一副不想让我知道的模样。
黑胖子早晨端着碗出去转悠时,瞧见一地的粮食颗粒脸都黑了。连忙找了人满山把痕迹销毁,叶永安也干咳两声只当没看到。
马蛋,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抢回来多少?
昨日天一黑,那些去倒腾马贼老窝的七八十兄弟便回来了。忙忙碌碌大半夜,整个山头都是人影。也不知东西怎么弄回来的,弄回来多少。
叶拾舟睡眼朦胧,瞧见大哥正端着碗。
便上去踮着脚拍了拍大哥肩膀:“吃,使劲儿吃。管够!”胸口拍得啪啪的,那叫一个底气足。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
兜里的银票暖心啊。这家伙捂着兜,笑的贼兮兮的。
叶拾舟大早上的,便背着个大口袋出来。里边全是红封包。。
“给云州那边的兄弟们也送些过去。别忘了啊。先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这家伙乐滋滋的,每个红包里都有二十两银子。
黑胖子等人直接拿的银票。这一次玩的有些大,自然该赏的也要赏。
整个山头其乐融融。连饲养野兽的那二十个村民都包了个五两银子的红包。转头对叶拾舟这个新上任的村长便掏心掏肺。
唯一有些诡异的是屠三叔的态度。每每见得叶拾舟便跟见了鬼似的到处躲。本打算重新续起的胡子也不了了之,剃的比往日还干净。
当真是成了屠白脸。
童童几个豆丁这几日都玩野了,一人手中抓着一头熊瞎子,叫着熊宝熊宝。那熊现在长得比童童还高。
叶永安每次见了都恨不得吐槽一句,熊你大爷。谁特么整晚抱着熊睡觉的。第二天熊脑袋上半撮毛都没了。
几头熊瞎子见了童童转头就得跑。莫名的悲伤。
冬日本就闲来无事,叶家乔迁新宅自然便显得热闹了。
以前临安村虽然不算贫苦,但也决计不算富裕。许多姑娘都选择嫁了出去,这两年回娘家的妇人都多了。
村里那些姑娘也渐渐歇了嫁出去的心思。都寻摸着要不要在叶拾舟山上找一个。
那上边的现在名声可好着呢。勤劳肯干家底丰厚,叶大姑娘对兄弟可是好着呢。但那些家伙如今有了些章法。在山上的事从来不多说。
只是偶尔家里得了银两才露了些话出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山头是个香饽饽。
叶拾舟当了村长,谁不给几分面子。
“娘,赶紧带我去村长家看看。听说那宅子修的可漂亮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急忙道。
老太太轻啐了一口:“几年都不回来,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虽然这般说,到底带了过去。
临安村村头来来往往的人。金多什么都想要跟叶拾舟看齐,自然便跟随了她的脚步。
也选在今儿搬家。
叶家大门前满是凑热闹的乡邻,瞧见那叶家宅子的全貌。以及相邻的金府,都默默叹了口气。
有些人崛起的太快,让人嫉妒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这宅子就是镇上也不见得这般好啊。我什么时候能住上这等房子啊。”有个姑娘有些羡慕,东摸摸西看看。
以前还嘲笑叶拾舟丧爹丧娘呢,人家已经住起青瓦大院成了村长。便是爹娘都不敢在她面前胡来。
“羡慕啥啊,嫁去叶家不就什么都有了。”有人捂着嘴笑道。
村里的几个姑娘顿时捂着嘴笑作一团,但耳尖却红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们如今所穿的衣裳都是过年走亲才穿的。
便是那鬓间的发髻都是精心所束。
老村长和老里正坐在堂屋高位上,满脸的喜意。
“好,好得很!这可是咱们村顶好的房子了。”两个老头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庆幸。
讲真,这才一年,因着叶拾舟村里的伙食水平节节攀高。虽然这家伙也没少占便宜,但好歹漏了些汤汤水水下来。
院子极大,摆了二十多桌。竟是坐了个满满当当,比起乔氏那次嫁女简直天差地别。
乔氏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坐在崭新的院落里,眼睛都红了。
叶小翠挺着大肚子,牙齿咬得死紧。
“村长,县令夫人来了。赶紧出来接接。”外边黑胖子喊道。
二十多桌人顿时抬头。满眼的惊愕震惊。
陈夫人正下马车,身后丫鬟抱着贺礼进门。面上的笑正高高扬起,心想相公说的果然不错。今儿跟这丫头估计能拉近点距离。
虽然她至今没搞懂相公为毛要跟舟舟拉近距离。叶拾舟才刚出了门迎接,周围人正眼光灼灼的看着。
便见外边有人策马疾驰而来。
“姚知府送乔迁贺礼到!”
“蒋巡抚送乔迁贺礼到!”
“盐运使周大人乔迁贺礼到!”
那一系列的乔迁贺礼到,喊得那策马之人喉咙都沙哑了。身后更是追来一辆马车,帘子飘起时隐隐能瞧见几分精致的礼盒。
“这位可是叶姑娘?小人受蒋公子和各位少爷所托给姑娘送贺礼来了。蒋公子托小人带话,说是不能亲自到场,下次定赔礼认错。”男子抹了把额上的汗,头一次被少爷这般郑重的对待啊。
陈夫人愣愣的傻在当场,尼玛,你要上天了。
金多瞪着眼睛从蛇后窜出来,抱着一尊极大的礼盒。把那小厮挤开:“你们急什么急,小侯爷我都还没送呢!”
金多气得直咧嘴,说好的老子要给师傅表孝心。
临安村席上的村民有些坐不住了,小侯爷!!次奥,那个整天跟在叶拾舟身后像个小厮的家伙,居然是个侯爷!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少年,注意措辞。未来的小侯爷,装逼遭雷劈!
堂屋几个老人家眼睛都快瞪瞎了,手都快哆嗦了。各种大人,听得心颤颤啊。
诺大个院子,都目瞪口呆。
这货,你到底在外干啥了!!!现在连叶永安都无比好奇她的云州城作孽史。(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今儿可算是长脸了。
陈夫人被人请上了女子的那一桌上位,刘氏自从那小厮策马送信以来就没落下个笑脸。
刘氏坐在一侧,身上穿着元照从云州城孝敬过来的时新料子。
元照如今可是叶拾舟的头号小弟,金多嘛,顶多就是个头号狗腿。
金多把礼盒亲自搬进屋里放着。
“舟大,他们说你这屋里缺点摆件。我提前一个月就让人把我祖父那边的御赐珊瑚摆件偷.....呃,要来孝敬你了。你看看放哪儿来着?”金多嘿呦嘿呦的直喘气,那礼盒几乎有他那么高。
旁边几个老人家顿时坐不住了,御赐之物啊!
金多把那玩意儿一捧出来,端放在正屋右侧的高台上,还愣是把屋里的档次提升了几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才刚落地,后面那群老大爷就匍匐在地行了跪拜大礼。浑身直哆嗦,天啊!!
众人惊愕不已,这才见金多摸了摸后脑勺。
“咦,忘了要行礼了。”这货打着哈哈,当年皇帝赐给他这祖父时可没行过大礼,他祖父直接就让人扔屋里没动过了。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陈夫人都快哭了。
小祖宗,你知道自己在干啥不。
叶拾舟随意的划拉了两下,便望着那块硕大的玉珊瑚流喇哈子。这玩意儿可值钱了。
周氏让人把各大府邸送来的礼盒全都放进了屋内,这才被一群妇人笑眯眯的拉了过去。
开席了。
本来村里有些大老爷们还有点关于村长的话说,这下全都闭紧了嘴。背景深厚啊摔!
“这叶家啊,当真是不得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全都以为叶家落魄了。哪知还有今儿一遭啊。”有些年纪大的老太太感慨的很。
嘴里包了好几口肉,这席面叶拾舟安乐镇有名的九仪楼饭菜啊。这一桌就要寻常人家劳累半年。
“当年那叶老二下葬时我就知道了,叶老二那地儿可是咱们临安村的龙穴,哪能不发财啊。”看风水的大爷在一边摇头晃脑道。
“哎,曾经拒绝叶家婚事的可不得多后悔?”赵氏随口道。
她今年可谓双喜临门。摸着肚子,赵氏眉宇有些亮堂,这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同桌的叶小翠挺着快十个月的大肚子,脸色阴沉。
她可不就是捡叶拾舟不要的么!
此刻她却丝毫没想过自己算计旁人的时候。
“还不给我夹菜?你是死的么!信不信回去就把你发卖了!眼皮子浅的东西,没吃过好东西没见过世面啊?”叶小翠尖着声音厉声呵了一句。
背后站着有些眼热的丫鬟顿时身子一紧,低着头紧抿着唇。
丫鬟在叶小翠来之前进门,说来也是巧。名字也叫翠儿,此事可一直是叶小翠心中的一根刺。
曾经她以大户人家与丫鬟的名字重合有忌讳,打算让翠儿改名。自诩大户人家的钱氏却死活不肯,反而一口咬定小门小户没那么多讲究。
每每家中叫翠儿时,叶小翠便感觉自己也成了丫鬟姨娘一般的下贱东西。
小丫鬟眼中含泪给她夹了一箸菜,那雪白的手腕露在外边,隐隐现了几分青痕。
赵氏面色有些尴尬,仿佛自己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
乔氏低斥了一声:“吃你的饭,跟个下贱人计较什么。”
那丫鬟手轻轻抖了一下,咬着下唇。
“行了,回家里跪着吧。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进了咱家门就要守咱家规矩。”叶小翠不耐的挥了挥手,因为脸颊太过消瘦,反而带了些狠厉。
丫鬟低着头行了礼便转头走了。袖笼下冻得青紫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脸颊的腮帮子
叶拾舟远远看了一眼,那丫鬟情绪波动过大,而且浑身笼罩在阴郁气息里,想来也不是个好东西。但这一切与她何干,撇了撇嘴便与陈夫人闲聊起来。
叶小翠挺着大肚子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她们那桌的气氛也有些冷了。
有的人刻意装出来的炫耀,反而在坦坦荡荡的富贵面前失了真。比如叶拾舟,比如叶小翠,完全无法比拟。叶小翠此举,完全落了下乘。
有些妇人看得多一些,只能摇着头感叹钱家猪油蒙了心。错把鱼目当珍珠。
叶家院里热火朝天,众人对叶家此时也不自觉地有些恭维。叶泽南和叶永安作为家中男子,此刻与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坐在一起,极其长脸。
不少小姑娘都偷偷摸摸多看了几眼。眼睛亮晶晶的,耳根微红。
叶小叔君子坦荡荡,眉宇间很是清明。面容白皙,五官俊俏。叶永安少年初长成,更带了几分未脱的少年气,皆是人中龙凤。
两人各有千秋,眉宇间却没有半点相似。
“看来要准备捡手绢了。”叶拾舟看了几眼便嘀咕了两声。
心里还有些自豪,毕竟全云州城的姑娘都给她扔过手绢呢。叶拾舟抿着唇,一脸的自傲。
我是拥有全城女子芳心的人!殊不知自己叶拾舟全城女子避之不及的人!一个疯一样的女纸!
叶家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那乔氏院里却略有些诡异。
跪在院中不过片刻,门外便响起了悉悉索索马车停下的声音。脚步略有些踉跄,仿佛重心不稳。
那翠儿便被人从身后抱着扶了起来。来人一身酒气,凑在翠儿脖颈边轻轻啃咬。在她身上磨磨蹭蹭,熟悉的声音呢喃着好香好美。
翠儿只略微挣扎了一下,眼底一阵闪烁,便转头抱住了来人。在钱孝礼略带昏沉的眼神中迎了上去,厮磨啃咬,两人渐渐缠绕成一团。
叶小翠房屋前的树叶格外的绿,郁郁葱葱。一如她头上鲜绿的发簪,绿的令人发指。
两人进了叶小翠的闺房,上了叶小翠的软榻。盖着叶小翠的被子,滚着叶小翠的床单。偶尔还传来几声醉意朦胧的私语,与女子低声啜泣的低吟。两人相互间的缠绵几乎让钱孝礼就此沉醉下去。
两个叶家大门前相差天壤之别。一个绿意满满,一个红红火火。
叶家门前燃过的大红鞭炮堆了满地,似乎也象征着叶家日子红红火火一路火花带闪电。(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院里灯火通明,直到傍晚才送走所有的客人。
叶泽南今儿也喝多了,脚步踉跄眉眼带笑。更衬得俊俏的面庞带了几分柔和。丝毫不弱平时的冷硬。
正要离去的小姑娘们脚步都乱了。心里只噗通噗通直跳。
又是害羞又是胆怯,走时无数次看了面上含笑的叶泽南。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不过三年,比起以往反而更耀眼了。
叶泽南肤色不弱叶淮安一般小麦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读书,极少出门的缘故。莹润的肌肤仿佛像个大家少爷一般,若是不论出身,只怕极少有人比得上他的风采。
“安安,过来扶我进去。”叶泽南拉了狗腿的金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叶永安呵呵干笑两声,别闹!哥可比那小胖墩高多了,英俊多了!!你那啥眼神儿!
金多拧着眉挣了几下愣是没挣脱开,便也只得认命的拖着他进去了。
求你别挡我刷脸熟的道路!我还要给舟大刷脸刷好感度呢。
“哎哟,这几年不见泽南俊的哦。这十里八村估计都找不到能比上的。”几个帮着收拾的妇人砸砸嘴道。
这叶家一屋子咋长的那么好看呢。
先不说叶拾舟和叶永安几个,历来都是漂亮出了名的。以前不显模样的叶泽南却是突然长开了,俊的都有些与叶家人不像了。
还有那童童,艾玛,在你面前晃一下能以为自己看见了观音座下的童子。
“老姐姐你可是福泽深厚呢。你看看你家泽南,那通身的气派若是不说,只怕还以为是金小公子一般的大家公子呢。两人一模一样。”妇人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一胖一瘦,两人站一块儿却总觉得就该是一样的。
刘氏本来笑着的面容微微僵了僵:“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哪能跟小公子比。莫要让小公子听了觉得冲撞,人家那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刘氏说了一句,面上笑容浅浅。
几个妇人这才止住了话头,又开始新一轮的话题。妇人间的话题总是让你想象不到。
叶家这顿饭吃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待叶小翠挺着大肚子回去时,那丫鬟已经重新跪在了叶家门口。
地上冻得冰凉,如今这种天气已经开始下雪,寒的让人刺骨。
丫鬟在地上瑟瑟发抖,鬓间匆忙挽上的头发略有些散乱。但并不影响什么。
“没眼力见儿的,见夫人回来了也不上前扶着。想摔死我是不是!”叶小翠怒斥了一句。
只是瞧见地上的车轱辘时眉眼一喜,声音一扬,带了几分婉转娇柔:“是不是相公回来了?”
丫鬟紧紧抓着裙边,低低的嗯了一声。
叶小翠见她并未进屋伺候,这才眉眼松了几分。
“起来吧。我也是慈悲心肠,怕你冻坏了身子,以后在外莫要给我丢人了。伺候我洗漱吧,我要穿那件翠绿色的长裙,刚好配我这簪子。你看绿的通不通透?”叶小翠一边进屋,一边摸着鬓间的发簪问道。
叶小翠摇摆着身子走在前头,偏生又挺着个大肚子,简直作妖。地上有些小雪,也不怕滑了。
丫鬟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细弱绵柔的嗓音道:“通透,夫人您整个人都通透极了。”您整个人都被绿光笼罩了,通透不?
眼看着叶小翠进了屋,丫鬟才轻轻凝眉。跪了许久本该是膝盖疼,她却扶着腰仿佛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屋内钱孝礼睡在她的床上,正脱干净了衣裳呼呼大睡。屋内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待叶小翠走进,才发现钱孝礼醉酒的极其严重。这才没做他想。
“相公,相公。你可是喝酒了?今儿不是去了书院么?娘可知道你回来了。”叶小翠让丫鬟去打了水进来,声音轻柔,就差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钱氏曾经无数次让他们分房睡,都被钱孝礼拒绝了。以前钱孝礼大多一个人在家看书,现在常常要求叶小翠作伴,身子也有些消瘦。
钱氏生怕两人毫无节制。
钱孝礼翻了个身,嘴里嘀嘀咕咕道:“翠儿,翠儿。翠儿你可真美啊,给我,给我。翠儿....”
叶小翠微微一怔,随即面色通红。给钱孝礼擦拭身子的手越发轻柔,那钱孝礼更是舒服的哼哼唧唧。
叶小翠更是卖力,整个胸脯几乎都快贴上了钱孝礼裸露的身子。
她若是回头,便能看见小丫鬟微白的脸色和哆嗦的身子。以及,眼底闪过的讥讽和憎恶。
此刻,小丫鬟是无比庆幸自己这名字的。
叶小翠穿着那身绿的通透,绿的发亮的衣裳在屋里转悠。头上那翠绿的发簪,仿佛让她整个人都绿悠悠的。在黑暗中都能点亮夜空。
恰好,叶永昌从外边移植回来一株万年青。
“方才我瞧孝礼来了,便去外边挖了一株万年青。这大冬天的,到处都雪白雪白看得心慌,给他们屋里添点绿。他是城里人,估计住不惯乡下。”叶永昌拍了拍肩膀的雪道。
乔氏冷着脸,自从钱孝礼没考上秀才她便极其不舒坦。仿佛凭白矮了人一头。也幸亏万年青不要钱,估计叶永昌都被被骂一顿。
“要绿不简单,在咱家墙头养一窝常青藤。到时候四季常青,年年绿!要多绿有多绿!”叶老头抽着旱烟,在院角砍柴火。
几人说笑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小丫鬟端着木盆绿幽幽的脸色。玛德,一窝智障!
屋内叶小翠与钱孝礼窃窃私语动手动脚,屋外四处绿意盎然。把整个叶家都快笼罩了进去。
大雪渐渐到来,临安村地面的积雪厚了许多,那抬着牌匾前进的衙役正一路冒着风雪前行。
盖着大红绸子的牌匾极其显眼,几个衙役走进临安村,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望着临安村村头才挂上去不到半年的牌匾,衙役们都有些羡慕啊。
上次是县令赐下的,这次是知府赐下的。一次比一次大发,果真符合牌匾的赐名!
临安村,早已是远近闻名日子红红火火的大村落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衙役进村时,村里人已经陆陆续续出来迎接了。
如今叶拾舟的山头随时都有人放哨,村里人受此影响,偶尔瞧得生人也会多注意几眼。
甚至每日山头的少年们晨练时,不少村里的小伙子都出来跟着一块儿。初时还有些尴尬,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只是平时山头那些人除了晨练,几乎都是各练各的。村里人瞧见了想偷师几眼,结果练了没几日便这里疼那里疼,亦或是岔了气。
大夫来看过几次,便把村里的小伙子训斥了一把。这才知道人家的功夫都是量身定做,乱练是会死人的。
老大夫原本的意思是,就是练错功夫不会死。但偷练你村长亲自教授的功夫,估计她也能打死你。
村里人怎么理解不得而知,但自此在没人敢胡来了。只是每日跟着晨练,身子都强壮了一些。
本来叶永安还着急若是村里要学,起了冲突如何。哪知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下了。
当然,他不会知道叶拾舟曾经夜里潜进偷学那几人家里,然后把人打晕扔粪坑里过。
功夫学不到,还亲自感受到了来自村长的报复。那些家伙吓得好几天没睡好。好阔怕,村长你不是人!
此时一群人站在村头,叶拾舟站在最前头。
衙役呼着白花花的热气,牌匾上都有了些积雪。
“你们村长是谁?出来领赏。”衙役问道。
其中一人对叶拾舟点头哈腰,这是咱镇上的女大王。大人说了不能惹。
“我。”叶拾舟小小一个人站在最前头,你们特么看不到我么?
衙役哽了哽,见周围人认真的模样,微微顿了顿。这才继续道。
“你们村活捉了马贼,这是知府大人差人送来的牌匾。来,村长掀开红布吧,这是你们村的荣耀!”衙役语气满满,要不是那哈出的白气让他少了几分气势,想来还是够诚心的。
叶拾舟上前,一把便扯掉了红绸子。
衙役正挺起脊背打算听听百姓对朝廷的嘉奖和感谢。哪知,在这瑟瑟的寒风大雪中,众人面无表情。
现场一僵,有些莫名的寒意。
“你们,你们对这牌匾不满意?”衙役放下牌匾,以为有些问题。便上前看了两眼,很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啊。
“真汉子!没问题啊,知府大人亲赐真汉子牌匾,以此奖章你们村抵御马贼的功劳!”衙役直直道。
众村民神色莫名的看着他,看着呆滞的叶拾舟。
她哥全程冷笑。真汉子你全家!你全家都汉子!
“那啥,你们村里谁组织抵御外贼的?”衙役顺口问了一句。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我!”
衙役........呵呵哒。老天爷正爱开玩笑。
本来想夸的真汉子,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呃,这个,这个。你这个还是挺好的哈,牌匾我就放这儿了。你们找个时间自己挂上去吧,这是给的嘉奖。你是村长,你收着吧。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啊。”几个衙役把东西一放,连红包都没要转头就跑了。
现在他知道为毛那些资历老的衙役都不来了。感情就他还不知道这牌匾上写的啥!
叶拾舟单手扛着牌匾,面色默然。呆着脸默默朝村头走去,黑胖子等人憋笑憋得脸上生疼。
姚知府,你真的不是报复你女儿偷偷给舟大写情书的事么?
那封信,啧啧,连写带画七个字有一半都是错的。
等俄长大,你取俄。还画了两个牵手的简笔小人儿,据说金多那小子当场就笑开了。当即回信给姚晋学,对此事表示喜闻乐见,喜大普奔!
事后姚雅惠小姑娘会遭受怎样惨无人道的打击就不得而知了。无非就是棒打鸳鸯,小姑凉一颗芳心被狗叼。
此时叶拾舟把牌匾挂上去,村里人都缩着脑袋赶紧跑了。
远离高危是非地,乃保命准则。这是长寿老人的七字真言。
“舟舟啊,你也别灰心。我觉得你还是能嫁出去的,真汉子呢,也是在夸你。”叶永安摸着良心一板一眼道,对不住啊。
面上的表情别提多认真。
童童漂亮的小脸蛋皱巴巴道:“我不嫌弃你丑,我娶你。”语气格外的真挚。虽然我也丑,哥哥说我以后肯定是娶不到媳妇儿的。
哎,真愁人。
“老大,咱先放下牌坊好好说话怎么样?”黑胖子颤颤干笑道。
看着她把临安村村头的小木亭子连根拔起,头上的忠义之村和真汉子两块牌匾摇摇欲坠。
叶拾舟砸吧砸吧嘴,小脚一垛,一用力。便把小木亭放在了原地。哐当一下,震得牌匾上的雪刷刷刷的往下落。
那雪直落进众人脖颈里,冻得人直哆嗦。
叶拾舟背着手走了,玛德智障,牌匾居然不刻老子大名!
转头便去了祠堂看看新刻上去的名字,她想静静。
此时的叶老大家,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以及男人震惊的嘶吼。
“来人啊来人啊!翠儿要生了!”钱孝礼衣衫不整的从屋里哐当一声冲了出来。
那雪白的里衣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他那前襟更是尤其严重,几乎整片都是血。
钱孝礼浑身都在哆嗦,小丫鬟本就住在外边。这一过来顿时吃了一惊。
钱孝礼上前紧紧拉着她,眉宇间满是惊恐。
“来人啊来人啊,翠儿要生了!救命啊,我不该的。都是翠儿,她....”钱孝礼惊恐的说话都在哆嗦,屋内叶小翠凄厉的嗓音让他狠狠一抖。
乔氏等人过来时,钱孝礼这个年纪不大的读书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叶朗当即便给了他一拳头,眼底满是怒气。
乔氏也是一惊,只一眼便知发生了何事。心里把钱孝礼给骂了一声,这不争气的东西连这几天都忍不住么!
“赶紧去请稳婆!村口的曹老太太刚才便回来了。别瞎愣着,去请人!”乔氏呵斥了一声。叶永昌撒腿便跑了出去。
叶小翠她娘几乎吓软了腿,哭哭啼啼让乔氏瞪了好几眼。然后才从地上爬起来去烧水。
钱孝礼穿着一身带血的里衣,心底不断的受到冲击。心底冰凉,满脑子都是叶小翠与他缠绵时浑身血迹。
ps:今天我叫团三更!打死我吧,鞭策我吧!方便你们揍我,刚刚建了个群。来吧!!q群号:597990739.不知道能不能读出来。咱们打个赌,明天我要是更不出五更。三天之内还十更!立此为据!!(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雪很快便来了。
钱孝礼那日到底与叶小翠造了啥孽也没人知道,但无非就是些男女之事。
那日叶小翠浑身是血,当场便把钱孝礼吓得大病了一番。
叶小翠也生了个闺女,瘦巴巴的,几乎比个巴掌大不了。看着便让人心疼的紧。
曹老太太见了直嚷作孽哦作孽哦。
当爹的不知节制,当娘的光顾着注重身姿去了。那小闺女瘦骨嶙峋,便是旁人见了都难受。
“你家闺女且好好养着吧,若是不休养好只怕以后难有身孕。新婚夫妇都明白,这,这也节制点儿。”曹老太太沉着脸说了两句,连喜钱都没要就走了。
把那中年妇人羞得面色通红。只低着头呐呐答应了回去。
乔氏黑着脸把浑身冒虚汗的钱孝礼请进了屋,眉宇间有些不耐。
“孝礼你也是个读书人,咋能那么糊涂!回头我让人请了亲家老太太过来,这些日子你俩便分房睡。”乔氏感觉自己老脸都丢尽了。
钱孝礼冻得一身青紫不停地哆嗦,那丫鬟被他拉着手,整个心似乎都被点燃了。
“老太太您说的这是啥话。咱家公子一直都是守礼本分的读书人,是夫人一直要拘着他在身边。夫人今早那般穿着打扮,也不能怪咱们公子。”丫鬟委屈道。
那钱孝礼一听,似乎也是这么个理。若不是翠儿再三说没事,他哪会禁不住诱惑。心底的惧意才少了几分。面上的惊慌才少了些,带上了几分坦然。
乔氏叉腰真要怒骂,便听那边急匆匆的脚步进来。
“我说你这老不死的,教不好自己孙女别怪我儿子。你看看你那孙女没成婚前便那般模样,本就不是什么好姑娘。可别吓住我儿子了。”钱氏呼着白气进门便骂。
身后跟着抱孩子的小钱氏。
钱氏进屋见自己儿子吓成那般模样,还穿着一身里衣,便气得嘴皮子发抖。
娶叶小翠她早就觉得后悔了。儿子娶了媳妇便与她了生分一些。整日整日躲在书房也不知做着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儿子没考上秀才,还出了这么档子事。可别把她儿子吓坏了。
两人当下,直接就在叶小翠的产房那吵了起来。
钱孝礼这个相公也不劝解,反而拉着丫鬟的手仿佛忘记了一般。门外看笑话的一波接一波。指指点点颇有些丢人。
叶拾舟一家人却是连热闹都懒得凑,姑姑叶海蓝写回的信一家子看了高兴得很。
“姑姑说让我们过去玩儿,现在她掌家。”叶婉言连蒙带骗才认完信上的字。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都向往云州城的生活。
叶泽南看着孩子出了门。
这才微微有了些愁绪:“二姐也说今年粮价还在上涨,云州城那边粮价几乎控制不住。朝廷宰了几个哄抬粮价的商户,这才控制在范围内。”
“前几日去镇上,镇上已经开始戒严了。每日都有小队巡逻,听说是蛮夷已经抢了云州好几个城镇。”叶永安望着外边飘散的大雪有些心惊。
今年的雪来的又大又早,那些蛮夷怎会罢休。
“咱们村还是照常巡逻吧,直接从几里地外开始。只不过这预防战乱,始终不是咱们一个村能做到的。只怕相邻几个村也要动员起来。”叶泽南合上书,看着这侄子道。
眼中有些赞赏,不过一年时间,家里已经让他目瞪口呆。
“恩。”叶永安点了点头,有舟舟在,不过一句话的事。
叶拾舟这些日子见天的进山,也不知折腾个啥。
“舟大啊,你对那些畜生做啥了?”金多腆着脸问道。为毛每次你进山,这山上畜生的哀嚎就不绝于耳。
如今金多在村里安了家,因着身份的缘故,反倒也没人敢胡猜。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叶拾舟那强悍的气势。
现在的临安村已经隐隐有了周围村落的领袖感觉。大多村长都愿意过来与她商议。
呵呵,至少人家见了满村奔跑的野狼大老虎熊瞎子不腿软,就比自己强。
叶拾舟嘴巴边还有一撮毛,呸呸两声吐出来。
“跟它们谈个心,吃个饭。嗝...”还打了个饱嗝。
“你们吃的啥?”金多嘴欠的多问了两句。
“不听话那些崽子。味儿还不错,就是忘了带盐。”叶拾舟砸吧砸吧嘴,颇有些遗憾。
金多惊在原地半响没动弹。
眼睁睁看着她单手拖着半头死透了的野猪回了家。非暴力不合作,同志们,这就是教训呐。
叶拾舟拖着几百斤野猪下山时,正好遇见钱氏带着钱孝礼和丫鬟出村。那瘦弱的小婴儿随意放在膝盖上,偶尔能听见几分低低的哭声。
叶小翠并不在马车上。隐隐还能听见钱氏碎碎念。估计是骂叶小翠不守妇道按捺不住欲望,也骂儿子不争气考不上秀才,让她丢了人。
“村长,衙门那边来人。说是县令老爷请了所有村长进衙门一坐。”村里巡逻的小年轻过来禀报。
如今大冬天,许多人家都没事。每家也出了个劳动力巡逻,至于不想出的,哦,打到能出为止。
叶拾舟把野猪一扔:“带回去多做些腊肉。我去去就来。跟我娘说,我晚上要吃大骨头。”
这货把东西一扔,就走了。
那过来禀报的小年轻与死不瞑目的大野猪相顾无言。几百斤呐亲。
叶拾舟直接用了闲暇时做的雪橇,一路踩着便滑了出去。带起一阵阵风,引的那些巡逻队直瞪眼。
还是咱们村长帅啊!这路过的哪个不是裹得跟个熊似的老爷子,如今猛然出现这么一股清流,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长长的小道上只能看见她一往无前的身影,极其潇洒和...凑表脸。
平常大半个时辰才到镇上,今儿只用了一炷香。
叶拾舟踩在雪橇上,顶着一头乱糟糟迎风摇摆的头发站在街口。小小的身影颇有几分萧瑟的模样。
某人穿着一身粉嫩粉嫩的天青色小袄子,木着小脸,一脸的懵逼。周围行人路过她跟前,再次,转了个弯错开。
恩,一股浓浓的逗逼气息扑面而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进了镇,才发现镇上如今真的萧条了许多。
各个粮商价格都一高再高,排在店门口买粮的几乎排起了长龙。裹着冬衣的百姓面上有些惶恐不安,四处都在议论云州的战乱。
“这粮价翻了四翻,这可怎么办啊。前两天才翻到三翻,这才愣个神的功夫咋就又涨了!”有个年轻妇人直抹泪。
“你这还算啥,这边还是好的。钱家那边可是翻了五翻,黑心眼的。真是烂了心肠,这等年间可不是要逼死人。”老太太往地上啐了一口,朝着街边人影稀少的钱家铺子翻了个白眼。
之前四处都在高价收粮,这才两三个月,粮价一涨再涨。之前那些卖了粮食的,也不知怎么过冬。这钱捏在手里,也要活得下去啊。
四处都是惶惶不安的声音,卖粮的买粮的不多时便要闹一翻。
偏生骂完还得继续。这住在乡下还好些,交了赋税手里都有些余粮。大多人家有粮食才安心,不肯变卖半分。住镇上的商户,可就得高价买回去了。
九仪楼的掌柜正训斥几个偷懒的小伙计,见叶拾舟拎着块滑溜溜的板子往衙门走去。顿时喊了一声。
“小村长啊,你可是去衙门?我给你说啊,你们村粮食够不够?到时候不够今年可就难熬了。你要是需要我卖些给你啊....”掌柜话还没说完,叶拾舟便跑了。
小伙计直撇嘴。这周扒皮居然也有好心的一天,简直不得了。
叶拾舟没理会九仪楼掌柜的话,一路直达衙门。
衙门口已经有衙役候着了,那些衙役大多认识她。自然也没出什么差错,恭恭敬敬把她迎进了衙门口。
“叶村长里边请,周围二十多个村的老爷子都来了。就等您了。”来人把她迎了进去。
这衙门谁不知道叶小村长与县老爷的关系啊。便是知府大人跟前都混了个脸熟。
叶拾舟把雪橇放在门边。
大冬天的衙门很是清冷,还好几个边角都烧了炭,略有有些暖意。
衙门里一堆老大爷都喝着茶,无一都是老大爷。还有便是临水村的那小刘村长。
那中年人见了她面色有些尴尬,毕竟被她亲手打断过骨头。
“胡闹!女子做什么村长,简直荒唐!”坐在县老爷下手的一个老大爷怒斥了一声。
这是安乐镇最大的村落。陶然村。这个村靠山靠水,几乎大多年轻姑娘都喜欢嫁过去。也是最兴旺的村子。
同时还是安乐镇粮食产量最高的村落,真正有些陶然居的模样。
与临安村相邻的,便是临水村,平凉村,以及郭家村。这几个村子都见识过叶拾舟的剽悍作风,自然不敢吭声。
“姑娘家就该好好相夫教子,你们村男人都死光了么。”这些老古板当即就三言两语当着叶拾舟的面议论起来。
全然把她当做自家后辈训斥。
想来平日里也是听说过临安村更换村长之事的,只怕心里早就存了意见。
“女人家回去回去,哪里来回哪里去!”又来个老大爷拍着桌子,一脸铁青。语气里的嫌恶显而易见。
“女人家能成什么事。瞎捣乱。把老张头叫回来。”
“莫要坏了风气,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我看你们...”
“噗...咔擦....”叶拾舟靠在椅子上,手不经意间从墙上抓下一大块土来。
“轰。噗嗤....”一个脑袋大小的洞露了出来。隐隐能看见墙那头的树枝。
叶拾舟脚边一堆的大小石头,拍了拍手,单手杵着下巴。嘴里吊儿郎当的啃着糕点,“你们说啥来着?继续继续。”
哦。背后的墙上还让她用手指画了几个大字。每一笔都深入墙头,看得人心惊肉跳。
屋里有些静。那两个字叫傻逼,虽然不懂啥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
已经见识过一次的小刘村长.....呵呵。
这个屋,我特么就服你!
方才来时这些老古板便说他年轻不够资格,让他回去奶娃娃。
几个老大爷憋着一口气,几乎要憋死过去。
陈县令急匆匆推门进来,见得叶拾舟脚下那一堆石头,眼皮子跳了跳。往屋内看了一眼,很好,还没有伤亡。
这可是连云州那些小纨绔都敢揍的霸王花。
“给叶村长看茶。”陈县令吩咐了一声。
那群村长这才黑着脸坐下了。再如何那也是临安村的家事,他们顶多瞎比比两句。却是做不得主的。
但私下里都打好了主意,定是要去临安村找老张说道说道。
“今儿叫大家来。是想问问各自村里的粮食问题。大家今年都没卖粮食吧?”陈县令极其关心这事,若是没打过来反而把人饿死了,估计他还熬不过今年呢。
过完这一年,马上就能升迁了。
陈大人看了看叶拾舟。到底是受了她的情。
陶然村的村长笑的最是畅快:“放心吧,咱们村什么时候给大人出过差错。咱们村可是鼎鼎有名的产粮村,家家户户都打过招呼了。万万不可贪图便宜。便是那收粮的都没进村。”
有些村长面色羡慕得很。他们村别说卖粮食了,便是余粮有个温饱都极好了。
谁让人家靠山靠水多是良田呢。
临水村也表了态。虽然去年被叶拾舟挖了心肝,但所幸地里并未伤及。
临安村这边,叶拾舟也是知晓的。
乔氏自己卖了些粮食不算,还收了几家村里的卖给钱家。也就那么几个不听劝的。当即便淡淡道:“生死各安天命。撑死的饿死的,横竖都是自己作。”
叶拾舟不可能一直被村子拖后腿,若是不懂如何前行,她也会放弃这里。
“胡来,简直胡来!小小年纪便心肠这般狠毒!”陶然村的大爷不满的很。
自己在村里那可就受尽爱戴说一不二的,这叶拾舟估计也就是个挂名村长。老张头也太胡来了。
叶拾舟打了个哈欠,有种想把这指手画脚的老头拍死的冲动。特别是语气中对女子的不屑和轻视。
“好了好了,你们是村长,对村里的情况要有个数。云州城那边三次边关告急,底下的城镇都发了公函。大家也做些准备,但也勿要扰乱民心!”陈县令言辞有些重。
众人这才正了面色,很是有些严肃。
叶拾舟浓密的睫毛下,跃跃欲试的光芒在跳动。(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陈县令悠悠的叹了口气。
见各个村长面上难掩的忧心,微微蹙眉。
猛一抬头,见叶拾舟眼里闪烁的精光,陈县令忍不住心口一疼。妹纸,求别闹!
“咳,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藏到地窖吧。村里多巡逻,也组织些人手做些准备。这战乱年间,随时也得做好准备。朝廷已经加派了人手过来,大家也尽心些。”这种时候,守住云州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在外流窜的团伙,只能自己多费些心力了。
哎,皇帝倒是个好皇帝。就是对上不讲理的蛮夷,也有些无奈。
“大人,这云州城的战事到底如何了?这大家伙心里都没个底啊。你说这蛮夷年年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少人都略着急。
如今好日子难得,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硬起来就有头了。”叶拾舟幽幽说了一句。
陈县令默默看了她一眼,果然简单粗暴啊。
但南诸国向来仁义著称,圣上英明。南诸百姓国泰民安,遇上这等不要脸的蛮夷,简直憋屈。
一切外交辞令对那等蛮夷都是扯淡。听说圣上气得在金銮殿上直接砸了人,点了五万精兵就要过来。
“大家要相信朝廷。朝廷万万不会让蛮夷进来。大家回去准备准备,不要乱了民心。”陈县令做了几句总结。
叶拾舟心里略微总结了一下。
那意思就是,有吃有喝就好好待着。来外敌了就先顶着,顶不住了还有朝廷呢。就一句话,别老指望着朝廷来救你。呵呵哒。
众位村长都是活了大把年纪的人精。
也都明白县令这话是安抚民心,主要还是让他们不要乱了分寸。心里微微一叹,便也答应了。
“回去便让村里组织人巡逻,周围几个村子可以相互照应。唇亡齿寒,大家警醒些。”陈县令吩咐了几声才出去。
待县令一走,那些村长面上才带了些忧心。
“咱们村每天派十个人轮流巡逻,咱们三个村挨着一块儿,就一起吧。”陶然村拉了隔壁村落。也是极其富裕的一个村。
众位村长三三两两拉帮结派,这才定下章法。
“你们村不商量个法子?”有人问道叶拾舟。
旁边小刘村长才默默回了一句:“我们两个月前开始就巡逻了。每个村三十人。”还不算山上放哨的。
听说临安村都开始特么挖陷阱了。
村长们静了静,见两个年轻村长面上毫无惊讶的模样,这才相信了。随即便是一惊,三十人!
“这场仗不一定打得起来,也莫要太劳心劳力。到时候来年吃什么喝什么。”有些老大爷心好,还是指点了两句。
小刘村长点了点头,虽然叶拾舟并未规定他们出多少人。但他直觉的认为跟着她,绝对没错。
“有备无患的好。来年总不会饿死人,战乱可是要死人的。”小刘村长点了几句。
自从临水村被叶拾舟打趴下后,在叶拾舟跟前便乖得很。
一群村长出了门。各村的牛车都候在县衙门口。都是老胳膊老腿儿的,摔了可得不偿失。
衙役打开门,站在前头微微愣了一下才退开。
叶拾舟毫不客气的走在前头,门外站了两队威武的人马。粗略一看大概有四十多人。还有些村里的汉子们也候在门口。
齐声喊道:“村长。”几十个汉子望着她。
今儿月底开大会,镇上的特暴队也要回去。该领赏银的领赏银,该罚的就罚。
叶拾舟点了点头,直接上了门口的马车。
衙门口二十多个村长眼睁睁看着人家拉轰的走了,身后两排人马便是一看,都能看出其中的厉害。那些年轻人身上的气势挡都挡不住。
眼中精光乍现,浑身都充斥着力量感。甚至连队列都透着些纪律性,仿佛...一支军队。
陶然村的村长站了半响:“她在临安村威望如何?”
小刘村长:“说一不二。绝无半点异议。”他更想说的是,不止临安村,还有悲催的他们也是一样!
这家伙霸道的很。两个村子的情形比起一年前完全对调了。
“这些青壮年是临安村的一半有否?”周围几个老头子也多问了一句。方才那队列的约莫有四十人,还有十多个汉子。
小刘村长干笑了两声:“不足一二。”这特么是山头的!山头还有好多人呢!村里都是另算的。知道我们的悲伤了吧。
小刘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上了自家牛车走了。原来有个恶邻,是这样的感受。
后边一群老头子早就惊呆了。麻蛋,临安村哪来那么多人!
此时的叶拾舟哪管别人怎么想,路过钱家门口时还听得钱氏怒气冲冲道:“贵贵贵,哪里贵?买不起就滚!我家孙女还要吃饭呢!”
抱着叶小翠那孩子便往屋里走。外边买粮的百姓一脸冷漠。
“这做事留一线,钱家未免太过刻薄了些。这镇上挨家挨户都是邻居,谁家不帮衬着点儿。那门口还有周围买粮的商户呢。”叶拾舟听得些碎碎念,轻轻嗤笑一声。
安乐镇外已经加强了巡守,那守门人见得这一大批人再次表示了内心的羡慕。
这些家伙每个月月底都要来来往往一趟,都熟了。有时候三四十人,有时候五六十,七八十也有。真是威武霸气。
看着那中间的马车,真想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牛逼。
一群人回了村,才知道乔氏跟钱氏闹掰了。钱氏直接把叶小翠扔在村里,让她养好身子自己个儿回去。
乔氏在村里骂骂咧咧,众人看见前呼后拥的叶拾舟与叶小翠对比。都只叹云泥之别。
果不其然,这边大会没开几日。云州城的战火便开始蔓延,整个云州城人人自危。
叶拾舟带领村里人挖陷阱一路挖到了村子几里外。那厚重的积雪下,谁知道那家伙干了啥。
她手里的雪橇更是人手一个,大人小孩儿都在练习。一时间,整个村子到处都是鼻青脸肿的村民。
临安村的雪地几乎都被抹平,到处都是鼻血。摔的!
ps:推荐好基友咸客最新力作《********》,美貌与智慧并存,谋略与手段兼具的女主。不可错过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到处都是吧唧声,哀嚎声,哐当倒地声。
还有刷刷刷滑雪声。孩童皆是踩着滑雪板在地上奔驰。
叶拾舟享受着众人的赞美,实际内心是崩溃的。我是在远古史上看到的,你们信么?
叶永安纷纷了众人去警戒,站在山头便看着妹纸道。
“舟舟,你,这个咱们抵御外敌应该够了吧?”叶永安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叶拾舟转头看着山里吃了睡睡了吃的大白猪。看着它们拱来拱去,绷着小脸认真道:“你指望它们贡献二两肉么?”语气那叫一个真挚。
叶永安看了眼山脚下老弱病残都在练习滑雪,呵呵了两声。全村都被你拖出来了,讲真,大白猪都要被你训成狼了。
“舟舟,放心吧。打不过来的。没人跟你抢山头。”叶永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头发毛茸茸的,周氏还给她做了个件毛茸茸的衣裳。远远看去就像一头白色小熊。
叶拾舟认真的眸子深深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可是,我还想抢别人的!
两人往山下走去,那几头熊已经长到人高,远远望去颇有些吓人。但在临安村倒是来去自由,很是通人性。
叶拾舟走进时,那几头熊居然没有像往常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开,反而靠近了几步。
叶永安激动地都快哆嗦了。想当年这些家伙可是见了她就腿软!!
叶永安眼睛发亮,顿时拉着自家妹纸激动道:“舟舟,舟舟,我觉得你肯定能嫁出去了。你看着熊宝都不怕你了!!居然都没腿软!这都是进步啊,极大的进步!!”叶永安眼睛在发亮。
叶拾舟白嫩嫩的小脸略有些严肃,认真到令人发指。
一字一顿道:“你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么?”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肃穆!直直的看着她眼瘸了的老哥!
叶永安一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觉得哪儿不对啊。还是辣么好看的妹纸啊。
叶拾舟绷着的小脸隐隐青筋跳动,眨巴眨巴眸子。嫌弃的用手指捻了捻毛茸茸的衣裳,戳了戳旁边熊宝,圆乎乎的小脸呆板的看着她哥。
“你真的不觉得他们是想睡我么?他们跟云州城那些扔手绢的眼神一毛一样!”全都想睡朕!!
叶拾舟龇牙咧嘴,朕帅到惊天动地但不代表还想被畜生睡!!
叶拾舟瞄了震惊的大哥一眼,背着手满是嫌弃的下山了。
叶永安微张着唇,仿佛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一般。看着那几头不怕死的熊宝还想追上去,赶忙把几头熊拦住了。
“哥给你们找媳妇儿,给你们找媳妇儿!保证人人都能睡上媳妇儿,千万别作死啊。她想吃熊掌很久了。”叶永安连忙把逃过一劫的熊全带了回去。
毕竟,他曾亲眼见过妹纸对着熊掌流口水。那小脸认真的盯着熊掌,眼睛亮晶晶的,半天不眨一下,还直吞口水。想想就好阔怕。
第二日,他就劝了周氏别再做带毛茸茸的衣裳了。顶多就是挂个毛线球,让她自己个儿玩。
但周氏好不容易闺女听话了,哪里肯依!给叶婉言和叶拾舟做了好几套。轮流来!
所以,山头和临安村的村民不止眼睛疼,脸也有点疼。
叶拾舟长得好看,毋庸置疑!而且那一本正经的呆模样反而很是可爱。偏生内里又是个暴力女汉子。
如今穿着一身堪比呆萌神器的衣裳乱晃,总能惊起一堆抽气声。至少她从路边走过,至少山头有一半练习滑雪板的少年撞了树。脸能不疼么。
那强大的反差萌,让不少人深刻的记住了雪地上白花花一团,努力往前挪动的小圆球儿。
叶拾舟绷着脸,感觉自己节操碎了一地!
周氏这衣裳毛绒绒不霸气也就算了,还贼厚实了。她穿上踩在雪地里,分分钟要毁灭世界的节奏!
尼玛。老子穿多了走不动啊!!!
次奥!!
叶拾舟半个身子陷在雪地里,扭了好几下,我去,居然越陷越深!仰头默然望着这悲惨的世界。她现在感觉到了这衣裳里全特么都是雪...
用的力气越大,居然陷得越深。这货居然快刨了个坑出来。
黑胖子踩在滑雪板上,看着自家霸气十足的老大突然出现这一幕。登时就抽抽好几下。身后有人推着他,朝深陷雪中的妹纸努努嘴。
尼玛,他不敢去啊。那里本来是个深坑,怕滑雪掉下去。他们就闲得发慌推了好几车雪过去铺平.....问题是都没踩紧就跑了。全是蓬松的,一上去就往下陷。
现在全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胖子都快跪了,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
“舟大,你...还好么?”金多狗腿子凑了过去。
看着叶拾舟被雪冻得红彤彤的面容,一身圆滚滚的陷在雪地里,显得眼睛越发晶莹好看。好想捏一捏啊。好罪恶的感觉。
叶拾舟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瞄了他一眼,默然道:“我想静静。”
金多倒抽了一口气,真的好想捏一把啊!!特别是那绷着脸努力想要维持严肃的模样,简直惹得人心都软了。
“这个,村里没有静静。多多行么?”金多回想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她一句。
叶拾舟紧抿着唇,好想杀人灭口。
黑胖子赶紧把这没有眼力见儿的家伙拖开,你这是在撩拨剩余的半条命么?
“老大,我知道你是想检查底下的积雪。我们懂的,我们都懂!”说完还重重点了下头,身后一众还未逃离案发现场的少年跟着一起应和。
叶拾舟:呵呵....
黑胖子几人踩在滑雪板上,不敢把她直接提起来。只能从侧面把雪挖开,这一挖,呵呵,果然,以叶姑娘这种身高能把她埋下去!
这一出来,现场就精彩了。估计很多人能记一辈子,老了还能传承下去那种!
据说,这是叶姑娘上天入地几百年最惨无人道的一次!至此,每年冬天都成了山头那群年轻人的噩梦!整个村子都听见了惨叫......飘出老远!(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拍拍身上的雪,黑着脸默默走了。身上的小毛球一颠一颠的。走一步抖一堆雪下来,叶拾舟觉得,自己的威武霸气有点玄乎乎的。
身后一群兄弟蜷缩着腿,抱着腹部以下的位置脸色青紫。都快哭了好么。冻得腿脚直哆嗦。
一群熊孩子半弯着腰,默默朝山上爬去。我想回去静静。
冻鸟....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冻鸟!
麻蛋,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哪来的可爱,哪来的呆萌!都是幻觉啊幻觉!
一群人弯着腰相互搀扶上了山。哎,果然是个汉子!能做出这般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之事,不是个汉子是什么!
仅此一事,估计要铭记一生。
叶拾舟回了家,努力想要绷起原来的高贵冷艳范儿,殊不知越是绷脸越是显得可爱。这一身反差萌简直让周氏玩到了极点。
所以说,每个娘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公举。
回了家,刘氏正扒拉着滑雪板,踩在上头扭了好几下身子。
一扭,再扭!我再扭!穿着厚厚棉袄的老太太面上都快狰狞了。
“咋就不动呢。”刘老太太嘀咕了一句,从滑雪板上下来。
一转头,眼睛一瞪,艾玛。顿时把滑雪板一扔,哐当一下,倒在墙根儿。
“恩,这个,这个东西还是挺好的。你们年轻人好好练练啊,以后出门也方便。”刘氏望天,背着手一副长辈模样慢慢踱步走了。
叶拾舟走进一看,滑雪板刺激地上的痕迹都很深了。也不知那老太太摆弄了多久。
“哎,奶奶真可怜。”童童抱着他的小板子直叹气。几岁的小东西总算长了些肉。
他本就长得好看,被周氏这一打扮,简直能晃瞎人眼。活像个奶熊,与叶拾舟两人站一块儿,一大一小的圆滚滚模样。
两人皆是一副嫌弃的看着对方。对视良久,然后齐齐叹气:“哎,不能以貌取人。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两人扭头就走了。
童童那圆滚滚扭不动道儿的模样与叶拾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童童这家伙受欢迎多了,满村里,谁见了他不亲两口。还有人为了谁走他旁边打架。
听说还当选了临安村新一届的村花村草。一人包揽两个名号,可风光了。
叶拾舟进了屋,叶婉言几人正念书。现在小叔是夫子,真特么悲伤。
至于童童,人家一个眼神的时间就够你死记硬背一天的。
“舟舟,锅里给你炖了腊排骨汤。饿了就去喝些,暖暖身子。晚上咱吃饺子和冻豆腐。”现在村里都是一天三顿饭。
乔氏那些卖了粮食的除外。
叶小翠在村里没待几天就被老太太送回去了,听说走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来是被乔氏给骂了。不争气,拿捏不住相公。
在家时没少仗着肚子得意,现在就生了个三斤六两的姑娘,回去可不得挨骂。闺女就闺女吧,那孩子还给人饿成啥样了。当时那接生的曹老太太都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怀孕了还想着怎么勾住相公而死命节食,也是够作死了。孩子先天体弱,这可不好补。
更何况叶小翠身子本就窈窕。
叶小翠的事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个遍,从出嫁前与未来堂妹夫裹在一起,到未婚怀孕。结果钱孝礼没考上秀才,争来争去还成了个笑话。
整个临安村背地里都嘲笑一通。上蹿下跳活像个智障。
临安村的村民津津乐道了好久。这些日子外边战火纷飞,临安村反而难得的多了几分祥和。
叶家金家两座极其显眼的青瓦小院立于村中,来来往往的人总是想要多看几眼。
多刺激人啊。
眼睁睁看着不如你的人,把你远远甩在身后。这种感觉,估计不少人大半夜睡不着觉。
大雪越来越大,洋洋洒洒落了一整天。
“今年这大雪天,就几十年前见过一次。冻死了多少人啊。”老人家坐在门口看一群少年上蹿下跳的检查屋舍,便感叹道。
便是积雪压垮房子的事便不少。每年都会死不少人。
幸好临安村大多都是村里人修建,自己人反而信得过,这房子就没压垮过,一一检查了一遍,再次把雪铲平。
“粮食都搬进地窖了。咱家现在整日吃住都在地窖,就怕那蛮子打过来。半个月前我去了趟镇上,咱镇上到处都是官兵。听说云州城那边已经有散乱的蛮子进来了。还屠了一个村。”啪嗒啪嗒抽着旱烟,语气凝重。
“往年还好些,今年大雪,那些蛮子可不得出来抢。不抢就要饿死啊。真要进了村....”老人家打了个哆嗦。当年他有好几个兄弟,全是死在了战乱。
整个村子死了好多人,那时临安村还是远近闻名的大村,那一次被人洗劫了。好多年都没缓过来。他那会都还小,还记得那些拿着大刀的畜生模样。
“进村,咱们村可是比别的村安全多了。你瞅瞅村外挖的....几百号人忙活半拉月...还有那个...”往山头怒了努嘴。
叶拾舟往山上藏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他们村里的豺狼虎豹遍地走,山上偶尔传来一些掩不住的兵器声,却是都明白几分的。
一伙子人坐在屋檐下,看着那山头皑皑白雪隐藏下的人群,齐齐沉默了。
哎,要是再欠叶姑娘人情债。整个村子都得卖.身还债了吧。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有人感叹了一句。底下人齐齐点头。
百里外的深山。
从林中的军队正激烈厮杀,前面那些高大壮硕又满身戾气的骑兵面上正扬着张狂的笑。
一身儒雅的中年男子面色微沉,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些愤怒。身后大批军马疾驰而来,厮杀的蛮子顿时哄然而退。
骏马惊起一地灰尘,数千蛮子往前逃窜而去。那方向,赫然便是安乐镇的所在。
叶淮安咬着牙,染血的手掌紧紧握着刀,眼神狠厉。
“追!杀无赦!”一声令下,身后一身戎装的女子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边渐渐重叠,军队又隐入了丛林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是一个物质丰饶的国家,百姓大多安居乐业平和无争。
甚至前几年还当选了百姓幸福度最高的国家。
当今圣上继位后,更是兢兢业业严格律己,南诸百姓生活蒸蒸日上。
但也正因如此,北地边陲蛮夷不通俗物,需要什么便来抢。也为南诸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但若是大雪封山的天气。那边却是极容易发动大规模战争。几十年前那一次,也是因着百年难遇的大雪。
叶拾舟见大哥和小叔在那儿讨论当今形式,对蛮夷年年侵犯却年年败退之事百思不得其解。
“那边战马牛羊多不胜数,粮食耕种却是连地都直接荒了。每年也不知要死多少人,饿死的战死的,却年年依旧如此。”叶永安两人对朝堂之事有些涉猎。
外边人也只盛传蛮夷那边土地不适合栽种,但再旱的土地也能养活。只是要多花费些力气罢了。
两人烧着炭盘腿而坐,倒是一派安然。
“蛮夷崇尚武力,那里便是老人孩子都习武。颇有些未开化之人的模样。”叶小叔摇了摇头,面上有些不屑。
南诸文人对蛮夷都是异样的排斥。那等不通文化之人,说话犹如放屁。
叶拾舟见两个傻.逼在那儿讨论此事,默默仰望天空。有种蛋蛋的忧伤。她觉得自己可能比较适合蛮夷,真的!
白花花圆滚滚的小姑娘把两人挤开,自己坐了上去。
乌溜溜的眸子黑白分明,直接上手从叶永安兜里掏了二两银子出来。
对视着,不说话。
叶拾舟抿着唇,再上去把叶小叔兜里的银子掏了。揣进自己兜里。
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再掏,再掏,再掏!继续掏!
没了。
把手往叶小叔两人跟前一摊,一脸的不给钱你看看。
两人见她眼中闪着凶光,这才又掏了身上值钱的物件给她。叶拾舟毫不犹豫的揣了兜里。
“舟啊,你是不是没钱了?”叶永安问了一句。家里大多都是妹妹在花钱,他连舟舟到底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叶拾舟老神在在的看着俩人。
“我有,但是我想要你们的。你们打不过我,那你们的就是我的!我只是来拿!”叶拾舟偏着脑袋,一脸的霸道。
“你说,蛮夷一开始抢,是因为没有。后来年年抢,是因为每次都能得手?”叶小叔听着这略有些霸道无耻的言论,竟是有种莫名的正解。
“这不就是欠打欠教训?”叶永安气怒的锤了地一把。
蛮夷国风便是如此剽悍不讲理。甚至是远近闻名的臭蟑螂。打不死,却又极其恶心人!
叶拾舟瘪了瘪嘴,说白了不就是软,硬不起来么!南诸每次都是反击打退蛮夷,却从未想过扩张。要是老子来,不得把皇帝裤子扒了狠狠地打一顿。叶拾舟阴测测想道。
“当真是无耻至极。总有一日那些蛮子全都要被赶出去!跪着滚出去!”叶永安咬牙切齿。
叶拾舟翻身一咕噜爬起来,她能说自己就喜欢蛮夷那种作风么?贼爽快了!这家伙,手都痒痒了。
两个读书人在屋内谈天说地,白雪皑皑的远方却升起一股浓浓的黑烟。
安静的小山村顿时沸腾了。
“烽火点燃了。快看呐,点燃烽火了。”村民惊慌的从屋内跑出来,不少人望着天边那四起的浓烟直抽气。
“蛮子在攻打云州城了!那些畜生真的来了!天杀的,咋不全冻死他们!”
“狼烟四起,那些畜生啊。当年死了多少人。”活的久远一些的老人家满脸哀叹,这些畜生终于还是过不了冬天,要来抢粮食了。
偏生云州成又是粮食大州,今年冬天全都不好过啊。
“好多年不曾见过了。”长者摇着头喟叹。南诸有今日不容易,也是战争堆积出来的祥和。
“又是没吃的了吧。这些畜生是抢惯了的。幸好咱们村粮食都收了起来,也不知那地窖挡不挡得住。”云州城几乎家家都有地窖,便是为了防备战乱。
村里人忧心忡忡,叶永安几人却是眼睛充血。
叶淮安便是死在了蛮子的战场上。年年进犯,年年反击。
“蛮子,蛮子。啊,哥哥。”童童略微迷茫的眸子瞬间一亮。抬头望着那边烽火,眼神灼热。
不过一年多,本有些自闭的童童已经好了大半。几乎已经能流利的说话,而且还不要脸。果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也不知他哥看见这熟悉的不要脸,会不会一口气抽不上来。
天大地大就是木有大胡子的容身之处。真是悲桑。
“总有一天,这些畜生都要滚出云州!滚出南诸!”叶永安眼睛通红,手掌紧握。
叶拾舟摸着下巴,滚出云州....真有意思。
多么可爱的一个动词。
殊不知这一时的心血来潮,成了蛮夷一生的痛。云州城百姓多年口口相传的奇景。
据说还在蛮夷那边流传着一个传说,在山的那一边,住着一个凶残的怪兽。一言不合就开滚。
对方滚!!
“各家都回去通报一声,让家里的人明儿都返回村里。这都十二月了,便是这两月不出去来年也不影响什么。勒紧裤腰带也就过去了。所有人都召回村。”黑胖子敲锣打鼓的各家通知。
“村外生人一律不许进入。村里所有当家人来叶家开会,商量警戒之事。”到处都是敲锣打鼓的壮硕少年。
此时若是有人来临安村走一遭,便能发现临安村气氛与别的村截然不同。
整个云州城都在惶惶不安之时,临安村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开干。连妇人都踩着滑雪板拿着家里的菜刀挥啊挥。
村里的年轻人如今把叶拾舟奉若神明,几乎什么都跟着山头学。村里不知不觉被带动起来都尤不自知。如今再与临水村重来一次,估计临水村都是讨不到好。
这群庄稼汉子,至今都么发现自己被叶大姑娘调动起来的激情。以及被带歪的思维。
明明说好窝囊到底,你却偷偷拿起了大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这几日总能听见男子们操练的声音。
偶尔还能听见几分稚嫩的女子呐喊,各个都在雪中奔驰跳跃,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但那风景线因着叶拾舟,全都变成了霸王花。
山头上一百多青壮年,加上这半年多吸收进来的。如今完完整整的在山头空地上操练,那一队队整齐的汉子很是有些气势。
叶拾舟私人订制的功法适合单独个人,几乎各个都达到了身体的极限。虽然叶拾舟并看不上眼。
此时那些青壮年手中全都拿着满是寒光慑人的大刀长剑,眉宇间满是冷意。
“杀!杀!杀!”三道满是杀气的呐喊声收尾,几乎让刘氏这个无意中上来的老太太腿软。
站在最前头,面上带着几分冷静的呆萌丫头四处走着,那些人看见她总有些崇敬。
刘氏扶着腿颤颤巍巍下了山,底下是村里的汉子在练习滑雪,偶尔听着山上的喊打喊杀声有些羡慕。
村里每天有三十人警戒,一直蔓延到村外与临水村的交界处。
饶是如此,村里也还有两三百人的劳动力。各个孔武有力,如今都成了村里巡逻的主力。
村长一脸感慨的站在门边:“哎,我还是村长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厉害啊。”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让我去断公道。
张榆林合上书:“爹你跟舟舟可不一样。你是和事老,本着村和万事兴的原则息事宁人。但舟舟会让他们打一架,要么一打解千愁,直接发泄出来。要么就是她打他们一顿。你说,这能一样么?”不管哪一样,最后都会挨顿打。
不管你打旁人,还是被叶拾舟打。最后自己都免不了受点苦。
久而久之自己就会约束自己。但那强硬的行径,却又保留了村里人的血性。
就像几个月前流寇进村,众人第一想法不是自己上去干。而是引到山头,让叶拾舟顶上。那时候的懦弱,便是村子的风气,是跟着领头羊变化的。
如今,便是张榆林再有偏见也说不出来。叶拾舟,比他爹适合做村长。
或者是领头者。
老村长吧嗒吧嗒抽了口旱烟:“只要村里能渡过这一劫,便是天天给她供奉长生牌位都行。”村长叹了口气,这几日狼烟越来越密集,想来也是有蛮夷进云州城的。
张榆林轻笑一声,想来舟舟这下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吧。连他爹估计心里都没把她当姑娘了。
“你要给她立个长生牌位,还不如雕个像放村口。我瞧她好几次瞅祠堂的先祖木像,眼睛都绿了。恨不得把木像拉下来,自己爬上去坐着。”张榆林眼睁睁看着他爹黑了脸。
张榆林出了门,打算与叶泽南探讨学业。
临出门时碰见瘸着腿的许志光,许志光一脸青须,眉宇间有些阴沉。脸颊上有长长的一道口子。那是被马贼划拉下来的,腿是叶拾舟打断的。
“你便自毁前程吧!他在书院名声尽毁,院长若是知道,只怕你连书院都进不到!”许志光木纳着脸,总有些阴戾。
张榆林脚步未停,甚至都未曾多看一眼。脚步踩在咯吱咯吱的雪上,很是有些凝重。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比谁都清楚。当年没有站出来,已经良心难安。那谢蓁蓁是个什么东西?***荡.妇,毫无妇德!你便是心悦她又如何?那般心机深沉又高傲的女子,能看上你什么?”张榆林语气讥诮。
丝毫不理会许志光震惊的脸色,直直的朝叶家走去。
叶泽南当年是所有书院学子的乌云,他一个人就遮挡了所有的光辉。所有人都在第一眼瞧见他,忽视旁人。
那谢蓁蓁,当年眼中心中可不都是只有他。现在又如何,还不是为了滔天富贵往他身上泼脏水。
叶泽南被谢蓁蓁指责,当众被人打断腿,在书院所有人的眼前打断腿。
颓废这几年又算什么,若是他,只怕都活不下来。叶泽南心中的一腔傲气,被那个女人亲手摧毁,当真是罪该万死。
许志光垂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一瘸一拐的回了许家,哐当一声便把门摔上不许任何人多问。许老太太只拿着手中红帖,如今家中小儿子是秀才,虽然断了腿但迟早会好。娶个好媳妇儿可不是手到擒来。
老太太心想自己儿子是读书人,对村里的姑娘挑挑拣拣没一个合眼的。只一门心思的想娶个书香门第的女子撑门庭。殊不知自己小儿子心中早已有了白月光。
安乐镇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
甚至县衙还专门派人来打了招呼,已经有部分蛮夷进了云州城流窜其中,让每个村落加紧防备。
周围几个村子都风声鹤唳一般,大冬天,几乎彻夜点灯照亮整个村子。
“大人!不能再追了!莫要耽误了云州战事!”女子骑在大头大马上,望着面色微沉的男子劝道。
“将军只让你扫清道路,那边蛮夷自有人清理!”女子捏紧了缰绳,眼底有些隐晦的不满。却并未流露出来,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前头一身黒衫的男子面色阴沉似水。
后面几个大将看那女子一脸焦急,心中也喟叹一声。
“大人走吧,云粟说的没错。延误战事咱们所有人都担当不起,咱们快马加鞭再赶回来吧。蛮夷恨咱们的紧,云州城那边不能再拖了。”壮硕男子也回了一句。
叶淮安垂眸,低沉的嗓音这才道:“前进!快马加鞭赶回云州!”眼底有着众人看不见的情愫。
那条路,沿路好几个重镇。安乐镇便是其中之一。
叶淮安驾了一声,便骑马而去。身后的女子眉眼一松,紧紧跟上。不曾落下半分。眉眼间有半分得逞的喜悦,却在叶淮安转头时又掩了下去。
此时的叶淮安绝对不会知道,因为他晚回去了一步,被自家闺女玩出了怎样的花样。
让他直观的见识了自己闺女的残暴,以及霸气。直接颠覆想象中的模样,一路拔高,心口子都疼了。
真真是要玩上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三次点燃烽火,无一不昭示着邻国蛮子的野心。
特别是大雪将至,云州城受到的冲击更是猛烈。
蛮子被紧紧拦在云州,但云州却也是产粮重地,蛮子自然加紧了进攻。
皇帝远在京城,急得着急上火。甚至三两日的八百里加急过去,皇帝那段时日连行房都不敢。听得心惊胆颤,在朝堂上把一众大臣骂的狗血淋头。
自从云州被攻好几次,安乐镇这些日子便日夜巡逻。甚至陈大人知道了叶拾舟在临安村的作为,也大胆启用了民间护卫队。
安乐镇周围几个城镇已经有蛮子出现的踪迹,陈大人早已急得夜不能寐。常常大半夜的爬上墙头,看着远方的战火蔓延,头发都大把大把的落。
“这冬天,赶紧过去吧。哎。”陈大人穿着厚厚的袄子,夜晚的安乐镇极其安静祥和。
“连着三日大雪,蛮子那边只怕要拼命了。昨日有人在三十里处发现了大规模的马蹄脚印,还有零零散散潜入安乐镇的蛮子。这几日估计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城墙山的护卫一一个陈县令禀报。
陈县令面色微沉,自从半个月前云州城的消息便再未递出来。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他夫人姚氏更是彻夜彻夜难眠。每每见得烽火,便暗自垂泪。不过半月,这身子就消瘦下去了。
姚知府,是她亲哥哥。
“吩咐下去,全城警戒,闲杂人等若无要事,不可出城!进镇之人,必得严格检查。万万不能让那些畜生混进!”陈县令凝眉低呵道。
他其实也明白,蛮子真的要来,只怕也是去周围村庄。那些,才是粮食的重地。
远远眺望了一眼,安乐镇笼罩在黑暗里,似乎带上了几分沉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大雪封山,真要出了事,消息都传不出来。
大雪还在下,几乎整个地面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一些懒惰的人家,地上的雪堆积的门都推不开。
此处的他们全然不知,某个富饶的村落早已尸横遍野,满地尸骨。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绝望中,放眼望去四处都是高壮的男子骑着大马,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身上还扛着粮食,后边是被血染红了的屋子。
到处都是散乱的粮食,浸泡在鲜血中。被乱刀砍死的村民无辜的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躲在地窖的妇孺孩童死死咬着唇,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墙缝外畜生的身影。只待日后破土而出。
门外到处都是惨叫声,那鲜血在苍白的雪地里格外刺眼。
还有未曾来得及躲进地窖的女子,在蛮子肆意猖狂的笑声中受尽屈辱而死。裸露在外的身子到处都是青紫,嘴角沁出一丝血。
“哈哈,我就说南诸的女人水嫩吧?你们还不信!你瞧瞧这身子,都嫩的掐得出水来。一个个贞节烈妇似的,还不是在爷爷的身子下欲罢不能!哈哈,走,去下一家。这该死的冬天,就靠这暖和暖和了。”粗狂大汉满脸yin笑,扔下小姑娘破布般的身子一群人吆喝着往门外走去。
小姑娘过年都舍不得穿的水蓝色绣花小袄,被撕成了碎片。娇弱的身子满身青痕,许多地方都被抓烂了。因为挣扎太过激烈,手腕骨朝着反方向拧断。眼睛散乱再无光彩,嘴角的血滴滴答答往下落。
屋里屋外,寒的刺骨。
整个陶然村恐怕绝不会想到,那象征着富庶的产粮大村,也会为他们带来毁灭一般的打击。
村里的汉子们誓死抵抗,却也死在了泛着寒光的大刀下。满村都是哀嚎,遍布着浓浓的血腥气。
“畜生,不得好死。噗...”男子只来的说了一句,便被人一刀捅死。眼中的愤怒,也被带进了坟墓。
陶然村,到处都是尸体。
蛮子嘴里吆喝着提着裤子张狂的在村里肆意走动,直到天色发白,才带着满满的收获策马归去。
相邻两个村,也死伤无数。
直到天明,消息才传出安乐镇。当晚,陈县令便眼睛一花,脑子重重一昏,差点栽倒在地。
来报信之人满身血,浑身都笼罩在绝望之中。看着陈大人又哭又笑,宛若疯狂。
“畜生,那些畜生啊,村子毁了。死了好多人,大人啊!你怎么不来啊。”来人踉跄坐在地上,声声泣血。脸上的血泪,几乎哭得流不出来。
“我闺女啊,我闺女被他们祸害了。受尽屈辱咬舌自尽,我闺女才及笄啊!大人,完了。陶然村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中年男子浑身都在抖,他的小闺女,他最疼爱的小闺女啊。
穿着她最喜爱的衣裳等着过年,却等来这么一遭。
男子眼中满是绝望,浑身哆嗦个不停。只恨自己守不住村子,守不住家人,守不住闺女。
整个衙门寂静的骇人。
待消息传到临安村时,此时已经整个安乐镇都知晓了。
大雪封山,救援不及时,连消息都传不出。
衙役带着人扫清道路进入陶然村时,被深深的震惊了。陈县令一路跟随而来,望着凝固的血迹,紧握的拳头冒起了青筋。
老村长疯了,蓬头垢面满身血污,到处去把断绝了气息的汉子们搬到一块儿。
老村长嘀嘀咕咕,穿着露了脚趾头的谢去拖着一个个尸体。
“咱们村是大村,是产粮大村。你们竟敢偷懒,都给我起来。赶紧给我下地去,还睡啊。起来了。”老村长一下一下蹲在地上,去推早已冻僵硬的汉子们。
陈县令心里沉甸甸的,憋着一口气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衙役偷偷抹着泪,还要去帮忙统计村子的损失。
“当家的,你咋不等我啊。你走了,我们一家可怎么办。当家的,当家的。”妇人抱着尸体跪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
还有孩子挣脱家中老人的手,哭着跑去翻找爹爹的尸体。哭喊着叫爹,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陈县令紧咬着牙关,眼睛通红。一拳头砸在染血的树干上,悉悉索索的雪,落了一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陶然村被蛮子几乎屠村,整个安乐镇哗然大怒。
陈县令统计了损失回来,一句话没说。面上比方才更是沉重。
“死亡八十七,伤二百三十六。全村财产损失五之三四,还有三家绝了户。”中年男人轻轻念到。
有三家老老小小全被杀。
“周围几个村子伤亡略小些,虽未伤筋动骨,但只怕也要好几年才缓的过来。下官走访调查得知,蛮子朝西南而去,西南多山林,只怕还隐在山林中。人数....抵得过全安乐镇的防护。”男人声音低沉,头皮发麻。几乎不敢去想。
“上千人的铁骑。直接就进了云州城,难道云州失守了么?”有人不可置信。
“不可能,云州失守会殃及整个南诸,只怕云州出了差错。我已经百里加急送信回云州,只盼能赶得及蛮夷下一次的洗劫。”陈大人手脚冰凉,这才恢复了些血色。
衙门的气氛有些凝重,从陶然村回来的几乎都苍白着面色。上千人,那些粮食只怕也撑不住几日。
这大雪迟迟不停,别说周围村落,便是安乐镇只怕在这节骨眼都十分危急了。
“给每个村子送加急信。加紧防备,等.....等朝廷来人!”陈县令微微闭了眸子。
如今,这千人铁骑,便是尽安乐镇全部力气也抵挡不住。他不能让百姓再出事。
衙役很快便下去挨个村子传信了。但陶然村已经没了防护的力气,衙役便挨家挨户去说动了他们,暂时去别的村避避。
谁也不知道蛮子会不会二次伤害。陶然村再也赌不起了。
大多村子都知道了陶然村的惨剧,村里开了大会,也接纳了属于自己村里的一部分人。
每个村子接纳了七八户人,也不过几十人罢了。
叶拾舟作为村长,亲自带了十多人去陶然村接了村民。大多数人身上都穿着白衣,面无表情。只紧紧拉着家里的孩子,不敢撒手。
“这些畜生就该千刀万剐!”叶永安上前扶了几个老人家上马车,看着满目疮痍的陶然村怒骂了一句。
几个年幼的孩子扒拉着村头的陶然村牌坊不肯放手,说是要在家等爹爹。叶永安红着眼才把孩子哄了回来。
陶然村空了。所有人都去了邻村暂避风头。周围一个遭了难的村更是惊慌,但却也离不开村子。只能****夜夜守卫着。
叶拾舟一路沉着脸,毫无言语。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们别怕,去了咱们村就好好住着,缺什么就说。咱们啊,还有孩子呢。”周氏也跟了来,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女人间也能安慰安慰。
周氏眼眶红红,她又想起了去年叶淮安去了的时候。那时,她是真想就这么撒手去了。
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哇的一下便哭了出来。
“我家囡囡才三岁啊。整日都吵着要爹,我们才成亲几年。相公啊。”年轻妇人于氏抱着孩子嘤嘤直哭,语无伦次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氏拭了下泪,拍着妇人肩膀并未出言安慰。这种时候,安慰显得太过苍白。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了临安村,路上的积雪厚的几乎要把马车陷进其中。
距离临安村还有几里地,便有几十人守候在路口。
“舟大,一路可有异状?可还平安?”黑胖子等人手中各个提着长刀。如今到处都封山,也不怕被外人瞧见。
倒是那些陶然村的几十个村民唬了一跳。
叶拾舟摇了摇头:“把东西运回去吧。”挥手让山林中的上百人下山。
那陆陆续续出来的人全都恭敬的与叶拾舟打了招呼,竟是有着绝对的服从。且再不似往常的散乱,不过一年多,这些人竟是有些巨大的变化。
陶然村的村民心底有些震惊,瞧着那不声不响的小姑娘,竟是在临安村有这般大的能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底的震惊。
周氏带了他们下来:“大家别急,咱们把东西给他们从山上穿回去。咱们人多,不怕。”这一路都有陷阱,提前了好几里路。
周围山林中还隐藏着人,虽然不多,但配合着陷阱也能抵挡一阵。
陶然村的村民眼睁睁看着那百多号人把几大车东西搬了个精光,一路往山林穿回去。
然后周氏等人从雪地里挖出滑雪板,好几个妇人都利落的站了上去。眉宇间有些英气,带着些爽利。
剩下的村民面面相觑,还未来得及说话。
便见从山林中慢吞吞走出十多匹狼。每三匹狼排成一排,身上无一例外套着块长木板。大约能坐下两人。众人一脸的懵比。
“坐上去试试吧,你们还是第一批试坐的呢。咱们村人不稀罕那玩意儿,没这个跑得快。”周氏在地上踩着滑雪板在地上转了一圈。利索得很。
陶然村的村民全程呆滞,瞧着那群野狼认命的伏在脚下,腿都哆嗦了。瞅着临安村几个出来接人的妇人踩着那板子四处滑动,更是惊悚的瞪大了眼睛。
娘啊,临安村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群人分成几次,哆哆嗦嗦爬上去时,那些狼才嗖的一下拉着跑了出去。那宽敞的道路上其实只有一两人路过的宽度没有问题。只有自己村人知晓。
随后还有妇人踩着滑雪板一路扫尾,直到没了那条小道的痕迹。
陶然村的人从雪橇上昏昏沉沉下来时,都还未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雪橇狼么?
好霸气....
“来来来,村里坐。一路上冷着了吧?我就说这玩意儿不保险,还不如从山上穿回来。”张老头带了些人在村口迎接。脚下,还踩着滑雪板。
年纪大了,就要多练练啊。真是悲伤。
赵氏等人已经在屋里烧好了热水,准备了热汤热饭。
大难当前,村民反而空前的一致。极少有争端。便是有,叶拾舟两巴掌也能打到你服气为止。
陶然村的村民看着白花花一片,地上积雪被抹成平地。几乎连妇孺孩童都踩在滑雪板上手拿菜刀,久久不能言语。
临安村啊,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咱们出来谈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收拾了几家比较宽裕的屋子出来,接纳了陶然村的村民。
叶拾舟家里是新盖的房子,周氏同情年轻妇人于氏,与她也说得上话。便接了她与家中儿女和老太太家中居住。
金多家没人敢问,毕竟是未来小侯爷。而且金多也是村中的定心神针,想来朝廷不会眼睁睁看着未来小侯爷挂了。
叶拾舟知道对此不屑一笑,金多那家伙背后至少藏了十来个暗卫。也就他自己还不知道了。
叶拾舟好几次还端了大骨头棒子在人家藏身的周围转悠,听得一阵阵咽唾沫的声音才悠悠走开。
凑不要脸。每次总有人嘀咕两句。
“家里的菜刀都砍烂了,待会儿去村头让铁匠重新打打。锅里炖着肉,你们记得吃一些啊。”周氏踩着滑雪板便一路狂飙下去,一手朝着把菜刀往外冲出去。
家里俩菜刀就是她整天砍树砍烂的.....如今那俩刀已经成了周氏专属。也不知道叶淮安看见会不会吓死过去。
如今的周氏看不出曾经的半点软弱,与叶拾舟那模样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应该说,整个村子都有些被带歪。
于氏哄睡了孩子,在叶家也尽力坐着家务。现在的村民都很是淳朴,住在别人家总觉得愧疚。总是想要尽力的弥补。
“婉言,你去哪儿啊?外面下着大雪,你可别陷进雪堆里。”于氏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便见叶婉言几个小家伙踩着滑雪板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于氏半响无语,这才多大的孩子。寻常孩子还在堆雪人,被家里拘着裹成一团拘在家里。这临安村的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娘娘,哥哥姐姐好厉害。我也要去帮忙。”她家三岁的囡囡,踮着脚一摇一晃的跑了。拿了割草的镰刀。
刘氏这个老太太终于不遮遮掩掩了,大大方方的在院里滑翔。看得叶泽南脸都黑了。
说好的年过半百要好好保重身子呢,你现在拿着柴刀跟一群老太太是想要干个啥?瞅见自家小侄女单手扛着大刀在肩头,叶泽南眉眼跳个不停。
讲真,你知道整个村子都魔怔了么!
临安村的民风让人震惊不已,偏生各家各户都抓紧了时间训练。
安乐镇如今笼罩在一层阴影中,三天两头便有人说哪里出现了脚印,哪里出现了马蹄声。使得整个安乐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远在云州城的一支队伍带着人策马扬鞭,脚步焦急的往安乐镇赶。
为首的男子剑眉星目,颇有几分浩然正气。但身后策马的女子,却是咬着下唇,紧握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叶大哥,村子被洗劫与你我并无关系,便是出了事谁都痛心。你也莫要愧疚。嫂...嫂子和侄子侄女定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云粟沉声道,眉宇间的英气带了些别的东西。
身后的壮硕男人肖季并未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云粟一眼。
谁都知道,叶参将在老家已有妻女,且如今周氏乃继母。今已二婚。家中有三女两子。叶夫人性子懦弱,儿子顽劣成性,女儿刁蛮。
曾经在蛮子那边,叶参将挂在嘴边的,便是家中妻女。云粟在那边配合叶参将多年,不可能不知。
如今蛮子去了叶参将老家,作为潜伏两年多杀了不少蛮子的叶参将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云粟你无需多言,我并未怪你。”在云州城因云粟耽误了不少时间。叶淮安已经心乱如麻。一贯沉稳的他,眉间有些愁绪。
这乱了心绪的一幕,让云粟心底的妒意几乎要把她淹没。近四年,她从未见过他心绪混乱。
叶淮安策马前行,踏上回家的路,曾经的回忆一一涌来。
那个女人最是水做的,平日里最爱哭哭啼啼。如今安乐镇变天,她可怎么护得住儿女。
此刻的周氏正双手拿着菜刀满脸狰狞的看着木头桩子。一身利索的短袄,显得极为利索果断。
儿子不听话,也不知惹了多少祸事。
此时的叶永安正在几百人面前喊着口号,眉宇间的沉稳隐现端倪。
弟弟不通俗物,又遇上那等事,想来早已颓废不已。
此时的叶泽南正苦逼的在雪地里一车车推着泥。
最疼爱的闺女那般刁蛮,也不知在家闹成了什么样。
此时的叶拾舟正背着手巡视全村,霸气十足。谁不尽心就是一脚踹屁股上,让人脑袋朝下啃一嘴泥。走哪儿都有人停下来恭敬的喊一声村长,板着的小脸莫名的威武。
可怜的叶淮安,丝毫不知自家姑娘把整个村都作了。此时的他正忙着赶在雪停前回村,若是雪停,蛮子便要回去了。
回去,又怎会空手而回。雪停了,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天色渐渐昏暗,大雪也在日落前停了下去。
临安村的村民高兴得很,各个拍手笑道。只当这次战乱也会随着大雪的停下而停止。
殊不知,真正的战争,正在身后。
“老弱孺妇全都回地窖。没有命令,所有人不可出来半步。若有违命令,所有人扒光衣裳吊在村口三日。”叶拾舟在众人笑声正浓时沉声说道。
笑声戛然而止。
里正年纪大,经历过战乱。隐隐也明白几分。雪停,是蛮子的回程之时。“只怕有场硬仗要打了。所有人都回去准备吧。”
村里,霎时气氛凝重起来。
所有老弱病残孕都准备了干粮爬进地窖,也幸好粮食每家每户早就搬了进去。
“所有人随我上山。今日所看到的一切,都希望你们能紧闭了牙关。若透露出去半分,那莫怪我不客气。”叶拾舟眼中闪着寒光,真正带了几分杀气。
村里的汉子都夹紧了腿,蛋疼。打蛇打七寸,你能不能别每次打男人,都用这一套。
凶残,没人性啊。
黑胖子咧嘴笑,多想你们也试试冻裆的感觉。
两百多汉子跟着上了山,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上山,此时山头满满当当全是挥舞着大刀的青壮年。这让村民不禁咽了咽唾沫。知道的太多,真的好么?
直到所有人都拿着趁手的武器,才打了个哆嗦回神。
这特么,山上就是个匪窝啊!!还是黑吃黑那种!看着手中异常熟悉的武器,村里的汉子们冷汗都下来了。
所以,你真的把上次马贼的老巢都掏了么?!
ps:强推咸客最新力作《活色医香》,美貌与智慧并存,谋略与手段兼具的女主。不可错过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临安村被黑暗笼罩,仿佛连月色都躲进了云层,让整个小山村笼罩在一层层紧张的气氛中。
叶拾舟抄着一把大刀,脚步生风的在山间奔跑。
一手轻抚在心口,那颗平静的心似乎被打乱。跳动的极为有力,带着一股....迫不及待!
眼中闪动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眼。
一群人隐在山林中,见着她在其中穿梭,偶尔瞄见她眼中精光。都微微打了个寒颤。
临安村外,一队千人铁骑策马而来。
马上的蛮子张狂大笑,满是痛快:“早知道叶淮安老家在此,我们兄弟何至于窝在山上这般久!今儿,定要杀他个痛快!”
“雪停了,杀完就走!待那叶淮安痛不欲生!哈哈,也试试咱们的手段。”哒哒的马蹄声惊起树间的积雪,落了满地。
“今儿我可要开荤了,前几日那些女人都被你们玩死了。也不给弟弟留两口肉吃。”有人不满道。
一群人顿时哗然大笑,那满是***的笑声传出老远。竟是直接讨论起陶然村被祸害而死的姑娘。语气间满是回味,简直令人发指。
“走,咱们今儿来个屠村。屠完全村,整个村里的姑娘咱们都能玩!我定要玩那叶淮安的媳妇儿闺女,老子要看着她们在爷爷身下痛哭涕流。哈哈哈哈。”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脸的阴戾。
后边铁骑一阵哄然大笑,一路朝着临安村杀去。
山林间隐藏的兄弟们嘴角一抽,哥们,你这是搞事情啊。还是要搞大事情啊!!!
那群铁骑丝毫不顾忌行迹暴露,摆明了干完这票就打道回府。丝毫不知,这里,竟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叶拾舟默默站在树叉上,抱着刀。很好,你们成功引起了本村长的注意。我会格外宠爱你们的!
眼睁睁,看着那群铁骑朝临安村外那宽敞的大道奔去。
噗嗤噗嗤.....
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夜空,只见那条雪白宽敞的大道竟是被人直接从中间挖空,那上千铁骑跑的极快,一眨眼,一半的人便踩了上去。
轰隆隆一片接一片的声音响起,一眼望去,那道路竟是直接轰然倒塌。底下挖了极深极长,几百铁骑除了几个反应快慌忙跳开的,其余全部深深的陷了进去。被厚重的积雪盖住,连半点身影都瞧不见。
底下,竟是深达上十米左右的天坑一般。中间被人用高高的木头和两边的细网固定住,若是人踩上去还不一定能踏,但却经不起铁骑这般玩耍的。
“有埋伏有埋伏!”前头的中年男人厉声喊道。
只见那还略有些慌乱的队伍顿时排好队形,一副肃杀之气蔓延。
话音刚落,黑胖子大手一挥,两旁早已滚好的雪球便一个个滑了下去。
那带兵的中年男人只嗤笑一声:“小儿科的东西!”便轻而易举的带着人避开了。
嘴角的笑还未落下,便听见天坑中的数百骑兵惨叫连连。仿佛被什么砸晕然后被活生生淹没。
男子面色一凝,便见那所有的雪团竟是集中在天坑中,数息间,深深的天坑便被填了大半。里边的骑兵,大多都没了声响,被积雪淹没其中。
男子脸色刷的阴沉下去。分了一缕人去救人。便亲自带兵前行。
“蝼蚁也妄想与我草原儿郎争辉!儿郎们,杀!”面上满是杀气。几乎咬牙切齿。
心中却也明白,是自己轻敌了!从未想到竟是有村民胆敢伏击在此。
村民中也有弓箭好手,但大多是放了空箭。众人心中一凛。
叶拾舟早就知道村里这群临时磨枪的指望不上,便早已下了命令不许他们下山。这些人除了靠着熟悉的地形远攻,近身必死无疑。
叶拾舟跳下树,看着那男子带着大队兵马朝村里奔驰而去。
点了一百人带着村里汉子去弄死埋在雪下的蛮子,那里还留了一百多挖雪的蛮子,想来几百人也有些胜算。
叶拾舟带着山头的八十精英和村里选出来的二十人,一路摸回了临安村。
临安村早已空了,整个村子仿佛一座荒村。
此时无数人庆幸,幸好这几日所有人都住的地窖。否则跟陶然村一般被杀个措手不及,只怕早就乱了阵脚。
此时一队骑兵策马临近安乐镇,安乐镇上弓箭手早已做好准备。陈大人几乎衣裳湿透了,眼睁睁看着那队骑兵兵临城下。
不过见得那火光映照下属于南诸的旗帜,城门上的护卫才大喊:“救兵来了。救兵来了!”声音满是喜悦。
叶淮安还未进城,便听得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
“大人,西南方发现骑兵脚印。似乎,便是我们路上放弃追捕的那一支千人骑兵!”
叶淮安面色一沉,转身便扬鞭而去。
云粟死咬着唇,眼底有些惧意。
“你送信时便没想过今日么?若是她死了,她便是大哥心中永远不可越过的朱砂痣,若是没死,你怎么跟副将交代?”肖季策马跟在她身侧,嘴角有些莫名的讥讽。
“云粟也是好意,老大要遮掩身份,若是他家人真的找去了军中可不是误了事。到时候她们有难不说,老大也逃不过。那些崽子恨老大入骨,你觉得有好果子吃?”憨厚的高庄远摸着脑袋道。
他觉得云粟虽然是一介女身,但能潜入那边与老大搭档几年,也是伙伴。便顺口维护了一句。
肖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抿唇:“若是如此便好。若大嫂真的改嫁,你觉得你就能嫁给大哥了么?”肖季嗤笑一声,不理会面色苍白的云粟,急忙跟了上去。
大哥不傻,若是真知晓云粟的作为,只怕断不会留她在身边。
云粟紧紧咬着唇,她不信。自己与他几年共患难,会比不得那个哭哭啼啼只会抹泪的村妇强!
骑兵朝临安村冲去,丝毫不知,前方有怎样的事在等着他们。叶淮安也不会知道,面对他的,早已不是当年那群老弱病残。
此时的临安村,早已硝烟弥漫。战火纷飞,被困在雪坑中的数百蛮子,被侯强带人直直割断脑袋。还恶趣味的在路口摆成了一个笑脸。
看着莫名的渗人。
更渗人的是,临安村的小老百姓居然一回生二回熟,割脑袋还比起了手速。侯强暗自吐了口唾沫,跟着舟大的,果然就没个正常人!
麻蛋,好想杀回村里跟舟大玩耍!(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外七百多蛮子下了马。
门口挖的坑坑洼洼,连路都快没了。
那中年男人挥手让众人下马,极其谨慎的穿过那烂的连路样都没了的小道。
山上的抱着刀的叶拾舟一脸满意,七百多匹战马啊。打人不打马!我会告诉你只是为了方便捡战利品?!
黑胖子摸了摸额角的汗。这就是你让我们把路挖烂的缘故?我特么还以为你是要弄陷阱么!
人还没进村,就想着把人身上的战利品拖下来了。
次奥。怎么感觉有种蛋蛋的.....爽!
黑胖子咧着嘴,眼睁睁看着那些家伙进了村。
果不其然,片刻便听得里边被咬得嗷嗷嗷的惨叫。随即还传来一阵阵狼嚎和虎啸,只听声音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黑胖子耸然一惊。“舟舟舟大,狼群不是被猴子带去了么?”
擦,村外天坑那里帮忙去了啊。
叶拾舟砸吧砸吧嘴:“今儿天不亮,我又进了山里。唔,去走了一圈。顺便连临水村那边的山头都转悠了一下。估计它们是来回访的。”叶拾舟摸着下巴。
她会说自己掏了所有野兽的窝?还强行打断了两头正在交配的大黑熊。
黑胖子远远眺望了一下,尼玛,村里到底有多少畜生!这货是要引起众怒了啊。
里边的嚎叫声惨叫声越发激烈,还隐隐听得一句那领头男子的怒骂。
“叶淮安,老子定要杀你全家!让你生不如死!”一刀朝面前的大黑熊砍去,一刀下去深可见骨。幸好身后野狼又扑了来,否则还不得丢下小命。
短短半炷香的时辰,七百多人便只剩五百多。那些畜生被叶拾舟整火了,全都不怕死的往前冲。
连山头的兄弟们都直咽唾沫,腿脚打着颤儿。作孽啊,这特么下去不得被撕碎吃了?
“我觉得我需要静静。”屠三叔脚都冻麻了,甩了一下脚。
说好的要出去大战三百个回合呢,都还没动手,都死一半了。好凶残啊妹子。
“麻的畜生,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给我滚出来!去,给我挨家挨户搜!搜不到就一把火烧了,便是看见又怎么样,爷爷干完这票就杀回去!”男子憋着一口气,心里起了火。
“男人全杀了,女人全留着,咱兄弟一个个玩够了再说!”男子一脸的阴沉。大呵一声,这才重整了士气。
“嗷嗷嗷,女人女人女人!”一群人红着眼睛击退野兽,这才满脸示威似的喊道。
叶拾舟面色平静,长刀从肩膀拿了下来。
站在中年男子旁边的人一脸淫.笑:“就是老子玩死了那个小姑娘,你们出来啊?哈哈,你们不是恨老子到死么?来啊来啊,一群窝囊废,南诸都是一群窝囊废!哈哈,等老子扒光了村里所有女人的衣裳,再给你们表演!”
一群人轰然而笑,似乎想要找回自己的信心。似乎,也是想要激起暗中之人的愤怒。
亦或是,根本没把临安村人放在眼里。便是村外那一遭,都只当自己是掉以轻心了。
长刀靠在脚边,叶拾舟伸手拿过旁边猎户的弓箭。
拉了个满弓,精神力直直锁定那男子胯下。
“射鸟行动,正式开启!”话音刚落,那箭便嗖的一下射了出去,竟然还带起了一阵劲风。隐隐听见几分刺耳的破空声。
明明射程还不够的弓箭,被精神力加持,直接朝着人群冲去。
“小心!”那中年指挥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大刀一砍,直接把箭头截断!
却不想那箭头力度竟是超乎寻常,那没了箭头的半截断箭,竟是直直的刺入那***之人的胯下。
“啊!!”一阵响彻夜空的尖叫。
叶拾舟满脸木然,长刀遥遥一指:“打鸟行动,一鸟换一马!”
战马哟.....
方才还目瞪口呆的一群人顿时精光闪闪,望着底下人....的胯下。
抄起东西便冲了下去。
叶永安正收了村外的尾摸上山,听得这话就打了个寒颤。这行动,怎么贱贱的?
那被射鸟的蛮子浑身颤抖,捂着裆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哀嚎。眼睛充满血色,身下到处都是血。
只见身后的墙头,那断箭早已没入墙头三分,上面还窜着一个可疑的满是血的东西。
所有人都身下一凉,夹紧了腿。
饶是蛮子都杀了不少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爆裆。头皮都有些发凉了。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山上人影耸动。
“杀啊!杀了那群畜生!打了他们的鸟,换他们的战马!”明明那般有气势的行动中,总能听见几分不和谐的声音。
偏偏对临安村的这伙人就是有吸引力。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对,打他们的鸟,睡他们的战马!!!擦,换他们的战马!!
所有人眼中都燃着熊熊火光。
此刻的他们决计没有发现,自己这脑回路与作风,与叶拾舟那土匪一毛一样!而且没有半点违和感!
两群人还未靠近,叶拾舟便一阵风似的冲入蛮子中间,那些人都只看见一道绿色的残影。
手起刀落,便是一颗带血的人头飞了出去。一息只见,长刀便甩了三颗人头。
叶拾舟那身绿衣裳都染红了,在那木纳的小脸上颇有些渗人。蛮子左右防备,却抵不住她极快的身影。往往精神力只要锁定一人,那人便会有半分的呆滞。几乎肉眼看不见一般,极其迅速。
开挂一般的人生!
一时间,两股人马顿时厮杀在一起。到处都是喊打喊杀声。
蛮子虽然无耻,但却没想过临安村全是不要脸的。砍人只砍下盘,专挑胯下二两肉。一时间怒骂声砍杀声不绝于耳。最让人崩溃的是,尼玛,砍了还要暗搓搓的踢到一个角落,吼一声,这是老子的马!
无耻啊无耻。无耻到令人发指。
叶永安见妹纸凶残,顿时一惊。扯着嗓子急吼吼喊道。
“砍鸟,砍鸟!砍头没有马!”
噗!说好的二十四孝好哥哥呢。这特么全歪了.....
叶永安这个大哥,坚挺到了此刻,终于没保住最后一根弦。终于被妹纸,带黑到了极点。
叶家.....在亲爹回来的最后一刻,团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到处乱作一团。
叶拾舟是个护短的,生怕自己培养出来的小弟们有闪失。精神力时刻掌控全场。
总是在那群家伙要被挨上一刀时,噗嗤一下,直接连头都摘了。
不好意思,叶姑娘热衷于砍头。
叶永安心碎啊,你知道战马多难得么?
好在妹纸凶残,走过的道儿几乎都被清场。叶永安便在后边暗搓搓的在胯下补上一刀,也找了个角落,放起来。
次奥。淡淡的伤感。原来叶大哥被妹纸打破下限,连三观都碎的比旁人齐全。毕竟坚挺的最久,接触的最多,黑得也最深。
叶永安一路跟在凶残妹妹的身后,撅着屁股补上对男人来说,最悲惨一刀。砍着砍着,就麻木了。
叶拾舟扛着大刀,身边几乎三米内都没有半个人。地上躺了一地。大刀还滴答地大的往下滴血。
拧巴着小脸:“谁特么要睡我来着?”
这家伙,居然直接在混战中找起了人!
没人懂得叶姑娘内心的荡漾,前后两辈子,这还是第一个指名道姓要睡她的。为表嘉奖,她决定亲手了解他!
无尚的光荣!
叶拾舟扛着刀又在人群中穿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看得人好羡慕有木有?
蛮子都快疯了,变.态!!
那中年男人正黑着脸与黑胖子厮杀,黑胖子别看胖,身形灵活的很。
能不灵活么?舟大天天惹祸,狼群虎群咱都玩过!血泪史啊。有个智障又要闯祸的老大,不成长都是假的。
那二十个拉来充数的村民有些抵挡不住,不过好在叶拾舟亲手训练出来的极其迅猛。且一样的不要脸,很快便拉平了战况。
此时饶是叶永安也不得不感叹,妹妹虽然不靠谱,但教出来的小弟还是智商在线的。菩萨保佑,万幸。
叶拾舟扛着刀跟个流氓似的,随手扒拉着蛮子的脸凑近看一眼。嘴里嘀咕一句,不是。挥手脑袋便飞了....
这下蛮子齐齐惊悚了。擦!
厮杀的小战场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场面,叶拾舟走到哪儿。那里的厮杀便齐齐往旁边挪。
再靠近,再挪....极其壮观,又让人哭笑不得。
“麻的,你别过来!”有个蛮子忍不住,就指着她骂了一句,身后她二十四孝老哥一刀过去,就给人掉鸟了。
叶拾舟摸着鼻子,身边战火纷飞。她哥一脸的语重心长:“他说要睡你,绝对不是仰慕你。真的。”看哥哥真挚的眼神。
旁边黑胖子一愣神,就被那中年指挥使砍了一刀。
黑胖子这才回神,卧槽,老子还以为你要去算账呢!特么你居然就是想去看仰慕者?呵呵呵呵呵。。。。
叶家两姐弟对视良久,叶拾舟才悠悠的叹了一声。转头熄了这想法,又杀入人群中。
讲真,虽然这样想不好。但她还是想说。她觉得自己拿着武器站在一群待宰的猪圈里,似乎有些厚道。
以她现在这精神力,至少可以同时锁定一片人。然后跟割麦子似的百种砍头法。
这孩子,剁的颇有些意兴阑珊。
但精神力吃来不易,且吃且珍惜啊。叶拾舟在人群中收割人头。
那中年男人被黑胖子颤的没了耐性,见场中自己人竟是站在了劣势。顿时耸然一惊。
“杀啊!杀完这票咱就回去。你们忘了叶淮安那个畜生么?杀光他的村子,杀光他的家人!回去领功行赏!”中年男人提气一喊,蛮子的气势顿时又涨了一截。
叶拾舟最讨厌打架瞎比比的,踩着墙根跳跃过去。一脚把那男子踹了个狗吃屎。
明明看着软绵绵的一脚,竟是仿佛铜墙铁骨一般,格外的坚硬。
那中年男子提起来的气还没咽下就吞了回去,狠狠地咳了好几下才翻身起来。
“舟大,你抢鸟!不厚道!”黑胖子那般高壮的一个汉子,咧着嘴委屈的喊了一声,才捂着流血的手臂又换了下一个。
叶拾舟嗤了一声,磨磨唧唧。砍个鸟还带联络感情的么?
上去就阴测测道:“方才,就是你说想睡我吧?”眼神有些嫌恶,怎么看那胡子怎么碍眼!
这时候她明白一个重大的道理,原来胡子也是要挑人的!
“你是叶淮安的女儿?”中年蛮子略微一愣,随即便狂笑出声。
哪知那笑声还在喉咙口没出来,叶拾舟冲上去便刷刷刷几下,把人裤子来了个粉碎。
快的那男人只感觉到一阵风....雪白的大腿,真凉啊。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傻住了。
眼睁睁看着叶拾舟一脸嫌恶的指着自己道:“没有胡子差评,身无二两肉,差评,弱鸡,差评。”说完还略带嫌弃的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有点小么?”你不觉得有点小么?你不觉得有点小么?.......
叶拾舟身边都安静了...
黑胖子还认真的点评了一下:“是有点。”
那中年蛮子一脸的崩溃。是你大爷啊,是你全家!!
“噗嗤。”叶拾舟一刀穿喉。看着那男人一点点咽气。眼里有些冷。她记得,就是他下令要jian了村里的姑娘。
她现在都记得陶然村那个浑身青紫,却又不甘的咬舌自尽的女子。噗嗤一下,那男人还睁着的眼睛再也闭不上了。
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上千骑兵,会断送在一个姑娘手里。他曾经睡过无数的南诸女子,从未有过这样的存在。
叶拾舟面色微冷,淡淡道:“他的不用收了。脏!拖出去喂狼。”
转头,便一刀一个人头。一点都不带含糊。
叶永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捡鸟。
直到临安村已经最后只剩下些苟延残喘的蛮子,叶拾舟才微微侧耳看向了村头。
淡淡道:“你们扫尾。我去看看。”
扛着滴血的大刀便朝村头跑去。
叶永安还埋着头喊了一声:“别砍头,砍鸟!砍鸟!”这群畜生,就该全都收拾了。下辈子做太监,全都做太监去!
临安村里的老弱妇孺也踩着滑雪板出来了,各个手拿菜刀。
一些年纪大的老太太也去抢鸟,倒是年轻妇人颇有些抹不开面儿。只能温油的拿着菜刀把一个个半死的蛮子抹脖子了。
周氏便是抹脖子中的领头人。童童几个孩子带着豆丁到处扒拉死人衣裳,收刮战利品。
很好,土匪村全员已上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临安村都在忙碌,此时的叶拾舟却是一个人悄咪咪的扛了大刀抱手站在了村头。
与收鸟的临安村村民们只是一个转弯的距离。
此时的叶永安还撅着屁股找鸟呢。方才脑子里还嘀咕那人口口声声喊着他爹,是不是他爹以前挖人家祖坟了的想法,早抛到了脑后跟。
天大地大,挖鸟最大。挖鸟光荣,发家致富的关键所在啊。
一队人马齐刷刷的朝临安村跑了过来。其实,若不是村口那条被挖烂了的路,若是骑马那动静,想来叶永安早就发现他爹了。
为首的男子一张脸很是有些正气,手中握着刀剑。听着村里到处都是声音,心里微微一沉。隐隐能看见到处都是埋头的人影。
来晚了,蛮子走了!村里毁了!叶淮安心里一沉。
叶拾舟双腿站直,很好!
此时的叶拾舟啥模样,一身绿衣裳早就染红了,周氏一早给她扎的发髻松松散散。就像个小叫花子,偏生脸上还糊了一脸血!
只有一双眸子宛若星辰,眼中闪动着凶光啊凶光。手上的大刀早已握紧,眼中满是杀意。
一个人,站在村口的牌坊边。
“大哥你别急,大嫂和侄女定是没事的。蛮子一般不杀女人。”云粟暗暗点了一下话头。
却不想身后肖季顿时黑了脸色。不杀女人?你是暗指大嫂一家被人jian污了么?肖季脸色不太好看。
那略憨的高庄远反而朗声道:“云粟说的没错,再不济捡条命回来便好。不是所有人都跟云粟一样有自保的能力。这乱世征战的,老弱妇孺能有幸捡条命回来已是极好。”
叶淮安面色一沉,俊朗的面孔有些难看。
叶淮安本就沉稳,更为他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云粟掩下心底的痴迷,一副为叶大嫂感伤的模样。
叶拾舟一抬头,便看见云粟眼底的情意。
此时,站在牌坊下一身血污抱着刀的叶拾舟也进入众人眼里。
叶淮安只看到一个血糊糊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正待开口。
便听对面的小姑娘压低了声音,手中滴血的长刀遥遥一指:“小婊砸,今儿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干谁呢!今儿,留下你们的鸟!”叶拾舟嘴角带血,看着对面一群汉子,一脸的流氓样。
手中的长刀,恰好直指众人身下。
众人静静的....看着她。
叶老爹不知为毛,感觉这声音略有些熟啊。但素,自家闺女死软萌软萌的细细嗓音,倒是又不太像了。
叶老爹只当这小菇凉受了刺激,只上前还没开口。叶拾舟便挥舞着长刀顿时冲了上来。
“滚开!”云粟随时刷脸熟,刚特么一冲上去,就被叶拾舟一把抓着胸往后一拖。
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捏了两下。。咧着牙,颇有几分了无遗憾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啊。”嘀咕了一下。终于了了星际时没袭胸的遗憾。
抓着那早已惊呆了的云粟便扔飞出去。
“真是令人恶心,行军途中还带女人。今儿老娘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如今叶亲哥不在身前,小弟不在跟前,剽悍的叶姑娘全身心的释放了自我!
毕竟,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即将咽气的死人。
叶淮安莫名的有点尴尬,连肖季都没忍住嘴角的笑。
“小姑娘我们....”叶淮安一句话出口,叶拾舟便长刀一挥,直接朝他身下砍来。直指胯下。
叶淮安心里一跳,手中精钢所制的大刀上前一挡!
哐当一声,那所向披靡陪着他杀人无数的长刀,直接断成两截。叶拾舟早已近在跟前,叶淮安只来得及往后一退,裤腰带便刷的一下被削落在地。
肖季张口结舌,赶紧上前一挡。却被叶拾舟那带着劲风的长刀唬的心口一凉,瞥见自家老大拎着裤子的模样直咂舌。好几次都被叶拾舟削掉了头发。一群带刀士兵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得了啊,云粟好几年都没扯下的裤腰带,让个丫头片子整掉了。
肖季自觉不比叶大哥,但也不是那般弱鸡啊。在叶拾舟手里愣是被逼的步步后退。连高庄远满脸凝重的冲上来,都没讨到半点好。
叶拾舟三两下,便把几人外裤给刷了个干净。就剩个里衣在寒风中坚守阵地。叶拾舟点了点头,待会儿哥哥好捡战利品。
“我不是蛮子,我是叶拾舟她爹。我也是村里的!我是她爹!”叶淮安拎着裤子,脸红脖子粗的吼了一句。
马蛋啊,这特么哪里来的小变态!
此刻,叶淮安这心里跟哔了狗似的。
叶拾舟一听,顿时大怒。次奥,还敢当她爹!居然还敢骂人!
“我特么是你娘!还敢当我爹,爹你大爷!叫娘,不叫娘老子今天不砍死你丫的!”叶拾舟勃然大怒。
好不容易死了爹,没人在脑袋上作威作福,现在居然还冒出个想当爹的。爹你大爷!
叶拾舟前辈子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如今有爹有娘有祖母,还有个大哥,全都压她一头。女汉子表示,老子忍这该死的辈分很久了!
叶淮安被这口剽悍的粗话唬的愣了片刻,半响,才瞅着叶拾舟满脸阴测测的步步逼近。浑身哆嗦的回了一句:“你是舟舟?”语气一抽。
叶拾舟没回话。只思索着要不要在大庭广众下用精神力锁定他,然后一刀斩鸟。对于斩鸟还是砍头,她现在有些难以抉择。
叶淮安问完这句话又有些不信,这特么得是我闺女?老子是不信的!!绝逼不信的!!我肯定是产生错觉了,错觉!只是声音有点像,肯定听错了!
此时身后的三百士兵内心是崩溃的。所以,还没进村,几个老大就让村里的姑娘当蛮子给干掉了?
问题是,到底是出不出手呢?这场景,千百年难得一见啊。毕竟,还是头一遭见得三个头儿拎着裤头一步步被个软趴趴的小姑娘吓得直往后退。
叶拾舟眼睛一眯,说时迟那时快,手中长刀高高一举,脚下生风刷的一下朝叶老爹身下袭去。
这下,连叶淮安都冒起了冷汗。偏生此时避无可避,额角青筋乍现。那三百没当真的士兵都惊了。麻蛋,玩真的!
“爹!”身后叶永安手中拎着滴血的长刀站在拐角处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
“舟舟,手下留鸟!”砍不得啊啊啊啊!!!
叶永安尖利的嗓音飘出老远。
全场皆静....
眼睁睁看着那刀尖停留在叶淮安身前不足一指头。只待往前一挪,叶老爹就能被废。
叶老爹额角的汗似乎都僵住没动了。就那么....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软萌软萌的闺女!
他香香软软的闺女!
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叶副将膝盖一软,丝毫不知这才面对临安村的第一道疾风!
人生啊,处处是惊吓。谁特么知道前面有无数大坑.....(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百号人默默的看着两父女相见,相对无言。
叶拾舟的刀尖还在她爹腿间,往前一挪,她爹就能迈向新的人生。
想来,是要哭着活下去那种。
叶永安额间满是汗,一把把叶拾舟拉到了身后。眼神放光,看着他爹手指直颤。
两父子含情脉脉半响,叶永安才语重心长道:“爹,你的鸟没事吧?”啊呸,说出口才脸色一抽。
说顺口了。
方才还满是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打散,叶淮安抓着裤腰带,心想。一定是我回村的方式不对!我可以选择重来么?
叶永安自己也一手拿着滴血的刀,一手摸着后脑勺:“爹。不是说你死了么?”天可怜见的,他真的只是想表示一下内心的震惊和惊喜!!
叶淮安面无表情的攥好裤腰带,紧紧系上。离闺女稍稍远了那么一分。
“此事容后再与你们详说。”叶淮安此刻还没意识到什么。
“我们要不要把墓里填满?”叶拾舟瞪着眼睛问着她哥。手上长刀跃跃欲试。
所有又要来一个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爹么?现在死爹还来不来得及?
叶永安呵呵干笑两声,摆着手忙道:“不用不用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叶淮安努力摆正了脸色,见儿子脸色不太对。便随口问道:“什么墓?”带着人一路沉重的往前走去。
几个孩子词不达意,还这般反常。村里定是出大事了。叶淮安心里一阵沉重。特别是两个孩子一身染血,让叶淮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叶永安紧紧拉着妹纸,随口回道:“就是你的衣冠冢。”
叶淮安脚步定了定,我觉得自己还是聋了比较好!
肖季默默远离了这三爷俩,总觉得要出事.....
村口与战场离得不算太远,一群人只走了不过一会儿,那边转角处便一阵热火朝天。
叶淮安等人一转弯,站在前头的他,身子僵了僵。
铁骨铮铮的男子汉默默揉了揉眼睛。
身后将士心中默哀,原来铁血男子汉也有流血流泪的时候,心中感伤不已。真的来晚了,整个村子都被屠了。
叶拾舟抱着刀,一脸的生无可恋。
“儿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响了起来。热热闹闹的临安村顿时一静。
此时的柔弱爱妻周氏,早已在村子最前头带着妇人抹脖子,丝毫不知发生了何事。
刘老太太手中满是血,把剁下来的东西慌忙放在一边。还转头喊了一声:“这是我的啊,谁都不准抢!”
便急急忙忙踉踉跄跄朝儿子跑去:“儿啊儿啊,我的儿没有死。天啊,我的儿没有死。祖宗开眼,老天爷开眼。谢天谢地啊。”刘氏哀嚎着朝叶淮安跑去。
此时那几百将士也已经过了转角,看着这热火朝天孩童嬉笑的一幕迟迟没反应过来。
咦,你们全都撅着屁股干啥?众人有些好奇。
叶淮安瞧见老娘这般模样,眼角也有些湿润。慌忙上前扶着刘氏:“娘。孩儿回来了。让您老受苦了啊。可苦了您了娘。”
叶淮安跪倒在地,只是瞧见老娘满手血糊糊心里顿了顿。
刘氏忙扶起他,一边哭一边笑。用那双宰了无数鸟的手抱着儿子痛哭。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临安村的村民见了也是一喜,好几个还上前笑着打了招呼。无一不是血糊糊的手,满脸的喜意。
整个村子,怎么都不像被洗劫了的模样。反而一副红红火火的场景啊。
肖季正踮着脚打算看看众人忙活啥呢。太诡异了。
那边老太太却蹭的一下站起来,顺带把她儿子还一把拎了起来。脸上的泪还没干,便急冲冲问道:“儿子,这些都是你的人不?”语气满是兴冲冲。
与方才的痛心疾首转换没有半点违和感。
叶淮安这厢还没回过神来,那边老太太又问道:“村口那些蛮子死了没?成啥样了?”
后边肖季只当老太太痛恨蛮子的紧,便回了一句:“脑袋摆了一地,大家放心,蛮子都死了。”
叶淮安发誓,他亲眼见着他老娘的眼睛贼亮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刻。
只见他记忆中打柴都老费劲儿的老娘,转头便中气十足的大吼:“走走走,村口还有好多鸟!跟我一起割去!”
小脚老太太捡起地上带血的刀便吆喝了一群传说中的老人家,踩着滑雪板嗖的一下便飞出去了。背影何其潇洒与气势汹汹。
特么叶淮安话还没说完呢,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老娘寒暄。他就眼睁睁瞅着他老娘跟个老土匪似的集结了一伙老太太跑了....跑了.....
方才扒拉眼泪喊着儿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是错觉。错觉!
这一刻,叶淮安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伤害。
叶淮安一脸的懵逼,娘啊,你这,你这有点敷衍啊!!!脸上的眼泪血糊糊的袖子一拉,早已看不到半点泪水....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叶淮安莫名的有些不太好。
叶淮安觉得自己都不敢回头了....自己的副将威严恐怕有扫地的危险。
不,我要努力笑着活下去!叶淮安内心狂安慰自己。
我还有温油的媳妇儿。她没有我一定整日抹泪,没法活下去。
肖季不忍见副将吃瘪,上前瞄了一眼大家撅着臀干啥呢。这一眼瞧去,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呵呵,僵着身子,默默的拉了把叶副将。瞅见他胳膊上和后背亲娘留下的血手印儿,有些嫌弃。
指了指地上,脸都青白了。那群多看了几眼的将士,默默夹紧了腿。
叶淮安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手下爱将,顺着手指看了过去。
整个人如遭雷劈似的!!紧握着半战刀的汉子,半响没回应过来。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这这这就是你娘说的割鸟?”肖季吞了口口水。
很想问他一句,你不是说你们村都是文弱书生,最是讲理不爱动粗么?可是瞅见叶副将那见鬼的模样,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亲,且行且珍惜。(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灯火通明,但那群将士却安静的看着村民的忙忙碌碌。
说好的整个村子被祸害,说好的要杀蛮子呢。可素,这一群人看着人家割鸟是怎么回事?
艾玛,辣眼睛!
叶淮安僵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回了一句:“这个,村民让蛮子给逼急了,情有可原。情有可原。”连着说了好几次情有可原,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别人。
战场上厮杀无数次的叶副将,这还是第一次绷不住自己的面孔。
叶永安和舟妹纸两个小尾巴默默的看着他。看着这又活过来了的爹。
但俩人的表情活脱脱不是一个爹的模样。
一个满脸狂喜,爹真的没有死好幸福好幸福。一个满脸落寞,麻蛋这该死的辈分!如果能重来,她选择刀更快一点儿,自己更聋一点儿。一刀下去就能干掉他,鬼知道他是谁!
叶拾舟瞄了她爹好几眼。
前边的叶淮安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叶淮安到处瞅见熟悉的乡亲,跟人家打招呼吧。人家连头都没抬,全都撅着臀部到处割鸟。叶淮安此刻只想静静。
老子淳朴可爱的村民哪里去了......
叶淮安默默的带着大将在人群中穿梭。
“咱们去看看嫂子吧,嫂子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日子过得如何清苦,想来也是念及了大哥的。”肖季默默安慰。
那三百将士还在村口观摩割鸟。
叶淮安轻轻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叶副将的威严。满脸的怜惜:“她最是温柔柔弱,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这几年也不知如何过的,更何况这几年日子又清贫。泽南,又心高气傲。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叶淮安第一次真情流露。
肖季不由庆幸,云粟不在。
擦,云粟还陷在雪堆里拔不出来!肖季嘴角一抽,这才想起云粟被那传说中的叶大哥闺女扔进了雪堆里。哦,还袭了胸。
肖季不知为毛,对临安村一行有种莫名的心塞。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了好一会儿,叶淮安远远便见得一个水蓝色的妇人蹲在地上不知划拉个啥。身边还有几个年轻姑娘认真的观摩,时而点头时而问着什么。
叶淮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便是曾经在家时也没这般温柔过。似乎直到此时,回了家,整个心里才安定下来。
他是家里的支柱,一家子,辛苦了。
还未走进,便听得一阵很是温油的嗓音对身后几个姑娘扒拉扒拉讲解道:“这划拉脖子呢,讲究个手法。你们瞅瞅,这脖子上其实是很多血管的,你们若是划拉的不到位。便会满身飙血,然后像这样,蛮子还死不了...瞧瞧,是不是这样?”
周氏顺手抄下别在腰间的菜刀,对着蛮子一刀下去,顿时血流如注。那蛮子却死死瞪大眼睛还没咽气。
旁边几个姑娘一脸的佩服,纷纷尊敬道:“周姐姐你真厉害,这手法太棒了。哎呀哎呀,你瞅瞅这蛮子还没死透呢。”几人指着蛮子,周氏顺手又是一刀,这才给了个痛快。
周氏把菜刀往腰上一别,面上有些自豪。那利索的模样简直要闪瞎人眼。
叶淮安站在身后,早已不知该作何表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许不该回来的,真的!
周氏那一手抹脖子的动作,尼玛,居然还透着几分帅气!
脸还是那张脸,可为毛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叶淮安心下都快怀疑人生了。
周氏见几个姑娘各自抹脖子去了。一转头,便瞅见了自家入了黄土的相公。
周氏略微一怔,然后自嘲的笑笑:“相公,这都还没入睡你就回来了啊?别急别急,你瞅瞅,咱们村正杀蛮子给你报仇呢。我打算抹够七百七十七个,已祭奠你的亡灵。”说的一脸认真和肃穆。
那裤腰带上别着两把滴血菜刀的模样,让叶淮安都快哭出来了。
周氏还瞧见了一身劲装的肖季,还笑着打了个招呼:“你瞧瞧你,居然还带亡友回来窜门了。没事啊,你们先回去啃两根蜡烛,回来我就给你俩烧纸。来顿大餐,你们待会儿多吃些。”
说完,然后......默默的带着菜刀走了.....走了....
周氏还一脸的喜意,只当相公大仇得报都能现身了。自从叶淮安死后,周氏便常常梦见他。好些时候都分不出梦境与现实。
叶淮安全程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眼睁睁看着温油的爱妻一脸感慨的走了....
“这,是温柔可人,软弱无比的大嫂?”这就是你传说中温油的爱妻?
肖季呵呵两声,哥现在表示不信。你别闹!
叶淮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再吸了一口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今儿,受到的刺激有些大。他现在觉得自己血槽都空了。
“我,还是先去看看弟弟。我弟弟是文弱书生,想来被吓坏了。呵呵,对,就是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还不能见血,哎。”叶淮安如今有种森森的不祥的预感。心里跳的突突的,连媳妇儿手抄菜刀走远了都没反应过来。
肖季默默为他掬了把同情泪。说好的年迈老娘,温油媳妇儿,全匪了!哦,还有个战斗力超群的闺女....
叶淮安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好好静静。静静的找个地方坐坐,好好地思考一下人生。
角落有村民一脸防备的看着他。请远离我们的鸟,谢谢合作!
叶淮安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天王老子嘞,你们到底是咋了?为毛有种匪气的感觉涅?一定是错觉啊错觉。
叶淮安现在急需找弟弟好好冷静冷静。在他眼里,弟弟最是值得相信,最是能挑得起大梁。
叶淮安急匆匆在人群中搜寻,每每见得村民一脸喜意的全村找鸟,便捂脸不忍直视。
便更想找他可亲可爱的弟弟好好安慰了。弟啊,哥蛋疼。有种蛋蛋的悲伤。不知道现在回军营还来得及不?
人群中的叶淮安,脚步略踉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人影耸动,到处都是人。各个忙忙碌碌。
偶尔还有山上的野狼熊崽子下来帮忙。拽着蛮子散落的衣裳便拿嘴去拱口袋。
那些将士唬的连连拔刀,却被村民劈头盖脑的一顿儿骂:“干啥呢干啥呢?别吓着熊宝!熊宝还小呢,别吓着了。就知道恃强凌弱,这些弱小的动物你们也忍心?你瞅瞅它们才多大?”
一个妇人叉腰带怒斥了一句,扒拉扒拉一脸的不屑让那些大男人脸色都红了。
有人干巴巴的哆嗦着手指指了指人高的大狗熊,吞着口水道:“有有熊.....”你确定你说的弱小熊宝,跟我说的是一个物种?
妇人一脸的不争气,看着那三百威风的士兵。咋那么熊呢。
挥了挥手:“熊宝过来。来,给姨姨把这东西守着,谁都不准他们靠近啊。谁靠近就挠谁知道不?”妇人只当那群家伙要抢战利品,忙把狗熊唤了过来。
这些野兽自幼便在村长长大,几乎是村里的孩子一手牵着长大的。说来也是神奇,但凡叶拾舟带它们接触过的地儿和人,都贼精贼精的。
一群人懵逼的看着狗熊一屁股坐在地上,熊脸上满是防备。熊掌上还挂着几个荷包,估计是蛮子身上扒拉下来的。
众士兵.....没见过这么护短的狗熊啊。
啊,那啥,野狼亲,能不要扒拉我们的荷包么?我们还喘气儿呢...不少野狼凑近他们身上,叼兜里的银钱。叼完总是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一群人都快哭了。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这个村,全都是土匪!!连畜生都耳濡目染了!有人眼睁睁看着包被叼走,默默流泪....
满村都是人,叶淮安被人推推搡搡好几次。这才惊觉,麻蛋,村里人的体质真特么好!好几次他差点被几个滑雪的妇人撞翻....
叶淮安笑都笑不出来,一定是他出场的方式不对。能不能退回去重来?
艾玛,那是村头的瘸腿老太太。可素你把蛮子身上的战甲全都扒拉下来,脱了个精光,这样真的好么?
叶淮安一路见识到了曾经三言两语就要撕逼的老太太成群遛鸟,见识到了曾经说话就脸红的小媳妇儿们手拿菜刀到处抹脖子,各个....匪气十足。
比他带那群军爷还够匪。呵呵哒。我一定要笑着活下去。
叶淮安都快哭了,好几年都没情绪外漏过,这一日简直连哭都不出来。
前头一堆人围在一起,中间一个消瘦的背影正埋头奋笔写着什么。看不清面容,但叶淮安脸色终于稍安。
还好,弟弟还是原来的配方。
叶淮安松了松脸,再也绷不住那古板无波的面容。恩,要给弟弟一个好印象。不能哭,坚强的爬起来笑!
手,轻轻拍了弟弟肩膀一下。
叶泽南头动没回,便埋着头甩了甩手。把他嫌弃的推开了。
“别拿你们摸鸟的手动我。”声音少了曾经的高傲,多了些沉稳。
叶淮安脸色有些皲裂,有点维持不住。
心里不断的做思想建设。我弟弟最是书生气十足,说话温文尔雅一派安然。
然后,黑着脸怀着最后的希望又戳了戳弟弟。
叶泽南一脸的严肃写写画画,不知在记录个什么。脑袋都没抬,满是正直:“我给你们说啊,这割了多少鸟就是多少鸟。想要多记是不行的,到时候不够拿你的凑?”语气挑了挑,居然有些流.氓气息。
“想要鸟就赶紧抢去,别想着走歪路啊。既然村长把此事交给我,那就是信得过我。谁也别想走后门。”说到最后,居然语气还诡异的带上了几分自豪感!
没错,他数着每家每户割鸟的个数,居然记出了自豪感!!传说中的天之骄子.....不通俗物!
叶淮安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肖季摇着头满脸同情的看着他,你年迈的老娘在割鸟,你温油的媳妇儿在做抹脖子现场指导,你天之骄子的弟弟在数鸟,你家儿砸还好么?
肖季现在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临安村的百姓了,以及....叶副将的家人!
真特么凶残!
此时的肖季丝毫不知自己感叹的太早,真正残暴的,还在后边呢。那个战斗力超群的妹纸,正暗戳戳的想怎么死爹呢。
叶淮安深深的叹了口气,为毛看着全然不同的村子,有种蛋蛋的悲桑?说好的老子来救你们!
叶淮安也不想打扰数鸟的弟弟,佝偻着腰找儿砸去了。
孩童们到处打闹,人影绰绰中极为显眼。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童童那个闪光点。浑身上下都闪着光芒的熊孩子。
叶婉言和叶世平连带着童童小分队,身上吊着无数的死人荷包。正大发死人财。
“捡钱啊捡钱啊。好多钱钱啊。死人的钱最好捡了。”叶婉言嘿哟嘿哟的嘀咕道。曾经软趴趴的小闺女此刻眼睛都在放光。
“咱家盖了新房子,这些钱就当老婆本儿。到时候给葛葛娶媳妇儿,给小叔娶媳妇儿,给舟舟买个好看的爷们。给娘娘找个后爹。给奶奶再盖个大房子。”叶婉言张牙舞爪很是乐呵。
那一句给娘娘找个后爹,在叶淮安耳边不停的徘徊啊徘徊。卧槽,还有买个好看的汉子啥意思?
“那爹呢?”叶世平又扒拉了几件衣裳,捡了个荷包随口问道。软萌萌的小脸胖呼呼的,可爱极了。
叶淮安脸色扯起一抹笑,亲儿子啊亲儿子!老心甚慰啊。
叶婉言嘟着嘴,凝眉想了一会儿,偏着脑袋问道:“那哥哥说怎么办?”小脸都皱巴巴到了一起。
叶世平蹙眉,唇红齿白的模样别提多可人。叶淮安站在拐角处,一脸的欣慰。
叶世平抬头认真的看着童童和亲妹妹,满脸的严肃:“给爹修个大坟墓,然后把他埋进去。用最好最大最厚的棺木,成为十里八村顶好顶好的坟!”声音清脆悦耳,掷地有声。
叶淮安木然的站在原地,肖季似乎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受刺激了。回来半个时辰,感觉人生都颠覆了。
整个村里忙忙碌碌,愣是没谁多看他一眼。
曾经质朴又弱小的村民,如今便是他都不能直视了。
两个小儿女各自发死人财,就等着赚了钱给他建个墓。
“副将,要不咱回去吧?我觉得,这个...村里好像不太需要你。”肖季难得鼓起勇气说了句天大的实话。
怎么看都觉得人家村里日子过得热火朝天,你这,地位略尴尬。
叶淮安默默看了他一眼,仰头望天。村还是那个村,人还是那些人,可这才几年,直接颠覆了他的想象。
半个时辰,叶淮安在村里转悠了好大一圈。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痛心的事实,村里貌似日子比他走时还好过了....
捂着心口,不可置信。
村里忙忙碌碌大半个时辰,所有人才把尸体拖到了村外。然后把战利品全部清点在册。叶淮安那群人站在村里反而显得累赘了。
还有村民防备他们想抢战利品,那些士兵脸都黑了。
“开会了开会了。所有人集合集合了啊。”山头上的拿着锣鼓边走边敲,村民一听这熟悉的锣鼓声,顿时放下手中的事赶忙去了场子上集合。
“村长有话说,集合集合。”四处都有人帮忙吆喝。
且话音才落,山头上的近两百人便整合完毕。手边不离武器,各个抄着大刀。
叶淮安和肖季对视一眼,眼中有些震惊。
这模样,似乎与军中并没有什么两样。而且,这些人似乎更有一种爆发力,连后边的三百士兵都肃穆了脸色。这士气和凝聚力,似乎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村民稍微慢一些,但也在片刻间整队完毕。除了村头清扫那几百雪坑中的村民,此时村里汉子近两百人,还有妇孺孩童若干。
叶淮安站在角落里,童童和金多不是村里人,两人也站在他旁边。
“长得真丑。”童童嘀咕了一句。摇着头很是遗憾。
叶淮安努力绷着脸,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直到此时,叶淮安瞧见最前头那霸气的虎皮椅子上之人,才惊悚的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半响落不下去。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虎皮椅子上坐着他最娇气的姑娘,身边大儿子跟个护法似的站在身后。
眼神在人群中搜寻了好一会儿,才瞧见老村长垂手立在村民队伍中,一脸肃穆和...崇敬。
“今儿,咱们全村六百余人。大获全胜!蛮子无一生还,这都是大家的功劳,也是村长的功劳。”侯强说了两句场面话,底下便啪啪的鼓掌。
手在半空中一压,瞬间停下。格外的有范儿。
众人满脸喜意,虽然也有些伤者,但几乎都不及性命。其中大多是叶拾舟在其中帮扶之故。所有人都明白。
“蛮子,***掳掠无恶不作。祸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村落!咱们村若是不能奋起反击,便会与陶然村一样的下场。咱们是为民除害,咱们要保卫村子!”侯强怒吼。这话,也是防止有人留下障碍。
此时环境所迫大多人手上都见了血,若是回神,只怕要做噩梦了。
“保卫村子!保卫村子!保卫村子!”几百人齐声怒吼,声音响彻天空,连小小的孩童都兴奋的红着脸大声喊出来。
这一幕极其有感染力,那回声一遍遍在村子上空盘旋。此时,战斗村已经初现端倪。
叶淮安等人站直身子,面色微正。眼中有些凝重。
侯强站出来继续道:“有人要烧你们的房屋,抢你们的粮食,睡你们的媳妇儿,杀你们的家人。该怎么办?”侯强吼得嘶声力竭。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众人站直身子,面容严肃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股的力量,直击人心。那股子匪气扑面而来。
连孩童妇孺都满脸严肃,身为弱者的他们,更是心有余悸。
声音一阵阵在空中回旋,只是说完这一句,所有人都默默瞄了眼那个老虎椅上呆着脸的小村长。
作为一个扬言要睡遍全村小媳妇儿的村长,现在肿么办?
侯强觉得自己可能死到临头了。
侯强强忍着腿软,默默点了头。身后叶泽南才站了出来。
把每家每户的战利品清点了一遭。村里六百人,叶拾舟一人便独占了近三百。也就是说,至少有三百余人命丧她长刀下。
这还不算村外雪坑中的,这得重新再统计。
抹脖子的妇人,周氏是其中小队长。割了上百个人头。此时那柔弱的妇人早已双刀在身,有种别样的魅力。一时间,叶淮安都没移开眼。
割鸟队,想来老太太要独当一面了。
统计出来后,临安村的人没觉得有什么。反而一脸羡慕的看着叶家人,倒是叶淮安连连抚额。
更为悲伤是,他亲耳听到了有人叫他闺女,村长!
此时天边已经亮了起来,临安村这才把蛮子拖到了一堆。战马武器尽数搬上山藏了起来。也该进镇报信了。
“哎呀,我爹诈尸了!”村民三三两两忙着善后,叶婉言才惊讶的指着树边阴影下的叶淮安大喊道。
叶世平也抬头看来,面上满是惊悚。
“哥,定是爹的棺木睡的不舒服,咱们赶明儿便重建吧。”叶婉言看着她爹一脸心疼。
这大白天爹都出来了。
叶世平似乎有些想爹,抹了抹眼泪:“恩。我有点想爹,要不咱们重新再找个爹吧?”两个孩子朝童童招了手,便拽着满手的钱袋子一块儿回去了。
“找个更厉害更好看的爹。我看村头二丫她爹可好看了。以后就比着那个找。”叶婉言一脸稚气,远远的走了。似乎还能听见新爹的选拔条件。
叶淮安站在阴影下,说好父女相见泪汪汪的,现在还能好好当爹么?
叶淮安也终于明白,他,被死亡了!
叶淮安木纳的站在原地,三百士兵同情的望着他。你们这村,感情都是土匪呐!而且瞧那模样,你叶家人还占大头呢。真是个悲伤的事实。(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瞧见有人招呼他。
顿觉不会再爱。
只能带着人往自家走去。
叶家在村最里边靠近大山的山脚下,走在熟悉的路上叶淮安心中才稍稍安定。
至少家还是一样的嘛,那可是他亲自翻修的。
一伙子人风风火火杀过去,路上才瞧见不少人家房屋居然都翻修了一遍,叶淮安有些感慨。自己离家这般多年,想来家中不知落后余人多少。
娘心中只怕失落得很。
叶淮安怀中无比的愧疚之情回了家。直到,看见面前那一派威风霸气的大宅子,门上硕大的叶府,有点刺眼。叶家这房子,占地略广。
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眼熟。
极像叶泽南曾经书院门口的镇院之宝啊。
叶淮安左看右看,不远处还有一座稍小一些却精致的新宅。金府。
“大哥,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宅子没个几百两可修不下来。”至于你说的家中贫困,你兜里那点钱够这座宅子么?
“难不成家里搬了?”叶淮安瞪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嘀咕了一句。
那般高大的汉子,如今连家门都不认识了。站在几百士兵前迟迟不敢推门进去。
但门口写着大大的叶府啊。
叶淮安在门口驻足好一会儿,才推门进去。高高的围墙下是极为宽阔的院子。有多宽,至少容纳的下二十桌酒席。
此时那院里肥猪满圈,鸡鸭鱼兔每个圈里都满满当当。只消一眼,便能看出这家人的富裕之处。
“大大大哥,这家人还养老虎。”肖季脸色一抽,指着猪圈旁那花斑大老虎腿都快哆嗦了。
心下数了一数,今晚他已经见过遍地走的野狼,狗熊,还有满树乱窜的猴子。现在,连山大王都来了?
叶淮安正打算退出去,便见那周氏牵着三个孩子回家了。
“娘给你们说,以后不许再欺负弱小知道么?你瞅瞅,你前几日打了村头小虎子,你上前天还打晕了小林哥哥,昨儿你还带着人跟隔壁临水村小伙伴群殴。你可是个姑娘,言言,要听娘话啊。”周氏腰间菜刀卷了刃儿。
一边走一边劝解三个熊孩子。
曾经老是被打的孩子早就成了临水村新一代熊孩子。
“可是舟舟姐也能打架啊。而且大家就服她打架。”叶婉言两人一脸的严肃。
童童凉凉道:“可是你打输了啊。”
叶婉言思索片刻,顿时恍然大度道:“我懂娘的意思了,娘,你放心吧,我下次一定能打赢的。我一定把他们狠狠地打趴下!!”小脸拧巴到了一起,拍着胸口,满是坚决。
周氏愕然,微张着唇半响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个,貌似也可以。只是抬头间瞧见门口几百将士微微愣了一下。方才她就瞧见了但也没在意,此时却有些狐疑起来。
叶淮安听得这几句,抬头便与门口的周氏面面相对。
周氏僵直站在原地。
“娘,你说爹是不是想让你下去陪他了?我都瞧见他好几回了。”叶婉言深深的叹了口气。
周氏此时联想到门口的士兵,终于回过神来。眼眶瞬间便红了。
叶婉言一个人在那唉声叹气,还上前拉着葛葛郑重的朝着叶淮安鞠了躬。
抬头满是认真道:“爹,你安息吧。你的坟我们会给你修的,娘娘就不下去陪你了。你要是无聊,可以找你的亡友玩儿啊。你看看他,就很好啊。”伸手指着肖季,满脸诚恳。
肖季:什么仇什么怨!
“你也可以找祖父玩儿。”叶世平默默道。眼神紧紧看着他爹。
叶淮安看着俩熊孩子,周氏哆嗦着手指,声音微颤:“当家的?当家的?”上前紧紧拉着叶淮安的袖子,左摸摸右摸摸,浑身更是止不住的颤。
叶淮安似乎这才感受到了几分熟悉,七尺男儿眼眶有些湿润。
“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以后定不会再离开你们!你们受委屈了。”叶淮安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几分低沉,嗓音很是好听。
两个豆丁对视一眼,转头便跑了。
远远还能听见求救声:“救命啊,我爹回来带我娘去同住了。我爹带了阴兵回来带我娘了。”清脆的声音传出老远。
童童一个人坐在花斑虎身边,揪着一根一根的毛。
看着那俩口子瞬间黑下去的脸色,童童莞尔。
“进屋坐进屋坐。这个,你要相信他们还是爱你的!”周氏抹了把脸上的泪,一脸肯定。
“他们天天抱着你的骨灰盒睡觉呢。”周氏又加了一句。话一出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淮安方才还略有些伤感的情绪顿时灰飞烟灭,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周氏满脸喜意,当家的没死!当家的没死!周氏红着眼睛把菜刀扔院里,一脸的泪。
“娘可知道你回来了?我去告诉娘。你那会儿骨灰送回来,娘可都哭晕厥过去了。”周氏急急忙忙道。
叶淮安忙拉了她,拉着语无伦次的她坐下。肖季也没打扰两人,只出去与那一众士兵在门外候着。
叶淮安心中隐隐有些想法,只拉了她的手道:“不怕了,我回来了。我没死,只是中间有些误会。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们了,委屈你了。”声音满是愧疚。脸色有些沉。
他在蛮子那边几年根本从未用过叶淮安这个名字,还是最后才暴露出来。根本不可能传出他身死的消息。
周氏微微一怔,面上有些诡异。我现在要是告诉他,整个村里就自家闺女说了算,他会不会吓死?
周氏哭了好一通,这才止住了抽泣。如今不过一年多,周氏便年轻了许多。
比起云粟的英气,周氏那柔中带刚的模样反而更是惹人垂怜。
两个孩子拉着刘氏回来时,才知晓一切。哭兮兮的一副犯了错的样子垂头站在她爹跟前。
“爹,我错了。”两只豆丁瘪着嘴,眼泪哗哗的。
叶淮安把两人抱进怀里,两个孩子这才放声大哭。
门口的叶拾舟一脸哀伤,叶永安都快哭了。亲,别这么遗憾好么?爹会哭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门口全是人。
三百将士静立门前,黑胖子带着两百多兄弟也站在门前。
“胖哥,人家一家团聚,咱守在门口做什么?”侯强有些不解。
黑胖子白了他一脸:“撑场子!”脑袋一昂,那叫一个威风。
侯强嘴角一抽,你不要告诉我,这货打算跟亲爹打一架吧?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过转头一看叶大姑娘自她爹回来便阴测测的脸色,又深以为然。
“我怎么觉得舟大有点遗憾啊。”侯强嘀咕了一声,便先让人去山头上做了大锅饭。
屋内。
叶淮安坐在上位,风尘仆仆的面容显出了俊俏的面孔。叶拾舟小脸一擦,脸上的嫌弃掩都掩不住。
看着她爹坐在主位上,全程都想把他踹下来。
周氏和刘老太太整了一桌子好菜。鸡鸭鱼兔样样尽有,便是叶淮安曾经在家时都没这般红火过。
叶拾舟抿着唇,白皙的小脸蛋紧绷着。瞧着她娘端菜上桌。
“娘,你妹妹呢?”平淡无奇的声音道。
叶永安和亲爹眼皮子齐齐跳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蒜苗炒菜放在叶淮安跟前。叶拾舟一见,心里又给亲爹记了一笔。以前,肉都是放在她跟前的!!!!
“娘哪里来的妹妹啊,你忘啦?娘就只有哥哥的。”还被你给打残了。
周氏笑着道,刚一坐下,便听叶拾舟凉凉道。
“爹,那个跟着你的后娘呢?后娘跟娘不就是姐妹么?”眨巴眨巴眸子,偏着脑袋问叶淮安。
屋里一静,叶永安筷子哆嗦了一下。妹纸,你是不是想搞事情?
周氏微笑的面容瞬间一怔,叶永安也放下筷子。轻轻皱着眉。
叶淮安嘴角一抽,我就知道这熊孩子要秋后算账的!
“那是爹爹的伙伴,爹已经有你们娘亲了。爹与她并无什么关系。”叶淮安解释了一句。
那边被高庄远搀扶着进来的云粟身形一颤,才强装了笑脸道:“大嫂,你可别误会叶大哥。叶大哥在外那几年可常常念叨你和孩子呢,有些夜里叶大哥想你都想的睡不好呢。”云粟捂着嘴轻笑。
周氏回头,才瞧得那戎装女子略显大气的眉眼。女子气势略有些强,似乎寒意逼人。
女子对于有些事,第六感总是出奇的准确。只一眼,周氏心里便沉了一下。
叶淮安脸色不太好看,但也让人给云粟留了位置。
本来都是自家人不必分席而坐,但云粟一来就有些尴尬了。更何况,身为男子的叶淮安听不出来,但周氏可是亲耳听到夜晚睡不着几个字心里跳了跳。
叶淮安给两人介绍了一下。高庄远便出去了。其实,若不是云粟强烈要求要进来解释,他也不想送她进来。
人家一家子第一顿团圆饭,这是什么个事儿。饶是高庄远脑子不太灵活,但也觉得不太对。
周氏笑着道:“云粟妹妹吧,快请坐。农家小菜,莫要嫌弃。”并未如云粟想的一般软弱自卑。
云粟笑容不变手心却掐出了指甲印:“大嫂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叶大哥家便是云粟家,云粟哪会嫌弃啊。”
云粟反而拉着周氏一块坐下。这般一看,倒像家里的女主人似的。但人家不见外,反而让人不好发火。
那边主位的刘老太太略沉脸,看着大儿子脸色不太好。
童童看了她一眼,便悠悠的叹了口气。把碗一放,就要扒拉着凳子往下滑。
“怎么了童童?你不吃饭啦?”周氏一急便劝道。童童那一身软软的肉可都是她养起来的,这孩子挑食还有些自闭,能成如今这样可不容易。
童童本就身量小,六岁的孩子跟人家三四岁似的,比桌子也只高了一些。
小手背在身后,精致的仿佛年画娃娃一般。满脸的严肃,还有些难以忍受的绝望:“长得丑,吃不下!”
扭头就走了,背影极其萧索哀伤。
桌子旁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云粟更是受了重大打击一般,身子都晃了一晃,脸色微白。
周氏呐呐无语,半响才指着门外低头遛虎的童童道:“他肯定是说自己呢。他指的是自己丑。”
云粟脸色更难看了,心中暗道周氏是在讽刺她呢。那么精致的孩子嫌弃自己丑?全天下都瞎了么!
云粟苍白着脸笑笑,并未说话。瞧着叶淮安的眼神有些委屈。
叶淮安权当看不见,只低头给叶婉言两人夹菜。
方才的欢声笑语顿时戛然而止,一桌人吃着饭菜气氛有些尴尬。
“爹,要把你的衣冠冢挖了么?”叶永安吃着饭问了一句。
“不用挖了吧,迟早也能用到。”叶拾舟悠悠到,语气回味悠长,似有所指。
“舟舟你这孩子,怎么能跟爹这般说话呢。便是叶大哥这几年不在,心中也都记挂着你们呢。方才在村外,对我也就罢了,叶大哥可是亲爹呢。”云粟不经意间给叶拾舟上了个眼药。
“舟舟可是女孩子,断不能这般无礼的。”云粟面带笑容,仿佛只是随意的说笑。
瞧见叶拾舟,她便浑身不舒坦。恨得牙根痒痒。在村头时,她几乎丢尽了脸面。
云粟低头,眼眶微红,却又恰好叶淮安能瞧见的弧度。
叶淮安本来不觉得什么,可此时听云粟一说,又真的觉得闺女对云粟此举不太妥当。女孩子家家,怎能这般呢。
叶淮安这会刚回家,丝毫不知全村都早已黑化完毕。便是她家闺女要上天,山头的兄弟估计都能给她个撑天竿。
只当闺女如今更是无法无天,微微沉了脸:“舟舟,给云粟姐姐道歉。”
在叶淮安的记忆里,叶拾舟还停留在以前那个娇蛮不讲理的时候。他只以为自己几年不回来,闺女越发不知礼数。
对他而言,最心疼的便是叶拾舟。也更希望她好。
叶淮安话语一出,满屋皆惊。可怜的叶亲爹,丝毫不知自己再次挑战了叶拾舟的底线。
本就盼你早死,你居然还回来作死。叶老爹讨女儿欢心的路,格外漫长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屋内静的有些渗人。
叶拾舟面色表情的放下筷子,身子坐的笔直。
叶淮安不知为何,看见他闺女这脸色,心里就有些发毛。
叶婉言和叶世平两个豆丁动作最快,端着小木碗便刺啦一下滑了下去。然后一咕噜跑了老远,碗里还不忘夹了两筷子菜。
只见瞬间,那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哐当一声,桌子便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
厚厚的圆木桌,从中间直接裂成好几块。一桌子碗筷哗啦落了一地,汤汤水水居然还全往云粟那边倒去。
云粟本就被叶拾舟摔伤了腿,躲闪不及时。尖叫连连的往后退,一个踉跄,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哗啦啦的汤水倒了云粟一身。
本来叶永安便离云粟近,别说拉一把,绷着脸居然还后退了一步。
“啊!”云粟一个人坐在地上崩溃的大叫。满头的饭菜,衣裳全被汤水打湿。
叶淮安黑着脸站在地上,总感觉的这桌子最开始往自己这边倒的。但也没多想,只略微有些尴尬道:“舟舟扶云粟姐姐去屋里洗洗,这桌子定是被虫蛀了。明儿爹重做一个。”
一屋人都干笑了两声,让舟舟送她回去洗?你确定不是给你闺女杀人的机会?
讲真,我现在觉得闺女可能更想干掉你!!周氏即使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替相公默哀了一下。
那般崭新的桌子,可是实木的啊。里边连个虫眼都没有。
叶婉言两个豆丁端着碗一脸的了然。对视一眼还满是庆幸。
可素,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一下舟爹。居然眼睁睁看着他再次作死!
“舟舟,快扶云粟姐姐去洗洗。爹的话也不听了么?”叶淮安眉头紧蹙。以前的小棉袄咋有些不对劲儿呢。
“她是什么东西我给她烧水?”叶拾舟伸手指着她。一个眼神恍惚妄想当老子后娘的蠢货么!老子不会再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叶拾舟都快炸了,现在死个爹来得及么!!
屋里有些静,周氏忙上前拉这父女俩:“少说两句,听我的。咱回屋里再做一桌啊,云粟妹妹那里我帮她烧些水洗洗便是。”
周氏眉眼有些急躁,她这些日子被叶拾舟带的脾气有些暴躁。也生怕这俩父女加起来,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家相公能打赢闺女!到时候可就真的尴尬了。艾玛,毕竟闺女眼里都冒凶光了。
况且,她内心里是真不想叶拾舟受委屈的。
一句话,叶老爹现在成后爹后相公后儿子了。可惜还不自知呢。
“你烧什么水!”叶淮安蹙眉加重声音道。你是我媳妇儿,你给她烧水算什么话。
叶淮安还不懂闺女尿性,居然回来第一天就跟叶拾舟杠上了。
作为当爹的,明明最疼爱女儿。但两人的表达方式却都不在一个频道。只能说,作死啊!
叶拾舟只当叶老爹一回来就要挑战她大家长的位置,要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哈,这绷着的小脸都快冒火了!
叶淮安却只当闺女长歪了,没了规矩。可他哪里知道,如今没规矩的,可不止她闺女一人。
她闺女毕竟成功带歪一个村儿.....
“嘤嘤嘤。”云粟再也忍受不了,从地上爬起来便踉跄着哭着跑了。
让她伤心的,是叶淮安不允周氏烧水。
足以说明在叶淮安眼里,周氏不知比她高贵了多少。
云粟这般做派,让叶淮安也有些火气。
“舟舟,你是个闺女家。爹便是这些年没管你,但也是你爹!你这般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叶淮安以前就是个宠女无度的,但对于教女的原则却极其正经。
叶永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了一句:“就是妹妹长成天仙,近到临安村,远到云州城也是没人敢娶的。”叽叽咕咕,只有叶拾舟一人听见了。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哥,我觉得你命里需要断条腿。
叶拾舟目着脸:“我想嫁谁就嫁谁。”谁不从打死拉倒。
两父女僵持住了,也幸亏叶泽南在村口统计战利品。不然还得更闹腾。
“算了吧,你回来还没吃口热饭。娘再去给你做一碗。”刘老太太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这大儿子,此时也淡淡的说了一句。
但叶家人都懂,老太太这是觉得儿子才回来,不好意思开口骂呢。
现在叶拾舟在家说一不二,简直深入骨髓。
叶老爹哪知道自己大家长位置早就被闺女架空了。
“没事娘,孩子不教不成才。舟舟现在也大了,若是再这般犟脾气可怎么得了。你们这几年也是被这孩子气坏了吧。”叶淮安抚着眉心,走时这孩子便最爱跟周氏吵架。
叶淮安正要继续开口教育已经濒临火气边缘的叶拾舟,那边周氏最是深深的吐了好几口气。
“淮安先去洗洗,回来饭便做好了。衣裳我让言言给云粟姑娘送去。”语气有些忍耐。
恩,相公死而复生是好事。不能发火不能发火。周氏强忍了笑脸拉着叶淮安便要出去。
叶淮安还当妻子被叶拾舟欺负惯了呢,顿时便要拉开周氏。
周氏这一下瞬间便火了。见叶拾舟低着脑袋站在那里,心都碎了。
冲上去一把把叶淮安猛地推了出去,叶淮安一下没站稳差点摔了。转头便一脸惊悚的看着娇妻。
只见娇妻一手把叶拾舟拉在身后,一手便指着叶淮安扯着嗓子狰狞着脸数落:“咋的啦?一回来就说我闺女啥?我闺女哪错了哪错了?就是有错也是别人的错!让你吃饭就吃饭,你还闹个啥!”
周氏叉着腰,直挺挺的快指上一脸错愕的叶淮安鼻子了。眼里的怒火掩都掩不住。
“我闺女要你说!要你说!!你自己个儿一边玩去!走,我们山头上吃饭去!”周氏一腔怒吼下来,叶淮安整个人都吓傻了。
耳朵都快被周氏给震聋了。
最让他崩溃的是,全家居然齐齐点头。大儿子一路奔回灶房拿了碗筷,便搀扶着刘老太太,他亲娘.....走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萧瑟的站在宽敞的叶家院里,目瞪口呆。
瞧见小闺女居然还不忘牵了那头花斑虎一块儿走,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
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叶家所有人一瞬间,全都跑光了。独留下叶淮安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人生。至今,他都没想清楚哪里出了差错。
为何,全家都一脸恨不得送他一巴掌的眼神涅?
叶家人吆喝着门口的兄弟,雄赳赳气昂昂的上山了。其中周氏最是厉害,转头就是一句:“谁都不准他上山!”眉宇间颇有些霸气。
好嘛,这下山头都被重重把守了。
叶淮安一个人把屋里收拾了,想要换身干净的衣裳,这才想起似乎被拿去装衣冠冢了。黑着脸去叶泽南屋里找了一件,紧巴巴的,显得身形有些魁梧。
似乎动作一大,都能撕个洞。
“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准备午饭。”叶淮安指挥了一句,那边将士便被肖季带出去找位置了。
高庄远出去追云粟了。
叶淮安走在村里,村里现在忙活的差不多了。倒也有空跟他打招呼。
吴氏热络的上前打招呼:“淮安啊,你这可是把家里给吓坏了。当时你那骨灰送回来,一家子天都塌了。差点活不下去。现在回来就好了,就好了。你啊,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舟舟。”
吴氏还顺手递了几个白面馒头给他。如今因着叶拾舟,村里大多户都吃得起馒头了。这伙食,直线上升啊。
要说感激,这村里除了极个别,大多对叶拾舟都是极其推崇的。讲真,叶淮安不抵他闺女十分之一呢。
叶淮安心里还有些奇怪,以前弟弟拒绝了袁三妮的帖子,怎么吴婶儿现在态度这么好?但他历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不太看得出来。
“以后断不会了。淮安愧疚家人,也多谢大家照应。舟舟那里,淮安定会好好管教。这孩子,无法无天惯了。方才淮安训了她一顿,她娘还不乐意。这孩子,惯坏了。”叶淮安笑着道。语气有些宠溺。
本意是,闺女肯定没少闯祸。顺便给大家打个招呼,然后算是道个歉。
哪知,吴氏瞬间变脸。脸上的笑嗖的一下便收了回来。快的不可思议。
吴氏一张脸略有些诡异,然后蹭的一下从叶淮安手里把即将递进嘴里的白面馒头抢了回来。
然后一脸认真道:“我想了想,当家的最近吃得多,可能不太够。要不,你先饿着?喝两口井水垫吧垫吧也成。大老爷们的,饿两顿不妨事不妨事。”
吴氏摆着手,一副你怎么这么小气,连点饿都禁不住的模样。
嗤,你还想吃馒头呢!吃泥巴去吧!
话一说完,站都懒得站,扭头就走了。提着篮子跑的飞快。
叶淮安手还保持着拿馒头的模样,刚一回神,便见旁边周围几个邻居哐当哐当一下。挨家挨户关了门!
叶淮安.....
这铁骨铮铮的汉子,没忍住哆嗦了一下。一张脸都快黑如锅底。
一路走下去,好歹过了方才谈话那地儿。叶淮安周围才重新热络起来。
村长美滋滋的在门口抽着旱烟,都快乐得哼小曲了。他家有三匹战马呢,到时候估计能分不少东西。
叶淮安正从此地经过,顿时上前打了个招呼。周围人早已传遍叶淮安回来,这村长也没再大惊小怪。
村长:“淮安呐,人没事就好,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舟舟啊。一家子好好过日子。”你家舟舟可撑起了一片天。
叶淮安点着头:“恩,这段时日多谢村长的照拂了。淮安明白,定不会再辜负他们。也难为村长你了。淮安不在,定是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叶淮安没再说闺女惹祸,心想家里儿子也够顽劣。这般说总不会出错了吧?
却不想,村长那啪嗒啪嗒的旱烟顿时就有些抽不下去了。深深的看了眼叶亲爹!
我这村长被你闺女拉下了马?你知道么?
白了叶淮安一脸,哐当一声,又被关在门外。
叶淮安全程懵比,站在门口就差见了鬼出声。
这下叶淮安也懒得寒暄了,他现在急需找弟弟好好问问!这到底哪里不对,哪里出了问题。
叶淮安才回家第一天,便处处吃瘪。心里那口气几乎给堵死了。
叶泽南呼着热气暖手,然后提笔继续记录。越是记录,心里越是震撼。
“一千一百三十二骑兵。无一生还。”叶泽南轻轻感叹了一声,面上满是震惊。
临安村无一人死亡,重伤七十三人,山头不知多少不归他管。但这数据,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叶泽南一个读书人,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意义。心里跳的咚咚的,看着那些记录几乎灼穿。
“泽南,你这腿可莫要冻伤了。以后咱去京城请御医看!”叶淮安见弟弟面色红润,这才放心了一下。
叶泽南不经意间便合上了账册,这些东西不便让外人知晓。特别是对于舟舟的那一页。
“没事大哥,你难得回来便多陪陪舟舟她们。待会儿县衙来人了,我这也能腾出时间陪你。”叶泽南笑着道。午饭前叶淮安已经来见过他一次。
虽然心中激动,但好歹能冷静对待。
不过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白皙消瘦,一个壮硕俊朗。虽然都是俊朗之辈,但两人竟是看不出一丝相同。
“对了,舟舟如今是不是还同曾经一般顽劣?方才我训斥了她一番,你大嫂还与我闹翻了。她啊,就是惯孩子。待会儿你回去帮我好好劝劝。你瞅瞅,我那衣裳都不能穿了,你大嫂都不管我。”
叶淮安勾着叶泽南肩膀,跟着亲弟弟倒是自在多了,还指了指自己的衣裳。
叶泽南默默看了他一眼,半响才淡淡道:“哥,衣裳你可以还给我了。我觉得你裸奔也不错,锻炼人!”语气,那叫一个正经。
丝毫没有跟你开玩笑哦....
弟弟这些衣裳,都是你闺女买的!
叶淮安,浑身僵硬,如遭雷劈。心里顿时碎成一片一片的,再也捡不起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是个大写的悲剧。
回来第一天,就独守空房了。而且连自家屋子都没进去的机会了。
门口守了一大票豺狼虎豹,在叶家周围看护。跟防贼似的。
周氏这一年多里早就不是传说中的温油小媳妇儿了。反而性子里带了些爽利,偶尔惹急了还要霸气侧漏。
以前就护叶拾舟,现在更是变本加厉。那失而复得的相公故而稀罕,但跟闺女站一块儿那就坑了。
叶淮安苦哈哈的抱着碗喝了口汤,站在营房前,万分忧愁。这三百将士一下子就没了用武之地。
此时云粟已经擦洗干净了,哭了一通,那高庄远去哄了哄也就顺势回来了。
“叶哥,你再喝一碗吧。我估计你今晚也是吃不上热饭的。”肖季摇着头给他断了饭菜,一脸的同情。
看着那边远远走来的云粟颇有些不耐。
若不是要送她回京,真想半道上把她扔了。完成任务倒是个正常人,一回南诸境内,这智商感觉就下线了。
她那心思虽未说出口,但几个兄弟却是有些明白的。至于叶哥,估计就没把她当女人。但有时候他又有些怀疑,是不是叶哥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
“吃不吃倒也罢了,那是我欠家里的。横竖也是应该的。县衙那边可来人了?”叶淮安放下碗。
只要回了家,他这心里就安定了许多。
虽然,如今他并不能进门.....
“还没,大雪封了山,这路上又被挖烂了车马进不来。这村里人倒是老少都会滑雪,估计衙役可苦了。”肖季至今惊愕不已,这村里强悍的简直不是一点点。
那垒得小山高的蛮子尸体,被扒的精光,来来回回还有人上去翻两下有没有遗落的。民风之彪悍,令人发指。
“叶大人,村口县令带人来了。”有将士过来禀报。
本来来帮忙之人,却都成了累赘。真是悲伤。
“咱们去看看吧。这陈县令倒是有些能力,本来是外放的京官,在这临安村待了好几年,估计明年也该往上走走了。回京也有可能。”肖季见云粟要过来,引着叶淮安便转身走了。
叶淮安也一副没看见云粟的样子。自然毫无做作,演技十足。
云粟脸上的笑顿时便僵住了。
手掌轻轻握紧了。
临安村的村民早就换下了血糊糊的衣裳,精神抖擞的在村口磕着瓜子踩着滑雪板四处溜达。
陈大人带着人进来时,站在那空旷干净的村头瞅着满村欢声笑语,是惊悚的。
甚至路上听说临安村出事,陶然村的村民也过来了一些。呼呼啦啦倒是一大票人。
“就是他,就是他们!就是那些畜生啊,害死了我闺女。就是那个畜生,带着人把我闺女活生生逼死了!”惊愕的衙役队伍中冲出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
中年男人疯了一般捡起地上的石头,踉踉跄跄的朝那几堆尸体爬过去。泪水下满目狰狞。
“我闺女才及笄,我闺女才多大啊。一群畜生,你们罪该万死!瑶儿啊,爹救不了你。爹救不了你.....”中年男子哭得肝肠寸断,手中尖锐的石头使劲儿朝那死去多时的蛮子脸上砸去。
陶然村的村民瞬间反应过来,从陈县令身后一下子冲出来,在那蛮子尸体上又哭又砸。
那些痛失至亲的百姓,甚至还有人直接被灭了门。心中的仇恨几乎****夜夜都要把她们淹没了。
剩下的,大多则是老弱妇孺。男人,许多都在保护村子的那晚,死去了。
一时间哀嚎遍野。
于氏抱着孩子也抹着泪,她亲自参与了剿杀蛮子的行动,此时反而冷静些。但眼眶也是忍不住红了。
“娘娘不哭,坏人都走了。被舟舟姐姐打走了。”三岁的囡囡笨拙的用手指擦着娘亲的眼泪,自己个儿却忍住了满眼眶的泪。
舟舟姐姐说了,不能哭。要哭,也是让别人哭!
于氏更是心下悲戚,抱着闺女深深的埋着头在闺女肩膀。
叶淮安和肖季两人站在转弯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我们回来,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高庄远声音有些颤。手都哆嗦了。
他是叶淮安极得信任的手下,最是忠心。但脑子却是一根筋,行军打仗什么事都不含糊。但心思太过纯净,一直是叶淮安执行命令毫无二致的人选。
肖季眼眶有些热:“此事无需再谈。若是赶不回云州城,死去的百姓更多。”声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毕竟,那些人是亲自看着逃过去的。
高庄远看着叶淮安紧握的拳头,沉下来的脸色。嘴巴动了动,心中对云粟也有了些偏见。
从回程时,云粟突然不知所踪,当时叶淮安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按捺着火气寻了她回来。回来时也没给什么理由,叶淮安居然也没军规处置。此事本就不同寻常。
叶淮安这人极重规矩,否则也不会第一天就跟闺女闹翻了。
肖季心思本就活络,只怕叶淮安如此忍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只是,这许多条的人命,又该如何!
肖季拍了拍叶淮安的肩膀,语气凝重:“不管如何,我等行军打仗问心无愧。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多问。但你不必为这些无辜的生命愧疚。就算要,也是另有其人!”
叶淮安心下沉重,默默的看着疯狂崩溃的村民,眼睛通红却不敢眨眼半分。似乎想要深深的记住这一刻,记住那些无辜枉死的村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陶然村的村民才被拉开,声音早就嘶哑了,有几个老太太哭晕过去好几回。
老年丧子,还同时失去好几个,没人承担得起。
陈大人吸了吸鼻子,偷偷拭眼角的泪。
“好!好!好!你们村,果然都是好样的!你们村长呢??”陈大人满心的感激,就算不为政绩,只为这许多条的生命。他就该感谢叶拾舟。
叶淮安静静的站在角落,看着从山头下来的叶家人。看着临安村百姓尊敬又感激的面孔,脑中突然冒出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叶拾舟走在村民独留出来的那条小道,呆萌的小脸很是霸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从山上下来,面孔严肃。
战争是严肃的,但也是悲壮的。
临安村村民男女老少皆在她身后,那两百多兄弟继续窝在山头。饶是如此,陈大人也被临安村的凝聚力惊了一下。
陈大人整了整衣襟,对于叶拾舟他已经不陌生了。
上前严肃的看着叶村长:“叶姑娘,陈某虽只是一个小县令,一个微不足道的感谢并不算什么。此事是陈某欠了你的。是整个安乐镇欠了你的!这许多条性命,陈某代他们,谢过你!”
陈大人面容肃穆,对着叶拾舟行了个重重的大礼。
叶拾舟坦然受之。
陶然村的村民如今也从众人耳中听过了叶村长的威名,齐齐站出来,对她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叶姑娘大恩,无以为报。老妇人谢谢你啊,一定在家为你供长生牌位,为你祈福。”几个老太太看着叶拾舟,掩不住热泪。
若不是她,自己儿子只怕都枉死了。连个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村子都有些肃穆。
亲眼见过陶然村的惨剧,临安村的村民内心也更受震动。乔氏站在人群里,瘪瘪嘴。
叶拾舟木纳的小脸微微有些凝固,心里似乎有些奇妙的感觉。
从前她独来独往,不曾与人交流。唯一的大胡子兄弟也在那次醉酒后没了,许多感情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此刻,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虚扶了几人一把,众人才站起来。抹着眼泪,看着她那呆呼呼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喜欢。
“叶姑娘,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陈某的。陈某定义不容辞。”陈大人拱手道。
叶拾舟随意的挥了挥手,没事,我想要的可以抢。
“去,把那些畜生搬回去,连夜送回云州城记录在册。哦对了,他们的战马之类的全都不小心死了吧?明白明白。”陈大人很是了解的道。
叶拾舟认真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叶永安捂了捂脸,你瞅瞅,县令都知道自家妹纸的土匪行径了。
“不用运回去,一路拖回去吧。早就说了,竖着来,跪着回去。现在跪不了,躺着回去也行。”叶拾舟指了指那堆蛮子。其实,她更想跟着去云州把那群混蛋挂在城墙吹成干的。直到来年换新的一批上去。
呃,历来以仁义礼教著称的南诸,这样真的不会太残暴么?
不过陈大人也只是脑子里过了过,畜生不如的东西理他作甚。当即便转头道:“不用往板车搬了,一路拖回云州城。”
众人都没控制住的笑了笑。就该这样!
陈大人来得快走的也快,这些蛮子死在安乐镇,报上去又是大功一件。其实,算来他真的欠了叶拾舟不少。
之前救了那些公子哥儿,想来也只是往上升一升,如今回京已是必然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趁着村里人都在此地,黑胖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晚上叶家院子举行分赃大会,呃,按功分配。大家早点到场啊。”
村民们眼睛一亮,齐声答应了,转头就回屋生起了灶火准备晚饭。
还有些吊着手臂的汉子乐得傻笑。
乔氏脸色不太好看。叶永昌不是个争气的,一个鸟没割也就罢了。家中粮食全都换了银钱,但这冬天才过了一半就要见底。
叶淮安正走向自家媳妇儿,那乔氏便笑着站了出来:“淮安啊,你说说你,走了也不捎个信回来。偏还送个骨灰盒回来说你死了,咱们可得多伤心。若不是相互扶持着,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乔氏面上带笑,叶淮安四年不见乔氏,便也只淡淡的喊了人,并未太热络。
“哎呀,你现在可是威风了。回来还当了大官,以后咱叶家日子可就好过了。永昌这个当哥哥的,说不定还要靠着你呢。”乔氏拉着叶淮安,倒是有些没脸没皮。
叶淮安眼皮子抖了抖,眼见得周氏走了过来,心都颤了。媳妇儿好像气势有点凶,比他这个当家的还要猛.....
“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想去瞅瞅别人家的孙女婿啊?人家吃白米饭的时候,你家还在喝西北风呢。”周氏凝眉狠狠瞪了眼乔氏。别想趁老娘不在占便宜。
横竖在叶淮安面前已经暴露本性了,周氏都懒得在遮遮掩掩了。
“我说你这怎么当人儿媳妇的,淮安到底是我叶家人,你这吼来吼去....”
“我吼咋的了,我吼自家相公你也管?你还是管管自家孙女吧,连堂妹未婚夫婿都滚上了床榻,也够不要脸了。”周氏上前拽着叶淮安便走了。
“未婚夫是啥意思?”叶淮安面色一沉。
周氏嗤了一声:“问你的好女婿呗。”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殊不知瞧见这一幕的叶拾舟转头就找了人耳语两句,黑胖子一脸郑重的走了。
半个时辰后,听说乔氏腿摔断了。要在家卧床一个月。
打秋风者,腿打折,果然言出必随。
叶淮安这下不敢触闺女霉头了,瞅见闺女时还心虚的笑了笑。但叶拾舟只默默看了他一眼便走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人。
叶淮安尴尬的摸着脑袋,叶永安只得带着他爹回去了。豺狼虎豹还虎视眈眈的瞄了叶淮安一眼。
“爹,你在村里可别说舟舟,现在村里舟舟说了算。不然你出门估计要被泼粪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叶淮安跟着进了屋,瞅见屋内摇头晃脑背书的几个孩子,微微叹了口气。
终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呵呵,我被架空了....我被架空了!!!
刘老太太到底心疼儿子,又给儿子做了碗特大号的打卤面。那扎实的一大碗,叶淮安嘴角微微哆嗦了一下。眼睁睁看着亲儿子一口汤都不剩的吃下,才满意的走了。
“娘还是爱我的。”叶淮安痛苦的捂着肚子,没忍住念了一句。似乎有些感叹,这一回来,什么都成后的了。
童童同情的看了一脸幸福的叶淮安一眼,真傻,真的。老太太在山头上亲眼看着你吃了满满当当一大碗午饭的!
无知者果然比较幸福。(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挺着吃撑了的大肚子在叶家周围走了一圈。
这一走才发现,这村里不止四处都有人自发巡逻,似乎暗中还有人保护。
叶淮安抚着肚子,心中的疑惑一波接一波。
瞧得叶家这霸气哄哄的院子,心里也不由感叹,这日子啊,没法过了.....
最让她崩溃的是,他闺女手中的人也许比他还多.....
多么悲伤的故事。
夜晚如期而至,如今临安村不缺钱,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笼显得红红火火。还有搬了小马扎带着瓜果点心,穿着厚厚的袄子陆陆续续去了叶家。
叶永昌嘴里骂骂咧咧,面上有些烦躁。进门瞧见叶家的宽敞大院,更是平添了几分妒忌。
但叶家到处都是山头的兄弟把守,他也不敢乱窜。
不过小半个时辰,家家户户都来人了。连八十岁的老爷子都在曾孙的搀扶下带了把椅子,椅子比叶拾舟的稍矮。
叶淮安瞧得这一幕,肚子感觉更疼了。
闺女啊,你这是在村里称王称霸了么?
叶老爹,你真的感慨太早了。
此时的叶淮安,终于明白这么宽敞的院子是为啥了。方便分赃啊,多么显而易见的原因。
哦要死了,他亲娘又笑意盈盈的端了一碗糖水鸡蛋出来....
叶淮安,我一定能吃下去的。来自亲娘的关心。
叶淮安端着碗的手在抖,八个大鸡蛋,比他脑袋还大的碗。
刘老太太还笑着拍了他的肩膀:“儿子,屋里慢慢吃。别挡路。”
说完,转头就朝亲孙女亲媳妇儿那里跑去了。兜里还带着各种果干肉脯,全是好吃不占肚子的。老太太走路一颠一颠的,别提多轻快。
“你爹不爱吃肉,别让他看见了啊。省的他嘴馋。”老太太塞给几个孩子,一个人往嘴里扔了一根肉干,便藏兜里了。
后娘啊,妥妥的。
叶淮安端着碗,一个人坐在屋里泪流满面的吃着糖水鸡蛋。他感觉肚子快要炸开了。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娘是爱我的!娘是...爱我的!!憋红着脸,使劲儿吞了下去。
叶家一群妇孺孩童各自嬉笑的在外吃着点心。日子真美好。
屋外不多时,便开始有人维持秩序,叶家院里很快便安静下来。
叶拾舟检查过那些战马,大多是乘骑所用,真正能做战马使用的实际不足三百匹。
“今儿,是咱们临安村的大日子!首先,恭喜咱们村取得胜利,咱们打赢了蛮子!”底下乌压压全是人,黑胖子站在叶拾舟跟前当左右护法以及发言人。
金多一脸的崇拜,未来的小侯爷在叶拾舟跟前跟个小狗腿子似的。
“废话不多说,咱们先拿实际的。点到的,应个声。有问题的,可以提。”黑胖子拿着小册子,一个个点名,以及各家各户的战果。
黑胖子一一点名,花了大半个时辰,全村都核对完毕。村里分了五百三十二匹。
黑胖子登记了要换成银两的人家,分出去的便只有三百匹左右。战马也分级别,这些战马除了叶拾舟挑选的那三百,大多都只在四两银子左右。
村里唯一打了空手的,只有乔氏。连许家都分了一匹,面上喜滋滋的。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黑胖子鬼使神差的大声问了一句。
“干!干!!干!!!”群情激奋,斗志十足。
连那些老太太都咧着没牙的嘴直跟着闹腾。满村都弥漫着喜意。
里边苦哈哈吃鸡蛋的叶淮安猛地呛了一下,听着外边匪气十足的叫喊声,眉眼都黑了。
在外安营扎寨的士兵一脸羡慕,战马啊.....他们花了多少时间才得来一匹,人家已经家家户户必备之物了。
“这村子可真是匪气,哪像正经人家啊。叶大哥居然生活在这种地方。”云粟嘀咕了一句。眼中闪过一抹嫌弃,转瞬即逝。
“村子若是不匪气,只怕便全村被屠了。”肖季冷冷道。
眼神直直的看着云粟:“你欠陶然村几百条人命!”肖季冷到了骨子里。眼神几乎淬了毒。
云粟脸色一白:“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故意的么?我跟叶大哥出生入死好几年,我那几年是如何过的,你们又如何知晓。我一直把叶大哥的家人,当成云粟的家人。你如今怪我?”
云粟身子微颤,脸色苍白,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看不是当做家人,你是想取而代之吧?只可惜无辜的陶然村百姓无辜枉死!临安村若不是幸运逃过一劫,如今,你该堂而皇之入住叶家了吧?”肖季嗤笑不已,一脸的讥讽。你倒是想,去跟人家闺女说啊。信不信一巴掌呼死你。
“我不管你对大哥是什么想法,他的家事我不管。但你殃及无辜百姓,莫怪我亲手杀了你!”大哥接到的消息,不代表我也知道!
肖季冷着脸,便走了。
身后云粟身子颤巍巍动了动,紧抿着唇,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几分狠意。
分赃大会开到大半夜,唯一空手而归的叶永昌脸都黑了。所有人都喜滋滋,他那模样格外显眼。
叶拾舟点了点自己的战利品,她一个人便分了近三百匹战马。剩下的便是山头的兄弟了。盔甲是不算在内的,叶拾舟直接搬上了山。
银子除了村民自己昧下的那些,叶拾舟这里还有八千多两。此事除了童童,无一人知晓。
童童认识那些盔甲的品级,不像旁人一般盲目的争抢。光他一人找到的钱袋子里,就有五千多两。
其余都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小队长兜里得来的,蛮子想来干完这票就回去,身上的全部家当都在此了。
夜晚,叶淮安挺着快撑破的肚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窗外媳妇儿嘿嘿哈哈的手持菜刀砍木桩,瞪着眼睛独守空房。
此刻的他哪里知道,他独守空房的时间多了去了。
毕竟,每到关键时刻,他家两个闺女儿砸便敲门进来找爹娘了。打着要跟亲爹联络感情,却把亲爹差点踹下床。
叶淮安抱着脑袋撅在屋内表示,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临安村到处都响起了刷刷刷的滑雪声。
以及手拿菜刀砍木桩子的声音。
叶淮安黑着眼圈默默从软榻上爬起来,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沉默了。
肚子还隐隐作痛,昨儿至少吃了三天的饭量进去。
“爹,赶紧起来了。今天我们去给你挖坟。”叶婉言哒哒着腿儿便过了敲了她爹的门。
“你死的时候我还把最喜欢的衣裳放进去陪你了,我等下次再放。”叶婉言很是认真,之前觉得要用最好的陪爹爹,现在爹没死,就觉得心疼了。
叶淮安嘴角带笑,下次再放....下次再放!!
一屋子人吃了饭,周氏已经换上了一身爽利的衣裳。一家子踩着滑雪板,极其利索的飞出去了。叶拾舟全程都没搭理过她爹。
“爹,军营里不是说你死了么?”叶永安走在后头问了一句。
叶淮安踩在雪地里,瞧见一家人飞奔出去的模样心都要麻木了。
“爹在外执行任务,不能与家中联络。中间出了些误会,爹爹会去查证的。”叶淮安见儿子眉宇间的沉稳,心中也有些哀叹。
他错过这个家太多了。
叶永安点了点头:“爹,我不喜欢那个云粟的女人。娘,娘为家里付出许多,家里人是不会看着她不高兴的。”包括你亲娘以及儿子。
叶淮安被死去这几年,几乎都是相依为命一起活过来。
叶淮安才刚面色凝重的点头,便听自己儿子严肃道:“你最好别让她住村里,舟舟脾气可不好。”毕竟,她是一个大半夜也要潜进别人屋里打断腿的妹纸。
叶淮安呵呵两声。
等一家子把叶淮安的坟给挖了,回去都用艾草去了霉运。那云粟,果然登门了。
手上拿着厚重的马鞭,跪在叶家门前。
叶淮安脸色刷的一下便沉下来。眉头都能压死苍蝇,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自家媳妇儿腰间闪着寒光的菜刀的存在。不得不说,周氏脾气真的变了。
“云粟,你这是做什么?有时候回营地再说,我正好有事问你。”叶淮安声音有些冷。
童童带着自己的随身看戏小马扎,默默找了个安全地点坐下了。手中还抱着老太太一早塞给他的牛肉干。
“看着,这朵白莲花就是想当你们后娘的女人。”童童随意点评。
两个孩子蹲在旁边,偶尔蹭一块儿肉干吃。一听这话,便默默抬头看了眼云粟。
云粟身段极好,眉宇间的英气散开便是个软软的小女人。甚至那份容貌,便是在叶家也属于上上等。
此时她手捧鞭子,穿着一身素白,跪在雪地里极其有渲染力。若是寻常男人,估计心都化了。
“叶大哥,是粟粟错了。云粟只当他们要查叶大哥背景,也生怕大嫂关心你,给军中捎信累及叶大哥。便自作主张出了这个馊主意。是云粟错了,云粟便是顾全大局也不该自作主张。让大嫂和孩子伤心。”云粟眉眼满是悔意,但那话,却是说的滴水不漏。
顾全大局,和让家人伤心孰轻孰重?这话,叶淮安一个将领只怕都不好接。
若是偏及家人,将士们该多寒心。
云粟直挺挺的跪在雪地里,看着周氏,诚恳道:“今儿云粟负荆请罪,大嫂,是云粟错了。”鞭子捧上去。
叶家人脸色极其难看。
叶淮安阴沉着脸,咬着牙:“云粟,跟我回营地。”眼神淡漠,瞧着低头的云粟没有半点暖意。
“叶大哥,我知道你怜惜粟粟。但这是云粟欠大嫂的,云粟甘愿受罚。”云粟倔强的跪在地上,不去看叶淮安的脸色。自然也没瞧见叶淮安早已忍她到了极点。
若是周氏就此揭过,那这几年的委屈痛苦就白受了。若是周氏紧咬住不放,只怕周氏便成了那般不通晓人情的无知妇人。
周氏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也不傻。
“爹,女人家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位云姑娘要跟娘请罪,那便是娘的事。奶奶叫你进去吃打卤面,你就别管了。”叶永安拉着他爹就走往屋里走。
叶淮安一听打卤面,便没忍住打了个摆子。
“周姨打人不好,不如让舟姐姐代劳吧。葛葛说了,犯了错就要受惩罚。”童童默默站起身说了一句。
摩拳擦掌的叶拾舟顿时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刘老太太从灶房里探出个脑袋,看着惊呆了的云粟道:“舟舟意思意思便行了吧,你娘是个粗人力气重。你若是不意思意思,省的云姑娘愧疚一生啊。”老太太说完,便回了灶房。
阿弥陀福,造孽啊造孽啊。老太太手脚极快的往耳朵里塞了棉花。顺便又给儿子煮了一锅面。森森的爱意啊。
周氏也微微叹了口气:“云姑娘,我也不怪你。便让舟舟来吧。我这手重,我怕伤着你。估计我扶你起来,你也是不愿起来的。”周氏摇着头,便从云粟跟前叹着气错身而过。
眼不见为净,心善啊,就是见不得血。
云粟哆嗦了一下,你扶我啊,你扶我啊。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起来的!云粟瞧着叶拾舟步步走近,莹白的额间都快冒冷汗了。
她始终忘不掉叶拾舟一巴掌把她掀飞的一幕....
“今儿,我就代母执鞭。多谢云姑娘,圆舟舟梦想了。舟舟最喜欢鞭子。多谢成全。”大刀挥多了,也该试试清粥小菜了吧。
叶拾舟话音一落,鞭子便“啪!”的一声重重的把云粟抽飞出去。云粟还未回神便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儿。
腰间有几点点血迹。
叶拾舟右手执鞭,眉眼平淡,手中的鞭子挥舞的啪啪作响。任谁也不信这货是初次玩儿,还是意思意思那种玩儿!!
“这一鞭,替我娘日夜落泪差点殉葬所打!”啪的一声,云粟抽的整个人都翻了起来。
云粟再也忍受不住尖叫起来。白色的裙摆上,满是血迹。
“这一鞭,替我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所打!”啪的一声,直接抽上云粟后背,没有半点留情。
云粟后背顿时泛起一长条厚厚的血迹。已经浸透了衣裳。
“这一鞭,替我们兄弟姐妹所打,幼年痛失亲爹,受尽苦难!”这一鞭子,直接送上了云粟大腿。
“这一鞭,替万千将士所打!罔顾战友家人,此等人,怎敢把后背交于你!”叶拾舟声声数落云粟,往往话音一落便鞭子啪的一声。
云粟凄厉的惨叫连连,满身血迹。浑身都在抽搐。便是她自己,估计也没想过竟是会真的捱这顿打。
穿上一身雪白的衣裳,血迹显眼,可不是更不好让人下手?
只可惜遇上叶拾舟这等不要脸不要皮,就想吐心中这口气之人。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来那三百将士就有些心软,一听这话,想及自身,顿时又默然了。
眼睁睁听着云粟一声声泣血的惨叫。刺的人耳朵生疼。
自作孽,不可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院门前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叶拾舟鞭子挥舞的刷刷刷的,鞭子抽在地上,都能瞧见一条深深的雪迹。
那般厚的积雪,愣是被她抽的到处都是痕迹。
鞭子声更是传出刺耳的破空声。
叶拾舟单手执鞭,神色颇为冷淡。地上滚来滚去,哀嚎连连的云粟丝毫不能激起她半点同情。
叶拾舟连抽好几鞭子,院内几个小豆丁趴在门边,露出个小脑袋。
“我们要不要把爹爹的墓借给她用?”叶婉言哈着白气,手上还剥着热乎乎的板栗。嘴里包的满满的,眼睛看着屋外。
“算了吧,爹以后还要用。她不是咱们村里人,听说用草席裹裹就可以扔了。”叶世平咂吧砸吧嘴,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上次舟舟姐兜里不小心掉了一本书出来,他捡起来看完了都还没还。书名叫什么《善后的一百种方式》。
他觉得书里说的很有道理。难怪舟舟姐这么有学问,懂得这么多。
几个豆丁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缩着脑袋进去了。童童一个人默默的瞅着叶拾舟,此刻,万分怀念哥哥啊。
“既然你诚心认错,我叶家人又一贯心软。我也不能那般狠心抽你。就这般意思意思算了吧。”叶拾舟吧唧吧唧嘴,手上鞭子却是狠狠一扬。
这一下,直接把云粟都抽飞出去直直的撞上树干。在树干上轰的一声砸了上去,云粟一声闷哼,积雪落下,把云粟身子掩埋了一大半进去。
这一鞭子,抽的格外厉害。
心软你全家!
云粟噗的吐了口血,漂亮的眉眼紧紧皱在一起,眼泪哗哗的。打死她都没想到,叶家居然真的敢动手!
寻常人家都要脸面,偏生遇见这件就是不要脸的。直接送上去挨了一顿胖揍。
云粟整个身子都在抖。
此时,才听得叶拾舟低声道:“你真的,罪该万死。”语气淡淡,却刺得云粟抽搐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最后那鞭子深可见骨,她都能感觉到叶拾舟眼中的恨意。
“我管你什么想法,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看你一次,打你一次。”叶拾舟鞭子一拢,收工,吃饭。
反正这是老子的地盘,不要脸咋的了?没带着全村人揍你算给你脸了。
叶拾舟把看戏的童童拎进门,哐当一声便把门关了。
放下童童正打算回家啃大骨头棒子,便见童童拉着她的裙摆。颇有些疑惑道:“最后一鞭她断了三根骨头,原因呢?”
方才每一鞭,都数落了一个理由。最后一鞭最重,但一句话没说。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意味深长的瞄了眼屋内正捂着肚子吃饭的叶淮安。
童童顿时了然点头。
这下是真的有些同情云粟了。叶淮安真的死在外面你估计还不会挨揍呢。你偏偏要传个假消息回来糊弄她,让人白高兴一场,可不是作死么。
叶拾舟进屋时,她爹朝着她笑笑,一脸的宠溺。
童童不忍直视的摇头,无知者真幸福,你要是知道你闺女想干掉你,你这面,该吃不下去了吧?
“舟舟,来,这肉都给你们留着呢。你爹不吃肉,就爱吃那大白面。”老太太端着一碗细嫩的带骨肉,往叶拾舟碗里一塞,就走了。
叶淮安身子一怔,吃着说好的打卤面,却是只有盐的白水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越吃嘴里越没味儿。
吃罢午饭,村里人就开始收拾昨儿的战场。那浓浓的血腥味儿惹得狗都不敢出来闲逛。
云粟已经被人抬回营地了,营地里没女人,便请了几个村妇帮忙上药。
那村妇本来还满是同情的说了两句“作孽啊作孽啊。”一听是村长给抽的,转头啐了一口:“该!”
把那伤药一扔,扭头就跑了。麻蛋,会被打击报复的!!
营里一群汉子看着昏迷的云粟,嘴角一抽。连忙挨家挨户去敲了门,大多听说是村长抽的,连门都不给开。
后来没办法,去了隔壁临水村。好不容易请了两个人过来,一听是叶拾舟抽的,吓得连滚带爬的眼泪都出来了。在村口还连连三鞠躬,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默念好几遍。
一群人满脸懵圈。转头回去时,临水村的村口都不让进了。
小刘村长还诚恳的道了歉:“官爷放我们村一马吧。我们村,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后来,还是高庄远亲自走了一趟安乐镇请了女大夫回来。但云粟身上的疤却是消不掉了。听说哭了好大一通。
下午战后总结。
临水村周围几个村子过来观摩,又是惊叹又是羡慕。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偏生落在自己身上却是死路一条。连嫉妒都生不起来。
小刘村长最悲伤,他们是眼睁睁看着临安村爬起来的。就人家现在村里这生活水平,那是杠杠的。
村里的战后总结是叶拾舟的意思,横竖冬天大家赚了一笔,许多人还要养伤,也积极响应中。
周氏穿着一身利索的衣裳,扎着爽利的发型。腰间菜刀磨得发光发亮。
“来,我给你们说啊。这出手的时候一定要快准狠,一刀割喉,你要是觉得看不下去就把他眼睛捂住嘛。”周氏在一群妇人中做指导。
一群妇人认真的记录要点,虽然不识字,但能画出来啊。三十多个妇人坐了一屋,还有些比较忙的一边做女红一边听讲。
“手上一定要带劲儿,你别割半中间人没死,那可不作孽了。”周氏点了点小木板。
“还有刀要快,你别拿那卷了刃儿的糊弄人。到时候人耷拉着脑袋满村跑,可不得吓死。”周氏指了指于氏,于氏的陶然村富裕,她便很少做地里的活儿。力气小。
那晚可不是让个吊着脑袋的蛮子吓得哇哇大叫。
众人哄然大笑,于氏小媳妇儿脸皮薄,脸都羞红了。
旁边几个屋里,还有人请了专门的大夫画了经络图。懂行的在那儿讲解,一时间,临安村风气大好。
但叶淮安走在村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我说,你们这好学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的风气一路高涨,高到那群营地将士都默默咽口水。
讲真,你们确定不是土匪村?老人小孩儿都出来霍霍了,还真是,全村总动员啊。
不少人瞅着自家老大愣神,没来村里前,老大还是老大。
来了村里后,总觉得老大弱鸡啊。
毕竟这满村都是砍刀声,到处都是嘿嘿哈哈练功声。每天练完就做家里的活儿,还真是两不误。
兜里有银子,不愁。
特别是老大他闺女,某天抱着一块儿人高的大石头放在营地前。哐当一声,三百将士看出来。
叶拾舟素净的小脸白生生的,脸不红气不喘,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肖季和高庄远两人震惊她那手力气,哪知叶拾舟直接在众人眼前。把那硕大笨重的石头一拳砸了个粉碎。她亲爹,刚好走在她身后。
眼睁睁看着软萌的闺女徒手把大石头掰了个粉碎:“别让我看见不想看见的人,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远处,黑胖子等人把还未养好伤的云粟抬了回来。
云粟被冻得全身发白,头发都结了冰渣子。营地里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卧槽,这家伙怎么把人掳出去的。
依稀还能听见云粟咯吱咯吱冻得牙齿发颤的声音,嘴里浑浑噩噩嘀咕道:“我就是...如个厕。”声音带着哭腔。
半夜她起来如厕,动一下浑身就疼,嘴里骂骂咧咧裤子还没脱。一转头,叶拾舟就站在她身后。吓了个半死。
然后,她就被叶拾舟扛出了营地。叶拾舟在冰面上砸了个刚好人宽的洞,把她放里边。她手上没力气爬不起来,只能双手撑着自己不落进水里淹死,身子整个泡在冰里。
哭得喉咙都沙哑了。
云粟又被扔了回去,叶淮安嘴角一抽一抽的。偏生那天跟闺女闹翻,都还没和解呢。
“娘啊,我的内.裤被偷了。”营地里不知谁吼了一声。整个营地的将士登时一惊,擦,我还以为自己掉了呢。
众人左瞧右看,我去,整个营地都被偷了内.裤。
突然,所有人回头定定的瞧着叶拾舟。
叶拾舟这才默默望天道:“我家虎子最近要配种,饲养的人说要雄性气息。我一寻思,顺便就借用了一下。”冬天辣么冷,我才不进山呢。
全场寂静。尼玛,你不止掳人了,还进所有人营帐了?!这下,连叶淮安都后脑勺一凉。
正惊悚自家闺女咋这么逆天时,便听叶拾舟继续毫无表情道:“你们想要回来,就去找虎子要吧。我估计,她最近对你们感兴趣。”说的一脸认真。
这下,不止后脑勺凉了。连身下都感觉发凉了。
叶淮安心中不断挣扎,偷内.裤,这个,这个还是自己人戒心不强。对,一定不是闺女凑表脸!
叶淮安努力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眼睛一瞄到地上碎裂的大石头,什么想法都没了。
呵呵,也特么要打得过啊。
叶拾舟拉轰的来,流弊哄哄的走了。挥一挥衣袖,带走一群傻蛋的内.裤。
叶爹很心碎,让人把云粟抬回去,一句话没说。
一回家,就检查了自己的有木有被偷。很是悲凉。
叶拾舟自从露了那一手,营地里那群将士看见她就头疼。多多少少也知道这货群挑了临水村的光荣事迹。这下,直接坐实了土匪头子的名号。
最为崩溃的是,他们现在提叶家色变。叶家那头虎,每次过去禀报叶副将,总是感觉自己被那虎子多看了几眼。
至于云粟,叶老爹让人给她请了大夫,但却也避着她。久而久之,肖季竟是感觉那云粟隐隐有被监视的意思,这才装作不知的模样没再挑衅云粟。
叶淮安如今也不敢跟闺女说理了。你说理,她说拳头,说不通。
至于那山头,叶淮安一次都没上去过。
金多这几日被陈县令拉去了镇上,姚知府听说他遇上蛮子都快吓哭了。好说歹说才答应去镇上住几日。
“娘啊。爹,你们要给女儿做主啊!”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嚎啕大哭,年轻妇人穿着单薄的衣裳坐在地上,脸都冻红了。
村里有人认出那是嫁去镇上的叶小翠,顿时一惊。
乔氏摔断了腿出不了门,还是她娘踉踉跄跄伙同几个妇人抱了她回去。那副凄惨的样子,倒是让人惊讶不已。
“叶丫头啊,你这才生了丫头几个月,可莫要伤了身子。你那身子都冻僵了。”有村民踩着滑雪板提点了一句。上次叶小翠产女,结果孩子被抱走了,自己却留在村里,众人也隐隐知晓缘故。
“咋不坐车回来。钱家来回都是马车,你这可是遭罪。”说话之人语气有些嘲讽。当时可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抢了旁人相公要嫁进去的。
“娘,那钱家就是一群畜生啊。畜生!咱们都被骗了!”叶小翠几乎要哭晕过去。那撕心裂肺的模样仿佛天都塌了。
“钱家,嫁人那日行的是纳妾之礼。娘,我是个妾!”叶小翠哭嚎着,上气不接下气。
最近要过年了,钱家祭祖。祭祖那****连桌都没上,结果晚上她无意翻看一眼,族谱上连她名字都没有。
当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跟钱孝礼吵了一架,钱孝礼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章程来。
第二日花了二钱银子在外哄了邻居说出来,叶小翠当即便浑身一白。
她是个妾!!
叶小翠此言一出,满村皆惊。当日亲眼看着叶小翠出嫁的妇人,心中那块久久无法解开的疑惑终于落了地。
难怪,总觉得她那次嫁人有哪里不太对。钱家本就是重脸面的人家,那次连起码的规矩都懒得顾忌,原来,竟是这等打算。但一想想,似乎两边都不是啥好人。
不多时,叶小翠嫁进钱家为妾之事,便传遍了整个村。
叶淮安本就对乔氏一家生了隔阂,一听这话只冷笑两声,但也难掩心中后怕。对于叶拾舟,更是生了几分愧疚。
没成也就罢了,退了亲顶多落个名声不好。若是真成了,叶淮安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殊不知,叶小翠这一次要给钱家扯出怎样丢人现眼的丑事。若是钱夫人知晓,只怕也后悔不跌。(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小翠为妾,在临安村闹得沸沸扬扬。
这比上次她挺着大肚子满身血产子更惊悚。
那抢了自家堂妹未婚夫,还恬不知耻的挺着肚子进了钱家门。哪次回来不是带着小丫鬟坐着马车嘚瑟的很。
如今传出,她只是个妾。且还是几百年来临安村唯一做妾的闺女,临安村齐齐惊悚了。
败坏门风,败坏村风啊!
大户人家做妾做丫鬟的比比皆是,但其实寻常小门小户若不是万不得已,是决计不会有此事的。说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如今叶小翠开了个先例,简直给临安村脸上抹黑啊。
“你说啥?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嫁去给人家做妾?你你你是傻了么!”前村长站在院里,看着哭哭啼啼的叶小翠,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叶大爷院内院外满满当当都是人,瞧着叶小翠那瘦骨嶙峋的样子都叹作孽。估计也是自己给饿的,当时小闺女生出来饿的更吓人。
“我不知道啊,那群丧了天良的。问人家,人家说我那日连大门都没进,族谱也没我。”叶小翠跺着脚,哭得哗哗的。
“你家孝礼怎么说?他是个读书人,也能做出这般没礼之事?”张老头问道。
叶拾舟历来是不管村里小事的,她一来,估计就得见血了。用她的话说,没有见血的事不用请她。
如今还是张老头代劳,人称,专业代劳一百年的副村长。专门处理叶拾舟不管的鸡毛蒜皮小事。
“相公已经去请孝礼了,这,这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家翠儿最是贤惠懂礼,那钱家,竟是这般糟践我家姑娘。”方氏哭着道。估计也就在这软弱妇人眼里,她闺女还是个好的了。
众人笑而不语。
“让舟舟去请吧?舟舟有人,舟舟权利大。她爹又是个官儿。翠儿再如何,也是个姐姐啊。”方氏哭红了鼻子,弱弱道。
如今,便是她傻也知道,要想讨回公道只有村里出面。问题是,特么村里现在是叶拾舟当家。
张老头都不忍看方氏,喝了口热茶暖身子。
“叫她来打死这对奸.夫****她爹那性子你没见过?这俩人能一起上,村里都没人敢拉一把。”饶是方氏可怜,张老头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还姐姐?给人家戴了绿帽子,还想人帮你善后?叶拾舟帮你挖坟估计还有可行性。
张老头肯定的说,真要是请了叶拾舟,今儿不死人都不行了。
如今叶拾舟在村里威望高,不少人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来了来了,钱家人都来了。连那小闺女都抱来了。”门口有人叫道。
看钱家那来势汹汹的样子,只怕最后也不得善了。
钱孝礼低着头,左脸红肿,钱夫人气得面色阴沉。暗暗恨了叶永昌好几眼。
一进门,钱夫人便张口一句:“这媳妇儿没法要了,你们领回去吧。三天两头回娘家嚼舌根,我钱家要不起!”
方氏一听这家急红了眼,冲上去便要打钱夫人。
“我家翠儿黄花大闺女,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老虔婆,肯定就是你在中间使坏。我闺女哪点不如人了!”方氏一把上去就抓烂了钱夫人的脸。
众人都惊呆了,方氏整日低着头被乔氏骂,今儿还是第一次动手呢。直到张老头急急忙忙叫人拉开,那钱夫人才反应过来,也要上去撕扯。
“黄花大闺女?那等不要脸的东西算什么黄花大闺女,啊?谁家黄花大闺女进门挺着肚子进来?谁知道是哪里的种!还黄花大闺女,过了季的烂黄瓜差不多!”钱夫人脸上一道长长的血迹,若不是众人拉着,估计要撕烂方氏的脸。
旁边叶小翠面无人色,听得钱夫人那毫不掩饰的轻贱,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连自家妹夫都忍不住吃一口,这算哪门子良家女!”钱夫人不屑得很。
叶小翠惊呆了,看着低头的钱孝礼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说,你说,你说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说啊!”叶小翠声音带了几分尖利,上去就摇晃着钱孝礼的肩膀。
钱孝礼低着头不敢看她,钱夫人忙一把把她推开。“你别吓着我儿子。你瞧瞧你嫁进咱们钱家,钱家有多倒霉,好好地秀才都让你给冲没了。我看你就是灾星。之前夫子可说我家孝礼能考秀才的!”钱夫人把叶小翠推了个踉跄。
“生个不带把的还把自己当公主了,也不看你是什么东西!孩子是不是钱家的种还不知道呢。让你做个妾都是抬举你!”钱夫人撇了撇嘴。横竖此事要翻出来,知道又如何?
反正已经入了钱家大门。钱夫人想的轻松,自以为叶小翠要吃了这闷亏。
叶小翠被推倒在地,见钱孝礼一句话不说,浑身凉的刺骨。
钱夫人说话难听得很,连临安村的村民都出声讨伐了。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鸟,但当时这两人滚在一起大家可不是没看见。
“我我是丧门星?我是妾?哈哈,我乱来?钱孝礼,你这个畜生!当时你们口口声声说叶拾舟是丧门星,克爹克娘克全家,现在还想污蔑我?我乱来?钱孝礼,我那一身的伤,不是你还有谁?”叶小翠猩红着眼睛,咬着牙看着钱孝礼。
钱孝礼猛地抬头,眼中有着惊惧。
钱夫人嗤笑一声:“咋的,还想赖我儿子打你啊?你要是不要脸不要皮就扒了衣裳拿出来看看啊?我儿子是风风光光最体面的读书人,还能打你不成!”
钱夫人丝毫没瞧见身后她儿子轻颤了一下的身体。
叶小翠本就被激的失去了冷静,被这话一刺,更是脑子一昏。神色癫狂的从地上爬起来。
“风光的读书人?哈哈,笑死人也。就那个没日没夜就想着床上那点事的畜生么?他打我?哈哈,我让你看看那一身的伤!让你看看你儿子是什么畜生!是个怎样龌龊恶心的!”叶小翠话音一落,一把便扯开厚厚的袄子,众人惊愕的看着她,只剩个肚兜。
随即,所有人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钱孝礼脑子里那根弦登时就断了,浑身煞白。手脚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子里一片寂静,静的有些骇人。
叶小翠就那般浑身光溜溜的站在那里,面上满是癫狂的笑意,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甚至还有鞭子的痕迹,有些地方都被抓破了。
“啊!你疯了!荡.妇!”钱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就想上前揍叶小翠。
此时众人才连忙反应过来,方氏疯了一般的推开钱夫人。顺手就抄起笤帚往那些看戏的身上打去:“滚滚!滚出去啊!全都给我滚!”方氏面上满是惊骇。
村里的男人哆嗦了一下,被自家媳妇儿一瞪,全都缩着脖子跑了。倒是一些没脸没皮的,眼神紧紧的在雪白的大腿上多看了几眼。
走的慢些,就被方氏那笤帚打的一愣一愣的。到处都是被方氏打的嗷嗷的惨叫逃出去了。
张老头这个代理村长都快哭了,麻蛋,现在还能走不?
叶小翠被钱夫人不小心了推搡了一下,却只是大笑着指着全身颤抖的钱孝礼。
指了指自己身上:“看看我啊,看看我啊?怎么不敢了?怎么不敢看了?!”叶小翠龇牙咧嘴,仿佛地狱来的恶魔。
吓得钱孝礼身子一阵哆嗦,面色苍白毫无人色,几乎快要站立不稳。
屋里还留了一些未曾离开的妇人,也是被叶小翠给猛地吓了一跳。但那****过的痕迹,这些都是已婚妇人,却又哪里不明白。
“风流才子?读书人?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孽畜罢了!我初次来你家,是不是你哄了我去你屋,做了那等羞人的事?你说是不是?!”叶小翠拧着脸,丝毫没想过自己当时那暧昧不明的态度。
甚至自己那次本就存了心思。只叹两人都不是好鸟罢了。
“你闭嘴!定是你这个贱妇,污蔑我儿子!赶紧闭嘴!”钱夫人在几个妇人怀里气得直哆嗦,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污蔑?你以为他是什么天之骄子?哈哈,一个蠢货罢了!见天的想着床榻那点事,天天抱着不堪入目的书睡觉,这是什么畜生?哈,你不是说我污蔑么?脱了你儿子衣裳看看啊,看看啊!”叶小翠笑的凄厉,钱孝礼已经被她的话吓得腿脚一软,便坐了下去。
围观人群都惊呆了。连张老头都一愣一愣的。
叶小翠弯腰,身前一片春光。张老头嫌恶的别开了眼。
从衣裳中抖抖簌簌的扯出一本泛黄卷了页,却被人精心夹住的书本。钱孝礼一见那出,整个人都疯了。
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就朝叶小翠冲去:“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去死你去死!疯子!疯婆子,你去死!”钱孝礼声音透着几分歇斯底里。
那双白净素来写字的手,紧紧掐在叶小翠脖颈。钱孝礼面色狰狞,连钱夫人都惊了一下。
叶小翠手中紧紧捏着那本书,眼睛翻着白眼。
“快拉开!快拉开啊!”张老头转头吼了一声,那几个看戏的村妇才赶紧上前帮忙。
钱孝礼本就是个读书人,那些村妇三两下的把他架开。叶小翠噗通一声便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的青紫显得越发触目惊心。
钱孝礼疯了一般的咆哮,钱夫人被吓得心头一跳。赶紧上去护着儿子:“孝礼啊,我的儿。都是这个女人把你毁了啊,你可别吓娘,我的儿子啊。都是那个贱妇,你可别吓娘。”
钱夫人一把涕鼻一把泪,若是不知情的,只当她还是受害者呢。
钱孝礼嘴里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杀了她,杀了她。”嘴里毫无意识的念道。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那两口子,百思不得其解。
叶小翠手中的书啪嗒一声,便落在地上。
那泛黄的书面正大喇喇的翻开,一篇极其露骨极其放.荡的画面映入众人眼帘。那画面,简直骇人听闻,却又香.艳至极。
屋里寂静的很,所有人眼神紧紧的盯着那页纸。
钱夫人震惊了,屋里所有人眼神灼灼的看着叶小翠和满脸崩溃的钱孝礼。
不禁感叹了一句,小两口,真会玩儿!
“哈哈,这不是你最爱的法子么?”叶小翠幽幽道,眼中有些痴迷。
“贱妇!我杀了你!”钱孝礼只喊了一句,便又被人紧紧的禁锢住了。
钱孝礼浑身发颤,他现在感觉自己被全身剥光了似的,所有的一切都被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心底最深最不为人知的东西,全都暴露了。
叶小翠癫狂的笑笑,胡乱的翻动着那书本,更是刺得钱孝礼想要昏厥过去。“看看啊,看看啊,你家里还有好几本呢。听说你买纸笔的钱都花去买等这yin书了,哈哈。”
“到底是谁贱,到底是谁荡?哈哈,钱孝礼,是你!”叶小翠把书直接砸到钱夫人脸上。
“看看啊,你儿子的杰作。你儿子最钟爱的读书,读书!”看着钱夫人手脚轻颤的翻着书,叶小翠顿时笑的更疯了。
方氏抱着棉被,想要把叶小翠裹起来。“翠儿,翠儿,咱穿上衣裳啊。咱穿上衣裳!”
叶小翠一把推开方氏,面上颇有些冷淡。眼底有些恨意。
“你想毁了我儿子,你想毁了我儿子。何其歹毒的贱人。”钱夫人抱着不停哆嗦的钱孝礼,心里的震惊掩都掩不住。
现在,她总算知道儿子为何会越来越消瘦了。钱夫人心底恨毒了叶小翠。
自家的儿子总是最好的,在她眼里,却是叶小翠勾了钱孝礼行那等丑事。
“休妻,休妻!这等贱妇,别想进我钱家门!让你做妾都是抬举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儿子定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决计是你不守妇道,谁都别想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钱夫人看着叶小翠那一身青紫,便眼底一沉。
瞧见地上那本书,更是握紧了手。
屋子里乱作一团,那名唤翠儿的丫鬟却是抱着叶小翠的闺女,低头站在一旁。仿佛与她丝毫无关一般。
叶小翠看着她,默默轻笑出了声。光溜溜的站在中央,让钱夫人眼皮子一跳。(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小翠偏着头,站在中央,眼神直直的看着小丫鬟。
小丫鬟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哄着哼哼唧唧的怀里婴儿。
“夫,夫人,小姐是您的亲闺女,您可不能下狠手啊。”小丫鬟怕怕的说了一句,便顺势躲在了钱孝礼身后。
那钱夫人一听这话,顿时防备的看着她。
这大冷的天,叶小翠被冻得哆嗦了两下,方氏试着再一次把被子裹上去,她竟是也没吵闹。
“你凭什么叫翠儿?你一个贱婢,也敢跟我叫一个名字,你算什么东西!”叶小翠啐了一口。
“你信不信我休了你!”钱孝礼阴着脸,心里跳的比方才还要慌乱了。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还要发生。
“休什么休,一个贱妾,直接扔了便是。连族谱都没上,她也配要休书。”钱夫人不屑的嗤笑了一句。
此时的钱夫人早已丁点后路不留。
“你真以为钱家是什么高门大户么?不过是一个迷了眼的蠢祸,一家子龌龊罢了。翠儿,把孩子给我抱过来!”叶小翠冷冷的看着她。
丫鬟哆嗦了一下:“小姐是钱家的姑娘,奴婢也是钱家的丫鬟。”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怎么?睡我的相公,睡我的床,现在还要抱我的闺女么?”叶小翠凉凉道。
叶小翠话语一出,众人皆惊。
“你血口喷人!”钱孝礼直接跳了起来。
“那你扒了翠儿的衣裳看看啊,翠儿好像还未及笄吧?”叶小翠看着那丫鬟,直接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我不过生产这点时间都忍不住,便跟丫鬟勾搭上去了。这等畜生,算什么人?翠儿,你敢不敢脱了衣裳!”叶小翠声音一落,那翠儿便猛地后退了一步。
屋外钱老爹心尖子一抖,然后退了一步。袖子下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
眼底满是惊惧。
翠儿,那个小丫鬟,跟他的儿子,睡了!!!
钱老爹脑袋一晕,头冒金星,力气都快抽空了。
屋内屋外乱作一团,张老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请村长过来吧。老头管不了你们了。”年纪大了,接受能力略弱啊。老头此刻无比的期盼叶村长接手。
屋里一群人耸然一惊,好几个村妇当即便起身告辞。想了想,八卦远远没有命重要!!
张老头一脸哀伤的看着众人纷纷退散,方才,笤帚都打不走!
叶拾舟过来时,叶家院里已经清场。
连门口瞧好戏的都没有半个人影,当真是,所到之处众人皆避让啊。
叶拾舟一脸的不耐:“有谁死了么?”叶拾舟默默问到。
当初说好了,有人命关天的东西才叫她。
张老头干笑两声,叶拾舟又是一句:“介意我用一了百了的法子么?”
正在相互谩骂指责的两方人,瞬间安静了。
“我临安村不可能有做妾的闺女,也不可能有被休弃的姑娘。这是我村里的规矩。哦,只有一条可以成立,你们要不要听听?”叶拾舟淡淡道,吧唧吧唧嘴,心里烦闷得很。
宁愿杀蛮子,也不想跟鸡毛蒜皮的纠纷打交道。
“凭什么听你的,我们又不是你村里的人!”钱夫人到底没敢对叶拾舟太凶,按捺着火气问道。
“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我揍不揍,是我的事!”叶拾舟很是坦然。
钱夫人顿时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一听这牛氓又匪气的话,心口都震了一下。
“那一条成立的规矩是什么?”钱夫人咬着牙,偏生又不敢在叶拾舟面前造次,连叶小翠那等不要脸的都白着脸看着她。
“丧夫。我可以代为执行。”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钱孝礼身子抖了一抖。天知道他有多怕叶拾舟。
他还记得叶小翠说过,那些书,都是叶拾舟送的新婚贺礼。
“胡闹!不行,这等媳妇儿我们是不敢再要了。聘礼我们也不要她退,就当做善事了。这女人,不能回钱家。”钱夫人咬牙切齿。
叶小翠却是也不愿离开。她如今这般模样,已经不可能再高嫁了,而且,她也不愿让别人占了便宜。更何况,还是翠儿那个贱婢。
她如今恨钱家入骨,宁愿跟他死磕。她要的,就是钱家死活不肯给的名分!
“能不能回不是你说了算,行了,就这样。叶小翠,你马上跟着回去。三日之内若是没有上族谱,你可曾做好丧夫的准备?”叶拾舟挑了挑眉。
叶小翠阴测测一笑:“我随时准备做寡妇。”眼神凉悠悠的看着钱孝礼。
钱家人气得直哆嗦,对叶拾舟这等说一不二的霸王行径简直恨得要死。
钱家大吵大闹不依,最终的果然被叶拾舟打了一顿,直接被抬着回去了。来时的气势汹汹,走时都熊了。
从叶拾舟进门到抬着钱家人回镇,前前后后都不超过半炷香。
众人见鬼的瞧着这出闹剧就被这货铁血镇压,全都惊呆了。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什么道理讲都懒得跟你讲,说来说去,擦,这群人还不是得自己解决?
转头又一口称赞,叶拾舟心善,连那种丧心病狂的堂姐都肯帮忙。
叶拾舟笑笑,照单全收。一路享受着众人赞美走了。
连叶淮安都一脸感叹,闺女,果然是根正苗红的好闺女。
叶永安全程干笑,你确定她不是想把这把火烧的更旺?她假模假样的给叶小翠撑腰,那两边人未来的日子,估计死的不要不要的。腥风血雨,命里带刀子啊。
更何况,如今所以事情挑明,那两边人除了整日在家厮杀,估计也没别的事儿了。
钱家完了,叶小翠完了....默默鞠了一把鳄鱼泪。
叶永安看着亲爹一脸欣慰,好想把真相糊他一脸。你家妹纸不止残暴,还玩宫心计呢。
照她那么玩儿,钱家分分钟就炸,未来的日子堪忧啊。
叶永安森森的叹了口气,想想自家现在一山头的人,心里更忧伤了。
特别是,今儿一早他亲爹,说是给妹纸物色未来夫婿,叶永安就感觉脊背发凉。
爹,求轻作!我怕你会死的很难看!
ps:今天就当团子请个假吧。今天只有两更哦,搬家太累了。明天四更给大家补上。团子第一次两更,求原谅求原谅。明天上午有人过来看房子,上午抽空码字,下午更新。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有事,团子一般不会少更的。平时再忙都抽时间加更的哦。几乎除了上班时间,团子的时间都给你们啦。话说,你们要不要娶我?(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安村最近有些热闹。
村里的媒婆不知从哪儿听说叶大村长要说亲,顿时全村惊悚了。
连山头那些家伙都目瞪口呆望着叶淮安,略带同情的看着他,作妖啊,要折寿了。
叶拾舟默默站在院里,嘴角抽了抽。
“你说啥玩意儿?”叶拾舟板着小脸,我去,一定是我听错了!说亲,我特么居然成了单身大龄剩女!
叶拾舟,小脸极其严肃。
叶家众人齐齐呆在当场,刘老太太正端着一大盆猪食站在那儿迟迟反应不过来。看着她亲儿子那一脸的骄傲,真想上去打醒他。
儿啊,别作死!求别闹!
叶淮安一脸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面色淡淡的看着众人:“家中几个孩子都大了,泽南和永安如今都有些人说亲,咱家舟舟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周氏嘴巴动了动,她这想法从去年纠结到现在都没实现,你确定么?
“给村里放出话去,咱闺女要慢慢挑个好的。”叶淮安高兴得很。
回来这些日子,似乎每天都有媒婆上门,叶泽南叶永安如今都是几个村的抢手人选。甚至连那对几岁的双胞胎都有人上门询问。
独独,叶拾舟无人问津。
叶淮安急了,当即便放出了话。叶拾舟全程瞅着她爹的胸口晃悠好几次,断一根,断两根,断三根,心中默念。
待叶淮安兴致勃勃的出去了,众人眼睁睁看着叶拾舟掰断了一把铁锹。
然后山头那些青壮年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做为村中良好少年的他们,不会有此殊荣吧?这特么会死人的。
现在去堕落还来得及不?
一时间,叶拾舟要说亲,让临安村的民众们好几天没睡好。很难想象那货一手持刀,一手牵虎的穿着新嫁衣啊。好可怕!完犊子了,这货嫁不出去不会来霍霍村里的小媳妇儿吧?
叶淮安这几日安乐镇临安村两头跑,云州那边战事不停,他也不能久留。
“今儿我给舟舟物色了几个孩子,你先看看吧。”叶淮安吃着饭,随手递了个册子给周氏,众人抬头看了眼舟舟。
“这都是周围几个村里适龄的优秀孩子,也有镇上的殷实人家。还有几个读书人。”叶淮安大喇喇一笑,在叶拾舟眼里,格外的欠揍。
这些册子都是媒婆手中吃饭的家伙,但凡到了一定年龄,便有媒婆统计出来。
叶拾舟毫不避嫌的拿过来一看,看着上面那些直贴金的花花绿绿介绍:“你要看看真人不?”
叶淮安眼睛一瞪:“当然要了。我给你说啊舟舟,你是姑娘家,咱要矜持些。到时候多看些人,爹这次给你找个更好的。”叶淮安心里有些愧疚。钱孝礼之事就像他心中的一根刺。
叶拾舟撇了撇嘴,默默点头。
第二天一早,叶淮安早起出门打套拳法,打开房门,便愣在门口惊呆了。
只见他家呆萌的闺女,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默默站在黑压压的人群前,看着他。
叶淮安心里抖了一下,后边黑胖子搬了太爷椅过来,叶拾舟坐了上去。侯强随手递上几本厚厚的册子。两大护法立于跟前。
“舟大,这里是周围七个村共两百三十的适龄男子。更远些的已经过去寻了,估计下午便能召齐。”天刚麻麻亮,叶淮安便整个人都跟雷劈了似的。
那两百多人更是吓得腿抖,麻蛋,被土匪头子看上了,肿么破!!
“上来,挨个介绍。”叶拾舟翻开第一页,马上便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儒雅少年来。这是进贤院的学子,也算是顶好的少年了。
那一身青衫的男子吞了吞口水,这可是远近闻名,还亲自在他们进贤院门口干了一架的叶村长!!门口的石狮子仿佛正在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
“小生周元嘉,年十七,如今是进贤院中秀才。听闻叶村长大名极为崇敬,特来见之,果然不同凡响。小生佩服佩服。”周元嘉第一个顶上。
语气倒是正直大气,心底却是求遍了漫天神佛,求保佑!别被看上!
叶淮安听得前半段笑意还没落下,后半段脸色便抽了抽。崇敬是什么意思?
“舟大,小弟仰慕大姐许久。大姐,山头还缺人不?”一个谄媚的脑袋钻了出来,看着叶拾舟眼睛直发光。身后那些少年齐齐抽了口气,混蛋,套路啊!
叶淮安震得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随即便见那两百多传闻中的少年至少有一大半齐刷刷喊了起来。
“舟大,山头缺人不?”
“舟大舟大,看我看我啊。你看我,我啥都会。你要实在不缺,我上来养猪也不在乎。我觉得我对养猪颇有几分天赋!”一群人在院里叽叽喳喳,还有人扯着嗓子争起了养猪倌儿。
两百多人几乎快要打起来,在院里吵的面红耳赤,就为了在舟大面前露个脸。
做相公咱不敢,但咱愿意做小弟啊!
舟大,求收留。
“你抢个啥,我来的最前头!你瞧瞧,身无二两肉,也想跟着舟大混山头?”有人嗤笑的攻击身旁小伙伴。
“你厉害,你倒是上去啊!我这是精干,你懂不懂?”两百多个男子,几乎要把叶家院子给闹翻了。一群人争执不休,方才只当要说亲,吓得腿肚子打哆嗦。现在一看还能刷脸,节操都不要了。
叶淮安刻板正直的脸上呆愣着,微张着唇半响没反应过来。
这是,给自家姑娘送小弟来了?
叶拾舟转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叶亲爹,偏头道:“明儿还有一波,你还看么?你要是愿意,安乐镇上的我也可以给你找来。慢慢选!”
叶淮安默默低头,转身,背影极其萧瑟的回去了。摸着怀里那薄薄的一本册子,心下泪奔。
挥挥手就能召集十里八村的大小伙子,这,怎么看也是大佬般的存在啊。
屋外还传来一阵阵的谄媚声,叶淮安都快哭了。
说好的说亲呢,说好的俊朗公子呢,你们这样,让我这个爹没法做人啊.....
叶淮安,第一轮说亲计划,全员沦陷,胎死腹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到底没打完那套拳就被自家姑娘震了个半死。
周氏见他回屋继续睡觉,偷偷扯了扯嘴角。
没被姑娘打,那就挺好的了。吃瘪算啥,不伤筋动骨那就是运气。
“你说,咱镇上还有敢娶咱姑娘的人不?”叶淮安翻来覆去,外边天擦亮,冬日也不用起的太早。
周氏睡在他身旁默默道:“舟舟在进贤院门前打过一架,那群读书人没戏了。舟舟在钱家和宋家门口打过一架,那周围商户没戏了。舟舟全城歹过一次人贩子,那次整个县都灯火通明,连县老爷都惊出来了。你觉得,会不会有个漏网之鱼啥的?”周氏很认真。
万一就有那等胆大不怕死还觊觎自家钱财的呢?
叶淮安听完一席话,久久无语。
“你说,我那群同僚会不会有胆大的儿郎?不会认舟舟当头子那种?”叶淮安越说越肯定,说着说着竟是直接合衣坐了起来。
满脸的兴致勃勃,眼中有些希望在涌动。
周氏深深的叹了口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咱家舟最是拳头服人,营里长大的孩子,估计得被打个半死。
两口子为着叶姑娘的亲事急的上火,叶拾舟微眯着眸子很是惬意。打不过还想娶媳妇儿,想得美。
小姑娘这一早上,又多了好几十个精挑细选的良家少年。
天一亮,叶家早饭才吃完。叶拾舟这一早上的战绩便传出去了。
整个说亲大军,集体狗带。听说还有不少人上了山头,好嘛,相公没找到,小弟越来越多。
村里的小姑娘小媳妇儿有些慌了,曾经村长就说要睡村里的媳妇儿,不会那般丧心病狂吧?这下,别说年轻人不敢出门,连姑娘家都不敢出门了。
那营里三百个将士齐齐懵圈,由村长相亲引发的血案啊!
偶尔叶拾舟来营里转一圈,那群汉子就死死地低着头,生怕被抢上山当压寨相公。叶淮安每每看得这群怂包,便额角青筋直跳。
叶淮安不过回来六七日,云州就接连传出几次战事告急。
安乐镇的防守营也到了,见过了叶淮安,便每条路上巡逻防守。虽然不多,但也能抵得住些零零散散的小部队。
临安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霸王村,旁人见了都要高看一头,羡慕嫉妒的。现在想嫁进村里的姑娘不知凡几。
“云州三次告急,方才有消息传来,命淮安速速赶回云州城。”叶家一群人正吃完饭,叶淮安便踩着吱吱呀呀的雪进来了。
话音一落,叶家屋里有些静。
周氏手中的针线连扎了手都没发现,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叶淮安身后的肖季,高庄远都穿着战甲。那云粟如今浑身刚结痂,正是长新肉的时候。竟是也不顾大夫嘱托穿了一身戎装。虽然面色苍白,但依然站在叶淮安身后。
“娘,儿子一定会回来的。”叶淮安声音沉稳,目光坚定。看着周氏时有些歉意。
刘老太太眼眶微红,这儿子回来这几日天天跟做梦似的,以前便是连梦里都不敢想。
低头抹了把泪:“你你去吧,娘不当你的绊脚石。一定要记得回来啊。”伸手把前几年求来的平安符挂在他腰间。
这是叶淮安当年第一次出征时所求,如今才用上。
叶淮安喉咙有些紧,但他堂堂七尺男儿只是掩下了心底的愧疚。对着娘拜了拜,深深的看了周氏一眼,便出门而去。
身后云粟紧紧跟着,腿间鞭子抽的极重,走路颇有些怪异,额角的汗都往下落了。
一群人正望着三百将士消失在远处,连黑点都瞧不见时,叶婉言才猛地从屋里冲出来:“娘娘,哥哥姐姐私奔了!”眼里满是泪。
童童面色黑乎乎的,次奥,我就多睡了半个时辰!说好的一起出去霍霍呢。
此时的叶淮安,面色黑黝黝的望着前边威风凛凛的闺女。旁边是一脸尴尬的大儿子。
讲真,此刻内心略崩溃。
那宽敞的官道上,一队大概三百来人的骑兵正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看着叶亲爹。
叶淮安不受控制的回头看了眼自家爱将。
再看了眼闺女一身男装很是霸气侧漏的骑在战马上,身后三百兄弟,各个配着战马。腰间藏着武器,一看,便是上次发的死人财。
“你这是做什么?胡闹!云州城如今硝烟战火,岂是你个姑娘可以胡闹的!”叶淮安顿时大急,望着闺女那漂亮的小脸,就觉万分喜爱。
我家软萌软萌的闺女,怎么能去云州城那等纨绔遍地走,如今还有战乱的地方。此刻的叶老爹还不知道呢,他家姑娘早就是云州城一霸。
叶拾舟瞄了她爹一眼,扭头便驾马走了。老子要出去抢个压寨相公回来!想起昨儿晚上一出门,全村家家闭灯的感觉,叶拾舟是真想冲进去把那些小媳妇儿拎出来的。
叶永安心知妹纸的打算,却只能憋着嘴不说。他怕自己说出去,爹那口墓估计就真的能用上了。
“走!”一声令下,那三百兄弟也跟着叶拾舟驾马跑了。
叶淮安气得脸红脖子粗,偏生这家伙武力超群,还不敢直接训斥,扭头便整齐队伍,一路追了过去。
两方人马一路跟较劲儿似的,竟是比往常早了半日到云州。让叶淮安心惊的是,那山头上的竟是士气一路飙升。
叶淮安禀明身份进了城,身后便是叶拾舟的队伍。心想闺女带了这么多人进不来城,那便直接打道回府。
叶老爹想的极其美好。
“永安,带你妹妹回去。不能胡来,云州城不会放身份不明之人进来的!”叶淮安骑在马上,总算感觉自己找回一点点爹的威严。
如今云州城门口层层警戒,管制很是严格。连城门上都是全副武装,这云州被人打过来攻了三次,早已草木皆兵。
云州离边关太近,偏生又是产粮重地,朝廷每年冬天都会为蛮子忧心。自然,管理便严格了。
叶永安默默瞅了他爹一眼,爹,你想的太多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门口将士极多,其中有认识叶淮安的,也都下来打了招呼。
叶拾舟一伙人站在城门口,不闹也不走。
“永安,快回去吧。云州城你们还不熟,爹爹也没空带你们。”叶淮安喊了一声。
叶淮安心中正想着自家闺女会不会哭鼻子,便见身后一群衣着华丽的小公子冲了出来。隐隐还能瞧见头发丝上的冰渣子。
“啊,老大来了!老大来了!”金多跺着脚,脸上都快哭了。陈县令不****啊,直接把他打晕送回云州城,欲哭无泪。
前段时日便收着信说是老大要来,这货每天都带着一群公子哥儿候在城门口,让那群将士频频侧目。
姚晋学也被人强拉在了人群中,望着这十多个纨绔公子神情振奋的迎接叶汉子下马。姚晋学脑袋都疼了。
“老大你可算来了,老大你什么时候走?老大你别走了吧,咱们云州城最近的漂亮小姑娘可多了。”周边许多城镇的姑娘都躲进了城,如今云州虽然危险,但也热闹。
谁都知道,朝廷决计不会放弃云州。
叶淮安懵圈的看着,卧槽,云州来了漂亮小姑娘关我闺女啥事!!咱们说清楚!
叶淮安看着闺女整双眼睛都亮了,整个人更不好了。
叶拾舟淡定的下马,金多谄媚的下人都不忍看。未来小侯爷,你这样真的会被打的。我不骗你!
一群人簇拥着叶拾舟,姚晋学上去作了担保,便直接进了城。比她爹风光不知多少倍。
“这位公子英俊不凡眉宇间颇有些霸气,想来是叶大人家公子了吧?”旁边城卫看着那群人拉风的过去,羡慕的很。对那张脸,简直太熟悉了有木有。
叶淮安看着叶永安走过去,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这个儿子能从歪梁中重新长回来,叶淮安还是极其高兴的。
“得子如此,叶大人这运气也是极好了。方才那公子,定是能出人头地的!”旁边人恭维了几句。
叶淮安顺着众人眼神看去,脸上的笑顿时一僵。呵呵,那是我闺女!!我闺女!!
叶淮安咬着牙,便带人进了城。这一进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傲天公子回来了,傲天公子回云州了。”小摊上挎着篮子的姑娘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小手绢一挥一挥的。
“天啊,傲天公子果然越来越英俊了。傲天公子,啊,方才他看了我一眼!”一听这话,周围顿时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傲天公子才是真儿郎,才是真汉子!龙傲天,连名字都那般霸气逼人。”
“我以后也定要嫁那般真汉子。”叶淮安听得这一句,笑不出来。
不少小姑娘闻风而来,一瞧大刀阔斧走在最前头的霸气汉子。羞得面色通红。
不多时,叶拾舟走过的地上便是各种手绢儿乱飞。
这货偏偏还撩死人不偿命,转头对着各处挥挥手,惊起一片低声尖叫。偶尔还专注一面目光神情,那一片的小姑娘都微红着脸。
叶永安现在知道亲妹为何过分想念云州了。
叶老爹已经由全程震惊变成了面无表情。身后的几百将士默默摇头,大人,你还是随了你闺女吧。人家比你这个汉子更汉子,比你这个正儿八经的大人更大人!
瞧瞧人家那排场,瞧瞧人家那拉风的气势。叶老爹早已被自家闺女的光芒盖住了,也是悲催。
叶拾舟一路进了元照早就备好的大院子,她爹从门口路过,深深的瞧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心底的泪,默默流。爹在云州估计还没你混的好呢....
“舟大,元照带着人去外边扒死人财了。”黑胖子问了几句便回来了。
如今两边经常有战乱,元照是紧追叶拾舟脚步的。坚决贯彻不要脸不要皮的做法,经常把半死的蛮子扒了个精光,然后连衣裳一块儿掳了。
在这一代还颇有些名气。以前叫特暴队,现在叫特爆队。据说专爆菊花一百年不动摇。但凡被这群家伙捡了漏的蛮子,都是生不如死的。
当然,他们的无耻也是一样出了名。
“老大,姚叔叔想见你。你跟我一块儿去姚府住吧,姚叔叔一家都极其喜欢你。”金多凑在她跟前,笑的贼兮兮的。
姚晋学默默抬头不说话。你确定,她作为我妹纸的私奔人选,我爹不想咬死她?
叶拾舟横竖也没事,倒也决定跟着去看看。毕竟,姚家于她也有不少牵扯。
一群纨绔老老实实跟在叶拾舟身后,比在自家爹娘面前还省心。
“老大,你可不知道,这些蛮子今年都攻城三次了。”边关好几次差点失守,听说是蛮子那边冻死了许多人。
往年这个时候都快退兵了,今年攻势却越来越猛。
“若不是沈将军赶回来,就咱们边关那群棒槌,早就以死谢罪了。听说圣上震怒,估计战后还得秋后算账。”有人嘀咕了一句。
往年沈将军在此,战火从来到不了云州。今年沈将军领命回京,结果便出了这等大事。
“估计沈将军这一次又要立功,说不定,能赐个媳妇儿给他。”旁边有人说笑了一句。
这满京城,就沈大将军那般年纪还不说亲。虽然,长得那啥了点儿,但人家战功赫赫啊。
一群人随着叶拾舟正要进姚府,门内一身战甲的黑衣男子正与叶拾舟正面对上。
修长的身形,满脸的络腮胡子,挡住了面容。但那双眼神却很是清澈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镇定。
“沈沈沈将军....”方才还说人讨不到媳妇儿的纨绔,说话都结巴了。那群无法无天的纨绔,腿都哆嗦了。连姚晋学都猛地惊了一下。
叶拾舟直直的望向那双波澜无惊的眸子,清脆甜甜的嗓音正经道:“哥们,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与我有一睡之缘。咱俩打一架如何?赢了我睡你,输了你睡我?你觉得怎么样?”
满场皆静。
所有人定定的瞧着那对一高一矮的两人对视。
卧槽,沈将军被撩了!沈将军被人非礼了!!
一群人惊悚的瞪大了眼睛。姚晋学这个沉稳小公子,默默后退了几步。
沈策听得那熟悉的调调,身子微僵。眼不眨身子绷紧步伐沉稳的走了。直直的错身而过抬头看他的叶拾舟。
只是,方才那霸气的模样似乎总感觉不太对。
同手同脚还不摔倒,果然也是一门技术!!(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府门前诡异的寂静。
众人眼睁睁看着沈策大将军同手同脚满是严肃的走了。只是那背影,不知为毛,总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沈将军被非礼了。”金多点着脑袋一本正经。本想说妹纸口味真重,可他真心不敢啊摔。
“你说这是不是京城一大盛事啊?若是传回京城,整个京城都会欢呼的。小姑娘也能上街走走了。”金多摸着下巴,咦,这场景怎么略有些眼熟。
噗,这不就是叶村长本尊出现时的模样么!!!
金多惊悚了,这两货,居然一毛一样!!都是本尊上阵,整个街道百姓都恨不得装鸵鸟看不见自己一般。
旁边一公子顿时眼睛冒光。
“沈将军也是个奇人啊。三年前第一次说亲,初次见面就把人姑娘整个掀翻扔河里了,不拉一把也就算了,还搬了两块石头把人砸下去。听说那说亲之人全都惊呆了。”语气有种莫名的敬意。
“你那算啥,第二次说亲。他把人姑娘暴揍一顿扔出去了,打完还嘀嘀咕咕啥弱鸡。没几次,那沈将军就成了京中媒婆避而不谈的存在。”几人摇着头,说起来倒是与自家老大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叶拾舟在一旁听着,眨巴眨巴眸子。
“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使?”语气天真无邪。
姚晋学嘴角一抽:“沈将军耳力挺好的。”看着叶拾舟已经难掩震惊了。
妹纸,咱矜持点儿。你那副要直接打晕扛回去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叶拾舟听完默默点头,然后肯定道:“不聋就残,我觉得他可能还是聋了。”叶拾舟顺手扔了手里抠下来的一块大石头。
姚府的门框边顿时缺了几块。看着很是刺眼。你这意思,是想一石头砸残的意思么?
金多一群人惊呆了,傻傻的看着她。以及地上脑袋大的碎石头。
姚晋学抬头摸了摸腮帮子,牙疼。这会儿才感觉有些脊背发凉,这特么是逃过一劫的节奏啊!
这两人要搞事!!姚晋学神一般的预感。
“走吧,爹在府中久等了。”姚晋学赶忙请了叶拾舟进府。
转头便对着一脸懵圈的门房道:“找人把门框补补。补个结实的。”说的咬牙切齿。
众人这才一脸飘忽的进了姚府。走路感觉跟踩棉花似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要去见舟舟。我要去见舟舟。外边那些小婊砸全都想抢我的盖世英雄!”姚雅惠小姑娘一张脸白里透红,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几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粉嫩的袄子,在屋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数落着她娘棒打鸳鸯。
却不想那小丫鬟直接两眼望天,这种事情,每个月总要发生两次。比如,叶村长来信。别如,叶村长来云州,比如,金多小公子炫耀自己跟着叶村长多呆了几个月。甚至气得自家小姐与金多少爷打了一架....
只要跟叶村长沾边,姚府后院定是鸡飞狗跳的。
叶拾舟今儿进城,姚夫人整个人都快哭了。走哪儿撩哪儿!
此时叶拾舟正好一身男装进门,身上那淡定如水的气势让姚知府两口子微微一怔。身后十几个公子亦步亦趋的跟着,顿时又带了些莫名的霸气。
姚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决不能让闺女瞅见叶村长这般模样!!绝对!!
“见过姚知府,姚夫人。”叶拾舟板着小脸见了礼,脑子里还是沈策那张胡子脸。拳头在袖笼下捏的紧紧的。
姚知府微微蹙眉,明明那张脸毫无表情,但总有一种自己随时要被打的感觉。
姚知府缩了缩有些发凉的脊背,这才让各位见礼的小公子一同坐下。
“舟舟,听说你们村遇上那千人铁骑了?”姚知府喝了口茶暖身子,这才问道。语气有些莫名的诡异。
“你是指那群被割了鸟抹了脖颈,然后被拖回云州城的财神爷么?”叶拾舟很认真。对于那些给银袋子增收的家伙,她觉得应该口头奖励。只求下次多带点。
姚知府被噎了一下。默默点头。这是每年都来洗劫的蛮子么?是那群毫无人性的畜生么?
“你们村无一人死亡?蛮子却全军覆没,舟舟,你们可是有什么....”姚知府语气顿了顿。眼神悠悠的看着叶拾舟...
以及她直接指向自己的手指。
叶拾舟手指指着自己,一脸的肯定:“因为有我。”所以,别问什么法子,老娘没那个空闲时间。
姚知府干咳了一下,你这样会不会有点不要脸?
姚知府抚了抚额头,跟这熊孩子说话有种莫名的悲伤。挥了挥手:“金多,晋学你们先带着各位公子出去,我与叶姑....村长有点事要谈。”
姚晋学两人面面相觑,见姚知府一脸的凝重。这才与姚夫人一同出去外厅喝茶了。
姚夫人赶紧找机会去后院守着闺女,这家伙,中了邪了。
金多临出门前脚步顿了顿,见姚晋学眼中的恍惚,这才开口道:“舟舟,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轻点。姚知府要见同僚,伤了脸不好看。你可以打身上看不见肉的地方!”
姚晋学瞬间僵在原地。金多拍着姚晋学肩膀,一副哥俩好谁跟谁的模样。身后姚知府端着茶盏半响喝不进去....
咱俩说清楚,你这什么意思!
直到几人走远,叶拾舟悠长的回道:“打人要打脸,戳人戳痛脚。此乃打架之精髓。”说话的同时,她是看着姚知府那张白净的正直脸的。
姚知府,脸都绿了。
此刻,他觉得自己开口有危险,说话需谨慎!
“舟舟啊,我听说那群蛮子是裸.奔拖回来的,那个,那些战马和战甲....”
“他们来村里的时候就没穿衣裳。我觉得他们可能有雪地果奔的爱好,很好很强大!我很满意!哦,裤衩我让陈大人给你送回来了。你们的战利品。你可以先交给朝廷。要是有奖励什么的,随意赏个几千两就成。”端正的发表了感慨,顺便表了下内心的满意。以及自己对朝廷森森的爱。
裤衩代表我的爱!爱的多深,味道多浓!
叶拾舟一脸的你要相信我,姚知府手都哆嗦了。那个场面,他不想再回忆。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回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知府坐在首位,深深地吐了口气,良久无语。有一种人,开口总是能噎死人。
嘴角抽了抽,平时蛮子都是朝廷和民间一起剿灭。亦或是有朝廷的监督,往往战利品都能收回来。但人家自己个儿关门杀人,鬼知道她到底拿了多少东西。
不过,你特么让人千里迢迢给我送了个密封的盒子。上面写了斗大的战利品三个字,层层密封。天知道他当着众官员的面打开盒子,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反正,那一刻他是想死的。他多么恨想要得瑟,把部下全召集过来的自己。自掘坟墓啊,心疼。
“舟舟啊,姚叔叔知道你对朝廷的敬爱。姚叔懂。”但我可以拒绝懂么?那味儿忒重了啊!叔三天没吃饭!
“舟舟啊,今年是百年难遇的大雪。蛮子几次攻城,云州百姓惶恐不安,若是攻进城,那云州百姓将流离失所。姚叔,不安啊。”姚知府深深的叹了口气,见叶拾舟要开口,也只当她要安慰自己。
心里正寻摸着自己要不要打蛇上棍,便见叶拾舟一脸凝重道。
“姚叔,虽然你守不成城池,是你的无能,你的愚蠢。但我肯定不会嘲笑你的。就算你真的不争气,但你也尽力了。想开点,别做傻事。”叶拾舟点着小脑袋瓜,一板一眼很是认真的往姚知府心口插了一刀。
姚知府:说好的安慰呢?
姚知府嘴角抽了抽,还没开口便听这货道:“我家那里有口我爹没用上的坟和棺材,什么都是现成的。你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可以便宜卖给你。”叶拾舟拍了拍胸口,一副你可以安心了的样子。
天知道叶拾舟此刻的真诚。她是真觉得那口上好的棺木浪费了,本着节约的美德出发啊!
其实,她脑子里还给自己制定了一口霸气吊炸天的棺木呢。里边要镶着东海夜明珠,棺木绣金边,底层要铺上豪华大气上档次的鲛绡纱。
当然,她心中的小九九才不会说出来。她怕别人抄袭她的创意!鬼知道谁想抢她的霸气坟!
姚知府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话,没法谈了。
“舟舟啊,姚叔不要你的坟。那你能不能把你那三百人加入民间护卫队?这几日只怕又要有蛮子攻城,便当姚叔欠你一个人情。”姚知府定定的看着她。
千人铁骑,若是寻常守卫,只怕三千人才挡得住。而且,伤亡不知多少。姚知府,此刻是真的动了心。
守城的,大多是云州城驻守的将士。那边外派来的沈策将军麾下,却是直接带去边关的。
“他们只听我的。”叶拾舟垂眸。
姚知府大声一笑很是不以为然:“放心吧舟舟,财帛动人心。事情是没有绝对的。”看着叶拾舟,心里还暗自笑道,舟舟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天知道他即将会面对怎样的绝杀。
叶拾舟笑而不语。
待叶拾舟出门时,姚晋学朝屋内正走出来的亲爹看了一眼。手脚没断,脸上没伤,脊背未曾佝偻,没有内伤。
顿时松了口气。
姚夫人这会儿也哄了小闺女,客气道:“舟舟留下吃饭吧,这孩子许久不来云州,便尝尝咱们云州城的吃食。”天知道她只是随口客气一下。
哪知叶拾舟转头便嗳了一声,姚夫人默默站定。闺女,委屈你再关一天了。
娘还是爱你的。
一伙人在姚知府两口子僵硬的面容下吃完饭,后院姚雅惠小朋友声音都快哭哑了。嘴里还默念着,说好只爱我一个人....
叶拾舟出门时,整个姚府都松了口气。大门一关,便听得里边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姑娘哭得格外委屈,只撩不娶不是人!满腔的控诉无语问苍天。
金多狗腿子也跟着去了叶府住,那元照租了个大宅子,如今是众人的落脚地。虽然位置略偏僻,但胜在地皮很大。估计一开始就计划了临安村的兄弟们。
叶拾舟兜里还有几万两银子,心中便估摸着把那地皮买下来。以后便做大本营所用。
叶府在城北,最靠近边缘的地方。那边已经有些偏远,但若是以后想要往外扩,那边却也最容易。
如今因着战乱,北边很是有些萧瑟。甚至许多人家都搬去了更繁华的地方。
只因这北面被蛮子摸进来两次,虽然都是一小波一小波,但也让人不安的紧。
“舟大,元照回来了。”刚进门,便听黑胖子上前禀道。
黑胖子脸色有些红,带着些兴奋。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舟大,咱们也出去摸人头吧?”黑胖子暗搓搓的低声道。
身后那群官家小公子抿了抿唇,摸人头.....
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
一扭头,就瞧见满院带血的战甲和一堆死人财。心里继续念,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这云州城的蛮子真的是人傻钱多又好杀啊。”里边有人羡慕得很。
元照正背对叶拾舟,脊背上有一条长长的血迹。正与人说些什么。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堆银袋子,以及各种值钱的小玩意儿。
“舟大。”元照转头便瞧见叶拾舟一身男装,虽然比寻常男子矮小,但那一身的气势总是让人不敢忽视她。
叶拾舟挥了挥手,众人这才退了出去。留守在云州城的兄弟们看着叶拾舟,仿佛心里那根主心骨一下子便回来了。
“辛苦了。”叶拾舟郑重道。脸上很是真诚。
元照本来还冷硬的面孔瞬间便软了下来,心里一暖,似乎只为这一句也值得了。眼眶有些红。
叶拾舟不会劝人,只记得周氏每次哄叶世平的模样。便也上前一本正经的顺了顺他的背。
这一摸,才发现他背上那条血迹已经浸湿了衣裳。肉微微翻起,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叶拾舟表情瞬间一凝,眼神有些怒气。元照正想说不碍事,边听叶拾舟道。
“谁打的?”眼底有怒气在涌动。
那小模样仿佛被人揍了崽子,自己要撸袖子亲自上去打回来一般。
元照一愣,擦,这种亲娘般的感觉是什么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里有些静,元照诡异的看着这亲娘般的家伙。
这种护犊子的感觉略爽啊。
元照这孩子丝毫不知道,还有更爽的呢。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眼背上那条血痕,低眸听着元照这段时日的收获。
“捡人头三百七十二,偶遇一次蛮子攻城。顺手捡了几十个银袋子。现在便是一万八千多两,战马目标太大,没动。但盔甲等有八十多套,如今都穿在大伙儿身上。”元照把银钱和桌上还未拆开的战利品推了过来。
叶拾舟顿了顿,又顺手推了回去。“买地。”
元照一听与心中的想法契合,便也没推辞,收下了。
“这段时日兄弟们受了些伤,便每人发了二十多两银子,舟大你上次还每人发了五十两。倒是也够了。”元照有些高兴,自从遇上舟大,他的人生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虽然一路带血,但却有种特别的迷恋。
“你做主便好。好好休息,让大夫看看,我出去走走。”叶拾舟点了点头,与元照谈了几句,这才沉着脸出了门。
这货至今没发现,自己那种家中孩子被打,亲娘上阵的心情。
一出门,便点了黑胖子等二十人。问了今儿交手那群蛮子的特征,便没入夜色中不见踪影。
这二十人都是临安镇最得叶拾舟赏识,平时也教导颇多之人。勉力能跟上叶拾舟的脚步。
几人面色沉静,心底却激动地不要不要的。
顺着下午的路沿途追上,策马奔驰花了将近两个多时辰才渐渐临近边关之地。远远的,便能瞧见天边的火光,想来又是哪里在厮杀。
叶拾舟微眯着眸子,精神力外放,远处正与一队蛮子厮杀的沈策,身子有瞬间的僵硬。浓浓的剑眉微皱,一丝忧色一晃而过。
“往这边。”叶拾舟不过五息,便收回精神力下了命令。
她自从来了南诸,其实用精神力的时候极少。每次用时心中总有一种毛乎乎的感觉,她便压抑住了。
二十多人进了密林,抬头一望,高耸的枝枝桠桠几乎遮天蔽日。连月色都瞧不见。
叶拾舟几人弃马步行,在林里四处穿梭。看着散乱无章法,却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这开挂的人生啊。叶拾舟丝毫不知道,远处的某人心中正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遥望着天边。
一定不是那个家伙!!不是!!哥不信!!
叶拾舟大喇喇的走在雪地里,转悠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这里等我。半炷香后过来。”叶拾舟只留下一句,整个人便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快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密林里。
黑胖子等人只觉一阵寒风飘过,次奥,又是叫我们来收尸的!!
叶拾舟眼中闪动着灼灼的光芒,丝毫不用顾忌有人发现她,几乎快的让人看不见半分身影。
直到,她从天而降踩上潜伏在雪地里的人头时,那群冻哆嗦了先锋军才猛然大惊。
“连我的人也敢动!活腻味了!”一脚踹过去,直接把脚下的脑袋踢飞出去。
殊不知远处的某人考虑半响终于决定探出一缕精神力时,便猛地听见这一句。倒抽一口气,想起历历往事,心中感觉中了一箭。
姚府门前多么熟悉的开场白,此时多么熟悉的护崽情节。再无一丝否认的可能,沈策脑中闪烁着硕大加粗大红字,生无可恋!
不死心的外放精神力瞄了一眼,果然,那般一面倒的屠杀,再无旁人干的出来!!这种流弊哄哄的人,只此一人!!这般画风诡异又清奇的妹纸,别无他人!!!
沈策:我一定要笑着活下去!
叶拾舟此时就如这暗夜中的修罗,几乎每一次出手都会收割一条性命。
方才还叫嚣着要把小娘皮好好压在身下的蛮子,这会儿哭爹喊娘几乎要昏死过去。
马蛋,眼睛眨一下便死个人。眼睛眨一下死个人,多眨眼两次能死一片儿。
“敢动我的人,敢动我的人!”叶拾舟拧着脸,一巴掌扇的人连血带牙齿的飞了出去。
底下的蛮子都快哭了,这雪地里躺尸一地,其余的全让她给整了个半死留着慢慢揍。
“知错了么?知错了么?啊!老子问你知错了么?能打了不起?我家孩子最是听话不惹事,居然动我的人!”这家伙扇的人眼冒金星。
“虽然老子不在,但老子的人是你们能动的?”底下蛮子一听,有种神奇的恍惚感。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想当年,那些被她带沟里的娃,都是横着走的!那些记在她名下,虽然没有爸妈,却有一个极其霸道女悍匪称号的监护人。就是这么一路走歪的。
蛮子被她打得直吐血,三两下便揍死过去。
刚好半个时辰,黑胖子等人找来了。
看着满地躺尸,脚步顿了顿。
“我跟他们谈了谈人生,你们把这些衣裳扒拉了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叶拾舟吧唧了下嘴,不知为何,朝着沈策的方向眺望了一眼。
黑胖子等人心下嘀咕,你是了断人生来的吧?
“记得所有人背上补两刀。从肩膀到腰间。”叶拾舟又道。
所以,这就是歪路的缘由。你给我一刀,就是弄死你,也还得补两刀。位置一毛一样,绝对不多占你一分便宜。
“收拾完都挂在正对着蛮子的那边,全都挂上去。务必让他们都看看,以后你们收拾完也挂上去。咱的目标是,挂满整个丛林。”叶拾舟下达了新一轮标准。
天边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丛林最外围的树干上,吊了一排赤果果的蛮子。多么拉风,多么挑衅!
殊不知,因着今日的开端。为边关带来了一种怎样的改变。
边关将士即将面临漫漫带歪路,一群让人闻风丧胆的边关将士即将新鲜出炉。
南诸将士从一身正气到不要脸不要皮只在一线之间。历来以中立仁义著称的南诸,从边关将士被带歪,便走上一条不归路。(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走时顺手在丛林中挂上了一排赤条条的身影,大清早的边关被太阳照射的瞬间,这一天便格外的热闹。
两百三十七人,分成好几组倒挂在树上。背上无一列外都有两道一模一样的血痕。
第二天还在清扫战场的将士瞧见这一幕,半响没反应过来。望望丛林上的白条子,看看地上的蛮子尸体。
眼睛一瞪,便顺手把衣裳扒拉了,找了根绳子便给倒挂了上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了.....
没一会儿,又有将士往此处路过。
对着赤条条的身影愣了良久,转头不知去了何处扛了两个蛮子过来。利落的扒衣裳,倒挂上去。转眼又贡献了两人。
南诸自诩泱泱大国,国君历来以仁义治天下。从不征战阔张疆土,结果便让那等没脸没皮的蛮子吃死了。年年防,年年抢夺。
南诸被这声名在外的仁义给害惨了。对于蛮子的烧杀抢夺,竟还是被动的防守。且对于那等死了的蛮子,从未敢做点啥。
此刻,边关将士的内心都在蠢蠢欲动。
走到这儿的将士,几乎都转头扛了两个过来。扒拉干净了,对着蛮子那边挂上去。还有人不嫌麻烦把所有的白条子一一对齐。
想想一脸严肃正气的边关将士,做着这般猥琐之事,就有些辣眼睛。
沈策大胡子脸颊动了动,抖抖簌簌落了好几根。瞧着那不断加长加宽的风景线,脸抽抽的胡子掉了好几根。
沈策随即反应过来,瞧着地上的胡子心疼的很。
捡,还是不捡?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将军,蛮子那边正指着咱们怒骂。在对面直跳脚。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将军要不要去.....咦,那是啥?咱们今年新挂的腊肉么?”庞德义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惊奇。
身在云州城,粮食是不缺的。但肉这种东西,有多少尽管来多少!
庞德义气得跺脚,满脸都拧巴起来了。
“这群死小子,我就说了腊肉要多抹盐。那白条条的挂上去可不得捂臭了!我去让他们生火熏熏,将军你且去看看啊。”庞德义说完便急急忙忙下了高台。
直到下了台阶,才狐疑的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沈策微僵的身影。
“奇怪,将军胡子怎么又长了。长得可真快。”摸了摸自己已经留起来的一茬短胡子,将军果然是将军,胡子都长得比部下快!
扭头,庞德义端了抱了一罐盐便朝丛林边缘跑去。
沈策作为一个贴心大将军,实在不忍瞧部下出丑,默默走了。
没多时,果然传来一阵惊天怒吼。惊落树梢积雪,四处飞扬。将士们眼观鼻鼻观心,全都绷着脸一脸严肃的守卫边关。
任凭庞德义抱着盐罐子破口大骂,丝毫不曾多看一眼。
这已经是今年军中一大小点。
偏生庞德义抱着盐罐子去丛林抹盐的模样,让对面蛮子瞧了个清清楚楚,顿时.....
南诸将士每年吃的肉,都是用蛮子所做的谣言便风一般的传了出去。止都止不住。
据说,皇帝听闻很是震惊。
当即在朝堂上便把满朝文武骂了个狗血淋头,折子扔了满地,若不是力气小,估计连桌子都得掀翻。
你们居然饿得我南诸将士吃人肉!!不是个东西!!
那一路拨银子下去的官员都快哭了。谁的银子都敢动,但谁敢动沈大将军的军饷啊。一言不合就娶你闺女,到时候成了女婿见天在你面前晃,可不得吓死人。
一群人欲哭无泪,又按着皇帝的意思拨了二十万两雪花银送过去。路上谁都没敢扣下一点。
据说押运银子的钦差大人见着沈将军第一句话便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沈策黑着脸把人扔了出去且是不提。
叶拾舟那随手的举动,让边关将士们捡了个大便宜。
叶拾舟连夜回了云州城,回家洗了个热水澡,香喷喷的小姑娘身上看不见一点血迹。这才穿上了那身绿的发指的衣裳。
“你们听说没啊,谢院长不从本家挑选孩子过继了。听说那谢子怀,昨日喝的烂醉从梅居出来,估计现在还没醒酒呢。”叶拾舟刚起来,便听得几个兄弟在议论。
但凡跟咱家老大有纠葛的,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多看几眼。
梅兰竹菊四君子,分为四居。是云州城读书人最爱去的地儿。
“他都把名动天下的谢小姐抱着砸下水了,还想当人弟弟呢?想得美。”有人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谢小姐今年也该说亲了吧?听说这京城传的很是热闹,都赌谁能抱得美人归呢。”几个小头头砸吧砸吧嘴,很是回味悠长。
“横竖都是京中的权贵,咱们这等人可就莫想了。”几个男子嘻嘻哈哈,心里倒也没有别的念头。毕竟那是被自家老大扔下水的姑娘,见面不打起来才怪。
“舟大,昨儿姚大人派人来请元照和侯强,至今都未曾回来,也不知所为何事。”黑胖子擦了把泪道。
眼底有着淡淡的忧色。
如今叶拾舟这人脉越来越多,底下兄弟涉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若是真有人生了二心,那才是巨大的损失。
叶拾舟挥了挥手,不曾在意。让人摆了饭,淡定的吃饭喝茶。
不多时,那边元照等人推门而进。身后跟着黑了脸穿着一身常服的姚大人。
姚大人额角青筋跳了跳,他脑子里始终盘旋着元照问他的几句话。
“没钱能抢不?杀人管埋不?霍霍能帮忙找场子不?”三个问题,姚知府哑口无言。
我特么就是想组个民间护卫队,你们这样,本官有点心口疼!
姚知府看着叶拾舟淡定喝粥,眼皮子直跳。为毛感觉一切都在这货情理之中。讲真,你真的不是等我上门么?
“你们先出去。”叶拾舟摆了摆手,屋里那群人才出去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要用我的人,那就得听我的。如若不然,另请高明。”叶拾舟神色平淡,丝毫不为所动。
合作是一回事儿,但受人管制那想都别想。
姚知府心口抽了抽,如今云州城有些能力的都出去巡逻了,但真正懂功夫的却是极少。
“你们从蛮子身上搜罗来的一切,尽归你们。”姚知府心口拔凉拔凉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寒毛都起来了。
叶拾舟抬眸,眼中熠熠生辉,璀璨万分。
姚大人脸色一僵,寒毛一竖:我有点后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姚大人从叶府出来时,头重脚轻仿佛被人凌虐了似的。
征用叶拾舟这群兄弟,他真的是心血来潮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如今自己堂堂一个知府亲自跑来促成此事的发生,他突然又有点后悔。
身上一直寒毛耸立。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这一刻,他哪里知道他云州城淳朴的百姓,会变成那般凶残的家伙。
还是整个南诸出了名的凶残蛮横。民风啊,一路走偏,一次次刷新三观。
“明日起,三百人一队,出去巡逻。穿上战甲,配上大刀。记得外面套层衣裳。”叶拾舟看了眼那蛮子战甲,便青筋跳了跳。
到时候自己人打起来,那可就好看了。
一大早,方家便派了人过来请她。姑姑叶海蓝如今真正成了方家当家人,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很是有些热闹。
昨儿叶淮安也抽空去了一趟,想来方家脸色是不好看的。
好不容易爬的这么远,结果叶家直接空降出来又踩上脑袋了。还是在闹翻之后,真是倒了大霉。
那姨娘自从被叶拾舟一吓,加上方如海又那般模样,早就卷铺盖跑了。叶海蓝日子过得多惬意,简直让人艳羡。
“大哥,你去姑姑那儿吧。听说小叔也来云州城了,我让人去接接。金多,你去。”叶拾舟点了身旁碍手碍脚的家伙。
金多瘪着嘴一脸委屈。
叶永安本就想姑姑的紧,倒了带着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衣裳去了方家。
叶拾舟照例一身男装带着人去府衙报道。小脸如今还有些婴儿肥,显得年纪不大,但偏要绷着脸装大人,倒也可爱的紧。三百人紧跟身后,威风的很。
一出门就有人认出她是赛龙舟时的剽悍男纸,如今瞧着她身后那群人,反而更添了几分威武雄壮的气息。
虽然长得不高,但人家气势足啊。来来回回不知多少姑娘就为了多看两眼。
到了校场,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中汉子。身后都带着几队兵马。宽阔的练武场上,已经遍布了上千人。这是城内巡视之人。
站在最前头的叶淮安,瞧见远远走来的一群人。心尖子颤了颤。
“那谁,前面那小子。你乱跑啥,这里可不是你能玩儿的。出去出去。”守城军喊了一声。
叶拾舟脚步未停,身后三百人气势如虹,反而比真正的将士还要强烈几分。
“这是我们龙队长。”黑胖子上前道了一句。
众人嗤笑了一声:“这不知是哪家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哥儿。含着金汤匙出生,体验军中苦难呢。”
大男人家都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她那小胳膊小腿儿有些不自量力。倒也没恶意。
此时的他们哪里知道,说出口的罪啊,都要用皮肉来偿还。丝毫不能想象自己被叶拾舟揍的嗷嗷直叫的模样。
叶拾舟情绪毫无波动,能动手就别瞎比比。要打就打,谁跟你废话。
一群人只当自己戳了她的痛脚,一群糙汉子哈哈大笑。
叶淮安站在校场中央,瞧得闺女那霸气哄哄的模样。牙齿都咬紧了。
旁边肖季已经淡定了。你家闺女现在做啥我都信!
“昨儿姚大人就说给咱请了个强有力的外援。我想了一夜,也没想过是你家牛哄哄的闺女。真的。”肖季拍了拍老大肩膀。
“幸好云粟没来。”高庄远默念了两句。
“见过叶大人,龙傲天受姚大人之托前来助云州一臂之力。久仰。”叶拾舟拱了拱手。说话行事颇有些洒脱,倒像个爷们。
叶淮安一听姚大人,心里便咯噔一声。
想起从前温油如水的媳妇儿,想起曾经慈祥和蔼的老娘,想起曾经单纯不谙世事的儿女。想起曾经淳朴善良美好的村民,叶淮安,有些绷不住了。
云州城可是重地,闺女,你可别乱来!!
你把纨绔子弟收为当小弟的事,爹爹都承受不来啊。
“你们回去吧,云州城的防守已经够了。用不着你们!”叶淮安眉眼微垂,再不想去看闺女的面色。
“叶大人,万万不可。龙公子可是咱云州城顶好顶厉害的儿郎。曾经龙舟赛上一力降十会,生生掰扯碎了咱们的龙舟。可是咱云州城姑娘们们心中的待嫁人选呢。”有个眼睛利索的,顿时便认出了叶拾舟。
这下,众人的目光便有些惊奇了。
“这就是那个一出门手绢铺满地的家伙啊。”有人惊悚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家妹子手绢这个月就新买了三条。”有个黑脸汉子咬牙切齿。
“你这算啥,我家三岁的闺女天天吵着要嫁给他。你说我要不要去见见未来的女婿?”汉子拧着眉,恨不得上去跟叶拾舟干一架。
“你这还是女婿呢。我老娘说是要给我找个后爹!虽然我七岁死了爹,我娘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可我特么....她要给我找那个家伙当后爹!”一个俊秀男子涨红了脸,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他亲娘如今走上一条不归路啊。天天组织了一群小姑娘追龙傲天。简直哔了狗了。
众人惊呆了,后爹...后爹!!!
叶淮安听着周围的话,仿若雷劈。闺女,我现在什么要求也没有,你要出去抢,爹都帮你。你能不祸害小媳妇儿了么?
你这一路走一路撩的样子,要不得啊。会被打死的!
“龙,龙公子归队吧。今儿边关传来战报,说是蛮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今儿攻击很是迅猛。咱们便划分好区域,若是有敌情,务必拉响信号,咱们定会赶到。”肖季让叶拾舟下去了。
叶淮安心里一堵,尽力不去看自家软萌模样内心汉子的闺女。似乎这样才能不那么糟心。
也许,他可能是有两个儿子的。叶淮安想。
叶拾舟默默望天,刺激....为毛感觉有点耳熟呢!
身后三百兄弟眼神灼灼,瞧着身旁的汉子都有些警惕。
抢人头抢人头抢人头!!!一切不以抢人头为目的的战争都是下三滥!抢人头,多么高大上的目标!
特暴队成员立志终身为此目的奋斗!绝不动摇不要脸不要皮的政策!(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清早的,天空突然又开始阴了起来。
护卫队还没开始巡街呢,那大雪便落了众人满肩头。
“今年冬天不好过啊。那些畜生,哪里忍得住饥饿。走吧走吧,加强警戒。”旁边的人叹了一句。
“听老人家说,这般大雪可是几十年没出现过了。上次出现时,不知死了多少人。”众人脚步匆匆出门。
叶拾舟刚出校场,侯强便让人拿了滑雪板候在门外。
叶淮安瞧得那滑雪板,脑子里猛地一亮。
叶拾舟惯会装死,踩着滑雪板便带人嗖的一下冲了出去。三百多人脚下极其熟练,这种运动,可是临安村老少皆宜。
“这,这是什么?这是不是就与咱们那雪橇一样的道理?”众人眼睛一亮,眼睁睁瞧着叶拾舟一个漂亮的甩尾,走了。
叶淮安沉思片刻,想起临安村小到几岁孩童,上到几十岁的老娘,都能满村滑翔。叶淮安突然有点蛋疼。
在村里他不是没想过偷学,问题是村里就听他闺女的。没他闺女的意思,谁都不敢私下传授。
“要是咱们大军都能这般,那可不得玩死那群蛮子了。”砸吧砸吧嘴,有些羡慕得很。
这边冬日运送粮食倒是用过雪橇,但却从未有过滑雪板这种东西。
一群人议论纷纷,殊不知此刻的叶拾舟又满城撩妹去了。
此刻的叶村长带着人,在城北到处转悠。看着杂乱无章,却总有种出奇的纪律性。
许多人趴在窗边看着外边英姿飒爽的龙公子,眼睛都亮了。身后三百余人分成好几队巡逻,若是有人喊一声,极快便能赶到。
以前防守最为薄弱的城北,似乎一下子就多了几分底气。
“下大雪了。走吧,老婆子,赶紧收摊回去了。只怕蛮子要攻城了。”路途都能瞧见急匆匆赶回家的百姓,心中只怕也是恨透了蛮子。
叶拾舟望着四处来往的行人,微微握紧了长刀。
“这次沈将军回来了,咱们城可不怕了。”语气带了些安心。
往年都是沈策将军镇守边关,倒是安生了几年。结果这还没来得及回京,蛮子又卷土重来。
没来由的,叶拾舟很想跟沈策打一架。
正在营帐商量对策的沈大将军默默打了个寒颤,真是,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令人发指啊。
“将军,此次三皇子亲自带队,只怕真的是要奋力一击了。若是再拿不定主意,这攻城势在必行。”庞德义坐在他旁边,眼中凶光乍现。
“做好准备吧。来犯者,杀无赦!”沈策站了起来。
“圣上的意思,还是要照顾一下咱南诸的名声....”底下有人弱弱道。
“咱南诸是泱泱大国,断不能为这等宵小失了大国气度。真是可笑,年年被犯,还要拱手把他们送回去不成?顾忌这****名声有个屁用!”有人气得摔了杯子,脸色涨红。
一营帐的人默默想对无语。
南诸地势宽阔,人口众多。偏生国风便是重文轻武,皇帝是个好皇帝,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比起四处征战的不知好了多少。百姓倒也安居乐业,但这蛮子年年抢,年年退回去。南诸将士打得也是憋屈。
“要是,能厚着脸皮打得蛮子求爹告奶奶,圣上没法追究就好了。”这仁义明君,哪是那么好当的啊。
“哎,咱们还是听令行事吧。听说,末将只是听说。似乎当年蛮子于先皇有恩。当今圣上,才不敢下了重手。此事在京中忌讳莫深,也不知真假。”年岁长的一些将领倒是知道一些。常年镇守边关,总知晓些寻常人不知的陈年旧事。
“再有恩,我也想狠狠地打回去一次!”不知谁,默默说了一句。众人再次静默,这特么还真是说到心坎里了。
沈策,悠悠的抬起了头。
老子现在真的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这种想法,很容易遇上不该遇上的东西啊摔....
边关将士内心蠢蠢欲动,每年被人冒犯,每年却只能防守,这感觉,真是醉人。手心略痒,心头略痒。
这南诸与南蛮,也不知到底有何纠葛。让皇帝慎重再慎重。
叶拾舟此刻正肩扛大刀,站在城墙上。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底下巡逻的将士面色凝重,望着连路都给盖在积雪下的远方,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燃烽火了!燃峰火了!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城墙上肖季大吼一声,便让人吹响号角打起了战鼓。
只见那隐隐有些昏暗的天边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似乎昭示了此次进攻的猛烈。
叶拾舟浑身一震,眼底亮光陡然而起。目光灼灼的望着远方,她似乎,听见了吹响的号角,四处都是厮杀。
云州城内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唯有一些青壮年面色激愤,紧握武器,候在自家门前。咬着牙,只恨不得把那群畜生碎尸万段。
城墙上下满满都是人,将士们眼底带着丝丝怒意。
“保卫南诸!保卫南诸!誓死保卫南诸!”一声声气势恢宏的呐喊传遍整个云州城,手握武器的儿郎们,满腔热血让人血液沸腾。
“抵抗南蛮,滚出我南诸大地!”
“抵抗南蛮,滚出我南诸大地!抵抗南蛮,滚出我南诸大地!”响彻天地的怒吼让所有人心神一震。
唯独叶拾舟默默念了一句:“码的智障!”清脆的声音传进肖季耳中。
肖季身形微怔,似乎耳边又响起了临安村那不要脸不要皮的彪悍村规。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肖季深深的看了眼叶拾舟,你们村发家致富全靠抢,云州城办不到啊!
突然,他似乎响起了曾经大哥对临安村的评价。
村风平和与世无争,村民淳朴善良。小山村弥漫着一股祥和的气息。
现如今,人人扛大刀,唯恐天下不乱。小山村弥漫着一股剽悍的气息!
这中间,鬼知道经历了什么。
肖季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不知道为毛,总感觉自己现在正在那条即将歪掉的道上策马狂奔,无法回头!(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内外气氛凝重,几乎整个城中都看不到人影。
城墙上下将士紧盯着远方,四处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叶拾舟抱刀站在城墙上,侧耳聆听,嘴里轻轻道:“来了。”
大雪还在下个不停,云州城四处都严防紧守,内内外外的将士都满脸肃穆。城中最召集的民间护卫队,此时也守候在城墙后。
几十年前,云州城被攻破过一次。那时先皇还在位,整个云州不知死了多少人。尸横遍野,百姓民不聊生,这些年才慢慢缓过来。
要说对南蛮的厌恶,只怕云州城的百姓对之最是恨之入骨。
叶淮安面色凝重的站在城墙上,指挥将士守城。
“叶大人,城南被袭!”底下有人大声喊道。
站在城墙上眺望,隐隐能瞧见城南弥漫着硝烟的战火。
“叶大人!蛮子真的攻过来了!”将士怒吼一声,顿时刷刷刷抽出了大刀。眼神满是憎恨的看着对面一阵阵的喊杀声。
“谁都别想越过我云州城半步!”四周满是肃杀之气。
叶拾舟望着远方一条条长龙,眼底闪着火光。三百兄弟作为正规将士的备用军伫立在身后,眼底,战意浓浓。
“大人,只怕边关战况更为激烈。沈策将军亲自镇守,都有了蛮子涌过来。想来,今夜要有一通血战了。”肖季手持长刀,眼底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此刻,将士们手中的弓箭密密麻麻朝敌军射去。震耳欲聋的打杀声惊天而起。
“杀啊,杀啊。攻破云州城,咱们南蛮儿郎就有粮食了。杀啊!”
“攻破云州城,咱们就能得胜归家!”最前头的男子嘶声力竭,手中长剑指天,指挥大军。
“是远征军!是三皇子的人!”肖季一惊,饶是叶淮安都沉了脸色。
远征军,便是南蛮当年攻破云州的军队。历来以残暴不仁著称。但凡被他们所杀之人,无不死相极惨。
叶淮安面色微沉。只怕沈策那里被绊住了。今儿云州城,真的麻烦了!
“他这是想要一石二鸟,立功回去争夺帝位呢。”叶淮安冷笑一声。他在南蛮没少与三皇子打交道。严格说来,三皇子只怕恨他得很。
“若是知道副将在此处,只怕三皇子会舍了边关,来云州城吧?”肖季嗤笑一声。
两边将士此时已经厮杀,还有蛮子专攻城墙。那火箭更是密密麻麻的飞来。
“放我出去!”叶淮安沉声道。眼睛微眯,望着那前方的身影。
“杨晏合!三皇子手下大将,这些年不知跟着三皇子征战多少。”叶淮安话音一落,便大门正门,直接带人冲了出去。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壮观却又肃穆,四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那杨晏合,几乎每出手一次,身边便能倒下一群将士。
此时他白净的脸上有些嗜血:“破了云州城,女人都是我们的!粮食都是我们的!”刺啦一声,又划破了一人脖颈。
轻舔上唇,轻轻拂去嘴角的血迹。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阴冷。
“滚出我南诸!”叶淮安一剑刺去,那杨晏合身子微微一侧,手一挥,又砍杀一人。
“叶!淮!安!今儿你亲自送上门来,便别怪我不客气!拿了你,可是比夺得云州更大的功劳。哈哈哈哈。”杨晏合瞧见叶淮安,整个人便大笑了起来。
云州城外混乱一片,城墙上却已经有人开始攻城。
“冲啊,杀啊!”城墙内外皆是人。叶拾舟瞧见两方人马的厮杀,小手一挥。
“抢!人!头!”三百人整装待发,齐声吼道。
“干干干!”临安村三字真言一出,顿时带上了几分匪气。
“杀啊,剁鸟!”一切不以剁鸟为目的的战争都是扯淡。
三百余人顿时冲了出去,气势如虹,几乎比战场上的将士杀气还足。
如今这些人相互配合惯了,一人管杀,一人管剁,竟是出奇的迅速。
有将士微微愣神,擦,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战火纷飞间,总有些不太和谐的东西。
比如,叶拾舟这个人形收割机。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单手执刀,一刀下去,便刷刷倒好几人。
“别忘了剁鸟!”黑胖子还不忘吼了一句。
话音刚落,叶拾舟便闪身冲入人群。开启了收割之路。带血的小脸,竟是挡不住那嗜血的眼神。
哈,我星际女煞星又回来了!!
叶拾舟紧抿着唇,此刻的她,格外享受这难得的回忆。这才是老娘的人生,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是扯淡!
只见叶拾舟几乎抽刀一出,身边便齐刷刷倒了一片。
“卧槽,那是啥!”有将士忍不住手指一哆嗦,指了一下。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个身影快速移动,几乎每一次动作,身边便明显的死了一大群。
“卧槽,你们南诸人无耻!!”有人眼睁睁瞧着黑胖子那三百人极其猥琐的杀法。头皮一麻。
“咱南诸的儿郎,杀啊!一群宵小之辈不配为男人,咱让他没种的滚回去!”黑胖子专门跑入南诸将士人群中呐喊,不过片刻,就有不少人跟着一块儿走上不归路。
四处都是南蛮将士的咒骂声,甚至还有人夹着腿,警惕的看着猥琐至极的将士。
战场上的男人都是杀红了眼的,一见他们有所顾忌,顿时各个神情一震。“所有人听令,剁鸟!全都剁鸟!”
不知是那个吼了一声,方才还正气十足的打法,这战场上的气息瞬间便猥琐了。
到处都是捂着下身夹着腿哭嚎的南蛮将士。
“南诸自诩泱泱大国,竟是这般猥琐至极么?原来也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杨晏合指着叶淮安破口大骂。有几分蛋疼。
“猥琐你全家!打就打,比比个啥!”叶拾舟正挥刀路过,一刀斩去便把杨晏合从马上砍了下来。
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打架也不认真,傻叉!
杨晏合一个不注意,差点被她斩首。
旁边叶淮安见她那浑身浴血的模样,都快吓傻了。
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叶淮安腮帮子一疼。闺女啊,你这是干啥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本就好战,今儿本就入了意,整个人走路都快飘起来。
瞧见杨晏合一脸阴狠的看着她,这货还语重心长的在战火连天中认真劝了一句:“请尊重你的对手,请尊重你手上的人命!”
叶淮安捂着心口,满脸错愕,我怎么瞧着这话是说你咋还没弄死我的意思?
杨晏合怒骂一声,冲过去便与叶拾舟厮杀在一起。
叶拾舟嘴角一抽,瞧了眼她爹还活蹦乱跳的,眼底有隐隐的鄙视。
满脸不争气的朝着砍过来的大刀直面迎了上去,惊得叶淮安魂飞魄散。
咔擦一声,杨晏合手中长刀骤然而断。只见叶拾舟空手抓住那即将飞出去的刀尖,一把插入杨晏合心口!
噗嗤一声,刀尖整个没入杨晏合心口,瞪大的眼睛似乎满是震惊。
叶拾舟眉眼淡淡,一眼都没看她爹悚然的目光。
“说得多,死得早。”话音一落,那杨晏合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般快,这般迅速,几乎超出了众人所理解的范畴。眼睁睁看着叶拾舟跟个煞神似的,走一路砍一路。
“杨晏合已死,尔等休要抵抗!”肖季暴呵一声,蛮子军心顿散。只片刻,南诸便占了上风。
只是这猥琐的打法却怎么也转不过来了。
叶拾舟此时扛着大刀走一路转一路,到处帮人补刀。噗嗤,三两下便干掉一个。
整个战场,几乎都被她搅得乱糟糟的。堪称补刀小能手。
南蛮将士不多时,便退到了一堆,极其紧张的防备着看着南诸众人。
叶拾舟咧着嘴,正满脸狞笑的要大开杀戒。
从远处一支长箭便嗖的一下冲了过来,一路串死三个,皆是一击毙命。
“沈策大将军回来了!是沈将军!”有人欢呼了起来,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南诸将士沸腾不已。
叶拾舟默默抬眸,乌溜溜的眸子里,一人骑着骏马疾驰而来。满脸的胡子拉碴,似乎分布有些不均匀。那双剑眉星目中,一眼便瞧见了肩扛大刀面无表情的某人。
两人有一瞬间的对视。
沈策心里咯噔一下,坏事了!
这货打架时认真到令人发指,谁若是想要抢人头,简直比杀人父母还恐怖。自己这是,撞上去了啊!!
铺天盖地的声音都在喊着沈将军,沈将军心中泪流满面。
求别闹,让我躲躲!
沈策下马,身后大军冲上去便干掉了叶姑娘的战利品。叶拾舟全程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沈策。
沈策本就生的高大,修长的身形掩盖在盔甲下,显得有些魁梧。不知为何,此刻竟然有些躲闪。
好可怕好可怕,连漫天银河都挡不住.....心塞。
底下将领一一见过沈策,沈策不自在的摸了摸胡子,幸好没掉。“众位南诸儿郎都是好样的!本将定会上报朝廷论功行赏!”沈策脊背僵直,死活不敢去看那双悠悠的双眼。
云州城外的蛮子很快便被斩杀,但黑胖子等人太无耻,还是厚着脸皮去扒拉了人家的鸟。
沈策额角跳了好几下,却忍住了没开口。
“边关敌军已退,叶副将辛苦了。”沈策沉稳的声音夸了几句,微微点了点头。
“沈将军里边请。”叶淮安拱了拱手,便指挥着人进行扫尾。
三百多人脑袋都不抬的扒衣裳,老规矩,拖回树林里挂着。
叶淮安丝毫没发现自家闺女,亦步亦趋的跟着沈策走了。
沈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掌心都捏紧了。听着后边轻轻地脚步声,连胡子落了几根都没注意。
身后叶拾舟脑子急速转动,心想书中到底怎么求偶来着?眼睛一亮,微眯着眸子便摇头晃脑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络腮胡子,妹纸好逑。”叶拾舟装模作样的背着手,一路走一路念。咦,书中是这么念来着吧?
沈策脚步顿了顿,再抬步时,已经齐手齐脚,胡子下的脸抖啊抖。
“春风十里,不如睡你,咱们一睡可好?”叶拾舟脚步哒哒哒的跟了上去。
小小的身子与沈策高大的影子重合,竟是有种出奇的和谐。
沈策继续走,我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一切都是错觉!
叶拾舟蹙眉,小脸皱巴巴的都快拧巴到了一起。哎,书到用时方恨少,撩汉不够,拿啥来凑!
“前面的哥们,你家媳妇儿掉了?”叶拾舟默默道。
没事,人家都说,追人时要有耐心,不能对他动手!会打坏的!
作为一个曾经打遍全星际的汉子,她能容忍一个小小的胡子。对,实在不行,还能直接睡嘛!
叶拾舟脑回路已经冲出了天际,前边的沈策却极力按捺住冲动。不能被这货看出来,一定会被打晕直接睡了的!
叶拾舟见他不说话,只当是男孩子惯有的矜持,便一路尾随...哦不,一路保护着他进了知府大门。
沈策即将进门之际,叶拾舟没忍住,一脸认真道:“虽然我纵容你,但你动了我的人头。就算睡不到你的心,我也要睡到你的人。你就勉强用肉偿吧,你要记得守身如玉,不准拈花惹草,不然我会送你进宫的。”叶拾舟很认真。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是为了表示肯定。
沈策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捏的死紧!你特么就是这么在外撩汉的!!!
气得胡子一根一根往下落。
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到底在气个啥。
沈策气哼哼的走了,都没回头看叶拾舟一眼。
叶拾舟淡淡的叹了口气,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些无奈。就像容忍小妻子使小性子时的模样一般。
小小的妹纸嘀咕道:“哎,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便算了。你好看,你有理。”说的一脸无奈纵容。
颇有几分霸道总裁范儿。若是沈策在此,估计能一口气抽过去。
“书上说,征服不了他的心,就征服他的身体。是这个意思吧?难不成在床.上打架?这玩意儿管用么?”叶拾舟不解的瘪了瘪嘴,心想这南诸可真是怪癖。
小姑娘嘴里碎碎念的走了。
沈策同手同脚的进了府,后脑勺一阵发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的攻击很快便退下去了。
在众人才刚刚起了战意时,便被沈策捡了个大便宜。
事后才有人传出来,说是南蛮那边皇帝要挂了。三皇子忙着回去争皇位以及奔丧。这才搁置了。
南诸皇帝听说此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早晚在宫门口放了两挂鞭炮。让人哭笑不得。
叶拾舟心里对南蛮却是有些执念了。心里老挂念着那场架没打完。
这位也为将来的战斗王朝埋下了深深的引线。好好地仁义明君,千古大国,直接沦为战斗王朝。也不知遭遇了什么,但无疑,与某人都是脱不开关系的。
将士们清理了一晚上的战场,因着不要脸的猥琐玩法,那三百人很是捡了些便宜。
姚知府明知叶拾舟等人占了便宜,也只得苦笑着一一清点了战利品。
谁让人家运气逆天呢。
此时的南诸将士,已经隐隐有了些猥琐的苗头。就等在某一日破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龙公子,你这一身功夫好啊。只怕这南诸儿郎,也就沈将军能与你一战了。”旁边一些亲眼见过的老将领很是感叹,随意夸赞了两句。
叶拾舟一听沈策,咦,这不就是自己看中的汉子么。果然是不错的,顿时也一脸满意的点头。
“龙公子,有人托老夫问问,你可是说亲了?”有人问了一句。
“我说老王头,你这把年纪还替人说亲啊?你家里也没适龄的闺女啊?”有人笑道,看着人家捷足先登,顿时说了一句。
一群人笑着打趣,反倒是叶拾舟一脸认真道:“定了,下次喝喜酒定会请各位。”
一旁转角路过的沈策猛地咳了一声,差点被口水呛死。身旁正要送他出去的叶淮安却是傻住了。
闺女定亲了?擦,就打了一架,你就定亲了?
叶淮安转身就朝叶府跑去,满脑子都是,我闺女扛了个蛮子回来.....
庞德义从屋里出来,见沈将军站在那里,便道:“这次你可以安心回京了。说不定圣上还能给你赐个媳妇儿。哈哈,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你就在京里享福吧。”
“你也觉得那姓龙的小子有些天分?那小子倒是个真汉子,可惜我那妹纸定亲了,不然我也去试试。这小子,只怕前途不可限量啊。”庞德义笑眯眯着眸子道。
沈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作为一个扬言要睡你上司的汉子,你确定前途不可限量?
叶拾舟带着一堆赏赐之物回了叶府,找了人把东西全放进了库房。
“以后成亲用。”要存相公本儿。
黑胖子等人惊悚万分,我去,舟大这是看上谁了?还有啊,你这存老婆本儿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你是想要娶一个进来啊摔?
叶淮安来叶府转悠了好几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没发现蛮子的踪迹。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
“叶大人马上要进京,估计是想要瞧瞧未来女婿吧。”侯强一脸的肯定。
“所以,你也觉得舟大会扛一个回来藏屋里?”不知哪个熊孩子默默问了一句。
众人一怔,纷纷捂紧了唇。我啥也不知道,我啥也没敢想!
黑胖子呵呵两声,我特么会告诉你,回府的当晚老子就满院找过了?一群愚蠢的孩子!等你们迟钝的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吃干抹净了。
“反正,我就觉得舟大会抢一个回来。也许,是两个!”毕竟这年头谁能降的住她啊。那位被舟大看上的压寨相公,我们对你表示万分的同情以及....敬仰!
此时的叶府正在分析叶村长的终身大事,但此刻的叶村长,还在做那猥琐的尾随痴汉!
叶村长今儿穿了一身粉嫩的长裙,头上的发髻轻轻晃荡,绑着两根淡蓝色的发带,走路带着几分雀跃,小小的模样格外呆萌。
也不知是不是床底下那几箱书看多了,总觉得到处都是狐狸精想睡自家大胡子。尾随也就尾随吧,偏生还要大大咧咧走到人家身旁。
直到她推开沈策身旁第十七个过路的男男女女,沈策终于忍无可忍!
“刚刚那是男的!”你推女的也就算了,你推男的什么意思!
叶拾舟见沈策说话,微微一愣。随即便眼睛一亮。
“我觉得他垂涎你的美色。你瞧他,眼睛都黏你身上了。”叶拾舟指了指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儿。语气异常凝重,小脸蛋上满是控诉。
“噗嗤。”一声,旁边喝水的男子猛地吐了出来。
惊愕的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可爱小姑娘,再看看那满脸络腮胡子连眉眼都看不清的沈策。
这,怎么看都是小姑娘被哄骗了吧?哎,世风日下啊。
沈策抚了抚额头,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我觉得你更危险!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也不要什么回报,你以身相许就可以了。”叶拾舟一副大气凛然的坦荡荡。
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打得过,你是我的。打不过,我是你的!
沈策觉得这一幕,出奇的眼熟。
“你跟着我做什么?”沈策平静问道,眼底有些莫名的情愫。手掌微微握紧,脊背微僵。
叶拾舟愣了愣,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偏着脑袋抬头看着大胡子,突然有点讨厌这该死的身高。
叶拾舟嘴边一句话正想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却又停住了。她想说,跟着是因为要睡你!可直觉的,认为这句话不能再说。
沈策见她不吭声,心里也有些烦闷。所以,你特么完全是无意识的跟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地点,说了同样的一句话,两次?!
沈策自己个儿都没发现这淡淡的酸,是哪里来的。
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眉头紧锁。
方才喝茶看戏的男子终究是心里过意不去,起身朝衙门走去。
转头就给报了案,一五大三粗身形魁梧的络腮胡子诱/拐良家小姑娘。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霎是可爱。
可怜的沈大将军,一如当初,莫名其妙又给背了锅。
明明是凶残小萝莉企图尾随单纯络腮胡,结果被人戳穿了的故事嘛。(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最后的相遇,是在府衙大堂。
叶拾舟一脸的懵圈,沈策因着一脸胡子,暂且看不清表情。但作为被撩的他,想来被人撩进了衙门,估计也是终身难忘了。
“沈沈将军.....”姚知府一脸惊悚,脚趴手软的从堂上下来,官帽差点都惊掉了。
他家惠儿自从被人拐卖过一次后,他便对这种事忌讳莫深,恨得咬牙切齿。甚至在云州城有过一次大动作,几乎一网打尽了整个云州城的人贩子。
此时再听得有人诱/拐小姑娘,姚知府是极其震惊震怒的。
正想把那不识好歹的家伙好好整治一番,他便见到了传闻中的老光棍沈将军。
再瞧瞧身边一脸懵圈的叶村长,叶村长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眸子,黑乎乎的转来转去很是可爱。梳着两个小发髻,简直可爱到了极点。让人瞧了便心里痒痒,想要捏一把,小姑娘站在高大的汉子身旁,任谁瞧见,只怕也得多想.
络腮胡子丧心病狂哄骗人家小姑娘,尾随小萝莉企图不轨。
只不过,众人完全不知。这不轨两人完全掉了个儿。
“沈将军啊,你,你你这让本官如何说你。你别急,圣上定是会为你赐婚的。你这般大的功劳,本官就不信,整个京城就没一个配得上将军的。”你这,居然想要不轨叶村长,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知道么!
“我觉得他配得上我。”叶拾舟抬着小脑袋瓜,小手指指着一旁黑着脸的沈策,一脸的我不嫌弃。
姚知府一怔,别闹!
“咳咳,沈将军,今儿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可万万不能了。”姚知府很是感慨,也亏得是叶村长,没人敢动她。要是别的姑娘,估计就不依不饶了。
姚知府对沈将军也很是同情,还拍了拍他肩膀。
沈策咬牙切齿:“我没尾随她,我没企图!”我没撩她!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默默点头:“是我尾随他,我有企图!”我撩他了!我想睡他!
两人说话的方式竟是一毛一样。
姚知府久久无语,为什么有一种这就是两口子的即视感?我一定是气出病了!
两人极其真诚的看着姚知府,相信我!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
姚知府脑袋一疼,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感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来着。这是啥审美观!
沈策嘴角一抽,哪来的愿挨,老子是被尾随的那一个!问题是,还不敢跟她动手!
会被认出来啊摔,这货要是认出了他,指不定要上天!
沈策真心想指着这货说,把她关起来!不过一想,不能祸害牢狱里的兄弟啊。顿时又止了这想法。
连星际监狱都关不住她,何况几根一掰就断的铁棍子。
“哇,那人的胡子比大胡子还好看。”叶拾舟突然站定,指着那边一闪而过的身影呐呐出声。
沈策身子一怔,转头一瞧,我去,这货早就撒丫子看胡子去了。
“你丫好样的!”沈策咬着牙,拳头陡然一松,扭头就走。怎么看,怎么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沈策不自觉摸着下巴的胡子,不就是短了些,少了些么!怎么就影响爷威武不凡的形象了了?转头就出城朝营地走去。
颇有几分磨刀霍霍像胡子的架势。
天知道营地里带胡子的将士又要经历怎样惨无人道的事儿。
叶拾舟一脸满足的从巷道里出来,摸着胸口的小纸包,一脸的满足。
身后巷道里吓得浑身瘫软的胡子兄弟双眼懵圈,满脸惊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女大王啊.....还我胡子。”
脸色剃的白白净净的兄弟欲哭无泪。
娘子说年底了,所有小偷小摸都要冲业绩,让我养个胡子吓吓小贼。哪知道现在的小贼连胡子都不放过了.....
巷子里的大兄弟无语望苍天。只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打算找娘子抚慰被女汉子所伤的幼小心灵。
这年头,妹纸可真凶残啊。还好哥们媳妇儿娶得早!
此时的叶拾舟,却是瞧见空荡荡的街头直撇嘴。这年头,哄压寨相公也不容易啊。辛辛苦苦给你抢来的胡子,你居然没福气要...
叶村长送礼的方式略有些不同啊。
叶拾舟带着胡子,晃悠悠的回府了。偷摸着把胡子一洗,在屋里晾晒了一下,便对镜帖胡子了。
夜晚,边关营地。
丛林间风一起,便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营帐里的某人,对着镜子直咧嘴。摸着光滑的下巴,一双星目仿若天边的繁星,璀璨又带着几分逼人的气势。
下巴处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傲骨,似乎能折射出他铁骨铮铮的内心。偏生五官生的极其俊俏,晃的人移不开眼。
沈策没忍住,嫌恶的别开了眼睛。瞧瞧那眼睛,瞧瞧那嘴巴,瞧瞧那下巴,啧啧,想当年那货一直管这玩意儿叫娘炮!
“啪!”的一声,沈策把铜镜往桌上一盖!那货看见我这模样肯定是要嘲笑的!
沈策一个人站在营帐前大半宿,直到耳边都能听见沉稳的呼吸,沈策才默默爬了起来。
英勇无比,一身正气的沈将军,像个幽灵似的穿梭在各大营帐。不多时,手中一把小小的剃胡刀闪烁着寒光。甚至连只长了点胡须的庞德义都没放过。
同一天,两人再次同时做了同样惨无人道之事。
沈将军一夜间,手拿剃胡刀残忍的席卷了整个边关大军。
鬼知道他是想长胡子,还是消灭情敌在摇篮?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一早,云州城迎来一起奇怪的案件。
大半个云州城,所有人胡子一夜间全被剃了干净。到处都是汉子贼兮兮的捂着脸,不敢示人。
边关,哀嚎怒吼不绝于耳。
沈策大将军优哉游哉的啃着馒头,见庞德义沉着一张白生生的脸进来,浓密的大胡子悄然一笑,颇有些渗人。
庞德义拿着馒头一脸憋屈,在沈策身边转悠了好几次。眼睛朝大胡子瞧了好几眼,将军,一夜之间你的胡子又长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一夜之间就绝了满城胡子,这注定要成为云州城多年难解之谜。
反正沈策顶着一脸浓密黑黝黝的胡子出门时,全军将士望着他的脸,面色都有些诡异。
庞德义一个糙汉子,委屈的摸着光洁的下巴,三番两次想指天怒吼,谁特么跟老子的胡子过不去!
看着沈大将军由此而过,一个小队长暗搓搓的凑了过来。缩着脑袋贼兮兮在庞德义身边道:“你说,沈将军不是在炫耀吧?”
庞德义脊背顿时一挺,面色肃然一整。光洁的脸庞很是严肃,声音低斥道:“胡闹!沈将军那般男子,岂会行事如此小气!莫要多想,好好巡逻!”
庞德义言辞极为严肃,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
“说的也是,沈将军那样威武堂堂,便是容貌丑了些,但也是个糙老爷们。”小队长嘀咕了两声,便碎碎念的走了。
他一走,庞德义这才忽的松了口气。然后肩膀一垮,看着自家沈将军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满边关转悠。
讲真,你说你不是在炫耀,属下是不信的!!!
庞德义一脸悲伤的走了。他与沈策认识多年,对于他的尿性也懂了几分,你要说你没动我胡子,老子都不信!
十几年开裆裤的交情啊,尼玛,居然连胡子都比不上。
沈策一个糙汉子顶着满脸胡子在边关招摇,叶拾舟此时却顶着一脸红肿在叶府默默擦药。
“你说你,上次就犯了一次。是不是这天气原因啊?还是要请个大夫看看,之前脸上就长了一次。姑,你给她多擦些,万一留了疤,女孩子不好说亲。”
叶永安急的跳脚。亲妹纸一脸红肿,面无表情的模样各位渗人。眼神悠悠的,也不知在想些啥。
叶拾舟眼珠子转了转,抬头默默问道:“不留疤就能嫁出去了?”语气格外幽深。
叶海蓝擦药的手一怔,随即狂抖。肩膀抽个不停,望着她极其认真的模样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永安干咳一声,压下心底的笑意。不能笑!这样不好!再熊也是亲妹纸。自己的妹妹,哭着也要忍下去!
叶海蓝拿了软香玉露膏细细擦拭了叶拾舟的脸,叶拾舟皮肤极好,水嫩嫩的,带些婴儿肥。偏生眼睛又生的极亮,显得很是通透。
以前白里透红的小脸,已经满是红肿。偏生那红肿又只集中在下巴周围,红彤彤一大片。若不是再三确认不是天花,只怕叶永安能吓死过去。
“你说这孩子,大晚上睡觉让蚊虫咬了,也不知说一声。这城北本就偏僻,姑娘家家的脸都咬坏了。下次非得亲手剁了那些虫子不可。”叶海蓝咬牙,心疼的很。
叶拾舟摸了摸手,谁敢剁?谁敢剁?!
叶拾舟擦了满脸药出来时,脸色黑得吓人。
“舟大,你这脸该不会要长胡子了吧?哈哈,居然刚好长了下巴一圈儿。”黑胖子性子直白,一见她这小模样便说了一句。
叶拾舟嗖的一下抬头,眼神灼灼的盯着黑胖子。
黑胖子此刻只觉被极其凶狠的猛兽盯上了一般,身上寒毛蹭蹭全部立起。甚至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凉意,直直的冲上天灵盖。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走了。
只是心底还暗自嘀咕,难不成去年许的愿望真的要实现了?这一想,才真正雀跃起来。
到时候还可以跟未来相公比比谁的胡子长!
黑胖子见她一走,这才忽的松了口气。腿脚微微有些发软,脚底发凉。
“娘啊,差点就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黑胖子擦了把虚汗。丝毫不知自己又给了女汉子一点点希望。
一个从软萌软萌妹纸,长成满脸胡子拉碴糙汉子的梦想。
叶拾舟一个人出了门,照例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男装。在她心里,她就是个汉子!一个就是死了也要流弊哄哄爬上最高那座坟的存在。
大街上很是热闹。人来人往颇有些人间烟火的气息。
远远地,吵吵嚷嚷的大路中央传来一阵异样的吵闹。道路两旁站满了人,人群议论纷纷。
“这谢家排场可真大。如今才纳彩,便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谢家大小姐谈的哪家人物?”小摊贩一面忙着手中生意,一面八卦的闲谈了几句。
“还能哪家的人物?咱云州城这边陲小地能娶的了谢姑娘?定是京中大人物。谢院长桃李满天下,随手一抓便是将来的当朝臣子。”众人三言两语,倒也毫不避讳。
“方才我可瞧见有人提着大雁往谢家老宅去了。穿着打扮排场皆是一等一。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连那大雁都长的比寻常大雁肥。”说话之人隐隐有些艳羡。
“谢姑娘名满天下,本就是惊才艳艳之辈。若是能得此一见,此生也是无憾了。”男人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遗憾。
只是抬眸间瞅见远处即将往谢府而去的人,眼神有些莫名。似乎有期待,也有迟疑。
“你们,说的是那个腰软的像无骨蛇,脸长的像狐狸精,眼睛长得像耗子的谢蓁蓁么?”叶拾舟眼睛陡然一亮。
腰细脸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眼睛带水光,狭长又飘忽,可不就是像耗子么?东瞅西瞅眼神飘忽不定....
小饭馆里微微一静。
叶拾舟靠在大门边,微蹙着眉,似乎在努力回想道:“那天被谢子怀抱着掉进湖里时,估计大家都看到了。想来手感是不错的,有空去抱抱看。”叶拾舟一脸认真,鬼知道她说的手感是指哪里。
方才还在吃东西的男子啪嗒一声,手中的汤匙便掉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抬头,颇有些俊秀的面庞直直看向叶拾舟。还微微愣了愣。
啊,那个被络腮胡子拐卖的小姑娘。
俊秀男子顿时心中生出一股熟悉感,我救了你,可不就是缘分么。这猴孩子,还在沾沾自喜救人一命得了天大的功德呢。
殊不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转眼,某人就来戳他的姻缘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饭馆里一片寂静。
哥们,你那一脸的回味是啥意思?
“你是说,谢姑娘貌若无盐,其实徒有虚名?”有人狐疑的问了一句,语气颇有些不信。
叶拾舟也不正面回答,只是摇着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反倒更是惹人猜测。
“这就不知道了,但谢蓁蓁屋里有人偷溜进去是真的。听说还还被谢院长抓个正着呢。”叶拾舟说的有板有眼,仿佛身临其境似的。
不过,最后挡枪的她小叔,倒也算有些纠葛了。
“这个我好像也听说过。说是谢姑娘当年在安乐镇书院游玩时,被人冒犯了。后来还打断了登徒子的腿。”旁边桌上一人压低了嗓音,眼中闪着八卦,激动的说到。
难得走在八卦最前沿啊!
众人一听登时哗然,三三两两的人仿佛拉开了话匣子,都说起了谢姑娘的往事。这一听,原来当年传闻谢蓁蓁被冒犯,竟不是空穴来风。
叶拾舟听得被人打断腿,眼眸微垂,胖呼呼的食指轻轻绕着腰间的吊坠,颇有些吊儿郎当。
“那,方才定亲之人.....”男子腾地站了起来,面色有些白。
“哎,这京城离得远,谢姑娘又是大家闺秀出生。若无人细问,谁知道那些事。”众人说着笑话,反倒是衬得那男人脸色越发难看。
叶拾舟嘴角含笑,颇有些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我家小叔给你顶罪,你特么还想冰清玉洁的好好出嫁?嗤!
“看来有人要戴绿帽子了。”不知谁说了一句。那墙角脸色难看的男子,直接便起身冲了出去。
叶拾舟见正主已走,这才悠哉悠哉的上了男子方才的桌子。
“小二,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给爷来一份。”大手一挥,便有人下去准备了。
真是麻烦,为了找个位置费这么多功夫!叶拾舟惬意的坐在位子上,磕着小瓜子儿。悠哉的听着小曲儿,吃着可口的饭食。
那边俊秀男子却是疯了一般,冲进谢府便一把掐死了那对大雁,带着人便扬长而去。还冲着谢家啐了口口水:“呸,还当什么贞洁烈女呢,就这还想嫁人,自己个儿回家庙了结余生吧。”
男子一手拽着惊呆了的媒婆,转头就带人走了。
谢家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话,只眼睁睁看着那人逃难似的跑了。
谢夫人手中的小佛珠捏的死紧,眼底满是怒色。
“夫人,这亲事是老爷做主,只怕....”身后的老妇有些担忧,见谢夫人朝后院走去,也不由低了头。
“老爷那里我自会解释,你们退下吧。”谢夫人袖子一挥,身后的丫鬟便停步,不敢再跟上去。
眼睁睁看着谢夫人怒气冲冲的往谢蓁蓁的院里走去,一路下人都秉着气,不敢出声。
漪澜小筑内静若无人,丫鬟站做一排候在屋内。瞧见谢夫人气冲冲过来,小丫鬟以芹微缩着脖子,似乎有些害怕。
说来,这漪澜小筑,还是两年前谢蓁蓁从安乐镇回来所改。几乎把所有她曾居住的小院,都更名于此。当时还惹得谢院长多问了两句。
“夫人,小姐在屋内等您。”芷松轻轻推开门,目光沉静,双手微垂立于身侧。
谢夫人轻哼一声,眼神从两个丫鬟身上一闪而过。进屋,便闻见了谢蓁蓁最常用的松香香料。
“楚家退亲,只怕是如了你的意吧。”谢夫人面色冷静,端的一派端庄贤淑。这样的女子,只怕最得相公敬重,但却难得宠爱。
谢蓁蓁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眉眼间有些愁绪,更是添了几分柔弱。听得此话,心下顿时松了口气。眉宇一松,心想,定是那人使了力吧?
“母亲,亲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蓁蓁定不会有意见。蓁蓁的一切,但凭母亲做主。”谢蓁蓁面上带笑,但那笑容却少了几分与亲娘间的热络。仿佛有些疏离。
“做主?母亲可断断不敢为你做主,两年前你不满侯府,如今楚家纳彩当日反悔。你可曾与母亲说说,这当中出了什么差错?”谢夫人语气有些重,眼神紧紧的盯着谢蓁蓁。
这个唯一的女儿!这个让她拼死生下来的女儿。
谢蓁蓁眉眼微垂,素白长袖下的手紧紧捏在一起。
“女儿不知。”神色平淡,说话柔柔弱弱却生不出一丝亲近之意。
谢夫人气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又狠不下心来苛责。默默站了良久,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出去了。
漪澜小筑外,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公子候在门口。便是冬日严寒,依然没离开一步。脸上稚气未脱,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
“娘,孩儿让人备了热茶,孩儿扶您回去歇歇吧。”谢正卿,谢家记养在谢夫人名下的庶子。年岁不大,但极小便养在谢夫人跟前。
谢夫人微冷的面容怔了怔,这才抬步走了上去。谢正卿顺手便扶过她,神色间极为亲近。
“娘回去便好生歇着,莫要冻坏了身子。爹年后想来也要回本家,到时候咱们一家子也好团聚。娘这心里可记挂着爹,正卿都知道呢。”谢正卿笑着道,与谢夫人仿若一对亲母子一般。丝毫不提谢蓁蓁之事。
谢夫人心下微热,轻点了头才跟了上去。
谢蓁蓁年十七,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谢夫人生她伤了身子,开始几年颇有些疏离,只一心调养身子准备二胎。哪知几年下来再无生育,那时谢正卿这个庶子便养在了她跟前。
谢夫人一生无子,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虽然明知不怪谢蓁蓁,但初几年,与谢蓁蓁的隔阂却也生了。庶子到底是庶子,又哪里比得过亲生,只是如今的谢蓁蓁再不需要罢了。
谢蓁蓁站在窗边,看着外边两人的身影,眼底微凉。
“去问问,楚家是怎么回事。”谢蓁蓁声音颇有些冷淡。
芷松一顿,便点头应声下去了。
关门的瞬间,正瞧见谢蓁蓁细细摩挲手里的羊脂玉佩。一如当年那人赠与她的那般,光彩夺目。(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家亲事,从叶拾舟出门半个时辰内,顿时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时间,谢蓁蓁被人临门一脚反悔拒亲,瞬间成了云州城的热门八卦。且一直居高不下。
谢蓁蓁只当是那人使了大力气。待芷松打听回来时,气得面色雪白,身子颤巍巍的差点站立不住。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谢蓁蓁姣好的面容煞白,毫无血色。还是以芹眼疾手快的冲在了芷松前头,把她扶住了。小丫鬟眼中有些得意。
芷松并未在意。垂手立在跟前,只倒了茶水递给谢蓁蓁暖手。
谢蓁蓁袖子一挥,便把那滚烫的茶水挥倒在地,倒了小丫鬟一身。那名唤芷松的丫鬟眼底一痛,烫红的胳膊手背抖了一下。很快,便生出一些水泡。
谢蓁蓁神魂失守,以芹也只当没看见。任凭她被烫。
“查!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谁想害我!”谢蓁蓁容貌绝美,此时那微拧的脸却有些渗人。美人有毒啊。
两人静默不语,只听得外边二等丫鬟禀道。
“小姐,夫人送了燕窝过来,让您趁热喝了。”丫鬟声音怯怯的,似乎有些害怕。
芷松出门接了过来,小丫鬟一抬头,便见她手背上大片的红肿。微微惊了一下。
但芷松一语不发,只淡淡的拿袖子掩住了。掩门,端着燕窝递了过去。
谢蓁蓁看都没多看一眼:“你们喝了吧,我累了。”捏着玉佩,看着芷松一口喝下还微烫的燕窝,才让人退了出去。
芷松舌尖微疼,恭敬的告退,离开。
美人美矣,但揭开那层表面的皮囊,谁都不知底下什么样儿。
谢家,一时间被笼罩在乌云下。
谁都不知道,这一出到底是谢蓁蓁诬陷叶泽南,还是那俊秀男子状告大胡子拐卖小萝莉引发。反正,叶拾舟只是随手罢了,她初初看中的,真的只是那男子吃饭的桌子。
不过,叶拾舟注定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叶小叔被人坑成这般,叶拾舟不定怎么作妖谢蓁蓁呢。只是,这时间早晚罢了。
叶拾舟在云州城转悠了好几次,丝毫不知那云粟小婊砸又在她爹跟前蹦跶了。更是不知把小婊砸把主意打到了女汉子头上。
只是当叶拾舟回了叶府时,黑胖子等人面色都有些诡异。
云粟?那个被舟大打得半死的女人会这般好心?若是真有猫腻,只怕云大姑娘小命难保了。
叶永安瞅着她脸上那红红的印记。赶忙道:“娘给你做的裙子我临出门时给你带了几身,你去换换。”脸上有些难掩的忧心。
谢家姑娘名满天下都被人当场悔亲,我妹纸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黑胖子等人僵硬的一笑,眼睁睁看着小姑娘一脸懵圈的被拉去换了衣裳。
“舟舟穿这身,这身好看。”叶永安选了两套递给她。
“舟啊,爹给你看了门亲事。”叶永安见妹纸一脸懵懂的穿了衣裳出来,终于没忍住,给妹子打了个招呼。
叶永安一脸的纠结,爹嘱咐了不许说,只是看看便好。不喜算了便是。横竖只看两眼,也不影响什么。妹妹这情况,也该特殊对待。
但叶永安纠结的是,万一把男方公子打残咋办?想了想,还是提前告知妹妹比较好。
叶拾舟初初听闻,稍微愣了一下。
随即便心底狂喜,亲事?等于配偶?等于打架?总结起来说亲便等于打架!
叶拾舟眼睛贼亮,连叶永安都给吓了一跳。
你你你可别理解错了啊。
“舟舟啊,是说亲。爹说了,你满意才行,咱们不用拘泥于那些。去看看就成。”你可别脑子里乱七八糟瞎想。
叶拾舟亮晶晶的眸子满是认真,一脸的明白明白。懂,打赢了就是我相公!明白!
叶永安一喜,妹纸同意了!虽然他也觉得云粟不靠谱,但云粟好歹是女子,认识的人广些。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但心想看看也不费事。
叶永安心底是一直防备云粟的。但如今连谢蓁蓁都不好说亲,这家伙便也急了起来。
此刻见妹妹同意,他心里别提多高兴,瞧见妹子乐滋滋的眉眼,心里还一喜。
亲,你知道你们的脑回路一直是有代沟的么?
倒霉催的云粟,丝毫不会知道,自己竟是会毁在女汉子的一门亲事上。
两人高高兴兴出了叶府,身后元照等人一脸凝重。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她这幅模样像是去看亲的?”黑胖子语气有些惊悚。舟大说亲,别闹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收拾好行囊,准备逃命的好。”侯强一脸的严肃。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亲爱的舟大,往传说中的相看之路走去。
“哥,你说我要不要换身衣裳?”万一血溅在身上多不方便。叶拾舟抬头问大哥。总要尊重一下相看对象吧?
叶永安心里正为那毛毛的感觉而不安,便听得妹子有此一问。顿时心里一松:“就这样挺好,我家舟舟最好看了。谢蓁蓁都比不上。”语气有些欣慰,妹妹开窍了啊。
心里又有些酸***妹开窍了,懂事了。眼看着就长成大姑娘要说亲了。
当然,叶永安很快就想收回这句话了。
叶拾舟点头,谢蓁蓁确实长得不咋地。心里也没把好看放在心上,哥哥肯定是夸我能打,让我加油!哥哥真好!
“舟啊,爹说你温柔大方,最是温婉可人。待会儿,你可要少说话啊...”叶大哥嘱咐道。自己妹子不说话不动手,还是很温柔的。
叶拾舟绷着小脸,定定点头。“委婉!”清脆的嗓音直直道,一脸的我懂我都懂!
大胡子说了,咱们打架也要委婉点儿,不然一拳把人打死容易拉仇恨!而且以后也没人跟自己打了。
小姑娘紧握拳头,对自己打气。眼中满是认真。干掉他!委婉的干掉他!
叶永安两兄妹对视一眼,见对方眼中的满意,心下都很是高兴。
两人脚步雀跃的往客栈走去。叶拾舟的背影,斗志昂扬!不出半个时辰,叶永安将会哭都哭不出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内的九仪楼,是云州最大的酒楼。
也是南诸最大最广的客栈,几乎遍布了整个南诸。听说,这些通通是金家旗下产业。
金家就剩个独苗,但家中产业却是蒸蒸日上。
云粟穿着一身亮色的衣裙,似乎这样,才能显得她面色稍好一些。
“叶大....叶大人,楚大人你也见过。楚家本是圣上亲近的文臣。家中本是书香门第。家中尚有一子未曾婚配,这也是跟舟舟的缘分。”云粟嘴角有些僵硬,只是微低着头,叶淮安看不见罢了。
自从临安村回来,叶淮安便只允她叫叶大人。
叶淮安这几日在云州城为闺女的亲事很是着急。钱家那门亲事,是他亲眼相看,亲手促成。哪知不过几年没盯着,钱孝礼便长成了那般模样。
饶是叶淮安想起钱家的闹剧,都觉得腮帮子疼。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算了。
“恩。本官仰慕楚大人已久,如今恰好在云州城,见见自然也是应当。”叶淮安神色并未热络。虽然舟舟亲事出了些问题,但在他眼里,闺女始终是最好的。
就算为亲事着急,那也与旁人无关。
叶淮安虽然不喜云粟,但真有适合舟舟的亲事,看看也无妨。
叶淮安神色自若的喝茶,云粟遥遥望着窗下,眼底有些冷。
“大人不知想为舟舟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定是要那般才高八斗貌若潘安之辈吧?”云粟转头看着叶淮安,见他眼神不在自己身上留恋半分。眼底闪过一丝烦闷。
“此事暂且不论,便是一颗真心在舟舟身上便罢了。小门小户,不求大富大贵。云粟你也不必再说,本官只是见见楚大人。”叶淮安随意回了几句。很显然,并不想说太多。
闺女总归是自己的最好,要说什么样的,当然要找最好的!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怎么说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这私下相看,叶淮安也并不想让闺女名声有任何损失。
更何况,叶淮安其实对云粟防备颇深。
云粟笑笑:“那便好。楚辞小公子虽然性格有些与旁人不同,但一颗赤子之心却是旁人不可比的。”
叶淮安定了定,正想问与旁人如何不同。便见楼梯口楚大人一身常服,脸上带着几分笑,走了过来。
“楚大人,快请快请。”叶淮安起身迎了上去。
“叶大人客气了。若是早知叶大人在此,楚某便早些来拜会了。叶大人此次进京,可是要高升了!恭喜恭喜。”楚大人笑着道。他从京中出来,自然知道些旁人不知的东西。
云粟站在身后,如今身上结痂,发痒难受的让她想要杀人。
两人笑着一起落座,反倒是这两人都觉对方有些对胃口。
楚大人来时也有些耳闻,听闻叶家有一女。但叶淮安未曾表明,他也不多问。横竖叶淮安此人值得结交,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他家儿子,大儿楚恒,小儿楚辞两人皆是在云州。今儿楚恒亲事泡汤,楚大人瞬间就动了心思。至于小儿子,叶淮安这身份将来有些变化,倒也不敢拿小儿子去得罪人。自家小儿子什么样,他也知道。
楼上两人谈的热络,反倒有些相见恨晚。
今儿楚大人来时便叫上了自己大儿子,但楚恒却迟迟未曾出现。倒是他家小儿子楚辞偷溜了出来。
叶家人哪里知道。只当说的是大儿子,便是楚大人也以为是大儿子。唯独云粟,其实原意便是楚辞。
叶永安如今为了妹妹,可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他在客栈找了一圈儿都没发现楚公子踪迹。
“怪了,到底去哪儿了。”叶永安嘀嘀咕咕道,正打算上楼一看。便见叶拾舟百无聊奈的往门外走。
“舟舟你别走远了,记得回客栈等我。我上去看看。”叶永安说完,便跑了上去。
叶拾舟脚步未停。
客栈旁有条巷道,叶拾舟正从此过。便听得一男声道:“呔,妖精,现出原形!”
叶拾舟脚步一顿,一转进去,便见白衣男子满身泥的趴在地上。瞅着那早已被他踩死的耗子,试图用眼神逼出妖精。
叶拾舟的影子一过来,楚辞便猛地一惊,蹭的跳起来。转身防备的看着她。
“来者何人!”眼神混沌,倒是生的眉清目秀。
叶拾舟见得这人衣角边的楚,以及饭馆男子袖口的楚字微微愣了一下。唔,似乎今儿提着大雁往谢家去的人衣角边也绣了楚来着。
叶拾舟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你祖宗!”
楚辞一怔,略有些混沌的双眼似乎有些纠结。“我家祖宗好像不太长这样?”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见过你祖宗么?”
“没有!”楚辞一脸肯定。
“那你祖宗肯定就长我这样!”叶拾舟继续哄骗无知小少年。
“那我该怎么办?要叫我爹来磕头么?”楚辞还是有些不太信。哪知叶拾舟一言不合就动手。
轰的一声。小小的手臂便穿透了墙头。然后一脸凝重道:“我真是你祖宗!”
楚辞惊呆了一般张着嘴,随即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祖宗在上,楚辞见过祖奶奶。”天啦,祖奶奶力气可真大!
“祖奶奶你也是回来嫁人的么?爹爹说了,要给楚辞娶媳妇儿。”笑容一咧,顿时便露出了几分憨傻。
叶拾舟面色一紧,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擦!
叶拾舟扭头就走。
身后楚辞却是嘴里一口一个喊着祖奶奶追了上去。直接跟着叶拾舟进了客栈大门。
没瞧见大哥,她便直接上了楼。
刚踏上去,便见楚大人道:“小辞,你怎么过来了?你哥哥呢?”可莫要让人误会了的好。楚大人心想。
叶淮安眉头微皱,看着那满身泥,脸上满是傻笑的男子。小辞?随即面色一冷,转头便看着云粟。
云粟却是没看见一般,几步上前道:“楚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娶亲了么?”语气像哄着小孩子一般。
楚大人面色微愣正要给叶淮安介绍小儿子,便见自己儿子拍着一手的泥蹦跳道:“没有。爹爹说我以后会娶亲的,我以后要对媳妇儿好。我要娶个顶好看顶好看的媳妇儿。”单纯仿若孩童。
楚大人没忍住一笑,这儿子虽然痴傻。但一片赤子之心,他和夫人极其心疼。
“那给你找个舟舟一样的媳妇儿你看如何?”云粟在叶淮安怒视下猛地说了一句。指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叶拾舟。
叶淮安气得蹭的一下站起来,还没动手,便听啪的一声!
楚辞一巴掌猛地甩上云粟的脸!打得她脸上瞬间就是几个手指印儿。
楚辞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下,一脸气怒:“贱人!这是我祖宗!你才娶祖宗!给我祖宗认错!”怒吼一声,说着就要冲上去撕云粟。
满屋子人,被楚辞一句话,震得迟迟反应不过来。
祖宗?卧槽!
恰恰赶来的叶永安,此刻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永安呆滞的站在楼梯口,整个人都惊呆了。
叶拾舟悠哉悠哉的坐在位置上,叶淮安等人还惊愕的看着她。
楚辞拧巴着秀气的小脸,咧着牙,修长的手指遥遥一指地上的云粟。粗声粗气满脸凶恶的怒吼。
“你敢侮辱我祖宗!你敢侮辱我祖宗!小贱人!给我祖宗认错,滚过来给我祖宗认错!”楚辞袖子往上一撸,蹭的一下便朝云粟冲了过去。
一把把云粟骑坐在身下,袖子挽得高高,左右开弓便往云粟脸上甩巴掌!
啪啪啪作响,扇的云粟脸上迅速就肿了起来。
“给我祖宗认错!赶紧认错!小贱人,居然还敢娶我祖宗!想姓楚是不是?这是我楚家的老祖宗!”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云粟嘴角都开始滴血。
“孽畜!赶紧给我下来!快拉开!”楚大人惊呆了,他是个文臣,平日里最宠小儿子。因着怕他不懂事被人欺负,从小便请了无数武师教导。
如今楚大人一上去,便被自家儿子一脑袋撞开。一个踉跄,楚大人捂着心口直喊疼。
楚辞是个犟脾气,一犯病就听不见劝。一巴掌一巴掌甩得云粟恨不得死过去,脸上红肿,几乎变了形儿。
“爹,赶紧的,快来。我打脸,你摁脚!咱爷俩给祖宗挣脸面!这小****居然敢侮辱咱楚家老祖宗,咱们弄死她!爹,爹爹你快来啊....”楚辞死死把挣扎的云粟坐在身下,上下其手到处拧。
痛的云粟哀嚎连天。
偏生楚辞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气得楚大人哭笑不得。
“大人,大人救命啊,快拖开这个疯子。滚啊,小畜生!”云粟尖叫的到处躲,偏生女人力气不如男子大,愣是被楚辞压着打。
“小畜生,滚!你个傻子,你还想不想娶媳妇儿了?我是给你介绍媳妇儿的!”云粟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便是懂一些拳脚功夫又如何,这些年来她在南蛮可极少动手。哪里比得上天天在外惹是生非的楚辞。
楚大人本就对云粟还有些愧疚,一听这话,心里微微一冷。猛地抬头朝叶淮安看去,却见叶淮安也是止不住眼中的怒意!贱人!!竟敢害我舟舟!叶淮安站起来的身子,顿时便松了下来。
楚辞本就生得乖巧可爱,只因小时生了一场大病才成这般模样。
平日里楚大人和夫人,都是百般疼爱极其宠溺。如今听的人叫疯子,叫小畜生,楚大人这心口瞬间就中了一刀。
楚大人本就是文臣,平日里一副温和懂礼的模样。此时就跟整个人都残了似的,在自家儿子压着云粟打的现场一副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儿子啊,赶紧下来。可别压坏了云姑娘,云姑娘啊,你咋不还手呢。我拉不住小辞啊。云姑娘,你别手软,加油!打他,打他!打这个臭小子!”楚大人绷着脸,蹲在楚辞扇云粟巴掌的旁边给云粟加油打气。
叶永安一个没注意,差点笑出声。
叶淮安手握拳头,放在唇角轻轻干咳了一下。微扬的嘴角死死压抑住。
云粟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卧槽,你们都瞎了么?老子被压着打!你妹的还手!
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楚辞又是个脑子混沌不清的,丝毫没有顾忌。挑哪儿打哪儿,好几次一把拧到那不可言说部位,云粟脸色都青了。
“大哥,叶大哥救我。叶大哥救救粟粟。”云粟哭嚎着,本应梨花带雨的哭泣,愣是让那张脸哭成了鬼叫魂。
“叶老弟啊,都是我对不起你啊。管不好小儿,给你添乱了。我家小辞就是这般不听话啊。老楚我苦啊。你说说,我这一把年纪了不容易啊.....”楚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叶淮安就差抱上去大喊三声,我命苦啊.....
叶淮安嘴角一抽,眼睁睁瞅着这楚家一大一小收拾云粟。还状似安慰的拍了拍楚大人肩膀:“我懂,我懂。孩子都是爹娘的债啊。我这些年,也是对孩子愧疚啊。”
两个中年男子挽臂诉说多年痛苦,地上两人一个狰狞,一个惨叫,简直热闹无比。
叶永安方才也听清了原委,一见地上那满身泥泞的家伙就是云粟说的多才公子。恨得直咬牙,只恨不得亲自撸袖子上阵。
叶家大哥一副忧色的走了一圈儿:“你快努力啊,打倒他就能起来了!站起来,站起来!像个爷们一样站起来!”叶永安奋力一喊,气得云粟浑身直抽抽。
咯吱一声,从云粟手指上踩过去。又是一阵惨叫。
“叩叩。”门口有人敲门。
“公子,屋中可是出了什么事?需要请官差过来么?”店小二站在门口,见开门的叶永安身后两人滚在一起打架,眉头皱了皱。
九仪楼是大酒楼,若是出了事,只怕九仪楼也脱不了干系。
叶永安面色一整,一脸凝重而悲伤。
“我家小弟生性单纯,哪知新嫁进门的夫人却是不安于室给他戴了绿帽子。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哪里丢的那等脸。两人这不打了一架,但我弟心善,只怕也是不愿让她沉塘的。哎。”叶永安一脸悲痛。
恰好身后楚辞怒吼道:“给我楚家祖宗道歉!”那模样,看得店小二浑身一震。
“这等狐狸精就该打死!”店小二暴呵一句,重重把门关上,扭头就走。干脆利落的很。
鬼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
叶永安愣了愣,听着外边小二慷慨激昂的解说屋内如何出墙,男方如何仁善。然后再一脸哀痛的怒斥啥啥啥....
叶拾舟瞄了一眼,哪都有愤青啊!
外边那店小二还是个说书的好手,三言两语便把气氛挑起来了。在他口中,屋内男方就是被人骗财骗色的苦情男主,女方就是无情无义四处勾搭。
短短几句话,门外就有人吵着要扔臭鸡蛋。
可怜的云姑娘,出了门还有一**揍呢。门口等着扔臭鸡蛋的,不知多少。
叶永安有些不好,哥们,你热心的过头了吧?
ps:强推七星草新书《七零年,有点甜》。重回七零年,竹马等我来!内容精彩,不要错过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直到云粟一张脸都肿的看不出人形,两相见恨晚的中年男子才说完育儿事,一人一个,把人拖开。
“爹,我给你说。这小贱人手感可真好?你要不打两拳?”楚辞喘着粗气,小脸上都热出了汗。指着地上还剩半口气的云粟,鼓动他爹行凶。
楚大人愣了愣:“臭小子,下次回去我定要让你娘关你在屋内,再也不许出来!”
楚大人咧着牙,你别告诉我,后半段你打的这么起劲儿,只是因为手感好!!
楚辞嗤了一声,上去便一把推开云粟。把他爹拉过来,对他爹一脸认真道:“爹,磕头!祖宗来带我们回去了,你不给磕头,祖宗就不带你上天了。”说的正儿八经,一脸的严肃。
叶拾舟坐在椅子上,楚辞还殷勤的上去倒了茶。看得他亲爹眼睛一抽一抽的。
然后亲眼见着他儿子手指掰的咯吱咯吱响,眼睛似有似无的瞅着他膝盖。突然有些不太好。
“别动手,好好说话。”楚大人小媳妇儿似的缩到了叶淮安背后。一脸警惕。
臭小子,因为宫里不允垂钓。这小子又想吃宫里的锦鲤,就把亲爹扔进水里摸鱼的也是没谁了。
楚辞有些怕严肃的叶淮安。试了几次,见叶淮安像个母鸡似的护着他爹,只能没辙的退开。
然后退后两步,一脸肃穆。
叶永安眼皮子跳了跳。
噗通一声。
只见楚辞站在正中央一脸肃穆的便跪下了。一脸清明上坟却被老祖先人蹦出来吓住的脸色。
“老祖宗在上,楚家十八代孩儿楚辞,恭迎老祖宗!你那不听话的孙子楚臣康目无祖宗,老祖宗,你带他先走吧!”楚辞一脸认真的指着他爹。
还为了表示感谢,一脸郑重道:“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活脱脱的坑爹孩子。
楚大人面无表情,能别当着亲爹面说么!
叶拾舟坐在正中央,身后楚大人都快暴跳如雷了。卧槽,哪里来的熊孩子!!求别带坏我儿子!
“恩,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你们过得好,我就安心了。”装模作样的唬了两句。
楚辞信以为真,还只当自家老祖宗回来看他呢。一个人在那儿咧着嘴傻乐。
“这是....”楚大人没忍住,指着叶拾舟问了一句。
叶淮安面色一紧,正尴尬的想要开口,那边楚辞便一巴掌拍上他爹脑袋。“这是祖宗!我楚家的祖宗!”瞪着他爹,楚大人已经哭不出来了。
叶亲爹一脸尴尬,颇有些心虚道:“这是小女叶拾舟,舟舟,快叫楚伯父。”叶淮安都快哭了。
叶拾舟呆愣着脸,默默喊了一声楚伯父。明明板着的小脸看不出啥,偏生楚大人总能感觉到几分自己被鄙视了。真是作孽。
楚大人半响没反应过来:“温婉大方?温柔贤淑?”语气颇有些惊奇。哎呀我的叶老弟,你得多厚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
叶淮安绷着脸,自己吹出去的牛,哭着也要圆回去。“我闺女睡觉的时候还是很符合的。”恩,对。我要相信自己的话!
叶永安都懒得鄙视他爹。你知道妹纸曾经梦中徒手砸碎两个床么?
两个亲爹对视一眼,默默抿着唇,双手一握。亲人呐!
毕竟,楚大人是这般形容自己儿子的:天性纯良,温文尔雅,最是君子,从不动手!
云粟半死躺在地上,叶永安眉色一凝。
“爹,不管云粟于你有何重要。儿子定不许她影响我叶家半点!叶家一切得来不易,全是舟舟的功劳,这个过程,没有爹!”言下之意便是,爹你哪儿凉快哪待着。别找事!
叶淮安面色微动,见舟舟看着他的眼神并未半点父女之情。这才猛然一惊。
如今儿女早已不是曾经的懵懂孩童,已经能撑起半边天,早已不是曾经需要他的孩子。孩子最重要的时候,他缺席四年!如今,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
他的指手画脚,不管于老娘,还是于儿女,皆有些多余。
叶淮安身子突然松了下来,仿佛瞬间便少了精气神,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他要做的,是怎样融入这个家,融入这个早已与曾经不同的家。
叶淮安一句话没说。眼睁睁看着叶拾舟从兜里掏出一块绢布,一把裹在云粟脸上。想来也是蓄谋已久了。
拦腰一扛,把云粟整个扛上肩头。
楚辞亦步亦趋的跟着:“老祖宗,你看上她了么?老祖宗,这人手感真好。你可以带回去有空就打打,没空就拧拧。我给你说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楚辞指指点点,哪些地方拧人最有意思,这货还指了出来。
叶永安默默拉了他一把,别闹。
讲真,作死我只服云粟!上天入地的找死,当真是勇者!
叶永安默默摇头,一群人眼睁睁看着妹纸扛着人出去了。
方才还不解为何要遮脸,这一出去,外边顿时一片怒骂。到处都是烂菜梆子,臭鸡蛋朝云粟砸来。
叶拾舟这货也不要脸,专门带着她绕城一圈儿,还偏偏走那些全是人的闹事。把自己整个盖在云粟身下。云粟几乎满身都看不出一点完好,到处都是烂菜叶子鸡蛋壳儿,臭的熏人。
那说书小二简直是年度八卦王,叶拾舟走哪儿都跟在身后帮忙宣传,不少人还只当他媳妇儿出墙了呢。
这不,今日云州城便出现了画风清奇极为诡异的一幕。一群人竟是跟着追着打,追就算了,叶拾舟还不躲,停下来务必让所有人都能有一手机会。
倒霉的云粟中间醒了好几次,都被生生气晕死过去。
估计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何计划好好的相看,会成为这般模样。
名声比女子性命还重要,只要叶拾舟与傻子相看。便是没成,以后也别想嫁好人家。哪知道,人家摇身一摆,就成了男方老祖宗。
当真坑死人也。
事后山头那群兄弟一致认为,且举手表决以示公平。云姑娘以全票当选作死小能手称号!只此一人,别无分号!(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多了个孙子,楚家嫡子楚辞。
楚大人是个谏官,也是当今圣上仁义的支持者。很是得皇帝欢心。
只因来了一趟云州城,楚家多了个祖宗。从坟里蹦出来的老祖宗。
楚大人欲哭无泪,自家儿砸那脑子,不敢再刺激啊。叶拾舟那魂淡,算了,还是别惹得好。
身为谏官,要时时刻刻注意皇帝的底线在哪里。什么时候直谏什么时候死谏,什么时候退一步。这都需要极其敏锐的感知危险的能力。
自然,他很神奇的感知到了叶姑娘的恐怖。笑而不语一脸同情的看着叶大人离开了。
知道还有人比我惨,我就安心了。
叶淮安终于还是在叶拾舟要弄死云粟的最后一刻,拦下了。与闺女面谈了一次。虽然没说太多,但也表明了意思。
云粟,上面有人要!必须毫无损失,毫无意外的带回京。若是打草惊蛇,只怕一路要出差错。更为要紧的事,叶淮安不知上面对她的打算。
京城权贵多如狗,叶淮安又不傻。
听完他的顾忌。他流弊哄哄的闺女就送了他一句:“智障。”
叶永安一脸认真的拍着亲爹的肩膀,替老爹解释:“舟舟的意思是,没路子便罢了,有路子咱也要给她弄没了。力求让她光杆回京,作死也作不起来那种。”
管你有没有后台,横竖在你后台还没决定要不要你时,就把你弄死。就这么简单。
简单粗暴又直接。
叶淮安一愣,见叶拾舟一脸赞同,才知叶永安说的果然没错。理解的很是透彻。
“如今她这幅样子进京,也不见得有人会要了吧?”叶永安嘀咕了两句。对于一个想做后后娘的女人,他表示,咱还可以再整整。
“不够我还可以再补点。断手还是断脚?七成残还是八成残?还是喜欢全残?”叶拾舟磨刀霍霍向云粟。
这语气怎么看怎么不对,七成?请问你问的是七成熟么?
叶淮安见两个儿女眼睛亮晶晶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他怎么觉得好像在大儿子身上看到了闺女的影子?
好像哪里不太对。
“你要是不好运回去,我还可以帮你卸成块儿。你要几块?”叶拾舟顺手摸了把刀出来。
叶淮安默默后退半步,闺女,你这样,爹很惆怅啊....
叶淮安一脸哀伤的看着她。把早已昏死过去的云姑娘拖了回去,这下也不敢马虎。再留在云州城,只怕闺女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作为一个大半夜能在大军中畅通无阻的孩子,不得不防啊。
“舟舟啊,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没人来破坏咱家的融洽,以后咱家都听你的。”赶来的叶海蓝笑着道。见大哥一脸落寞的出去,也没多想。
这大哥多年不在家,家中孩子心还是向着他的呢。生怕他被那些不着五六的女人哄骗了。
叶海蓝很是感慨,这些孩子可真懂事。
叶永安呵呵笑了两声,她只是觉得云粟谎报了军情,老爹诈死让她不爽罢了....但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啊。
爹会活不下去的,真的!估计会一头撞死在门上。
叶老爹不敢再想闺女的亲事,只急吼吼的拉了云粟赶回京城。只要云粟一醒,就一拳头砸晕。
横竖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啊。叶老爹很心疼自己。
这一日,叶拾舟正在院里磨刀。黑胖子几人频频侧眼偷看,这刀....咋没见过?倒有些像男人家剃胡子用的,这,舟大哪里来的?
“祖奶奶,祖奶奶。你还活着么?你什么时候带我走?我好回去叫我爹,让我爹把楚家人都带上。”楚辞进门来,提了一兜纸。
二话不说,对着叶拾舟便拜了三拜。然后一脸庄重跪坐在地,拿了火折子虔诚的点燃香烛。正跪着大门,便烧了起来...烧了起来!
黑胖子等人一脸懵圈,哥们,你啥意思?
在满天黄纸飞舞的时候,楚辞还对着众人咧嘴:“你们都是祖奶奶的亡友么?欢迎来我家玩哦。”
讲真,楚大人会弄死你的。楚大人一定会弄死你的!!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打架不成认了个后辈,也是挺好的嘛。
叶拾舟挥手让他过来,楚辞便一脸高兴的从地上蹦起来。还不忘拍了拍衣裳的灰,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家祖宗。
叶永安不忍直视的捂脸,作孽!
楚家纯良小公子,要进入黑化倒计时了.....叶家对不住你啊,楚大人!
叶永安叹了口气,便眼不见为净的退出去了。至于你说为何不拦拦,连他自己都爬不起来了,还想把人拖出来呢。想的倒是美。
此时的边关某营帐。
沈策顶着个黑眼圈望着云州城的方向。背影很是萧瑟,带着几分委屈。就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亦或是被人吃干抹净不认账似的。顶着一脸大胡子,任谁一看都觉得辣眼睛。
“老大,你被人摧残了?”庞德义一脸惊奇。掀开帘子便看自家老大这般躺尸样。
看着高大的沈策那模样,庞德义都惊呆了。卧槽,你这模样有些惊悚啊。
“老实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啥奇怪的东西了?不会是南蛮的吧?是男是女?至...至少得是人吧?”庞德义颇有些后怕。无数次放低要求。
还记得三年前这货第一次来边关,这货看见狗熊眼睛都发亮。谁特么知道他啥意思!
沈策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她居然相亲了!她居然相亲了!!!
沈策咬着牙,这货居然相亲了!我特么单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个媳妇儿,她居然相亲了!
沈策砸吧砸吧嘴,尼玛,今晚吃的饭肯定变味儿了。咋这么酸!沈策龇牙咧嘴,活脱脱一个单身狗模样。
庞德义越发不好了,你到底看上个什么?咱俩好好聊聊。庞德义心尖子都疼了,你可别霍霍云州城的小姑娘。人家扛不住啊。
此时的庞德义哪里知道,扛得住的不定是谁呢。有种人凶残到一定地步,称之为人都只能算勉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边关很快迎来一项单身狗热潮。
只因沈大将军某一日的心血来潮。
反正单身未曾婚配的男子全都多了几天假。至于那些已有妻室的,那就自己个儿干瞪眼。
有人分析了沈策大将军的脑回路。
“我觉得大将军定是体恤边关将士说亲难,成亲难,生子难。给咱们广大将士谋福祉呢。沈将军别看长得有些粗狂,小姑娘都能被吓哭,但实际心好着呢。”将士甲暗自表扬道。
“你说这么好的大将军,咋就没人肯嫁给他呢?我要是姑娘就嫁给将军了。”不知谁顺着说了一句。
“姑娘见了咱将军拔腿就跑。就你那身板,还不够咱将军一拳头呢。咱将军,啧啧,京里多少小姐没被他揍过?”众人啧啧道。天知道他怎么忍心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痛下打手,事后还嫌弃人家弱鸡的。
“要是沈将军真能找着一个扛得住拳头的媳妇儿,我认她做爹!”有人胸口拍的啪啪响。
众人哄然大笑:“媳妇儿叫什么爹?你是不是傻?”纷纷指着那男人直嘲笑。
反倒是那男子嗤了一声,一脸你们真愚蠢的表情道:“能扛得住将军拳头的,能是个姑娘么?能是个姑娘么!”几乎是咆哮出声。
所有人一滞,面上表情诡异的很。
我特么竟无言以对!
众人嘻嘻哈哈,不少人下了赌注,有不少人都赌了爹。甚至因着事情的发酵,更是引得许多人暗自下了赌注。就赌爹!
事后只能感叹两声,生活啊,处处都是坑。
这会儿大家都在私下议论沈将军。但多数是夸奖沈将军此举很是英明,给广大单身狗谋福祉。更多的表示,咱还能单身好几年!
路过的庞德义有些头疼,你们这群蠢货,想的太简单了!!
沈大将军就是给你们好处,让你们都别找媳妇儿的!这不就衬得他一个大龄未婚将军不那么显眼了么?
自知真相的庞德义一脸萧瑟。此时他已经可以预见几年后军中老光棍与日俱增的时候了。
边关将士丝毫不知,今日吹出口的牛,就是将来喊出口的爹。
叶拾舟此刻正带了自家小孙子出去遛遛。顺带找找乐子。
身后拉轰的有,金多小少爷以及贴身长随。小孙子楚辞以及随身护卫。还有零零散散一众小跟班,皆是云州城的富家少爷。
“舟大,咱要去院里找找乐子不?前几日院里新来了几个姑娘,听说这云州城里的公子哥儿打破脑袋想去瞧瞧呢。”几个家伙撺掇道。
几个富家公子平日里本就经常来往于那些地界,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楚辞拍着手,觉得看什么都新鲜。“小媳妇儿,看小媳妇儿。”眼睛闪烁的看着祖宗。
金多自然一脸赞成。这熊孩子,至今其实就只喝过一次花酒。
“有姑娘不?什么都能做?真的很乐?”叶拾舟很是严肃。
叶拾舟在星际时也见过这种。类似于拳击馆那般,那里的人还能撑住她几拳头。每次出来时,她还是觉得很快乐的。
“当然了!什么都能做,舟大你想做什么做什么!那可是逍遥似神仙!”一个小公子微眯着眼睛道。
此刻的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即将成为云州城什么怡红院各种院的拒绝往来户。
叶拾舟顿时气息一深,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喝花酒去了。
边关正在喝醋的沈策将军,莫名打了个寒颤。
此时云州城最繁华的街上,脂粉气息最重的那条街,街口站了不少女子。此时若是细看,便能看出这条街上几乎看不见一个良家女子。嫣然花酒一条街啊。
楚大人正带着儿子在酒楼上应酬,远远瞧得一眼,也只当自己花了眼。
“恒儿,你说我这是不是老糊涂了?差点把方才喝花酒的认作你弟弟?就你弟弟那样子还知道喝花酒?”楚大人得空摇着头说了一句。
楚恒往外一看,也只看得一抹白色的身影。
眼睁睁瞅着一群人进了云州城最红火的小馆儿。
楚恒就那么与某汉子擦眼而过。他若是知晓自家弟弟认的祖宗便是叶拾舟,只怕撒丫子也要冲下去拦了他。
这货不能惹啊....你哥我,媳妇儿都给作没了。还白搭一只大雁。
“老鸨,把你们馆里最好的姑娘叫出来。让咱们舟....咱们龙公子乐乐。”金多学着平日里那些伙伴儿的模样,直接甩了一沓银票出去。满脸的得意,我都会喝花酒了。
身后小厮一脸呆滞,呵呵,回京你会被打死!
老鸨眼睛都绿了,赶紧收罗了银票,脸上的笑越发殷勤了一些。
“轻罗,带姑娘们迎客了。”老鸨忙把众人带到楼上雅间。身后跟着一串儿漂亮小姑娘,眼波流转间,颇有几分风情。
叶拾舟走在前头,好几个姑娘便上前拉了她。
叶拾舟这家伙,走路颇霸气,寻常男子只怕站在她跟前。都会被生生压了几头。
“小公子,你瞧瞧,奴家好看么?你看要不要点奴家?”小扇微掩着面庞,言语间很是有些挑逗。
叶拾舟瞄了两眼:“全都要!”
众人一怔。舟大威武霸气啊。
那些姑娘都有些吃惊,却又不好打击少年美好的愿望。便也只掩唇笑了笑,哟,还都是雏儿呢。熟客哪里敢这般吹大牛啊啊。
一群人坐在楼上,金多和楚辞还有些坐立不安,但也按捺住坐下了。
小少年不经人事哪里懂什么,只挥手道:“咱们老大可厉害了,去吧去吧,你们全都去吧。”这一挥,至少就是七八个。
那名唤轻罗的姑娘眼睛微瞪,从业好几年,不会遇上这等金枪不倒之人了吧?
七八个姑娘迷瞪瞪的进去了。跟着叶拾舟。
富家小少爷们眼睁睁看着那几人进去,掩上了门。
有人一脸感慨:“舟大,果然是舟大啊。便是连这等能力都比咱们强悍的。你说这些姑娘,哪里受得了?”
一说到姑娘,几个小公子愣了愣。
齐齐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悚。
卧槽,那丫是个姑娘!!!
一群人蹭蹭蹭站起来,直直的看着房门。瞬间,所有人后脑勺发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内诡异的寂静。
好几个穿着华丽的少年,一脸紧张的在屋门口走来走去。活像媳妇儿待产一般。
时而趴在门边偷瞧,时而趴在门边偷听。还有人摸着心口,一脸惊恐。
“你说,她会不会把人玩死了?”某小公子声音都在颤。紧紧的捏着衣角。
其实大户人家管教极严,寻常哪有那么多时间喝花酒。寻常不过是许多公家的消遣,亦或是一些男子的寻欢作乐罢了。
总的来说,这些小公子也许真的来过。但其实并不熟悉。只是少年间的骄傲不许他们退缩罢了。
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害怕,连金多都缩着脑袋。八个?
“舟大.....是个姑娘来着...我没记错吧?啊,我真的没记错吧?”有人不死心的又多问了两句。
一群人急的跳脚。
哪知道还没等到叶拾舟出来,老鸨便亲自带了人过来端茶递水。想来是要打听打听都是哪些公子哥儿。
这里好几副生面孔呢。
金多等人面面相觑。
“各位小哥,对咱们院里姑娘可满意?我给你们说啊,咱们院里姑娘可是云州城一等一的好.....”吧啦吧啦好一会儿,却见那几个小公子面色越发古怪。
是挺好,是挺好。能让舟大一个人战八个,是挺不错的了。
一群人尴尬点头。
“这些都是我祖宗的女人。”楚辞默默来了一句。
这孩子不在泥里打滚,穿着体面又不说话时,还是看不出毛病的。
老鸨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谁特么能想到这一行人,不止有舟变.态,还有头脑不清醒的呢?还有几个,都是三观碎了的。比如金多?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叶拾舟一脸懒散的伸了个懒腰。脑袋一抬,眼睛一瞪。
“太弱了。乐子呢乐子呢?”擦,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变成乐子!
叶拾舟眼神有些危险。富家小少爷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老鸨半响没反应过来,随即才一脸惊恐道:“八个?你把八个都带进去了?”语气抽抽,见鬼似的。
叶拾舟挑眉:“再来几个厉害的。就一个来回,她们全晕过去了。”一指头就戳晕了。
老鸨神色莫名的瞧了瞧她胯间,脚都差点软了。
试探着问道:“再来八个?”声音都在颤。
那几个少年齐瞪眼,猛地摇头。站在叶拾舟看不见的方向对老鸨直摇头。别作死....
叶拾舟重重一应,此事瞬间拍定。再来八个!
“今儿定要大战三百回合!”叶拾舟默默念了一句。恰好出门的老鸨一个踉跄便栽了出去。
远远的,还能听见老鸨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声。
“舟大,那些姑娘,还好吧?”有人弱弱问了一句。
叶拾舟蹙眉,似乎有些遗憾。“还行,就是太弱了些。胜在人多,也挺有些乐子。”
老鸨带着人进来。身后的八个姑娘听得此话,眼睛齐齐一亮。
此刻的他们还不知,整个百花楼都已经沸腾了。
一群人,眼瞅着叶大汉子脸上荡漾着及其诡异的笑,带着八个姑娘又进去了。
老鸨这次也不走了,直接守在门口。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忙从兜里摸出半根人参。
“我怕那小公子后继不足,便带了些东西。年轻人嘛,不知节制。呵呵呵呵...”老鸨笑的极为谄媚。
生为百花楼的当家老鸨,背地里也是有不少后台的。如今竟是笑的有些瘆人。
老鸨偷偷凑近,看着金多道:“你觉得我怎么样?”语气莫名。
几个不安的少年敷衍道:“风韵犹存,老当益壮。”眼睛紧紧盯着房门。只待出事的瞬间便力求能逃出去!
老鸨不满的喊了一声,这才扭着腰道:“我这是有韵味,这可是寻常姑娘没有的。你说,要是那小公子还是不够,我能顶上不?”老鸨一脸的认真。一副要为百花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壮举。
屋里所有人呼吸一紧,默默看了眼极力想要把鬓间两根白发拢住的老鸨。
所有人默默看着她,看着她恨不得自己上场的模样。
一群人呆坐半响,半个时辰后。叶拾舟再次带了八个姑娘进去。
老鸨坐在门口,眼睛都开始放着绿光。
老鸨赶忙问了一句:“她们呢?”语气有些希冀,顶不住有我啊。有我啊。
“晕了。”叶拾舟淡淡一句,让老鸨恨不得推开姑娘自己爬上去。
华灯初上,江边的画舫上人声鼎沸。沈策一个人坐在船头,身影略有些萧瑟。
画舫路过百花楼时,庞德义隐隐听见有人说:“天啊,整个百花楼的姑娘都进去了。那人可真是牛,睡了全楼的姑娘。连老鸨都要死要活的要进去呢。一夜三十郎。咱云州城牛人啊!”瞅瞅人家那人气,再瞅瞅沈策那光杆子画舫。啧啧,对比略大啊。
“要不咱去看看?老大,你可别手痒啊。你瞅瞅人家,一个楼的姑娘都恨不得爬上去。你瞅瞅咱这画舫?全船的姑娘都让你给扔下去了。你得向人家取取经。走走走。”庞德义脚步有些急切。到底谁想取经都不一定呢。
沈策摸了摸兜,再看看一路跟着画舫的老鸨,正阴测测的看着他。
把银钱一扔,便朝百花楼走去。
百花楼里来寻欢作乐的人不在少数,此时议论纷纷,对着楼上指指点点。一夜三十郎啊,老牛老牛了。这得刷新南诸新纪录了吧。
老鸨手上提着个茶壶,正一脸期待的望着楼上。
这可是楼里最后一批姑娘了.....我是不是有机会了?老鸨眼睛放光。想当年我可是楼里一枝花,这些小年轻哪懂其中滋味。
沈策蹙眉,麻蛋,这差距太大了吧?这货一脸凶恶的猛盯着楼上,恨不得戳个洞出来。
心底还有些小九九。要不半夜掳回营里,审审怎么能有这么多小姑娘?怎么娶媳妇儿?怎么才能不被别人反压?
沈策身子微微僵了僵,脑子里突然浮现某个呆板的小脸。
这人生,略悲惨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儿云州城烟花一条街很是轰动。
有名的百花楼三十多个姑娘集体阵亡,甚至还有些恩客把自己手边的姑娘都扔出去了。
就想看看那货的极限在哪里。
这下整个百花楼里里外外全是人。连有些恰好听说的都急急忙忙赶了来。
一夜三十郎,这可是超越了人类极限啊。
楼里楼外皆是人,连沈策都仰头一脸的凝重。到底开不开口呢?到底问不问呢?到底要不要取取经?怎么压得姑娘?为毛我是被压?啊呸,沈策瞬间脸色一青。
回忆有毒,慎想!
“你说这人是不是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你说我要是重金购买他的养身秘方?他肯不肯卖?”挺着肚子的富家老爷神色激动,说着就摸出一沓钱来。
“他要是让我观摩,我也是没意见的。”还有人满是艳羡道。
这会儿连谈着事的楚大人等,都频频朝这百花楼观望。
“定是这百花楼搞出来的,蒋大人你看,这是不是误导民众?寻常人若是这般,岂不是早就死了?”楚大人笑着道。
蒋巡抚一脸的笑。点头称是。
楚恒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次定要让姚大人好好管教。这条街虽是混乱了一些,但这也太离谱了。”几人摇头笑道。却也分了些精神过去。
“对了,叶大人去京城好几日,可是有说什么事?叶大人如今可是前途光明啊。”蒋巡抚问道。
叶淮安是武官,这次从南蛮回来,也是立了大功。
楚大人脑海里莫名的显现出一张呆板的小脸,应该....不是那小姑娘的问题吧?楚大人如今是不想见叶拾舟的,你能想象每次见到叶拾舟,他亲儿子便跃跃欲试的踹他膝盖。让他跪祖宗么?
蒋大人见楚大人神色莫名,倒也继续喝茶并未再多问。
这边聊的欢快,百花楼里却人声鼎沸。老鸨连招客都懒得招。就蹲在楼梯口不肯下来。
楼上金多一脸懵圈,几个熊孩子蹑手蹑脚的去叶拾舟窗前偷听了两句。只听得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连床榻的摇摆声都听不见。
几人面面相觑,再猫着腰往楼下瞄了一眼。呵呵,人山人海!
有个小公子都快哭了,弱弱道:“我真的只是想喝个花酒啊.....”
特么喝个花酒都能喝出全城轰动,现在这年头可没法活了。舟大,给咱留条后路啊。
回去会被爹打死的!
几个熊孩子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在盘旋。死定了死定了。他们带着舟大找女人,舟大玩完了一个楼的姑娘?
说出去你信么?
“舟大,她真的睡了一个楼的姑娘?”眼睛望着门口,颇有些心塞。
“祖宗真厉害。她会带她们走么?可是楚家的坟装不下怎么办?”楚辞很是担忧,不过人家的忧点却是画风清奇。
“你说我们现在出去说自己被她摧残了,能逃过一劫不?”有人一脸认真。
“一夜三十郎,还不分男女。整个南诸都会沸腾的吧?”而且,你真的想拥有一个被男人摧残的名声?反正我是不想的。
一伙子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纷纷头皮一麻。想想就觉得对自己真残忍。
几个少年蹲在角落画圈圈,无比悔恨此次青楼行!
三十多个姑娘啊,你们还好么?
屋里诡异的凝重。
不多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熊孩子们蹭蹭蹭瞬间抬头,见叶拾舟一席青衫显得身姿格外有气势。隐隐有些霸气的模样。
“舟大,玩的好么?”金多吞着口水,好想问问你怎么玩的。可是我不敢....嘤嘤嘤。
叶拾舟小脸有些放松,手指骨间咯吱咯吱响。微点了下头,淡淡道:“这身子太过娇弱了啊。一用力,她们就喊疼。每次我刚来劲儿,她们就晕过去了。”说着还无奈的摇头。我这耐性可真好,想当年我都一巴掌扇死的。
金多几个小鬼脸色通红,还有几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小公子纯情的捏着衣角。似乎有些好奇,似乎又有些羞涩的不敢问。
叶拾舟刷的一下打开大门。楼上楼下眼神齐刷刷的便看了过来。犹如探照灯似的。
几个小公子面色刷白,死死地低着头跟在叶拾舟身后。深怕被熟人认出来。
“来了来了。一夜三十郎的家伙出来了。”底下吵吵闹闹,扬声大喊。
“天啊,他这长得可真俊。虽然矮了些,果然浓缩就是精华啊。”从隔壁楼里偷跑来的姑娘一脸倾慕。
“公子公子,百花楼里的姑娘伺候的你好么?”有人蒙着脸,大声问了一句。
这些地方历来荤素不禁,众人听闻也只是哄堂大笑。反而一脸期待的看着楼梯口那个不高,却颇有几分气势的男子。
叶拾舟蹙眉,细细回想。身后几人却是快吓尿了。颇有几分心疼自己的感觉。
“腰杆太细太软,力气太大就能拧断似的。”叶拾舟砸吧砸吧嘴,好几次她直接抱着腰就给人扔出去了。
底下哗然一片,哇,尺度可真大。
“胸太大,碍事。手都不知往哪搁。”吊着那一堆,不累赘么?叶拾舟看了看自己尚在发育的小包子,有些惆怅。
底下众人有点承受不住。堪堪撑住身子,看着楼梯口那神人。
“屁股太软,力气太小,一用力就晕了。有几个力气大的,还撑了几个来回。”一个过肩摔就晕,真的好悲伤啊。叶拾舟默默望天。说好的乐子呢?
底下众人鸦雀无声,看着那公子一脸的意犹未尽,脚步沉稳。看着她的身影,仿佛逆光而来。带着满身光华,当真乃神人也。
老鸨扶着墙,眼睛发绿,挺了挺下垂的累赘。故作娇声问道:“小公子,你看我怎么样?”
说完似乎还觉不够,咬了咬牙道:“走不过一个来回,我给你一百两银子。”老娘倒贴总行了吧?
身后众人纷纷笑弯了腰,看着老鸨倒贴小恩客,一群人几乎笑岔气过去。
连叶拾舟身后的熊孩子们都没屏住气,咧了咧嘴。
唯有叶拾舟,一脸的认真。(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花楼里格外的热闹。
往常热热闹闹的烟花一条街,今儿反而显得有些萧条。
人,全都往百花楼涌去。门里门外皆是人,都来瞻仰神人了。
沈策自从看见叶拾舟的第一眼,就斯巴达了。全程傻眼。
尼玛。你还真走哪儿都流弊哄哄啊!可你特么这睡了满楼姑娘是怎么回事?
沈策气得拳头都捏紧了,牙齿咯吱咯吱响。从心底泛上来的酸是怎么回事?沈策咧着嘴,麻蛋,你特么撩汉撩妹也就算了。你还学会睡姑娘了?老子过来好几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沈策脸色黑的吓人,若不是满脸大胡子,估计那模样能吓死周围一票人。
“你也别不服.睡一个姑娘是本事,睡两个姑娘是能力。睡三个姑娘那是运气,能睡三十个姑娘。那男人雄风可是杠杠的!”庞德义勾着沈策的肩,一脸感慨。
手上还不忘竖着大拇指点了个赞。
沈策脸色抽抽,若不是昨晚胡子贴得紧,估计能扑簌扑簌落一片。
男人雄风?雄你大爷!
老子才是爷们,才是纯爷们。老子才是该压人的那一个!!往事不堪回首,今朝不忍直视。
“哎呀,小公子,你到底来不来嘛?想当年,我可是咱们楼里第一人,谁来咱们楼里不找我的乐子?”老鸨一笑,脸上的粉便扑哧扑哧往下掉。
底下众人轰然大笑,楼上叶拾舟却是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默默道:“你多找几个人吧,你承受不住。”语气很是认真严肃,板着的小脸似乎也多了几分吸引力。
身后楚辞还不嫌事大的冒出个小脑袋满是肯定:“对,你承受不住我们祖宗的恩惠。”又浇了一桶油上去。
底下人已经惊呆了。
“小公子,你不看脸的么?”能来百花楼的,怎么也不算是缺钱的家伙了吧。这也太不挑了吧?
叶拾舟对此话颇有些不满。脸有啥用?反正打架下来都是一脸肿,谁还能分得出谁啊?
这会儿,叶拾舟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教训的模样:“你们这般挑,所以才这般弱鸡。成功的秘诀就是,管他什么东西,咱上去就是干!”呆呆的小脸满是认真。
若是兄弟在此就能明白,这是她想干架的口头禅。
底下那群人却一脸长知识了,纷纷拜服。果然都是神人啊。不拘男女,不拘品种,堪称楷模典范啊。
底下庞德义引在人群中,一脸的崇拜。拉着沈策的袖子,连叹气好几次。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上次打那狗熊果然是对的。”这特么,居然真的是可行的!
沈策懵圈的看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一脸的了然。我去,为毛好像不太对?老子就是想拔毛贴胡子而已!!
你想的什么鬼?哥现在解释来得及不?
沈策看看楼上,再看看楼下。为什么有一种躺枪的感觉?这感觉,真是诡异的熟悉!
叶拾舟默默下楼,身后熊孩子死低着头,唯有楚辞昂首挺胸的要享受楚家的荣光。
他虽然痴傻,但也参加过几次宴会。爹娘教导他,每当在这种人群格外密集,又一脸仰慕的看着他的时候。一定要抬头挺胸,这是我楚家的荣光!要坦然接受百姓目光的洗礼。
事后,楚大人很崩溃。这就是你在烟花一条街出名的原因?
事后楚辞也很崩溃,这就是未来关三月紧闭的由头!据他理解,可能是他爹没享受到老祖宗的那一身的荣光嫉妒了。
但此刻的他们,都是无知而幸福的。
远处楚大人和大儿子楚恒站在酒楼窗口。笑看这一出闹剧。
此时的笑容,就是得知真相后的泪水。
“你说说这些人,此等事也值得流传?铁骨铮铮好男儿,就该顶天立地。天天缠绵床榻之事,若是我楚家子弟。为父当真要恨不得一死告慰楚家祖宗。”楚大人一脸的嫌弃。
楚恒正好想跟他爹找个借口溜去看热闹,脚步便微微一顿。一脸的纠结。
你儿子我还想去取取经呢。
两父子装模作样的观海观夜晚风景,殊不知脚下这一顿。他家儿砸就成云州城名人了。这下当真是要一死告慰楚家列祖列宗了。
就是不知楚大人以后,会不会悔恨的自戳双目。错过了儿子黑化的第一场大戏。
此时的楚辞亦步亦趋紧跟叶拾舟脚步,连那呆板的小脸都学了个十成十。挺胸抬头,仿佛得胜归来的大将军。
沈策撇撇嘴,老子都没这么威风过。
“三十公子!三十公子!三十公子!”底下隐隐有人喊。
没片刻,人群中那群烟花一条街的老顾客都赶了来。大声呐喊,三十公子三十公子!
叶拾舟一愣,转头问了问楚辞:“他们什么意思?”这人群有些激动啊。
想当年打了架,姐都是夺门而逃的。要不是跑得快,她怕有人往自己头上扔尿不湿。
楚辞学着叶拾舟的模样,一板一眼,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夸你吧。”语气有些不明。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哎,管他呢。
叶拾舟认真思索了片刻,瞧瞧众人的神色语气。郑重点头,果然是!
这一扭身的功夫,气息瞬间一变。
霸气的迈开步子,往前走的同时还像领导人视察一般挥了挥手。
左挥挥,激起一片尖叫声。
右挥挥,是那些老恩客的羡慕嫉妒声。
叶拾舟霸气的走在青楼的顶尖处,很快便奠定了自己一夜三十郎的称号。霸气无比,无人能敌。且云州城几百年来再无人可超越。
“三十公子,无与伦比!三十公子,金枪不倒!三十公子,威风常驻!”趴在栏杆上的姑娘们挥舞着小手绢儿,瞧这模样,竟是要多一批脑残粉的节奏。
叶拾舟再一次走上了云州城的顶端。在某个不可言说的雄风领域!只是一夜的功夫,便奠定了自己的坚实后盾。
沈策仰头看她,听见周遭姑娘们的尖叫,以及齐刷刷往下扔的小手绢。一脸的酸涩!
那酸意直冲天灵盖。(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顶着一脸手绢,淡定的下了楼。
身后几个承受能力就太差了些。走路腿脚都在打颤儿,撑着扶梯,心底满是后怕。
叶拾舟走在众人留出的小道上,满是威风的走了。拎着楚辞和金多甚是满意。
金多像个小姑娘似的遮着脸,逛烟花之地他不怕。但他怕自己被烟花之地的姑娘打。
自家老大一介女子之身,睡遍全百花楼的姑娘。也是够作死了。
“三十公子常来玩儿啊。姑娘我不收你钱。”
“三十公子下次来咱家店,妈妈我啊,亲自伺候你。”其中,总是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叶拾舟一路走一路摆手,愣是惹得四处都是尖叫。才被几个熊孩子提起胆子把她拖走了。
“舟大啊,咱们走吧。那些人都快把你吃了。”少年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带叶拾舟逛青楼。最终结果,却以叶拾舟的作死而匆匆结尾。
几个想要开荤的少年,这下也没了兴致。对着叶拾舟羡慕嫉妒恨,很是好奇。
“舟大,那些姑娘还好吧?”金多弱弱问道。
要是死了人,咱也好赶紧跑。
金多回头张望了一眼,见众人陆陆续续上楼。忙脚步加快了一些。
“挺好的,就是不太懂规矩。”叶拾舟挥挥手,有些应付。
规矩?什么规矩?床笫之事,还有什么规矩?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有些毛毛的。
“咱们这一行,就是讲究个公平。那些姑娘也忒小看人。让我动手,让我重重的大力的找收拾她。我一高兴,一腿就踹过去了。”叶拾舟双手一摊,很是无奈。
“第一个就给踹晕了。她自己让我重点的啊。我在屋内,当时我怕挡路,就给搬屏风后边了。”叶拾舟有些可惜,就是战场有点小。不够发挥。
“第二个简直是挑衅啊。她一进来就把衣裳给脱了。我一寻思,她定是怕我的血溅上衣裳,定是轻视我。这才光溜溜的进来。我一生气,狠狠收拾了一顿。结果只是个纸老虎,还以为啥玩意儿呢。”叶拾舟咂咂嘴。就是胸前有些碍手碍脚,但是手感不错。
比得上云粟小婊砸。
叶拾舟还不忘点评一番。
众人默默无语,见她板着脸一脸的得意。心口子感觉插了一刀。
“方才最后一个才不是东西呢。她躺在床上让我来嘛来嘛。让我狠狠的压她。也不知什么打法,难不成是南蛮流传过来的?我想了想,也不能要求太高。就满足她了。一个俯冲上去,她就吐血了。”叶拾舟满脸无辜,她没说的是当时自己冲上去,几乎把地板都踩烂了。力道太大,想来那姑娘也不知道被压得多惨。
叶拾舟板着脸,一个人走在前头。身后几个熊孩子神色各异,越走越慢。
“那你咋不玩了?”金多悠悠的问了一句,很是好奇。按照她这尿性,三十多个就跟玩儿似的。
叶拾舟转头就是一句:“因为屋子小,堆不下了啊。”
堆....不下了啊.....
这几个字让几个小少爷浑身一凛。
正在这时,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传了出来。声音凄厉满是惊惧。
“作孽啊,我可怜的姑娘啊!天杀的,你给老娘回来!”老鸨声音拖了老长,甚至有些刺耳朵。
不多时,众人便见那老鸨从屋里冲出来。满脸的泪,天啊,惨不忍睹啊!
特么哪里来的熊孩子。
老鸨死死关着门,不准众人进去。众人也只当那几十个姑娘被人蹂躏了,纷纷笑闹。
老鸨气得浑身发抖。那个混蛋,把所有姑娘衣裳扒了,狠狠的揍了一顿。白花花的堆了一屋。跟腌肉似的,就差加点盐了。
“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为难人家小年轻干啥。”一群人取笑道。见老鸨找了人去追方才的公子,都只当老鸨还不死心。
老鸨黑着脸,欲哭无泪。
这小子闹的这么大,把百花楼的名声也给推出去了。自己却是根本没法说出真相,老鸨只恨自己方才嘴贱。
最终,这百花楼的护卫还是满城寻找了几日。却没丝毫消息。
反而老鸨看上一夜三十郎的消息传得满天飞,便是连城中几十岁的老爷子都能笑着调侃几句。
叶拾舟回去后,一群人老老实实跟叶永安交代了。叶永安久久无话,这青楼逛得,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妹纸,我想给你跪了....
最后,所有少年被罚禁闭一个月。虽然,这次出了这么大脸,他们自己也不敢出来着。
走时楚辞给祖奶奶磕了三个头,也回家了。
楚家人若是知道真相,想来会哭死过去。估计回去后,那小厮也会禀报。恐怕楚辞也没好日子过了。
叶永安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走远,这熊孩子。回去你还想出门?
叶拾舟捏着衣角,站在台阶下,亮晶晶的眸子水汪汪的望着叶永安。
叶永安嘴角抽了抽:“知道错了么?”努力绷紧了脸,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威严。长兄如父啊。
叶拾舟愣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抿紧了唇。
但她历来是个会反思的孩子,当即便一脸严肃的反省了。叶老哥心里甚慰,心里稍安。
过了没一会儿,妹纸才蹙眉抬头。乌溜溜的眸子有些试探:“因为我没把人杀干净?留下后患了?”
叶老哥面无表情,叶拾舟抿了抿唇,又继续想办法了。
“因为我没睡她们?本来我是想过的,可是她们长得有点丑,我下不去嘴。”叶拾舟摸了摸兜里的书。
这是从青楼偷回来的床笫百科。
叶永安再也崩不住了。啥?你想过?你特么想过啥?
叶老哥悚然一惊,卧槽!眼睁睁看着妹纸那一脸的遗憾。
叶拾舟摸了摸下巴,颇有些流氓。要是个大胡子脱干净了,我还能想想。就像那时的....
咦,为啥我会想起大胡子?叶拾舟愣住了。站在那里半响没反应过来。
大胡子,衣裳,酒.....叶拾舟摇了摇脑袋,我肯定是画本子看多了。
兜里的卷页小黄书,攥的死紧。(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最后,叶拾舟还是没有认错的。
她的认错,叶老哥表示,承受不来!
至于那一夜三十郎的称号,叶大哥表示,我特么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楚辞便派了小厮送信过来。
鉴于昨日在百花楼的良好表现,楚大人把楚辞关在楚家别院了。楚辞这才让小厮给祖宗送信过来。
信是黄纸。
是传说中每年清明节用的那种。老祖宗专用款。
听说是为了让叶拾舟看完信再拿去零花。
叶拾舟拿着信,久久不能平静。谁说这小子脑子不好使的?还挺会举一反三的嘛。
叶拾舟看了信,正待出去解救。那边叶老哥便一声怒斥。
“今天你不许出叶家院门一步!”叶永安临出门前这一吼,女汉子瞬间就住了脚步。
昨儿叶老哥费心费力的给她解释了一晚上,才跟她说明。青楼这种地方,决计不能去!
叶拾舟被他的碎碎念缠的没办法,才黑着脸答应了。
这时,叶老哥再次发威。见妹妹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叶永安按捺住突如其来当哥哥的感觉,才夺门而出。
出门后才摸着汗道:“当哥哥倒是爽,就是怕挨揍。”一路走的飞快。
直到叶永安身影半点瞧不见,叶拾舟才默默走到门口。
正在练武的黑胖子等人顿了顿,侯强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舟大,你哥哥说不准你出门。”
元照这个聪明孩子笑而不语。
叶拾舟伫立在门前,悠悠的看了众人一眼。与正要出门的叶泽南面面相觑。
半响,众人冷汗淋漓。这货才淡淡的来了一句:“我不出门。”
说完话的同时,走到叶家大门前。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身子。
鼓捣了好一会儿,便眼睁睁看着她......扛起了大门!!!
叶泽南猛地后退一步,我去,这有点生猛啊。
叶拾舟看着大铁门,自己个儿站在门后边。回头淡淡道:“说不出门就不出门!”一脸的认真肯定!
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从不说假话。
叶拾舟基于客气,问了一句叶泽南:“走吧,一起吧。”
叶泽南冷汗都下来了。我现在不太想出门了,你信不信?叔暂时不想成为云州城的焦点啊。
众人同情的看着他。眼睁睁看着他身影僵直,走到那大铁门下,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两人,悠哉悠哉的走了。
叶拾舟踩在积雪上的脚印,格外的深。
新年已经在战争中过去,这迟来的元宵人就显得特别多了。
穿着暂新衣裳的小姑娘,坐着轿子出来上香的大家小姐。以及出来猜灯谜的各种公子哥儿,数不胜数。
但叶拾舟,永远都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特别是,她今儿穿了一身女装!!一身淡蓝色齐脚长裙,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很是精致。腰间流苏一晃一晃的,偏生......扛着个比她身子还高的大铁门四处溜达。
叶泽南脸都绿了。好几次想要刻意装作不认识,这货却生怕叶泽南走丢了似的,时不时的转头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小叔,叶泽南小叔!”
连名带姓,全称!
叶泽南每当此刻想的都是,原来比瘸腿更可怕的是,亲侄女的存在。
一个小奇葩,带着亲叔叔逛灯会中....
大街上人来人往,四处都是小姑娘提着花灯。沿途还有猜字谜送花灯的小贩,遍地都是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淡淡的食物香气。
“听说前面还有人扔绣球呢,专挑了十五元宵这天。待会儿猜完灯谜咱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得个媳妇儿。”几人相携走过,提着灯笼,嘻嘻哈哈道。
叶拾舟眼睛迅速一转,媳妇儿....娶媳妇儿跟找相公估计也差不多。
扛着大铁门的姑娘费力在人群中挣扎。
“来来来,一两银子一个灯啊。花灯咧花灯,求姻缘求钱财天下事,皆能求。”一个头发胡子发白的老爷子,站在街头大声的叫卖,人来人往的行人都没多看一眼。
这老头倒也不着急。只一个人叫卖,自得其乐。
“你这灯咋卖的这么贵?你看看人家那灯精致美观,你这灯....”以芹随意扒拉了一下灯笼,见甚是粗糙,便回了一句。
老头眼皮都没掀。
“喂,我问你话呢!”以芹自觉受了轻视,凝眉道。面向顿时显了几分刻薄。
“以芹不可无礼。”谢蓁蓁白纱遮面。轻轻怒斥。
那小丫鬟才撇了撇嘴,不甘的下去了。
芷松从头至尾都端立站在谢蓁蓁身后,看着很是端庄。似乎,丫鬟不像丫鬟。
“老人家,你这花灯怎么卖?”谢蓁蓁柔声问道。外界皆传她品行极好,便是因着她那待人接物的处事。不过,这只是外人眼中的谢蓁蓁。
当然,容貌加了分。
美人总是有些特权的。长得美还心好,这才扬名开来。仿佛寻常人心好,都只是做作罢了。
老人家挥了挥手,神色间颇有些嫌恶:“不卖不卖,我这灯只卖有缘人!”
“你这不是戏耍我们姑娘么?方才你还说一两银子一盏呢?”以芹撅嘴颇有些不屑。
以芹这般话语,谢蓁蓁并未训斥半分。
细细想来,身边有个多嘴又犀利的丫头,估计也是谢蓁蓁的用意了。
她的话,丫鬟能说出口让人知晓。而她,只需训斥丫鬟罢了。
两个丫鬟,一动一静。
谢蓁蓁峨眉微蹙,看着神色很是不耐的老人。心下微顿。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还未来得及抓住。
“不卖就是不卖。卖谁都不卖给你!你要买,那就千两黄金,勉强卖给你!”老头儿小气巴拉的找了个最小的灯笼,那粗糙的估计都要割手,还一脸嫌弃的指了指。
那模样看着谢蓁蓁仿佛像施舍一般。
谢蓁蓁哪里受过这等气,当即白纱下的面孔便难看了几分。窈窕娇弱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漂亮的双眸瞬间便带上了几分雾气,看的那些过路的公子哥儿纷纷指责老头。
谢蓁蓁却只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一语不发。
ps:今天四更更完了哦。明天还是四更。今晚上写,明天上午发。但是明天晚上团子要守夜,送长辈最后一程。估计后天只能三更。下午才能发哦。先给大家说说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元宵灯会上的热闹气氛让叶拾舟很是雀跃。
这一雀跃,就有些收不住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想当年,她那走哪儿哪儿空的架势,谁还敢站在她身侧啊。
哦,大胡子是个意外。
此时她正走到桥头,一眼望去便见到了远处的谢蓁蓁。以及她身旁那一众对她的拥护者。
“啊,谢白莲。”叶拾舟放下大铁门。
好一朵盛开的大白莲。
“小叔你看着门,我今天绝对不出门!门不能丢!我去看看你姘头。”叶拾舟话音一落,整个人便混入人群中跑了。
叶泽南还没从大白莲这句话中走出来,便又被姘头惊了一下。等他想要去追回来时,大铁门已经跟他亲密接触了。
来了个深吻。
卧槽,可真重。
叶泽南说了人生中第一句粗话。我就知道,跟着这熊孩子,永远都是人群的焦点!!
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叶拾舟的踪迹。
叶泽南一脸懵圈,感受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内心早已放弃挣扎了。
叶拾舟这会儿却也随手不知摸了谁的灯笼,吊儿郎当的跑了过去。
“谢姑娘,你又找到新的姘头了么?哪一个?我帮你看看。”叶拾舟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悠悠道。
那几个公子凝眉,正要怒骂。便见叶拾舟默默道:“上次抱你下河那个哪里去了?不会又被打断腿了吧?以前你都说我叔叔是你姘头,你这换的可真快。”叶拾舟表示很惊奇。
小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猜猜是谁来着。是你?是你?还是你?”
本来还打算英雄救美的几个公子,吓得直摇头。纷纷后退好几步。
“姑娘,请你口下积德!我们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得罪你了。”以芹嗤了一句。
谢蓁蓁挥了挥手:“以芹住口。叶姑娘只是年岁小,说话不经大脑罢了。咱听听便是,莫要坏了谢家门风。”
说完,便不欲再谈。
叶拾舟本就不是个在乎脸面的。一听这话自然不肯吃了这暗亏,也一脸肯定道:“说的也是。当年你年岁小,便与我小叔有一腿。这自然也是年纪小惹得祸了。”
叶拾舟见两个丫鬟脸色微变,眉眼一弯。想起从花楼出来时那几个恩客说的,便也一脸语重心长转送道:“谢姑娘,保重身体啊。男人太多,伤身啊。”
叶拾舟真想把家中那几箱书赠与她。
“噗.....”不知谁笑出了声。人群中密密麻麻都是人,倒是找不出是谁。
此时谢蓁蓁几乎要恼羞成怒,叶泽南,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之人。特别是如今这种时候。
她不能解释,她一解释便坐实了真与叶泽南相识。
谢蓁蓁最是明白容貌对女人的厉害,便只低着头微微擦拭了眼角。身子妖娆的一扭,“以芹咱们走。这里容不下咱们。”声音哽咽。
转身的瞬间,面纱有一瞬间的飘起。
面容微露,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显得更是出尘。
周围指指点点的人有片刻的安静,眼睁睁看着她背影哀伤又绝美的离开。
“哎,真是可惜了这副相貌。却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议亲当日让男方当场掐死大雁,也不知到底做了什么德行有失之事。这色字头上一把刀。世人皆肤浅啊。”叶拾舟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感慨加鄙视。
方才还被容貌晃花了眼的小公子们,纷纷干咳一声,为表自己不是肤浅之人。只能呵呵几声便落荒而逃。
看破不说破,姑娘,你这太直接了!
叶拾舟冷哼一声,我小叔还瘸着呢,你还想找下家?等着吧!嫩不死你!
叶拾舟正想走,方才那一脸嫌弃的老头儿眼睛放光。一把拉住叶拾舟。
“姑娘买个灯笼吧?我这灯笼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许什么愿都灵。只要一两银子一盏噢?”老头儿眼睛放光,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叶拾舟顿了顿:“我没钱。”有钱我也不给。
老头愣了愣,似乎有些不信。想了想,却又忍痛道:“五钱?”
叶拾舟摇头。
“二钱?”
叶拾舟继续摇头。
老头有些喘不过气,咬着牙:“我支持赊账。”眼睛紧紧盯着叶拾舟。
叶拾舟静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支持强抢不?”一脸的认真。
看那模样,似乎你敢开口,她就真敢动手。
一老一小对视良久,老头儿没撑住。眼巴巴的从兜里掏出一文钱,递给她。手掌颤巍巍的,气得咬牙。
“我给你,你再买我的。”老头儿苦哈哈,都快疯了。
麻蛋,要是京城那小皇帝知道会不会笑死?老子千金不开口,万金不下手。今儿还要倒贴了?
不过看看那丫头眉宇间的死气渐失,被更浓厚的生机替代。老头儿却又心痒难耐。
叶拾舟收了钱,揣兜里。然后从地上捧了把土。“送你一抔黄土。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叶拾舟很真诚的祝福,虽然拿了你的钱,但我还是愿意祝福你的。
老头子:我不想说话....你特么这是祝我入土为安的意思?
老头儿有些不太好。
眼睁睁看着叶拾舟拿了十二个灯笼,往河边走去。
“这灯笼可真丑。”嘴里嘀嘀咕咕,一脸的嫌弃。
人家都放着漂亮的画风,就叶拾舟那些画风略丑。
叶拾舟随手借了个火折子,点灯,许愿,一气呵成。老头儿一脸高兴,这笑容还没起来,便见花灯晃晃悠悠打了个转儿。直接沉入水中。
叶拾舟和老头两人一怔。
叶拾舟抿了抿唇,再次点灯,许愿,放入水中,一气呵成。
第二个灯笼,连转都没来得及打,继续沉入水中。
两人默默无语。老头儿面上已经有些崩不住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最后一个。
两人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旁边隐隐能听见喊声:“快来看倒霉鬼放花灯啊,连放十二个,全翻了。”一个传一个。小小的河边全是人。
一老一小蹲在河边,一脸懵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静坐河边,久久无语。
老头儿心里拔凉拔凉的,手都在哆嗦了。
“你,你许什么愿望了?”老头捂着心口,想当年先皇续命三十天都成功了。如今连个小愿望都不成了。
叶拾舟脸色及其难看:“我想长胡子。”
老头喉头一梗,看了看她白净的小脸。
莫名的,他不想再问愿望了。
叶拾舟爬起来,周围人都指指点点这一老一小,这得做了多少孽,才能连个花灯都放不出去?
“骗子。”叶拾舟怒斥一声,扭头就走。
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只当叶拾舟不识好歹。
却不知自己真正逃过一劫。
以叶拾舟往常的习惯,不把他打一顿简直不可能。如今免了他一顿打,只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淡淡的精神力罢了。
所谓的上达天听,不过是精神力强到一定高度,美梦成真的几率更大罢了。
“老子都是你祖宗级了,天天许愿都没长胡子,就你那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儿....”叶拾舟默默吐槽。对于后辈,这种头发胡子发白的后辈,她很难得没有弄死他。
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十二个灯笼的仇。
暂且记着吧。
叶拾舟在路边吃了碗汤圆,对于这等没有肉的素食她历来不喜。只是突然想起了去年周氏给她做的元宵罢了。
叶拾舟有些无奈,心里还耿耿于怀去年的愿望。
“千里姻缘一线牵咯,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想知道心仪的另一半是谁不?来,咱们牵一牵准知晓。”敲锣打鼓的呐喊声,让叶拾舟心神一震。
早就把给她看门的叶小叔给抛在了脑后。
叶拾舟迈着小腿儿往前挤,挤不过去的一律扔出去。
“十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看见没?咱们这千里姻缘一线牵,全靠缘分啊。”中年男人指了指身后的红绳,大约手指粗细,拧成一条绳儿。
略有二十多条绳缠绕在一起,中间还有块厚厚的板子,线从中间一个圆洞中间穿过去。那一边被帘子遮挡,仿佛一个小黑屋。
“这就是个游戏,大家若是有兴趣,可以来试试啊。”中年男人四处鼓吹,见不少公子跃跃欲试,小姑娘似乎有些担忧。便也开口说了两句。
“姑娘们可以站在帘子内,每条绳子两头上咱都记了号。到时候每个小公子都把号亮出来,姑娘若是不愿说,咱就不说罢了。如何?”中年男子语气温和,这倒是给姑娘们增添了几分信心。
若是不满意,自然便不用亮了。若是真的满意,到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群人轰然报名,男子直接上前手执红绳。女子纷纷进了帘子后,一脸娇羞又兴奋的握着红绳。
中年男子最后一算,却发现男女这边各差一人。
“姑娘,进来试试吧。只要十文钱,只要十文钱如何?”中年男子急的冒火。这男男女女便是四十多人。若是差一人便有人轮空,便没法进行。如今一眼望去,也就叶拾舟一个未婚女子了。
费尽口舌,叶拾舟不为所动。
“罢了罢了,不收钱。不收钱!”中年男子说的口干舌燥,这句话才说出口,叶拾舟自己便钻了进去。
真是....妥当的很。
中年男子愣了愣,这才又专注寻找最后一人。
待开始时,叶拾舟已经站在里边嘴角下垂,耐性已经到了零界点。
“开始。姑娘们,只需要选出了自己那根线就成。拉紧,绷紧,愿意牵出来的咱们可以牵出来如何?若是不愿,咱就记住了手中的号。”男子有些忐忑。
其实牵出来才能达到原本的意思,若是都藏着噎着,只怕玩完这一轮,就没人接下一次了。
姑娘们纷纷挑线,其中不乏富家小姐。只是都蒙面罢了。
叶拾舟随意一拉,绷紧。咦,对面似乎也在使劲儿。
叶拾舟眉头一拧,顿时也用上了几分力气。却不想,对面似乎也卯上劲儿了。
旁边人都慢慢收紧了手中的线,唯独叶拾舟双脚微张,默默发力。
直到最后所有的线都从两边拉紧,线团才慢慢散开。所有人,都已经能分明的看见圆孔中红绳分开。
只是,并未有人注意其中两条收的格外紧罢了。
“好!愿意出来的姑娘们,咱们只要把线放到底下缝隙就能移出来。”中年男人在一旁指挥,试图让大家能出来一两对。
叶拾舟继续发力...
里边的姑娘细细看清了手中的号,思索了片刻,便一个个放下出去了。
线头一松,那边的公子们便明白了。
不多时,周围便围满了人。姑娘们的眼神在众人手中转悠,竟是也有一个面纱遮面的姑娘上去给其中一个留言了。
这才把气氛推向顶点。
那公子一表人才倒是红了脸,粗略说了一句便退开了。
此时,所有的红绳都已经散开。唯独叶拾舟,卯足了劲儿往自己这边拉。
红绳绷得极紧,圆孔中央很明显的看到红绳像拔河似的,你来我往互不退让。
中年男子眼皮子跳了跳,这两个不要钱白送的,还真是....
沈策黑着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我比力气!!
“公公子,咱这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不是一线拖...你这样,会打光棍的。”中年男子见沈策手上紧紧的往外拖,便觉触目心惊。
突然,里边一发力。
沈策脚步呈八字站开,手背几乎都冒起了青筋。
中间那条线都有些发烫,中间的圆孔被绳子磨得咯吱咯吱响。
围观的人反而越发多了起来,都纷纷坐看这一出把姻缘线,玩成拔河大赛的人物。
中年男子几乎要跳脚,尼玛。你们到底想干啥!!
“公子啊,这个是姻缘线,咱能放开了么?要不,我再多赔二十文钱给你?能走了么?”
男子都快哭了,到底哪里来的些怪胎啊。
细长的红绳还在相互拉扯,中间一小股一小股缠绕的红线,却是噗噗噗,仿佛快要断开。
砰!的一声。
红线竟是把中间的木孔直接戳破,厚实的木板哗啦啦落了一地。
那红绳也噗的一声断开,沈策猛地后退好几步。
“特么的!千里姻缘一线牵,老子让你们牵线,谁特么让你们拔河了!!!”摊主一番崩溃的咆哮。
众人一脸懵圈。说好的一线牵呢?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红线断成两截,满地都是一股一股的细线散落在地上。
沈策手中还抓着一截,一脸的懵比。
听着旁边中年男子痛心疾首的控诉,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卧槽,我是来求姻缘的!
沈策浓密的大胡子脸有些尴尬,条件反射般的摸了摸下巴。贴的很稳固,很好,都认不出来。
“你们俩,给我出来!!”摊主咬着牙,几乎要气疯。
两个凑人数的,咱能好好凑个人数么?
叶拾舟把手中的红绳一扔,便钻了出来。黑着脸,与外边同样手执红线的沈策面面相觑。
“你们俩,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就你们还求姻缘?谁特么让你们拔河了!”男子手指头都快戳上沈策鼻子了。
沈策小心翼翼的移开了自己的胡子,努力做到不露出丝毫异样。
只是顶着叶拾舟那疑惑的眸子,沈策总是忍不住身子紧绷。然后....拉紧了胸口的衣裳。
“看看看,看啥看!你们还拔出感情了不成?说说吧,怎么赔!”中年男人气的发火,这俩智障居然面无表情的对视起来了。
殊不知,沈策额角都开始冒起了冷汗。
满脑子都是,是不是被认出来了?是不是被发现了?
全然不知叶拾舟在想着怎么打晕带回去!
胡子,完美。力气,完美。身形,完美。隐隐与记忆力的身影重叠,叶拾舟不禁恍惚了一下。
被中年摊主一吼,瞬间又断层。模模糊糊有些想不起来。
“不用赔,我觉得很满意。”叶拾舟只听得几个赔字,顿时便回了一句。
“赔你大爷!我还倒贴你不成?是你们赔我赔我赔我!!”男子扶着墙,不行,我得缓缓。
伸手指着地上那一堆烂木板:“你们不想说点什么?拿钱吧!算我今儿倒霉。遇上你们俩!”
叶拾舟圆鼓鼓的眸子瞪得好大:“我的钱全给青楼的姑娘了。”语气很无辜。
沈策默默道:“我的钱全给画舫的老鸨了。”语气很淡定。
一白一黑,一高一矮站在一起。两人齐刷刷的看着摊主。
摊主有些喘不过气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拾舟顿了顿,突然想起一个词儿,叫以身还债。
指着沈策:“你看他,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整个南诸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好看的。要不,肉偿怎么样?”语气格外的真挚。
摊主已经哭不出来了,遇上这俩货全程懵圈。
“你就没什么意见?”摊主额角青筋从两人出现开始,便一直跳。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
沈策的大胡子微动,脊背比直。一身傲骨。
“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再也找不出比我更好看的了。”再次摸胡子。还颇有些自得。
场面有瞬间的凝重。
周围人早已散场,只是瞧见这俩人颇有些意思,有些好事者驻足多看了两眼。但也被这俩人逗得哭笑不得。
偏生他们那一脸的正经,完全不是开玩笑啊摔!
摊主:生无可恋.....求带走!
摊主张嘴无数次又闭紧,他觉得自己可能碰上硬茬了。
几人僵持良久,反反复复看了两人几眼。发现竟是真连钱包都没带,摊主崩溃了。
哀伤的望天,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算我今儿倒了大霉。”摊主蹲在地上,找了个纸板。重新写了几个大字。
‘大力者不可参与。’
‘不支持拔河’两排字,竖于地上。写的极大,当着叶拾舟与沈策的面儿。
沈策拉了拉衣角,感觉到摊主已临崩溃的边缘。连忙带着叶拾舟走了。
走了老远,摊主转头看着那二人一前一后的身影。默默吐槽了一句:“这两人倒是出其的相配。”
叶拾舟紧紧跟着沈策,见那人走路竟是同手同脚,还在后边感慨了好一会儿。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沈策听得这一句,心眼子都提起来了。双手放在身侧,微微颤了下。
正当他想着如何解释时,那边叶拾舟才道:“定是在梦中见过你。一回生二回熟,我觉得你可能命中缺个我!”叶拾舟这才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完了后面一长串。
说到后边忘记词儿了,还从衣角悉悉索索抖了本书,偷偷瞄了两眼。
沈策略微有些进展的身子顿时一松,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家伙,可能是病犯了。
叶拾舟跟在他身后,一路走一路撩,倒是好笑的紧。这样的场景,让沈策一阵恍惚。
“抛绣球咯。抛绣球咯。甄家要招婿,咱们赶紧的。”叶拾舟被旁人撞了一下,一群男子急忙朝人群跑了过去。
沈策手掌捏紧,见她正抬眸眺望远方,这才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
身形纤瘦,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裙。微风袭来,裙摆微动。腰间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头上垂着两个发髻,上边系着两条发带。叶拾舟面容娇小,但有些圆润,圆溜溜的眸子转动间,显得煞是可爱。
这样的她,没有半点攻击性。似乎.....不再那般孤独。
腰间的小铃铛缀着丝丝缕缕的流苏,轻轻的晃动着。此时的她踮着小脚,眼眸睁大,站在一群闪烁的花灯中。
沈策不自觉的勾了唇,眉眼一松。挺拔的身子不自觉站到了叶拾舟身后,替她挡去了路人的冲撞。
此刻的沈策,哪里还记得这货的暴强杀伤力。
“大胡子大胡子,我们也去抢....我们也去看看!”叶拾舟眼睛一亮,转头就抓了沈策的衣角,拖着他往前走。本来想要说抢亲,不过一想未来她是要睡大胡子的,便紧闭了嘴。
沈策神色一变,叶拾舟头都没回拉着他。丝毫没发现沈策莫名的目光。
两人朝着人潮挤了过去,沈策却紧紧跟着叶拾舟身后。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笼罩其中。
叶拾舟出神的望着绣楼上蒙面的姑娘,沈策眼中的倒影却只有她。
每当她看过来时,沈策便淡定的挪开了眼。
“我叫沈策。”低沉的嗓音,轻轻呢喃道。
ps:还有一更大家别急,可能会晚一些了。今天吊唁的人很多,团子也要帮忙。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都是最忙的时候。(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今晚彻夜通明,连夜空似乎都被一条条街的灯笼照亮。
最为繁华的大街上,四处都是人。
街道两旁皆是来来往往的百姓,众人全都朝一个方向涌去。叶拾舟拖着沈策,竟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杀了进去。
不为别的,只因沈策那一身的杀气腾腾。估计除了叶拾舟,旁人都有些忌讳罢了。
“我给你说啊,这抢女人啊,我最有经验了。”叶拾舟有些得意,一路占据了有利地形才转头对着沈策道。
沈策微懵,随即才想起那货过往的辉煌经历,这般一想。擦,居然还真是。
“看在你跟我有缘的份上,我免费教你睡妹子如何?教会了你以身报恩,教不会我以身抱歉?”叶拾舟三句不离撩,真是把沈策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不缺女人。”沈策定了半响,才淡淡出口。淡定的语气背后,是浓浓的心酸。
以及年年单身王老五的悲伤。
“没事没事啊你别怕,哈哈。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书上说忍忍就过去了。我以后会轻点的。”叶拾舟打赌似得拍了拍自己胸口。
旁边准备抢绣球的男人,默默退开了几步。
沈策眉眼一黑,只是那浓密的胡子下看的不太分明罢了。
“以后莫看杂书。”沈策轻声嘀咕了一下。
叶拾舟回头,沈策又默默望天。
心里颇有些酸涩,这货当真是一路走一路撩。估计身后的男子能有一个加强连。这点倒与原来有些不同了。
想当年她都是单打独斗一人挑了半个星球的神人。
此时的沈策哪里知道,如今的叶拾舟。身后倒是有一个加强连,可惜全都混成小弟了。作死能力也比曾经上了一个更高的台阶。
“今儿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的择婿,小女年方十七,乃甄某唯一嫡女。甄某不舍女儿远嫁,特则今日抛绣球,选取一名甄家女婿。与我甄家一同打理产业,甄家定支持他的一切想法。”甄老爷站在高高的绣楼上,身后是蒙着面纱的女子。
女子眉目如黛,眼眸含春。颇有些娇羞动人的模样,叶拾舟在底下眼睛发光。
虽然没有胡子,可是家里有钱啊。
底下众人也是热血沸腾,甄家可是云州城有名的粮商。今年冬天粮价上涨,甄家不知赚了多少。
“甄老爷你下去吧,哈哈,都是大老爷们,谁要听你个糙老爷们说话。”底下有汉子起哄。
甄老爷笑而不语,底下一阵挤挤搡搡,顿时便有人把方才起哄之人挤到了最后。
甄家可不傻,这些人群里也不知有多少是家丁亦或是甄家护卫。若不是甄家能接受之人,想来要拿到绣球的机会也不大。
沈策微微蹙眉,双手抱胸,偶尔瞄一眼叶拾舟黑乎乎望绣楼的小脑袋。、
毛茸茸的,很想上去揉两把。
“今儿甄某话就说在这里了,接到绣球的公子可就是我甄家的女婿。大家若无意,尽可离开。”甄老爷眼神朝沈策那里隐隐看了一眼,随即又飞快的朝街角看了一眼。
一身长袍的楚恒走在最前头,身后是姚晋学跟几个公子哥儿。竟是还有蒋巍然也跟在身后。
“这般热闹的时候,就要避着点儿老大。不然咱在云州城估计得火一把。”不知谁感叹了一下。
曾经没有老大前,自己就是云州城纨绔,最能作死那一类。
殊不知如今老大节节攀升,能与其比拟之人估计都不能称之为人。
姚晋学低头闷笑,如今云州城至少有大半的公子都被叶拾舟霍霍了。
“你们要是早说,想来还有点用。”一身白衣的楚恒,心下泪流满面。
楚辞从青楼行回来就有了人生新目标,一夜四十郎。力求比一夜三十郎多十郎,呵呵呵呵...
一群人同情的看着他,又有些幸灾乐祸。
前面人群几乎堵了路,都是年轻人,便也驻足多看了两眼。
“这甄家也是下血本了。估计是想要找个东床快婿呢。半儿半女婿,与上门女婿没几分区别。”姚晋学倒是知道一些。
几个少年虽然纨绔,却也是大家族出身,该明白的自然一点也不少。
叶拾舟站在人群中,踮着小脚。
甄小姐一袭长裙随风飘扬,让不少人看的移不开眼。
甄小姐往下看了好几眼,只在沈策身边定了一下瞬间便移开。并未露出分毫异样。
叶拾舟有些激动,谁抢到就是谁的!!!
天真的以为这玩意儿真是公开公正公开透明的呢。
甄小姐举起手,绣袍随风摇摆,很是飘逸。
红色的绣球被猛地抛下,直直的朝着....
楚恒那堆人的方向。此时人群拥挤,楚恒几人更是被挤得黏在一堆,分也分不开。
姚晋学眼睛一凝,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一人猛地跳起来把绣球踢飞出去。
那几人顿时心下一松。但眉眼间都有些阴郁。
此时众人已经被绣球吊起了情绪,挤得越发厉害。楚恒几人仿佛被人有意的挤在了一起,竟是半点脱不开身。
绣球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好几次被人无意踢到楚恒等人面前。
绣楼上的甄小姐手帕捏的死紧。
见绣球好几次差点落于路人手,楼上众人冷汗都快吓出来了。甄老爷更是急的要跺脚。
“快,抢绣球啊。抢媳妇儿啊。谁抢到就是谁的。”围观男子都参与了进来,其中还能看见乞丐的身影。
底下乱作一团,便是有甄家暗中之人帮忙,场面却也有些失控。
更何况,今儿还来了叶拾舟这个大杀器。
此时的叶拾舟紧抿着唇,被那句抢刺激的不要不要的。感觉一股火直冲天灵盖,直接沸腾了起来。
小小的胖拳头捏紧,眼神坚定。看着哄抢在一团的每一个人,都仿佛看着情敌。
“媳妇儿,是我的。”叶拾舟轻声呢喃,微微握拳。
身后的沈策见得她这熟悉的战斗气息,只想捂脸,默默走远。
每一次,我都是这么被牵连的!沈策这高大的身影,微微佝偻着。
从遇见你的这天起,哥就明白。哥又要开始走上一条轰轰烈烈的作死路!(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崇明街沸沸嚷嚷四处都是人。
甚至还有人匆忙赶来,就为了瞧甄家姑娘选婿。
“我看这甄家胆子真是不小!”姚晋学咬紧了牙,身子微微弯曲,深怕被绣球瞎了眼的砸中。
“胆子小不小,人家都这么干了。你要如何也只能当了乘龙快婿再说。”楚恒讽刺了两句。
金多弯着身子在地面躲,他就金家一根独苗。若是当了乘龙快婿,只怕老爷子要活活弄死他。
一群人渐渐被人群冲散,底下的绣球却是离楚恒越来越近。
“别动!那是我的人!”叶拾舟顿时眼睛一瞪,小姑娘傻乎乎的便甩开膀子冲了出去。
沈策没拉,只是默默找了个墙角。淡定的蹲下,远离事故现场,顺便....遮一遮脸!
别问他为何这般熟练,血泪般的回忆,咱不想说。
正在人群中分离躲避的姚晋学首先听到叶拾舟的声音,顿时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颇有几分雪上加霜的悲凉感。
“现在,有种比上门女婿更可怕之事。”姚晋学强撑了笑脸,嘴角微抽。
楚恒正抬头,便见那绣球朝自己脑袋飞来。这眉头一蹙,正待抬脚。
绣楼上的甄小姐面纱下的眉眼弯弯,手绢微微松开。
便是连金多都微张了唇,眼睁睁看着绣球朝楚恒飞去。
“麻蛋,谁敢抢我小媳妇儿!”叶拾舟一声怒吼,声音清脆悦耳,带了几分愠怒。
楚恒一抬头,便见叶拾舟在那纷扰的人群中。异常霸气的推出一条路,只见由她经过之处,身边众人全都飞了出去。
隐隐还能从哀嚎怒吼中听见几声碎碎念:“滚滚滚!”
随手一抬,不知扯了谁头上的木簪,猛地一甩。直接把恰要落到楚恒手中的绣球一簪子插过,蹭的一声。
木簪勾着绣球直接深深地陷进了绣楼上的雕花木栏。
木簪飞出之际,竟是都能听见几分刺耳的破空声。
叶拾舟随手扔开一拦路大汉,小手叉腰,眼中的精光蹭蹭蹭的看得金多腿软。
楚恒便见得这拥挤的人群中,叶拾舟身前宽了好大一圈儿的模样发楞。女壮士啊......
突然想起前几日的小萝莉,楚恒有些不太好。
“人生啊,随时都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以及....从天而降的舟大。”金多猫着腰,没忍住嘀咕了一下。
舟大还是舟大,但随即而来的大坑,可是避无可避啊。
连绣楼上的甄家人都咋舌不已。
“哪里来的.....女壮士?壮士手下留情啊。”甄老爷捂着心口想要吐血,右手微伸,急的跳脚。
楼下姚晋学很是没有风度的往底下一躺,这种丧心病狂的时候,还是默默装死比较好。
金多早就没了三观节操,有样学样很是聪明。
连暗处金多的暗卫,都默默捂脸。小少爷,你觉得你回京还能好好活么?
两人才刚躺下,便见叶拾舟异常残暴的连连掀翻好几人。
“滚犊子,媳妇儿是我的!谁敢抢,谁敢抢!”叶拾舟眼睛发亮,一脚踹飞身旁的络腮胡子大汉。
还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待会儿定要记住刮胡子才是正经。
“尼玛,你是个女子。你抢个啥!你到底在抢个啥!”有人捂着快被砸断的胸口,怒吼道。
看着那个小身影片刻间,便打翻半条街的汉子。还要怒骂出声的公子们,紧紧憋住了话头。
娘啊,那家伙可真凶残。
楼上甄姑娘已经快吓傻了。
慌忙一喊:“拦拦拦住她!”甄姑娘声音略带哭腔,小手绢都皱成了一团。此时的她,哪里还要拿捏姿态。
看到那凶残的女壮士,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人啊。”甄姑娘眼泪都快出来了。
“快快快,拦住她。谁能拦住她,五百两银子!”甄老爷怒斥一声。
反而更是刺激了叶拾舟,这是赤果果的挑衅舟汉子的威严!
此时她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方才还人山人海的街道,此时已经躺尸一半。所有人都呆滞了。
叶拾舟转头,看着绣楼上的甄姑娘。小手指一抬,遥遥一指:“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眼神势在必得,一副王孙公子范儿。看得甄姑娘都愣了愣。
麻痹,哪里来的疯子!
地上有人忍不住吐槽:“五百两,你倒是下来拦!”语气有着森森的怨念。
叶拾舟往前走一步,那些抢亲的男子便齐刷刷后退一步。眼神警惕的看着她。
看着她肃清一整条道路,看着她随意扔翻所有人。此时,站着的不足二十个。
“我我我就是打酱油的....”一瘦弱男子默默往地下一躺。
“路人党....”继续倒下一人。
叶拾舟嘴角抽了抽,脚步一抬,顿时又扑通扑通倒了好几人。
楚恒整个人略崩溃。说好的呆萌无害小萝莉呢!说好的被拐带呢?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呢!
“不劳你动手,我自己躺。”又坐下一人。男子面色坦然,只是这身影怎么看怎么悲凉。
所有人傻眼的看着抢亲场面,热热闹闹的长街都静了。
楼上甄姑娘几乎要哭晕过去,手脚一软,若不是丫鬟扶得快,估计得一头栽下去。
“爹,这就是所谓的乘龙快婿?”甄姑娘声音发颤,爹,你去嫁成不?
热热闹闹的一条街,除了站的老远的非战斗人员,其余全数歼灭。地上灯笼鞋子衣裳落了满地,到处都是躺尸。
叶拾舟定定的看着全身僵硬的楚恒。
叶拾舟神色间颇有些纠结,语气微顿:“你,这么快就寻常第二春了?”眼睛微瞪,还有些惊奇。
楚恒心口仿佛被人插了一刀。
“我那天就是想借个地儿吃饭,随口胡诌了几句。你不要介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叶拾舟很认真诚恳的道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是歉意。
楚恒膝盖有点软,勾起的唇角瞬间一僵。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直直的把楚恒给雷了个外焦里嫩。心尖子都疼了。
双手哆哆嗦嗦指着叶拾舟,半响说不出话来。
墙角的沈大将军,颇有几分感触的看着他。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深坑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立在正中央,定定的看着一脸崩溃的楚恒。
楚恒捂着心口,看着那货一脸的懵懂。颇有些心塞。
“这个媳妇儿,你还要么?”叶拾舟默默问了一句。
“如果要怎么办?”楚恒脑子一抽,问了一句。
“我可以跟你公平决斗,我保证不会有半点水分。真的!”叶拾舟一脸认真,甚至都做好了备战状态。
看得楚恒心口拔凉拔凉的。作为一个能徒手打翻彪形大汉的女壮士,你还能指望个啥?她能活生生弄死你!
“女壮士,今儿是小女择婿,姑娘便网开一面吧?这里各位公子,都是为选婿而来。你这般,大家该有意见了。”甄老爷急急忙忙下了楼,挺着胖呼呼的肚子走路直喘气。
甄老爷还不忘拉了各位公子下马。似乎这样就能让叶拾舟忌惮一般。
楼上款款而来的甄姑娘,微微俯身行礼:“谢过各位.....”话音还未落。
地上顿时跳起好几个公子,一脸急切摆手:“没没没意见!刘某没意见,一切全凭舟大做主!”声音还有些惊吓,我去,直面对上舟大,别闹了!
“王某也没意见,舟大喜欢便好。”王公子急的额角冒汗。
正当甄家父女瞪眼狐疑之际,那边姚晋学嘴角一抽,默默从地上爬起来,淡定道:“姚某没意见。抢绣球本是谁抢了谁的,是姚某无能。”
语气大义凛然,一副这都是叶拾舟应得的。
金多和楚恒窝在一旁,默默摇头。
甄家两父女一脸的懵逼,甄姑娘身子没控制住的晃了一下。
望着那群平日里吊儿郎当纨绔少爷乖巧的跟猫似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老大,你要娶媳妇儿了么?我们要不要随份子?随多少,多久成亲?”金多谄媚凑了上来。虽然怕被揍,但老大可是亲老大。
“我不嫁!”甄姑娘嘶声一句,带着几分尖利。
仿佛有些受了惊吓。
围观男子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也亏得甄姑娘转瞬便收拾好了失态。
“这位女壮....这位姑娘,咱甄家择婿,虽然不说找十全十美的儿郎,但至少....”甄老爷指了指叶拾舟,有些不忍直视。
“姑娘,你开个价吧。甄某今儿权当买个教训罢了。”甄老爷一副你无理取闹的口吻。
姚晋学不屑的笑笑,自己赶着算计人,不说清规则,还敢怪叶拾舟?若不是方才自己一伙人提前到了街口,只怕拖也要拖到自己等人到了开始。
说来,这是想要瓮中捉女婿呢。只是运道不好,让叶汉子给反捉了。
叶拾舟浑不在意,手中的板砖潇洒一扔。
“甄老爷听说你年前一批货被抢了?”叶拾舟淡淡道,语气很是平静。
甄老爷一愣,面上微变。转瞬即逝。
“姑娘直接说正事吧。”语气有些不好。
年前云州太过混乱,这山贼流寇也是趁火打劫。身为云州城数一数二的大粮商,甄老爷更是被抢了一批上万两的粮食。
叶拾舟眼皮微掀,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叶家特暴队。护送押运,追债讨薪,乃您居家必备良伴。若有必要,爬墙红杏,窗外绿叶捉奸行动,只要价格到位,一切都好商量。咱们的行为准则是,能动拳头绝对不废话。”
应付似的背完一系列行为准则,直接把小册子塞到了甄老爷怀里。
甄老爷浑身有些僵硬,整个人都略崩溃。手握小册子,忍不住的哆嗦。
死死地咬着咯吱咯吱的牙:“这,就是连续半个月往甄府塞册子的叶家?”
叶拾舟淡定的眨眸:“甄老爷贵人事忙不肯坐下好好谈谈,舟舟自然采取更有效的方法。今儿,不知甄老爷是否有空....”
说完,见甄老爷有暴跳如雷的征兆。又默默加了一句:“若是忙,改日咱再继续拜访。我不忙。我真的不忙。”还让甄老爷看了看她真诚的眼神。你要是忙,我可以下次重来!
甄老爷,心口有点疼。
早在之前,山头上的兄弟就拜访过甄家。只是那会儿甄老爷并未把这群年轻人看在眼里,甚至很是讥讽了一番。讽刺他们一群乡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想学人做生意。让他们回家种地去!
却不想,人家转头就能踩着甄家的脸面扬名。当真是....
叶拾舟转头又看了眼身后发愣的人群,扬了扬手,响指一声,人群中十来个少年陆陆续续从人群中站出来。
“来来来,叶家镖行开业了啊。对外承接一切事物。红杏出墙绿帽子,偷鸡摸狗小毛贼,飞贼马贼流寇,咱什么都接什么都干!来来来,看一看了啊。”黑胖子利索的往呆愣的百姓手里塞小册子。
连姚晋学都一脸的面无表情。
这就是你说的要一炮而红!擦,老子还友情出演了!
撞在刀口上的甄家父女石化在原地。
“咱的口号是,不要脸不要皮,专门解决各种疑难杂症。有备无患有备无患。你们要是愿意,咱还能帮忙抢绣球,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咱们做不到啊。”侯强越发不要脸。
众人倒是被逗得哄堂大笑。
竟是大多数人都把小册子揣进了兜里,像几日那般上门推销还被人打出来。早就过时了。
“舟大果然是舟大,媳妇儿有了。名声也打出去了。”黑胖子喜滋滋的。
倒是姚晋学闷笑一声,看着甄老爷吃瘪点了个赞。
甄家是云州城有名的粮食大商,趁着这次冬天没少捞钱。这云州城的粮价,大多都是甄家暗地里提起来。许多百姓家中都没米下锅了。
甚至甄家暗地里一些手段,姚知府已经开始暗暗彻查。只怕也要有了眉目。
如今叶拾舟横插一脚,估计能得些意外收获。
甄老爷被几个小少年拍着肩膀拉到了一边。好好地元宵节,直接让兄弟们给整成了叶家的联络大会。
趁此机会,侯强几个嘴皮子利落的,竟是谈妥了好几家的押运。
零零散散的单子,更是接了个手软。
之前元照束手束脚不知如何打开销路,如今瞅着叶拾舟不要脸的行径,反倒是久久无语。
果然,不要脸到极致,也是一种能力。(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纵身一跳,把绣球拿了下来。在手指尖把玩。
甄老爷黑着脸,签了与叶家镖行的文书。“你还想当我甄家女婿?”
“甄老爷早该如此多好。咱本是讲理的人。您压价压得离谱不说,还让咱毁了好几次单子。咱们老大这才决定来与甄老爷好好聊聊。”侯强拍着甄老爷肩膀。
嘴角有些轻笑。
之前甄老爷讽刺他们,其实也不过是想要压价。仗着他们才初入云州城,没有后台没有权势,便想要坑一把。
他们本来放弃了甄家,又选了好几家稍有闻名的商户,本想打开销路。哪知这甄家却是死咬着不肯放,背地里打了声招呼,便断了他们好几次财路。
这就太不厚道了。自己嫌贵,想压价。却又不让别人谈,这不就是作践兄弟们么?
做生意,总能遇上些泼皮无赖。这甄家更是其中佼佼者,哪知道第一个便打了交道。叶拾舟也明白,若不解决了甄家,以后只怕这镖行的名声也不见得能竖起来。
干脆,便趁此机会踩着上位了。
甄老爷眼睁睁看着叶拾舟绣球往前一推:“一码归一码。只是劝诫甄老爷一声,凡事留一线,事情也别做绝了。咱兄弟,可不擅长嘴皮子。”能动手的时候,也就不跟你比比了。
甄姑娘忙一把把绣球抢了过去,轻轻松了口气。
只是见着叶拾舟那坦然的气势,举手抬头间的霸气,略微多看了几眼。
微微抿唇,眼眸有些亮。
此时的叶拾舟正大气的挥手让兄弟们转移阵地,攻陷一个个商户。
“想不到,居然做了别人的筏子。踩着让人上去了。”甄老爷憋屈的嘀咕了一句。
甄姑娘面纱下秀眉微松,嘴角轻勾:“爹,我倒觉得这姑娘很是有些魄力。寻常男子只怕也比不得呢。”
见她那般潇洒,活的自在。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面纱下的脸,略有些悲伤。
甄老爷此刻还没领悟到闺女的意思,等两家真的开始打交道后,甄老爷却是哭也没地哭了。
叶拾舟顺着墙角把沈策拉出来,沈策正想着怎么脱身。心底却又不愿脱身,两厢纠结时,便被叶拾舟带了起来。
叶拾舟把沈策整个儿抵在墙角,把沈策圈在墙角,脑袋上扬,眼眸微亮,语气凝重:“我对你才是真心。她们都是逢场作戏。”
直接把目瞪口呆的沈策来了个壁咚。
高高大大的沈策浑身僵硬的动也不敢动。
身量矮小的叶拾舟壁咚沈策,竟是毫无违和感。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沈策闷声说道。颇有几分憋着气的模样。若不是大胡子有些碍眼,活脱脱一被流氓耍无赖的小媳妇儿。
此时两人隐在墙角后,恰好在树荫下,外边几乎看不到半分。
叶拾舟踮着脚,温软的小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让沈策耳根子通红。
若不是夜色下看不清,以及相貌被大胡子遮挡住了,只怕这脸都能烧起来。
沈策秉着气,似乎都能感觉到叶拾舟沉稳的呼吸。
“你这胡子,怎么有些眼熟啊。跟梦里长得都一模一样,还一样的扎手。”叶拾舟嘀嘀咕咕。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忘了。整个身子似乎都要凑了上去。
沈策身子瞬间绷紧。身侧的手掌紧握,剑眉下的坚毅眼眸有半分恍惚。
白嫩的小手微微擦过沈策的双唇,沈策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小小的身子几乎整个趴在他怀里。东翻翻西翻翻,总想要找出那种熟悉的感觉。
沈策双手抬起,在叶拾舟背后试探了好几次,似乎想要紧紧的圈住她。似乎又想要推开他,内心挣扎无数次。
一高一矮身影重叠,沈策的气息越发凝重。甚至连胡子都快要脱落,都未曾可知。
沈策紧抿着薄唇,只觉胸腔有把火,那双小手还在四处点。哪里点,哪里燃。
沈策最后一分理智正要溃散之际,双手都已经紧握成拳,只要把叶拾舟揽入怀中之际。
突然,一声清脆的嗓音惊诧道:“咦,大胡子掉啦....”随即,便是嘶的一声。
只见叶拾舟懵圈的把胡子撕下,手中还捏着一圈儿粘在一起的胡子。还有一半,似落似不落的贴在沈策白净的俊脸上。
大胡子的另一边,是棱角分明的脸颊。在月色下,竟是有些晃眼睛。对比强烈至极。
微风袭来,胡子微微晃动。两人对视,齐齐懵圈。
“卧槽。”沈策没忍住,一声吐槽脱口而出。
方才胸口的那把火被直直浇灭,旖旎的气氛瞬间灰飞烟灭。沈策猛地把叶拾舟推开。
跳出了壁咚的包围圈。
叶拾舟手中还捏着一半胡子,那边沈策便捂着脸,小媳妇儿似的微微弯着腰....落荒而逃。只是那身影略微有些异样罢了。
叶拾舟惊呆了,惊异的嗓音半响出声:“我就是想问问,怎么才能把胡子贴的这么好....”语气幽深,深表遗憾。
还比划着往自己脸上试了试,居然不扎人。
真乃贴胡子的高手啊。
当然,她内心深处,还是止住了那句:麻蛋,长得可真丑!
若是沈策亲耳听到,不定怎么崩溃。
姚晋学满脸狐疑的看着捂脸狂奔的男子,正不解之际,便见叶拾舟提了提方才垫脚快要下落的裤子走出来。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舟大....终于毫无人性的把人吃干抹净了!!!
姚晋学有些站立不稳。心口砰砰砰直跳,他好像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正巧,叶拾舟走过之际。竟是朝他咧嘴一笑,姚晋学直接傻在原地。
叶拾舟今儿得了一把不扎人的胡子,正高兴呢。自然毫不吝啬笑容,丝毫不知,有人被她吓得彻夜不安。只当,她要杀人灭口。
今夜难以入眠的,还有大冬天泡冷水澡的沈策。
营帐外庞德义急的上蹿下跳:“完了完了,将军回来时脸色那般差,还那般模样。不会是出了啥意外吧?”
庞德义无意识的呢喃出声,旁边跟着的小将条件反射一问:“有人把将军强了?”语气惊奇。
屋里屋外有瞬间的寂静。
里边是心虚,外边是惊悚。
谁特么口味这么重!(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早,沈策收到了一瓶伤药。
一瓶饱含深意的伤药,据说可以用来涂不可描述的部位。
沈策一手捏着陶瓷瓶儿,站在营帐门口,久久无语。胡子一阵抽动,眼眸沉的吓人。
庞德义满脸悲戚,蹑手蹑脚的站在安全距离。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脸哀伤的看着沈策参差不齐的胡子,这里缺一点那里缺一块儿,活像被狗啃了似的。
“将军,你要振作起来啊。虽然生活欺凌了你,咱也要勇敢地活下去。”单手握拳,仿佛指引迷途的羔羊。
“将军,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这日子还长着呢,咱总能过去的。你你你,待会儿自己擦点药啊。”庞德义见他走路沉稳,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我没有被.....”沈策死死咬牙,太阳穴两边都起了青筋。
我特么就知道!又要被波及!
庞德义一愣,狐疑的多瞅了他两眼。咦,昨儿他弓腰驼背捂脸狂奔,不就是一副被强了的姿态么?
随即脑子里猛地一闪,卧槽,将军不会是那啥未遂吧?那模样,可不是yu求不满的意思?
庞德义更不好了。
万年老光棍这是要开荤的意思了啊?不得了,云州城的姑娘们要走大霉运了。
庞德义眼睁睁看着沈策顶着一脸分布不均匀的胡子出了营帐。两腿笔直,似乎为了证明什么。
想了想,才挥手让人出去查了查。沈策这段时日频繁作死频繁出门,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兽.性大发了?
反正,他是不信沈将军能看上啥正常人的。
他更不信的,是还有人居然敢撩沈大胡子!还把沈大胡子撩的流鼻血,大冬天洗冷水澡灭火。
此时的叶拾舟,正对镜贴胡子。
那只有一半的胡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哎,早知道就跟他探讨一下怎么贴胡子了。这家伙贴胡子还真有一手。”叶拾舟嘀嘀咕咕道。
这半张胡子,反而让叶拾舟更是念念不忘。更多的,还是那挥之不去的熟稔。沈策的眼神,让她总是不自觉地恍惚。
叶拾舟无奈的摇头。
“哥,我昨儿没出门。真的,不信你问小叔叔?”叶拾舟瞧见叶永安正进门,连忙跳出来表功。
叶泽南正在院里看书,这两年他在屋里反复把曾经的出本咀嚼,倒是有些不同的心得体会。
听得这话,不自觉地捶了捶手,麻蛋手疼!
他一个人抱着大门,在元宵灯会上,站了大半宿。
叶永安叹了口气,也不敢说让她别出院门了。怕她拆房子。
“舟舟真听话,但是下次记得把小叔接回来。小叔都冻坏了。”叶永安皮笑肉不笑。
叶拾舟干笑两声,摸着脑袋略尴尬。
“下次一定。”叶拾舟再三保证。这两姐弟对于门的事儿,这才算揭开了。
叶拾舟对于禁足这种事,很满意。至于她哥满不满意,她就不知道了。
叶小叔见院里众人忙活连天,眉眼间略有些失落。轻轻捶着腿,神色颇为平淡。
姚晋学一大早,拖人送了不少吃食和零嘴过来。也不知什么意思,若不是他早订了亲,估计叶大哥就该有别的想法了。
天知道他昨儿通宵未睡,就等叶拾舟爬墙过来收拾他呢。
“对了,听说南蛮又要进京求和了。”黑胖子擦了一脸汗,进来说道。
叶小叔眉眼都没抬:“年年进犯,年年打退,年年求和,年年同意。柿子都不带这么软,这么好拿捏。求和自然也算不得什么了。”叶小叔淡定的翻书。
“要是我,非得弄死那群兔崽子不成!打不死他,也得收拾一顿。”黑胖子啐了一口。
当今贤明有加,但唯独对于年年进犯的南蛮容忍到了极致。甚至还有传言,是因南蛮对当今有恩情。只是,却又有些不同。怎么也说不上来。
仿佛,圣上总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
“南蛮,每年求和都是要路过咱云州城的吧?”元照突地开口。
“不从云州过,难不成还要飞过去?”侯强笑着道。多看了元照一眼。
黑胖子眉头一皱:“你们可别乱来啊。有些事咱们可千万不能碰。”
黑胖子生怕这些家伙跟着叶拾舟学的无法无天,四处作孽。
“何曾要咱们兄弟动手。你们忘了临安村?那些悍匪,那些蛮子?县令可曾说过什么?有句话叫做顺应民心,单看怎么引导罢了。”元照呵呵笑道,他虽然不在临安村,但对于临安村的一切都没半点落下。
“有老大这种杀伤力极强的人在,你还愁悍不起来?”侯强很认真。
众人沉默。
“这样,会不会玩的有点大?姚知府会想杀了我们的吧?”想想如今扛刀的临安村百姓,黑胖子就心有余悸。
此时远在知府衙门的姚大人,微微打了个寒颤。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冬天都要过去了,竟是还这般冷。”姚知府裹紧了大衣。
姚夫人捂唇偷笑。
来云州城十几年,姚大人如今都还怕冷的紧呢。
“下月南蛮又要照例上京求和了。你可别像往年那般甩脸子了。那些混球上京还告状呢。”姚夫人细细劝解道。
姚大人面色一沉:“告状告状,这群蠢货祸害我云州多少次,还要我笑脸相迎?我笑不出来!”姚大人手中文书一丢,心口堵得慌。
“受祸害的是百姓,百姓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官员代表了朝廷的态度,别人能。你不能。”姚夫人叹了口气,对于南蛮,谁不恨得咬牙切齿。
“嗤,咱云州城的百姓都是文人。可做不出那等事。”姚大人挥了挥手,想都不敢想。
年年如此,只怕百姓的性子都被压住了。
两口子叹气,哪里知道有些东西的改变,只在瞬间。
姚大人也丝毫不知,自己淳朴的云州百姓,真的要被某人霍霍了。而且还成为了整个南诸最传奇的存在。
甚至一度成为南诸的表率,引起了一大潮流,为误打误撞终于被领悟意思的皇帝,送上了一大贺礼。
云州城的民风转变史,由此开启。
ps:今天更完啦。今天下午让人把新家的网线牵好了。来的晚,一直没弄好。明天上午十一点两更,下午五点两更哦。因为团子没有存稿,所以今晚团子码字就存明天的定时,以后你们也不用等啦。团子锁小黑屋咯,明天见。(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元宵一过,叶家镖行便正式扬名于云州城。
叶府直接换了个招牌,改建成了镖行。
门前极为宽敞的大院子,更是改成了校场,成天都有好几百人在其中苦练。
本来这极其荒芜的城郊,便人影稀少。这一大块地买下来改建,竟是也没花多少银钱。只是这占地极广,连姚知府都趁人不注意偷摸过来走了一圈儿。
听着里边哼哈的声音,姚知府久久无语。
这家伙手上的人,竟是比他这个知府还多。且各个都是能打的。
姚知府回去后,便再没拘着金多往来叶家。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金家英杰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战场厮杀本就是他们的最终归宿。便是独留金多一根独苗,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云州。
第二日,金多便堂而皇之的请人在叶家镖行不远处起了座宅子。见天的跟着舞刀弄剑。
第三日,楚辞禁足失败。爬墙出来,偷了他亲爹腰带上的珠子当街叫卖。卖完便在隔壁继续起宅子。
第四日,蒋巍然黑着脸,领了一票小弟继续起宅子。
其后,姚晋学带着几岁的妹妹过年时的压岁钱,以及各种珠花咬牙起宅子。据说,这是她的陪嫁。
不过堪堪半个月,云州城半数公子哥儿便齐聚一堂。除了上学下学,打理府中事务的,竟是成天的在镖行门口打转。
“蒋公子,是不是巡抚大人有什么大动作?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竟是这般着急忙慌的来城郊占地?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来人是城中商户,今儿正好把蒋公子一群人堵在这里。
放眼望去,到处都在施工。只怕半年内,这荒芜的城郊,有名的贫民窟,就要被带起来。
蒋公子抚额,这已经是开建后第四个问话的了。
我要是说这只是脑残粉的心血来潮,你们信不信?
不过这话实在说不出口,蒋公子只能绷着脸一脸高深的走了。
半月后,城郊地皮飞涨。一路持续走高,从叶拾舟买入那天,连连翻了五倍。几乎揭不开锅的贫民大半夜泪流满面。
居然还有人大半夜来叶家镖行门口烧香拜佛。
城北一直便是姚知府心口的一块软肉。被人叮一下都能出血那种。
甚至蛮子每次攻入云州城,都是从城北长驱而入。城北大多都是寻常百姓居住,甚至一度是云州城最下层百姓的活动场所。本就贫苦,还多灾多难。
姚知府曾经想过建设城北无数次,但这玩意儿就跟恶性循环似的。久而久之,就成了姚知府的心病。
“妙哉妙哉妙哉啊!舟舟果然是我姚家的大恩人。是我云州城的榜样!赏,当赏!”姚知府抚掌大笑,一个人在家直乐呵。
一旁夫人嘴角一抽。前儿个姑娘要准备嫁妆买地,谁说舟舟乃个祸害的?
此时的姚知府偷笑,殊不知就是往后望着一群剽悍百姓时咽下的苦泪。
城北如火如荼的重建起来了。
叶拾舟买地皮时只花了五千两,如今这地皮得两万多两。可见地皮多广,便是再容纳个上千人都没问题。捎带着那群凑热闹的公子哥儿兜里也赚了不少。
私房估计又进账不少。
叶拾舟是个聪明孩子,深知狡兔三窟。去年剿匪还有不少山头,便分了一部分出去饲养战马。不过这饲养吧,养一头也是养,两头也是养,一群也是养。干脆就连临安村新产的熊崽子都抱了几头慢慢养。
这样一来,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闷声发大财。
这其中,山里的狼最多。叶拾舟便赶忙让人运了十几头来镖行看家护院。
“老爷,少爷昨儿带了条狗回来。晚上吃住都不离人,好着呢。小的还瞅见少爷兜里揣了好几本书呢,咱家少爷终于要走上正道,再不让老爷操心了。”贴身小厮给某家老爷子道。
王老爷子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小子纨绔起来比他爹我当年还要厉害,不过现在这小子倒是懂事了不少。往常见天的青楼赌坊跑,现在还能看点书,说不定能给我考个秀才回来。”
府内一片欢声笑语。
同时欢乐的,还有好几个纨绔的爹娘。只当自己儿子迷途知返要弃恶从善了。
往常这些纨绔少爷,不是调.戏良家闺女,便是四处惹祸。三天两头便有人来府邸诉苦,不说背上人命官司,但到底是个祸害。现在儿子能看书了,可不是祖上积德么!
这银钱多了,权势大了,府中姨娘也有了。儿子却是难以管教了。嫡子却又不同于庶子,便是熊,也得好好教导着。
一群人就差掂着鞭炮庆祝儿子懂事知礼。
殊不知,他们的亲儿子,正卯足了劲儿在某条作死路上策马狂奔。拽都拽不回来。
“先行篇。凡事讲究本心,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若是叶家弟子以武欺压百姓,定当追杀至天涯海角!”公子哥儿摸了摸后脑勺,为毛感觉到了舟大的存在。
这些熊孩子,哪里懂得叶拾舟的精神威压有多可怕。
“打架篇。不服,揍到服为止。服,揍到心喜为止。”言外之意就是,打不打随我,挨揍随你!
看书的公子哥儿,愣了愣。随即翻页。
“对敌篇。两厢对敌,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干!趁你病,要你命。打死为止!唔,批注,此条针对南蛮入侵者。”小公子窝在灯下,鬼鬼祟祟的往左右看了几眼。
这可是叶家镖行的入门手册。
这手册上没别的名字,就一个大大的彪行入门手册。
方才还觉镖行的镖字写错了,如今一看,恩,倒是有理。
果然是彪行。
今儿不知多少入门者点灯翻看,平日里被人憋着退让,忍受委屈的男子汉们。越看越是激动,越看越是睡不着。只觉胸腔有一团火,正在点燃。
新出来的叶家彪行入门手册,正式发放,一大波脑残粉正式开启粉碎三观,重建三观的道路。
道路漫长,伴随着一股彪悍气息正式上路。以及.....对南蛮的森森恶意。(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月,云州如今也开始停止下雪,只怕再等些时日,这冰雪也即将融化。
在家中窝了一个冬天的云州城百姓,也终于走出了屋子。
今年的战乱尤其吓人,若不是沈将军及时赶回,只怕那云州城早已被破了好几次。
只是这年年征战,年年来犯,却又年年求和。早已让人身心俱疲。
“现在还未化雪,让人把村里的村民接来几日吧。便说,蛮子要进京求和,让他们赶来相送。”黑胖子不嫌事大,横竖村里全都会滑雪,家家户户还有战马,只怕几日便能赶过来。
“相送?送冰刀子吧?”校场上正努力挥舞着砍刀的兄弟齐声笑道。
“这我就不知了。反正我只是给大家传句话。百姓的行为就是民意,咱可什么都不沾。”黑胖子摆了摆手,连忙让人送信回去。
“对了,听说昨儿你们把那手册发了?姚知府,就没找你们谈心?”有人嘀咕问道。
“谈啥心啊。一个个跟做贼似的,估计躲被窝里偷看呢。”侯强拿着棍子敲了敲正在练武之人的脊背。
“说的也是。老大那手功夫,寻常人可不见得能比拟。我上次数了数,死在老大手里的蛮子可不少。最近还有人几次三番来咱门口转悠,最后又被楚辞打出去了。”楚辞那宅院建的离镖行最近,据说是为了就近瞻仰老祖宗的风采。
“估计那些贱人进京还要倒打一耙呢。”有人冷笑出声。
“要打也轮不到那些畜生!还护送他们进京,一路让山贼流寇给霍霍算了。要打仗来就来,别年年做缩头乌龟!”一群早就跟着叶拾舟养爆了脾气的兄弟,一提起便来火气。
“今年暂且看吧。还有几日南蛮那边便要送使者进京。估计沈将军要亲自押送过去。沈将军压阵,谁敢胡来。”元照撇了撇嘴,他倒是来过府城一次,恰好见过蛮子求和。
蛮子求和时可不是带着东西上供,人家可是堂而皇之的进京认个错,然后表个态度。一回家,明年冬天咱继续。
这南诸,别看是泱泱大国。但却是被南蛮吃的死死的。也不知皇帝怎么魔怔了。
“沈将军有多少将士死在南蛮手中?想来对蛮子也是恨得压根痒痒。如今却要带齐人马护着那些畜生,这憋屈。”几人大力的啐了一口。
“今年咱哥俩套根麻袋,把那些孽障揍一顿算了。省的人都以为南诸好欺负呢。”有人跃跃欲试。
一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笑便也走开了。
此时山头的兄弟们哪里知道,此时玩笑般的话语即将华丽上场。响声震天,敲敲打打热热闹闹的开场了。
“我给你们说啊。叶家镖行要招人了。说是二两银子一个月,但是得二月初三那日招弟子。听说姚知府家的儿子也在呢。”路人甲四处宣扬。
“姚公子算啥,蒋巡抚家的嫡子也在呢。前儿个我还瞧见一票公子哥儿伏低做小的在里边忙活呢。我那儿子最是厉害,赶明儿让他来试试。”云州城内贴了不少单子,围观百姓都跃跃欲试呢。
“初三,可不是那群畜生进城之日。每年二三月,这城里都要闹腾呢。”众人嗤笑,恨得牙根痒痒。
“能闹个啥,人家有朝廷护着。咱小老百姓也就往地上扔点烂菜棒子臭鸡蛋,顶多也就是往地上泼点脏水。谁还能上去打一顿不成?”讥讽的声音让大家面容有些难看。
年纪大的长者抽了口旱烟:“一辈儿不如一辈儿。哎。”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得大开城门让人过去呢。
众人一谈到二月初三的蛮子进京求和,便紧闭了话头不想再多说。面上的憋屈却是有些隐忍。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
刚过了战乱,本来云州城正该大力建设的时候。百姓的激情却是不高。甚至今年云州又减免了赋税,都没法提起兴致。
二月初,姚知府去了边关洽谈蛮子进京一事。
回来进云州城时,还没进城门,便闻见一阵臭气熏天的味道。谁也不知道啥味儿,只是自城门口起便垒起了老高的雪,一排排,想来是被人连夜垒起来。
“明儿让人把这城门口清理了。怎么这地上的积雪都这般深了?”姚知府坐在马车,面上忧心忡忡。
今年边关将士也不知咋的了,气氛很是压抑。走哪儿都有人在谈,什么就该多做些盐腌肉,什么就该挂满整个丛林让他们进去瞻仰。
到底是瞻仰个啥啊。难不成边关将士想吃肉了?姚知府半信半疑,只能暗自记在心中,准备让人多送些腌肉过去。
车夫兴致不高,但也强打了精神回话。
“谁还来铲雪啊。估计往外泼水赶紧结冰的倒是不少。摔死那些畜生更好。”车夫语气愤恨。
姚知府听完一愣。青袍下的拳头微微捏紧了。牙根紧咬。
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这南蛮进京,可不就是往他们脸上扇巴掌。
“哎,便是如此又能做的了什么。别摔了自己人。这什么味儿这么臭?”姚知府掀开帘子,往外瞅了一眼。
只见城内两旁都垒起了高高的雪堆,里边似乎掩埋着什么。
姚知府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只见来往得百姓脚步匆匆,偶尔有人想要去刨开雪看两眼。路旁马上便有人出来阻止了。身上穿着一身素白,脸色严肃。
那些雪堆旁,竟是有人看守。
姚知府心中猛跳,见那些人竟是叶拾舟镖行的兄弟。那颗心差点蹦出嗓子眼儿。
姚知府一路提心吊胆的回了府邸,手心都快出冷汗了。
转头看去,只见那蛮子即将路过的主道两旁都挖起了雪堆。排成两条长龙,一路蔓延到远方看不见边儿。雪堆旁隐隐有人头涌动,想来还有人看护。
“不像话,让人去查查,到底谁干的!”姚知府吩咐了一句,这才捂着猛跳的心进门了。
如今大雪已停,要挖出这么多雪,估计还是从城外运进来。蛮子求和在即,万万不能出差错啊。
姚知府很忧伤。心底总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ps:大家来猜猜,雪下有什么?看谁猜准了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月初二,云州城内这一整天都笼罩在一层乌云下。
本来早已缓和的天气似乎也并不能让百姓的心情好转,反而衬得天气都有几分暗沉起来。
姚知府从衙门回来,捂着腮帮子在屋内走来走去。
“你看看你这着急上火的,牙疼了吧?留香,去把早上炖的冰糖雪梨给老爷端来。”姚夫人进门便瞧见他这模样。
姚知府左边脸颊已经肿的老高,双眼都带了几分血丝。一看便是着急上火又几日没睡好。
姚夫人打湿了手帕给他敷脸,拉了好几次姚大人才坐下。
“爹,你也别急。蛮子总归是要收拾的。他要过路就让他过去。”姚晋学下学回来,便见着他爹的模样心疼。
今儿学堂里学子都心不在焉,夫子也心知明儿城中有大事。自己个儿哀怨连天好几次,干脆就放了两天假。
姚大人深深的看了眼儿子,有苦说不出啊。
“你爹啊,前几日是气蛮子的变本加厉。如今你爹啊,是担心蛮子能不能好好走到京城。”姚夫人语气无奈,重重的在姚大人脸上点了一下。姚大人顿时疼的嘶了一下。
“见到门口那堆长龙似的雪了吧?那是叶家镖行连夜派人运来的,臭气熏天。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估计明儿蛮子过云州,要生事端呢。你爹这个小知府,现在是左右为难。”明明痛恨的很,却又怕出事。
姚晋学微微愣了一下。
少年薄唇微抿,袖子底下拳头握紧。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才故作淡然道:“爹,你放心吧。你保持中立便好。圣上没说让你们小动作,也没说让你们保护。一切有沈将军呢。”
少年匆忙说完,在门口站了站,便转身出去了。脚步急切,但极其沉稳。
姚知府两口子在屋内相互安慰,姚晋学却是直接到了叶家镖行。
“东西清点好了没?记得早早便站到位置上。估计明儿满城皆会出来观望,晚了你们可挤不进去。”周氏穿着一身利索的小袄,正麻利的指挥村妇清点东西。
“带刀带刀。记得带刀。万一有便宜捡呢。”喊话的,是叶淮安可亲可善良的亲娘,刘老太太。
这里的捡便宜,指的是剁鸟。
“多带两个兜。万一蛮子死了呢?我给你们说啊,捡东西要专挑咽气了的。不然万一给你们一刀咋办?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叶婉言小大人似的教训一群熊孩子。
童童自从到了云中城便有些神色恍惚。东张西望似乎在找着什么。不过到底孩子心性,没多一会儿,便带了捡漏小分队跑了。
姚晋学进去时,临安村的百姓才刚到。
蒋巍然与一群公子哥儿正毛骨悚然的呆立在进门的墙角。见姚晋学过来,忙拉了他站在一块儿。来来往往行事利索的村民,还嫌弃他们碍手碍脚。
金多正嘴甜的叫着伯伯叔叔,大哥大嫂,老太太老爷子。倒是混的如鱼得水。没什么不对嘛。
还是熟悉的面孔,还是熟悉的彪悍作风。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你确定这不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土匪?”蒋巍然低声在几个公子哥说道。
“老老少少都带刀。那雪滑的比谁都顺溜。看那样子,手上还都是见了血的。”楚恒神色凝重,死死拉着要去给祖宗磕头请安的楚辞。
“你那算啥,我刚刚瞧见有个小鬼脖颈挂了节人骨头。估计是指骨。”有人声音哆嗦。
正当几人缩在墙角有些莫名之际,便见黑胖子从门外路过。黑胖子一见众人,便眼睛一亮。瞬间站定。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黑胖子粗着嗓子重重一吼。
那些正忙着做事的村民突地转身立定,眼神坚定,气势十足:“干干干!上去就是干!”
“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小豆丁们身上挂满了兜。
黑胖子一挥手,这才各自忙了各自的事情去。
“我觉得那群熊孩子说的才是真相。”姚晋学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貌似惹了一群了不得人回来。
这一刻,他是同情可怜的亲爹的。貌似,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啊。
有一群时刻准备着搞事情的百姓在,爹,你这个知府,不太好当啊。
这会儿的姚晋学还不明白。搞事情这种事,一个人也是搞,一个村的人也是搞,满城的人....估计也差不多嘛。
陆陆续续的人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院门。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到底是啥。
只是隐约闻见了些熟悉的味道。就像,每年清明时空气中飘散的味道。
“老大,东西已经搬过去了。等子时一过,咱就能过去占位置。我还带了些臭鸡蛋,专门找村头寡妇腌的。那玩意儿,能臭三里地。”
“大家记得带锄头,到时候可不好拿手刨。”元照急忙进来,让人把东西带齐。
众人当着那群小公子的面,便开始清点物品。一一点完,才让人搬了出来。从进门到出门,不过恰恰一个时辰。便什么都忙活完了。
姚晋学一群人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见整个院里三四百人全都跑了。
从后院跑出几头人高的熊瞎子和大黑狼,各自守了个门,趴在门口打盹儿。乖巧的不像话。
“我觉得,姚大人可能要哭了。”众人拍了拍姚晋学僵硬的肩膀。语气满是同情兼不嫌事大的八卦。
蒋巍然叹了口气:“兄弟,云州城百姓会记住你的。”重重的点头。
说的姚晋学这个正儿八经的五好青年心里直发毛。
待一群人回家时,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姚晋学深一脚浅一脚满脸纠结的回府吃了饭,见他爹脸肿成了大馒头,终究叹了口气。
无知是福,爹,你这脸估计且得肿几天呢。
果然,子时一过。那云州城中四处都有人点着火把开始去城门口排队。甚至还有人带了小马扎,裹着一身大衣。
大多人手里都挎着篮子,只以为还能像往年那般,扔点臭鸡蛋了事呢。
姚知府翻来覆去彻夜未眠,城内早已亮如白昼。
那点燃的灯火仿佛在提示,您的云州熊百姓即将上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刚麻麻亮,整个云州城都已经苏醒了。
此时若是有人站在高处看一眼,估计也会被这满城涌动的人头吓一跳。
只见平日里宽敞的街道两旁全是人。甚至还有人披着棉被坐在小凳子上打瞌睡。
今日,没有一个摊贩摆摊。但是所有的摊贩都跟往年一样。把早已捂烂的烂菜梆子免费贡献了出来。每条街道都有烂菜梆子供应点。
“我上个月烘了点臭鸭蛋,现在已经臭的熏人了。你们带啥了?”披着被子的百姓问道。
“昨儿把家里的猪食挖了两桶过来。估计都快冻成冰坨子了,也不知会不会把人砸死。”年轻妇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不会,要是可以,我还想按着他脑袋让他吃下去呢。”众人纷纷劝解。眼中带着气恨,偏生又不敢上前打一顿。
“你爹呢?昨儿你爹不是早就出来排队了?”有妇人问道。
年轻妇人拉着儿子,守着桶。不自觉地擦了把眼角的泪:“自从前年相公战死了,爹便每年都过来吐口水。去年闹得厉害,让人打了一顿。便受了寒,昨儿本就肚里有气,今早便起不来了。”等把冰坨子砸完,她便回去。
周围百姓静了静,拍着年轻妇人肩膀不知如何安慰。
这些年,说来每年进攻每年求和。但每一次,都是云州百姓拿血换来的。
要说恨,云州百姓对之恨之入骨。
“那群畜生,去年就是这般屠完我们整个村子!我相公就是这么死的。”于氏咬牙道。此时的她腰间别着一把菜刀。
跟去年那个温软只会哭的小寡妇没有丝毫相同。
围观百姓一听,齐齐抽了口气。
“屠村?是不是去年被屠的陶然村?听说那是安乐镇有名的产粮大村。”有人小心问道。却见于氏眼中没有半点泪,颇有些惊异。
“哼,那群畜生。连未及笄的小姑娘都没放过。幸好苍天有眼,全都交代在了临安村。当真是大快人心!”于氏咬着牙,见他们瞪大了眼睛颇为不解。
“你们还不知道吧?就是去年拖着尸体进城的那次。一千多人全在临安村被弄死了。所有作孽的那物直接被剁了!我还埋了好几个在我相公坟头。”于氏眼眶微红,但并未流泪。
倒抽一口凉气,提着桶还小心翼翼的年轻妇人顿时愣了。
“真痛快!”一个汉子通红着眼眶,顿时把手里的臭鸡蛋换了块厚实的板砖。
街道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中间是走上去便打滑的积雪。
叶家镖行三四百人全数隐藏在人群中,人人手边都放着一个大袋子和铁锹。
两人一组两人一组,看了看时辰,都挥舞着铁锹挖雪。
人群吵吵闹闹,姚知府紧闭了大门直接不出来。这种受窝囊气的时候,他年年如此。
每年此刻,他都有种冲动。一种冲到京城,指着皇帝鼻子怒骂,质问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南蛮!!要用无数次的退让,无数次的委屈来偿还!
姚知府穿着一身厚厚的衣裳,找了最高的阁楼爬了上去。往年这种时候,都是肃穆又安静的。
果不其然,满城百姓都穿了一身素白。衬得整个云州城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悲伤中。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气氛似乎格外的压抑。仿佛只消一个瞬间,就能被点燃爆炸。
姚知府心中有种毛毛的感觉。微微拉紧了身上的袍子,莫名的有点冷。
叶拾舟照例一身绿衣小姑娘,在其中格外的显眼。
站在高高阁楼上的姚知府一眼便看见这刺眼的存在,这天生就该是发光体的惹事精。
所有人只当小姑娘年幼,便也没指责她穿衣之事。殊不知,这货完全是为了能发号施令,为了显眼而穿。
身旁童童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毛绒衣裳,绷着小脸望着远方。蹲在叶拾舟脚边,活像一头小熊。
四处都是刷刷刷的铲雪声。肃穆的场面有些诡异。
“蛮子来了,蛮子进城了。”城门口的百姓扯着嗓子大声朝里边招呼。
所有人齐齐精神一震,眼神满是憎恨,齐刷刷瞧着吱呀一声,大开的城门。
姚知府捏紧了拳头,呼吸粗重,眼睛发红。
沈策骑着大马率先走在前头,佩剑紧握在身侧。剑眉星目,目光如炬,眼底满是冷静。脸上胡子拉碴,看着总感觉长得有点紧。
身后是两排身配大刀的骑兵,把中间七八人齐齐包围在一起。仿佛有些紧张。
本该是失败者的蛮子正骑着马,脸上洋溢着笑容。笑看百姓的咬牙切齿。
“你们云州城的粮食很好吃。姑娘很动人。”中间一个挺着大肚子,略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还对旁人夸奖道。
听得旁边骑马牙齿都咬紧了。鬼知道他们今年怎么格外想做白花花的盐腌肉。
前方的沈策眼底一冷,缰绳捏的死紧。有些克制。
这会儿笑嘻嘻的蛮子哪里知道,沈大将军克星降临,自制力早已为负。此时的作死,便是待会儿流下的血泪。
道路两边所有的百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进攻自己的城池。看着他们又一次次踩在自己的土地,践踏着死去之人的亡灵。
肃穆的人群中叮叮当当的铲雪声越来越急切。
沈策心里一跳,一抬头,便见不远处一身绿衣的小姑娘正朝着他勾唇。以及....蹲在地上正满脸同情看着他的....亲弟弟!
啪的一声。叶拾舟右手响指清脆传出。
众人还没来得及移眼,便见四面八方的妇人刷的一下便把大口袋拎到了跟前。漫天飞舞的黄纸,洋洋洒洒落了所有人一身。
纷纷扬扬的黄纸到处都在撒。还有人直接在道路两旁点燃了黄纸,祭奠起了亡灵。
所有人目瞪口呆,正拿着手里的臭鸡蛋要扔之际。便听得有人满是哭腔道:“天啊,谁挖了我相公的坟!”
“相公啊,相公啊你要看看那些畜生么?那些杀了你的畜生么?!”人群中吵吵嚷嚷,只见那长龙一般厚的积雪下,早已被人尽数挖开。
所有人惊呆了看着那挖出的尸体,那些葬身于云州战场的英杰。
中间骑兵队伍一停,沈策猛地抬头。只见叶拾舟眼底满是冷意,身后是熊熊怒意。
远处的姚知府,心里咯噔一声,那股凉意直冲天灵盖。(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裹着厚厚袄子的姚知府脊背发凉,默默望着街道上寂静的一幕。
只见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部一身素白,此刻都静立在街道两旁。
往年的这个时候早就臭鸡蛋乱飞,烂菜梆子糊满脸了。到处都是骑兵在镇压,到处都是百姓在怒骂。但此刻,寂静下却总有几分暗潮涌动。
“来来来,大家看看啊。死不瞑目的将士们。咱们睁开眼看看啊。看看那些践踏着你们的尸首踩上咱们土地的畜生。”妇人扯着嗓子哀嚎,手中还纷纷扬扬撒着纸钱。
身旁到处都是被挖开了的将士尸骨,还有这几年无辜枉死的百姓。
“看看吧,这些毁了咱们的家。抢了咱们的粮食,糟蹋了咱们姑娘的畜生啊。你瞧瞧,人家吃着咱们的粮食,走在咱们的街道,享受着咱们朝廷的保护。你们睁开眼看一看啊。”到处都是哭声,有人抱着身旁死不瞑目的尸首哀嚎,也有指桑骂槐的痛斥。
本来还群情激愤的百姓,被几个穿着麻利,话语却及其煽人的妇人顿时打了一闷棍。气氛顿时低落下去。手中的臭鸡蛋扔不去了。
撒着纸钱的妇人们不哭也不闹。只满是悲戚的诉说,只想让亡灵睁开眼看看。语气无悲,却更让人心头触动。
望着蔓延至整条街道的英灵,所有人都只觉一股冲天的怒气从心底蔓延。一点点在侵蚀他们的理智。
“闺女啊,这是我闺女啊。闺女闺女,你也来看那些畜生了么。闺女啊。娘的闺女啊....”对面一条街道,一个满头银发的中年妇人瞪大眼睛尖叫一声便跌跌撞撞冲过来。
妇人踉踉跄跄连手中的铁桶都打翻了,脸上到处都是被冻坏了的口子,满脸沧桑又绝望。
冲上去死死的推开那些堆在尸首上的积雪,手上都被割出了血口子,旁边有人想用铁铲帮忙。却被妇人一把推开:“别伤了我闺女!”声音嘶吼,仿佛受了伤的母豹子。仿佛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妇人挖的满手血,哭的几乎出不了气。
声音有些癫狂又颤抖:“这是我闺女啊。闺女啊,爹娘找你找的好苦啊。乐儿,你看看娘啊。都怪娘,娘不该生你啊。娘对不住你啊乐儿,我的乐儿啊。”妇人十指全是血,见尸体底下被冻的僵硬,心痛的跌坐在地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这是她家小闺女。年前蛮子攻进城池时她闺女便失踪了。一家子人找了几个月,妇人头发都白了。
众人呆呆的看着妇人绝望的模样,有些心软的当场便抹起了眼泪。
还有些年长的老妇人,当场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中奔跑。满脸的急切。
“儿子啊,儿子啊。”两个老人搀扶着,连菜篮子都不要了。在雪地里四处寻找。
这里的所有尸骨,都是葬身雪地下受战乱迫害的枉死之人。
战乱之时,能找回尸骨已是运气。大多数人连尸骨都是直接葬在雪地,找不齐全的。
这望不到边的街道。全是叶拾舟一伙人翻了几天几夜挖出来的。有的是前几年的白骨,这些,都是蛮子的罪孽。
这也亏了叶拾舟精神力极强,才把葬身雪地的英灵全都找了出来。
“作孽啊作孽啊。”有年纪大的老太太哭着坐在地上。望着中央没法前行的军队,心底翻腾着。
沈策一行人骑马站在中央。此时全城百姓都处于极其低迷状态。到处都有人穿梭在街道上寻找自家亲人。到处都是痛哭声。
中间被保护的蛮子见地上满地的脏东西,轻轻松了口气。虽然沈策保护他们,但也只是危急性命之时。所以年年他们都会被砸一通。
“这些刁民!沈将军,你瞎了么?”有人捂着鼻子喊了一句。心里还直庆幸,还好这些东西没砸到自己身上。
沈策沉着脸,沉默不语。
身旁庞德义眼眶微红,缰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牙关紧咬,仿佛隐忍到了极致。
“将军,末将想去收回陈副将尸骨!”庞德义这个大男人,竟是眼睛通红,几乎要快忍不住。
沈策微一点头,庞德义才翻身下马。
脚步沉重的朝着街道旁的尸首走了过去。
陈副将,是他妹夫。他唯一的妹妹,成亲七年便守了寡。至今,他妹妹也不曾知晓相公早已战死沙场。
尸骨无存,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大马上的将士纷纷下马,肃穆的看着眼前一切。不一会儿,便有人去求了沈策,收殓了军中将士的英灵。
二月初三,满城肃穆。这遍地的白,也仿佛送他们的最后一程。
街道两旁点起了火,四处都是黄纸的气息。四处都是悲伤在蔓延,以及,众人即将喷涌而出的怒气。
被堵在路中央的蛮子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往年的怒骂砸东西反而宣泄出了恨意。如今的压抑,总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沉重。堵得人胸口喘不过气。
“沈将军,误了时辰咱们谁都担待不起。南诸皇帝想来也不愿见到此事。虽然咱们先皇过世,但三皇子即将登位。想必南诸皇帝也是乐见其成的吧?”南蛮丞相压抑了心底的不安,对沈策半威胁道。
沈策轻轻抬眸,眉宇间的淡然让人心里有些凉意。看着南蛮官员毫无表情。
低沉冰冷的嗓音道:“沈某已经瞎了。”
南蛮官员一愣。心底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连阁楼上的姚知府都微微一愣。似乎直到这时才想起,沈策成了大将军。只因在京中无法无天打了不少权贵。这就是个刺头!
此时两旁祭奠亡灵的越来越多,鼻翼间满是黄纸的味儿。甚至还有人当场哭晕过去。
没有往年的怒骂嘶吼,没有往年的乱砸脏东西,没有往年四处宣泄想要上去扑打的人群。整个场面肃穆又井然有序,竟是克制的令人发指。
整个云州城,仿佛被人压抑压抑再压抑。死死的困在了绝望中。就等着,只待一个机会便破土而出,燃烧那即将灭亡的理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上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人群的哭声也越来越密集。到处都是悲伤哀嚎。甚至还有人扒拉出了家中的牌位,抱着放在道路两旁。
“当家的,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些畜生!”咬牙切齿。牌位摆了一地,众人的情绪已经越发挑的悲戚。
“瞎了眼啊。杀了云州的将士,毁了云州城百姓的家。还要保护这些畜生上京,瞎了眼啊。苍天无眼啊。”老妇人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的牌位哭得不能自持。
“作孽啊。作孽啊。还我儿子,还我的家。还我的云州。”有妇人跌坐在地痛哭。
“云州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年年抢,年年来。就该乱棍打死这些畜生,让他们死在云州!祭奠云州的亡灵。”有人隐在人群中,偶尔引导几句。
“对,就该让他们死在云州。为咱们的云州儿郎祭奠亡灵!打死这些畜生!打死这些畜生!”
“畜生不准入我云州土地,不准入我南诸国土!全都滚出去!妄想求和,那我云州常年征战,葬于战乱下的人怎么算?他们的命谁来陪?求和就能偿命么?”道路两旁隐隐有些激愤的声音。
“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南诸学子眼睁睁看着国土被贼人践踏,此等侮辱生不如死!要过,就从我等尸体上踏过去吧!”一群学子从转角蜂拥而出。
人人身上穿着白色长袍,眼神满是坚定。整个街道几乎都被那些读书人填满。
“生为南诸人,死为南诸魂!”街道上学子气势汹汹而来。为首的,便是瘸着腿却脊背笔直的叶泽南。
叶泽南身后带领着一群学子,蒋巍然姚晋学竟是也在其中。还略有些稚气的面孔,似乎也多了几分沉稳。
“沈将军,我们不为难你。今儿,便当云州百姓为死去的亡灵讨回公道吧!即便是要追究,我整个云州一力承担!”叶泽南直挺挺的站在沈策对面。
庞德义收殓了妹夫尸骨,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阻止。
“云州成千上万人的亡灵都看着呢。便是要过去,也从我等身躯上踏过去吧。”叶泽南一群人堵在路中央。
“我大云州忍耐数十年。也该是个头了!”人群中渐渐有人站出来。
众人纷纷扔下了手中的臭鸡蛋,换上了板砖和菜刀。颇有几分逼到绝路的奋力一搏。
“云州的退让到此为止!畜生,你们看看吧,物质丰饶的云州,被你们打得千疮百孔,迟早有一天,你们全都要还回来!”男子浑身直颤,手中的菜刀直指南蛮官员。
三言两语,瞬间,整个云州城的气氛便轰然转变。
激愤悲戚,不见分毫。只有刻骨滔天的恨意。整个云州城顿时一声怒骂,响彻天地。
“滚出去!滚出去!还我云州城百姓命来!血债血偿!”所有百姓几乎控制不住理智,齐齐红着眼往上冲。
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童,都拿了家中的剪刀往里边冲。
叶婉言几个孩子带了一群豆丁,专挑人缝儿往里钻。趁着有人不注意把蛮子拉下马,一剪刀便戳了上去。
整个云州城乱作一团。
“退下退下!所有人都退下!”有将士维护秩序,虽然手中带着长枪,只能挥舞着吓唬他们,却又怕伤了百姓,不敢真动手。
“所有人收回武器,谁胆敢用武器对准自己的百姓。杀无赦!”沈策眉眼一冷,所有将士瞬间便收回武器。
千百铁骑就那般直愣愣的面对愤怒的人群。
“沈将军,沈将军救命。刁民,全都滚开。沈将军。”那胖子官员被人挤挤搡搡,头皮都被人偷摸扯掉了大半。也不知谁干的。
那七八个官员几乎傻住了。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这些刁民竟是真敢动手。
往年便是恨得牙根痒痒,也只能拿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乱砸。像今儿这般失控,却是头一遭。
那七八人面上的得瑟顿时消失不见,嘴里骂骂咧咧还喊着沈策救命。
沈策杵在一旁,只万分认真的回了一句:“如你所愿,我已经瞎了。”
麻蛋,能不瞎么?叶拾舟这个熊孩子已经满脸凶光的看着他了。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动手就露馅了。
沈策心里苦啊。
“沈策,南诸皇帝定会治你的罪!沈策,你玩忽职守!”里边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南蛮将士声音隐隐传来。
沈策听完脸色都没变。
但围观的百姓却是越发激动了,若不是还有将士抵挡着,只怕蛮子当场便要死在云州。
沈策只让人阻挡,却也着实让人把蛮子死死揍了一顿。只是并未伤及性命罢了。
黑胖子见人群有些失控,便也站在高处道:“蛮子毁我云州,杀我百姓。万死难辞其咎,休想再欺凌我云州!”
“休想再欺凌云州!休想再欺凌云州!休想再欺凌云州!”众人高举武器,齐声怒吼。
“伤我云州百姓一人,必斩南蛮十人头!”黑胖子振臂一呼。
“伤我云州百姓一人,必斩南蛮十人头!”震天的怒吼让正要下楼的姚知府脚步一顿。
整个云州城上空回音久久盘旋,经久不散。这是,云州的血泪,云州的民意啊!
姚知府嘴角一丝苦笑,罢了,罢了。权当乌纱帽拿来丢着玩罢了。
底下却是被黑胖子等人激的越发战役熊熊,几乎那冲天的怒火直接被撩到了极致。
沈策紧抿薄唇,这般霸道又强势的宣言。除了叶拾舟,不作他人。
身后将士围成的人墙受到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冲击。沈策不发话,没人敢还手。
也亏得边关百姓对沈策的敬意,这才没伤了将士们。只是却决计不肯饶过南蛮畜生。
只是半炷香的时间,里边南蛮官员便浑身伤痕累累。几乎衣裳全都被抓烂了,还有其中一人,耳朵都差点被咬下来。
百姓被撩的怒火冲天,压抑了数十年的软弱有些摇摇欲坠。双方都不肯罢休,场面,有些僵持。
此时所有人都没发现,云州百姓的三观走上了粉碎重建的道路。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月初三的云州城静的可怕。
往年的二月初三,一直是云州的耻辱,也是云州最为憋屈的一刻。
此刻的众人丝毫不知,云州城的憋屈软弱从这一刻改写。
据说京中还有人研究过,云州带来的冲击到底是怎么形成。云州彪悍的民风到底从哪里传过来?难不成近朱者赤?
离南蛮近了,整个云州都跟着剽悍了?但连南蛮都被压了一头,这还青出于蓝了?这个谜团,只有自己被某人祸害时才能知晓了。
此时的整个云州都与军队僵持,丝毫不肯退让半分。
“沈将军,今儿我们也不为难你。但这些畜生,是决计不会让他再踏入南诸土地的!”为首的叶泽南身形消瘦,肩膀却格外的让人安心。
身后众人齐齐喊道:“滚出南诸!滚出南诸!滚出南诸!”众人眼睛嗜血,连老太太都挣扎着爬起来拿了武器。
谁也不知,这撩火的主力军全部来自于叶家镖行。连那些到处捡漏的小豆丁,到处煽风点火的老太太和中年妇人,都是其中领头者。
周氏带了几个妇人,点着黄纸漫天扔着纸钱。面上的悲色几乎能看得人垂泪,腰间的菜刀若隐若现。隐隐增添了几分霸气。估计叶淮安知道后,要哭晕过去。
这般看来,只要不拿刀,还是个温油妇人温油小媳妇儿的。只是这内里的彪悍早就深入骨髓了。毕竟周氏还有个抹脖子小能手的称号呢。
沈策面对着众人,声音微沉:“滚出南诸算什么,犯我南诸天威者人人得而诛之!但你们所作所为,又能改变什么?”沈策眉眼间闪过一丝沉痛。
他坚守边关好几年,不是为了一次次护送这些畜生安然无恙的。
众人一怔。
是啊,要护着南蛮的,是高高在上的天啊。
那个对南蛮退让到毫无底线的帝王。
“圣上仁慈仁义是圣上的事儿。残暴是我们的事。圣上还是可以继续做英明国君的。这与圣上并不冲突。”叶拾舟站出来,面色认真。
沈策心口一怔,这不就是表里不一不要脸么?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沈策一样,亲,你真相了哦!
“南蛮杀云州百姓无数,杀南诸将士无数。身为苦主的我们,为何不能为自己讨公道?圣上历来便教导我们要仁心仁义,是我们自己耳聋了,听不清,与圣上有何关系!”叶拾舟此话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但众人却诡异的觉得有几分道理。
虽然有点凑不要脸的扭曲皇帝意思,但真要说对错也并未做错什么。
“我们不想改变什么,我们什么也不想说。上去就是干!”叶拾舟淡淡道。
对敌人,无话可说!
“上去就是干!上去就是干!上去就是干!”满城百姓一声传一声,竟是响彻天地。在云州城上空经久不散。
“吃我们的粮食,睡我们的姑娘,杀我们的将士,毁我们的家园,踩在我们的土地,享受我们的护送,凭什么?”叶拾舟怒斥一句,眼神直直的看着沈策。
这话,沈策明白。是要传给远在京城的皇帝听呢。
身后百姓却是被撩拨的头晕脑胀,见蛮子躲在角落不敢吭声。从脚底冒出一股爽意,直直的冲上天灵盖遍及全身。
一个字,爽!就该怎么揍!欠打!
扯了满城百姓做大旗,皇帝决计不敢动她。
沈策有点头疼,天地转换,一切都变了。但这家伙惹事的能力却更上一层楼了。
“他们不能死。”沈策低低道。要是能杀,他头一个下手。
“当然不能,他们死了拿什么来赎罪?整个南蛮,都该为我南诸忏悔,都该为我南诸赎罪!”叶拾舟站在前头,语气掷地有声。
“赎罪!整个南蛮都该赎罪!”底下众人嘶吼,早已完全跟着叶拾舟的思路走。
越是吼,越是享受这种站着做人的爽快。恨不得来场酣畅淋漓的痛揍。
淳朴软弱的民风,有些松动。
沈策这一刻,身子一僵。不对,叶拾舟不是想要弄死那几个蛮子。
在沈策目瞪口呆中,叶拾舟转身道:“有人要抢你们的粮食该如何?”声音清脆,加上几分精神力,竟是直直的冲入众人心底。
一股火冲天而起。再也无法熄灭,熊熊燃烧!
“抢回来抢回来!加倍抢回来!”声音震天,远处的姚知府死死咬着牙,才按捺住了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有人要睡你们的媳妇儿闺女该如何?”
“剁鸟剁鸟剁鸟!”一声声响彻整个云州城。连护送蛮子的将士都没忍住,吼了个满脸通红。看着蛮子瑟缩的身子越发危险。
“有人要入侵你们的国土,毁你们的城池,夺你们的家园该如何?”沉稳的怒问传出老远。
明明整个云州城宽阔无比,众人却只觉那一声声发问直接刻在了心间。仿佛产生了错觉一般,仿佛那怒斥就在耳边。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犯我南诸天威者,干掉他!犯我云州半分国土者,加倍干掉他!”满城百姓群情激奋,几乎所有人额角都冒起了青筋。
整个云州城上空萎靡的气息顿时消散,一股股战意直冲天际。整个云州在怒吼,所有百姓在呐喊。
一声声不绝于耳,似乎这般,才能昭告天下,云州必然而起的决心。
云州,要站起来!云州,要反击!云州,要血债血偿!
那股恨意几乎凝成实质,让那几个南蛮求和的官员浑身发凉发抖。仿佛呼吸都困难起来。
蛮子嘴里喊着沈将军救我,沈策就真的跟聋了瞎了似的。两眼只顾望着那个人。
“你当如何?”沈策此时见得万分熟悉的她,连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让人活着进京,大不了被告状后一顿痛斥罢了。
叶拾舟默默看着他,满脸的认真,素手遥遥一指。语气微凝:“跪!从今以后,入我南诸者,尽数跪我南诸死去的将士,百姓!他们,这辈子都该跪着为亡灵赎罪!”
永远,不要站起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淡定的站在百姓跟前,小小的脸蛋满是严肃。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
几乎每说一句话,身后便是整个城池的百姓齐声呐喊。
叶拾舟踩在咯吱咯吱的雪上,伸手指着每一个埋葬在雪地里的亡灵。一步步上前:“这些,都是你们一生都赎不尽的罪孽。”
从沈策身旁擦肩而过,一把把缩在一团鼻青脸肿的南蛮丞相拖起来。一甩,直接在雪面上激起重重的一条痕迹。
“你们,你们反了。我要进京,我要进京给你们皇帝告状。定要治你们这些刁民的罪!”南蛮丞相喘着粗气,心口痛的几乎说不出话。
那胖丞相缩成一团,想要后退却又伤了身子,动一下胸口便钻心的疼。
“沈将军,你受命护送我等进京。你要抗旨不尊么!沈策!”蛮子气得直骂,见叶拾舟一步步靠近,更是吓得打哆嗦。
“沈某早就瞎了,丞相不是早就知道么?”沈策心知叶拾舟不会弄死他,倒也不急了。
他不愿回想那次跟叶拾舟打架的场面。打过一次,就是那次,喝高了。
沈策猛地摇了摇头,胡子浓密下的面颊有些红。只是看不清楚罢了。
沈策耳根子发红,更是不想与叶拾舟对上。连眼神都有些躲闪起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贱人,你敢动我我南蛮定当踏平你云州土地!”那胖急的口不择言,鼻子已经开始往外滴血。
叶拾舟猛地冲上去,单手掐住他脖子。一手猛地往他脸上扇巴掌,啪啪拍,一声声清脆又悦耳。
“踏你全家,来啊来啊!你不是能么?你咋不上天呢!”胳膊抡圆了,直接往那丞相脸上甩。
没两巴掌,那丞相便哇的一口,一口血和着牙齿吐了出去。
叶拾舟咬着牙,站起身,一脚脚往他身上踹。一脚脚的,直踹裆下!满脸的平淡,偏生让人心底发寒。
“踏平?老子让你竖着来,跪着出去!你特么听不懂么?我让你跪下,让你磕头!”一脚踹过去,那丞相直接一下扑倒在地。
脑袋着地,直直的跪倒在地,脑袋磕在了冻硬了的冰块上。满脸都是血。
叶拾舟神色淡漠,眼睛一横。那几个想要冲过来的蛮子便心头一凉。
叶拾舟软软的手一指,声音有些冷:“从城门口开始,一步一跪,给我南诸亡灵赎罪。既然要求和,就要有个求和的姿态!一步步跪进京吧!”
小手一挥,人群中便涌出了人。直接驾着那八个鼻青脸肿的蛮子往城门口拖着。像拖死狗似的。
“南蛮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们的国君不会放过你们的!”丞相红着眼,一边吐血一边阴测测的笑。
叶拾舟听完一笑:“来!南诸无所畏惧!”语气满是挑衅。
阁楼上的姚知府有点腿软,这家伙,你是玩嗨了吧?你是不嫌事大对么?想想叶拾舟那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脾气,姚知府满满的心疼自己。
“对!南诸无所畏惧!云州无所畏惧!”众人群吼。竟是越发享受这种快感。
如今这种感觉就跟上瘾似的,只要开了头,吃了荤腥。再躲回去压抑委屈和愤怒,便难了。
“娘的,跪好!磕重点!”人群中有人踹了蛮子一脚。一脚踢完,脸上就跟嗨翻了似的飘飘然。
蛮子重重一下跪在雪地,膝盖估计都肿了。甚至还有人上去抓着蛮子的头发,一下下往地上磕。咚咚咚,很是渗人。
“这些都是你们造下的孽!我让你们赎罪,赎罪啊!给我儿子赎罪!”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着那八人轮流下跪磕头,心底只觉那口浊气瞬间吐了出去。
仿佛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让人不知如何是好。老太太只能迷茫又酸涩抹泪,身影极其萧瑟。
所有百姓站立两旁。手上的板砖菜刀拎的紧紧的。方才的臭鸡蛋那等毫无杀伤力的东西,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出现了。
长长的街道两旁全是尸骨,全是葬于雪地下的将士和百姓。所有埋葬雪地的尸骨全被挖了出来。立在雪地两旁,眼睁睁看着蛮子一步一叩的走过去。
“我儿终于能瞑目了啊。儿啊,你等着,那些畜生会偿命的!”有人匆忙回去抱了牌位,蹲在地上哭。
庞德义顿了顿,也默默抬了妹夫的尸身等在前面。眼眸微闭。这一刻,他什么也不知道!
这些该死的畜生,就该如此!就该狠狠地打!
“闺女,你等着。你等着娘给你报仇!”方才白了头发的妇人抱着尸体,冻得全身哆嗦指甲发紫都不肯放开。
蛮子过来时,妇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却依然不解气。如今的云州百姓,就跟释放了天性似的。总是想要把压抑多年的怒气,全部一刀刀还回去。
等着吧,等着!咱云州一定会揍死你们这些小畜生的!总要一日,要你们尽数跪在云州雪地忏悔!
你们所有人都该忏悔!
所有百姓都默默站立在一旁,看着那八人挨着跪下,挨着磕头。一个个磕的满脑袋血。一眼望去,那些尸骨,几乎看不到边儿。
所有百姓都一路跟着,亲眼看着他们给每一个亡灵磕头。眼底的怒气才淡了几分。但心底却由衷的记住了这种感觉。这种被欺负,就要一巴掌狠狠扇回去的感觉。
“来来来,撒这儿这儿。一路撒过去,你们撒那边。”叶婉言几人带着豆丁们钻进来。满脑门的汗。
身后是云州城的小孩儿。大大小小竟是有二十几人。
童童跟临安村的孩子一人提了个重重的菜篮子。一人站一边,两人便站一条街道往地下撒东西。
沈策凝眉一看,嘴角微僵。紧紧的抿着唇,看着他天真善良不通世事的弟弟。
只见那重重的篮子里,满是坚硬又带着棱角的碎石子。踩上去都硌人,别说跪上去了。
云州城里的小豆丁们忙忙碌碌,在蛮子即将跪过的街道洒满了石块儿。
围观的百姓微微一怔,随即默默点头。干的漂亮!(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月初三的云州城,今年气氛格外不一样。连云州城上空的乌云都轰然而散,来了几分刺眼又猛烈的阳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往年的这个时候,还在家家户户怒骂蛮子。今年的这个时候,正冷冷的看着南蛮高官一步一叩的在云州雪地赎罪。简直天差地别。
沈策带着骑兵一步步跟在后边。眼睁睁看着那群混蛋一步一叩,留下满地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错了,我为南蛮赎罪。我错了....”
一路走,便是一路的念叨。谁若是声音小了,便是身后百姓两鞭子挥过去。沾了辣椒水,本就冻的生冷,这来一鞭子能少半条命。
“赎罪?磕头可赎不了你们的罪!”有人冷笑。
整个云州城的百姓都候在街道两旁,穿着一身素衣,为埋葬雪地的英灵送行,也为把这一刻的深深地记在心里。
“这里未曾上报的有六千八百四十三人。这些,都是这许多年间葬在雪地并未挖出的尸骨。这些,加上边关的墓群,全都会一一还给你们这些畜生!”叶泽南带着一群读书人,跟在后边数他们的罪责。
每年,只有能核对的尸骨才能上报。才会有抚恤银。这些,全都是从河底淤泥深处,从雪地挖坑三尺才找出来的。算来,这些全都是无辜枉死之人。
“求和?就你们这些畜生还求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求和算个鸟,有本事拿人头来换!一个人头一座墓!”周氏双手叉腰,利索的妇人面上没有丝毫软弱。身后是一片崇拜的眼神。
“三个。舟大说是三个。”有人嘀咕。
那几个南蛮官员,冻的指甲都紫了。面上肿胀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嘴巴一咧,牙齿都快脱落了。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儿,估计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多揍。
“我给你们说啊,这对上畜生千万不要怕。你就当杀鸡似的,手起刀落。脑袋直接就给他剁了。你想想,咱杀一个,可就当报仇了。杀两个,咱就当捡便宜了。杀三个,咱就赚了。咱女人嘛,哎,总是要有一门手艺的。我觉得抹脖子就很不错。”周氏拍了拍腰间的刀。
身后几十个妇人眼光灼灼的,看着临安村的几个妇人的模样。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门手艺,值得学习。回家就把菜刀磨快点儿,还是当家的以前杀猪留下的。”妇人们站在一起议论纷纷。倒是有些认了真。
一群一群的妇人顿时开了小课堂,有人得意以前杀过鸡的。可能杀蛮子就没那么难了。有人得意年轻时候杀过猪的。顿时便让众人羡慕的很。
临安村的妇人们老神在在笑而不语。只笑眯眯的一下又一下摸着腰间的菜刀。蹭亮,又泛着寒意。
“你们乡下应该经常杀鸡杀猪吧?可真幸福。回家还能练练。”有些妇人见她们穿着打扮都一样,行事间也不并不掩藏自己从乡下来的。倒是很坦然,让人心生好感。
临安村的妇人们很是谦虚的摇了摇头,眼里的骄傲却是难掩:“谁杀那玩意儿啊。咱家都是孩子杀鸡。不过我们倒是剁了一千多个蛮子脑袋。”脑袋一昂,指了指那于氏和周氏。
“看见没?就是那看着和善的妇人?那可是我们点头组的这个。”竖了竖手指。看着很是崇拜。
“那是我们村长的娘。她一人就宰了蛮子三百多颗人头。”杀人不过头点地,就叫点头组了。
“我们村长说了,蛮子敢来,咱就敢弄死他!”妇人随意扒拉了两句。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有人注意看了一下。这街道上似乎穿着同样衣裳梳着同样发饰的人竟是不少。
“那些老太太能做啥?”云州城的百姓有点头晕。感觉这树立多年的三观有点摇摇欲坠。
临安城的村民分布在人群中,有人问,便洋洋洒洒给他们普及了一下临安村村规以及过往。
顺着众人的手看去,隐隐能瞧见街头腿脚利索的老太太们。大多都是儿孙满堂的年纪。在家,估计也是做点家务享享清福的年龄了。
于氏听见有人问,哦了一声。不在意道:“那是我们村长的奶奶。咱村里剁鸟队的老大呢。别看老太太年纪大,那动作可利索。二十多个老太太,愣是把一千多蛮子的那玩意儿剁了个干净。”
话语一出,人群有片刻的寂静。
“去年安乐镇县令拖着裸.奔的蛮子进城,就是你们村干的?”有人捂了捂裆。方才还瞧热闹的百姓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妇人们点点头。还是咱村长领导的好啊。
跟着村长有肉吃。
街道的那头,刘氏这个老太太一脸遗憾。手上紧攥着袋子和磨了大半宿的菜刀,跟着蛮子几条街。
“咱们也能打?”有妇人喃喃问道。
每次云州城被攻,都是妇孺老人躲了起来。男人出去杀敌抵抗。便是如此,那些上阵的男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咋不能了?这是咱们的城池咱的家!咋不能上了!你瞅瞅,你瞅瞅。”妇人站出来,朝外边指了指。
“那边的男人,看到了吧?跟村长和小伙子一块儿杀了一千多骑兵。看看那些妇道人家。一千多颗人头可都是咱们剁的。还有那些走路都打颤儿的娃,那一千多死人身上的钱袋子和衣裳,可都是他们扒拉的。”
“咋不能打?咱还要使劲儿打!他敢来,咱就打回去!不怕搞事情,就怕没事情!咱打完归打完,顺手还捡点便宜。可不是正经。你说这种地啊,哎,还不如打架呢。”妇人砸吧砸吧嘴。颇有些意犹未尽。
身后又有人感慨了一句:“这种一年地,还不如跟蛮子那儿抢呢。咱村就指望着蛮子那点东西盖房娶媳妇儿了。”一不小心,有人顺口而出。
说完才愣了愣,周围百姓一脸懵圈。这个,貌似哪里不太对啊!
不过,这有点手痒,还有点跃跃欲试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的气氛有些热络。
方才还围观磕头的百姓有些走神儿。专注全用到了别的地儿去。
一个人能做什么?
一个叶拾舟能改变一个临安村。从淳朴祥和的小村落到天天想搞事儿,鬼知道这其中经历了什么。
那么,一个村落能做什么?
想来,作为父母官的姚知府是拒绝知道结果的。此时他站在阁楼上,偶尔听得几声临安村百姓传来的说教,青筋都冒起来了。
远远望去,就像一群无害的羔羊群中冲进了黄鼠狼。姚知府有点心疼,有什么冲我来!别霍霍我的云州百姓!
临安村的妇人们本就经常跟周围几个村吹牛,这嘴皮子早就练得利索了。这一吹起来,就有些收不住。
“我给你们说啊,你们也是傻。你们知道自己放过多少发财机会了不?战马啊,盔甲啊,银袋子啊。哪样不是钱?”一脸的语重心长,甚至还有些痛心疾首。
“可是人还没死呢?”有云州城的小白兔百姓问道。
“真傻。死了就发死人财,没死你就几人一伙弄死拉倒。你看看咱村,家家户户盖新房。若不是离边关远了,咱还想...”妇人嘟囔了一下。望着边关的那一面,眼睛在放光!
若是皇帝能瞧见这一幕,估计就得叹一声。战斗王朝其实早已初现端倪。只是离得远,老子没看见啊!
一旁的云州百姓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打仗还能这么玩儿?一直被攻击的我们,还能这么玩儿?
正在雪地爬行磕头的南蛮丞相,这一刻突然打了个颤儿。有种莫名的寒意在蔓延。
“滚快点儿,磨磨唧唧个啥!”有临安村的汉子上去踹了一脚。然后,一脸正经堂而皇之的扒了丞相的荷包。
“磕头就磕头,求和就求和。带这么多东西不嫌累的慌!”有临安村的妇人上去抠了他鞋上的翠玉。一边抠还一边数落,无耻的光明正大。
“就是,就是!这也太没诚意了。”又有人附和着,上去把半死的南蛮丞相腰带上的夜明珠扯了。
南蛮丞相嘴唇青紫,全身哆哆嗦嗦几乎要一口气背过去。指着以不要脸著称的临安村村民,喉咙一阵腥甜。
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南诸人成了这般模样。
“让让,让让。翻个身。”临安村剁鸟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喊道。
见丞相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这暴脾气一来。顿时一句:“老娘让你翻个身,你特么聋了么!”说完,一巴掌抡过去,直接把人甩的翻了个儿。
老太太深深地吐了口气:“老胳膊老腿儿了哦。不如当年啊。”嘴里叹着气,手上却麻利的把南蛮丞相衣裳扒了个干净。
边扒还边念叨:“这拜祭就要有个拜祭的样子,穿的花花绿绿了像个啥。”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南蛮丞相扒的只剩了个里衣。
老太太拎着衣裳,咧着快没牙的嘴扬长而去。这动作,一看就是惯犯。
云州城围观的百姓看得一愣一愣的。眼巴巴瞅着临安村的村匪们又发了笔大财。
“早就跟你们说了,处处都是钱呐。”扒拉了东西,心满意足的妇人这才传授经验。摸着兜里的东西,乐开了花。
就知道,跟着村长才有肉吃。哎,儿媳妇可以娶了。地也可以买了。这一趟,没白来!
叶拾舟见蒋巍然几个读书人一眼不眨的看她。这脑回路,竟是莫名的连上了。
双手一摊,极其无辜:“不是我教的。我什么也没干!”语气认真又凝重。
见他们毫无顾忌的翻了个白眼,叶拾舟默默回了句:“他们自己领悟的。师傅临进门,修行在个人。”说完,还用点评般的眼光看了村民一眼。
“虽然长歪了些,但也可以出师了。”叶村长貌似很满意。
姚晋学嘴角抽抽,长歪了?长歪了?你特么才是最歪的!要是全都像你,呵呵呵呵!!
姚晋学放眼望去,腿都快软了。他们在祸害我云州善良质朴的好百姓!
只要想想云州百姓会进化成一窝剽悍的土匪,姚晋学就有些不太好。
沈策走在长街上,见周围百姓面容从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恍惚。心头一跳。猛地转头朝叶拾舟看去。
叶拾舟竟是条件反射般的望天。呆愣着小脸,满身都充斥着一个气息。关我屁事!
沈策脑门一黑,才抬步走了。想了想,挥手喊了个将士过来,将士脸色有些诡异。似乎有些受到了冲击。
沈策,此时也没在意。
“去找几身衣裳。待出了城让他们穿上。别让他们死在半路。”沈策吩咐了一声。
将士迟疑了一下,便恩了一声。转头朝城外走去,回来时,似乎捂着鼻子,提着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扔上了马背。
估计,再有小半柱香的时辰。那玩意儿得结冰了。
终于,有些按捺不住的云州百姓试探着动手了。
还有好几个蛮子身上还穿着齐整。这是在人群中引导的叶永安让村民故意留下的。
叶永安黑化完毕。
有人上去拿了头上束发的簪子,有人上去拿了腰间的吊坠。有人上去拿了鞋袜,有人上去扒了衣裳。陆陆续续有云州百姓上前,上去时脸色纠结。下来时,咧嘴傻笑,那叫一个爽!
只要一动手,便停不下来。仿佛上了瘾似的。心里连连叹息,今年蛮子求和的人太少!
楼下的百姓是爽了,楼上的姚知府都快疯了。
那上去抢了东西下来的,还一脸的意犹未尽。砸吧砸吧嘴,似乎还遗憾的很。
“你们村都盖新房?你们村可真富。”隐隐有人多问了几句。其实,临安村的村民穿着打扮比城里大多数人都好。
若不是村里自己漏出话来,几乎都看不出差距的。
“富啥富啊。发家致富全靠抢。这周围的山贼都死村里了。村长还琢磨该咋办呢。”忙着收拾战利品的老太太随意挥了挥手。很是不在意。
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碎成了渣,捡都捡不起来。
你们村长,可真凶残。(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儿,是云州城划历史的一天。
从年年受气到全民参战,这是极其有意义的一天。
云州百姓的头脑风暴叶拾舟不了解,她此时满脑子都是沈策那熟悉的一眼。
似乎那般无奈又有些暖意的眼神,她在哪里见过。
明明大胡子没了大胡子,虽然丑了些,好吧,是丑的不忍直视了些。但她却一点也没有要另睡他人的意思。
此时的她,是真想扒拉着沈策的袖子告诉他。我睡你是真心的!不知道沈策会不会哭出来。
“我方才让人传信给那边的亲戚了。我想了想,要爽一起爽!干脆就让他们跪进京算了。”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那边,指的是下一个城。
众人默默点头,请学子们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宗旨便是,跪!让他们跪遍辽阔的南诸!
心中想着终于要出城的南蛮官员,丝毫不知,等待他们的求和一行。是怎样的噩梦!且这个噩梦还在持续发酵,持续壮大中。
“把衣裳拿来。”站在城门口,沈策喊了一声。
所有南蛮官员都跟落水狗似的,重重的喘着粗气。膝盖和脸上全是血。其中膝盖最为厉害,底下坚硬的小石子最是咯人。
更何况他们还被人扒了衣裳,这一身更是惨不忍睹。甚至沈策还备了两根人参须,万一半道死了就玩大了。
“这小石子还挺好的,明年咱多撒一点。”叶婉言一群豆丁提着篮子蹲在一旁。沈策一群骑兵恰好也站在那里。
“就是今年时间太急,这石子儿都不够尖呢。呀,好扎人。童童,你这是啥啊?”身旁有人不小心被童童篮子缝儿里的坚硬东西扎了一下。
那孩子手上顿时一条长口子。
此时那群半死的蛮子抬了抬头,便见那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道:“昨儿去铁匠那里打了三斤碎铁。比石子儿尖锐。一碰就出血。”
小豆丁们愣了愣。凑过去一看,再看看自己篮子里的石子儿。
“童童你真聪明。”熊孩子们三言两语便哇哇崇拜道。
在沈策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童童又默默一句:“我还泡了一夜的辣椒水儿。我想过了,这会儿冻得厉害感觉不到疼。待暖和了,慢慢疼慢慢回味。”
长知识了。熊孩子们再也难以抵挡童童熊孩子的光辉。眼睛亮晶晶,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沈策这一刻明白了。
死活找不着的弟弟,定是被那货收了!
沈策努力回想几年前童童的模样。初时连人都不会叫,后来有了他,才慢慢恢复了些神智。虽然话少,但到底也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如今.....沈策抿唇不语。
深深的看了眼早已黑化的弟弟。如今话语连珠,却是心肝子都黑了。
地上蛮子惊呆了。回味你全家!!带血的手指惊恐的摸着膝盖,果然,冻得没有半点痛意。仿佛麻木了一般。
膝盖那里诺大的洞,隐隐能瞧见其中凝固的血下深陷其中的碎铁。有人哆哆嗦嗦在地上捡了一块儿放嘴里,辣的眼泪直掉。
“丞相,这没法活了。”沙哑的嗓子哭不出来,脸上的血冻得皮肤僵硬。仿佛血都结了冰。
此时冻得感觉不到还好,待会儿化了冰,解了冻。那才是人生一大悲哀。
那丞相官最大,本就走在前头,倒霉的最惨。这会儿已经眼睛都被血糊的睁不开了。
心底是滔天恨意。
叶拾舟和沈策精神力强,齐齐多看了他一眼。天知道丞相要倒霉成啥样儿。
“沈将军,今儿为难你了。实在大家忍不住啊。这些畜生,害了我云州多少人。咱们不是故意为难你。”有长者站出来慢吞吞满是歉意说道,这等场合本该有知府在。
但知府若是在场,只怕今儿就是另说了。大家也明白。这是知府大人避着呢。这边关的,都是好官。
沈策见众人齐抹泪,心底也多了些沉重。
“不碍事,圣上那里.....”沈策话还没说完。那句不碍事刚一出口,便见那老头儿顿时抬头,眼神灼灼。
“那就麻烦沈将军了。记得进入每个城池前给他们洗个热水澡。咱们南诸是泱泱大国仁义为本,也莫要把他们冻坏了。”老头儿语速极快,哪还有方才要死要死的模样。让沈策半点反驳的话都来不及说。
热水澡.....大冬天的,若是全身冻僵了再出去赎罪可就感觉不到疼了。洗个热水澡,那在雪地里赎罪可是双倍疼痛。
至少那条腿是废了。真的撑到进京,估计离最后一口气也不远了。
沈策浓密的大胡子下,脸颊僵硬。
抬眼看着面前百姓恳切的真挚眼神,学以致用,尼玛,学的可真快!
直到沈策黑着脸点头,对面的百姓才一脸笑意的放下了板砖。
不是揍沈策。
若是沈策不同意,有很大可能他们会当场打死那群蛮子。让他们进京,那是秉持着要爽一起爽,要让全国人民一起爽的信念才让他们进去!
若是不能体现其价值,还不如打死重来一拨。
这种心理,临安村的百姓很熟悉。这叫破罐子破摔。
衣裳,将士捂着鼻子拎过来了。七八套衣裳,累的将士咬着牙,额角青筋都出来了。
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凑合凑合穿吧。咱进了下一个城池穿新的。”一板一眼说的跟真的似的。
那衣裳落在地上惊起一地雪花。用手一拎,还挺重。散发着一股子骚臭味儿。
将士一脸欣慰,幸好在不知哪家人前的猪圈旁裹了一圈儿。不容易啊。
要裹成这般刚好能结冰,却又穿的上身的模样。那可考技术了。
围观百姓齐齐点赞。倒是庞德义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后来查出,第一个在丛林边发现盐腌肉。后来自己扛了白条条的蛮子挂上去的那位。
众人还不知呢,这反应能力极强,又接受能力极强的将士。是军中第一个响应叶拾舟脚步的。
蛮子出城了。迎接他们的,是全南诸人民积蓄已久的怒。
估计谁都没想到,云州竟是引领了新潮流。
人生的路啊,要自己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蛮子出城时热泪盈眶,云州百姓们笑而不语。
笑容高深,又有几分贱贱的感觉。
一群又一群的信鸽飞了出去,一封封信快马加鞭送了出去。所有人,都不嫌事大的瞎搅和。
人,已经打了。全城参与。
事,已经搞了。全城参与。
上至七十岁的老母,下至三岁孩童都参与了。你要说真找个挑事的,谁特么知道怎么起来的。
横竖人也打了,爽也爽了。那还不如大家一起下水的好!
云州百姓有点方。咬了咬牙,干脆要方一起方。家家户户都送了信,往周围传递。
打!全都打!记得给下一个城池留口气!要爽一起爽,爽歪歪啊。
整个云州城,到处都是信鸽暂借点。反正全城都参与了,万一要治罪谁都跑不了。还不如把所有人拉起来顶上!云州百姓很是想得开。
姚知府扶着墙一副被人凌虐了的模样回了知府衙门,嘴里嘀嘀咕咕,满头凌乱:“坏了,坏了。全都带坏了。带沟里了。”
姚知府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此刻他不怕乌纱帽不保。他就怕百姓还想搞事情!!看着满天信鸽,姚知府有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歪了啊,歪了啊。我的云州子民啊。都是老姚给你们招惹来的啊。”姚大人是个好官,甚至正直得很。
但每个当官的,都希望百姓顺从不惹事。但现在嘛,呵呵,这就不好说了。姚大人觉得,他可能要开始忙碌了。
刚进大门,便见门房正往兜里揣信呢。隐隐还露出了一个角。身后听见咕咕的鸽子叫。
姚知府面无表情默默望天,我还是瞎了比较好!心情沉重的回去找娘子求安慰了。
他家知书达理的媳妇儿永远都是他的后盾,他的支持者。姚大人这辈子从不起纳妾的心,就是因为他家夫人。
“娘,我要给祖父写,我要给祖父写。祖父打人可厉害了。祖父肯定会去的。”姚雅惠蹦蹦跳跳拿着笔,满脸的墨。
“先等等啊。娘给舅舅先写几封。你舅舅人多,打人的花样也多。”姚夫人急的满头大汗,桌上摆了六七封信。贤良淑德的姚夫人,这会儿眼睛几乎在放光。
给京中小姐妹的。给京中哥哥弟弟的。给京中至亲的。分了好几类。
“娘娘,记得写撒石头撒碎铁。”姚雅惠踮着脚,看她娘匆忙落笔。在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写了写了。娘都写了。”姚夫人热的满脑门汗。
吱呀一声,姚知府推开门。
姚知府抬头看去。只见他温婉贤良的夫人,从小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最是得旁人赞赏的端庄女子,此时正挽着袖子,双手叉腰,莫名多了几分.....匪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夫人一怔,见相公那生无可恋的脸就有点心虚。弱弱的放下了袖子,放低声音,轻柔道:“相公,你可累了?你先歇着,方才让人给你炖了鸡汤。”
使了个眼色,姚雅惠小姑娘对她爹行了礼。抱着信便蹬蹬蹬的跑了。
外边早就买了十几只信鸽,等着出去搞事情呢。
姚大人叹了口气,坐在窗边久久无语。鸡汤,喝不下啊。以前眉眼柔和,最是讲规矩的夫人,此刻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至少,以前的堂堂姚夫人绝对不会在桌子底下藏刀。
天知道姚夫人是怎么被临安村那群抹脖子的妇人忽悠着买了把菜刀的。还当宝贝似的藏着。
据说见过血的格外锋利。
姚知府不敢想夫人亲自操刀抹脖子,他怕岳父一刀劈了他。
姚知府那颗脆碎的心啊,没人懂。反正,该歪的都差不多了。该带坏的,也回不来了。
街道上的百姓奔走相告,谁家谁家信鸽免费送。谁家谁家还帮忙捎信的。
“哎呀,我还买了把战斗村的菜刀。让他们稍过去。”有人急忙跑回家去拿。
这一说,不少人都一拍脑袋,跑了回去。
战斗村,临安村。不知道从谁开始传出来的,反正等叶拾舟知晓时,这个名字已经在云州城叫响了。
叶拾舟站在屋门口,正瞧见刘老太太,她亲奶奶。正带了一群老太太提着一兜儿的菜刀往外面跑。
“奶奶说,蛮子的钱也是挣,云州的钱也是挣。她们在镇上连夜赶了一批菜刀出去卖。”叶世平看着奶奶走远。
“有人会买么?”正出门帮忙的黑胖子匆忙问了一句。
“所以她们附赠怎么给蛮子剁鸟和抹脖子做指导。”叶世平摸了摸鼻子,他其实还给云州的小孩子讲了些剽悍的过往。成功得了些碎银子。
黑胖子顿了顿,这样的坑人方式,咋有点眼熟呢?
挣了你的钱,还把你带坑里那种!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临安村老老少少,居然青出于蓝了!
整个云州城都忙忙碌碌,时而有人一脸长知识了的感慨,时而有人一脸遗憾的望着南蛮。
虽然不知打不打得过,但心底这种.....想要搞事情的心,停不下来啊!
以前处于被动的心,现在有点跃跃欲试。
“哎,你说那几个蛮子还能活着回来不?咱是不是太狠了?万一玩不转可不是就没意思了。”金多站在几个公子哥儿身后,颇有几分不嫌事大的意思。
蒋巍然看了他一眼:“我方才瞧见沈将军找人买了根人参。想来能活着进京的。说不定,咱还能再来一轮。”
本就是云州纨绔的蒋巍然笑眯眯的,送给他爹的加急信早送了出去。坑爹的表率啊。
“就是不知圣上会不会大怒。哈,回京就死定了。”金多缩了缩脖子,被送出京还能惹祸,也是没谁了。
蒋巍然笑了笑。没有说话。遥遥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莫名。
圣上对于南蛮的态度棱模两可,这,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自从拖了全南诸人民下水,云州早就安全了。搞事情,谁怕谁!
二月初三,云州的新开端。将来南诸每年一度的大日子。没有事情,也要搞事情的大日子!
洗脑风暴,全员参与中!
ps:今儿四更完毕。明天三更哦。么么哒,咱们的口号是:搞事情!!(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蛮子一路进京了。
云州是搞事的主力军,本是人心所向。全城参与。
这几日各种信件各种百里加急送往各大城池。没有怨恨,制造怨恨,没有怒气,制造怒气。更何况那蛮子当真是南诸一害,几乎整个南诸都恨得咬牙切齿。
以往每年进京求和都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今年确实一路跪着上了京。
民众都有一种特性。便是跟风,还是那种全城一起搞事,就是要倒霉也一起倒霉的搞事情。
本就怨念颇深,这有了云州的带头,后面就好进行多了。
虽然各地都不如云州的手段激烈,受蛊惑力度大。但那些百姓却跟相互攀比似的,打完揍完也就罢了。还几个城池相互做比较。
哎呀,你们可真是不中用。在你们那儿居然还有力气站起来。在咱们城里可都是死狗一般拖回去的。说话之人满是自豪,倒把别人讽刺了一番。
云州有些好事者,还专门丢了事情一路追过去看笑话。本来肃穆又沉重的气氛,顿时带了些戏谑。反而让人哭笑不得。
一直到后面几个城池时,几乎城门口见天的有人翘首以盼。咋还不来呢?咋还不来呢?不会死在路上了吧?百姓来来回回便在城门口转悠。
京城城门口。
高大威严的城墙耸立在跟前,便是那一眼望去,都能看出几分历史感沧桑感。城门口守卫的将士黑着脸,看着比过年还激动地百姓有些头疼。
“老张头,你连摊都不摆了?”挤挤搡搡朝远处观望的百姓堵了城门。
满脸沧桑的老头儿搓着手,嘴里哈着气,跺了跺脚。
“咋不摆了。你瞅瞅,我把摊都挪过来了。横竖我是卖鞭炮纸钱的,这生意可比城里好呢。”正说着,便有人来买鞭炮。就等蛮子进京打算乐呵呢。
那问话之人愣了愣。转头一看,这城外竟是一大早便围满了人。
连着好几日,京城门口都拥堵的很。
一辆马车从远处行驶而来,车轱辘在化了雪的地上有些打滑。车夫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拉着马进城。
“这京城的管辖越发不尽人意了。竟是吵闹如菜市,让人只觉嘈杂。”车内声音淡淡,颇有几分批评之意。
青衣小厮听完点了点头,便跳下车打听了一番。
周围百姓兴致颇高,似乎很是有些激动。连守城的将士都不如往日一般驱赶人群。
小厮听了微愣,转身便回去禀报了。
“老爷,听说是蛮子进京求和了。今儿响午只怕便要抵京。”小厮垂眸,恭敬立于车旁。
谢院长坐于马车中,垂眸不语。面上却闪过一丝讥讽。嘴角轻勾,便没再多言。
小厮坐在车夫的位置,轻轻道:“楚家还在云州并未回京,老爷还要去楚家么?”
“去找师兄。”谢院长声音有些淡淡的怒气。眼睛猛地睁开,有些不满。
楚恒亲手掐死大雁之事,外边已经隐隐流传开来。同时传开的,还有谢蓁蓁当年被人翻进院门,夜会情郎之事。
“早知,当年就不该留他。”谢院长轻声道。
死无对证,一切都由活人评说了。
“传话下去,让小姐即刻进京。”谢院长道。
外边小厮应下,这才进了城。
城内似乎还要急切几分,便是连路边的摊贩都没了心思。
“咱京城可是南诸最大的城池,没道理不如别的地儿吧?听说云州的花样最多呢。”有人一脸着急。
身在京城,人人都有些自豪感。只要一想到自己骄傲的城池不如别人,就满心愤怒。最开始的揍蛮子行动,到了后边,隐隐有些攀比的意思了。
反正谁玩的花样最狠,人又没死就更胜一筹。
繁华的京城,生活本来便是平静至极。天子脚下,自然能得片刻安静。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点调味剂,还是心中无法言说的委屈。自然便卯足了劲儿的准备。
金府。
“老太爷呢?蛮子要进京了。小少爷可早就传了话过来,让咱们....”正在说话的小厮话语一顿。
只见平日里只会斗蛐蛐斗鸡的金老爷子一身戎装,立于门前。虽然已有六十余岁,但身躯笔直眼神坚定,颇有些武将风范。
小厮眨了眨眼,这还是咱京城的老纨绔?
身后老夫人头发梳的笔直,一丝不苟。手上抱着大儿子的牌位。
后边丫鬟一身素衣,依次抱着好几个牌位。
金家一门忠烈。老夫人三个儿子,两个战死沙场。只有老二留下了一丝血脉。便是金多。
二夫人与相公情比金坚,相公战死第七日,便自缢而亡。留下几岁的金多,与老爷子两口子。
老大年轻时在战场受了些伤,至死时都没留下子嗣。大媳妇,现在还在庙宇吃斋念佛。轻易不回金家。
至于金家最小的儿子,那时老爷子还是在云州镇守。老夫人作为家眷也跟了过去。没两年,便怀上了。那时才死了大儿子,老夫人虽然年近四十,却也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生下了小儿子。
那时候的云州,打得可不像如今这般。真正的战火连天,死了不知多少人。好几次城门被破,便是老夫人都逃了好几次。就是那时,才四岁的小儿子,丢了。
等老爷子退敌满城找回来时,只找到一具漆黑的尸骨。
那时的老夫人几次差点死了过去。还是没几年二媳妇生了金多,这才好了些。
老夫人这辈子可谓受尽磨难。有了孙子,又送走了二儿子二媳妇,若不是还有个金多,估计这金家,就散了。
金家,恨蛮子至死。
大媳妇其实入庙堂,还是在老二战死后。那时不知为何南蛮退兵了,之后先皇退位,当今上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一般,退了。
金家虽然得了至高的赏赐,但蛮子对南诸一句话都没有。甚至当年金老爷子还当朝胁迫小皇帝,要南蛮给金家给南诸一个公道。结果,战功赫赫的老爷子,本来该有的爵位没了。
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新继位的皇帝什么也没说。虽然这事后的十来年间,重新赐下爵位,甚至颇多恩宠。但对金家,却远远比不得蛮子的赎罪。
金家大媳妇想不通,便直接舍了这红尘,入了寺庙。(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战功显赫的金家,没落了。
但在京中,却几乎得了所有人的尊敬。便是老爷子如今遛鸟斗鸡无所事事,众人都只望金家能安然渡过余生。
本来战败的一方,该拿出说法亦或是求和。但南蛮没有,便是后来的许多次冒犯,都没有。似乎依仗着什么让南诸不敢动他。
任凭众人如何揣测,圣上都不发话。前些年先皇还在的时候,蛮子进京几乎跟自家一样猖狂。
也就如今圣上态度不明,也没了先皇的制约,这才敢对蛮子做些什么。
金家府上跟过年似的,常年没点笑意的老夫人都穿了诰命的衣裳,出了门。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街道,众人见得金家,都纷纷退了开来。留出一条道,供他们出入。
路过一条街道,那街道的行人便纷纷站住停下。
一路到了城门口,金老爷子大刀阔斧的站在当前。细细的雨滴落在他头上,隐入白发中不见。背影颇有些萧瑟。
“儿啊,娘不知还能不能给你等到。但咱能等一个是一个啊。”老夫人抱着牌位,神色恍惚。
往年的求和,蛮子大大咧咧进京。众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做什么。金家每年找事,最后都是被人架着离开的。
今年,果然不同了。从最开始,就不同了。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老太太有些可惜金多不在,殊不知她家小孙子早就歪出了天际。这起变故,甚至还有小孙子的亲自参与。
金多自小便极其想要学武,极其向往那等小话本上的大将军,大侠士。老夫人这才把他送到了京城外,殊不知,这孩子竟是兜兜转转到了云州。也是命啊。
陆陆续续,城门口的百姓都退了下去。有越来越多的朝廷官员穿着常服,还一副认不出我的模样蒙着脸,站在金家身后。
“你....你请假了?”遮面的挺着肚子的男人,颇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旁边人。眼睛瞪得老大,很是惊诧。
身旁正低头装死的男人黑着脸拱了拱手:“偶感风寒,在家歇息一日。”
“我也风寒....”有人嘀咕了一句。声音,很是熟悉啊。
猛地,有四五人抬头,皆是不可置信的瞧着对方。“你们也请假了?”卧槽,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今儿朝堂不是....”岂不是没人了!!
说话之人猛地住了嘴。
几个大人遮着脸凑到了一块儿,望着对面的同僚都有些斯巴达了。
“我我我听说太傅今儿也有点不太好。”眼神莫名。
几人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都快哭了。他不好,可人家是帝师啊。
此时的朝堂,年过三十的皇帝一脸黑黢黢的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憋着一口气,脸都青了。
“吏部王大人染了风寒,告假一日。”
“刑部周大人老毛病犯了,告假一日。“
“礼部张大人奔丧,告假一日。”
“御史大夫陈大人,同染风寒,告假一日。”
“太太太傅也染了风寒,告假一日。”太监洋洋洒洒念了好长一串,才默默抽着嘴角退了下去。
皇帝坐在龙椅上,望着底下稀稀拉拉不到一半的官员,心都碎了。
“让御医挨个登门去看看。朕看这殿里怕是要得传染病了。朕也风寒了,退朝吧!”皇帝袖子一挥,便黑着脸走了。
早朝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底下帮忙告假的朝臣面面相觑,往常哪里有些不舒坦称病告假便是。问题是,谁特么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半个大殿都空了。
一两鬓斑白的老大臣微眯着小眼,恰好瞅的皇帝急匆匆退朝的模样,摇了摇头。“今儿本官也有些风寒,走了走了。”
话音一落,便脚步匆匆的跑了。
一出宫门,找了个转角,朝服一脱。里边竟是还套着常服。“给老爷送回去,出去走走就来。”
那瞧热闹的心啊,挡不住。
国耻,谁都想洗刷下去。对南蛮,都是恨得刻骨。
沈策带着人进京时,望着大开的城门前站着金家人。所有将士都在城门口下了马。
皮包骨头一般的南蛮丞相嘴里还含着参片,但饶是如此,状况也不太好。
六人一落地,便习惯性的跪了下去。膝盖的骨头已经断了。中间死了两人。
像狗一般,爬着跪行过去。地上拖起长长的一滩血迹。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瞧见那诺大的京城几个字,又哭又笑。只当皇帝要为他们做主。
木然的在金家跟前磕了头,继续往前爬行。
金家所有战死的儿郎,都一一受了跪拜。两鬓斑白的老夫人抱着牌位,哭得不能自已。
“儿啊儿啊,你看看啊。他们来认错了。娘给你等到了。儿你安心吧。”老夫人崩溃了,脸上的皱纹比同龄老太太都多。这些年,她都是一天天撑过来的。
等不到南蛮认错,便是能等到这些,老太太已经知足了。
宫里的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此时的老太太绝对想不到,这南诸翻身成为战斗王朝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沈策站立于金老爷子跟前,重重的行了礼。身后将士也深深的鞠躬。
蛮子一路爬进了京,一路爬到了宫门口。
满京老百姓皆是一脸淡漠的看着,但京中到底管辖严格些,动手却也是万万不能了。但看着他们死狗一般,却是解气的很。
今年的求和,有些不一样。
沈策护送人到了宫门口,便任务完成。在宫门口驻足片刻,便回了别院。
沈家,自从童童丢失后没有只言片语,甚至都未曾给过他一封书信。他这个童童的亲哥哥。
若不是叶拾舟,只怕童童不知会变成何种模样。沈策眉眼微沉,手中长剑紧握。
此时的京中,颇有几分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在猜测沈将军此次护送不利,定是要降职降罪。但沈将军这几年战功却也是旁人无法比拟,倒有些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此时的京城还在摇摆不定,此时的云州,已经玩的风生水起。姚知府早已放弃挣扎。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边关云州城。
此时已经傍晚,炊烟缭缭,四处都在准备吃食。
蛮子今年粮食还没抢到便被赶出了城,倒是给百姓余下了不少粮食。
本来吃两顿的云州百姓,很嚣张的吃起了三顿。
家家户户端着碗,老子现在就要吃三顿!姚知府心肝子都疼了,吃就吃,咱别搞事!
“吃吧吃吧,咱们吃没了也去蛮子那儿抢。”不知谁闻到满城的香味儿说了一句。
周围过路的百姓手上都顿了顿,却见那桌子旁吸溜着混沌的年轻人满脸不在意道:“横竖他们年年都抢咱们的,咱们抢点回来咋的了?咱这都不叫抢,叫拿!拿咱们自己的东西!”
“说的也是,你瞅瞅人家那村里,都是一群老弱病残。但各个凶悍的,啧啧,难怪那一千多骑兵全都死在那儿了。也是咱们弱,不敢动手。都往家里躲了,当然欺负咱了。”几个小伙子说的头头是道,还不忘贬低了下云州百姓的懦弱。
“人家家家户户都有战马,全是抢的。昨儿我还瞧见镖行那边烤羊肉呢,你猜哪儿来的?”说话之人眨了眨眼睛,笑的很是猥琐。
昨儿边关那头蛮子骂骂咧咧,指着南诸脸都气红了。
此事云州百姓都有所耳闻,此时再听完,还是佩服的不行。
想要啥,直接过去拿!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己。
来来往往的人有些不是滋味儿。
人家一个外来的都发财了,就自己本地土著还在喝着清汤寡水的粥。再看看那城北镖行里里外外求学的,顿时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三五成群的张罗了人往镖行跑去,学就学,怕啥!
不怕啥,就怕姚知府哭。
吃肉吃菜的山头兄弟们擦了擦嘴,颇有些嫌弃的嘀咕了一句:“
打架还磨磨唧唧。难怪老被人抢。”几人随手放了块银子,便走了。
自从经过此事,叶家镖行在云州的销路便安全打开了。
别说山头的兄弟赤手可热,连临安村的老太太和年轻妇人都不放过。至少周氏,就偷偷摸摸进了姚府....两次!
姚知府每次撞见,都一副瞎了似的装没看见。他怕媳妇儿那把越来越锋利的菜刀!
有好几次夜晚惊醒,他都能感觉到夫人凉凉的手在他脖颈间摸来摸去。嘴里嘀嘀咕咕道:“哪条血脉来着,哪条血脉最容易死来着。咋就记不住呢。”在他脖颈上找来找去。
姚知府.....
这临安村一行人,就像一股流行的风潮一般,很快便席卷了整个云州。云州质朴的民风早已摇摇欲坠,悄然跟彪悍接轨。
“姚大人,河口的水匪被洗了。”有人匆匆进了衙门,还不住的擦脑门的汗。
姚知府默默抬头,回想了下。这是第几波来着?
二月初三蛮子进城。
二月初十周边几个小镇的山匪突然哭爹喊娘的窜了出来,被人揍的。
山头被人连夜洗劫一空。甚至连山匪的衣裳都扒拉了下来,光着一群人吊在云州城大门口。
守门的城卫还乐呵乐呵的,压根没想把人扔下来。
二月十八,据说云州各地匪贼被洗劫。似乎绕着云州转了一大圈儿。甚至还有民间自发组织的,差点在山头遇上了。
三月初二,便是前几日。边关那头的谩骂似乎次数越来越多。听说,是有人丢了牛羊?还有人丢了里衣里裤?鬼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两边只要不开打,小打小闹的冲突本就常有。
今儿,水匪也被霍霍了。
这些流寇匪类被除,便是以往剿匪也没这么快!姚知府不想承认如今全民皆悍的事实。
“那个,听说知府夫人路过时,有水匪指着她.....呃,喊冤。说是夫人参与了剿匪,估计那些水匪都被打傻了。还想让大人治夫人的罪呢。”师爷笑着道,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师爷丝毫没注意到全身僵硬的姚知府,自顾自道:“那些水匪还言辞绰绰的说夫人手抄菜刀活像个女大王呢。我看他们啊,只怕是想让大人网开一面呢。”
师爷不屑得很。这些水匪当真是疯了。知府夫人乃是京中深闺养大的大家闺秀,估计拿个绣花针都累得慌。
姚大人手中的笔尖滴下一滴墨,干咳了一声,面上的诡异少了几分。
“水匪,是什么时候被洗劫的?”
师爷想了想随口回道:“在城门口吊了三日,估计至少也在三四日前。”
姚知府呵呵了两声。还好,夫人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在府中卧床了两日。
让我睡书房不与我见面,定是不想传染我!对,本官坚信!
师爷一出了门便让人把水匪收押,这才转身,便见一身官服的姚知府急匆匆坐了顶轿子回去了。
“大人急什么呢。夫人也是走路急匆匆的往府里跑。”嘀咕了两句,便没再多想。
姚知府跳下轿子,便冲进屋内把裹了好几层的菜刀摸了出来。
姚知府心中狂跳,拿着菜刀试探的往鼻翼间一闻。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开了刃儿的刀,便沾上了血腥。
“我的老岳父啊。”姚知府没忍住,震惊的嘀咕了一声。
双手在床底下划拉之际,听得几声珠子碰撞声,叮叮当当很是好听。似乎是个木箱。
姚知府打开,只见面上贴着一张纸。
三月初六,云州守胜,战利品。砍三人,剁一臂。
师傅点评:“力道小,临时心软,还需努力。但胜于其他闺阁妇人。今次剿匪,周夫人垫底。”活脱脱一好学的励志榜样。
姚知府默默把箱子封好推进去。菜刀放回原位。周夫人是谁来着?好像是云州盐运使家的当家夫人!
其他?这两个字用的有点巧妙!姚知府有种莫名的幸灾乐祸。
本官,是不是要学点啥傍身?姚知府很郑重的思考这个问题。
姚夫人回屋时,还是当初那个贤惠的当家夫人。丝毫看不出半点剁匪贼似的彪悍。
姚知府仰望云州天空,云州的天空没有半点乌云阻挡。反而有种势如破竹的冲天气势。他不敢想这些人要是回了京会怎样。圣上,臣有罪啊....
云州,终于全员沦陷。
升级版云州,正式上线。
ps:今儿三更完毕,咱们明天见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京里的消息很快便传回来了。
蛮子告状没?肯定告了。
据说南蛮丞相撑着一口气,在大殿外痛哭流涕。指责南诸百姓怎么怎么残暴,护送将士怎么怎么不利。沈策怎么表里不一,任由百姓对他们惨无人道的肆虐。
然后还表达了他们南蛮如何一颗求和的心,却被人肆意凌虐,当即寒了心。在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想来对这条漫漫进京路,是真的心碎了。
最恨的还是沈策。明明沈策可以绕路而行,不必经过每一个城池。偏生沈策大义凛然的道:“既然求和,那便表现出诚意。自然应坦坦荡荡。”说的那群蛮子一路多受了不少苦。
听说皇帝当即便摔了茶盏。大怒。
连夜下了旨意,沈将军罔顾圣意护送不利。恩,罚他再驻守边疆三年无令不得召回!
据说,当时那丞相便吐了口血。面色苍白,在殿堂上哆嗦良久。然后....直直气晕过去。
蛮子身在草原,本就崇尚武力和夺取。更因着地势的缘故,粮食本就更为紧张。这才对仁义治国的南诸下了狠手。
当今圣上没继位时,那会儿才是真的血流成河。南诸百姓本就性子温和,并无侵略之意。这被人侵犯几乎都是金家带兵顶上。武将多,但真正善于征战的却极少。
蛮子最痛恨之人,有其二。一为金家。如今为沈策。估计不久后,还有最大的祸害。
自从沈策驻守边关这几年,几乎一次都没破过云州。次次被打的屁滚尿流。整日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沈策滚回京城。
现在好了,本想着告状让皇帝罢了沈策。尼玛,这一来,又是三年!
偷鸡不成蚀把米,六个皮包骨的南蛮大臣趴在殿上生无可恋。
倒是南诸本朝官员抚着胡子笑了。
沈将军年过二十还未娶妻,若是回了京,岂不是又得把娶妻提上日程?如今战功赫赫,真要看上了谁,那不是哭着也要嫁过去?问题是这满京的姑娘就找不出一个敢嫁的啊。
长得如何是另一回事,但这每一个相看的姑娘都被揍一顿。这就麻烦了。
“那,那刁民殴打议和官员,圣上如何处置?”蛮子咬着牙,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这腰,估计是废了。
堂上皇帝面容严肃,底下朝臣带上了几分忧心。
“南诸乃是天下仁义表率,若是这般,只怕....咳咳,以后无法服众。”几人齐声说道,看那模样,竟是真要皇帝做出些惩罚。
皇帝扫了朝臣一眼,见那些风寒的摔了腿的全到齐了。
“这不过是云州百姓对邻国人民的友好热情罢了。南蛮年年进云州,难不成也是有恶意?”太傅掀了掀眼皮子。
南诸朝臣连连应和。
打是亲骂是爱,你南蛮年年进攻表示友爱。我南诸百姓回馈几分真心怎么了?
蛮子顿了顿。若是承认恶意,岂不是自己的脸?只能憋着气指着自己道:“竟是不知友好热情是这般的!当真涨了见识,南诸,好样的!”
皇帝干咳一声,端正面容。轻轻揭过:“不过是手段激烈些罢了。但云州百姓至情至性却是值得嘉奖。传朕口谕,赐云州百姓仁义牌匾。云州知府便也往上提一提吧。”皇帝随口道。
面上端的是正儿八经,老子的臣民果然真善美。殊不知云州百姓心肝子都黑了。
蛮子还来不及反驳,朝臣便附和:“圣上英明。”
朝堂上的风向很快便传了下去。
云州的暴民被嘉奖了。知府加官进爵了。连沈策,据说皇帝都亲自召见了他一回。
出来时,沈将军虽然大胡子脸看不清。但那眉眼弯弯倒是泄露了几分喜意。
云州百姓要上天了。
本来作了这惊天大死都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想,嘉奖来的如此迅速。连姚知府都惊呆了。
皇帝却不知道,他本来有心想压压南蛮威风,打压打压气焰。却不想,助长了本国彪悍作风。尼玛,完全是个误会啊!!
本来殴打求和官员,是民心所向。但皇帝这一嘉奖,就仿佛默许了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有些走偏的国风,有点要上天的意思。
“圣上英明!圣上英明啊!”
“圣上果然是仁君,仁君!当为天下之表率啊!”
“圣上果然是心疼云州的。咱云州也要努力不辜负隆恩。”云州街头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面上止不住的欣喜,腰间菜刀闪亮的刺眼。
已经初春的云州,万物复苏,彰显了几分活力。此时满城百姓的喜悦,让传旨的钦差都眉开眼笑。
“姚大人治城有方。这才让百姓响应朝廷的号召,果然不错。姚大人便是进了京,也要为国效劳啊。”钦差周大人笑道。
周大人是当年皇帝陪读,也算是太傅的弟子。在朝廷也说的上话,此次宣旨嘉奖,不过是皇帝钦点罢了。皇帝对南蛮的态度,似乎少了几分棱模两可,反倒点了点南蛮。
身旁楚大人和姚知府作陪,姚知府一脑门的汗。他还以为自己没有葬身夫人菜刀下,也要葬身菜市口呢。
“大人谬赞了,是民心所向。忧圣上之忧,解圣上之愁罢了。这些,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姚大人朝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周大人点着头满意的很。
“这是云州的大事,是整个云州的荣誉。便上了城墙,让百姓都来瞻仰瞻仰圣恩罢。”周大人笑着道。
圣上还亲自赐字仁义云州。想来是要挂在城门口的。
以示云州百姓乃天下万民之表率。
对朝廷来说,这不过都是皇帝对云州连年征战的歉意以及弥补,横竖不过是个奖章罢了。身为皇帝,这辈子给出去的口头嘉奖多了去了。所有的官方措辞和奖励,都是当局者最爱玩的把戏。
但对于此刻民风突变的云州百姓来说,却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支持,来自皇帝的亲身鼓励!
这会儿姚知府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只恭敬道:“应当的应当的。”
姚知府欢天喜地的叫了人,去通知云州百姓了。屁颠屁颠的,把脑子里的那分怪异甩开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边人都当对方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其乐融融。
皇帝笑了,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一切都好。
姚知府笑了,很好乌纱帽和脑袋都保住了。
云州百姓笑了,真好,朝廷是支持我们的!!
你好,我好大家好。
云州城百姓再一次聚集了。这一次,与往日的颓废不同。
全城老老小小都换上了新衣裳,满是喜意的往城门口接旨去了。
这股子气氛别提多热络,多精神了。只不过,怎么看怎么有点过了。
周大人站在城墙上,此时几个接旨的已经焚香沐浴更衣,候在身侧。
周大人见得这全城参与的接旨,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云州百姓民心竟是如此凝聚。果然不愧为南诸表率,姚大人,佩服佩服!”周大人毫不吝啬赞赏,此时的他便是代表了皇帝,这一幕自然也有许多人瞧见。
底下百姓心中嘀咕,果然圣上是支持我们的。圣上也是看不顺眼蛮子已久,是不是?
果然是以前的云州太软弱,太让圣上失望了啊。
姚大人连连摆手退开,不敢真受了他的一礼。这会儿看着云州百姓,倒是真有些不舍起来。
姚大人升官回京,陈县令高升了。接管云州。说来,都是知晓叶拾舟本性,且还三观有点崩坏的官员。
看了看天,时辰已到。站在城墙上一眼望去,底下百姓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望不到边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州百姓仁心仁义,和善至极,对邻国友好热情。当为国之表率,民之榜样。特赐亲笔,仁义云州牌匾。钦此!”周大人声音洪亮,站在城墙上一身正气。
旨意大概意思便是,朕不追究你们打人之事。但也莫要忘了咱南诸的礼义,其余时候便由你折腾了。
姚知府重重跪在前头,与身后百姓一同道:“谢圣上隆恩。”三呼万岁后,便朝着京城方向磕头。
这满城声音凝聚,颇有些让人头皮发麻有些震撼。
楼上周大人抚掌满意,底下百姓眼睛亮晶晶,仿佛得了惊天的赏赐一般。
对平民老百姓来说,圣上御笔所赐自然是惊天。但其中的意思,到底在不在一个理解的线上,那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云州果然是好样的,当为民之表率,本官回京定要亲口回禀圣上!”周大人感触颇深,瞧瞧人家那觉悟,可比京中正儿八经皇城下的觉悟还高。
底下百姓满脸精光,脸上发狠齐声回道:“谢圣上隆恩,谢圣上支持!云州一定不负所望!”
“云州定不负所望!”
“云州定不负所望!”响彻天地的怒吼,似乎这般才能表达出心底的决心。
周大人满意的很,对云州对姚知府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不负所望圣意,云州百姓果然是好的。周大人内心深以为然。
不负所望努力成为战斗之城!百姓心中斗志昂扬。
周大人满意的进知府衙门了,几个官员正在九仪楼作陪。早就准备好了酒菜接风。
姚知府等人一走,百姓的口号便喊了出来:“干干干!”群情激昂,奉旨搞事!
“圣上英明啊,若是这般,以后蛮子再犯,咱云州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黑胖子很是感慨。
“便是泥性儿也给整出火气了。咱南诸更是泱泱大国,圣上乃九五之尊。更是受不得侵犯,蛮子敢再来,找死!”几个公子哥儿点头道。
“不过圣上公然支持云州倾城之力还手,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金多砸吧砸吧嘴。
周围人瞬间一滞,气氛有片刻的僵硬。
蒋巍然和姚晋学两人身子抖了抖,面上仿佛狂风暴雨肆虐过一般。转头看看莫名有些不对的百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圣上的意思,不是让我们保持泱泱大国的气度,不与宵小计较么?”声音发颤,有些不确定。仿佛征求同意一般看了看大家。
有些出神的叶拾舟顺势一回:“他不是让我们狠狠地干狠狠的揍么?”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一回,没经过大脑的回答.
然而这样的回答,更反应了一个事实。这是所有人领悟到的意思!没有过多考虑,就是顺着脑子领悟到的意思!
蒋巍然和姚晋学两人身子齐齐一僵。更是侧耳去听周围声音。
“我之前还躲躲藏藏不好意思呢。现在圣上都大力支持,咱还有啥好怕的?以后蛮子再来,咱也抡着菜刀砍死他丫的。”语气恶狠狠地,周围一阵赞同。
“咱这可是奉旨行事,来一个打死一个!圣上都让咱不要憋着呢。哎,闯了那么大的祸,之前我还当要进大狱呢。”众人纷纷点头。
麻蛋,你特么确定是这个意思?
满城百姓很高兴,议论纷纷的回去了。心里更坚定了一个信念。咱要挺直身板做人,不要辜负了圣恩!众人战意昂昂。
满城百姓.....都是这么理解的!
姚晋学两人对视一眼,娘啊,事情大条了。
“圣旨来的不是时候啊。”元照看了眼无辜的叶拾舟,嘀咕了一句。
圣上意思是好的,本来是让百姓不要惶恐,也是怕失了民心。但偏生在云州百姓三观崩坏走在一条有些不确定的道路上时,嘉奖来了。
这不就成了支持鼓励他们的做法?
“误会大了去了。”叶泽南小叔摸了摸鼻子,为什么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
叶拾舟没觉得丝毫不对。带着童童几个豆丁扭头便走。
咦,大胡子咋还不回来呢?难不成被人挖墙脚了?叶汉子心里在嘀咕,远在京城的沈策,打了个哆嗦,胡子又精心打理的根根整齐。
金多站在叶小叔跟前,回去时顺势扶了一把。叶小叔微愣,像看着自己侄儿一般,拍了拍他脑袋。眼里有些柔和。
金多漫不经心的小脸怔了怔,随即便低头抿唇。除了他祖父,再没人像这般拍过他脑袋。
两人往叶家而去,金多不经意间靠了靠。身影渐渐重叠重叠,重合到了一起。温润如玉的面庞,有片刻的温软。
ps:今儿只有两更哦。请了好几天假,今天店里清账了,回家的晚。明天还是恢复平时的更新哈。耶,好幸福,忙完好幸福。明天继续上午约哦。挥挥哒,床位继续招租.....暖被窝,哈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似乎跟往常一样,似乎又不一样。但气氛,总是有些变化的。
“娘,你去哪儿?今儿不是说好去城门口接爹爹的么?”叶世平在镖行门口玩耍,一抬头便见周氏腰间插着菜刀要出门。
“你爹还不知道回家啊?让他自己个儿回来。今儿姚夫人好不容易趁姚大人进了衙门,过来学习学习刀法。这可耽误不得。”周氏头都没回,随手挥了一挥。头上盘着利落的发饰,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光彩。
以前那个懦弱小妇人,总是站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如今,终是也能独挡一面了。从前满心满眼的都是叶淮安,现在倒是有了自己的生活。
“锅里给你爹炖了鸡汤,让他自己喝啊。舟舟要是找我,你就让人捎信,娘马上就回来。”周氏走前吩咐了一声。一看闺女跟相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叶婉言从屋内出来,眼珠子转了转。脆生生问道:“那爹找你咋办?”
两个熊孩子仰头傻乎乎的瞧着亲娘,周氏瘪了瘪嘴:“让他在家待着。”颇有几分霸气侧漏。
周氏年纪本就不算大,只是嫁过去便死了相公。平日里总是把叶淮安当做天,叶淮安死了那会儿简直天都塌了。哈,天被闺女撑起来了,相公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还带了个漂亮的姑娘回来。饶是周氏性子软,但女人间该吃的醋却是一点没少。不然也不会让舟舟亲自把云粟收拾了一顿。
眼睁睁看着周氏脚下生风的离开,两个熊孩子对视一眼,竟像个小大人一般齐齐叹了口气。小手背在身后:“这是不是就是小叔教的,一枝红杏出墙来?”
叶婉言愣了愣,才郑重点头:“估摸着可能是这个意思。”
两熊孩子在院里砍木头桩子玩儿,叶拾舟一身男装霍霍了姑娘回来,便问道:“童童呢?”
叶拾舟一身男装,偏生满身都是脂粉味儿,兜里还揣了不少帕子。想来是那些小姑娘塞给她的。头发都快被人抓散了。
“童童在屋里呢。自从上次打了蛮子就不说话了。”叶婉言蹬着小短腿儿跑了过来。
就差摇摆着尾巴邀功了。
“可能是童童上次没打到蛮子生气了,我还让胖哥哥又捉了一个蛮子过来。专门给童童一人打。”小姑娘胸口拍得作响,看得叶拾舟咂舌。
娘知道会打死你的!
叶拾舟点了点头,鼓励似的拍了拍她小脑袋。这热心的小姑娘才晃悠悠的走了。
叶拾舟在门前顿了顿,才穿过校场往竹林走去。
叶家镖行占地极广,便是容纳个一两千人都算不得什么。那小竹林更是叶拾舟为了养山头那些熊宝啊狼崽子用的。
童童来叶家已有近一年,叶拾舟虽然不算好人,但对于童童却是存了几分善意的。那孩子,心性虽然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但却是极为简单通透之人。
怀有超越常人的智慧,却不知如何运用。
童童蜷缩成一团,瘦弱的手臂抱着膝盖躲在竹林间。精致的小脸,比起刚来时多了些神采,但那模样仿佛背离了整个世界。恍恍惚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拾舟脚步一顿,身子微微怔了怔。仿佛透过童童的身影一直延伸,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淡漠的面庞有些许融化,脚步放轻。
直到走进,游离的眼眸才渐渐聚焦。茫然的的童童才看到了她。眼神微微有些亮光。
仿佛身处黑暗的孩子突然感受到了亮光,望着叶拾舟,多了些期盼。
“我不想回家。”童童抿了抿唇,那里不是他的家,也不是哥哥的家。
叶拾舟挑眉,见他抱着膝盖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哥哥要打仗,哥哥不回家。他们,他们不喜欢童童。童童不是丑八怪,童童不是傻子。”童童话语有些急切,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些人,只会骂他是傻子。骂他是丑八怪,府里所有孩子都说他是傻子,只会关他在院子里,不许他出门。
因为他出门,会丢了沈家的脸。
童童有些失落,没有人跟他说话,大家见了他都只会对他指指点点。甚至,他还觉得人贩子才是来救他的。不然,他怎会遇见舟舟和周姨呢?
叶拾舟看着语无伦次的童童,呆呆的站了半响。终究走上前去把他抱了起来。童童顺从的趴在她肩膀,越发显得弱小。初春还有些凉,童童已经有些发热了。
童童瘦得很,刚来叶家时甚至不愿吃饭。因为一吃饭,他便会正襟危坐很是小心翼翼,有时候掉了一粒饭,他都会紧张的看着众人。仿佛,他做什么都是被人一板一眼的教过,只要错了便会受到责罚。只因,要在外人面前做好假象。一个他生活的很好的假象。
“童童不傻,是别人傻。以前也有人说我傻,但我从不生气。”叶拾舟拍着似乎又瘦了很多的肩膀,小脸有些冷。
周氏给童童养这些肉可不容易。
“为什么?”童童声音有些弱。每次看到大家在外玩,但是只要他一走进,大家便叫着傻子来了四下散开。童童便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讥笑着跑远。
“因为最后,我会狠狠践踏他们那些可怜的自尊。狠狠踩碎,扔回他们脸上。”叶拾舟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可是嬷嬷说,不能让别人发现童童不一样。不然,就不合群了。”否则就不给童童饭吃。
“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为什么要合群?童童就是童童,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谁逼你改变,咱就打残他。让他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童童趴在她肩上久久无语,过了一会儿,才闷声闷气道:“好。”
哥哥回来了,找到童童了。还有舟舟姐姐了,童童不怕。
叶拾舟抱着童童走出竹林,眼神有瞬间的阴霾。
小孩子无意间的话语最伤人,但最伤人的,还是背后其心可诛的教导。
看老娘不撕烂你们的嘴,打残你们的腿!叶拾舟身上气息猛涨,趴在她肩上的童童越发安心。(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童童对叶拾舟越发亲昵了。
只要确定自己不用回家不用改变,这孩子便乐得很。甚至叶拾舟还保证,谁敢逼迫他回家,便一刀劈了。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
这孩子其实心性极为简单。周氏背地里也请大夫看过好几次。说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
这毛病其实并不严重,只要家人多些耐性和教导,顶多只是比寻常孩子反应迟缓一些。决计不会成为曾经那般自闭。
周氏也问过童童几次。童童只说哥哥打坏人去了,爹爹母亲天天让他学规矩。
童童的亲娘,早在出生半个月后便去世了。
这孩子在家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许多东西也记不清。这还是周氏东一句西一句拼凑的。
不过周氏倒是问出一点有用的,童童有个哥哥,美的惨绝人寰。
自他有记忆起,哥哥就长得很好看。但是以前哥哥好像不喜欢他,总是不爱来看他,避着他。便是在花园里遇上,也是低着脑袋匆匆走了。后面总有人嘲笑他,他想要哥哥抱抱他,可哥哥不敢。
后来,哥哥会打人了。童童每当想起这个时候便眼睛蹭亮。
哥哥打了说亲的女子,那些嘲笑他的女子。哥哥打了府中的哥哥姐姐,连爹都亲自揍了一顿。他爹一怒,就把他扔到了边关自生自灭。
那时的童童,可舍不得哥哥了。但是哥哥给他留了钱,留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他。可是哥哥还没来,他就把自己弄丢了。
“童童,你哥哥真的那么好看么?比你还好看?”叶婉言有些羡慕。几个孩子磕着瓜子,对童童也更多了几分交流。
叶家两个孩子七岁,童童八岁,但童童性子却与四五岁孩童无异。大家都把他当做弟弟一般。
“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我以后也会长成那样的。”童童很珍惜如今的小伙伴,说话格外的认真。
叶婉言几个豆丁羡慕的哇哇大叫,可把童童这家伙给乐的。
“言言爹回来了。”外边小狼嗷嗷嗷的叫,几个孩子正起身看,便见叶淮安风尘仆仆的进了门。
“爹爹,爹爹回来了。”叶婉言眼睛一亮,嗖的一下便冲了过去。抱着她爹的腿,眉眼弯弯。
童童踮着脚,朝后面望了望。没看到那作死的身影,还屁颠屁颠的朝门口张望了几眼。
叶淮安正把几个孩子轮流抱了一下,便见童童竟是有些遗憾的走了进来。
“小童童看什么呐?瞧瞧,给你带最喜欢的桂花糕了。来,我抱抱,看看重了没。”叶淮安怕童童有距离感,便把每个孩子都挨个抱了抛得老高。
饶是童童性子清冷,也咯咯的笑的欢快。
“那个想当后后娘的云粟姑娘呢?”童童小脸红彤彤的,跟两个孩子追在叶淮安身后。
孩子,都是想念爹的。
叶淮安听得这话,脚步顿了顿。熊孩子,你这记性敢不敢更好点?还后后娘!
不过见几个孩子眼睛瞪大望着他,叶淮安这才解释道:“爹把她送进京了。已经有旁人接去了。什么想当后后娘,可不许胡说啊。”叶淮安笑着拍了熊孩子们的屁股。院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只是叶淮安眉眼间有些微皱。
“好可惜,昨晚我还瞧见娘娘磨刀呢。白磨了。”叶婉言嘟囔了一句,语气有些可惜。
叶淮安脊背僵硬,麻蛋,还好真把人送出去了!一阵阵后怕。
叶淮安回来后免不了再说京中之事,说起沈策,叶拾舟脊背挺的笔直,一脸的与有荣焉。
浑身上下都在冒泡,不愧是我要睡的男人!
“沈将军想来还有几日便要回云州,南蛮那边的事儿算是定下了。今年须得做出赔偿,但赔偿不必全送进京,留一半直接在云州几个被祸害的地方。其余进京入国库。”叶淮安很是感慨,云州人民好样的。
殊不知自家姑娘才是好样的。
“圣上这是对云州有所愧疚呢。”叶小叔喝了口茶,淡淡道。
见着一家子齐聚一堂,叶小叔心头有些感慨。摸着腿,心中很是安定。
他打算参加今年八月的乡试。
其实南诸并未明确规定身负残疾不能参考,只是最后一关殿试要面见圣上。大多不允许污了圣颜罢了。
叶泽南跌落云端,自然也要面对更多的压力。
“泽南,考试之事尽力而为便罢。如今大哥回来了,断不许你再胡来。”晚上临睡前,叶淮安对他多说了一句。眉眼多了些暖意。
“你没事便好。爹走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叶淮安勾着弟弟肩膀,一如年少时的他们。
等大哥忙过了,便也该替泽南挑选一门媳妇儿了。”叶淮安笑道。
叶泽南心里微暖,轻轻点头。
眼前闪过谢蓁蓁指着他一脸控诉的模样,心里微疼。
亲自送了叶泽南回屋,叶淮安定定的站在门外。那时傻乎乎的孩子,也长大了啊。记忆中原本的模样,他都快要忘记了。
那时的叶淮安也还是个半大孩子。他爹身子本就不好,泽南又生了大病,爹更是急的差点活不过去。几次昏厥,都只剩一口气,整日喊着泽南儿啊。
后来,娘带了他和四岁的弟弟连夜去云州城治病。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几天几夜啊,最后只记得他满脚都起了血泡。但再冷,也冷不过才四岁弟弟。他至今还得那份冷意。刺骨的寒,就像他和娘当时的心。
这对叶家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和娘不敢回家。回去,爹就撑不下去了。他俩在云州像个小叫花子似的待了四五日,直到云州被破,一路攻进城。
回来后,爹已经病的迷迷糊糊了。有时候连人都记不清,只能摸着他和弟弟的手看他们。他无数次庆幸,弟弟还在。
爹又多熬了几年。走时,还拉着弟弟的手,一脸安心。
叶泽南握拳,望着还未熄灯的屋子。隐隐还能瞧见叶泽南消瘦的身影在灯下夜读。
你好好的便好,哥会给你一个家。
扫平蛮子,是大哥当年第一次抱你时的承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泽南要参加今年科举,叶家全员赞同。
刘氏更是高兴得直抹泪,直喊祖宗开眼祖宗开眼。
平日里见叶泽南发奋,老太太也抽了不少时间给他炖汤补身子。
“你这孩子啊,学问上的事儿娘也不懂,你们读书人跟娘不一样。要是有不懂的,娘给你请先生,咱不去书院了啊。”老太太端着茶盅进来,里边还有刚熬好的乌鸡汤。
叶泽南轻笑了声忙接了东西,扶着他娘坐下。
见老太太这般高兴,叶泽南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颓废着许多年,几乎拖垮了家里。但老太太对他,叶泽南摸着良心也说不出半点不对。
小时候老太太对他严厉,叶泽南可气的很呢。那会儿不爱念书,没少挨老太太板子。
“娘你以后也别做这些活了。家里现在什么都有,泽南不缺。你也莫要伤了身子,以后儿子给你挣个诰命回来。”叶泽南笑着道,把书本不着痕迹推到了一旁。
只要有刘氏在,他便是再忙也会抽时间。
“诰命?娘哪当得那玩意儿。你啊,考出去就好了。你就该是那....”刘氏顿了顿。
“你有出息比什么都好。什么都好。”刘氏低了低头,似乎轻轻抹了下眼睛,叶泽南并未发觉。
两母子笑着说闹了好一会儿,直到叶泽南喝完了鸡汤刘氏才端着东西出去。出去后,面上多了几分悲伤。脚步匆匆便回了自己屋子。
翻箱倒柜强忍着眼泪拿出个包裹,抱着直哭。
里边是两身衣裳,一身极为华丽却沾满血迹。一身极为简单到处都是补丁,却是她一针一线缝补。
“儿啊儿啊。娘想你啊,你要争气啊。”刘氏抱着衣裳,突然便压低了声音哭了起来。语无伦次也不知到底在说谁。
就像那时,那个孩子吓傻了眼神毫无神采,只呢喃道:“死了死了,全都死了。”脸上还溅有血迹一般。
这都是命啊。
刘氏这十多年,只要想起便觉心痛。为两个儿子。
刘氏一个人哭了一回,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自己把衣裳折好,然后郑重的放进了箱子。如今,这都是她儿子!
出来时,并未发现拐角处的叶拾舟。
见得老太太擦干了眼泪出门,叶拾舟才蹙眉站了出来。儿?两个儿子都在身边,你还想谁?
叶拾舟在屋门口站了站,到底没进去,直接转身走了。
“舟大,沈将军回城了。”叶拾舟才出门,便见有人进来禀报。叶拾舟早就发话了,只要沈策回城,便立刻叫她。
叶拾舟眼睛一亮,挥了挥手,一个人乐滋滋的跑了。
还没问问他胡子到底怎么贴的呢!虽然长得有点丑,不过....也还凑合。反正打一架就知道了。
正进城的沈策,默默寒了脊背。
叶淮安也要出城,今儿恰好他要回边关,想来与沈将军还能一块儿。
城门口。
“幸好跑得快。不然就是战功赫赫,也真得被打死。便是你看不上,也不能把人扔冰窟窿吧?那如花似玉的姑娘啊,哎。”庞德义跟在他身后,碎碎念个不停。
“虽然那家子人都没安好心,但我瞧着那姑娘长得还是不错嘛。还会点拳脚,这你也看不上。那你要啥?要那些么?”庞德义随手一指。偏头看着沈策,手指着那些围观的妇人。
叶拾舟恰好从中而过。
沈策整个人都傻了。卧槽!但眼睛却不眨的望着那绿衣小姑娘。明明还是呆呆的小脸,怎么看,却都能感觉到她心情颇好。
沈策说不清为什么,心底似乎多了些雀跃。唇角浅浅勾。
叶淮安正走上前来。见沈策带兵回来,忙迎了他去九仪楼。
“沈将军,里边请里边请。”叶淮安在边关的时候其实不多,他这几年都是潜伏南蛮。但两人相互间联络却是不少。
叶拾舟跟在叶淮安身后。
沈策垂眸,一身黑衣显得人有些淡漠。明明身形极为俊朗,偏生这脸,有些辣眼睛。京城还给他起了个别名,背影杀手。
沈策与庞德义进了门。上楼入座。
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沈策身份高,最先落座。胡子因着连日赶路有些稀稀拉拉,但却也坚挺着没落下。
庞德义正要坐下,却见叶拾舟站立于沈策旁边的位置,愣了愣。便也只能坐在沈策另一只手处。
叶淮安此刻真心想拉叶拾舟过来,可他....不敢啊。
他觉得闺女可能会直接掰断他手腕儿。
不过闺女,咱这眼神,能收敛收敛不。
咦,沈将军脸色好像不太好。越来越黑了。
可怜的沈策,唯一一次人前红脸,还被人看错了!
叶拾舟直接坐在沈策身边的位置。沈策白润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似乎,都能听见叶拾舟浅浅的呼吸。
沈策呼吸有些乱。
若是庞德义知晓定要送他一句,没开荤的少年心啊。
许多人都觉得奇怪。为毛沈将军一脸大胡子,浓密的几乎看不清模样。但那肌肤身形却是让姑娘都羡慕。这老天爷啊,估计造他的时候打盹了。
便如此时,叶淮安也不得补感慨,不知沈将军那胡子下到底长了啥模样。
叶淮安见姑娘老盯着人家看,便干咳了一声。站起身。
“这位是小女,仰慕沈将军.....”话还未说完,叶拾舟便蹭的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看着叶淮安。
唬的她爹一愣一愣的。
“爹,我来介绍一下。”叶拾舟一本正经道。声音清脆,颇有些严肃。伸手一指沈策,沈策端着茶的手有些微微晃了晃。
“这是沈策,你女婿。”一板一眼道。
“噗”那庞德义一口茶猛地全喷了出来。却又听那小姑娘指着他爹道。
“这是我爹,你岳父。”说完还发表感言似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坐下。
沈策全程抿唇没吭声,庞德义一个人咳得撕心裂肺。指着同样板着脸的两人,咳得一句话说不出来。那黑脸都能看出红润了。
叶淮安惊呆了。眼睁睁看着他闺女调戏沈将军,出了名狠辣连女人都揍的沈将军居然一声不吭。
这模样,活像他闺女耍流.氓似的。还是霸王硬上弓那种!
叶淮安不知为毛,这会儿怎么看沈将军,都像一个被强迫的良家公子。
艾玛,产生错觉了。
ps:今儿三更完毕啦。挥挥,不要挽留我,让我走。明儿见......(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叶淮安一个人像个二傻子似的站在那里。
庞德义整张脸都红了,咳得几乎要晕过去。哆哆嗦嗦指着沈策和叶拾舟面无表情的脸,竟是莫名的感觉和谐。
沈策浓密的大胡子,叶拾舟白净的小脸蛋。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人神情和眼神都一毛一样!
整个饭局就他俩还淡定的坐着。
叶淮安心尖子都疼了,面上抽了好几次。眼睁睁看着他家小闺女像个二世祖似的调戏沈大将军,干笑了两声。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叶淮安声音微抖,闺女,咱把场子圆回来!!
只可惜叶拾舟此时脑回路与他不在同一个频道,抬头瞪着迷糊糊的大眼睛:“我保证没有成亲前绝对不会动他的!”语气信誓旦旦,就差举手指天发誓了。
叶淮安:麻蛋,谁让你说这个!卧槽!
叶淮安脸色不好,叶汉子这点还是看出来了。顿时蹙眉,小手指点着桌子。
转头正儿八经的看着沈策:“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我绝对不会兽性大发把你怎么样的。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小胸口拍的啪啪作响。
心里还有些纠结,他要是没了胡子那得丑成啥样啊。
想了想,这家伙心想不能纵着他。听说男人一纵容就容易蹬鼻子上脸,顿时又贼兮兮的凑到沈策耳边。
“虽然你长得不咋地,但我不会戳穿你的。想睡一个....呃,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包容他的一切。”小姑娘郑重的点着头。堪堪收回了那句要睡你的话。
呼吸浅浅,仿佛小羽毛似的在沈策耳尖吹来吹去。脸颊微热,仿佛心里也有些烧起来了。拳头捏紧,不强迫?擦,你是有前科的!
沈策全程没说话,他有一种直觉,他若是被叶拾舟认出,只怕连哄哄他都懒得。直接打晕睡完了事。
毕竟,熟人好办事!也更好睡觉。
叶淮安傻眼了,看着闺女像个牛氓似的发誓又掏心掏肺的哄沈策。
尼玛,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完了一出纨绔哄小姑娘的戏码。
“舟舟,咱不能这样冒犯沈将军。你要注意自己的名声,沈将军也是要娶妻生子的。”叶淮安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他倒是想把闺女拉走,但闺女还在兴头上。万一给他来一巴掌,那脸可丢大了。
闺女好几次提着刀在他床头转悠的事儿,他还是就当不知道吧。母慈子孝,媳妇儿温柔贤惠,一切都好。
叶拾舟一听他爹的话,眉头一凝:“谁?我没冒犯啊?我忍住了。”我都没扒他衣裳,也没推他。我还没睡呢,谁都别想冤枉我!
在舟汉子眼里,只要没推没睡,算啥冒犯啊。
叶淮安不想去追究闺女那忍住了是啥意思,只能耐着性子道:“你以后要嫁人,沈将军以后要娶妻。别闹了啊。爹爹以后给你说门好亲事。”脸色抽抽好几次。
庞德义已经抽过去了。
一报还一报啊,现世报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天知道沈将军在京中流弊哄哄,如今却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连话都不敢说。尼玛,我得再笑三百回合。
只不过此时的沈策全身心都在那句,你以后要嫁人上。嫁人?嫁给谁?脸色有点黑。一定要悄咪咪弄死他!
“娶谁?我去弄死她!”清脆的嗓音直直道。小姑娘板着脸蹭的站起来,一掌拍上桌。
沈策呆愣了一下,心里狂跳。还以为自己说出口了呢!
高大的沈将军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坐在那里,半点不敢动。浑身都透着几分紧张气息。与旁边凝眉拍桌的舟汉子,简直对比强烈,辣眼睛!
“咔擦咔擦.....”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从桌子上一个刺眼的手印开始,咔擦咔擦便裂了开来。
一条条缝隙瞬间便布满全桌,连带着满桌饭菜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庞德义闷笑的声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着霸气侧漏的舟汉子。
舟汉子那一脸的肃然,活像被人带了绿帽子。
沈小媳妇儿就像被人抓包在床一般。缩在一团不敢说话。
你们,就没觉得哪里不太对?
叶淮安都惊呆了。整个人都崩溃了。心底还有几分庆幸,还好没拉闺女走。不然岂不是得残了?
“这个,叶副将家姑娘,果然.....果然真性情。”庞德义干笑了两声。想了好久才得出一个词儿。
叶淮安黑着脸受了,莫名的心塞啊。
叶拾舟这会儿却没空听他们互相恭维,只满脸认真的看着沈策道:“我有钱有车还有房,我一不嫖二不赌,三不拈花惹草。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叶姑娘倒是明白打一巴掌给颗甜枣,顿时又哄大胡子了。
大胡子紧闭着唇,差点就一句质问脱口而出了。你是有前科的!睡了不认账是你吧?不嫖不赌但你上天入地的抢啊,这是你吧?不拈花惹草,当然了,你都是打昏直接睡的!
沈策眼神怨念森森。
叶淮安已经停止挣扎了。你要撩就撩吧,反正爹已经放弃挣扎了!
叶淮安和庞德义两人一副瞎了的模样,叫人又送了一桌饭菜进来。
正想让两人入座,便见得叶拾舟拉着沈策的袖子道:“咱就这么定了啊。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抢钱养家。”拉着沈策,果断入座。
除她一人外,其余三人有点懵圈。啥意思?说定啥了?你又脑补啥了?
叶淮安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今儿的沈将军要被人糟蹋了。
“貌美如花....”庞德义嘀咕了一声。这个词,用的有点违心啊。
四人沉默吃饭,久久,庞德义才迟钝回神。抢?抢钱养家!!!一口饭卡在喉咙,差点呛死。
场面有点冷,众人都吃饭不吭声。生怕叶拾舟再兽性大发糟蹋沈将军。
只能黑着脸,看着那货跟个搬运工似的往沈策碗里夹菜。
叶淮安只能歉意的看着沈策,将军,我救不了你啊!委屈你了!
闺女太凶残,当爹的也怕!(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顿饭吃完,叶淮安悄悄松了口气。
明明有无数话想要问问沈将军,此时他都不打算开口了。赶紧走吧,沈将军脸色越来越黑了。
估计沈将军太过后知后觉,前半程被调戏时他都只感觉到了将军的无奈。后半程吃饭时,沈将军脸色极其怪异。浓密的胡子下脸都黑了。
叶淮安哪里知道。他家色胆包天的小闺女,一只手从身侧穿过,紧紧攥着沈小媳妇儿呢。
沈策被那只软绵绵热乎乎的手一拉,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狂跳,手心冒汗。
握着筷子的右手轻轻抖了一下,仿佛心脏都被那双小手捏在了手里。
沈策微微抿唇,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绪。想要使劲儿睁开,却又怕自己伤了她的手。天知道他怎么会有这般离奇的想法。
只能任她握着,沈策不敢用力,只能垂立在袖袍下。那双温软的小手,轻轻握着他满是老茧的大手,沈策有半分恍惚。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叶拾舟的手背。
吃完起身时,叶拾舟这才一派淡然的放开。仿佛桌子底下色心大发的不是她一般。
手心的温暖消失,渐渐多了些凉意。沈策剑眉微皱,轻轻握紧了拳头。似乎要留住那片刻的温暖。
心尖子上的热乎也没了。
沈策觉得有点冷。
几人吃完下楼,庞德义很明显的听见叶淮安松了口气。
“小女顽劣,冒犯沈将军了。”叶淮安厚着老脸拱了拱手,一脸的无奈。
沈策薄唇轻抿,挥了挥右手状似不在意:“不妨事,孩子心性罢了。”左手并未动半分。
孩子?孩子会调戏你?孩子会拉的你心痒?孩子会撩你大冬天洗冷水澡?可怜的沈小媳妇儿,还别扭着呢。
叶淮安顺势回了一句:“哎,还是将军大人大量。哪里孩子呢,赶明儿就给她许出去。”话虽然嫌弃,但脸上的模样可得意呢。
叶淮安半点没发现沈策眉头都紧了。
沈策没应声,只是不经意间瞄了瞄叶拾舟。见她低头,望着小手在发愣。似乎在回想什么,裙摆微动,沈策又有些移不开眼。
叶淮安两人告辞离去,叶拾舟还恍恍惚惚没回过神来。跟在她爹身后,眉头轻蹙。
那边叶拾舟一走,庞德义便一脸见鬼的冲上来直直的盯着沈策。仿佛眼前的他不是他一般。
沈策握着拳头,扭头就走了。半点没看庞德义一眼。
“嗤,对那凶残的小丫头那般纵容,我多看你一眼就不行了啊?”庞德义嘀咕了一下。
明明沈策全程冷脸没说一句话,但他总觉得沈策有些淡淡的无奈和....纵容。
庞德义疾步追了上去,没敢说他在叶拾舟面前像个小媳妇儿。
“你咋不扔开她?”庞德义试探问了一句。
名门望族的小姑娘们,他丢起来可半点没留情。
沈策淡淡的反问一句:“你厉害,你咋不扔?”语气有些莫名。
擦,老子全盛时期都被她.....都丢不赢她,别说现在了。
想起那时,沈策脚步微微顿了顿。眼中有些愤怒,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
沈策回边关了。一切看着都与以前一样,但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常常梦中惊醒。那双软乎乎的小手让他夜不能寐。软绵绵的,肉呼呼的,有些后悔没捏一捏。
有时候半夜爬起来连胡子也不粘了,就那般傻傻的坐在床上发愣。愣过后,又是一桶洗澡水。
沈策大将军,漫漫被撩路,可长着呢。
管撩不管灭火的舟汉子,今儿难得的走神了。
“舟舟啊,以后可不许那般调戏.....那般无礼了啊。爹知道你没恶意,沈将军若是恼了,爹该怎么救你?”叶淮安叹了口气。
叶拾舟低着脑袋没吭声。
“沈将军如今虽然没娶妻,但其实威望极高。便是圣上对他都有些纵容。这边关,可都是沈将军撑起来的。你啊,可断断不许胡来了。”叶淮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叶拾舟低着头,望着手背紧抿着唇。眼底有些飘忽。
这种感觉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甚至沈策单手拂过她手背,她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舟舟啊,你怎么了?爹爹爹,爹不是吓你的啊。”正当叶拾舟深想之际,便见她爹一脸惊恐的摇着她,吓得面无人色。
叶拾舟抬头,才发现已经出了九仪楼,还想拉着沈策问问的念头顿时熄了。眼神清明了几分。
叶淮安见她恢复清醒,顿时才松了口气。背后吓得满是冷汗,一阵后怕。只当自己吓着闺女了。
“舟舟啊,爹浑说的。你要是喜欢便自己去抢,自己去争取。爹没意见,爹没意见啊。”叶淮安摆着手,后脑勺都冒凉意了。
要是闺女真被他吓出啥问题,叶淮安估计分分钟要倒霉。便是他自己这辈子也过不下去了。
“这个,爹爹打不过沈将军。你自己个儿找机会下手吧,爹....啥都不知道。”叶淮安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昧着良心说道。
叶拾舟迷迷糊糊的见他爹一脸悲壮的走了,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只隐隐约约记得她爹让她找机会下手。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只觉她爹甚是有理。
不过这会儿,她又想不起方才那种熟悉了。只能摇了摇头,往叶府走去。只是脑海里有些无法平静,她似乎,忘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儿。
小手却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不想松开。
一回去,才见家里竟是来了人。吵吵嚷嚷,颇有些闹腾。
金多正扯着嗓子怒骂:“谁要去给她烧纸磕头,死都死了我凭什么要去!她没儿子,我也没娘!”金多夺门而出,眼底蓄泪满是怨气。
见叶拾舟进门,微微点了点头才跑出去。
身后老妇急的跺脚:“去跟着小少爷。”老嬷嬷头发发白,满脸急切。
身后周氏作陪,还偷偷抹着泪。想来,便是金家人了。
那老嬷嬷见得叶拾舟进来,微微愣了一下。
想来,暗卫倒是把金多之事事无巨细的禀报过去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一回府,便遇见了那老嬷嬷。
老嬷嬷是金多亲娘的奶娘,对金多几乎是照顾入微,甚至连亲生儿女都没顾上。
金多没了爹娘,老嬷嬷便留在金府一直没离开过。
周氏早就听说过金家这功勋之家的惨烈。但直到老嬷嬷过来,周氏才知金多竟是出生那个金家。一时间很是感慨。
抹了眼泪,拉了满脸沧桑的嬷嬷坐下。
老嬷嬷年纪很大了,头发已经发白,甚至连皱纹都掩盖不住。
“让你们笑话了。小公子这些日子多谢大家的照顾。老太太一直念叨着你们,想让你们进京坐坐呢。”老嬷嬷掩下了情绪,拉着周氏的手道。
老夫人早就知道了云州之事,对叶拾舟倒是好奇得很。金老爷子好几次想离家出走过来亲自看看。
“金公子懂事着呢,想来待会儿就回来了。”周氏笑着回了一句。
老嬷嬷面上的笑容顿时又多了一些。
在自家人眼里,自家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
叶拾舟与老嬷嬷打了招呼,老嬷嬷瞧着她的眼神很是慈爱。蛮子与金家有血仇,叶拾舟对金家胃口极了。
“舟舟姑娘若是有空定要进京走一圈儿,这京里繁花似锦,姑娘该去看看。”嬷嬷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心里倒是觉得,这姑娘看着软绵绵的。却不想竟是那般厉害的性子。若是进了京,这京里才好玩着咧。
叶拾舟知道沈策家在京城,便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只不过人家嬷嬷说的是该去看看,而这货却是去闹闹。
“娘,小叔呢?”叶拾舟问道。
“姚大人请了泽南去衙门,想来是学问上的事吧。想来再等会便回来了。”周氏回了一句。
叶拾舟点了头便跟嬷嬷行了礼,出去了。
老嬷嬷瞧着她不卑不亢的模样,心下感叹。若是夫人有此心性,只怕便也不是如今的局面了。
“叶姑娘是好样的。”这句话,老夫人也说过。此时真的见了人,嬷嬷却忍不住再说了一句。她在叶拾舟眼底没瞧见半分情绪。
这种人,心性极为坚韧。甚至旁人都无法左右她。
周氏强忍着才没点头。谦虚谦虚点儿....
那边叶小叔进了衙门,与姚知府谈了几句,姚知府竟是罕见的让人留饭了。
等叶泽南回来时,嬷嬷已经回了金家原来在云州城的老宅子。
叶泽南如今心结已开,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姚知府也赞同他参加今年的乡试,并且对他大为称赞。
“小叔,方才有人留了信给你。”叶婉言从兜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叶泽南一见信封上的字体,眉眼便沉了一下。本来还欢快的面色顿时一垮。
瞧见叶小叔走了,叶婉言才嘀嘀咕咕跟哥哥道:“有姑娘给小叔写信啦。”鬼鬼祟祟可爱的很。
叶世平还有些懵懂,叶婉言才笑眯眯道:“我在信上闻见脂粉味儿了。每次舟姐姐出去后,那些姑娘给她塞了手绢,舟姐姐身上都有。”
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儿嘀咕,也不知说了些啥。
叶拾舟正指导了几人练武,便见叶小叔沉着脸紧紧捏着信进了屋。眼睛微眯。
有些人啊,还真是死不悔改!
叶拾舟轻轻折断了手中狼牙棒,身旁兄弟们顿时一哄而散。站在安全范围外。
叶泽南进了屋,站在桌旁看着信良久。低笑出声,俊朗的面庞有些讽刺。
“祈求我不管何时都要承认自己的恶行。哈哈,以最后的情谊请求?谢蓁蓁啊谢蓁蓁,你还说那人与你不相识么?”叶小叔讽刺的笑笑,把信直接在油灯下烧了,只剩一团黑黢黢的灰。
就像那时懵懵懂懂的情谊蒙了尘一般。
罪行?谁都能称之为罪行,谢蓁蓁唯独你不配!
是你央求于我,是你说与那人不相识,是你说不想毁了闺誉。谢蓁蓁啊,当时你央求我帮你顶罪时的模样,只怕自己也不记得了吧。
谢蓁蓁那半威胁的话,只让他觉得讽刺,恶心。
好一朵干净无尘的白莲花。底下的淤泥,又有谁知道呢。
“出身贫寒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门不当户不对让家族蒙羞。你又何必如此欺骗于我。”叶泽南微微闭了眸子,掩下泄露的情绪。
所有的一切,他都担了。而你,却还是那个无辜的谢蓁蓁。
咔擦一声,心底有什么东西断了。叶泽南浑身一轻,困扰多年的心结,散了。
你要进京便进京吧。你要背负谢家的荣光嫁入权贵之家,那便去吧。
“谢蓁蓁,我看不上你。”叶泽南轻笑一声,只说了一句,便在未因谢蓁蓁有半分情绪。
要什么大可直说,如今这般作态,简直可笑。
叶泽南挑灯夜读,再一次回到了以前那个叶秀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稳重罢了。
此时的京城金家。
“老夫人,今儿还是全城施粥么?”丫鬟扶了老太太进佛堂,低声问道。
“去吧,今年还是跟往日一般。连施七日。”老夫人挥了挥手,丫鬟才低头退下。
临出门前抬头看了眼方才还精神抖擞的老夫人,此时背影萧索,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悲凉。
今儿,是金家二儿子二儿媳的祭日。
金家战功赫赫,却无人继承。金家富可敌国,却无人能立。老夫人如何能撑到小少爷长大啊。
旁支觊觎金家又如何,这一切都是金家倾力所得。便是小少爷守不住,老夫人只怕也认了。
“儿啊,娘要撑不住了。娘要守不住金家了。娘要守不住你们拿命换回来的荣耀了。”老太太声音沙哑,仿佛在低泣。
“金多那孩子,还是不肯归家。这金家,难道正要败在老婆子我手上么?”老太太惨然一笑,面上满是悲戚。
“赐封侯爷又如何,金家快立不住了啊。一代功勋之家,天大的功劳,却无人继承。”老夫人摇着头,颇有几分讽刺的轻笑。
世人都羡慕金家独得盛宠,却又哪里明白,这些全是血淋淋的人命换来。甚至到了如今无人可继承的艰难时刻。
金家的荣光,还能坚持到何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圣旨一下,云州便有些不同了。
以前众人还藏着掖着觉得自己学习那些拳脚功夫有些丢人现眼,如今直接拿到台面上,堂而皇之的学习。
偶尔遇见厉害的还四下交流,当真变化极大。若是用温水来形容以前的云州百姓,那现在便是烧的沸腾的滚开的开水。
一不小心就能烫的人满嘴泡那种。
姚知府高升了,便定了四月初一离开。这一日,与姚知府颇有些交情的,都在城外相送。
“各位便止步于此吧。姚某便在京中候着各位,各位留步。”姚知府拱了拱手,眉宇间颇有些轻松。
他本就自京中而来,早就等着回京的契机。却不想,竟在一个小姑娘身上等来。当真是玄乎至极。
他已是第二次欠叶拾舟了。姚知府想道。
众位云州同僚心中难掩羡慕。却也拱手做了告辞,纷纷止步城外。
叶拾舟身后跟着几个人,静立在一旁。
姚知府顿了顿,这才对着叶拾舟深深的行了个大礼。叶拾舟受了。
“叶姑娘,姚某只怕欠你的情分越来越重。若是以后差遣,姚某定当尽力而为。”姚知府心里有种预感,叶拾舟,只怕这云州还是困不住她。
一如当初她从临安村一介小山村,走到了今天。
叶拾舟笑了笑还未说话,那边姚知府压低了声音道:“叶姑娘,这云州以后拖姑娘照拂了。姚某明白,姑娘有此能力。还望姑娘以后.....”
他本想说自己离了云州,以后便没人善后让她悠着点儿。问题是转眼一想,擦,那陈县令那个妹夫高升至云州知府,特么也是拖了这货的福!
别说没人善后,只怕早就歪了的妹夫现在几头牛都拉不回正道了吧?
正当两人寒暄之际,身后姚夫人一脸郑重的提了个天青色大包裹。走路还叮叮当当似乎有些重。喜怒不形于色的姚夫人,正满脸的不舍。
“你且放心吧。便是离了云州我也定不会荒废刀法的。到时候我带着小姐妹一块儿练,回头你们来了可要指教指教我。”姚夫人亲自把包裹放进了车厢,轻易不放人触碰。
那几把刀可都是她亲自开光见血过的。有特殊意义。
周氏和身后几个利索夫人直点头,看得姚知府一阵后怕,还好老子跑得快。
这会儿的姚知府,直接忽略了那句带着小姐妹练的话。直到一群同僚把他揍了一顿才反应过来,且是后话不提。
几人告辞进了马车,马车缓缓前行。那姚雅惠小姑娘才推开丫鬟,趴在帘子边哭得肝肠寸断。
“你要等我,你要等我。不要让那些狐媚子把你迷了.....我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小姑娘也不知哪里学的,抽抽噎噎仿佛被人棒打鸳鸯了。
听得狐媚子三个字,叶拾舟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沈策。
姚知府走时虽然不舍,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妹夫啊,舟恶霸还在云州,且行且珍惜啊。
姚知府一家走了,带着上任的文书。伴随着姚知府的庆幸姚夫人的遗憾,姚雅惠小姑娘的撕心裂肺。
“陈县令运气可真好。好不容易高升还能遇见熟人,真是好运气啊。”叶拾舟啧啧两声,毫不脸红的夸了自己两句。
众人心里一怔,叶永安在妹纸跟前说话不用顾忌。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陈县令还是宁愿回去做父母官的。”
好不容易高升能离开妹纸了,结果飞来横祸,哈哈!在你还未上任之前整个城都沦陷了,不哭才怪。
叶拾舟惯是个不为俗事所扰的,自然一点都没在意。
霸气侧漏的走在云州街道,周围小姑娘大多认识她。只要见着她,便哄然而散。与龙傲天那个一夜三十郎,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一个是小姑娘们的心头好,一个是小姑娘们眼中的女恶霸。简直处在两个极端。
“舟舟,金多被京城的嬷嬷带回去了。昨儿老嬷嬷留了信下来,说是老夫人突然发病。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昨儿便被连夜绑回去了。”元照见她进门,便过来禀报。
跟在叶拾舟身边的叶小叔脚步一顿,不自觉摸了摸心间的位置。
从昨晚起,他便心绞痛。不过转瞬便消失不见。叶小叔淡然的放下手,并未多想。
“金家虽然看着光鲜,且树大招风又无人可继承。估计日子也不好过。金家两老能不能撑到金多成人,也是未知。”侯强对朝堂之事也有所耳闻,嘀咕了一声。
叶拾舟眉头轻蹙,她却是想起沈策也是武将,且手中还有实权。真要说瓜葛,沈策走的,便是从前金家的路。
沈策,在跟金家一般,守卫南诸。
沈策,名字在唇齿间流转。名字并未有半分熟悉,但似乎那种感觉挥之不去。
几人正进门,便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众人才刚回头,便见那肖季翻身下马。眉眼间有些焦急,只是一抬头,瞧见门口的叶拾舟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猝不及防。
“舟....永安,你跟我去一趟边关。”肖季风尘仆仆,可见是一路并未停歇赶了过来。寻常总是一副军师派头,极少失态。
但此时,显然有些失态。
“可是出了什么事?”叶小叔眉头狠狠一皱。
肖季顿了顿,眼神从叶拾舟身上略过。似乎想要避开她。
叶拾舟没说一句话,但叶永安却是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家舟舟做主。”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叶小叔点头应允,竟是对此毫无二话。
肖季冷汗淋漓,心里直觉的认为带叶拾舟去不妥。只怕,事情会更乱,更糟。甚至,只要看着那姑娘他就感觉心跳加速。
他是被那家伙吓的!搞事情的能力吓的!
肖季想起沈将军的吩咐,心里一狠。当即便拉了几人在转角避开人道:“前几日南蛮官员回边关,两边交接。副将却失踪了。六日毫无半点消息。将军,将军让我找了叶姑娘过去。”
连同来接应的南蛮官员,都被扣在了边关。若是找不着人,只怕,不得善了。
最让肖季疑惑的,却是将军的态度。为何副将失踪,要找叶姑娘?父女连心?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却是当时将军那犹如破罐子破摔的神色。
奇怪。(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肖季话语一出,直接震得几个叶家人懵了。
叶永安再是男子汉,但年岁到底不大,此时脚步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心绪。
面色微白,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手指在唇角边嘘了一下。出去把镖行的大门带上了。
回来时,才压低了嗓音道:“不要让娘和奶奶知道。”声音有些压抑。
肖季心头微赞,这几个孩子,其实早就立起来了。只是众人不曾发觉罢了。
叶拾舟抿了抿唇,微微垂眸。墙后捂唇的女人,哪里躲得过她的精神力。
“自那日南蛮官员从京回来,边关便有些不太平。听说是那老皇帝有何指示。那边争夺帝位本就白热化了,却不想还分心到南诸,只怕是副将那时....”肖季顿了顿,叶淮安在南蛮做了探子,几乎成了老皇帝心病。
如今南蛮帝位不明,只怕有不少人投其所好要拿叶淮安的项上人头做筏子。
明明南诸探子何其多,偏生老皇帝就恨他。只怕,叶淮安真查到了什么要捅破天的秘事。
南蛮想要捉他的人不在少数。除了讨皇帝欢心的皇子党。只怕也有不少人想要知道皇帝的私密事,还是那等快要驾崩,也要拿了叶淮安的狠厉。
肖季不敢说太多,只能急切的望着叶拾舟:“沈将军只说了把你带到即可。”
叶永安有些疑惑,战场上找妹妹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中了妹妹在云州挖尸骨的眼力见儿?
“妹妹年纪还小,还是我去吧。”叶永安直直说道。
他是哥哥,不管能力与否,有事的时候总是直觉走在弟弟妹妹前头。
“将军,将军说,除了叶姑娘其余都帮不了忙。”沈将军当时的话其实还要不客气一点。
叶永安还想说什么,叶拾舟手一抬,他便停住了。
“你们安心在云州等着。我会安安生生带他回来。”叶拾舟从转角走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
围墙后的那声抽泣才慢慢泄了出来。
叶拾舟心底轻叹一声。到底放不下叶家,这才对叶淮安没了异样的想法。
叶泽南几人还要说什么,却见叶拾舟利落的翻身上马。在暖阳的映照下,她的小脸安定却又沉稳。让人莫名的安心。
“等我回来,谁都不许妄动!我必带他安然回来,不伤他一分。”语气毫无起伏,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她没说的是,若是没带回来,我便屠了蛮子回来赎罪。
叶拾舟眉眼间有些煞气。
叶永安定定的瞧着妹妹,作为一个姑娘,却能让一群大男人安心的存在。
叶永安嘴唇动了动,眼睁睁看着妹妹走远。
叶泽南拍了拍他肩膀。叶永安才强撑起笑容扯了一下嘴角。
“舟舟说到做到,从不失信于人。咱们活在她的庇护下,便是不能成为助力,也不可成为负担。”两人,也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
墙后的周氏死死咬着唇,好几次深呼吸,才稳住了情绪。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菜刀上。似乎有些了安心的感觉。
谁都不知道,叶拾舟这一遭边关之行。会为整个边关将士,带来多大的改变。
兵怂怂一人,将怂怂一窝。但若是遇见个三观不正却暴力至上且终身致力于搞事情的舟汉子,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饶是沈策做好了心理准备,最后却也是满眼崩溃的。
我带的兵,你带的魂儿。还真是....
叶拾舟一路骑马飞奔,身后肖季本还担心她是个姑娘家吃不消。但最后却是自己一身都快散了,着实吃了一惊。
“叶姑娘,去了军营,还望你....呃,悠着点儿。”肖季委婉的提醒了一下。一开口,还吃了满嘴灰。
明明都是战马,搞不懂为何叶拾舟那一匹撒丫子跑的格外起劲儿。
叶拾舟没回话,心里却嘀咕了两句。老子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什么事都诬陷到我身上!
一路疾驰。半路在驿站还换了一匹马,那腿软的战马还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做马不容易啊,奔波也就算了,还要忍受舟汉子的精神威压。鬼知道它为何跑的这么快,擦,跑慢了仿佛就有人戳它!
偏偏戳的还是那等无法言喻的地方。俗称:屁股!
战马红着屁.股躺在地上装死,看着接力的那匹马。一副过来马的模样笑而不语。直到跑出十几米,叶拾舟坐下那马传来一声被爆菊的凄厉惨叫,然后熟悉的加速加速加速.....
肖季便是这等急切的时候也忍不住犯嘀咕,这马,特么打了鸡血么!一匹比一匹能跑!
没有人懂的战马的悲桑。
不是个东西啊,连马都不放过。
舟汉子一路火花带闪电甚至还伴随着猥琐,终于在天色渐明时到了边关。
战马前肢一跪,直接踉跄着倒了下去。幸好叶拾舟手脚利索,轻飘飘落地没受半点伤。
肖季喘着粗气,嘴里吃了一嘴泥。
麻痹,一天一夜,你都不带喘气的么!肖季这模样跟战马有的一拼,仿佛被人一起凌虐了似的。
叶拾舟越是这般模样,肖季越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这次,边关行,不太平!
叶拾舟定定的站在山岗前,眼神悠悠的望着远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驻守边防的将士们,都只觉一阵凉气从脚底升了起来。
“南诸大好河山大好儿郎,啧啧。”那啧啧让肖季心惊肉跳。
“国泰民安便是将士们的美好愿望了。真的!真的!”肖季让人牵了半死的马下去,对叶拾舟道。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肖季看不懂的危险光芒。
那是因为你不懂,你不懂那种肆意的畅快。你不懂男人隐藏下的好战因子。
当年大胡子不也是一个正义爆表试图阻止她的汉子么?后来还不是跟她一块儿黑出了全星际。
只不过那次酒后,那家伙就不告而别了。啧,男人心海底针。
花了好几年才把自己带上正轨的某人,这会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沈策丝毫不知,他那条辛辛苦苦建立还有些不太稳固的康庄大道,又要飞上天际了。
ps:今天就原谅团子的两更吧。月底啦。明天五更后天五更啊。累死团子了。。。。今天差点就累扁了。顺便弱弱的问一句:谁说的七更?你粗来,看我不睡了你!(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与南蛮相邻而居,中间被一条河隔开。
站在边关能还能瞧见南蛮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只是因着地势的缘故,瞧得并不真切罢了。
两边连年征战,平日里消停的时候都驻守边防线。算是走在战争的最前沿。这里的将士,都是属于远征军。便是远远地看一眼,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煞气。
这是常年厮杀手中染血而抹不去的气势。
南诸将士的大本营在十里之外群山环绕的丛林内。叶拾舟便是去的大本营。
说来,这里叶拾舟已经来过一次了。还做了一个盐腌肉。
肖季带着叶拾舟往前走。叶拾舟今儿穿了一身天蓝色绣花裙,裙摆还绣着简单大气的兰花。头上扎着发髻,走路一晃一晃的,看着很是显小。
肖季转头一看,见她小脸白生生的俏丽嫣然。似乎这会儿才想起她是个姑娘,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冷硬。
“待会儿回了营就好好歇会儿。你也莫要担心,咱营里虽然都是些大老爷们,大老粗,但行军打仗却是半点不敢马虎。定能把副将带回来的。”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奇了怪了,这叶家姑娘总能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一种她其实是个汉子的错觉!
叶拾舟大气的挥了挥手,对肖季突然柔声下来颇有些嫌恶。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
肖季若是知道他好不容易把这货当成了姑娘一次,还被人嫌弃至此,估计要深受打击了。
两人闷头在丛林间穿梭,那肖季见叶拾舟半步不落,心中也生了几分试探。脚步越发加快,在坎坷的林中几乎只能瞧见个身影儿。
半个时辰后。
肖季喘着粗气调整呼吸好几次,那叶拾舟双手抱胸靠树,一派云淡风轻。额角连点汗珠都没瞧见。
“你这身子骨还得多练练啊。男人啊,可不能不行。”叶拾舟吧唧吧唧嘴,摇着头无奈的很。
肖季黑着脸,听得不行那句话跟雷劈了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带着她进了营地。
营地外有不少面容黝黑却目光如炬的将士,手上拿着长枪,目不转睛的望着走来的两人。
营地可从来没来过这般娇娇俏俏的小姑娘。便是有,也不过一些浆洗的婆子罢了。
“这....便是沈将军要你带回来的人?”叶拾舟走在身后,便听得有人从那森严的营地里出来。语气惊奇,还有些疑惑。
肖季嘴角扯了扯:“人我带到了。怎么做横竖有将军便好。”拉了拉那男子,生怕他说了什么话。
鹏盛点了点头,倒也挥手放行了。只是瞧着叶拾舟走过,只觉浑身有种寒毛都竖了起来的感觉。
仿佛,野兽遇见了天敌一般。
叶拾舟走在将士森严的道路上,紧跟肖季脚步。肖季心想怎么也是小姑娘,莫要吓哭了。转头一瞧,却见那家伙似乎.....与营地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他与叶拾舟走在一起,叶拾舟倒更像属于这里之人。
叶拾舟看着那熟悉的场景和气势,心里咚咚咚直跳。仿佛快要跳胸腔一般。死死按捺住拳头,才忍住了在这肃穆的营地里,把那些严肃的将士....
尽数掀翻。
“那些老畜生,要是再继续蹦哒,老子一脚踹死他!大不了回家做个光棍世子罢了,也得弄死他丫的。送他回来,那是为了两国邦交!”叶拾舟两人正走进,便见得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男子眼底满是阴郁,衬得那面容也有些扭曲。一身华服皱皱巴巴,浓密的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
肖季正要抬头说话,那边冲出来一个小将士忙拉了他:“肖参将,你可回来了。校场那边又起冲突了。你快去看看吧,是叶副将的人。”来人虎头虎脑,还满脸的愤恨不平。
叶副将进京回来便官升一级,如今已是总兵。还未走马上任呢,就失踪了。
叶淮安身份有些麻烦,自然便引起了不少关注。营里这边找不到人,自然不敢放那群从京中回来的南蛮官员回去。
那些老崽子,回来边关整个人都跟活过来了似的。趁着南蛮那边派人来接,这段时间可劲儿折腾。作威作福,可没少作死。
恨的人压根痒痒。
肖季眉头一皱,恰好见华服男子过来。便走上前去,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指了指叶拾舟,那男人本来便脸色难看。一见营中来了女子,更是脸刷的一下下来了。
“便劳了荣世子带叶姑娘去见将军,肖某去去就来。”肖季拱了拱手,那男子才一脸烦躁的点头应下了。
肖季走了两步,荣世子这才不屑道;“这等下贱身份还见将军,便是沈将军再娶不着媳妇儿。也定不会与蛮子那些蠢货共享一人的。”
男子走进,眼底有些嫌恶和不屑。一介风尘女子,他是看不上的。
原来,这荣世子便是京中定国候嫡子。奉了皇命送那群悲催的南蛮官员回边关。换种话说来,就是镀金。
这等闲差又有功劳可拿,自然便是赤手可热的好差事了。
只是那群南蛮官员,来时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京里皇帝又不阴不阳的晾着他们,回了边关,等南蛮来接的使者一来,这小性子便使了上来。
恰好叶淮安失踪,这边沈策便不肯放他们走。如今在营中,自然也可劲儿的折腾。
方才几个南蛮官员,便嚷着要叫未**的姑娘来伺候。这怎么伺候,都是男人,自然懂得。
荣世子自然气得很。他一个贵公子,老子来镀金偏生遇上这等事。现在走也走不得,倒也受气。
出来就遇上肖季带着叶拾舟进来,寻常这营中可没半个女子。荣世子便想当然了。一路便引了叶拾舟过去。
这二十来岁的男人,除了沈策这个极品还是个雏儿。这正常男人早就食髓知味,知晓其中滋味了。
此时荣世子瞧着叶拾舟未长开便略显姿色的模样,微微怔了怔。再仔细一看,竟还是个小姑娘呢。心里顿时一气,难免有些轻视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蛮子的营帐走去,殊不知,又要捅出啥篓子。(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时八个南蛮官员,回来便只剩四个了。
这几人心中自然存了不少怒气。用了一两个月才养回些身体。看着皮包骨头一般不说,还猥琐的很。
来接应的他们的,是南蛮六皇子。与当今夺嫡的三皇子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皇子亲临,想来也是那几个蛮子故意为之。想要趁着还未回南蛮,打算找回些场子呢。
这些时日,南诸将士没少受气。便是双方的较量,都不下三次了。
“你从事这般不知廉耻的行当,就不觉耻辱么?”锦荣沉着脸,见叶拾舟那黑乎乎的小脑袋瓜东看西看,到底没忍住,讥讽的问了一句。
叶拾舟一愣,不知羞耻?
“你多大了?”荣世子见她没回答,便蹙眉换了个方式问话。他虽然也是万花丛中过,但对于这种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却又忍不住点拨半句。
“十三。”叶拾舟嗓音有些甜,更显稚气。
锦荣好看的眉毛死死皱着,一身华服的俊俏公子浑身气息更阴沉了。
“你做这个多久了?就不能换么?好好地小姑娘,非得做这个营生!”锦荣瞧见那营帐近在眼前,最终还是带了几分不忍。脚步停在营帐外。
世人都以为老侯爷送世子来是为了镀金,却不知荣世子天性温厚纯良。实在不是那等能撑得起侯府的果决之人。这才存了几分心思送他来边关,只是众人不知原委罢了。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你是指精神力么?叶拾舟顿时升上一股自豪,眉眼间都能透露出喜意。
“当然不能换!她是我的骄傲,我以此为荣!”这是横扫你们这群弱鸡的法宝!叶拾舟瞪着大眼睛,水汪汪的格外认真。荣世子都忍不住在那眸子下恍惚了一下。
心里还忍不住嘀咕,这年头,连楼里的姑娘也有职业操守了啊。
叶拾舟却不愿再与他多谈。摇着头,便一脸无奈的进了营帐。
荣世子在营帐门前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人各有志,罢了罢了。难怪爹总说他不堪大用,性子太过温和,侯府交到他手中总会被人吃干抹净。
心里为方才那小姑娘遗憾了片刻,便也转身朝着校场走去。
两边将士三两日便找机会教训对方一次,到今儿为止,不知多少将士顶了一脸的鼻青脸肿。
月白色袍子的荣世子走远,叶拾舟却是站在营帐中央,与屋内几个虎背熊腰满脸***的猥琐男人大眼瞪小眼。
天可怜见,那四个认识叶拾舟这个凶残汉子的南蛮官员方才也出了营帐。这会儿的几人,都是来接应南蛮官员的使者。
便是跟着六皇子过来撑场子的人。
那三人斜靠在虎皮长椅前,更吃着肉喝着酒说着黄段子。嘴里正骂骂咧咧南诸的不识抬举,便见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姑娘闯了进来。
小姑娘瘦瘦小小,看着很是单薄。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单手就能折断,此时那双入水的眸子似乎有些呆愣没反应过来,却更添了几分懵懂。
小姑娘粉嫩的薄唇微抿,那脸上一块刀疤的男人顿时下身一紧,喉咙微微动了动。
三人手上的酒一撒,对视一眼,其中满是隐晦的光芒。
“哟,小娘子来了。哈哈,那小白脸还是很上道的嘛。居然还找了个雏儿。来来来,小娘子来哥哥这里来。”那盘腿坐着的男人挥了挥手,眼睛都在发光了。
“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十来天了,连个母猪都没瞧见。一来就来了个极品,虽然小了些,不过这更有滋味儿。”旁边长了挫小胡子的男人砸吧砸吧嘴。
见叶拾舟走进,还跟旁边人道:“你们可谁都不许跟我抢。我要第一个。”这小娘子的**可是我的了。
身旁两人微有些不满,但却也只能笑着称是。
见叶拾舟懵懵懂懂的走进,更是心痒难耐。
喝酒本就喝的热和,顿时便有人脱了褂子。脸面上的红光遮都遮不住。
叶拾舟本还有些疑惑,哪知闻见桌上的酒味儿。眼睛便一闪一闪的了,小脸越发动人。
“这是什么?”叶拾舟脆脆的嗓音很是香甜,听得那八字胡的猥琐男人浑身一个激灵。
极品呐,嘴里默念。
眼神紧紧盯着叶拾舟,以及那才抽条的小腰。胸前的小包子微耸,更添了几分不同的味道。
“这是咱们南蛮的酒,咱们南蛮泉水好,各种果酒奶酒。小娘子这是要喝点儿了?”红光满面的三人见叶拾舟好奇,顿时不安好心的给她倒了一杯。
美人醉酒,美的令人欲罢不能啊。三人眼中眼神交汇,便找了个大杯子,给叶拾舟斟满了一大杯。
色胆包天的几人丝毫不知,美人醉酒他们是没机会看了。但舟汉子凶残无人性,倒是亲自观摩了一番。
叶拾舟好酒,这是自星际以来便改不了的毛病。来南诸,她就醉了一回,就是上次群殴云州纨绔那回。那也不过是小坛子里边灌了几口,就醉成那般模样。
要知道,云州纨绔不怕她残暴,最怕的,便是她喝酒!这特么喝起酒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有的时候啊,作死都能作上天际。
叶拾舟坦然的坐下,端起满满当当一杯酒。闻了好几次,小鼻子跟小松鼠似的动来动去。心里痒痒急了,终于能喝酒了啊。泪流满面!
在家叶永安在家看的紧,在外纨绔盯得严。总得来说,就是咱舟汉子,打算上天了!
“小娘子,来咱三干一杯。哥哥会好好疼你的。”八字胡眉眼微眯,越发显得猥琐不堪。
眼见得叶拾舟随口一句:“我也会好好疼你的。”便把一杯酒一干二净,几人感慨,这小娘子可真是上道啊。
营帐内,酒味蔓延。三人你一杯我一盏,竟是喝的叶拾舟满面潮红。但这家伙却是越喝越起劲儿,旁边三人笑眯眯的猥琐样子让人作呕。
外边校场你来我往热火朝天,殊不知,一场乌龙引发的凶残行径。正在悄然发生。(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酒过三巡,营帐内气氛有些异样起来。
本还因着着周氏平日的教导,强行约束自己的叶拾舟,一喝胡了,就有些无法无天了。
方才还端着大杯子一口闷,小小的姑娘略显豪放。反而更对几人胃口。但这会儿....
特么你倒是把酒坛子给我放下啊!
三人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叶拾舟一个人干了三大坛子酒!尼玛,这有点豪放的过头了吧!
“自己找的妹纸,怎么也要睡了才行!”八字胡吞了吞口水,总觉得心里瘆得慌。不过又觉得临阵脱逃扫了自己颜面,顿时掩下了心底那点不安。
“说的极是,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娘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娘们,还能上天不成?”另外两人喝了口酒,明明觉得不该有这种脱逃的想法。却愣是感觉心里毛乎乎的。
叶拾舟还在狂灌酒。非要形容出来,平日的舟汉子那便是匹野马。时不时撂个蹶子那种。如今的舟汉子,那便是脱了缰的野马,吃不吃人都不一定。
“酒呢?酒呢?来,再来三坛。咱今儿不醉不归!嘘,不准告诉我爹娘哦。哥哥也不准,你们要是胡说,我就....我就把你们牙齿,一颗一颗掰掉。”叶拾舟莹白的小手指放在嘴边,悄悄地嘘了一声。还贼兮兮的往后看。
那几人心中色心已起,丝毫没把叶拾舟那等威胁的话放在眼中。这种软绵绵的小娘子,身娇体软,怕啥?自己一定是喝魔怔了。
“好好好,不告诉不告诉。咱谁都不告诉。哥哥疼你啊。但是哥哥帮你隐瞒,你也要听哥哥的话才是。”八字胡声音压低,突然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这莫不是哪家走丢了的小娘子吧?这般娇娇嫩嫩的人儿,想来玩起来更是美好。
叶拾舟迷迷糊糊听的人愿意帮忙隐瞒,便也嘟囔着应了一声。眉宇间更带了些少女的愁绪。
三人哈哈大笑,只觉这喝多了的小娘子很有意思。再抬眸看去,叶拾舟眼神浑浑噩噩,脸颊酡红,嘴唇鲜艳欲滴。让人见了便身子一紧。
“这,可比咱们南蛮的女人有味道多了。这只怕要终身难忘这味道了。”砸吧砸吧嘴,却是难忘,只不过这怎么难忘就不一定了。
三人开始躁动不安,对视一眼,纷纷朝叶拾舟的位置挪过去。
叶拾舟正蹙眉抱着空坛子发呆,尼玛,酒呢。
眼神恍恍惚惚,有些看不清。便听得耳边有一阵极其不爽,让人犯恶心的声音问道:“小娘子,你可累了?要不要休息休息?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你如何?”
叶拾舟心里有些烦,哪里来的蚊子碎碎念念。正想拍死啊。
不过一听还有哥哥两个字,顿时又按捺下了火气。
“哥哥,哥哥本就疼我。哥哥最疼我。”嘀嘀咕咕,一个人在那儿傻笑。一看便是喝高了。
“对啊对啊,哥哥最疼你。那你待会儿帮哥哥挠挠背如何?这儿,这儿....”八字胡指了指自己身上。眼神有些火热,仿佛是在享受着戏弄她的乐趣。
叶拾舟瞄了一眼,裆下?胸?真小!
还是云粟的胸好。软绵绵的,像个大馒头。叶拾舟脑子有些涣散。
这三人见叶拾舟不说话,便使了个眼色。一人抱了个酒坛子,引着叶拾舟往屋内隔间走去。
他们倒是想伸手抱,但叶拾舟每每在他们想要伸手过去时,便是一巴掌挥过去。尼玛,手都打麻了。姑娘家力气怎么怎么大?
不过转眼一想,哄着小娘子自己动手,岂不是更有乐趣?
八字胡兴奋的很,自己个儿便进了隔间。把另外两人的眼神隔绝在外:“今儿哥哥做新郎,你们且等着吧。”
满脸的不堪,在叶拾舟身上看了好几眼。啪嗒一声,把另外两人关在外头。
“小娘子,来,衣裳脱了。你脱了哥哥就给你酒喝如何?”八字胡吞了吞口水,试图哄骗叶拾舟。
叶拾舟嗤笑一声,她这性子本就彪悍。更何况喝醉了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那本能更是占了上风。
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
扇的那男人眼冒金星,脚步都差点没站稳。
在那胡子错愕的眼神中拧巴着小脸,厉声道:“脱自己的!”这家伙,纯粹就是顺势反了回去。
八字胡脸皮一哆嗦,狠狠打了个寒颤。擦,力气真大!不过见叶拾舟眼神迷糊,嘟着嘴儿,又觉得这小娘子口味重,要自己动手呢。
色字头上一把刀,八字胡这会儿早就冲昏头了。当即便一边脱了外衣,一边嘴里道:“给哥哥按按,来。按了就给酒喝。”
八字胡脸上的笑就像狼外婆哄着小白兔一般,自己个儿便躺上了榻。看着叶拾舟迷迷瞪瞪走过来。心里止不住的喜悦。
然后他仰面躺着,大喇喇的望着她。
不能伤人,娘说了。不准随意动手。叶拾舟脑子里还有点清明,但已经混乱了。便伸了根小手指,戳了那八字胡的手臂一下,心里还嘚瑟,恩,我没伤人。
转头认真的看着那男人:“好了。”
八字胡:麻蛋,老子外衣都脱了。你给我玩这个?
当下心里就来了火气:“小娘皮,你没吃饭么?楼里的妈妈没教你怎么取悦男人么?力气大点儿!用上你吃奶的劲儿!”八字胡有点失了耐性。
叶拾舟脑子里吧嗒一声,最后一丝清明断了。最后的想法便是,这混蛋居然侮辱我....的力气!
断片中.....
“我怕你会疼。不如你咬着这个吧?”叶拾舟顺手拿了他的衣裳,让他咬住,一脸的认真。还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贴心模样。
八字胡还当她要玩口味重的,当即,便朝着自己的衣裳咬了上去。一个人笑的贱兮兮的,殊不知,自己走上了一条漫漫作死路。连沈策都救不下来那种。
叶拾舟眉眼弯弯,这些人可真好。知道她想要活络筋骨,便自己送上来。怎么会有这般好的人呢。
叶拾舟笑了。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的校场上。
两方人马在校场上对峙,底下肖季正一脸愤然的盯着台上。几个将领也远远观望,月白色袍子的荣世子正悠哉悠哉走过来。
沈策站在校场旁的树荫下,并未有人看见他。眼睛还四处往往,奇怪,早就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怎么还没来呢?咦,气息还有点乱了。这是要.....动手的征兆啊。
沈策很纠结,肖季去接的人。他好想去问问他,你把人接哪里去了!
“要是将军能上场就好了。弄死那群小畜生。”肖季低声道。
旁边几人蹙眉,看着蛮子的眼神有些恶意。但却也明白,将军断是不能上去的。他们这些人打打闹闹还算交流,将军,以他那种不做假得性子,估计能把人当场打死。
“要是来个人,把这些家伙狠狠地揍一顿便好了。我认他做兄弟!”高庄远嘀嘀咕咕。
肖季却是突地闷笑出声,想着想着,竟是连方才那股子气闷愤怒都没了。然后......
他便一个人在那儿笑的直不起腰来,一个人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荣世子正走进,便听得高庄远几人问肖季怎么了。
甚至连树荫下的沈策都不自觉支起了耳朵。
唯独对面的六皇子几人脸色有些不愉,这种时候,想当然的便以为这是在笑自己呢。
“突然想起,以前咱们兄弟赌的。要是有人能打得过沈将军,咱就认她做爹。你们说,要是真有人能打得过沈将军。这特么的长成啥样儿?虎背熊腰?威武雄壮?哈哈哈。”肖季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只要想想有个长成那样的姑娘,就感觉.....
辣眼睛!
问题是,长成这样的,确定是姑娘么?
这一刻,肖季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呆滞小脸。
众人闷笑,便是那荣世子都忍不住弯了唇。沈将军的亲事,还真是老大难啊。
沈策真要踏出树荫的脚,顿时坚定的收了回去。浓密的大胡子下,谁都不知道他在想着啥。
只是想着某人那小胳膊小腿儿,默默摇头。那就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谁若是敢轻视她,估计要吃的连渣都不剩。
要是喝了酒......沈策抿了抿唇。对于战斗力超群,喝了酒没了意识全然释放自我,战斗力还特么翻倍的人来说。他不想再经历此事,甚至!他都不愿回想!
这是一件很悲伤,且无法言说的悲剧。天大的悲剧。甚至她都不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这时的沈策,怨念有点重。
台上的比试没人看了,倒是方才还满是愤怒的南诸将士笑作一团,让人不解的很。
“咦,荣世子?你把叶姑娘送将军那儿去了么?将军怎么说?脸色如何?”肖季捂着笑疼的肚子站起来,便见锦荣也在旁边看。
高庄远和几个见过叶拾舟的将士,身子哆嗦了一下。娘啊,那家伙要来大本营了!
锦荣微微皱眉,见六皇子正要走过来。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压低了声音道:“沈将军虽然二十未娶妻,但怎能与蛮子那些粗人一同找歌姬?沈将军,是我南诸的功臣!不管如何,咱们一定会让他娶上大家闺秀的!”
荣世子说的一本正经,言辞灼灼。
偏生,肖季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凉意。让他没忍住,大庭广众下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忙站起身,脸上有些颤巍巍的。声音都在打着抖儿:“所以?”所以,人呢?
可怜的肖参将,腿脚有点软。
连沈策都不自觉地站了出来,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特别是...叶拾舟此刻的气息极其生猛,有点像....噩梦中的那次醉酒!
荣世子见众人定定的看着他,语气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所以,人自然是送进蛮子的营帐了啊。”
送进.....蛮子的....营帐了啊!
荣世子的话音一落,肖季膝盖便软了一下。若不是高庄远扶住他,估计能直接跪下去。
“你把舟土匪送进了蛮子的营帐?卧槽,真的假的?会死人的!”肖季嘶声道。几乎能哭出来。
高庄远吞了吞口水,那个土匪一样有着几百兄弟的姑奶奶?
见荣世子不解,高庄远才出声解释道:“叶姑娘是叶副将的闺女...”闺女两个字,他说的极为违心。毕竟,谁家闺女长那么凶残?
饶是高庄远压低了声音,那边六皇子耳力过人却是个听了个分明。顿时抚掌大笑,清秀如女子的面庞有些阴冷,这会儿却是笑的开怀。
“好极好极,叶淮安乃我南蛮的罪人。如今叶淮安亲生闺女为我南蛮儿郎胯下赎罪,哈哈。好!好!好!”六皇子几乎笑死过去,这话顿时惹得南诸将士频频怒视。
那荣世子却是满脸没了血色,那个眼神清澈满是稚气的小姑娘,是良家姑娘!是手无寸铁的正经人家女子!
荣世子几乎昏厥过去,浑身几乎支撑不住。见那六皇子大笑,他更是满脸苍白。转身便踉踉跄跄冲了回去。这侯府嫡长子,几乎要撑不住。倒是惹人感慨,难怪侯爷哄他来边关了。
这会儿反倒是高庄远和肖季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六皇子。与拥有超强战斗力的舟汉子同处,绝逼是噩梦。
高庄远本就是个木纳性子,在他眼里叶拾舟就跟个男人,跟个汉子没区别。强者嘛,无视性别。但这与人同处,却让六皇子自以为捡了个便宜。还想要阻挡众人去帮忙。
殊不知,晚去一步,便是赤果果无法挽回的伤啊。
沈策沉着脸,从树荫下走出。
卧槽!卧槽你全星际!麻蛋!沈策恨不得用上这辈子他会的所有脏话怒骂苍天。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舟舟方才那诡异的气息波动了!
酒!那小家伙喝酒了!
沈策心里拔凉拔凉的,脚步越发急促。他不敢想,不敢想她若是真的酒醉后....
沈策疾步间,看得六皇子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校场上的将士都没了打斗的心思,有点权势恰好凑得此热闹的。纷纷跟了上去。
特别是瞧得前头寻常不变丝毫颜色的沈策变了脸,不少人都寻思,难不成那姑娘是战无不胜的沈将军软肋?
殊不知,肋倒是肋,软不软,这就不知道了。
ps:强推七星草《七零年,有点甜》,这辈子,再也不要错过辜负真心相待的竹马了。好好待他,信任他,有一个温暖的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群人脚步匆匆朝着外交官员的营帐跑去。不少人都沉着脸,让人不禁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甚至还有人瞧得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沈将军也在其中,更是猜测不已。
“急什么急什么啊。叶姑娘为父还债,那是大义之举。你们南诸不是最爱标榜自己的德行么?”六皇子装逼似的摇着折扇,眉宇间颇有些俊朗之气。
肖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笑的得意,脚步顿时便故意放慢了几分。
“末将怕你后悔。”肖季意味深长道。
倒是真的放慢了脚步与六皇子一道。那悠哉的模样还带着几分得意,倒把六皇子唬住了。
六皇子心有疑虑,却也不敢加快了脚步。只能按捺住心思,跟着慢悠悠走了过去。丝毫不知,他带来的几个臣子,快玩挂了。
沈策走在最前头,身后是几个老将领跟着。沈策想起她曾经醉酒的行为,面上越发难看。正想让几人候在门外,把对叶拾舟的影响降到最低,却不想,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让众人脸色瞬间一变。
那六皇子恰恰赶到听得这一句,心里莫名的一颤。干巴巴的摇着扇子,脸上的笑容倒是无懈可击。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僵罢了。
“这,这南诸的民风还是挺开放的嘛。呵呵,什么都能玩儿。”话音一落,那南蛮官员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沈策什么也没说,沉着脸推门进去。
然后僵在原地,站在门口半响反应不过来。连带着几分老将领想要进去,都被他堵在了门口,只能委屈的缩着将军肚往里挪。
蹭啊蹭,好不容易挪进去。老将领眼睛都瞪圆了。
“我错了,我错了。女大王我错了。”八字胡下巴间有些血,那胡子可见是被人徒手一根根扯下来的。
这会儿正满脸青紫的趴在地上,其中两个官员,还重叠在他身上。几人满身都是血痕。
叶拾舟正翘着腿,一点一点的,手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抽下去,地上便能冒起一股深深的痕迹。满脸酡红,眼神迷离,煞是可爱。
“取悦?说好的取悦,还杵在那儿做什么?用力!”叶拾舟软软糯糯的嗓音响起,那三人便打了个哆嗦。
三人浑身打着哆嗦。却不想,叶拾舟直接站了起来。
三人浑身轻颤,在地上倒退着爬行。八字胡眼间的瞧见六皇子挤了进来,顿时老泪纵横。扯着嗓子就来了一句。
“六皇子救命。六皇子救救老臣啊!”声音泣血,听得那六皇子都微微抖了一下。
抬眸望去,正见得叶拾舟一鞭子抽在八字胡胯下。杀猪似的惨叫刺的人耳膜生疼,那八字胡在地上滚来滚去,下身微微渗血。
“大胆!竟敢在六皇子面前啊!!”六皇子跟前的护卫正说了一句,便被叶拾舟那鞭子一卷,直接抽飞出去。
轰的一声,撞在门上。连门带人一起飞了出去。
被鞭子擦身而过的六皇子,心里一寒。见得叶拾舟直咧咧的看着他,喝了酒的叶拾舟眼神格外清澈,竟是让他晃了晃神。
“是你说让我重重的捏?对不对?”叶拾舟咧嘴,一口白牙晃的人心底发寒。
叶拾舟指着那矮胖男人的胸,你让我捏的对不对?只见她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下,两根手指头,噗嗤一声。
两根白皙娇嫩的小手指,便戳破了矮胖男人的胸。似乎,都抵上了胸腔的骨头。
那男人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指戳破自己的胸腔,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似乎,痛麻了。
六皇子腿脚有点软。他想叫人来着,可是,仿佛喉咙口有人堵着,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唔,你说让我摸哪里来着?”叶拾舟偏着头,右手执鞭,左右还在滴血。眼神紧紧盯着其中一人紧捂的裤裆。
小脸纯真可爱,偏生却又像个恶魔一般。让人恐惧的同时,却又移不开眼。
“女女女大王,我我我给你磕头。我知错了。我有罪,我有罪。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瘦高个一路看着叶拾舟凌虐两人,早就软了骨头,此时当着六皇子的面儿。
一手捂着裆,一手猛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几乎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生怕叶拾舟不满意,不多时,那嘴角都开始渗血。
六皇子面色铁青,那巴掌,仿佛全都抽在了他脸上。
此时被叶拾舟吓昏了头的官员丝毫不知,只怕保住了命根子,他这命也是留不住了。
“住手!你莫要太过分!沈策,你要挑起两国战争么?”六皇子终于忍耐不知,怒斥一句。
只是那矛头对准了呆滞的沈策。
麻蛋,沈策,你满脸的庆幸是什么意思?你那松了口气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气急,哪知他面前的沈策居然勾了勾唇。卧槽,他居然笑了!
六皇子哪里知道,沈策自见得叶拾舟满身衣裳穿的好好地,那几个老畜生半点便宜没捞着。自然放了心。
他可是怕极了叶拾舟喝醉后就要打架,打输了就要睡你的破毛病!!!
不过见得这般叶拾舟,沈策倒是心里微软。眼神都柔和了。
“你有本事你去拉,我毫无二话。”你行你上!沈策很是光棍。
直面凶残的醉酒舟,求别闹!我还想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六皇子几乎要气红了脸。随手指了身旁好几人:“去,给本宫拉下来!给我狠狠地打!本宫倒要看看,你要做什么妖!”
六皇子身后四人飞奔出去,哪知才刚近身。便听得叶拾舟一身怒斥:“急什么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没睡过男人么?”飞起一脚,便把四人挨个抡了一遍。
手中鞭子一扔,当着南诸将领和六皇子的面。亲自把四人揍成了一摊烂泥。嘴巴一咧,白生生的牙齿让人生寒。
所有人后退一步。
所有人面面相觑,还有人偷偷摸摸瞧了瞧六皇子的脸色。好嘛,这下好了。落到舟汉子手中被凌虐的又多了四人!那四人,可是六皇子武功最为高强的护卫,平日里贴身保护。
这下,连南诸几个将领都有点毛骨悚然了。默默后退好几步。这四人,在校场上,寻常将士都走不过三招。几乎单兵作战,战无不胜。
问题是,这特么被人一脚踹了个半死。艾玛,好家伙,一走近便一股酒味儿,这得喝了多少。
问题是,谁能从醉酒舟手里救人?
这下麻烦大了。
有人瞧着沈将军的背影发愣。殊不知,自家沈将军已经满脑门汗了。
沈策泪流满面。哥,已经第二次经历了!那家伙看着他那张胡子脸的眼神都一毛一样!
ps:今儿五更完毕。明天继续五更。求月票求月票哦。团子好久没求过月票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营帐内气氛有些诡异。
叶拾舟三拳两脚踢翻那几人后,她便不动了。就那么偏着脑袋,大喇喇的望着沈策。
眼底的光芒众人看不懂,但沈策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曾经无数次出现于他的睡梦中。搅得他许久没睡个好觉。
“这个,叶姑娘?咱有什么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肖季站了出来,谁让他跟舟汉子比较熟呢。
这一伙人里边,除了隐藏其中的沈策。就那几个部下与叶拾舟熟悉些了。
“我没动手啊。”叶拾舟声音软软糯糯,大眼睛湿漉漉的,极其无辜单纯。那眼睛,总是不自觉地便望进了你心里。
说话的同时,她还无辜的摊了摊手。
肖季嘴角一扯,都快笑哭了。
“动脚也不行。鞭子咱能放下说话么?”肖季都快哭了,闻见叶拾舟那一身的酒味儿,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叶拾舟随意的把鞭子一扔,正当大家满脸喜意时,叶拾舟悠悠道:“就算如此,我也能一手指头把你摁死。”说着,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手指,便把墙面戳了个大洞。
摁死,摁死?呵呵,肖季有点蛋疼。
偏生叶拾舟此刻喝的浑浑噩噩,在墙上戳洞洞也不知哪里得了她的青睐。瞪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动一下西一下,片刻间,那墙就四处漏光了。
将士们实在,这边关又常年大雪。这墙面都垒的极厚,问题是,在她手中就跟一片纸似的。本来还心存侥幸,亦或是嘴里骂骂咧咧要发火的老将领们,也倒退了好几步。
能不退么?方才有个将领自视甚高,又轻视叶拾舟一个姑娘家,结果,转眼便被叶拾舟拎着脚,在空中挥舞了好几圈儿。然后....不知飞往何处了。
一群人有点惊悚,特别是那墙上的洞越来越多,也让人头皮发麻。
“咦,咦....”叶拾舟戳破一个洞,便咯吱咯吱笑,此时都快死到临头的沈策还不忘偷看了两眼。
“将军,墙要塌了....”高庄远没忍住,喊了下神游太虚的沈策。
方才还忙着凑热闹的将领欲哭无泪,现在走还来得及么?说好的美人醉酒,咋成了小命难保呢?
六皇子虽然被那货气的面色铁青,但却有抹不开面儿转身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
这屋,已经四处漏风了。更有甚者,已经感觉到了这屋内的墙摇摇欲坠了。
“你们先出去。”沈策沉声道。只是那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紧张。
本来还一副了不得的汉子们,扭头便跑了。走在最后的肖季,还灰常有礼貌的关上了门。
万一打不过,也不会落了将军脸面不是。瞧瞧,连将军的自尊心都顾忌到了。
走远了的肖季才后知后觉想起,为毛直觉告诉他,将军打不过?卧槽!
屋内,已经只剩两人。地上那横七竖八的躺尸,叶拾舟方才抡圈儿抡上了瘾,全扔飞出去了。
叶拾舟还埋头吭哧吭哧挖着墙角,那墙角已经被她挖了半人高了。突然,一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覆盖上她满是泥的小手。
很灼人,叶拾舟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想到。
“别玩泥。”沈策声音低沉,若不是那胡子有些碍眼,便是声音都能让人沉醉其中。
叶拾舟迷茫的看着相握的手,条件反射般的回道:“玩你?”玩泥玩你?
饶是叶拾舟醉的眼花缭乱,也瞄见沈策高大的肩膀抖了抖。瞬间,又恢复了严肃。
沈策沉默不语,胡子下的俊脸都快扭曲了。却还是轻拉了她的手,倒了壶热水,仔细又虔诚的给她洗的干干净净。
沈策极其专注,仿佛眼里只剩她的倒影。每次,她喝醉了都是胆大包天又胡作非为的。若是身旁没人,只怕天都能捅个窟窿。
叶拾舟白嫩软绵的手还握在他手中,叶拾舟都能感觉到他指节间细细的茧。两双手交缠在一起,让叶拾舟愣了愣。
“我们打一架吧。”叶拾舟抿了抿唇,眼眸清澈却毫无焦距。话语一出,沈策心里就咯噔一声。
此刻的她,与曾经醉意朦胧的她还有姚知府门口的她,迅速重合。
老毛病,犯了。
沈策思绪翻飞,脚下动作却更迅速。扭头便疾步退了开去,哪知叶拾舟却是动作更快。
身形一闪,沈策便被她锁死在了角落。
小脸轻笑,晃的沈策微微侧了眼。心里跳的咚咚咚,这一刻,他心绪,再一次乱了。
叶拾舟眉眼弯弯,白皙的面容上有些红润,眼睛亮的灼人。那模样,便似含苞待放即将长开的花骨朵,稍显稚气,却又魅惑人心。更何况,沈策心中本就有鬼。
“公平起见,赢了我睡你,输了你睡我。咱谁也不吃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还不忘说清规矩。
终于,一道晴天霹雳把沈策雷了个外焦里嫩。
沈策甚至产生了一种恍惚感,与曾经的她不停地重合。就像,那时她直接扒了他的衣裳。
沈策耳根微红,微微握紧了拳头。
喝醉就耍牛氓,且次次都让他遇上,沈策心里说不清啥滋味儿。但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她!
沈策见叶拾舟步步逼近,顿时便握紧了拳头。他绝不会被推第二次!
脚下一用力,沈策便轻身跳跃出了墙角。叶拾舟却是反应飞快,往上一跃,便把他小腿紧紧抱住,两人咚的一声便滚了出去。
叶拾舟却微微愣了一下,总觉得这抱着的感觉好熟悉。就这一晃神,沈策便巧妙的挣脱开了。只是到底怕伤了她,力气不敢太大。
心下松了口气,只要叶拾舟一靠近他,他气息便顿时散乱。甚至连注意力都没法集中。
这会的他,哪里像战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铁血将军。反而更像被人强迫的小媳妇儿。
沈策胡子乱七八糟,隐隐露出一截白皙的面孔都未可知。
“你别跑啊。不会疼的。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断不会委屈了你。”叶拾舟嘟嘟囔囔,叉腰蹙眉凝视着他。看那凶性大发的模样,都与以前一模一样。
沈策抚额,这熊孩子,又开始看杂书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两人在屋内,就跟猫捉老鼠似的。只不过这面墙却是真的要顶不住了。
同样顶不住的,还有沈策的裤腰带。
这会儿他一手急急忙忙捆裤腰带,一边忙着躲避叶拾舟。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甚至连沈策胸前的衣裳都被她拉了个大洞。怎么看,都是要被人强迫的节奏。
“舟舟,舟舟。快清醒些。”沈策凝眉,几次想要一桶水给她泼上去,却又不敢。
以前他泼过,结果就是舟汉子直接脱了衣裳。加快了耍牛氓的进程。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沈策头发散乱,胡子早就不知落到了哪里。俊秀的面孔,幽深的眼眸中带了几分急色,却被人追的拉着裤腰带满地跑。
本一个俊朗无双的贵公子,这会儿却狼狈的很。
‘刺啦’一声。沈策的裤腰带,终于被叶拾舟一把扯断。
叶拾舟咧嘴一笑,只是眉宇间微微皱了一下。牙好疼。
一个扑身,便把拎着裤子懵圈的沈策压在了身下。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又熟悉至极。
沈策一怔,顿时连裤子也顾不上了。还顾裤子呢,贞.操都要保不住了!
“舟舟别胡来。舟舟,快,快下去。”叶拾舟坐在他身前,沈策几次想要翻身,却被都那货死死禁锢在身边。小手跟个铁圈似的,把沈策圈在其中。
此时的她没看到,沈策满面通红。耳尖感觉到叶拾舟细细碎碎的呼吸,连耳根都红了。整个人都仿佛要烧起来。
那叶拾舟抱着他,一听他让下去的话,条件反射的往下挪了一些。这一挪,便直接坐在了他腰间。
“嘶。”沈策倒抽一口凉气,身上的劲儿仿佛要被叶拾舟抽干一般。
偏生那家伙还咧着嘴得意的笑,沈策这才深吸好几口气,眼神清明了一些。
“我的我的,打赢了就是我的。谁抢我就打死她。谁都不准抢,你是我的了!”叶拾舟哼哼唧唧,沈策要推却又推不动,这货力气又大了。
脑袋埋在他颈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浅浅的呼吸,惊得沈策浑身僵硬,半点也不敢动。
本来要推开她的手,顿时便跟泄了气似的,在叶拾舟腰后紧握成拳。却迟迟落不下去。
沈策呼吸有些重,整个人紧张兮兮的不敢动。
“舟舟,舟舟下去了好不好?舟舟别动!”沈策声音沙哑,仿佛在克制着什么。片刻,额间都冒起了冷汗。一滴滴顺着白玉般的面颊流了下来。
叶拾舟本就醉的迷迷糊糊,这会儿整个熊抱在沈策身上,只觉渴的很,又热又渴。
身旁抱着的人似乎香软可口,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咦,有水。
吧唧一口,便啃在了沈策唇角。
舟舟在上,沈策在下。两人齐齐僵住。沈策整个人都傻了。
“咸的,为什么是咸的。好咸。”叶拾舟吧嗒吧嗒嘴,在沈策唇角又啃了两口。嘴里还嘀嘀咕咕,有点咸。
魂淡,沈策热的都冒汗了。能不咸么?
“舟,舟舟啊...”沈策声音在发颤,他感觉深呼吸好像都不能解救自己了。脑子里隐约间有些混沌,怀中娇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更是刺激的他浑身血液倒流。
叶拾舟微闭着眸子,上下其手的在他身上扒拉。小手撩过之处,皆是一阵灭不去的火。
整个人在沈策怀里拱来拱去,正当沈策半坐起要推开她之际,吧唧一口,两人正好啃了个满嘴。
这下,连叶拾舟都怔住了。
一人半坐半躺,一人坐在他身上。叶拾舟舌尖不注意一扫,沈策浑身便如被静电过了一遍似的。微微打了个哆嗦。
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吧嗒一声,断掉了。
沈策眼中的清明,顿时消散。
在她面前,他的自制力从来为零。拉一下手,都要火烧火辣的红脸。更何况,此等刺激。
用二货荣世子的话来说,这便是童子鸡。还是个雏儿呢。
“舟舟,舟舟,舟舟....”沈策低声呢喃,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的眼中只剩自己。
目光交缠,两人眼中只剩彼此。
沈策猛地倾身而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哪知却整个被叶拾舟推翻。错愕的眼神下,只见那货本能的不愿输了半分,轻抿红艳的嘴唇:“我要在上面!”
噢,这该死的本能!!沈策咬牙!
叶拾舟哪里懂得啥啊,就看了几本闲书,这会儿在沈策脸上啃咬的正是欢快。连沈策都被她撩的心神不守,正打算再一次鼓起勇气反推倒之际....
咯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
叶拾舟抬眸,眼神迷糊。沈策努力甩开思绪,疑惑的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沈策,有些懵圈。
“噗”的一声,沈策轻声闷笑起来。在星星之火将要撩人的最后时刻,那点子暧昧顿时烟消云散。
他似乎忍了又忍,竟是压根忍不住笑意。干脆一手抱着懵懵懂懂的叶拾舟,一手捂唇轻笑。
略微沙哑的嗓音仿佛小羽毛似的扫过叶拾舟的心间。
沈策笑看着她,眼里的暖意几乎快要漫出来。叶拾舟那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还有些疑惑,就像只小松鼠挂在他身上。
“你,你牙掉了。”沈策忍笑出声。肩膀不住的抖动,好几次都差点大笑出声。
牙掉了....牙...掉....了!
叶拾舟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如遭雷击的感觉了。微张着唇,傻乎乎的摸了摸牙齿。
卧槽,缺了个大口子。
叶拾舟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着实让沈策憋不住笑意。
霸王硬上弓把牙磕掉了,把牙磕掉了!!
心里还有点庆幸,这一次,终于没有被推倒!被推倒!
沈策努力忽视了那半分失落。笑看着,没了牙一脸懵逼的舟汉子。
叶拾舟喝的多,虽然还未醒酒,但此刻她也感觉到了老天爷扑面而来的恶意。抓着那颗牙,流弊哄哄的舟汉子,第一次有种要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感觉。
恶意啊,森森的恶意啊!特么来自全宇宙的恶意啊!
ps:强推坤极《拯救上神计划》:如果推倒就算拯救,彦小七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拯救的那个。大家可以去看看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萦绕在营帐中的旖旎气氛,随着那一声,你牙掉了,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推倒者与被推倒者对视,皆是一脸的懵圈。只是沈策的懵圈中,带了几分偷笑。
强推不成反磕掉了牙,这简直要成为星际女汉子称霸路上的黑历史啊。
叶拾舟举着牙,摸了好几次。果然是我的,果然是我的!可见其内心里还是不愿相信的。
沈策好笑不已,却也不敢笑出声来。只是素来冷硬的铁面将军,这会儿温声道:“啊,张嘴,我给你看看。”
没了大胡子的遮掩,这张脸衬得这营帐都多了几分光彩。估计走出门,满城姑娘的手绢都得挥掉。
叶拾舟受了重大打击,只是面无表情的张嘴,手上紧紧的捏着牙。心里天人交战中。到底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身边萦绕的淡淡杀气,让沈策失笑不已。低沉的嗓音从胸腔发出,听的人身子都酥了。
浓密的眉毛轻皱,沈策挑了挑眉。“你多大了?”
她总是有种能力。让人忽视了她的性别,以及,年龄。
叶拾舟撇了撇嘴:“十三还是十四来着?”
沈策哑然失笑,低头闷笑却又庆幸自己最后清醒过来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见她死瞪着牙齿,又出声劝解。
“这是你最后一颗还未换的牙。虽然晚了些,但也无大碍。唔,换牙是人类正常的进化。”沈策还不忘解释了一句。
叶拾舟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这会儿受了重大刺激,她还没反应过来沈策话里的意思呢。
沈策见她意兴阑珊,也知她半响回不过神来。便轻叹一口气,在她脖颈间轻轻一敲,便软软的倒在了他身前。
轻轻靠在他颈间,沈策微微抱紧了几分。
只是瞧得那熊孩子手中还紧紧捏着牙,就忍不住想笑。说来自己都不信,最后,居然是一颗牙救了他。
见她眉眼微皱,抬手细细抚平。指尖,却忍不住流连。
“你就这么喜欢胡子么?可是我这辈子还是没长。”沈策语气有些遗憾,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顺手把地上的胡子捡了起来。然后粘好。只是怎么看,都有些歪歪扭扭罢了。
他第一次与叶拾舟相遇之际,便是粘了胡子。还狠狠的打了一架,平手。是她多年来的第一次平手。
从那以后他们便结识了,那会儿才发现叶拾舟便极其钟爱胡子党。他有时候还庆幸,幸好那次粘了假胡子。
他从来没想过,在叶拾舟与他打架之前是不是也喜欢胡子。
抱着她站起身,叶拾舟身子娇小,抱在他怀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这更让他心里柔软了几分。
把她放在榻上,把她衣裳都仔仔细细穿好,不留半点破绽。只是望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些傻眼。
裤腰带没了,衣裳到处都是撕烂了的大洞。头发散乱,胡子也歪歪扭扭。怎么看,都是被睡了的模样。
摸着唇角的红润,以及脖颈间的红点,眉眼微软,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几乎能溢出水来。轻轻摩挲了片刻,终究移开了眼。
一拳头揍上眼睑,一拳头揍上唇角。一拳头揍上脖子间的小红点儿,眼神有些不舍,却又带着几分冷厉。
女子名声大过天,他受不得舟舟有半分不好。便是别人说也不行。
吭哧吭哧,一拳头一拳头往自己身上送。直到掩盖住了所有证据,才默默收手。
软榻边昏睡的叶拾舟指尖微动,半睁的眸子只看了一眼,便又睡了过去。
沈策拿了干净的棉被,还闻了闻有没有睡过的味道,才把叶拾舟裹了起来。只是他那一身,啧啧,怎么看怎么惨。
看了看到处都是这熊孩子打的洞,抱了人果断出门。放眼一看,这屋子周围几间已经空了。
估计是怕殃及池鱼。
沈策才出了院子十几步,那对面树荫下便呼啦跑出好几人。
“沈将军你.....嘶,沈将军。”荣世子刚一跑进,便倒抽一口气。
指着头发散乱,浑身衣裳快撕碎了的沈策,看着他那鼻青脸肿的模样狠狠哆嗦了一下。
肖季几人也在,见得他那惨样便不由庆幸。幸好把六皇子等人赶回去了,不然岂不是丢人了。
“沈将军,叶姑娘她.....”荣世子正要细问,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唇,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沈策身后。
“卧槽!”肖季和高庄远齐声一喊,一人拉了沈策袖子猛地往后退。那荣世子更是像个猴子似的,跳着脚往后窜。
“轰.....”轰隆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众人还没回头,一股子浓浓的灰尘便猛地扑了过来。呛得人咳嗽的厉害。
沈策趁着众人不注意,便偷偷拿身子挡了叶拾舟。不让灰尘沾惹他半分。
“快来人啊,房子塌了。房子塌了,快来人。”从周围跑出将士,都一脸懵比的望着那倒塌了的房子。
这房子倒是倒的巧妙,居然只倒那一个屋。仿佛被人把这一间屋子的墙根给挖了似的,居然直接塌下来的。
肖季几人默默看了眼只露出个毛茸茸头顶的叶拾舟,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便默默站远了。
“边关的姑娘都这般凶残么?”荣世子嘀咕了一声,眉眼间惊奇不已。
府里的姨娘夫人,可都是弱不经风水做的人儿。那些莺莺燕燕,每次他一回府不是这里疼,便是哪里痒。饶是他性子醇厚,却也有些不耐烦。
二货荣世子丝毫不知,将来他府里水做的女人们,全都要成升级版的水泥型女人。那时,才真的要哭。
“这个,呃,这营房年久失修,倒是也该换换了。估计是被虫蛀了。对,虫蛀了。没事啊没事啊,里边没人。”肖季站出来,把要紧急搜寻的将士带走。
将士们面面相觑,虫蛀?你特么脑子秀逗了!
肖季坚持虫蛀咬塌了墙角的缘由,把人哄走了。默默看着沈策,抱了那小姑娘离开。
看着沈策那一身的伤,肖季满是愁容和忧心。
叶大人,你家闺女要上天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把沈策给揍了,此事在营中小部分流传。
他们若是知道沈将军差点贞.操不保,估计更要吓死过去。
事后沈策也不由得庆幸,还好他满脸肿看不出别的痕迹。不然。比起被推倒,被揍还是更能接受一点。
叶拾舟第二日睡了个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唔。”一声嘤咛从被窝里响起。叶拾舟伸出手,小手随意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一双眸子半睁不睁,迷茫的看着周围。
坐起来,抚着额角,手势与沈策一模一样。
“哎,脑袋好疼。”叶拾舟嘟囔了一声,还轻轻拍了下小脑袋。抬眸便见床前放着一套淡绿色长裙,微微愣了愣。
摸了摸后颈,有点疼。
“姑娘你醒了。你且慢着些,这宿醉后还得头疼呢。沈将军算着你要醒了,早就让人温了醒酒汤,姑娘且喝一口。”叶拾舟还没落地,便被个和善妇人扶住了。
叶拾舟愣了愣,沈将军?不知为何,想起沈策时心里微微跳快了几分。却又说不上缘由。
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端了醒酒汤,一口喝下。
刚落碗,眉头便轻轻皱了起来。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卧槽,说话漏风啊!
见鬼似的摸了摸牙齿,怒目圆睁。
头上还翘着几缕毛的小姑娘,仿佛受了莫大刺激。
“我的牙呢?”我能吃肉能嚼骨头霸气无比的牙呢!!
叶拾舟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小铜镜儿,对着镜子呲牙咧嘴,呼气吸气,漏风....
英明神武霸气侧漏的形象,仿佛在风中飘零,摇摇欲坠。
这一刻的舟汉子,玻璃心了。
那浆洗的婆子感觉阴风阵阵,缩了缩脖子。拿了碗,便飞快的跑了。
这娇滴滴的小娘子有点吓人啊。婆子心中想到。
沈策哪里知道,他封锁了叶拾舟揍人的消息,事后却把营中将士坑惨了。
一个扮猪吃虎且凶残的妹纸混迹于拳头至上的军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更何况妹纸如今掉了牙,情绪属于极不稳定的时期。
叶拾舟看着缺了牙的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方才脑子里遗忘了什么的不适感,顿时扔到了九霄云外。
黑着脸,穿了沈策送来格外合身的衣裳,舟汉子出门了。
“舟舟啊,你可好些了?昨儿是肖叔叔不好,没说清楚就把你交给了荣世子。你,你可别怪将军。将军今儿都还在养伤,咱们什么都没说出去。”肖季一大早便等在门前,心里忐忑的很。
把一个良家姑娘当成了风尘众人,扔进了蛮子营帐中取乐。肖季想想便觉自己罪大恶极。
甚至那张小脸产生了几分罪恶感。
叶拾舟脚步一顿:“我怪他干嘛?说出去?说什么?”语气,没半点不满。
肖季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毫不作违的神色,便知她没说半点假话。
她给忘了!醉酒舟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季望着她,竟是不知该说什么。他一夜在营帐外徘徊不知如何解释,无法安眠,然而......她压根不记得酒后做了什么。
想起沈策那张脸,莫名的替他掬了把鳄鱼泪。
“咦,你牙居然掉了?那你这些时日可要吃些清淡的,小姑娘家.....”肖季声音骤停,说不下去了。
只见叶拾舟望着他嘴....里的大白牙,眼神悠悠加深。眼底泛着几分危险的光芒。
“呃,将军在等你。泥去吧。”肖季捂着嘴,瞪着她。
叶拾舟这才跟着随行的将士走了。总觉得这货背后像长了对黑色翅膀似的,散发着无边的怨气。
肖季松了口气,不由得感叹。
“昨儿战斗可真激烈啊。牙都打掉了。难怪沈将军娶不到媳妇儿,啧啧。”肖季摇了摇头。
他哪里知道是叶拾舟色胆包天想要推倒沈将军呢,只不过最后吃肉不成反赔颗牙罢了。
叶拾舟紧紧抿着唇,轻易不开口了。
麻蛋,这风一吹,劲风直往里灌。舟汉子心下泪奔,真想对老天爷竖中指来着。
像她这么奉公守法乐于助人的五好青年,咋能掉牙?咋能掉牙!
没吃着肉的叶姑娘,再一次因为喝断片儿,提了裤子不认账了。
也不知道被人两次醉酒调戏的沈策,该作何表情。
“里边请,将军已经在等着了。”顶着一脸狐疑的庞德义正出门,便见叶拾舟过来了。
他昨儿带人出去寻叶淮安了,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见得方才沈策的模样,狠狠吃了一惊。
此时见叶拾舟黑着脸推门而入,庞德义微怔了一下。
“这两人生气不说话的时候,倒是一模一样。”自顾自说了一句,便笑着摇头走了。
叶拾舟进去时,沈策正摸着胡子检查是不是没粘好。
叶拾舟莫名的站住了脚,抬手看了看。恰好便是在沈策面上揩油的手,心里有些狐疑。
总觉得那张脸,似乎不该扎人。似乎,不该是这样的。
再多看,却是慢吞吞的反应了过来。随即眼睛一瞪。
“你被人打了?谁打的?该死的,我的人也敢动!”叶拾舟猛地冲了上去,漏风的牙,在那霸气侧漏的小人儿身上,有点诡异。
叶拾舟咬牙切齿,看着他那短了一截的胡子,痛心不已。
沈策还有些别扭的神情,瞬间便僵住了。那长衫男子仿佛怔住了似的,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有叶拾舟看不懂的情绪。
叶拾舟微微移开了眸子,心里猛跳。眉头轻蹙。看着他,似乎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一般的事。
果然,她还是什么都记不得。那个三番两次推了他的人,再一次,忘记了。
沈策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轻松感。
沈策轻笑一声,嗓音出奇的好听。
指了指脸,“我自己打的。”语气很真挚。微微俯身,眼里的倒影只有那个绿色衣裳的小姑娘。
叶拾舟精神力强悍,对旁人话中的真假一听便知。此刻,却有种不该如此的感觉。
眼神落在他略有些青肿的薄唇,叶拾舟轻轻抿了下唇。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营帐里两人僵持了片刻。
昨晚的僵持是带着旖旎暧昧,今儿的僵持却是透着几分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叶拾舟感觉此刻的沈策有点委屈。没错,就是委屈。
那看着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控诉,仿佛满是怨念。非要形容,那就是深闺怨妇?差不多那意思吧。
“罢了,与你说这些作何。坐吧。”沈策揉了揉眉心,避开了叶拾舟的探视。
那藤椅上扑了厚厚的皮毛,一点也不会凉了她。
叶拾舟点头坐下,坐姿乖巧,怎么看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凶残。
“叶副将回营当日便失踪了。那时正好南蛮来接应进京求和的官员,那时便想要讨了叶副将过去。那日刚回绝,叶副将便失踪了。”沈策本来惜字如金,但在她面前,却忍不住想要多说两句。
“你是说,蛮子绑了我爹?”叶拾舟眉毛一挑。
沈策顿了顿:“不是绑。并没有证据指向他们。”
其实,若不是因着那人是叶拾舟她爹,且叶拾舟精神力超群,他是不敢找她来的。
“需要证据么?反正我爹丢了就是他们干的。”叶拾舟撇了撇嘴,她倒是光棍得很。
人是在你们来了才丢的,蛮子又还在自家地盘上。关你是非黑白,反正是你是你就是你!
沈策愣了愣,见她那无赖行径。突然想起了以前,以前,她也是指鹿为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至于别人依不依,反正他没见过有谁扛过她满星际追杀的。
赖在蛮子身上,沈策心里动了动。
沈策拍了拍额头,来南诸几年,他倒是也变得束手束脚了。生怕引起两国战争,想想以前跟着她胡作非为多畅快啊。
沈策甩了甩头,不能再想不能再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三观,沈策按着眉心。
“他们要是不找,你就揍。不找还给揍,找不到也继续揍。找到了也揍,想揍就揍。玩够了再扔回去。他们要是觉得不够,还可以带兵来一场嘛,咱战场上....”
“停。”沈策比了比手势。
见叶拾舟满脸精光跃跃欲试,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来搞事情的吧?”
叶拾舟紧抿了唇,没吭声。磨磨唧唧磨磨唧唧。想当年姐带兵时,整个星际就没人敢有异议的。
毕竟有异议的都被打死了。
沈策无奈的挥了挥手,心中暗自庆幸没提精神力之事。昨儿被推之事沈策受了惊吓,如今更不敢提了。
“你回去吧。那个...昨晚,你还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么?”沈策凝眉,不死心的再问了一句。
叶拾舟蹙眉正要发火,大老远找来又没她的事儿,岂不是开玩笑么?哪知沈策那一问,却又让她的怒气消了下去。
总有点莫名的心虚。
“三坛?还是四坛?喝完我就睡了啊。”叶拾舟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沈策却听了个分明。
“难不成我又把谁给打了?”叶拾舟嘟囔了一下。上次金多就说她打了那群纨绔。虽然,她不记得来着。
沈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她喝醉后打过人闯过祸,却从未提及睡过谁。这般一想,那岂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心底那种喜悦是怎么回事?沈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他嘴角微弯。
“罢了,以后不许再喝酒。姑娘家喝的烂醉像什么话。”沈策轻声训斥了两句。
深怕她在外面睡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叶拾舟啊了一声,便顺势点了点头。瞬间般反应过来,擦,凭什么!
正爬起来想走,叶拾舟见他那一脸的短胡子,颇有些痛心疾首。
“要不,我把珍藏的胡子借给你?你这胡子,啧啧,忑短了。”那胡须,得扎人了吧?
叶拾舟一脸的认真,仿佛找到了知心人一般,还体贴的压低了声音凑过去。
要是能有他那手贴胡子的手法,那她可不是的风靡万千少男少女?
沈策松了口气的心又提起来了。她,这是在嫌弃我吧?是吧?
“不必。你留着,自己个儿用吧。”沈策咬牙切齿。
手上却控制不住的摸胡子,心里还思索着晚上去哪个营刮。
周围几个营已经谈胡子色变了。
叶拾舟轻哼了一声,以为他不肯割舍贴胡子的祖传手艺。当即便来了一句:“小气鬼。”
眼见着她蹦蹦跳跳的跑了,沈策在身后鼓着眼睛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小气?谁到处闯祸我收拾烂摊子来着?谁想打架我彻夜奉陪来着?谁喝多了英勇献身来着?啊呸,献身个屁。
明明就是被那货强迫的!强迫的!
沈策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拳头垂在墙上,顿时一个拳头印儿。
强迫就算了,他居然还是被压得那一个!沈策咬着牙,尼玛,昨儿差点又沦陷了。
沈策在屋内怨念森森,那边叶拾舟却咧着缺了牙的嘴跑了。
“哟,这不是昨儿送进咱们营的姑娘么?咱们南蛮可让姑娘尽心了?是不是比南诸的菜鸟强?”六皇子正黑着脸过来,哪知便正好遇见了叶拾舟。
昨儿三人。八字胡已经死了。还剩俩估计也残了。
六皇子正气急,要找人拿了叶拾舟问罪。这会儿便遇上了。
一抬头,便见了叶拾舟那缺牙的模样。微微愣了一下,顿时勾唇一笑,很是不屑:“叶副将也是厉害了。还未及笄的闺女也送来咱们南蛮将士享用。当真是大义的很呢。是不是?缺了牙的姑娘?”
六皇子也是气昏了头,自恃身份,又觉叶拾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他动手。便嘴欠了一下。
这一嘴贱,便倒了大霉。
前面那句挑衅,叶拾舟不在意。
但后面一句缺了牙的姑娘,却是直接崩碎了舟汉子突如其来的玻璃心。
瞬间,六皇子便感觉到一阵冷意。蹙眉看了看,却见叶拾舟紧抿着唇,不再言笑。
“我去你奶奶的!信不信老娘掰断你的牙?”叶拾舟怒斥一句,冲上去便一脚踹上了六皇子白生生的牙。
六皇子飞出五米外。
噗嗤一口,吐出半截带血的牙齿。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真敢打!!六皇子脸都绿了。
麻痹,敢耻笑老娘没牙!
舟汉子自尊心受委屈了,很不满!当即便阴测测的看着六皇子,有牙了不起么!有牙了不起么!
眼神瞄了瞄六皇子裆下,听说男人的自尊心都来自于那里。就是不知真假了。
叶拾舟眯了眯眸子,不知在想啥。
倒是六皇子感觉裆下凉悠悠,仿佛穿了开裆裤似的。
ps:今儿五更完毕。求月票哦。大家的投票团子都看到啦,谢谢大家。所以,咱明天继续加更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将军营帐外又被人围观了。
甚至连沈策都没想到,这货才出门十几步,便把南蛮六皇子给暴揍了一顿。
身上没多揍一拳,唯独嘴里的牙生生打断了三颗。
更悲伤的是,叶拾舟这会儿跟被激怒了的牛犊子似的。脸红筋涨,咬着牙,单手抄着板砖,望着几米外的六皇子。
“舟舟啊,别别别动手。冷静,咱要冷静。六皇子做错了什么,肖叔给你道歉。不能杀人啊,不能动手。”肖季一见这场景,顿时脚下飞奔老远便从山上冲了下来。
营帐内的沈策心里咯噔一声,轻抿着唇,一走出去,便见叶拾舟那怒气冲冲的模样。
“你大胆,本宫,本宫乃南蛮六皇子。你竟敢竟敢....”六皇子捂着牙,满脸的崩溃。望着那块板砖,心里直发颤。
“敢咋地?敢咋地?”叶拾舟还在一旁拎着石头挑衅。
沈策眉眼一跳,见她气得脸都红了,便问道:“怎么回事?六皇子摔了么?怎么坐在地上?”
那睁眼瞎的本事发挥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沈策,你纵容她行凶!”六皇子嘴里漏风,捂着满嘴血直闹。
沈策却是一句话都说,就转头看着叶拾舟。凌厉的眼神下藏了几分温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关注。
叶拾舟本来怒火冲天,见他望着自己,只咧了咧嘴:“他侮辱我。”言辞绰绰,那模样竟是有些委屈了。
沈策看着她呆了一下,随即便只觉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瞪着六皇子,仿佛看着死人。
六皇子直觉的感觉到了几分杀气。
被这两人一气,顿时又吐了口混着血的牙。自幼被人追捧着的六皇子这会儿眼睛都气红了:“你诬蔑本宫!本宫何时侮辱你,就你这豆芽菜?本宫瞎了才看上你!”
“侮辱你,除非本宫脑子长草。”六皇子脸都涨红了。
不知为毛,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周身的凉气更重了。至少,沈策已经板起了脸。
毕竟,作为一个前后两辈子都看上她的倒霉孩子。脑子里估计已经全是草了。
倒霉催的六皇子,无意间又戳了沈将军的痛脚。
沈策看着六皇子的眼神有些不善,六皇子都快急哭了。麻蛋,这俩人有毛病么?
“你特么说!本宫哪里侮辱你了!本宫哪里侮辱你了?”眼睁睁沈策要和叶拾舟来个凶残双重奏,六皇子却是再也顾不得真龙气势,蹭的一下爬起来。蹦了老远。
叶拾舟指着他,一脸的愤恨严肃。
“他侮辱我无齿!他侮辱我的牙!”咬牙切齿,脸上满是正经。看着沈策眼神有控诉,还有几分委屈。
沈策紧握的拳头松了松,猛地扭头看着那二货。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似的哭笑不得。
六皇子哪里是冒犯了她的牙,是冒犯了她的王八之气罢了。缺了牙的舟舟,倒是可爱的紧。
沈策暗搓搓的握拳放在唇角。看着叶拾舟小小的脸上严肃又正经,对面高大的骚包六皇子却是如临大敌,他真怕自己笑出声来。
“哈,你死定了。你冒犯南蛮六皇子,你是要挑起战争么?待本宫回了南蛮,定要回去好好说道说道。”六皇子拧着脸,本来威风的模样却因为缺了三颗牙,大打了折扣。
“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要整个南蛮帮你打回来。你很得意?你还要昭告全天下?啊呸,弱鸡。”叶拾舟这会可不介意被六皇子嘲笑,顿时咧着嘴直乐。
大家都没牙,谁也别想占便宜。
六皇子脸色涨的通红,方才是气的,这会儿却是让叶拾舟羞的。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本宫,本宫跟你拼了。”
叶拾舟一听这话,眼睛都跟激光似的瞬间亮了。正要挽起袖子,收拾他一顿,那边肖季几人却是连忙拦了六皇子。
叶拾舟也被沈策拦住了。
“别以为你胡子贴的好我就不敢动你。”叶拾舟蹙眉。
沈策见她一开口便漏风,总是后知后觉的抿了唇警惕的左看右看。当即便轻咳了一声,忍住了笑意。
“找叶副将还要六皇子,今儿便饶过他。用完在扔吧。”用完再扔,说的极为无耻。
誓要掰断他所有牙的叶拾舟,这才点了头。
沈策带了她去休息的营帐。离着原来叶淮安的营帐不太远。
叶拾舟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但几个知晓情况的将领,却是没人敢轻视她。
“本宫一定要诛你九族。本宫要进京面见皇帝,你们南诸仗势欺人。”远远地,还能听见六皇子扯着喉咙的怒骂。只不过,被肖季等人拦住罢了。
肖季瘪了瘪嘴,心里不耐烦的很。
“六皇子,末将并未拉着你。”肖季把像老鹰捉小鸡的手放下来,双手抱于胸前,冷冷的看着他。心里骂了一句,码的智障!
老子就虚拦了一把,你有本事骂就冲上去打啊!去打啊!
六皇子浑身僵住,手里紧握着三半截牙。低头一瞧,见果真没人拦他,这下,才特么尴尬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幸好南蛮官员出来寻他,这才解了几分尴尬。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跑了,那模样,活像背后有天大的危险一般。
与之前的不可一世,简直处在两个极端。
“老大家闺女,就四个字形容。”高庄远摇着头,一脸感慨。
“专治不服!”四个字低声而出。却满是正经。
肖季没忍住笑,噗嗤了一声。若不是老大失踪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喘不过气来。他都想指着蛮子的脸嘲讽去。
不过有了叶拾舟这个打脸小达人,倒也不愁。
“你说,叶姑娘不会祸害咱军营吧?”两人一边走边嘀咕,想起临安村那群土匪村民,就头皮发麻。
“哪能啊。那就是个小姑娘,你也太小看咱营里的大老爷们了。哪个不是靠拳头服人,那各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肖季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全然没放在心上。
那高庄远有心想要提醒他,让将士避开舟汉子的话,顿时也咽了下去。
ps:团子想跟大家道个歉,今天和明天的更新换一下哦。今天四更,明天五更哈。这两天换了下位置。这几天月底了,想答谢大家,更新就有点多。一直在加更。结果.....我可怜的臀啊,好几天坐着没挪动一下,疼死了。今天都是跪在椅子上写的,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边关的军营,每年都日复一日的训练。
虽然紧张又枯燥,但还算是平静。
若无蛮子的挑衅和冒犯,那更是宁静。只是这平静的日子,终会被打破。
南诸皇帝历来以仁义治天下,身为子民的他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心性醇和。比起那骁勇善战的蛮子,倒是不同。
这会儿沈策带着叶拾舟穿过校场,见校场上震耳欲聋气势十足的练兵,眼神极具穿透力。
“哈!”
校场上三千精兵正在练习拳法。
“用力,你没吃饭么?快准狠,两两一组,对敌。”校场上老将士正在怒骂。
叶拾舟瞧了几眼便没了兴致。
叶拾舟个子小,自然跟不上沈策的大长腿。这会儿沈策见她望着校场出神,便也慢下了脚步。
“你觉得他们如何?”沈策问了一声。
“招式挺好看的。衣裳也还行,恩,动作还算整齐。”就差没说这是花拳绣腿了。
叶拾舟多看了沈策两眼,我这可是为你美色所迷,看你的脸才委婉的。
沈策嘴角抽了抽,深知叶拾舟秉性的他自然明白意思。
他其实于练兵一道并不如叶拾舟,只是舟舟并不愿与人虚与委蛇。且,舟舟会的,真正都是杀人的功夫。
“说重点。”沈策的话中带了几分熟悉。
曾经,能得她指点的,无一不是星际数一数二的人物。只是.....
都有点长歪罢了。
叶拾舟摸了摸鼻尖:“杀鸡倒是利索。若是杀人嘛,花拳绣腿,不堪大用。”摇了摇头,便不再看了。
沈策默默看了校场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这是南诸传承百年的拳法,军中更是加以研究改进的。
世人存活于世,免不了为名声所累。那套拳法,自然也有些花架子。
他见过叶拾舟真正的杀人招数,并无多余空架子。战场厮杀,不是取悦于人。
一步一步来。沈策心中想到。
全然不敢开口求于某人。他怕。
没错,他怕。他真的怕!当年叶拾舟最厉害的一次便是,她去了一趟军营。当时那驻扎小行星的三万于人,后来,全成了整个星际最令人胆颤的存在。
然而没碰见叶拾舟的最初,他们只是吊车尾。
若不是她那诡异的特性,当年帝都是想要招安她的。以她的能力,对抗异族简直轻而易举。当只要想想她手下的兵,就没人敢承担后果。
一个叶拾舟是沈策的大麻烦,全军将士都跟着她的脚步走。估计是天下的麻烦。
沈策送了她去营帐,周围的小将士没人多看一眼。
“你暂且住在这里。待叶副将安全归来,便送你回云州。”沈策淡淡道。
眼睛望着天边,不敢与叶拾舟对视。天知道他一对视,便控制不住的面红耳赤。
叶拾舟应了一声,看着沈策白皙的耳根子发红。却是突然叹了一声。
踮着脚,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沈策肩膀。
“苦了你了。这胡子,哎。你瞅瞅你那脸,都血液不流通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着沈策。
叶拾舟摇着头,倒是对沈策多了几分同情。那脸红脖子粗,可不是被胡子扎的么?
沈策早就斯巴达了。眼睁睁看着她走开,面色由红转青。直接铁青了。
“该死的。血液不流通,只怕是脑子充血才是。”沈策低声嘀咕。拳头捏的死紧。
素来沉稳的大将军,脚步急促的走了。连守门的将士都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叶拾舟回了营房,不多时便有小将士送了饭菜吃食过来。虽然饭食粗糙,但胜在可口。
她哪里知道。这是大将军小厨房做的呢。
吃着饭,听着外边气势汹汹的喊打喊杀声。叶拾舟微眯了眼,这里,才是她该待的地儿啊。连呼吸都顺畅起来了。
吃罢饭,外边便突然热闹了起来。
“怎么了?”叶拾舟随手抓了个小将士,问了一句。
那小将士本来还颇有些不耐,扭头一看却是个水水嫩嫩的小姑娘。一下子脸都红了。
“蛮蛮蛮子那边来人了。说是接替六皇子。不过啊,咱们都明白,这是有猫腻呢。”那小将士年纪不大,见叶拾舟好奇便压低了声音偷偷说道。
叶拾舟还没开口问,他便继续道:“一来啊,估计是六皇子传了信回去,这是要找咱的麻烦呢。二来啊,那小郡主只怕是为沈将军而来呢。”
小将士笑的贼兮兮的。
南诸南蛮,虽然摩擦不断,征战不断。但其实平日里休战时也有来往的,平常的交涉自然也不少。就像远在京城的皇帝似的,那层面皮始终没撕开。
“小郡主?”叶拾舟驻足,脚步微顿。随即又跟了上去。
“那小郡主可是个野辣椒,第一次跟随王爷出征,便被咱沈将军俘了。却不想还是个狗皮膏药。”小将士领了叶拾舟匆忙赶了过去。
每次那小郡主过来,都想黏着沈策。结果每一次,都是以沈策把她扔进护城河结束。
叶拾舟抿了抿唇,心里咋那么酸呢。
站在集合的将士身后,她只看见一个威风凛凛架势十足的背影往沈策营帐走去。远远地,她还瞧见了那野辣椒盘在头顶的一头青丝。
那身影极其雀跃,只消一眼便能看出其欢喜的心情。
兴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那小将士才笑着道:“蛮子那边习俗不同。未曾婚嫁的女子都是不许人触摸发丝的。咱沈将军,便是在战场上削了那姑娘的一戳头发。”
叶拾舟撇嘴,不就是看上了沈策的大胡子么。
“小姑娘家家,就是容易被美色所迷啊。”嘴里嘀咕了一下,站在她前边集合的将士嘴角抽了抽。
美色?你指的是那张浓密的连面孔都看不清的脸么?
眼睁睁瞅着她进了营帐,叶拾舟才默默回去了。
回去路过校场的路上。心中有些赌气,便掀翻了三百多个练兵的将士。扭头,便扬长而去。
当夜,一高大身影穿梭于军营北面。每个营帐溜达一圈儿,手中剃胡刀闪闪发光。
当夜,一矮矮小小的身影穿梭于军营南面。一个闪身便进了某营帐。出来时,拎着一头长长的青丝,跳跃而去。
至于到底谁迷了谁的美色,那就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早的边关,格外有些不同。
一声声怒骂不绝于耳,大清早便四处都是骂骂咧咧。其中,还有一声刺耳的尖叫。
沈策拿着馒头,毫无压力的吃着。心里还有些嘀咕,昨儿,进错营帐了?哪里来的女人叫声。
平日里,他只要刮了胡子回来营里都会有些不平静。但都是男人。
南营的戎装女子冲了出来,平日里泼辣的野辣椒这会儿直接哭了起来。
“哪个王八蛋,割了本郡主头发!啊啊啊,滚出来!”那女子站在营帐外,几乎哭出了声。
尖叫声惊出了不少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脑袋。
“哇,这刀法剃的不错啊。还反光呢。”叶拾舟站在人群中欣赏,嘀嘀咕咕也没人听见。
那女子几乎要哭晕过去,昨儿还威风而来的小郡主,今儿直接哭成狗。
“辣手摧发,干得漂亮啊。”有人咂咂嘴,一脸的幸灾乐祸。
叶拾舟眯着眸子,欣赏了一阵儿光头美人儿,便乐呵呵的走了。
什么白莲花圣母婊,以至于这种狗尾巴花。叶拾舟一巴掌就能扇飞,都不带浪费口水的。
这会儿的叶拾舟丝毫没发现自己心中那点别扭小情绪,以后若是明了自己的心思,估计就不止剃头发这般简单了。
对于想睡她男人的白莲花,当真是倒了大霉。
谁为谁所迷,是非分明缠绕到了一起。总有清楚的一日。
那边沈策短了一日的胡子,又开始了漫漫成长路。几乎隔一天,就能长一截。这已经是军中一谜了。
“将军,昨儿六皇子便捂着嘴出去了。想来要跟那几个老匹夫商量对策。”庞德义跟沈策禀报道。
“盯着他。叶副将于南诸有功,断不能出问题。”沈策眉眼沉稳。正细看手中书信。
“将军放心,那三皇子是要活捉了叶副将在老皇帝面前挣脸面。自然不会伤了叶副将性命。只是.....只是将军突然强硬起来,万一圣上...”庞德义话语没说完。
将军之前言辞肯定的要找叶姑娘,如今叶姑娘来了,却又强硬的要挟六皇子找人。甚至直接耍无赖,找不着那就赖你。
这作风,倒是与云州那次有些相似。
摆明了就是,老子不怕搞事情。
本来南诸畏首畏尾让南蛮钻空子,凡事都要讲究个章程来,如今这直接霸王模样。倒是让六皇子有些不安。
似乎,这军营混入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圣上降旨让云州挺直腰杆做事,凡事有朝廷撑腰。咱边关也隶属云州,自然也在接旨范围内。本将军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沈策大义凛然的模样让庞德义半响没反应过来。
将军,你这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朝廷撑腰的话啊。圣上让云州搞事情,那个乌龙,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么?
你还奉旨行事,你咋不说自己奉旨搞事情呢?
“行了,去办吧。对了,六皇子这几日伤了口舌,便送些清淡的吃食过去。想来甘澈山泉于养伤有益,便每日送两桶过去吧。旁的就别送了。油腻。”沈策说的一本正经,一点也不像要报私仇的模样。
心里的小人儿却似容嬷嬷狰狞脸,满手针恨不得扎死六皇子,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庞德义脸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才点头退了出去。
总感觉沈将军哪里不太对劲儿,寻常总给人一种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甚至有什么都感觉他冷到了骨子里,战场上厮杀更是冷面阎罗般的人物。
这会儿,怎么感觉他就像个怨夫一般?
庞德义还没来得及证实,便被外派出去查叶淮安之事了。不过他前脚刚走,后脚满军将士就被沈怨夫操练了起来。
一个被连睡两次,吃干抹净两次,却都不被承认的汉子。你说说能不怨么?
所以,南诸边关紧急集合了。
“所有人集合!半个时辰内北营横渡护城河。南营横跨开山涧!”沈策站在高台上,满脸胡子拉碴,眼神凌厉。
所有将领浑身一凛,齐齐道:“是!”
身后成千上万的将士响彻天地:“是!”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连同对岸的蛮子都变了脸色。随即便屁滚尿流的回去禀报了。
天啦老爷,沈策这混蛋智障了。他要搞事情!
这,可是备战状态。
这下,边关上空顿时弥漫着一阵凝重的气氛。两国将士严阵以待,纷纷拿起武器,直指对方。
“啪啪啪”连声响起瓷器破裂声。
六皇子黑着脸:“沈策这个万年童子鸡,他反了天了!居然胆大妄为到这般程度!敢威胁本宫!他居然真的备战了?”六皇子袖子一挥,劈里啪啦掉了一地茶盏。
长长的袖子,已经沾了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底下跪了好几个南蛮官员。额角已经冒了冷汗。听见外边打杀声,便心底突突的。
说好的求和,你特么居然要动手?
不过这等想法若是让叶拾舟知晓,只怕要一拳头砸死。求不求是你的事,打不打是我的事。谁强求,你求了我就不能动手打你了?
不好意思,拳头硬,就是这么任性。
平日里总想缠着沈策的小郡主头上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心都快碎了。
估计沈策都没想到,他怎么揍都还要靠近的小美人儿,至少三年内都不敢靠近他了。
没了头发,在心悦之人面前,没有哪个女人顶得住。
“礼仪之邦,这便是南诸的礼仪之邦么?一言不合就开战?沈策,本宫诅咒你一辈子童子鸡!祝你一辈子都被别人压!该死该死!”六皇子额角的青筋乍现,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
这一着急一生气,就把沈策这个童子鸡抖出去了。
虽然明知这等严肃的场合不该笑,但那光头郡主,小脸抽了抽。
正要进营帐的沈策,缓缓握紧了拳头。眼底幽深,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默默看了眼营帐,很好!
沈策扭头就走,半点不带留恋。
童子鸡你全家,被压你麻痹!滚犊子!沈策胡子一翘一翘的,突然想起了那晚的舟舟。
然后.....沈策脸又红了。
ps:今儿容团子任性的三更吧,团子要照顾我的臀去了。。。。刚刚跑出去买了个新的椅子垫,明天继续五更哦。后天的话,哈哈,不能说,万一说错了又要挨打。顺便说一下,书评区说痔疮的那位妹纸,放学别走。打一架再说。我是坐姿坐姿坐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边关都紧张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沈将军到底要做什么,似乎,随时准备着,开战?
甚至六皇子出营帐时,都瞧见了那泛着寒光的大刀早已备好。
“疯子疯子!沈策这个疯子。他当真是要挑起战乱么?”六皇子龇牙咧嘴,若不是打不过,只怕要冲上去揍他一顿了。
“人家又没说要打仗。万一,万一只是练兵呢。”那小郡主嘟囔了一句。
“练兵?练兵要对准我南蛮?你特么头发被剪了,智商也被剪了么?!”六皇子转头就是怒斥一句。
“我看你不止被那童子鸡糊了眼睛,还糊了智商。”六皇子那手指就差指着光头郡主说她瞎了眼。
本来倒是以为沈策这般年纪没娶妻,若是能拉拢也是一大助力。结果到现在,连沈策的胡子都没摸到半分。
小郡主缩了缩脑袋,不自觉地摸了摸头顶。眼泪哗哗的在眼眶里打转儿。
“你就知道说我,当时是你们让我追的。”急的跺了跺脚,便抹着眼泪跑了。
小郡主眼眶微红,她哪里喜欢什么大胡子。她就喜欢秀气的俊秀男子,若是再强一些,那便更好了。简直完美。
现在大胡子没追到,连一头秀发都丢了。
六皇子见小郡主跑开,眼底的阴郁越发重了几分。此刻紧抿了薄唇,神色微冷。
“三哥那边如何了?”声音带了几分冷意。
“圣上如今身子越发差了些。但至今未下传位诏书。但那言语间透漏的意思,只怕还是要把叶淮安抓回来才是。”那大臣虽然面容谄媚,但却比其余几人强了许多。
六皇子沉默了片刻。
“不许任何人与他接触。若是咱们问不出,便....”便抹了抹脖子。
能威胁到父皇之事,对来说,那南蛮定是会威胁江山社稷。若是问不出,毁了也不可放过。
那大臣听了沉吟片刻,便也点了头。只是望着外边肃穆的将士,心底微沉。
沈策,莫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历来君子的大将军,突然变成了尖酸无赖?
六皇子几人被人严加看守了起来。本来之前还吃食不愁,却在沈策门前止步的那一次,全变了。
逢吃必馊,逢穿必漏。
甚至连表面的和谐都懒得维护。六皇子等人自是猜测他对南蛮的种种针对,却不想,起因只是一句童子鸡。
大龄单身将军,一不小心,就酸了。
有缘千里来喝醋,能有缘到喝同一桶醋,也是莫大的缘分啊。
此时满军将士严阵以待,所有人拔剑而立,竟是带起几分凌厉的杀气。
“杀!杀!杀!!”远征军挥舞着手中武器,大呵三声。
远征军八万余人,隶属沈策麾下。这八万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几乎每场战斗,都是他们的天下。
叶拾舟找肖季要了身男装,最后还是荣世子贡献了一身男装,让人改了给她送过来。
还别说,叶拾舟穿上那身衣裳越显文弱。就像个心有壮志凌云的大秀才,眉宇间隐隐露出几分霸气,泄露了锋芒。只是那,个子稍矮了些。
这种矛盾的结合体,不知误导了多少姑娘芳心暗许。
“是不是要打起来了?什么时候打?怎么还不开打啊。”叶拾舟眼神发光,跟在荣世子身后。
知晓叶拾舟本性的几人都被外派了出去,这会儿营中就留了几个将领带着大军镇守大本营。荣世子这种镀金人员,和叶拾舟这种危险分子,自然不敢带出去。
远征军跟着沈策进了山涧,庞德义带人横渡护城河去了。
这会儿性格醇厚的荣世子,便不幸的与舟汉子遇上了。
荣世子沉着脸,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南诸素来仁义,百年来国泰民安。断不会无理挑起战争。沈策枉顾圣命。我要回京面见圣上!”
叶拾舟跟在他身后,明明个子比他矮小,偏生站在荣世子身后,反而满身气势碾压了荣世子。
“国泰民安?放你娘的狗屁!云州这几年来连年征战,那些战死的人算什么?我看是民不聊生吧?还仁义,懦弱就懦弱,找什么借口!”叶拾舟嗤笑一声。
“我看你们是喝了云州的血,吃着云州百姓的肉,才能说出这种话吧?远在京城享尽荣华的世子?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你敢挑衅,我就该狠狠地打死你!那才是咱们男人,该有的气势!你还是回家带孩子吧。容嬷嬷!”
叶拾舟言辞狠厉,面上一阵严肃。虽然比起荣世子矮了一截,这会儿荣世子却整个被她的王八之气掩盖。
荣世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竟是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却又混沌得很,咱们,男人?
“作为男人,当真是白长了那胯下二两肉。倒不如剁了喂鸟。”叶拾舟啧啧一声,便移步过去。
荣世子面色雪白的愣在原地。
他爹曾说过他性子软,却从未有人这般粗俗直接的表达了不屑。他不配为男人?
问题是,还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
“公子等等。公子....”从营帐一侧蹦出个姑娘。那姑娘头顶纱布。
见荣世子挡路,还推搡了一把:“容嬷嬷让让。”语气急切,猛地朝叶拾舟追了过去。
叶拾舟没停脚,只是眉眼有些不耐。心里那股子酸又冒起来了。
“公子,公子....本郡主....我我我在叫你呢。公子等等。”小郡主面色通红,见叶拾舟转身竟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往哪儿放。
见到她那张神色淡然的脸,小郡主脸上涨红急的冒汗。
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惊嚎。天啊。天啊。世间竟有如此男儿。
面容俊秀,霸气无比,心中自有天下。此等男儿,简直甩了大胡子几条街。
“何事?”叶拾舟有些不耐。莫名的不太喜欢她。
哇,连皱眉的样子都好好看。小郡主心里砰砰直跳。
“公子,公子,你你可曾娶妻?”小郡主扭扭捏捏,红着脸问道。
小郡主眼神发光,望着叶拾舟就像看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面对而立。
叶拾舟蹙眉,婚姻老大难啊。便也止了心里的不舒服,回了一句:“并未。你呢?你想要找个什么样儿的?”那语气格外的真挚。
苍天明鉴,她真的只是想确定这货是不是看上沈策了。
黑着脸跟上来的荣世子,莫名的感觉哪里不太对。这,不是每次京中小姑娘想要勾搭他时的娇羞模样么?
荣世子想说什么,便见那小郡主跺着脚娇声喊了句,讨厌,便跑远了。
荣世子倒抽一口凉气:“你你你你,你是个女子。你别忘了....”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你也别忘了,荣嬷嬷。”
转头,便把无意看上她的小郡主忘在了脑后。
小撩怡情,大撩伤身,强撩灰飞烟灭啊。
可怜的小郡主,看上沈策,却又被舟汉子扼杀在摇篮。之后,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看上了你,而你是我前情敌!
叶拾舟一身男装,就趁着沈策和肖季不在,在军中开启了作死路。
唯一知情人荣世子,却又是个软蛋。
自从沈策离开大本营,这营中的气氛便越发紧张。
副都统陈征正是大本营指挥使。
“陈都统,将军可曾留话于你?将军这般折腾师出无名,若是出了事,谁来承担后果?”老将领看着陈征,忍不住质问了一句。
陈征人近中年,却是沈策麾下一员大将。曾经两人不对盘,还打了好几次。
“折腾?什么叫折腾?沈将军带兵在南诸境内,需要承担什么后果?我等为人臣子,为人部下,只需令行禁止,何时需要理由了?服从是天职,我等只需照做便是。”陈征语气严厉,看着那人有些烦闷。
将军还真够意思,全把老顽固给留营了。
“你,你是将军相信之人。竟是也不劝着将军!就由着他胡来么?叶淮安便是有天大的功劳,在三军面前也比不得分毫。”那老将领气得干瞪眼。
这些都是老一辈的将领,与沈策平日里的手段颇有些相违背。
“叶副将立下天大的功劳,连圣上都称赞有加官升一级。大家也别浑说了吧。”陈征蹙眉,挥了挥手不愿再谈。
叶淮安虽然没说,但南蛮老皇帝都喘着最后一口气要拿他回去。南诸自然要力保他。
陈征话音一落,那老头便气哼哼的出去了。
“三军之事岂能儿戏,岂能为了一人让三军尽数备战。小题大做!”老头气得直喘气。
老一辈的将士都经历了太多征战,对战争有种强烈的反感。越是反感,越是抵触,反而越是受人所制。
南诸,需要注入更多的新鲜血液。需要注入更强的战意。
叶拾舟精神力放空,倒是也察觉到了沈策意图。只不过,她现在却也没空理会。
“今儿所有人轮番守夜,各个关口严格把守,不许任何人出入。”校场上,陈征召集了五千余人。
叶拾舟小脸上抹了几把灰,整个人显得灰扑扑的。身上穿着重重的盔甲,手中拿着长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让人一眼便能窥见她眼中的战意。
“你们,跟我来。”陈征吩咐完,便细细的点了两百人带出去。恍惚间,竟是瞧见旁边有个瘦瘦弱弱的小子,放在人群中却极为不显眼。
这样的人,比起那人高马大一看便有威胁的好多了。
“你叫什么?”陈征远远问了一句。
叶拾舟微愣,身后一高个子却是嘴唇微动:“陈二狗,叫你呢。”
叶拾舟嘴唇轻抿,满脸认真:“属下,陈!二!狗!”那一脸我叫陈二狗我骄傲的样子,看得陈征都没反应过来。
叶拾舟听到了身后闷哼声。
那张灰扑扑的小脸,更黑了。
“你过来,跟他们一起去。”陈征没多想,便挥手让她过来。
叶拾舟眼睛都绿了,三两步跟在了将士后。恰好与陈征同步。
“你这小子看着倒是机灵,便也跟着去吧。啧,身板也太瘦了些。好好干,建功立业回家娶媳妇儿。”陈征随意说了一句,便没再问她。
叶拾舟没问去哪儿,作为将士这点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叶拾舟的执行力,永远都是让人.....惊悚。
只是,这一队执行任务的将士中,突然混入了这般凶残的人物。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还未出营地,那边陈征便让人搬了衣裳让他们换上。全部都是,南蛮的服侍。
护城河的那一边,便是南诸与南蛮的交界处。往年不打仗的时候,两国百姓也是互通来往,商贾更是来回运送货物贩卖。
如今每年一次征战,虽然朝廷并未禁止双方来往,但到底萧条了许多。
“上次叶副将从南蛮回来,那边守卫便越发森严。你们能混进去几人是几人吧,那边自有人接应你们。”陈征吩咐了几句,便让他们换了衣裳。
叶拾舟不敢脱,她如今可有小笼包了。便只脱了盔甲便又套上了一层。这衣裳一厚,倒是显得人壮实了几分。像个小牛犊子似的。
叶拾舟心下了然,难怪这里边两百余人看着很是不显眼。衣裳一换,仿佛形形色色之人皆有。半点看不出身上的规矩。
身处军营多年之人,身上自有一种不同于旁人的气质。这是掩也掩不住的。
叶拾舟一群人换了衣裳便各自散开,有的进了云州,打算从云州走一圈再出发。还有的去了乡邻的城镇,想来都是打算混淆视听。
看他们老道的样子,平时估计没少混过去。
叶拾舟扯了扯身上的料子,腰间还有块玉,俨然一副富家子弟装扮。
这些身份,大多都有迹可循,便是真的要查也不怕。
此时的叶拾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南蛮杀去了。
那走路生风,眉宇含威,一身的纨绔气息,倒是让人真假难辨。
此刻的陈征哪里知道,他看中的外形瘦小容貌普通的小子,内里蕴藏着多大的能量。以及.....多么的作!
让沈策心惊的祸害,就那么默默转移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南蛮边界处。
往年这边境来来往往都是人,南来北往的商贾都准备过去大干一场。如今,却是萧条的很。
富贵险中求,唯有一些胆大且有权势的,如今才保持着联系,当然,也大赚了一笔。
这两年来,两国之间的交流越发少了。且双方对彼此都有着深深的敌意。
其中敌意最深的,便是两国边界的城池。
南诸云州,南蛮祁都,两个城池本来相邻而居,曾经也是极好的关系。如今战乱,受迫害的便是两边百姓。
百姓都因对方而死,说不恨是假的。
“排队排队,站好了。谁都不许插队啊。”进入祁都前便要接受盘问。
“让你往后退,听不懂么。滚后边去。”叶拾舟才刚走进,便见那森严的城门外站满了南蛮将士。
那守城的将士长得高高壮壮,有时还把要过路的南诸百姓踹两脚。那些人也不在意,只是利索的爬起来,谄媚的低着头送上银子。
可见,这已是常态了。
“打哪儿来?来南蛮做什么?”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小的就云州百姓,在这边带点货回去。官爷,咱上个月还见过呢。”那被踹了一脚的男人靠近递了个银馃子过去。
那守门的将士多看了他一眼,这才让守卫放行。这里,已经很少有生人了。
叶拾舟站在人群中,端得是一派好人家公子。
很快,便到她了。
那守门的汉子恰好是个络腮胡子,叶拾舟眼神瞄来瞄去多看了几眼。心中想着什么时候来刮了,眼神就多停留了几分。
那胡子眼神微眯,面色正经了几分。隐隐有些防备:“小子面生啊,打哪里来的?来咱南蛮做什么?”
语气有些怀疑,身后的南蛮将士微微握紧了手中武器。看着叶拾舟的眼神有些不善。
如今来往的大多都是熟脸,突然在这紧张时期来了些生人。自然便盘查的极为严格。
“从京城来。来南蛮找人。”面庞微微下垂,侧着脸。
这些将士,一听打京城来,顿时眼神一变。甚至有人刀已出鞘。
瞬间,这城门口的气氛便有些逼人了。甚至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靠近叶拾舟的南诸百姓,默默后退了好几步。
有几个恰好赶过来的南诸将士隐在人群中,都想把这混蛋脑子敲开。你是智障来的么?
“把脸擦干净,给爷看看。”络腮胡子退后半步,挥手让人拿了湿帕子过来。
叶拾舟一愣,擦,穿着这般华丽的料子却满脸灰。自己个儿都愣了。
心里不禁一叹,果然还是直接开打爽啊。但要是不过去,咋打?咋打?
随手接了帕子,三两下把脸上的灰一擦。面红齿白的俊秀小公子便露了出来。
看着年纪都还不大,且透着几分娘气。
“你说你来南蛮做什么?”那络腮胡子突然一下子就放松了。见他那唇红齿白的模样,心里便嘀咕了一句,娘炮。
叶拾舟顿了顿,“找媳妇儿。对,大老爷们不找媳妇儿找啥!”说哇还重重的点了点头,挺着小身板,一副老子是爷们的架势。
那男人一听便大笑了两声:“你这小身板还来咱南蛮找媳妇儿?能推得动姑娘不?我看你是来咱这儿找高大威猛的汉子吧?你瞅瞅你那熊样儿,啧。”络腮胡子笑的得意,见叶拾舟猛地变脸,更坐实了几分。这丫就是个***估计是哪里逃出来的。
不自觉地,还离叶拾舟更远了几分。老子就说为啥老盯着脸看,原来看上爷的美色了。
叶拾舟气得脸红脖子粗,推你全家。老子嫁不出去关你屁事。一不下心,就戳了舟汉子单身狗的痛脚了。
一个在临安村没人敢娶,一个在安乐镇称王称霸,一个在云州城臭名昭著的舟汉子。兄弟一大堆,却愣是没人敢娶。
叶拾舟都快恼羞成怒了。
“你才小,浓缩就是精华!”叶拾舟咧着牙,只是那缺了牙的模样少了几分霸气。
她那模样更是惹得那男人嗤笑不已,见她男生女相,更是不屑得很。
“滚滚滚,可别祸害我南蛮的汉子。你这小身板,可熬不过,莫要死在床上。”男人大笑,便是连那将士都侧目多看了她几眼。
叶拾舟嘴角一抽,码的智障。心中也觉好笑不已,居然最后赖着这张脸过去了。
当然,她现在还不懂什么叫******她若是知晓那些家伙把她当成别人的玩物,当成豢养的***估计要当场暴起杀人。
舟汉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身后几个低调往里混的南诸将士,一脸懵圈。
说好的低调好办事呢,人家那般光明正大,还什么都没说,便被人脑补完全放进去了。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祁都与云州虽然相隔不远,但两个城池的民风却是有着天差地别。甚至连穿着打扮都相差极大,南蛮相比起来要大胆多了。
南蛮畜牧业极为发达,甚至大多数人家都养了牛羊马匹。家家户户都以养殖为生。
曾经南诸也有许多商户来祁都交换了粮食,回去大赚了一笔。
南蛮百姓都长得高高大大,很是有些粗狂美。女子更是带了几分爽利,眉眼间比小家碧玉的南诸女子,大气几分。
“来来来。开赌了啊。开赌了开赌了啊。买定离手,赶紧的了。”叶拾舟才走进,便见得街上那大喇喇的一个赌字。
这是南蛮最爱干的事儿。
“我赌一两。南蛮那些弱鸡,诈和我们呢。就那鼠胆,也敢跟咱们打起来,是不是啊兄弟们?”男人一脚踩在桌上,一手把银子压在了诸之上。
身后之人纷纷响应,甚至还有人大声调侃:“咱缺啥就去云州拿,天下粮仓天下粮仓,可不就是天下人的么。”
一群人哄笑不已。
这是赌城,是两国边界经常出现的赌博。
南诸不善征战,隐忍多年,南蛮却是国风如此。久而久之,南诸的退让已经让南蛮习惯了。
习惯了你的弱。自然便不允许你再爬起来。
这赌的,便是南诸能不能硬气一回。赌的,便是谁挑起第一根线。
一句话说来便是,知道你不敢动手,我就放心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那赌字招牌前良久,沉默不语。
见他们神色间毫无愧疚之意,毫无异样,叶拾舟手痒痒的很。
正阴测测捏紧了拳头,有人便拉了拉她的袖子。差点被叶拾舟条件反射的扔出去。
“公子,给点钱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行行好吧公子,给点钱吧。”衣衫褴褛的乞丐眼巴巴的瞅着叶拾舟。眼里有些期盼。
叶拾舟愣了愣,随即才面色一变。卧槽,陈征那个蠢货,居然一文钱都没给她。
叶拾舟小脸皱巴巴的,扒拉了好几个兜,居然真的没钱!唯有腰间挂着一块玉,但这玩意儿还是公物,回去还是退的!退的!
叶拾舟紧抿着唇,见小乞丐那脏兮兮的破碗里还有半块碎银子,以及十来个铜板,干咳了一声。
小乞丐每日守在城门口,就为了接应过来的将士。只要有人进城,便有人陆续上去要钱。这祁都的小乞丐不计其数,倒也未曾出过差错。
按照正常套路,叶拾舟便该掏出一块碎银子,面带吊炸天的微笑:“小爷赏你口饭吃。莫要留恋爷,爷只是个传说。”但此刻,很明显,遇见不按常理出牌的硬茬了。
“你还有多少钱?”叶拾舟大拇指动了动。
小乞丐一愣,摸了摸兜里。心想这同行还真是谨慎,便也装模作样的掏了掏兜。
“统共就一两多散碎银子,这如今连年征战,哪里吃得起饭。公子,赏点儿吧。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便当给小子沾点福气了。”说这话的小乞丐,脸上有点自豪。我可是这祁都最会要钱的。
乞丐抓着一两多银子,眼巴巴的望着她。
叶拾舟正儿八经的拿手在嘴边哈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拍完还顺势擦了擦,然后.....往他兜里虚放了一把。
在小乞丐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一把抓了他手里的碗,以及手里的散碎银子。
呆呆的看着她,只见那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望着他一本正经道:“本公子福气可遇而不求,今儿便宜你了。这点散碎银子,就当孝敬了吧。记得把福气捂好,可别丢了。”
说完,便撒丫子狂奔了。
那小乞丐张着嘴,一副傻眼的模样。丢丢丢丢你全家啊!
“来人啊,有人抢钱了啊!这丧尽天良的东西,有人抢小叫花子的钱了啊。快来人啊。”小乞丐抱着那破兜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和绝望。傻了吧唧的瞧着叶拾舟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小乞丐瘫软的坐在地上。
周围人登时转身,也没来得及抓住打劫小乞丐的罪魁祸首。
“不得了啊,有人抢我的钱,抢我的碗!打劫啊,丧尽天良的玩意儿,连乞丐都不放过。”小乞丐哭得撕心裂肺,尼玛,通通都是套路啊。
我单知道这年头小乞丐不惹人注意,却不知道这年头还有人丧心病狂到连乞丐都不放过。
“穿的人模人样的畜生,连老子的碗都抢了。我的碗,我发家致富的金饭碗!”小乞丐儿坐在地上哭闹。旁观人群看了一会儿笑话,便笑着走了。
五月的祁都街头,舟汉子的第一笔钱财到手。
就在人群散去之后,小乞丐一个人默默回了桥头舔伤口。这会儿也没兴致去联络南诸同行了,倒也堪堪避过一劫。
本就被人盯上的小乞丐,殊不知因为这一幕,倒是被人放下了。
当晚,半个祁都城的小乞丐,兜里的银钱都被抢了。
第二日一早,祁都街头到处都是怒目哭嚎的乞丐。其中不少还是南蛮京都派来的探子,打探边关情况。却不想,被某人横插一脚,身上偷的连件裤衩都没剩下。
“我单知道他是个土匪,却不知道他是个有如此远大志向的。居然....一夜之间偷完所有小叫花子。”前一日最先被抢的某乞丐,一个人嘀嘀咕咕。心里只当自己认错了人。只能苦逼的抱着身前的破兜,虽然钱没了,要钱的碗没了,好歹.....
好歹还落了口气啊!小乞丐欲哭无泪。
就这样,咱们的舟汉子与接头者,高调的错过了。还白得了一只破碗,以及一两多碎银子。
历来地下工作者都行事低调,生怕惹人注意。突然出了个奇葩,且还是个兔儿爷,反而那些南蛮将士调侃之余,倒也丝毫没怀疑。
街头,叶拾舟穿着一身崭新的南蛮服饰。腰间挂着俩重重的钱袋子,其中有六百多两银子,还有三块玉佩。
俨然一副暴发户模样。天知道这货满身而来的财气怎么回事。身后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南蛮的小花子可真有钱。居然还带佩玉。”叶拾舟嘀咕了两句,便揣进了兜里。早知道就该来南蛮发家致富了。
“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来一份儿。”叶拾舟找了家店,进去便阔气的给了小二散碎银子,然后找了临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难得一见这般阔绰的主儿,顿时面上带了几分谄媚,给她斟了壶上好的雨前龙井。还端了碟花生米。
“公子您先坐,小的马上就来。”小二张罗了一声,才又下去了。
别看这小公子长得弱弱小小,跟个弱鸡似的,这出手倒是大方。小二如是想到。
叶拾舟一个人坐在窗口,那腰间的两个钱袋子重的几乎能把裤腰带垮下来。不过她可不敢存南蛮的钱庄,以她这性子,不定什么时候就跑路了。
身后几个汉子叫了两壶酒,叫了几碟菜,便远远地看着她。
叶拾舟正埋头苦吃之际,楼下突然一阵吵闹。隐隐还有些指指点点,似乎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是威远候。侯爷居然来了咱这边陲小城,哇,侯爷好好看啊。要是这等男人为我所有,便是死了也值了。”周围桌的浓妆女子眼带爱意。
她们两人坐在楼梯口,恰好能看见威远候的模样。那般俊逸之人,只怕是南蛮女子的首选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收起你那副嘴脸吧。侯爷是南蛮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还手握重兵。以后可是要尚公主的。也就唯有公主能配得上他。”旁边稍显端庄的蒙面女子道。
旁边女子似有不满,撅着嘴便见叶拾舟盯着她的大红唇。顿时眉眼一笑,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叶拾舟:“小公子,你觉得奴家说的可有理?你觉得侯爷与我可配?”女子娇俏一笑,颇有些红尘气息。
那正好上楼的威远候,脚步微顿。
叶拾舟正看好戏呢,却不想那丑丑的姑娘便指向了她。
至于那丑丑的姑娘,便是祁都万花楼仅次于头牌的姑娘。只不过以叶拾舟这审美观,觉得她丑的很有个性罢了。
这才多看了她几眼。
此时见那姑娘对着她嫣然一笑,顿时....嘴里的肉就吃不下去了。
不过本着礼貌的原则,她还是认真的点评了一番:“都不配。以容貌来说,恩,虽然你们丑...你们长得各有特点。但以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男子。”那南蛮第一美男,她看了一眼,只觉那小白脸比她还丑。
那姑娘没听清丑字,只娇笑着以为叶拾舟在夸她,乐得眉开眼笑。倒是那威远候侧目多看了她一眼。
旁边的蒙面女子也捂唇笑了一下。虽然叶拾舟身量矮,但仗着那张脸倒是也极其惹人喜爱。便也问道:“那你说侯爷与谁配?”
叶拾舟咧嘴一笑:“强者自然与强者配。侯爷若是世间少有的强者,那公主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整日哭哭啼啼像朵水仙花,岂不是侮辱了侯爷,侮辱了那等强者?”
两人呐呐的看着她,竟是觉得有理。
“可公主身份尊贵,是天底最尊贵的女子。寻常女子,只怕比不上一分。”略端庄的那女子轻声道,语气有些恍惚。
“侯爷身份不尊贵?对于强者来说,身份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更何况,每个女子皆是上天赐给世人的宠儿。每个女子都该被呵护以待,每个女子都是男人掌中宝尊贵无比。公主,你就觉得她尊贵,她幸福么?”叶拾舟咂咂嘴,在信息大爆炸的星际,这等话她早就背了无数遍。
两个女子傻傻的看着她。耳边那句每个女子都是上天的宠儿,都该被呵护以待不停地盘旋。
走上顶楼的威远候轻笑一声,唇角微勾,仿佛冬日的阳光一般暖人心。
那个点着小脑袋哄姑娘头头是道的家伙,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情场高手啊。
自从叶拾舟说完那番话,那两个女子便未曾再问。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
蒙着面纱的女子被叶拾舟忽悠的心神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那浓妆艳抹的女子,望着叶拾舟的眼神带了几分水光。欲语还休,霎是动人。
艾玛,可真丑。叶拾舟心中暗道。
待叶拾舟吃罢饭,要结账离开之际。那浓妆女子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公子,奴家。奴家,奴家想问问你。你身边,可是缺个添香添衣之人?”女子声音极大。南蛮民风开放,那些吃饭的百姓倒也一脸看好戏的姿态。
“哟,万花楼的姐儿要从良了啊。竟然看上个小哥哥,早知你要从良,爷那会就该多疼爱疼爱你。让你与那姘头存些私房。”有人认出她来,满脸的意味深长。
那女子娇嗔的瞪了一眼,便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叶拾舟摆了摆手,装逼似的望着远方。
“无根浮萍,四海为家。断不能耽误了姑娘大好前程。姑娘既身为女子,就该多爱自己几分。莫要让我,心疼....”叶拾舟摆了摆手,便大步的走出去了。
这句话一出,这货在那女子心中的地位顿时便蹭蹭蹭往上涨。一下子就成了情圣一般的存在。
“咳咳。”威远候喝茶的手一顿,咳了两声。
“侯爷慢些。”旁边侍候之人忙紧张的问道。直到威远候抬了抬手,才退了下去。
威远候端起的茶盏挡住了嘴边笑意,想起那句心疼,便额角猛跳。还真是,第一次见着这般一本正经花言巧语骗姑娘的男人。
那一脸严肃的说着话,仿佛无比的真心。连,连窑姐儿都不放过。
叶拾舟潇洒的出了门,殊不知又有姑娘为她心碎为她牵挂。撩妹路上,又多了一朵小花。沈策将来的路,不好走啊。
叶拾舟才出去没几步,便感觉身后有几道异样的气息。眉眼一沉,便状似不曾发觉的往偏僻之处走去了。
这蛮子行事粗狂,修的城池也能看出几分。叶拾舟只转了个弯,便闪身进去了。
那后面几人佯装不认识的错开身,见暴发户进了死角。对视一眼,便逼近了过去。
只是那才进小巷子,便见叶拾舟双手抱胸一脸淡然的装比模样看着他们。
心中还思索了片刻,难不成她暴露了?我特么就抢了几个叫花子?
“小子,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这祁都宏兴街,可是咱们兄弟的地盘。你这还没交保护费呢,哈哈。瞧你那模样,还是个外地人吧?懂不懂规矩?”走在前边的壮实男人,手中拿了把刀。
脸上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叶拾舟挑眉,心中很是震惊。上至前辈子,下至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遇上抢劫的。
今儿,可真是极其有特殊意义的一天。第一次被抢啊,被抢啊!那个被字,对叶拾舟来说,妥妥的第一次啊。
“小子,愣什么愣。赶紧交出来,否则爷爷啊!”男人膝盖一软,便瘫倒在地。
匕首哐当一下,便落在了地上。那三人顿时惊慌的朝后看去。这一看,却是吓傻在原地。
叶拾舟丢了手中板砖,默默看着巷道外那一身华服男子。
“威威威远候,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为首的男子吓得浑身一软,嘴边的脏话顿时咽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三人跪在地上几乎要吓死过去。威远候啊,天啊,便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威远候。
“带下去。”威远候手一挥,暗处便有人跳了出来。那相貌俊秀仪态翩翩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行云流水般的贵气。
“等等。”叶拾舟猛地一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见她快步上前,三两下便嗖嗖嗖摸出了三人的钱袋子。当着威远候的面,亲自把银子全倒进了自己腰间的口袋。
腰间两个银袋子,顿时又重了几分。这货腰带都快断了。两个钱袋,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还挂着一块玉佩。身上的暴发户气质,扑面而来。
云淡风轻的威远侯爷,没忍住,脸抽抽了。
叶拾舟丝毫不觉自己此举丢人。战利品嘛,任何时候都是光荣的!打劫也一样!
腰间的钱袋子越发重了。腰带都往下缀,配合着她那小身板以及不太灵光的面孔,生生透出一个气息。人傻,钱多,速抢。
三个劫匪面面相觑,都快哭了。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走上这条道,完全是被受害者忽悠的!
“你你,你.....”那劫匪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直到被人拖下去,才扯着嗓子哭。
娘啊,我被人给害了。
叶拾舟兜了兜银子,嘴里嘀嘀咕咕:“好重。”
饶是威远候救她只是无意之举,此刻,也愣是被她那厚脸皮惊住了。
本来以他那般大人物,对叶拾舟这种小虾米连记都记不住。但此刻那家伙半点没有愧疚的收了钱,反而威远候感觉自己做错事了。这货,不会原本就打算反抢的吧?
腰间挂着重重的钱袋子招摇过市,再看看她那张小白脸。啧啧,威远候感觉自己真相了。
威远候摇了摇头,便走了。似乎路上无意救个人,只是意外。
身后那祁都城主李微贤站在巷子口顿了顿:“小子倒是机灵。”语气颇有几分意思。
到底是看叶拾舟机灵,还是威远候的那一面之交,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子去城主府找袁则,便说我说的。便给你个造化。”城主随意吩咐了一声,便跟着威远候去了。
至于叶拾舟那一身华服,他直接当成了租趱的。毕竟,没有哪个少爷真的会反打劫街边小混混。这不过是骗鱼儿上钩罢了。
只是不知,这到底谁钓了谁罢了。
全程,叶拾舟就说了等等二字。以及摸了几个钱袋子,便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了....城主府。
那让陈征训练无数人,费尽心力才堪堪摸进去的城主府。便被她搭了威远候的顺风车,进去了。
叶拾舟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摸着脑袋,狐疑的换了身衣裳。往城主府去了。这运气啊,不服不行。
腰间的银袋子,她找了家钱庄全部换成了银票。南蛮通用,与南诸银票颇有些不同之处。
此刻的叶拾舟还不知道呢,待南诸将士发现她时,这货已经在城主府混的风生水起了。简直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城主府前守卫森严,还没靠近,便能感觉到一阵凉意。
“走走走远点儿,哪儿来的混小子。”满身盔甲的守卫站在门口,远远呵斥了一句。
“别人叫我来找袁则。”叶拾舟慢吞吞道。
“小子袁千户可是你能叫的?谁叫你来的?”这人恰好是袁则手下,今儿正好他当值。
这小子看着瘦瘦小小,贼眉鼠眼的。
叶拾舟怔了怔,在那人不耐烦的眼神下才形容了出来:“矮胖矮胖的,五短身材。眼睛贼小,头发有些秃顶。眼睛下乌黑乌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停!”那守门人听得浑身冒冷汗。见着叶拾舟那傻乎乎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城城城主,这货说的纵欲过度之人是城主!
那守门人都快哭了。你早说啊,你是后门党。
“快请快请,里边请。城主大人让你来的,你早说啊。袁千户今儿带人出去巡逻了。想来待会儿便能回来。要不,你进去等等?”守门人态度变得极快,这年头,有人好办事啊。
这门前的大石狮子显得很是威武,便是只看城主府的外形,便能看出其中的威严。
叶拾舟点了点头,便跟着那人进去了。
城主府前院是李微贤的办公之地,后院便是妻妾居住之处。这城主府占地极广,倒是显得很宽阔。
守门人带了她进去,寒暄了几句。见叶拾舟并不热络,且没得半分赏银,这才瘪了瘪嘴下去了。
说不得是哪里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叶拾舟才落座,便有小丫鬟上前斟茶。她倒是坐的坦然,等袁千户回来,这货已经吃了三盏茶,三碟子糕点了。
“便是你找我?”袁则正进屋,便一个红着脸的小丫鬟娇笑着跑了出来。叶拾舟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坐在大厅。
袁则见那模样,便没来由的不喜。
叶拾舟站起身,应了一声是。这才看着他。仿佛方才撩小姑娘的不是她一般。
袁则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形高大,颇有几分壮硕。生平,最是不喜这般柔弱的男儿。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这般的小白脸,估计手上那把子力气都没有。
“罢了,既然城主开口,你且跟我来吧。恰好巡逻队还差一人,你先跟着去。待以后有合适的再换。”袁则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便出去了。
叶拾舟眉头一蹙,便抬步跟了上去。
“咱们这是三日轮值,袁千户人好,咱隔几天还能休息一回。你顶替的,便是老姚。老姚上个月被人打断了腿,估计是惹了烟花巷子哪个姐儿。你这小子长得油头粉面的,想来能得姐儿喜欢。”袁千户把她带到了府衙,拿了衣裳,便让人送她出去了。
估计在他眼里,叶拾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怂货。
丝毫不知道,此刻他所以为的怂货,能在祁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
“你领了衣裳便暂且回去吧。明儿才轮到你当值。到时自有人带你。”那人指点了几句,这才打发了叶拾舟。
就这样,南诸的小姑娘叶拾舟,便在南蛮边界领了衣裳走马上任了。威远候的一时兴起,便招来这么个作死的货。当真是祁都,之祸啊。
正在南诸带兵解救自家未来老丈人的沈策,丝毫不知,他家舟汉子已经渡过边界线,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且在南蛮祁都,可劲儿折腾。
等沈策找到老丈人,后知后觉发现那货失踪之时。估计又要闪瞎人眼了。
ps:起点台湾站的妹纸们,求金赞票哦。谢谢啦。起点云起的妹纸们,求月票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祁都的早晨,便在一声声号角下醒来。
祁都地处边界,与南诸倒是没什么差别。只是风俗习惯略有些差距罢了。
“那个小矮子你过来。对,就是说你。你矮你不知道啊?缺了牙那个!”男人扯着嗓子,指着正在整队的叶拾舟吆喝。
叶拾舟愣了愣,心里感觉中了一箭。你特么才矮,你全家都矮。天知道这矮冬瓜似的小身板就是她的硬伤。
默默站了出来,在那巡逻队孔队长的指示下站到了最前头。
果然,她是最矮的。叶拾舟小脸绷紧,不想再去看这种悲伤的画面。
“陈二狗,你跟着他们去赌坊万花楼那边。你们这队,跟我来。这几日侯爷来了祁都,大家都警醒点儿,皮子给我绷紧了。谁若是掉了链子,那便莫要怪孔某不客气!”孔队长声音瓮声瓮气,说话跟打雷似的。
这六十余人,平时里便是跟着他。管理祁都城北的地界。别看祁都不大,但东南西北几个小头头,背地里可不合呢。
袁则知道,但并不阻止私下的斗争。
“哈哈,陈二狗。果然是个花斑狗。孔大个儿,你瞅瞅你那队里,什么人也敢收,连那毛孩子都不放过。你要是缺人,给哥哥说一声,给你挪俩人过来。”旁边一队人马正要出巡,指着叶拾舟便嘲笑起来。
孔大个儿脸色有点难看。连同队里的成员看着叶拾舟都有些不善起来。
这个弱鸡,拉低了咱平均身高,还拉低了武力值。
叶拾舟从来不是个看别人脸色的,你喜不喜欢我,关我毛事。看不过眼揍一顿便是,能动手就懒得跟你扯淡。
“走!巡街去。”孔队长沉着脸说了一句,便带人出去了。
还别说,叶拾舟那小矮子当真是巡视队中的一股泥石流。到处都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一眼望去,肩膀都是在一个水平线上。偏生,中间漏了个大窟窿。
没错,那个大窟窿便是咱舟汉子。
这熊孩子绷着小脸蛋,反而有种呆萌呆萌得感觉。寻常总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巡视队,今儿竟是还有人凑上来多看了几眼。
叶拾舟这一队分成了三小队,孔大个儿便去了旁边的街道。
“你们去万花楼那边,我去赌坊瞧瞧。不可生事,若是碰见老徐,避开便是了。”老徐,便是方才嗤笑叶拾舟的男人。
那人也是袁则手下力气最大的,凭着一股子蛮力,在营里平日里很是有些威望。
那人嘴贱,最爱惹事。若是孔老大不在,只怕众人要吃亏。
那群人沉默了片刻,都只觉受了侮辱一般。反倒是叶拾舟没啥意见,谁拳头硬,那享受这般待遇也是应当的。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去巡视去了。
叶拾舟像个摇摇晃晃的豆丁一般坠在后头,也不去前头凑了。倒是生生把巡视队拉出几分可爱。
“走走走,别堵在前头。”前边之人开路,众人都紧随其后。
偶尔遇见街上纵马之人,便拉下询问一番。遇见鬼鬼祟祟之人,也要多看看。这街上的南蛮百姓,对巡视队倒有些惧意。
万花楼处在祁都北边,几乎是祁都最有名的花楼。这军中将士,身上有俩闲钱便要过来玩玩。能在边界开花楼,且还是为军营所供,这万花楼自然权势不可谓不大。
才走进那条街,便一股子胭脂味儿。不少汉子满脸红光,被人伺候的妥妥贴贴。还有人提着裤腰带出来,满脸惊慌往外跑。估计是家中母老虎追来了。
“小心点儿,要砍人去另外一条街去。徐老虎那儿就很好嘛。”最前头有人喊了一句。身后引起一堆嗤笑。
谁的地盘若是出了事,可是要受斥责的。
十来个军爷站在街上,旁边人也不敢吭声。
“娘老子的,老子就说怎么老有人在地盘上生事。上个月还受了袁千户斥责,原来是你这小子在身后捅窟窿!”徐老虎满脸怒气的朝楼下吼。手上还迅速系着裤腰带。
这便是万花楼了。
底下之人顿时黑了脸。
“我就说你那城南咋那么多事儿,徐老虎,我看是袁千户那里斥责没挨够吧?这等时候了,不去巡视还在女人肚皮上趴着。我看你是不是不想做了?要是闲得慌,倒不如把位置让出来。”走在前头也冷哼一声回了过去。
徐老虎阴着脸下了楼,身后又钻出好几人。竟然都是方才出来巡视的。看着城北巡逻队,面色有些不善。
“让出来?让出来你坐?还是你坐?还是你那个弱崽子坐?”徐老虎随手指着叶拾舟。
叶拾舟愣了愣,看了看自己。麻蛋,躺这么远还能躺枪?
却不想那徐老虎正从女人身上下来,眼神有些迷糊呢。这一瞧,小子唇红齿白的,竟是愣了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有些********叶拾舟眉头一蹙,只感觉那人的眼神让她不喜。
“你瞅啥?”叶拾舟脆生生问道。若是熟悉她的人,便能看出她此刻隐隐有些怒了。
旁边围观的南蛮百姓,见两边军爷闹了起来,也躲得远远地。怕被殃及了池鱼。只心中暗探那小个子居然敢回嘴。
那徐老虎也是个色胆包天的。见叶拾舟仰头看他,更是被那张白生生的小脸晃的失神。
“瞅你咋地!”一句挑衅脱口而出。
叶拾舟眉眼一沉,便见徐老虎还满脸猥琐的笑道:“瞅你男生女相,是不是在床榻上,也是被人压的玩意儿。孔大个儿,是不是因着这个才看重你?”徐老虎下了最后一节台阶。
正当巡逻队要变脸之际,便见叶拾舟猛地冲了出去。像股小旋风似的,竟是都看不清身影。
“瞅瞅瞅,让你瞅!瞅你大爷!”叶拾舟一声怒斥,直接冲上去把要抵挡的徐老虎反手一扣。整个人都扛在了肩上,然后飞快的拎住脚,嗖的一下,整个人都给扔飞了出去。
盛怒之下的叶拾舟力气极大,竟是直接把徐老虎甩上了二楼。哐当一声,砸烂了一扇门。
把二楼房里正在欢好的恩客和姑娘,吓得身下一软,惊恐的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以及,挂在二楼梁上的徐老虎。
舟汉子南蛮首揍称号,已达成。
ps:求下台湾站妹纸们的金赞票哦。还有咱们大云起和大起点的月票哈。今儿四更完毕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万花楼外到处都是人。
能在边关开这等场所的,哪里没有什么后台。甚至便是许多将士在这儿都不敢胡来。若是那楼里的莺莺燕燕给来喝喝花酒的后台告个状,那可大发了。
自然,叶拾舟这一手便吓住了人群。不止对方,连自己人都惊呆了。
但这会儿的叶拾舟却谁也拉不住。这丫气得脸色通红,耻辱!奇耻大辱!她这一身力气,能被压么?能被压么?
这简直是对她的挑衅!谁敢压她?谁能压她?便是要压,她也是反压的那一方!
远处的沈策,泪流满面。
三步并作两步,嗖的一下从人群中穿过去。巡逻队的小头头想要伸手去拉,却被那货带的一个踉跄摔在楼梯口。眼睁睁,看着她拧巴着脸爬上去了。
还橫在梁上的徐老虎疼的龇牙咧嘴,一个大老粗居然给个娘们样的小子一手甩飞了。还没半点招架之力。
“干,干什么?”徐老虎见那小子爬上来,额角冷汗直往下落。顿时便等着眼睛怒斥了一句。
只见叶拾舟紧抿着唇,看着略有些娘气的小脸蛋满是严肃。仿佛整个人无比正经一般,微仰着头,徐老虎不自觉地有些气弱。
奇怪,那小子名字看着娘气。怎么,怎么突然这么渗人呢!
“你说谁被压?你说谁娘炮?老子是正儿八经的爷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叶拾舟胸口拍着吭哧吭哧作响。一副受人侮辱,气得脸色发红的模样。
上前一步,秀气的手指一把抓住徐老虎的脚踝。吓得徐老虎猛地往上一缩,却还是被这货抓个正着。
徐老虎只觉仿佛被钢铁禁锢住了一般,脚踝一阵钻心的痛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天旋地转的飞了起来。
“啊!”徐老虎干嚎了一声,便被叶拾舟拽着脚踝整个人转着圈儿的抡了起来。
楼上楼下哗然一片,全都傻在原地。连那城北巡逻队带叶拾舟的小头头都缩了缩脖子,默默道:“这小子果然是个纯爷们,杠杠的汉子啊。”这性子,啧啧。
万花楼门前本就人来人往,仿佛两边起争执众人便退远了一些。此时再抬眼一看,正好瞧了个分明。
“救命啊,你们都是....都,死人么。”徐老虎在半空中,刚张开嘴,便被风猛地灌了一口。
那两个随徐老虎来的队员,两人对视一眼。狠了狠心,正抄起地上的长凳子要冲上楼。才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爬到楼梯口,扬在半空中的长凳子,便顿住了。
脸上凶恶的表情仿佛跟定住了似的。默默的后退,再次后退。
然后,退回原位。老实的放下凳子,一气呵成。
还抡在半空中转圈儿的徐老虎一口血差点吐出来,整个人都气疯了。“一群,一群.....鼠胆之徒!我徐,徐老虎,看不起你们!”
话音一落,叶拾舟拽着脚踝的手猛地一扔。
哐当。碰的一声。那二楼本像个四合院一般,中间是中空地带。徐老虎整个人便越过二楼的中空,直接甩向了对面帘子后的大门。
那房门口侍候的丫鬟本还津津有味的看着好戏,结果一抬头,便见一片阴影飞了过来。
“啊,救命。”两声重叠的尖叫。
伴随着尖叫声,徐老虎整个人都飞了进去。大门嘭的一声断成两截。
屋内,一阵惨叫声猛然响起。只是那声音虽然满是恐惧,却仍然,听出了几分悦耳。让人心神一震。
“是万花楼第一名魁苏姑娘,是苏尔雅姑娘。”外边正议论纷纷,便见那扇残破的大门内,便冲出一个蒙着面纱,外衣半斜在肩上的女子。
虽然只是半个香肩,但还是让人眼睛一亮。门口的小丫鬟很快,便替她整理好了衣裳。
苏尔雅姑娘半斜靠在门边,眼中盈盈带泪,可见是被吓坏了。朝她背后望去,隐隐还能瞧见方才砸进去的徐老虎。
只见徐老虎歪着脑袋倒在软塌上,那软榻已经从中间断开。估摸着,方才那苏尔雅便是躺在上边。
巡逻队的几人,心里咯噔一声便沉了下去。
苏尔雅虽是万花楼名魁,便从不接客。甚至连万花楼老鸨也不敢忤逆她。传言,她独属威远候一人。毕竟,每年侯爷,都只曾歇在她房中。
“陈二狗,你闯祸了!”
方才上楼到半截又退回来的人幸灾乐祸道。此刻看着叶拾舟那单手抄起整个楼梯的汉子,心中有点苦逼。
只见那上楼的整个楼梯扶手,都被这货连根拔起。方才那眼含威胁的样子,还真特么.....凶猛。
“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来我万花楼捣乱。还敢惊扰了尔雅姐姐,我看看你们是吃了豹子胆。不知道这里...”满是怒气声音,戛然而止。
提着裙摆,正指着楼上作恶之人的艳娘,猛地抽回了手指。站在楼梯口,那满脸凶巴巴毫无违和感的瞬间转换成了羞涩。
“公子,公子竟然是你。你可是来看艳娘的?艳娘昨儿等你了一宿,你,你也不早些来。”那红裙女子,一脸浓妆看着很是动人。眉宇间有些蛮横,此时却尽数掩去,仿佛小女儿般的娇羞。
众人面面相觑,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淡定的放下楼梯长长的扶手。淡定的固定回了原位。
那苏尔雅此时也认出了她,这才散去了眉宇间的怒气。“去把那人抬下去。”
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拿了把小羽毛在众人心上刷过。让人浑身一颤。
艳娘三两下爬上楼,看着叶拾舟的脸满是喜意。还有几分脑残粉的模样。
叶拾舟站在艳娘跟前,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殊不知,这货是嫌弃人家丑呢。想当初,见到沈策可是直言求睡的。
“苏姑娘,咱们徐队长并未动手。是那小子,是那陈二狗先动手!就是他,把咱们徐队长扔了出去,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暴虐。”
楼下两人指着陈二狗,一脸的气愤。看着平日里对她们甩都不甩的艳娘,在那家伙跟前伏低做小,他竟然还板着脸装傻,便让人牙酸的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下两人的指控,让艳娘不悦了。她对着叶拾舟和颜悦色,对着旁人可不是这态度。
见有人想要染指她心中的白月光。顿时叉腰凝眉,纤手一指:“那么高大的汉子让二狗哥哥揍了,不觉羞愧还想要尔雅姐姐做主么?羞不羞?一个大男人羞不羞?”
“二狗哥哥那般正气,那般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岂会平白无故揍你?二狗哥哥揍得好,二狗哥哥才是男人中的男人。汉子中的汉子!”艳娘数落他们之余,还不忘恭维心中的白月光。
艳娘看着底下的歪瓜裂枣一脸嫌恶。丝毫不加掩饰。再看看自己身边,虽然身量比寻常男人矮。但那安全感,可是妥妥的。
没错,咱们舟汉子,就是这么有安全感!要撩妹时,更是男人味儿十足。
艳娘那一脸的迷妹,看得人眼红不已。
连苏尔雅也忍不住轻捂了下面纱,似乎轻笑了一声。
艳娘那般郑重的叫着陈二狗时,仿佛叫着世间最为尊贵的男子一般虔诚。
陈二狗有毒,这个男人会让女人为之中毒。
苏尔雅哪里知道,这货不止让女人中毒。还让男人臣服呢。简直是流弊哄哄的人生。
“你你你....”底下那俩告状的,脸都气红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徐老虎被人押走。
然后,他们看不起的弱鸡陈二狗,却跟个皇帝似的板着脸,一本正经的下了楼。
“二狗哥哥,你这名字起的可真好。若是旁人用,便粗俗不堪。你用,反倒是衬得这名字清风脱俗,犹如一股清流。让这名字都添光添彩起来。”
艳娘跟个小尾巴似的,紧紧缀在叶拾舟身后。说出口的话,听得人脸上直抽抽。
这,夸奖的人不要脸便算了。问题是,叶拾舟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你很有眼光的答:“你眼光甚好。我也觉得如此。”
众人只默默的看着她装比。咋没被雷劈死呢!
倒是那几个城北巡逻队的,望着他们的新队员陈二狗,心底的崇敬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我家陈二狗,老牛了。
“姑娘止步。二狗巡街去了。”叶拾舟淡淡的说了一句。便规规矩矩站在了队伍最后。
站定后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看着对着满脸红润娇羞的艳娘,和楼上看着她的苏尔雅道。
“姑娘虽然生处烟花之地,但在二狗心中,却比世间心思浑浊之人更纯碎,更干净。姑娘不比世间任何人差。”叶拾舟之前清楚的看到了苏尔雅眼中的胆怯。
那是被世俗所指责后的恐惧。万花楼中名魁,似乎也不如旁人看到的风光。
苏尔雅浑身一颤,面纱下的粉唇微抿。心底有些触动。远远看着她,眉眼弯弯。
谁也不知道,这货随口一撩,连威远侯的女人都给撩动了心。
艳娘站在万花楼下,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看着那小身影走远。我家二狗,可真有责任心。
初临祁都的二狗兄,成功收获迷妹一枚。且还是真爱铁杆那种。
不出一日,万花楼中仅次于花魁苏尔雅的艳娘,看上新入巡逻队的小子,这消息登时便飞满了整个烟花一条街。
甚至连苏尔雅都对那小子青睐不已,更是让人眼红。
坐在万花楼对面的阁楼。目睹一切的威远侯,紧紧抿着唇。身旁正端茶的李微贤僵在原地,次奥,臭小子,居然敢绿侯爷!
威远侯那脸抽了好几次,连忙端茶遮住了表情。
当街公然撩女人,还真是.....最让他吃惊的是,苏尔雅那般心性坚定的女人竟在那瞬间,心思也有半分恍惚。
也难怪了,那小子一脸真诚,指鹿为马估计都有人信。想必,他自己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吧?
无意中,威远侯真相了。
“侯爷,那小子竟是胆大包天。李某待会便让他卷铺盖滚蛋。”李微贤咬着牙,人到中年啊,便地中海了。
此时咬着牙望着那小身影,生怕威远侯降罪。
哪知,威远侯却是轻笑一声。
“罢了,那小子想来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本事,那把子力气也是难得。虽然手上功夫毫无章法,但胜在力气奇大。且再看看吧。”威远侯放下茶盏,便未曾再说。
于他而言,那陈二狗不过是随手捡来,却又发现姑且能用般的小惊喜了吧。
李微贤愣了愣,便也歇了方才那等心思。便压低了声音,与威远侯商量正事了。隐隐,能听见几分沈策,叶淮安等字眼。
正在巡街的叶拾舟,第一日便把徐老虎揍断了鼻梁,断了两根肋骨。这陈二狗的名声,也渐渐在巡逻队中流传起来。
孔老大本来对她还有些偏见,哪知巡了趟街回来便给自己长了脸。也是高兴的很。竟是还与叶拾舟称兄道弟起来。
“二狗兄,门外艳娘又给你送汤水来了。小子艳福不浅呐。”这一日,叶拾舟正巡街回来,便见队里兄弟挤眉弄眼的调侃。
自从陈二狗来了巡逻队,这城北巡逻队的伙食是直线上升啊。每日汤水吃食从未间断。但陈二狗从来不沾染半分。
“二狗是有操守之人。你们要,便自己去拿吧。”叶拾舟盘腿坐下,义正言辞的推了。
众人打着哈哈,便撒丫子跑了过去。
心里对叶拾舟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偏生却又打不赢那家伙。
上次孔老大有心要试试陈二狗底线。便带了她去城主府。城主府门前有对三百来斤的大石狮子。让她双手抬起来。
叶拾舟懒得废话,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拍碎一个。连渣都捡不起来。
剩下一个,还是孔老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拦了她。求她手下留情才没当场报废。但饶是如此,叶拾舟那一手也把城北队唬的一愣一愣的。
事后,孔老大被罚了半年银子。那石狮子,也仅剩一个黯然蹲在城主府门口。听说某一日李微贤城主站在门口呆了好一会儿。
但从那以后,陈二狗的大名,便直接站上了孔老大肩头。更因为她打断了徐老虎肋骨,又收了城南巡逻队。
这不,舟汉子又有小弟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祁都街头最近出现了一幕奇景。
寻常总是人见人怕的巡逻队,最近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跨越半个城,来看看那个收服了万花楼艳娘的男子。
艳娘便一个人穿了好看的衣裳,亲自提着炖好的鸡汤,身后跟着小丫鬟。远远地跟在队伍后边。
叶拾舟走在前头,身后跟着十来个壮硕的汉子。各个都比她高,比她壮。但.....各个都打不赢她。
从前走在她身前雄纠纠气昂昂的汉子们,如今在她身后妥帖的很。那服气听话的模样,毫无违和感。
那小队长孔大个儿,反而对她最是服气。如今城北城南,可都是这货在管。也不知那跟着威远候去了军营的袁千户知不知道。
“老大,还是你够爷们。那赌坊一条街,平时人里咱们兄弟过去都是伏低做小,要不是上去揍的他丫哇哇叫,还不知道咱们兄弟的厉害呢。”孔大个落后半步,走在她身侧。
这巡逻队可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寻常除了小老百姓,可就不敢管旁人了。能开赌坊的,那养着的打手也不少。
昨儿陈二狗往那过,带着人从头到尾不听话的挨个儿揍了遍。偏生袁千户又不在,连告状的地儿都没有。可爽了。
“那就是欠打。都是大老爷们,能动手就甭开口。打一架比啥都管用。”陈二狗小队长随意的挥了挥手。
自然没说,除了我,尔等过去都得挨揍这等大实话。
后边几人走的越发有气势。艳娘面上满是自豪。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
一条街走过去,才走到赌坊门口。便听接口处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厮扭头便扯着嗓子喊道。
“陈二狗来啦,快收摊儿。”一声传一声,巡逻队那群人跟吃了苍蝇似的。
次奥,我们巡街时满街的赌徒挤得连路都过不了,各家赌坊还争门口的地盘。不知打了多少架,如今这模样,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二狗兄弟,来来来,拿去喝口茶。带兄弟们吃点点心。咱们这儿一切都好,都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啊。”门口的小厮赶紧清理了门口的桌椅板凳,往她兜里递了个钱袋子。
“大兄弟,来,咱这是小本生意啊。拿去买点肉吃。”又是俩红封包。
“二狗兄弟一表人才,自从有了你啊。咱们这街上都清静了,安生了。”小厮一面扯着虚假的笑,一边说着违心的话。
老子说不下去了啊。尼玛,这货一上任就挑了一条街,这不是逼着我们送礼的意思是啥?!!
偏生叶拾舟这货,还以为这是传统呢。笑眯眯的拿了钱,一脸再接再厉的样子,看得人心疼。
孔老大抿着唇,不能哭。我特么巡街数十年都没收过保护费,没得过一两茶钱,但我两袖清风....至少,至少还有百姓的爱戴啊。
对,就是这样。
泪流满面的汉子们看着新上任队长接红包接到手抽筋,心中升起一股豪气。果然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叶拾舟从赌坊出来时,这货腰间已经挂满了袋子。
“祁都百姓可真热情。难怪你们这巡逻队这般受欢迎。”叶拾舟颠了颠袋子,乐得眉开眼笑。原来还有比抢来的更快的发家致富路啊。
身后赌坊众人听得吐血。有本事,你别动手!你别动手啊!!
不过四日,陈二狗这个称号,便在祁都有了几分名号。
只不过,都不是啥好的罢了。这货可没少拉仇恨。但服她的,却也是不少。
叶拾舟也是个懂规矩的。把银子分了一半出来给巡逻组,虽然钱不多,但真正也笼络了一些人。
“二狗老大,听说明儿南诸那边要送官员回来。估计要挑些人过去,到时候给小的个名额啊。那可是有补贴的。”叶拾舟正走着,便见身后窜出个人来。
南诸?叶拾舟愣了愣。抿着唇,脸上有些诡异。
“今年休战了气氛还这般紧张,侯爷也赶来了祁都。只怕沈策要过来。明儿想来,要挑不少人呢。你可是咱们这批的佼佼者,妥妥的有你啊。”那人看着陈二狗有些羡慕。
这每年只要关于两国邦交。那可能得不少外水。但巡逻队至多能挑十来个。都是其中的精英。
“沈策也来?”叶拾舟顿了顿。心里微微动了动。
艾玛,要碰上老熟人的节奏啊。
“当然来。沈策与侯爷这两人,可是死对头。也不是死对头,这两人各自征战,若说秉性和能力,两人倒是旗鼓相当。只是各自在不同的阵营罢了。如今侯爷都来了,沈策焉能不在?”这两人,只要能对上,就绝对不会退缩。
说来这南诸和南蛮的战场,几乎都是威远候和沈策两人的博弈。
叶拾舟抿着唇,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果不其然,几人才回巡逻队,那边袁千户便派人来唤陈二狗了。
能让袁千户从军中赶回来,只怕便是为了挑人。不少人投了艳羡的目光望着那身影。
叶拾舟倒是毫无所觉,若是非要说,她宁愿不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去。这种偷跑时候面对沈策,还在祁都混的风生水起,那可就好玩了。
这种感觉,就像她某一日红杏出墙,让人抓在床上了。那种绿油油,心慌慌的感觉。让舟汉子有些无措。
“明日,你便收拾了东西。去城主府报道。”袁千户眼神微敛,眉眼有些打量。看着那矮小却仿佛有着无穷力量的陈二狗。
“侯爷指明点你去随行。明日穿整齐些,精神些。估计会与沈策打几个照面,若是遇上了,定要拿出我南蛮汉子气概来!莫要丢了侯爷威风。”袁千户叮嘱道。
叶拾舟全程懵圈。呵呵,与沈策,正面直视!
这特么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叶拾舟小脸紧绷,看着袁千户,恨不得瞪个窟窿。
叶拾舟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此刻,她已经不能想象那些家伙看到她,出现在威远候身边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从来不怕谁。
按照她那尿性,便是真的打不过谁,也断不会皱一下眉头。虽然,她也还没遇见那等全力碾压她的人。
但总的说来,咱舟汉子,除了那副模样是个妹子。里子,却是把自己个儿当做汉子养的。
既然你随便养养,我自然就随便长长咯。
从来不怕谁的汉子,此刻却有点怂了。
从袁千户那儿回来,这货就心神不宁的。总有一种要被沈策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翻来覆去一整宿没睡好,第二日面对巡逻队的调侃,她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
我要是说自己个儿没睡好,是因为有人要捉奸,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孔大力,陈二狗,王文成。你们仨,现在就去城主府报道。莫要误了时辰。”一大早,便有人送了崭新的衣裳过来。
叶拾舟冷着脸穿了衣裳过去,身后还跟着队里的俩人。城南那边想来也要过去了。
“老大,你看看我精不精神?我这衣裳是不是穿着人都好看了几分?”王文成一路走,手上便扯扯衣裳,生怕褶皱了。
转头看看陈二狗,老大走路虎虎生风面容淡定。果然大气豪放。
王文成几人哪里知道他家老大早就放弃挣扎了。
“精神精神,你小子可别出岔子。”孔大力拍了他脑袋一把。这才消停了下来。
待几人到了城主府时,东南西北四个地儿的巡逻队该来的人已经到齐了。巡逻队,总共便选了十人。
“陈二狗,你直接去侯爷那儿。”前头那人脑袋都没抬,便挥手让她走了。微垂的眼底有些嫉妒。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望着那张淡定小脸,心中饶是嫉妒了一会儿。
独得美人恩宠也就算了,现在连侯爷都多看一眼。不带这么开挂的!
叶拾舟可没空理会他们的羡慕,只端着一张黑脸上了台阶,跟着人进了门。
如今两边交涉近在眼前,这城主府的守卫都越发森严了。
“那边是城主后院,若无传唤不得入内。这些时日,你跟着侯爷便是了。只要有危及侯爷之人,便无须客气。”前头带话之人嘱托了两句。
也是看在她模样讨喜的份上。虽然这人长得娘了一些,但那张脸,着实得人欢喜。
叶拾舟一路无话,以她这种小喽啰,自然也没见到侯爷的面。只是在侯爷的屋子外,站岗。
门口还有俩贴身侍卫。瞧着她那小身板,仿佛在说,这人走后门来的。走后门来的!
叶拾舟如今这心态很是平和。横竖已经到了此刻,她身为铮铮铁骨的男儿哪里会退缩!站在门外,一脸的大义凛然。
大不了,大不了跟沈策打一架?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跟沈策打一架,她就有些不太对劲儿。
威远候出门时,便见得她这般模样。
小小的矮个儿,站岗能站出这等气势,也是没谁了。这心里都寻思啥呢。
脑子里从来都只想赢过沈策的威远候,第一次闪过这种念头。
其实,威远候并未指明点她。只是城主李微贤见侯爷关注过几次,横竖人不够,便干脆派了眼熟的过来。也是给侯爷卖个脸。
威远候顾景睿心思何等聪慧,见到她便已明了。倒也乐得与李微贤交好:“今儿你随行吧。”
随意说了一句,便往外走去。
叶拾舟在两人眼刀子下慢吞吞的跟了上去。叶拾舟懂,空降兵嘛,自然让人羡慕嫉妒恨咯。
不过她这辈子拉的仇恨比吃过的米都多,谁怕谁?不服咱就干!
矮个儿小兵得意的跟在顾宁睿身后。
走着走着,顾宁睿就觉察出不对味儿了。
脚步越放越慢,还没忍住侧眼去看了陈二狗一番。
这一看,威远候面上有点绷不住。
他在疆场,被人戏称笑面虎。与沈策那等直来直去的冷情之人恰恰相反。甚至当初沈策差点把祁都打下去,他都没变脸。
此刻,却是脸上有点不太好。
尼玛,哪里来的二货!!
只见方才他还心头戏谑的小矮个儿,这会儿走在他身后。兴许是在外霸道惯了,走了总是带了几分纯天然的王八之气。
此时那王八之气大开,后花园一条小道,愣是让她走出了皇帝上朝才有的威严庄重。
那叫一个流弊哄哄。
偏生那张脸,还半点没有寻常护卫该有的低眉顺眼。走在他身后,衬得.....
他像个开路的!!
威远候哭笑不得,站在那儿看着她竟有些傻眼。你,这特么是来抢风头的吧?是吧?
“你,以前在哪儿当差?做什么的?”破天荒的,威远候竟是开口问了。
若是李微贤在此,只怕得惊出一身汗来。
但叶拾舟哪里懂得他那般隐晦的提点,这隐含的意思便是,能收敛点儿么?能收敛点儿么?你特么抢我风头了!
但咱们舟汉子,一本正经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承蒙大家关照。之前在巡逻队当差。”那好家伙,只要喊一声陈二狗来了,整条街都得空。
这扫街程度,堪比夜市一声城管来了。
叶拾舟眼巴巴的与顾宁睿对视。
片刻,顾宁睿一脸哔了狗的扭头就走。说好的机灵小子呢?麻蛋,你给我滚!
若是沈策在此,估计心中有些纠结了。
死对头能被这货噎死,他定是高兴的。但心肝上的那颗顽石突然扭头噎别人,呵呵....
估计又是好几坛老陈醋。这酸爽!
舟汉子正式开启了当差生涯,她倒是过的自在了。有俩人却是水深火热中。
威远候惯习惯装逼。每次出行都喜欢不漏身份,但他那身气势。人家一猜,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几乎是有钱有权人士专用把戏。我什么都不说,你慢慢领会的高深脸。
自从陈二狗来了,他装不下去了。
走在前边气势逼人,那也太过明显,活脱脱瞎显摆啊。反而掉了身价,但气势一弱,尼玛,就衬成开路的了。
不出几日,威远候那张让沈策痛恨的云淡风轻脸,就维持不住了。
同时水深火热的,还有沈策。
带兵归来,才发现心尖尖的顽石早已失踪好些时日。等他摸到眉目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成了巡逻队的红人。
甚至连东西两队的队长都曾来寒暄过两句。
只因,她已经在威远候身边连续当差三日。
那威远候既然在人前都是那大度模样,自然不能无缘无故突然弃人不用,亦或是没有由头便把人退了回去。
他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货外派出去,却不想,噩耗来的如此让人没有防备。
而且,还如此轰轰烈烈。
威远候虽然不算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但到底也是个男人。至少,那苏尔雅便不是空穴来风。
某一日,顾宁睿带了陈二狗出门。
一路霸气的与顾宁睿抢风头不说,好不容易到了地儿,却是万花楼那个老相好的地儿。
“威....顾公子里边请。”老鸨见着威远候眼睛一亮,正要喊出声。见顾宁睿眉头一蹙,这才收了声。
做老鸨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那是基本条件啊。
老鸨忙把身边要扑上去的莺莺燕燕挡开,便领着威远候往楼上走。
“今儿侯爷来时未传话,尔雅方才便出去了。侯爷略坐会儿,奴婢马上去把人追回来。”上了楼,老鸨在威远候跟前没有半点轻浮。
叶拾舟这几日也被人指点过。便是坚决不能离开侯爷身边,这会儿自然也很没眼力见儿的进了屋。只是在门口站着罢了。
“罢了,让她忙去吧。不过是来坐坐。”侯爷挥了挥手,那老鸨顿了顿,便领会到意思了。
才出门,便有人送上了精致可口的点心吃食。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几分女子的馨香。
这脚步,略耳熟。叶拾舟摸了摸鼻子。
舟汉子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一副装死的样子。
威远候心中有些得意,你不是能么?你不是能么?爷来睡你的老相好了。
果不其然,那推门而进的便是眼眶微红的艳娘。平日里总是穿着艳丽,此刻却浅浅的画眉,点红唇。神色间有些隐晦的抗拒。
一副身后还跟了个姿容略逊她一筹,但妆容却比她精致的女子。
“侯爷,久等了。今儿艳娘身子不妥,便由珠珠伺候您。”那艳丽女子眉眼轻佻,眼中有些倾慕。威远候,果然是南蛮第一美男子。
便是瞧一眼,就让人心跳加速。
上前给威远候倒酒,酥胸半露。
威远候嘴角永远含笑,若是只看外边,恐怕很容易被表面所骗。
艳娘木纳的给他捶背捏肩,衣裳也穿的规规矩矩。若不是老鸨要求,只怕连脖子都要裹进去。
她要为陈二狗守身如玉。整个万花楼都是知晓的。
“艳娘,你来伺候本王喝酒。”顾宁睿瞄了低头装死的流弊小护卫一眼。
半躺在软榻上,肩上的衣裳松松垮垮。撩人的很。
这花楼里边的喝酒花样可多了。这万花楼的喝酒,可单独有一套规矩。让外边不少公子老爷心神向往。
艳娘咬着下唇,身旁姑娘就差给她飞眼刀子了。
这珠珠,便是万花楼中仅次于她的姑娘。若是艳娘下去了,最高兴的便是她。只是平日里艳娘与苏尔雅交好,没人敢动她罢了。
“艳娘,艳娘...身子不适,还请侯爷见谅。”啪嗒一声,桌上滚烫的茶便泼了她一身。
艳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地低着头。薄薄的衣裳下,隐约还在冒着白烟。却死死地低着脑袋,不肯服软。
“身子不适?我看你是不想伺候吧?你且给本王说说,你是不能还是不会,亦或是不愿?生来便是伺候人的玩意儿,伺候本候,还是委屈了你?”威远候唇角照例带笑,却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那珠珠忙倒了茶放在他手边,让他把玩。身子微有些哆嗦的退在一边,却又有一阵快意。
艳娘低着头,紧抿着唇。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悲凉。不为陈二狗的不愿接纳,而是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条狗。
若是没有陈二狗,她不知道自己也是世间那逍遥尊贵的女子。也不知道自己也该坦坦荡荡挺直腰杆做人。她虽为妓,但她是人。
不是天生伺候人的玩意儿。
陈二狗说的话不算这些年,她听过的甜言蜜语。但最真挚严肃的,却只有他。
气氛有些凝重。但叶拾舟身子都未曾动摇半分。
这是她选的路,也是她这些年所经历。自然该自己承受。她能帮到哪里?
威远候却是突地笑出了声。屋里的气氛霎时便松懈下来。仿佛方才威远候的针对,只是随口的调笑。
“你来教教她,该怎样取悦男人?你若是学得好,我便为你和陈...陈二狗赐婚如何?”顾宁睿心血来潮,这忙的团团转的时候,竟是还不忘调侃自家呆护卫。
他会因为陈二狗压他气势,报复他?笑话!
艳娘猛地抬头。
那珠珠却是轻轻抿了唇,看着威远候的脸失神不已。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将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珠珠心头狂跳,那威远候的面庞几乎让她心神不守。
“侯爷,你取笑奴家。奴家哪里会侍候人,第一次侍候之人便是侯爷,奴家只怕手生呢。侯爷可不许怪罪?”珠珠上前半倚在他怀里。
玉臂攀着他的脖子,娇声笑道。红唇一点点在威远候脖颈间拂过。
威远候唇角微勾,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只是若不细看,看不出半分。
万花楼里的雏儿不少,特别是战乱时期。但私下却是训练过无数次。只不过,并未捅破最后一道防线罢了。
“本候不怪罪。用力便是,让艳娘好好学学。回去侍候陈二狗。那陈二狗到时候可要好好感激本候。”顾宁睿微闭着眸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珠珠身上游离。
丝毫不知自己此刻简直是在舟汉子面前玩火。那可是脑回路迥异的奇葩啊。
那珠珠不过片刻,便浑身泛红。
珠珠心下狂跳,眼角看着失魂落魄的艳娘微微有些讽刺。
整个人,便跟壁虎似的爬上了威远候身子。
吧唧一口,重重的咬在顾宁睿肩膀。霎时,留下个带着血丝的牙印儿。
这屋里暧昧旖旎的气氛霎时便到了最高处。
叶拾舟却是唰的一下,猛地抬起了头。(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耳边又想起了袁千户的叮嘱。
以维护侯爷的脸面为己任,以维护侯爷的尊严为己任。以维护侯爷的安全为己任。任何时候,都以侯爷为先。
有人伤侯爷,宰之。
有人侮辱侯爷,宰之。
此刻。珠珠咬伤侯爷肩膀。已经隐隐能瞧见血珠。已犯其一。
此刻。珠珠爬上侯爷身子,居然把侯爷重重压在身下啃咬。已犯其二,
上下两辈子都是单身狗的某汉子,眼睛都瞪圆了。哪里懂得这般闺房情.趣。
只可怜床底下那堆小黄书,书倒是看透了。还没亲生经历过呢。天知道她看了那么多书,到底领悟了啥。这会儿见此情景,当真是头发都要倒竖了。
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活生生自己被冒犯了一般:“贱人!士可杀,不可压!竟敢侮辱侯爷!”
声音一落,便冲了上去。
那软塌上衣裳半褪的两人目瞪口呆看着她,看着那货满脸肃穆的冲上来。
然后.....
拦腰抱起正奋力取悦威远候的珠珠,哐当一下。直接把人从窗口二楼扔了下去。
还伴随着一声怒斥:“谁都不准在我面前动侯爷!”
哐当,隐隐听得底下桌椅板凳断裂声。以及四起的尖叫。
“妖孽,受死!竟敢对侯爷欲行不轨!”猛地拔刀,小脸紧绷。任谁都能看出她发自内心的认真。
威远候.....身下一软。
码的智障。
偏生叶拾舟那二货,还沉着脸。一本正经的上前把侯爷衣裳撩开看了看,那温热的指尖带过顾宁睿肩膀。肩膀登时酥麻酥麻的。
叶拾舟满脸认真的检查了,见只有一个啃咬的牙齿印儿。才突地松了口气,看着早已呆了的顾宁睿道。
“侯爷放心,那妖女不敢把侯爷怎样。这就下去了结她。给她身上啃几个大窟窿。”小脸上满是狠厉。
敢当着我面儿动雇主,尼玛,有本事等我走了再来!
啃啃啃,啃你麻痹。啃你全家!还大窟窿!
顾宁睿猛地坐起身子,衣裳重重的套上。极力忽视方才那一丝温热。
面色铁青,听着外边急切的脚步声。顾宁睿猛地朝外一吼:“全都不准进来。谁进来,本侯爷剁了她脑袋!滚滚滚,全都滚出去。”
第一次,一派安然,温文尔雅的第一美男子。战场上能笑着剁人脑袋的威远候爷,直接炸了。
这会儿半点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
“你也滚,无本候传召,谁都不许进来!”威远候咬着牙,瞪了眼僵在当场,看着陈二狗的艳娘。
艳娘抹了把泪,心中只当这是陈二狗为她出气,心里更是哀伤了。捂着脸,便嘤嘤嘤哭着跑了出去。
背影,简直哀伤到了极致。
叶拾舟还抄着大刀,见侯爷沉脸,还没回过神来呢。
“陈二狗,你好大的胆子!”威远候声音沙哑,方才挑起的感觉早就灰飞烟灭了。
若是旁人,这会儿早就跪下请罪了。
但舟汉子懂个啥,只能一脸认真道:“就一个牙齿印儿,没伤到侯爷。”
一声闷哼,威远候感觉自己受了内伤。
卧槽,伤你大爷!老子有阴影了!
威远候长得高大,这会儿见那矮个子护卫绷着脸,仰着头一脸的认真,两人直视,仿佛连脸上细碎的绒毛都能瞧见。
心里微微怔了一下。
外界传言不假,果然好娘。
猛地,威远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
“你跟沈策一样,是个童子鸡?”语气,莫名的惊奇。看着她,再看着她。
叶拾舟虽然不太懂那啥意思,但直觉不是啥好话。顿时蹙眉,一脸的高深。
我就笑笑,不说话。
“哈哈哈哈哈。陈二狗,你.....”威远候猛地笑出了声,指着她竟是开怀大笑。
顾宁睿此人心性防备极深,饶是在苏尔雅面前也只是浅浅的露出几分笑容。
事后顾宁睿无比痛恨自己此刻的笑。果然,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报应,来的忒快了。
此刻,那开怀大笑让屋外候着的人,面面相觑。
侯爷咋的了。那小子对侯爷做啥了。
楼下衣裳都垮到胸前的珠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若不是刚好落到底下榻上,只怕就得挂了。
见众人问,更是面色通红,捂着脸欲哭不哭的样子。整个人都被绝望笼罩。
身上衣裳紧紧捂着,见老鸨从楼上下来。更是嘤嘤啼哭起来。
“妈妈,那小子对侯爷图谋不轨!那...那小子,横刀夺侯爷。”哭着哭着,便丢出个炸弹。炸的众人七晕八素。
饶是那老鸨心性坚定,此刻也忍不住腿脚晃了一下。差点软倒在地。
“胡言乱语!平日我教你的都忘了!侯爷也是你能编排的!赶紧住嘴吧!”老鸨登时沉了脸。面色阴沉的看着珠珠。眼底有几分惧意。
珠珠被那脸色吓得浑身一颤,便低着头委屈的嘀咕了一句:“方才他喊的话大家都听见了。若不然,怎么老是拒绝艳娘姐姐?”
不准当着我面动侯爷!
瞧瞧,多么引人深思。多么引人遐想!
这会儿,楼上正好传来侯爷的开怀大笑。老鸨面色裂了一下。
饶是底下众人对侯爷敬畏有加,这会儿也忍不住多想了几分。
这么一想,竟是有苗头的。
瞧瞧,那小子长得白嫩白嫩。一介小巡逻,对万花楼艳娘丝毫不领情。才进巡逻队几天,居然就成了侯爷的贴身侍卫。
如今侯爷风花雪月,小护卫却大打出手。当众把女人从侯爷身上扒拉了下来。那句不准当我面动侯爷,可不就是宣告主权。
要知道,方才艳娘可是哭着出来的。哭得那叫一个悲伤,简直让人多想。
艾玛,好一出大戏。
不得不说,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脑补是毁三观的。
就这样,楼上颇有几分恶意的调侃嘲笑。就因为那一笑,威远侯爷的名声,直接让某汉子带黑了。
威远侯爷与小护卫之间不得不说的事,就这样,席卷了祁都。
可怜威远候一世英明,与沈策齐名的沙场老将,居然伪汉子身上翻船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威远侯从来没想过,他就逛个万花楼的功夫,外边就变天了。
他的取向变了,他的一切都变了。
甚至连把陈二狗调到身边,都成了侯爷不忍心小可怜忍受相思之苦,才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人接到了身边。
呵呵。
然后等他把人才派出去一天,外边的风向又变了。
侯爷见小甜心当值辛苦,便派去了轻松的地儿享福。
威远候:哔了狗了。
然后,陈二狗又被派去当苦力一日。
风向又转了。
外界揣测太深,侯爷为避嫌,便把人送去辛苦了。背后侯爷不定怎么心疼呢。
威远候.....
反正那日从万花楼出来,两人顶着外界意味深长的目光出来时。便注定了。
果然是侯爷的开心果啊。方才侯爷那般畅快的笑声,可没人见过。
甚至连城主李微贤背地里都寻思过。难不成,侯爷真的好这一口?
顾宁睿回到府内,才发现这铺天盖地的传闻。
整个人当场便惊呆了。
那身白色长袍站在原地,久久无语。转头看着叶拾舟那半点不受影响的表情,心里又登时冷静下来了。
随后几日,叶拾舟便被这里派遣一日,那里派遣一日。最后兜兜转转,风向都会转回两人身上,威远候这才放弃挣扎。
清者自清!
“哎,那小子果然是侯爷心尖尖上的人。这才几日,侯爷便忍不住想念了。难怪啊难怪。”街头有好事者嘀咕。
“难怪啥啊?”有人八卦问道。
“难怪侯爷不肯尚公主啊。那圣上有意在这个时候把公主许给侯爷,结果才传出消息。侯爷便赶来了边关。虽然沈策有攻击南蛮的迹象是一回事,但到底所为何事,只怕侯爷心里清楚着呢。”说话之人摇头晃脑。
一副全都知道的模样,说的不能再真。但谁又知道,这些大多都是民众以讹传讹罢了。
“你说,侯爷来这儿不会是为那小子吧?”底下又有人嘀咕了。
众人凑做一堆,生怕被人发现私下揣测侯爷私事。鬼鬼祟祟很是可笑。
但陈二狗,却是与威远侯挂在一起了。
只要谈陈二狗,必谈威远候。
晚上。
威远侯半睡半醒之间,仿佛感觉到一双小手在他肩膀处往下游离,在身上戳戳点点。那股子细腻柔滑,比起万花楼的姑娘还要更甚一筹。
顾宁睿喉咙微动,剑眉紧皱。身子微微有些起伏,呼吸粗重。
突然,猛地一声:“谁都不准在我面前动侯爷!”
那张白皙呆板的小脸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虽然面容呆板,但那双眸子熠熠生辉,似乎连天边的星辰都比不上。
那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下来,吓得他身下一软,蹭的一下便坐起来。
顾宁睿满身冷汗。身子略微有些不适。
外边丫鬟听得动静,便点了灯。
正要上前,便听顾宁睿沙哑着喉咙道:“让人传水。”
丫鬟低头应是,眼底有些震惊。
深一脚浅一脚的传水去了。
威远候定力极强。除了在万花楼苏尔雅那里坐坐,在祁都的府中甚至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府里过夜。
如今,他要水了。
顾宁睿鼻尖有些冷汗,咬着牙低头咒骂了一声:“这该死的陈二狗!”
一身里衣尽湿,比起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威远候,多了几分暖意。
心中也暗自琢磨,他这是缺女人了?
可怜的威远侯,不止要怀疑取向,这特么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让陈二狗滚来当值!”威远侯脑子一抽,便喊了一声。
外边有人应下了。
老天爷作证,他就是不想让始作俑者睡个好觉罢了。
然后,舟汉子睡意朦胧的把顾宁睿诅咒了一番,便一个人昏昏沉沉站在了门外。耷拉着脑袋,直接打起了瞌睡。
旁人也不敢喊,这是侯爷心尖尖上的人咧。
一夜的功夫,侯爷的名声又跟陈二狗拴紧了几分。威远侯当真要冤死过去。
顾宁睿一夜没睡,顶这双黑眼圈出来时,却见那小矮个儿靠在墙上睡得香甜。鼻子一耸一耸的,这家伙,可真娘。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去万花楼把苏尔雅请过来。”威远侯莫名的心里来气。
结果叶拾舟眼睛一睁,懵懂的迷茫瞬间褪去,眼中露出几分清明,扭头就走。
顾宁睿发现,特么的,反而更气了。
这臭小子,成扯不掉的狗皮膏药了。顾宁睿龇了龇牙,只觉得牙酸。
只要想起陈二狗这个名字,要跟他英明神武的威远侯摆在一块儿。顾宁睿这心里就有点不好。
顾宁睿还在府内吃饭。那边城主便领了人上前拜访了。
李微贤这个老匹夫,在这边关待了好几年。整日做梦都盼着能得侯爷青睐,离开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富贵险中求。
所以.....
八个男生女相的十来岁少年,成功上线。
威远侯顾宁睿那会儿正在吃早膳,心里嘀咕着陈二狗会不会去跟老相好聊聊。
一抬头,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侯爷,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落在碗里。清脆一声响。听的人眼皮子都猛地一跳。
“李微贤,你作死么!你信不信本侯一巴掌拍死你!你若是想死,便成全你如何!!!”精致的小碗儿直接砸破李大城主脑袋。
顾宁睿沉着脸,站起身。面上阴云密布,没有半点往日的和善。
身后丫鬟死死地低着头,惧怕的很。
外人面前侯爷虽然面上含笑,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但私下,却规矩极多,手段狠厉。
顾宁睿看着院里八个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的眉清目秀少年,心中几欲作呕。只恨自己多吃一碗早饭。
那娘气,反倒衬得陈二狗越发男人。
陈二狗是看着娘气,但内里却自有傲骨。顾宁睿自己也说不清,但感觉就是那般。
李微贤心里咯噔一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侯爷恕罪。”李微贤顶着满脑门血,诚惶诚恐。见威远侯眼底积压的怒气,吓得腿都哆嗦了。
一时间,院里自己跪倒了一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进来时,院里几个少年还在大太阳底下跪着。
李微贤垂头丧气的站在台阶边,额角都已经热出了汗。双手垂在身侧,已经发汗了。
六月的天,已经隐隐热起来了。响午时还有些灼人。
甚至枝头已经有蝉在鸣叫。午后便有丫鬟拿了粘杆儿,在树丛间寻找。
七八个少年看着还不大,估计也就跟叶拾舟一般的年纪。骨架小,若看背影,倒真的有些秀气。只是那眉眼间似乎有人专门描画过几笔。
略一修饰,衬得那本还有些英气的面庞,越显柔和。愈发像个姑娘家。
此时一群人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很是胆怯。甚至还有人打着哆嗦,听见脚步声响起,心里突地松了口气。
忍不住抬头看。
那一见之下,却是眼睛瞪得老大。满是诧异和惊奇。甚至....还有几分雀跃。
这,是不是代表侯爷真的有此爱好?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机会?
叶拾舟抬步进来,见地上跪了一群人看都没看。威远侯正在不远处的凉亭乘凉,看着似乎还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姑娘不肯来。”叶拾舟似模似样的见礼。礼节没问题,可那古板又严肃的礼,却总让人感觉到了藐视。
真是诡异。
小矮个儿站在底下,也不管上边威远侯脸色如何。
“她可说了什么?病了?还是不愿来?”威远侯语气莫名。
曾近,苏尔雅可从来不会拒绝他。
自从在酒楼和万花楼接触过几次,苏尔雅便借故推脱好几次。这一次,更是连面都没见着。
他与苏尔雅相交甚早,外界说苏尔雅是威远侯的红颜,却也不假。
叶拾舟顿了顿,抬头用那黑黝黝的眸子望着威远侯。有些迟疑。
威远侯登时一乐,能抢本侯爷威风,能跟本侯爷传绯闻,你还有不好意思说的?当真是怪哉怪哉。
叶拾舟本就是嫌弃顾宁睿丑的天怒人怨,见他那副表情,倒也开口了。
那呆子还学着苏尔雅的神态姿势。
“二狗啊,你什么都别说,我知道。我也知晓你与侯爷承受了莫大的勇气才站在人前。你与侯爷.....你与侯爷,便好生在一起吧。尔雅,尔雅祝福你们。”说完,叶拾舟便嘤嘤嘤的捂着脸。
那语气哀怨婉转,听的人心都酥了。
“艳娘那里你不必忧心,尔雅自会劝着她。”声音带了几分落寞。
威远侯,整个人傻在椅子上。手中皮薄汁多的香梨,吧唧一声便滚落在地。
看着底下那个一本正经,把场景再现的智障。脑仁疼。
偏生,陈二狗那张脸没有半点违和感。完全一副,老子就是无辜的。老子就是传话的。
半点没有身为绯闻参与者的郁闷。
似乎,为此困扰的只有他。
身后的打着折扇的丫鬟早就吓得跪倒在地。
连那小凉亭外的少年都惊呆了。望着脊背笔直的身影,神人啊。
威远侯深吸一口气:“陈二狗,滚出去!全都给本侯滚出去!”
麻蛋,你特么智障么?老子让你说你就说,你还真啥都说啊?
叶拾舟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书上说欲求不满太伤身,要不,我把苏尔雅打晕扛回来?”
自从上次在万花楼闹了笑话,她便专门请教了一番。
袁千户是这么说的,床上打架是每对男女的必经阶段。若是没打完或是没打好,那就叫欲求不满,很伤身。也是很严肃的事情。
叶拾舟当时便一脸我懂了我懂了。这就跟她床底箱子里的书没区别嘛。
难怪啊,当时她看着那场景咋那么眼熟呢。咋不早说,当时估计是威远侯占了下风。他也不知道叫一声,我能帮忙啊!
这床上的打架她还没见过呢。不过想来也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比谁拳头硬吧。
叶拾舟转头说了那一句,整个院里的下人都缩着脑袋。李微贤心中默念,我已经死了。我啥都看不到。
威远侯死死地盯着她,就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的。
结果,那货小脸纠结了片刻。
郑重道:“你要是撑不住,我可以来帮你。你放心,既然成了你的护卫,那便是应尽的指责。”
脊背笔直,很是直接。
随即回答她的,是好一阵的兵兵砰砰的碎裂声。满地精致瓷器,无一生还。
威远侯有些无力,呵呵,还想跟我一起睡女人,你咋不上天呢?问题是,跟个二愣子较真,显得自己也像个智障!
顾宁睿憋得心里想吐血,这辈子吃瘪都在这里了。
颓然的挥了挥手:“滚吧滚吧,本侯不想看见你...你们。”顾宁睿眼皮子直跳,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咱们的陈二狗哦了一声,扭头就走。
丝毫没有身为绯闻者该有的自觉。
李微贤手下一摆,几个少年便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身子骨弱的,还身形颤了颤。
给了威远侯最美的角度,却只引来威远侯心底的反感。
众人颓废出门,心里还有些后怕。同时,又震惊不已。
“陈二狗,果然是侯爷的真爱。侯爷,竟然三专宠他一人。”
“咱们几兄弟哪个比不上他,侯爷却是只为他一人。看都不看咱一眼。侯爷,侯爷....”几个少年面色委屈。
李微贤嫌恶不已。
这些人都是底下送上来的,如今站在陈二狗面前,倒是真的辣眼睛。
“哪儿来回哪去。全都送回原处。今日之事,若是从外界听到半点风声,小心你们的脑袋!”李微贤眉宇间有些狠辣。
那几个少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心中更是把抢了侯爷的陈二狗咒骂了一番。
如今,整个祁都谁不知道陈二狗的大名跟威远侯是绑在一块儿的。
甚至这传言都飘过了国界,到了南诸军营。
“哈哈,那威远侯是瞎了眼,缺了女人么?居然看上身边一矮个子小护卫,叫什么....陈二狗?哈哈哈哈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一阵嚣张的大笑,在营里猛然响起。
“老子要是他,就剁了鸟出家算了。就凭这还想跟咱沈将军一决高下,哈哈。真会玩啊。”听那名字,就不是啥好东西。
高庄远笑的直不起腰。
路过营帐的沈策,眼皮子狠狠一跳。心里登时升起一股危机感。(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威远侯有个姘头。
听说长的倾国倾城,一见便能迷了人心智。美得不可方物。
还有人说啊,威远侯为他散掉后院所有女人。甚至连苏尔雅都失宠了。
别看威远侯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际在那小子面前软的不像话。对那小人儿,宠的不行。
本来身为南蛮第一美男子的威远侯平日里便颇多议论,如今,更是直接登上茶余饭后绯闻榜首。
只不过,那女主角从苏尔雅,变成了双男主,陈二狗。
威远侯自从那日办事出了门,便黑着脸好几次不肯踏出院门。
便是明日南诸谈判之人要过来,他也不肯挪出院门半步。
“陈二狗,侯爷说了。明儿你不用当值,便回去休息几日。”门口有人吩咐了一声。
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挪揄还有些淡淡的不耻。
侯爷多体谅他啊,谁都知道两国相见费力又费事。侯爷这是心疼他呢。
叶拾舟愣了愣,屏息往屋里瞄了一眼。
咦,气息乱了。
“嗯。你们保护好侯爷。莫要让那些女人在床上欺负他。”毕竟床外我都能照看着。
众人一滞,请问,你说的是护好侯爷的贞操么?
叶拾舟转头走了。走之前,屋内气息更散乱了。仿佛,呼吸粗重到都能把自己憋死。
别看陈二狗长得小,这心眼子也够小。众人心里直犯嘀咕。
叶拾舟如今自己住了间屋,加上威远侯身边油水颇丰,她身上银钱都三千多两了。
至于哪里来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让她在侯爷跟前说好话之人越来越多。
她平日里哪里跟侯爷说过话,自从那次把珠珠踢下床。威远侯便不许她说话,不许她进屋了。
腻歪。叶拾舟努了努嘴。
不过她倒是摸到点儿猫腻,那叶淮安,貌似还真在祁都出现过。
叶拾舟才出门,便见艳娘守在门外。
短短半月不见,艳娘似乎消瘦了不少。脸上只有浅浅的妆容,没有往常的浓妆艳抹。那张面容,仿佛变了个人。
看着很是清秀可人。反而比曾经更惹人垂怜。此时的她站在大门外,还有些拘谨。
要知道,她曾经来往这里不下十次。却从未有过这般感觉。
门外守门的几人眼神隐隐往后瞄,眼中满是八卦。尼玛,这是在给侯爷戴绿帽子啊。还是大门口!!
这陈二狗仗着得宠,太不把侯爷放在眼里了。
“你,你今儿不轮值么?”艳娘压低声音,脸上很是干净。
叶拾舟顿了顿:“侯爷让我明儿休息。”估计男人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
叶拾舟还是前几个月在云州城时才知道月事这种东西。
在星际,女子体质大多已经强化的不弱于男子。甚至生子都是试管,这种古老的方式,还真是活久见。
本就脸色苍白的艳娘身子晃了晃。似乎不堪受打击。看着叶拾舟呐呐道:“侯爷,侯爷对你可真好。”
语气哀怨,听的人心尖一颤。
大门内,有俩小厮隐在暗处。眼神灼灼的望着那对奸夫****居然敢给侯爷戴绿帽子!
侯爷要被绿了。
叶拾舟没说话。她难不成说侯爷来老毛病了?这不找抽么。
“你,若是我赎身出来。你可愿,可愿收留我?”艳娘鼓起勇气问道。
“我不喜欢女人。”叶拾舟顿了顿。这才默默道。
我是要抢一个汉子回家的。叶拾舟眼前,默默出现了一张大胡子脸。
艳娘再也没了支撑自己的力气,整个人伏在门边。眼中带泪。
袖子下颤抖的双手,摸出一块儿玉佩。
伸手系在叶拾舟腰间。
“我早知你不会应允,便准备了这块玉。艳娘过够了这般生活,打算离开祁都了。这块玉,便权当艳娘还陪在你身边吧。”说完,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捂着脸,便哭着跑开了。
叶拾舟全程傻眼。
但腰间的玉,却也没拿下来。
俩小厮转头就往府内跑去。不得了,那小姘头居然收人信物了。侯爷这绿帽子估计迟早要戴啊。
叶拾舟虽然注意到了身后两人,倒也没在意。丝毫不知,自己这朵要出墙的红杏,被整个侯府盯牢了。
身为侯府下人,理当看好侯爷小相好。
第二日,南诸使团入祁都。
整个祁都严正以待,也怕多生事端。沈策骑着高头大马,脸上胡子似乎比半月前更浓密了。
身后远征军严肃以待,仿佛只是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气。
威远侯眉眼的笑意掩了下去。看着沈策那张胡子脸,眼底满是凝重。
沈策下马,与顾宁睿对视。
单看身形,沈策还更甚一筹。但两张脸放在一起,艾玛,那对比简直让人眼睛疼。
沈策往后看了一眼,声音直直道:“听说你找了个小心肝?人呢?”
听说你找了个小心肝........
威远侯感觉心口中了一刀。
所有人都安静了。怔怔的看着那满脸胡子却一本正经的男人。
沈策不自觉的带了些自傲。瞧瞧我,就是没有女人,也一样洁身自好嘛。
这两人战场上比比比,私下也是这般德性。说来,这两人都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顾宁睿脸色有点黑。
“送给你要不要?”若不是顾忌着外界百姓,估计当场能跟沈策打起来。
“君子不夺人多爱。若是你不爱,送给我也勉强接受。”沈策淡定的跟在身后。那模样,别提多正经了。
顾宁睿气的脑仁疼,若是不送,那便是他对陈二狗真有心思了。啊呸。
正领着人往城主府去,走到半截扭头便是一句:“去把陈二狗给我叫过来!”
沈策唇角弯弯。
能看到顾宁睿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当真是赚到了。想来,那陈二狗与他,倒真有些猫腻。
沈策心中有些暗爽,待那陈二狗来了,定要好好嘲笑顾宁睿一番,平日里不总嘲笑他童子鸡么。
这一次,他还饥不择食连窝边草都不放过了呢。
沈策心里想的美。此刻的吐槽,都是脑子里灌的水。以及.....待会儿流的泪。
人生路上全是坑,谁下去谁知道。(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蛮南诸两国边界大佬顺利会晤。
南诸南蛮打了数十年,几乎每年冬季便会来一遭。以前没有沈策,都是金家这个功勋世家顶着。
金家近乎灭门,沈策几年前便刚好顶上。甚至比金家更胜一筹。那威远侯顾宁睿自然便遇上了劲敌。
这几年,两人较量无数次,几乎都是平手。
这两人,只怕是世家虽最了解对方的存在。
沈策那一眼,便能看出威远侯心底是有动摇的。虽然不至于心动,但至少他提起陈二狗时的瞬间,心神真的乱了几分。
沈策跟着威远侯进了城主府。
身后是庞德义和肖季。这两人此时面容严肃,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身后还有荣世子,这个镀金党。
荣世子虽从未上过战场,但侯府的良好教养让他也没漏了丝毫怯意。只不过,这心底到底有些不安。
叶小祖宗到底哪里去了啊.....
庞德义绷着脸,一脸的正气。一点也不像私下里能把蛮子尸体做腌肉的二逼。
“沈将军请上座。”威远侯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显得沈策越发那张脸越发黑。
沈策也没推迟,与顾宁睿一块儿上座了。
荣世子次之,庞德义和肖季坐在下首。
威远侯底下有李微贤这个祁都城主,还有顾宁睿的左臂右膀范光霁和和何靖琸。这两人,都是自幼养在威远侯跟前的。
城主府大厅底下还坐了不少两边颇有些地位的官员。屋内点着熏香,在这初夏,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城主府外严防紧守,两国将士严阵以待。
便是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那眼底恨不得扑上去吃了对方的恨意却是掩也掩不住。
高庄远,便是南诸这边带队之人。袁千户,便是南蛮这边带队之人。
两方人马虎视眈眈的候在门外,气氛有些凝重。反倒比起屋内那群大佬带了些硝烟。
周围几条街都已经戒严。可见此次会面,双方对对方都心有疑虑。
“听说,你们侯爷饥不择食了?”高庄远站直身子,嘴唇微动。
袁千户今儿盔甲加身,显得整个人多了些凌厉的气势。
“听说沈将军至今还是个雏儿?”语气淡淡,毫无表情。
两边人马顿了顿,脸上表情有些诡异。特么的,你们相会揭短,这样好么?
“雏儿也比对身旁将士下手的好。都说南蛮规矩与常人不同,吃穿靠抢,女人靠掳,上位靠睡?果然不同凡响。长见识了。”高庄远嘴角有些得意,这,可是走前军师让他背下的。
死记硬背好几宿,不是开玩笑的。
袁则顿了顿,面前又想起陈二狗那张红润呆板的小脸。
“侯爷清者自清,无须解释。”语气坚定。但心底却是要哭晕。
陈二狗啊陈二狗,我单知道你心大,却不想你心竟如此大。
想当初,你那盯着哥眼睛都不眨的模样,我特么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高庄远与袁则两人在门口肃穆站立,你一句我一句,外人倒是看不出半分。
屋内。
威远侯端着一盏茶,好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
沈策抬手便是一口闷。爽快又利索。
一黑一白,两人静默不语。
倒是大大咧咧的庞德义笑着道:“侯爷方才叫了那陈二狗,怎么还不来?莫不是,侯爷要金屋藏汉?舍不得让我等糙人吓着如花似玉的小公子?”
威远侯神色不动,方才喊陈二狗不过是应付罢了。
“不过是个随侍的护卫罢了。大老爷们竟是也像个娘们似的传闲话?莫要低了本侯身份。”顾宁睿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安。
沈策轻笑一声:“说的也是,于侯爷来说不过是玩物罢了。这等人,凭着一副好面孔便委身于人,倒是上不得台面。”
沈策说这话的同时,后脑勺一凉。
可怜的沈大胡子,此时说的越多,过后的血泪便越浓。
顾宁睿笑而不语,沈策此次前来他哪里不知。只怕那叶淮安早被他们查到了踪迹。
如今南诸施加压力,对求和搁置压后,只怕便是要叶淮安了。
但叶淮安死扛着不肯吐露半句,顾宁睿哪里肯放人。
“放陈二狗进来吧。便说沈将军要看看他这个玩物。”威远侯话语毫不在意,眼中却一闪而过莫名的光芒。
门外将士听完应了一声,便亲自去请了。
底下正襟危坐的官员皆皱眉不语。
这两人,无时不刻不在较量。甚至,连战场上人头都有各自计数。
因着陈二狗的出现,这两方人才打开了话头。气氛虽然凝重,但也不至于硝烟弥漫。
外边将士急忙跑去找了陈二狗。
陈二狗腰间还缀着那块玉佩,在旁人都忙碌的时刻,在侯府很是转悠了一圈。
因着她是传言中属于侯爷的人,加上侯爷对她本就另眼相待,在侯府,倒是没人敢阻拦她。
在侯爷最爱坐的湖中心小亭子站了站,侯府之人都道,这是想侯爷了呢。
这两人果然爱到海枯石烂,还走你走过的路呢。
“陈二狗,你咋还在这晃荡。侯爷让你进去呢,你这小子,便是再舍不得侯爷,也不至于在侯爷的小亭子坐了一上午吧。”来人满脸大汗,见她一脸悠哉,心中暗叹。
叶拾舟抿了抿唇,我就是来看看,湖心底下地牢内的我爹还活着没。
看是回去准备棺材,还是把人捞回去。
“我给你说啊。便是侯爷宠你,也要分清大小场合。今儿那沈策说你是玩物,说你是侯爷的小心肝。若是去了沈策为难你,你也莫要当场甩脸子。”来人苦心劝道。
心底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本就是事实。
叶拾舟站在凉亭边,手扶在凉亭柱子上。
一听此话,一手便咔擦,把腿粗的雕龙戏凤柱子捏了个大窟窿。
说话的声音顿时停住,默默的望着她,望着那大窟窿。
“这个,能不动手么?沈策虽然三翻四次侮辱你,但侯爷是护着你的。你身为侯爷的枕...枕边人,也该为侯爷分忧才是。”
那传话的将士都快跪了。小祖宗,你可别当场跟沈策打起来!
叶拾舟:呵呵哒。分忧你大爷!(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从侯府出来,脸色便臭的吓人。
腰间玉佩走路一晃一晃的,钱袋子鼓鼓囊囊,可见随时准备回南诸。
更让人心塞的是,这货,腰间挂了三块玉佩。都是来南蛮那日抢的。当真是嚣张得很。
昂首挺胸往城主府走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传话的那将士心疼的很。
不会打起来吧?不会打起来吧?真的不会打起来么?
正走到城主府门口,叶拾舟便听得一句略刺耳的话。
“听说你们那陈二狗与侯爷有jian情,是不是那陈二狗长得油头粉面引you了你们侯爷啊?你们侯爷也真是,这定力也太差了。你瞧瞧咱们沈将军,那才是洁身自好的男......”高庄远正往威远侯头上扣帽子,便话语猛地一顿。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看着那慢慢走来的人儿。
偶滴神,这都出现幻觉了。
“陈二狗里边走。侯爷在等你呢。”将士喊了一声,叶拾舟才收回要剁人的眼神。
高庄远一听,浑身一哆嗦。
陈二狗?陈二狗?!!
艾玛,要玩完!
高庄远心里狂跳,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啊。
沈将军与威远侯两人比惯了。
前些时日传出陈二狗与威远侯的谣言,虽然将军未曾明说,但那喜意却是能看出来的。
将军又嘴贱,肯定会当场讽刺威远侯。然后....陈二狗之事必谈啊。
高庄远抹了把冷汗,眼睁睁看着她进去了。
“这就是那.....”高庄远不敢再胡说那词了。脸色憋得古怪又诡异。
袁则脸色极臭,冷哼一声没理会他。就是那小子,垂涎侯爷美色,然后成功上位。
门外的交锋暂停。都被那陈二狗,一下子堵在喉咙没了兴致。
“陈二狗你且进去吧,侯爷定会护你周全。那沈策若是侮辱你,你便忍忍吧。”那人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叶拾舟面上毫无表情,只隐隐听得门外沈策一句‘侯爷莫要因为陈二狗那等玩物而丧了志气,误了正事才好。’
这是指责他扣着叶淮安不放,故意在点他呢。
叶拾舟站在门外。
在那小将士紧张的眼神下,叩门的手,瞬间推开了那扇大门。
哐当一声。大门重重推开,门框边上还有俩双手印儿。
门外小将士吓得腿脚一软,便屁滚尿流的跑了。
“大胆,放肆!谁允你进来的?!”门口官员怒斥一句。
本还云淡风轻讽刺威远侯的沈策.....
脑子瞬间当机了。
眼睁睁看着在他心尖尖上蹦哒的小人儿,就那么恍如天人般的背光而来。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陈二狗,上本侯跟前来。”威远侯见沈策直直的望过去,心底有些不满。
心想,这万年童子鸡莫不是真看上了我身边这呆瓜?
陈二狗....陈二狗....陈!二!狗!
这三个字,宛如魔咒一般在沈策耳边盘旋再盘旋。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把他直接来了个外焦里嫩。
傻眼的看着那小人儿不含任何眼神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威远侯的身侧。
全过程,没说一句话。
唯独有人略带诧异的指了指她腰间:“中间那块玉,是我的。”
麻痹,那天交接信物丢了,差点让自己人给误杀。
所有人都听见了,全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猛盯着眼前的茶盏。
似乎能盯个窟窿出来似的。
叶拾舟自进门,威远侯眼睛便扫了她腰间的玉佩一眼。艳娘的信物,还好生生挂着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另一大佬沈策。看了叶拾舟一眼,又看了叶拾舟一眼,再看了叶拾舟一眼。
侧眼的频率,快的人威远侯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尼玛,你是不是想嘲笑本侯?
威远侯心中有些不舒服,只当是沈策要嘲笑陈二狗男生女相。但心中那股子酸意,却又让他烦躁。
这两人,此刻都有些不在状态。
沈策那张脸,在大胡子下几次变脸,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想起前几日的流言,薄唇紧抿。
陈二狗夜晚得威远侯单独召见。当时他笑威远侯色胆包天。
陈二狗威远侯二人得天下名妓苏姑娘的祝福。当时他笑陈二狗蓝颜祸水。
陈二狗独得威远侯恩宠之时,正是他背地里嘴贱之时。此刻,他只想扇自己俩打嘴巴子。
让你嘴贱!
本来两边按照正常程序,就该谈叶淮安之事了。但沈策不敢啊,他怕自己就这么走出去,会被一拳头砸死。
“陈...二狗兄果然仪表堂堂。这般正气凛然眼神清明玉树临风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之人,想来是外界误传了。”沈策脸色不变,一本正经的把叶拾舟夸赞了一番。
这风向,转的让人猝不及防。
唯独肖季和庞德义对视一眼,呵呵,将军,你作死了。你真的作了大死哦。
荣世子已经极力稳住面上的抽搐了。总觉得膝盖一阵阵的软。
这熊孩子,你还能玩大些么?
见威远侯对她竟是颇多容忍,荣世子脑门冷汗都下来了。
“将军夸你呢,你没听到?”威远侯轻声道。
二狗兄:“二狗也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一愣,咱还要脸不?
哪知还有更不要脸的。
沈策顿时打蛇上棍:“二狗果然乃心胸坦荡之人。”沈策点了点头,看得庞德义眼皮子直跳。
将军,别垂死挣扎了。你已经死定了。
便是再多花言巧语,你都死定了。你会被切鸟的!
“沈将军可莫要夸我这小护卫,小子不禁夸。”威远侯随意回了一句。
莫名的不想让沈策与陈二狗多接触。
沈策气息微沉,这才轻笑了一声,与威远侯再次说起边关之事。
只是这气氛怎么也回不到之前那般热络了。便是威远侯顾宁睿都有些不在状态。
南诸南蛮两方军事大佬会面了。但却极其诡异。
这一切,都从陈二狗进来之时开始改变。
所有人一脸懵逼,看着那俩智商下线的老大。恨不得上去把陈二狗拖出来。
只消一日,陈二狗蓝颜祸水引起沈策注意之事,又在祁都飘荡起了绯闻。
甚至还有传言,陈二狗已美到挑起两国战争的地步。
身在绯闻中心的沈策,表示很满意。
威远侯,却有些不乐意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主府议事厅塌了。直接从中间坍塌,幸好两边人员毫无伤亡,这才免过一劫灾难。
但祁都云州百姓又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据说沈将军跟威远侯当场打了一架。
据说是为了个小白脸。
据说谁赢了谁抱得小白脸回家。两人当场便开揍了。不然,谁来解释倒塌的房屋?
不过一整日的功夫,这三人间的恩怨纠葛便传出了无数个版本。甚至还有人说沈策和第一美男威远侯相爱相杀,如今瞧见侯爷错爱他人,这俩人才大打出手。
但事情到底如何,知情者却不想再说。
毕竟,这事关两国大佬颜面。所有人都一脸高深的笑而不语。
心里,却泪流满面。
麻痹,这完全是嘴贱惹出的一场灾难。好好地两国会晤,让个小白脸给毁了。
那日,叶拾舟进来后,便是众人再迟钝便也发现了屋内的不妥。
仿佛那陈二狗站在身后,顾宁睿和沈策间的气息便有些诡异了。
当场便有南诸几个老将领怒斥出口了:“此等威严庄重之事,岂容你轻贱之人入内。陈二狗,你回去好好洗干净伺候侯爷便是,这等大事你来作甚?滚出去!”
那男人眼中有些不屑,还有几分恶心。
沈策当时便眼中一冷,拳头紧握。唇角的弧度霎时便消失不见,紧抿的唇泄露了他几分怒气。
“陈二狗是本侯爷叫来的。与你们何干,议事便是。”威远侯蹙眉,见陈二狗亲耳听得此话,心里也有些发闷。
“二狗兄并未做错什么吧?”沈策按捺了火气,声音低沉,发问了一句。
眼睛朝叶拾舟瞄了一眼,见她唇角紧抿,眼神淡漠,这已经是处在发怒的边缘了。
“做错什么?他的存在便是错误。此等污秽之人,就该拖出去砍了。侯爷你是南蛮表率,莫要为了一个小贱人坏了名声。”那将领眼中有些不满。
在圣上要下旨赐婚公主时逃了,如今却是跟个小白脸亲近。简直,是在打皇家脸面。
这老将领在军中多年,虽然战功赫赫,但却是十足的保皇党。
此刻他看着叶拾舟的眼神,仿佛在凌迟一般。
明明是两方因边界之事商议,如今却因着叶拾舟起了争执。沈策便不说了,横竖不想让叶拾舟受半分委屈。
但威远侯,却是有些不太对劲儿了。虽然他给自己洗脑的是,不容有人挑衅自己的权威。那陈二狗面上是他的人,自然也该他护着。
但在外人眼里,却是他一心要袒护她。甚至公然维护她。
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沈策整个人,早就泡在醋坛子里爬不起来了。心底直冒酸水。
此时威远侯脸色难看的吓人。手中拳头握的死紧。
“本侯之事容不得你插嘴。陈二狗之事,本侯说了算。”语气有些克制。威远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不能退,不能退,不能让沈策上。
这是直觉。这是让他在战场上逃过无数次危险的直觉。
沈策听不得那句他说了算,顿时又添一把火:“我看你今儿是算不了。你做不了主,倒不如让我来?”语气微酸。
那老将正要开口说话,便见威远侯怒斥一声:“放肆!”
声音一落,所有人都静了。
威远侯历来以笑面虎著称,甚至在战场与沈策对敌都面容带笑。此刻,这般怒意,竟是从未见过。
威远侯吼完这句,自己都呆滞片刻。迟迟没反应过来。
沈策微握的拳头松了半分,看着威远侯失态,眉眼间有些冷。
与顾宁睿对敌几年,他从来没有这一刻,把他放在眼里过。
“你们要不要打一架?赢的人再决定我的去留以及我的归属?”叶拾舟不知何时,离开了顾宁睿身后,站在大厅那根柱子旁。
此刻声音平静,毫无被辱骂被争执的怒意。
沈策脸色紧了紧,心中那块石头又提起来了。不好意思,已睡,请负责!
肖季看了门一眼,脚步动了动,这状况有点眼熟。
“不如这样如何,你们决定不了,那便由我来。”叶拾舟抿唇一笑,浅笑的模样让沈策怔在当场。
眼中心中全是她。
“我的娘啊,房子在晃。”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蹭的站起来。
却见方才那小小的身影,一拳头朝着几人环抱的大柱子轰去。
“不可!”肖季只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便见那大白柱子轰的一下石块儿纷飞。中间一个大窟窿,看得人触目心惊。
“麻蛋,我又没骂你。”庞德义跳脚,拎了几个南诸的将士便跑。
沈策本来有机会跑在最前面,却直到所有人都出了门。
这货才巴巴的跑上去:“我帮你。舟舟。舟舟,你也看不顺眼顾宁睿那蠢货吧?”是吧是吧?沈策眼巴巴的看着她。还不忘躲开碎石子。
舟舟二字,声音微软,带着几分渴望和期待,喊得人心都酥了。
“我是小白脸?”叶拾舟默默道。手中了力道又大了几分。
“我是祸国殃民的祸害?”叶拾舟森森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把胡子灼穿,看透了他内里。
她说一句,沈策越发心虚。混着四溅的碎石子,脸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大厅已经摇摇欲坠,偏生沈策却死死守在她身后。不肯挪动半分。
“你要是乐意,我可以帮你把城主府推了?要不,咱先推威远侯府?”沈策眼中很是认真,还有些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
此刻的沈策还不知道,这妇唱夫随原来早有苗头。
叶拾舟抿唇看了他一眼,见那智障还不走,撑着柱子的手一松。拽着沈策胳膊便往外冲去。
出门的瞬间,楼塌了。在那两人狂奔而出的身后,场面极其壮观。
沈策一个大老爷们,被她拎着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两人竟是有种出奇的和谐。那早已出来的威远侯,眼中猛地瑟缩了一下。
祁都三角恋,从此楼坍塌那日起,便广为百姓所传唱。
陈二狗之名一度登上南蛮风云榜榜首。(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国会晤最终因陈二狗半路夭折。
外带损失城主府议事厅。
本来顾宁睿和沈策两人便不合,如今加了个绯闻男主陈二狗,这三人之间愣是生生传成了三角恋。
听说南蛮那什么都能赌的赌坊里,私下已经开了陈二狗的赌局。
到底谁能抱得小白脸归,两边赌徒为此差点干架。
有人赌沈策压倒陈二狗,有人赌威远候压倒陈二狗,还有人赌沈策和威远候相爱相杀。唯独,陈二狗万年被压。
谁让她外表看起来最无害呢。
知晓一切,经历两次被压历程的沈大胡子,笑而不语。
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懂个屁!
吃干抹净还啥也不知道的那人,才是人生赢家!
人家耍的牛氓,可比你们段数高多了。醉前舟四处撩,撩倒一个是一个。醉酒舟四处推,推倒一个是一个。醒酒还完全不承认那种。
但此刻,沈策什么也不想说。
手上拿着一踏还有几分胭脂香的信封,细细一数,足有三四封。
“咱们将军在南蛮居然有这般高的威望,前前后后已经收到好几封姑娘的信了。你说,咱将军是不是娶媳妇儿有望了?”门外肖季很是感叹。
这南蛮的姑娘们可真不怕死。
庞德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自从昨儿叶拾舟救了沈将军回来,威远侯那脸色便臭的很。
今儿一早门口便候了几个脸色极差的丫鬟,便是来送信的。那信上,可不像是表心意的。
谁特么会在心上人的情书上撒鸡血?反正庞德义当时看到时便震惊了。
更震惊的是,那丫鬟看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活像,是来捉jian的?
此时沈策一封封拆开信,久久不能平静。
沈策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的胡子快要脱落都没空理会。眼神悠悠的,“防男防女,防不胜防啊。”低声嘀咕了一句。
修长的手指紧握着信,信封上有两封撒了鸡血。
第一和第二封,是艳娘所送。
让他有成人之美,不要插手威远侯和二狗哥哥的感情。她虽然心悦陈二狗,但也愿意为了他的幸福而退位让贤。他的幸福就是艳娘的幸福。
意思就是,咱俩各自舔舐伤口,别插足!!
沈策深深的吐了口气,额角猛跳。眼神幽暗,信纸都快捏烂了。
第三封是苏尔雅所送。
沈策对苏尔雅久闻其名,大多都是伴随着威远侯,甚至她能名动南蛮,与威远侯也有很大关系。这两人,都是绑在一块儿。
如今,竟是郑重的规劝他,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忘掉陈二狗,投向广大小美人的怀抱。
居然还很凑表脸的夸他天人之姿定有美人垂怜。
啊呸。
“吃干抹净就想耍赖?”沈策低声轻笑,捏着信的手指骨隐隐泛白。眼睛此刻亮的灼人。
一夜未睡的沈策眼神清明,那双星目显得越发透亮。浓密的眉毛轻皱,可见其心底并不平静。
大胡子已经带了几分汗,夏天时都极其难熬。
沈策烦闷的撕拉一声,便把面上一整块大胡子扯了下来。随手便扔在地上。
沈策此时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站立于窗前。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影隐隐露了下来,隐约可见他高挑鼻翼上细细的薄汗。墨发高束,衬得他此刻面容越发突出,越发俊俏。
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大气凛然的气势。平静无波的俊俏面容下,仿佛其中蕴藏着绝大的力量,让人安心不已。
那双幽深如墨的眸子微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般的他,比起那南蛮第一美男,不知胜了几筹。
待他再出门时,脸上的胡子似乎薄了几分。隐隐能透气,却也看不清面容,顶多不再那般闷热。
“将军的胡子真是迷一般的存在。真想给他刮了。”高庄远看见随口念叨了几句。
丝毫不知,在那瞬间,沈策都拳头都捏紧了。
“单看背影,咱将军绝对能横扫一大片公子哥儿。”身后有人偷偷念道。
庞德义跟着他的时间最久,一脸过来人的点头。
沈策看正面,他那络腮胡子脸能成功挡一大票人。那动不动就把相看的女子当沙包扔,足够挡下剩余一批人。但总有那么些例外的。
“咱将军在京城时,被人从身后搭讪九次。被人从高处扔手绢四次。”庞德义比了比手,这么庞大的数字。
这全是不看脸的情况下。
“转身后的次数呢?”荣世子难得的插了句话。
昨儿城主府挂了,今儿都往侯府去呢。
他单知道沈将军娶不到媳妇儿,却不想居然有这般多的内幕。不过那身形,还真是醒目得很。单单就那张脸,似乎不太配。
庞德义语气顿了顿,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随即才一本正经道:“转身后吓晕三个,吓跑四个,还有俩当即回话认错了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增多哦。
“那手绢呢?”荣世子不死心,好奇得很。
这背影,堪称大杀器啊。
脱了盔甲的沈策,别有一番为味道。恩,不看脸的情况下。
“手绢?哦,听说走到楼道口便没人下来捡了。”庞德义淡淡道。每次出门,他都能捡两条回去送小姑娘。
众人惊愕,看着走在前头那身形无双的男人,不由感慨。
这身前身后,对比也忒大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正因为如此,才让某人捡了个大便宜。
待到日后真容出现。有人跺脚懊悔,有人前仆后继的求勾搭求入府。那才当真是精彩了。
满京姑娘,都不够俩凶残人士联手玩儿的。
此时沈策听着身后碎碎念,嘴角轻撇。你们懂啥?你们懂啥?
当年第一次和舟舟相遇。两人便打了个平手。
他还记得那时舟舟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了一句:“果然有胡子的男人最厉害最好看,以后,大胡子就是我的择偶标准了。”
身为星际强者的她,还能胡说不成?
沈策哪里知道,因着第一次被他打平手,叶拾舟看上有胡子的男人。
而沈策又因着她喜爱胡子,而不停地贴胡子,两人,被自己玩儿死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带着人进了侯府。
在门口,驻足小半个时辰。事后,听说侯爷在屋内又摔碎了一套御赐的瓷器。
门口那守门的,便是叶拾舟。
昨儿威远侯不喜她拉着沈策出城主府,当场沉着脸便走了。
第二日,便罚她在侯府守大门三个月。
谁都知道陈二狗是侯爷心尖尖的宠儿,如今只不过是侯爷打翻了醋坛子呢。
众人自然也不敢使唤她。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只是那沈策来来回回在侯府大门口跑了七八趟,回回都从威远侯的小棉袄身前过,这就让人牙疼了。
“陈二狗,你要不回去歇歇?我瞧你这小脸都晒红了,省的侯爷见了心疼。侯爷可最是喜欢如花似玉的脸蛋了。”孔大个脸色有些纠结。
眼看着哥们变成侯爷的心尖尖上的人儿,这转变....啧啧。
叶拾舟一听便不乐意了,眉头一蹙:“大老爷们如什么花,似什么玉。你以为人人都长得像威远侯那油头粉面的模样么?”叶拾舟嫌恶的瘪了瘪嘴。这几日天天有人冲着她和顾宁睿指指点点。
若是和沈策也就罢了,至少那手胡子贴的出神入化。但顾宁睿么,她长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比他丑的。
那嫌弃的模样,吓得孔大个儿一愣一愣的。
油头粉面?侯爷?
孔大个有点内伤。虽然侯爷长得是好看了一些,怎么在这货眼里这般嫌弃,莫不是,看上旁人了?
孔大个莫名的感觉事态严重。侯爷脑袋要绿的节奏啊。
突然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几分。
“你觉得,沈将军和侯爷谁好看?”鬼鬼祟祟问道,眼睛紧紧看着叶拾舟。
叶拾舟半分都未曾迟疑:“当然是沈策。”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其中的笃定自然。
虽然没了胡子的沈策比顾宁睿还要丑三分,但胜在那胡子贴的不错。
才走近的袁则脚步顿了顿,本来决定要出门,突然又折返回去了。
虽然陈二狗与威远侯之事让他有些抵触,但如今沈策可是对立面的南诸人。便是再不屑,也不能落了下风。
南蛮南诸两国抵抗已久,便是底下人都形成了一种对立情绪。无关国仇家恨,更多的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使然。
孔大个心神不宁的劝了几句,叶拾舟也没推辞便离开了。
回了临时租趱的大院。
回去的路上买了套水蓝色长裙,沿途又留下了陈二狗男女通吃的谣言。
让流言来的更猛烈些吧,本汉子无所畏惧!
叶拾舟径直进屋,把众人视线隔绝在外。
沈策大军明儿便要回南诸。叶拾舟必须早做准备了。
利索的换了衣裳,还歪歪扭扭给自己扎了个简单的发髻。松松散散,能扎上也就不错了。
腰间挂了两个钱袋子,打了死结,估计拽都拽不掉了。里边已经全都换成了银票,这是她在南蛮的全部家当。
还有四块玉,上次又顺了一块。
四块玉挂了一排在腰间,左边俩,右边俩。明明一俏生生的小姑娘,愣是让她整出了暴发户的气质。
能让她带上全部家当,不用脑瓜也知道了。她今儿只怕要进去带走叶淮安了。
只是不知叶淮安,若是知道闺女在南蛮已经颇有盛名,又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了。
反正,闺女已经歪了。努力扶正也来不及了,而且风险巨大。还不如,就让她自由发挥,随便长长了。
傍晚,天边铺满彩霞。
侯府已经歌舞升平,笙箫四起。整个侯府都点起了灯,衬得这侯府上空,亮如白昼。
“去,给沈将军把酒斟上。”李微贤笑容不达眼底,心中还肉痛那挂了的城主府。
此时庭院中间站了十来个漂亮小姑娘,此时都嘴角浅笑都盯着威远侯。
这是每次宴会时惯有的把戏。
两个姑娘朝着沈策走去,两个姑娘朝着威远侯顾宁睿走去。
两人一人斟酒,一人打扇,顾宁睿毫无异样。可见是历来如此。
沈策,却眉头蹙了又蹙。瞧着那俩人步步走近,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看着越发骇人。
“别靠近本将军。”沈策闻见那股胭脂香,便想起被无数姑娘看上的叶拾舟。
话语一出,那院里的歌舞霎时一停。
沈策语气中的不耐和嫌恶,众人听了个分明。
那走来的姑娘有些绷不住脸,见威远侯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更是两腿一哆嗦。
“将军,可是舒儿哪里做的不好?让将军这般嫌弃。”略带委屈的颤音越发可人,盈盈欲滴的眼泪,也惹人心动。
不少在座的官员都身下一紧。那舒儿,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是这批女子中姿色最为上等。
李微贤眉头一皱,这是他连夜让人寻来的。
“若是沈将军不喜,便把她赏给营中罢了。横竖是调剂氛围的玩物,也不过如此。沈将军以为如何?”威远侯就着身旁女子的手,喝了一口。
在月色下,威远侯那张脸,让在场的女子都怦然心动。
但说出口的话,却让那舒儿面色一白。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沈将军救命。舒儿必定尽心伺候沈将军,求沈将军收留。”
那舒儿也是聪明,顿时便顺势往上爬,偷换了概念。
此时微垂的面孔恰好是她最美的弧度,若是正常男人,只怕早就意动了。
若是沈策不愿收下她,便必定要留她伺候。这二者,定然会选其一。
不然,岂不是打了主人家的脸。这,略通人情世故之人,自然不会把事情做绝了。
这舒儿,果不其然,便是为沈策所备。
此时众人定定的看着沈策。心中都暗自嘀咕,听说沈将军婚事在南诸老大难,如今有了个可心人儿,虽然是敌国所赠无法信任。但胜在娇俏可人,也能暖暖床。
唯独庞德义面无表情,看着沈策那张跃跃欲试的脸嘴角抽了好几次。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高兴得太早了。
我家沈将军如此威武不凡脑洞清奇,堪称南诸的一股泥石流。
你们这些清流懂个啥?
你觉得,他会凭白收下?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侯府院内有些寂静。
前几日那次会话毁了议事厅,说起来是因着陈二狗那个蓝颜祸水。但何尝又不是这两人的较劲儿。
今儿侯府宴会,说来是给南诸使节压惊。但宴会倒是正经,这人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此时沈策不收女人,真要说事儿,便是他不识抬举。
谁都知道沈策老光棍没媳妇儿,如今赠你美人,你不要,岂不是故意打脸?
所有人都知沈策没媳妇儿,却不知其原因。毕竟,这玩意儿说来也没人信啊。至少蛮子都是以为他长得丑,太粗鲁,娶不着媳妇儿的。
谁知道他那曾经被叶拾舟带歪,便是这许多年都改不过来。
果不其然,沈策突然面容严肃,站了起来。
庞德义捂脸,默默后退一步。艾玛,犯病了。
凡人已经无法驾驭这货了。
那舒儿见他站起来,还当他要收下自己。顿时跪在地上,越发显得身子妖娆了几分。眼神柔柔的看着他....
胡子以外的模样。
这一看,才发现他身形有些诡异。似乎,那张脸有些格格不入。
这一刻,就是南诸官员都以为他要收下那女子的。毕竟,你特么这正式的模样,谁看谁多想啊。
却见他拱了拱手,极其严肃的问道:“姑娘,你当真要跟随沈某?但沈某有言在先,要入沈某大门,须得考究一番。”
说完,在庞德义了然的眼神中,又加了一句。
“曾经,在你之前的几个女子,也曾经历过。但沈某此生不收侍妾不收通房,只娶一人足矣。”沈策定定的看着她。
毕竟,能过得了关的一身功夫都不会低于他。尼玛。他敢乱来么?
说来,也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在星际能跟叶拾舟走的近,脑回路又能差的太远?
那舒儿跪在地上,当场便惊呆了。
正.....妻,正妻!!将军夫人,正妻!!
饶是那舒儿觉得沈策这脸不忍直视,此刻也满眼放光的看着他。看着沈策模样,活像看着一块肉骨头。
威远侯推开嘴边的酒,看着他。心里不知在寻思什么。
底下隐隐有人议论,都琢磨这货到底给京里的姑娘设了啥要求。怎么一个都没过。
还有些人心里也嘀咕,沈策这家伙,长得这般模样,若是还娶一大堆通房回去可不是坐等戴绿帽子么?如今这般只娶一人,可不是在广大女同胞心里涨好感?
不得不说,不知情的人士都当真了。
沈策能给舒儿同样的正妻机会,可不是给足了南蛮面子。
“沈将军请讲,舒儿自幼习得琴棋书画,若是给将军丢了人。将军莫要笑话。”舒儿顺势站了起来。
眼中有些势在必得。
甚至连威远侯给她的任务都抛在脑后。正妻啊正妻啊!她这辈子除非重新投胎,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此机会。
惊喜来的太快太猛烈,舒儿整个人都精神了。
沈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琴棋书画无所谓,诗书礼仪不在乎。你只管攻击我,用你最大的力气攻击我。”
这下,连威远侯都好奇起来了。
这老对手是有名的老光棍,到底多严格,才能没一人配得上。
在威远侯心里,沈策跟唯一能成为他对手,能与他站在同一地位之人。
沈策有多强大,没人比他更明白。
哦,还有一个。但没人知道罢了。
身为苦主的沈策,他知道,但是他不想说!
“这,这不太好吧?”舒儿摩拳擦掌。
她是有些底子的。能被李微贤找来,威远侯亲自挑选出来,自然是要做足了准备。
“无妨。”沈策淡然道。
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那庞德义默默背过了身子。不想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只见那舒儿娇斥一声,便按捺住眼底的喜悦。飞身朝沈策扑去。那般娇俏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投怀送抱,若是常人,只怕便顺势搂住了。
但咱们沈将军,脚下一点,咔擦踩碎了地上青石板。
吧唧,一脚。
把舒儿一脚踹飞进了七八米外的大水塘。
噗通一声,直到小美人儿在水里扑腾,众人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失败。”沈策还自己个儿念了一声,退回自己位置上,安然坐下。
丝毫没有理会水里的扑腾声救命声。
“沈策,你大胆!”李微贤蹭的站起来。眼中有些阴狠。
威远侯眼底微冷,唇角轻勾,反而让身旁两个女子惊惧。
“侯爷好心送你美婢,你便是如此丧心病狂。南诸便是如此不懂礼节么?难不成,你沈策当真是要挑起战乱不成?”李微贤质问。
沈策慢悠悠道:“我许同样的待遇,何来不懂礼节,是她没过,干我何事。”
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舒儿,一听这话,便捂着脸嘤嘤嘤哭着跑了。
肋骨都快给她踢断了。
“同等待遇?那你告诉我,你给京里的贵女是如何考验?”李微贤嗤之以鼻,只当他是故意要给威远侯没脸。
庞德义挑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今儿沈将军已经脚下留情了。
沈策却是认真的回想了起来。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礼部侍郎家周姑娘踢进了河里,御史大夫王大人家闺女倒挂在臭水沟上。大理寺卿许大人家闺女扔进了茅坑。暂且,就记得这几人。”沈策凝眉,别的他想不起来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面孔下,庞德义默默接力。
“张大人家嫡次女打断肋骨,郑大人家姑娘拧断手腕儿,凌大人家姑娘听说踢飞十二米,此事我不在场,还未加以验证。”庞德义声音毫无起伏,这般平板的调调,越发让人心塞了。
肖季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说这么详细的。真的。
“所以,这就是你二十余岁还娶不上媳妇儿的原因?”威远侯声音凉悠悠的。
看着那货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心里一声吐槽了一声智障。
“不是沈某娶不上,是没人配得上。”沈策摸了摸胡子。信心十足。
舟舟说啥都是对的。我要坚定的跟着舟舟的步伐。
众人看着他,半响无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那一脸的自信,看得威远侯都不忍直视了。
以前咋没发现这老对手这般模样呢?到底哪里出差错了。
总感觉,这家伙走的那条道有点歪。不太对啊。仿佛他的世界里突然冲进来啥不得了的东西。
这才打完几个月,以前虽然脑回路清奇,但好歹能跟正常人沾边。如今,要完啊。
“你确定,能跟你打一架的是个姑娘?”威远侯没忍住,到底问了一句。
挥手让身边的女子下去。倒也没生气。
他了解沈策。沈策从不说话假话。那等强悍之人,根本无所畏惧。
沈策眼前浮现某人的小脸蛋。定定道:“当然!”
连睡两次,连压两次,你说能打赢不?能打赢不?
沈策语气笃定,让庞德义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该不会已经被人打过了吧?
庞德义不太敢相信,沈策的强悍不止身体,还有精神。能在身体精神双重打败他的姑娘,那得长啥样儿?
能让营里将士跟着一起赌,更能证明沈策的强大了。
难不成,三军将士真要多个爹?
想想满脸络腮胡子的沈策身旁,还站了个比他还高,还壮的女子,庞德义忍不住闭了下眼睛。
辣眼睛。
“那祝沈将军早日找到可心的....姑娘。”威远侯举杯,朝着沈策方向点了一下。
姑且算是姑娘吧。
沈策点头致意,这事儿才算揭过了。侯府气氛,顿时一松。
这南诸南蛮边界本就紧张,若是两边老大再大打出手,估计这求和都白求了。
侯府前院杯盏交错,血腥残忍全都掩盖了下去。
后院。
叶拾舟穿着女装,翻进了侯府,便大摇大摆的转悠了。
她本就在侯府内当值过,此时穿着一身女装,便是偶尔有人瞧见都只觉是府里丫鬟。并未多想。
“这死丫头,侯爷的醒酒汤烧好了。偏生又跑去前院瞧热闹了。”婆子一出门,便见叶姑娘满地转悠。
转头,就指了她。
“你过来,侯爷宴会马上便结束了。你把醒酒汤给侯爷送去。莫要久留。小心打断你那腿。”婆子吓唬了她一下。
叶拾舟抿了抿唇,本想溜走,却又想起顾宁睿房里那块牌子。
随手端了醒酒汤,便顺着长廊往顾宁睿房里走去。
外边有人把守。
“怎么才送来,侯爷都回来了。今儿多喝了些,也不知睡了没。你送去吧。”夜色下,袁则抬头看了她一眼。
叶拾舟正低头,袁则便只看了个轮廓。很眼熟,但不太叫得上名字。
最主要的,还是这货心理素质强大。半点不会畏首畏尾,坦然的跟进自家后花园一般。
待叶拾舟进去了,袁则还凝眉苦思,怎么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呢。
叶拾舟推门而入。
屋内有股淡淡的熏香,很是好闻。隐隐还能听见屏风后哗哗的水声。
顾宁睿在洗澡。
“醒酒汤拿过来,给本侯把.....”顾宁睿站起身,往屏风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便对上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
眼前,小姑娘梳着歪歪斜斜的垂挂髻。一缕发带垂在耳边,带了几分俏皮。
还是那双眸子,还是那张脸。顾宁睿惊愕的看向她腰间。腰间挂了四块玉佩,两个钱袋子。这般暴发户打扮不会再有他人。
困扰他好几个梦境的陈二狗,那个让他以为自己有了龙阳之癖的陈二狗,却穿了一身女装!
一身女装!!!
顾宁睿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眼睛紧紧的锁着她。这一刻,没人知道他内心的激动和狂喜。
那颗压抑再压抑的心,却是猛地跳了起来。
“陈....”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便被叶拾舟精神力直接刺晕。
精神波动一出,出了侯府大门的沈策,便猛地站住。
一回头,眼中醉酒后的混沌尽失。清明乍现。
“你们先回去,打点行装,准备随时出城。”沈策沉声一句,便甩下众人朝侯府而去。
他家舟汉子肯定在惹事了。
索性沈策来的及时,那会儿叶拾舟已经入了湖底。正好接应。
叶拾舟拿了牌子,还大大咧咧从正门而出。
在湖边的青石砖上三长两短一扣,待了片刻,便听见几分石门划动之声。
“来者何人?”嗓音压低。一开口便隐藏不住的杀气。
叶拾舟拿着牌子:“侯爷命我带人过去,明儿沈策出城,今儿只怕要夜探侯府。”对,说的就是我。
石门一响,便有人拿着剑走了出来。
验证了信物,便往后挥了挥手。那人便站在一旁看着叶拾舟,若是寻常人估计就要露出胆怯的情绪了。
叶拾舟从头至尾就没变化过。
叶淮安被人押了出来,此时已经混混沌沌神色涣散。身上隐隐能闻见血腥味儿。
眼睛半睁不睁之间看见自家俏生生的闺女,突然打了个哆嗦。艾玛,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家闺女是残暴,是厉害。但一定不会来南蛮!怎么可能!
“你们跟我送过去吧。”叶拾舟压根不沾手。
听得她声音,叶淮安震惊了。
闺女,临安村遇土匪你能救?临安村遇蛮子你能救?云州你还能挑事,现在南蛮威远侯府还能救亲爹,你给爹说说,你有啥是不能的?
叶淮安看见闺女,全程同手同脚。
叶拾舟走在最前头,两人押着叶淮安,左右看着很是谨慎。
“噗噗噗。”三声响,连叶淮安在内,三人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只不过,被一袭长衫的沈策接住罢了。
“你把他打晕干啥?”叶拾舟蹙眉。
这熊孩子,别仗着我宠你,我就不敢揍你啊。
哪知沈策却是直接把三人扔在地上的积水摊上。半点没把将来的老岳父放在眼里。
冲上来,拉着她的衣袖。这会儿他脸上的胡子都落了大半,可见等的有多焦急。
那白玉似的面庞上还带着几分委屈。高大的俊美男人,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控诉。
竟是带了几分反差萌。
“两次你都没好好看过我,怎能看他?”一句酸话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沈策愣了。
叶拾舟也愣了。
ps:推荐ytt桃桃的《穿到七十年代蜕变》军婚文。已经完本,尽情入坑。简介很长,总的来说便是一名普通女兵,抱着成为暴发户的梦。却嫁了最可爱的人,还是七十年代的团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色下两人对立而站。
矮个子微微仰头,看着那高大俊美的身影。
月色下那张脸,衬得两旁争奇斗艳的奇花都黯然失色。
只不过,沈策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心虚罢了。这一来,在叶拾舟跟前又气短了几分。
“什么两次?看你什么?”叶拾舟见他那一脸的控诉,就莫名的有些手痒。
这,好像她当年养的那只小宠物。
很想,摸摸他的脑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然后......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只见那一身娇俏的小姑娘,瞪着迷茫的水汪汪大眼睛。踮着脚,一脸同情的摸了摸他那一头墨发,沈策,整个人都惊呆了。
眼睁睁看着她,来了个摸头杀。
那温软的小下又一下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腰。眼底隐隐有些光芒。
差点,就露馅了。
沈策偷偷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有些失落。她想不起来,她睡完就忘,她提了裤子就不认账,她耍牛氓.....
沈策心底森森的怨念。脑子倒是清醒了一些,方才路上听到的传言倒也抛在了脑后。
甚至心底还生出一股自豪感。
顾宁睿都这般了也没让我家舟舟求推倒,我连衣裳都没脱,就被舟舟推了两次!
顾宁睿怎么比?怎么比?
沈策这一想,又不酸了。眉眼弯弯,看着叶拾舟,满心满眼都是她。
沈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要把她揽在怀里,却又紧握了拳头控制住了。
他敢伸手,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第一,一个过肩摔然后顺势拧断手腕儿。
第二,当场推倒。
不管哪一个,沈策都不想承受。特别是第二个,他不想被推第三次,被压第三次!
“好了啊,虽然你比顾宁睿还小白脸了一些,眼睛还大了一些,皮肤白了一些,头发黑了一些,鼻子挺了一些。但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叶拾舟安抚的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艾玛,可真滑。好想捏一把。
沈策无意间被这货又一顿调戏,脸色通红,甚至连耳根都开始泛红。整个人如被火烧一般。高高大大的俊美男子,颇有些手足无措。
若是威远侯瞧见,估计又是一句童子鸡。
一个随走随撩,一个毫无经验。唯二的两次被推,都是被某人吃干抹净。当真是,悲伤逆流成河。
沈策干咳一声,转头把未来老岳父扛到肩上。
两人都是翻墙的好手,直到回了营地。那边袁则才发现威远侯已经泡晕在浴桶。
待威远侯带着人赶出来时,沈策已经带人出了南蛮。
威远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行的大军,良久。背影极其悲伤萧瑟。
从那之后,陈二狗再未出现在南蛮境内。威远侯那日的遥望,再次传出新版本。
民间传言,陈二狗看上沈策,跟沈策私奔了。只留顾宁睿独守空床。
侯爷命真苦。陈二狗眼真瞎。沈策夺人所爱真无耻。这场三角恋,才慢慢下了帷幕。
那边叶拾舟回了南诸军队,亲自委派她出国游玩的陈征副统领亲自迎接。
看着她大咧咧的下马,看着她单手扛亲爹回营,看着她比自家将军还气势汹汹的霸气模样,陈征沉默良久。
“兄弟,别介意。那就是个披着个姑娘外衣的汉子。你别愧疚,认错不可耻。”肖季安慰了一下。
以为他愧疚把人小姑娘错认了。让人在外漂泊一个多月。
“我不愧疚,我就是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比男人还男人,比汉子还汉子的。以及.....”陈征顿了顿脸色诡异起来。随即扭头就走。
他其实更想问,听说陈二狗走后万花楼的好些姑娘都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到底怎么办到的!!
营里老光棍那般多,她一个姑娘坐拥无数妹纸厚爱,求解救啊啊啊啊!
叶拾舟回营了。
据说他亲爹见得闺女第一面,便又活生生吓晕了过去。虽然事后已经澄清是饿晕,但有不有人信就不一定了。
“闺女啊,你给爹说说。你对南蛮做啥了?不不不,你对南诸将士做啥没?那个,你没把沈将军怎么样吧?”叶淮安再次睁开眼第一句,便是此话。
天知道他被刺激的有多狠,生怕舟舟又干了啥不可挽回之事。
比如,对沈策?
正进营帐的沈策心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已经睡过两次了。且两次我都是被压得那一个。
叶拾舟正坐在床边数着兜里的银钱。那银票堆了一桌子。
“万花楼花魁送了我一块地皮,说是只要我愿意,她可以赎身跟了我。还有艳娘,说是让我一定要幸福,给了我好多银子。还有些姑娘,让我抽空也看看她们。”叶拾舟随口道,一张张把银票数清收好。
“我估摸着等我离开南蛮的消息传出来,想来她们会寻来吧。”叶拾舟嘀咕了一声。
手上带着几分熏香味儿的木牌子甩来甩去,甩的快,叶淮安也没注意看。
“你是说,我可能要有不少儿媳妇了?”叶淮安脸一黑,瞪着眼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叶拾舟白了他一眼,正要反驳,便见叶淮安哆哆嗦嗦指着她手里的玩意儿颤声道:“你你你,你手上拿的啥?”
天王老爷,我肯定看错了。
等同于威远侯亲临的牌子,居然在闺女手上把玩!
呵呵,我现在很想死一死。
“不就一块破牌子,留个念想。”叶拾舟横了叶淮安一眼,纪念品懂不懂?少见多怪。
“爹,你是不是扒了南蛮皇帝的祖坟?”叶拾舟把东西一收,便鬼鬼祟祟的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连求和都比不上抓叶老爹重要,这不是给南蛮皇帝戴绿帽子了吧?
叶淮安默默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领会。
哪知却见那货眼睛一番,一副了然又欣慰道:“爹,你不会真的睡了南蛮皇帝吧?你这口味,真重。”
叶拾舟嫌恶的拧着脸,直接在她爹惊愕的眼神中闪了出去。
“给我滚回来!你听我解释!”叶淮安一声咆哮,一个枕头砸过去,却正好被入门的沈策接住了。
沈策见叶淮安暴跳,大胡子下薄唇轻抿,眼底笑意闪过。(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回了南诸,这些时日两国为此的针锋相对仿佛从未发生一般。
肖季等人也旁敲侧击过,他到底知晓了什么皇家秘史,亦或是真如叶拾舟猜测的,给南蛮皇帝带绿帽子了?
叶淮安每当此刻,都闭紧了唇不肯泄露半分。对此绝口不提。
沈策更是多次出入叶淮安营帐,众人都暗自嘀咕,沈将军最是不管闲事。这些日子难不成是魔障了?
嘀咕的还有叶淮安。
这一日,沈策又来了。
叶淮安自他进门起便嘴角一抽,手上的炖汤吃不下去了。
第一日,沈策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暂且不提。
第二日,沈策床前侍候忙前忙后。叶淮安略惶恐。
第三日,沈策喂饭喂水就差帮忙提裤子了。叶淮安提心吊胆整宿睡不好。
第四日,沈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吃,看着他喝,看着他到天荒地老。
一个人坐在屋里,就跟个佛爷似的,半天都不带挪动下位置。也不知寻常那些机密文件都丢哪儿去了。
“沈将军,叶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南蛮之事,恕叶某无法言明。还望沈将军海涵。”叶淮安丢了碗,见沈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鼓起勇气直言道。
那些东西,只能烂在心里,烂在肚子里。永生都不要提起才好。
沈策愣了一下,望着那似乎会错了意的未来岳父,微懵了一下。
“本将军不管闲事。”沈策挥了挥手,异常大气。心底却是琢磨好一会儿,也感觉难以启齿。
两人沉默片刻,叶淮安见他紧盯着自己,心中也有些纠结。
“听说,叶参将孩子尚未婚配?”沈策顿了顿,大胡子下的脸红了红。耳根处又隐隐泛红。
叶淮安着实一愣,心想自己孩子老大难的婚事连将军都知道了。这心里也有些尴尬。
“泽南要考功名,永安又是个还未长大的。我这离家好几年,如今事事都靠孩儿他娘顶着,叶某惭愧啊。这些年离家.....”巴拉巴拉,从当年参军到南蛮,再从南蛮到回营,再从回营到全村跑歪。
叶淮安很是感慨了一番,沈策大黑脸,僵硬了。
第一回合旁敲侧击失败。
小半个时辰后,叶淮安才咽着唾沫端了茶盏喝了一口。
“也就将军你有耐烦心听淮安说道了。哎。淮安这一腔热血都给了南诸,对不住娘子和孩儿啊。”叶淮安叹了口气。
沈策:谁特么要听你说!
“听说,舟舟明年便十四了?”沈策再次沉默,这次更直白了一些。
叶淮安这次面上忧色更重了,连手上的茶都快喝不下去。
哎,这传言可畏啊。自家闺女婚事老大难,连将军都知道了。
叶淮安森森的叹了口气:“这孩子,我最愧对她。那时她刚没了娘,我又疏于管教。如今....”如今,只怕她一拳头都能把亲爹揍翻。
沈策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呢然后呢。
叶淮安顿了顿,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这大夏天的,怎么感觉将军的眼神不太对啊。
“如今那孩子性子冷,又....又没人打得过她。若是,若是哪里得罪了将军,将军可莫要怪罪。那孩子,还小呢。”叶淮安呵呵了两声。
心中倒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定是那熊孩子把将军给走了。
沈策抿唇,不小了。
“听说,还未婚配?”沈策心下一狠,恨不得直言,你家闺女推我了,你看着办吧!
叶淮安更纠结了。这下连皱纹都快愁出来了。看着沈策,一声叹息。
“沈将军如今二十有一了吧?”叶淮安突地问了一句。
沈策整个人嗖的一下挺直了脊背,浑身精气神焕然一新。眼睛亮的灼人,拳头紧握有些克制。
大胡子下的脸隐忍克制,仿佛这样,才能克制住突如其来的狂喜。
领悟到我的意思了吧!沈策心下一喜。
右手紧握成拳,在唇角边轻咳了一声。故作正经的点头:“恩,二十有一,还未婚配。”
怕叶淮安不理解,光棍沈小媳妇儿又多加了一句。
看吧看吧,咱们都未婚配哦.....
叶淮安点了点头:“将军乃人中龙凤,以这般岁数到将军位置,实乃南诸之福啊。”叶淮安夸了一句。
沈策坐的越发挺直。
瞧瞧,未来岳父夸我了。沈策心底都快冒泡了。
“将军也莫要担心,以将军的身份定能娶的心仪的娇妻美眷。到时候岂不是美哉。”叶淮安笑着道。
沈策点头,对对对,就是你闺女!
“说来,舟舟与将军也相差了七岁,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叶淮安眉眼带笑。
沈策眼中都快放光了。眼巴巴的瞅着他下一句。
“若是不嫌弃,沈将军便.....”
“不嫌弃不嫌弃。沈某哪里会嫌弃。”沈策顺口接道,那双好看的眼睛熠熠生辉。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不嫌弃,舟舟便叫沈将军一声叔,若是营里有合适的年轻小子。沈将军便帮着留意留意。老哥哥啊,谢谢将军了。便当老哥哥占个便宜吧。”叶淮安乐得眉眼都没了。
沈策那可是大好青年啊,身边英俊有为的小伙子可不少。
对面的沈策,一脸懵逼。连胡子都僵硬了。
方才那股子热气顿时从心底缓缓散开,从天上落入地下估计就这感觉了。
啥啥啥啥玩意儿?
叔?我叔你大爷!
留意,留意你全家!
沈策牙齿紧咬,一脸煞气的瞪着未来老丈人。
说好的心有灵犀呢,说好的缘分天注定呢,说好的同一脑回路呢!!卧槽!
“外界都传沈将军性子冷,这啊,果然都是谣传,谣传!能似沈将军一般关心下属家事,当真是少有。有了沈将军做咱南诸的指挥,咱南诸何愁不兴旺!何愁不强盛!”叶淮安桌子一拍,说话铿将有力,脸色通红,那叫一个亢奋。
沈策面无表情,我只是想有个媳妇儿!
你想太多了,你真的想太多了。
沈策与未来老丈人的第一回合,战败而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在叶淮安屋内待了一个多时辰。
从那一次叶淮安口中的谈心后,沈策便再未踏进营帐。
出来后,这脸色便难看的紧。
众人都猜测想来是叶淮安拒绝了沈策的问题,能让南蛮皇帝三番几次要堵住的答案,众人也才停了心思。只是到底,沈策看着叶淮安的眼神不同了。
那宛如看智障的模样,让叶淮安常常摸不着头脑。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特么只是想娶个媳妇儿!
沈策脸色更黑了。
“将军,南蛮今年上供之物已经送过来了。比往年丰厚了几分,估计明年能消停些了。末将已经派人清点出来,准备送上京。”庞德义正说道,却见沈策脸色越发黑了。
“今年不进城,所有上供之物都别进城。派,比往年多三倍之人护送吧。”沈策淡淡道,心中有些忧伤。
庞德义微微一愣:“三三三,三倍?”
那护送贡品的都是远征军,可都是营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更是只听命沈将军一人,如今,却要三倍将士。
“那便如此吧。只是,叶姑娘那里,什么时候回云州?末将,末将可以捎带回去。这个,叶副将也回来了,马上便要上任。总留在军中怕有些不妥。”庞德义咬了咬牙,到底说出了这问题。
叶拾舟在营里待的这段时日,庞德义头发都快愁掉了。
沈策微咳了一下:“三日后贡品启程,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你以为我一定是担心她的安危?不,我只是怕她动手.....这熊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已经三番两次潜进屋内偷摸了。
沈策一脸的淡然,唯独庞德义像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将军英勇献身,末将佩服。”将军果然是将军,能搅得整个营天翻地覆的熊孩子,咱只能干看着啊。
庞德义出了营帐,见得本该在轮值的将士齐聚校场,被那货扔沙包似的漫天飞。捂着眼,走了。
“来来来,舟大再来。”
“舟大你这一手早交给咱多好。要是蛮子再来,不得剁死他。”
“咱以前果然对蛮子就是太仁慈了,打打杀杀以为砍过去就作数,却不想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我现在就想试试,那种砍过去血流不止却死活死不了,全身剧痛恨不得咬舌自尽那种打法。”有人感慨,还颇有几分遗憾。
“咱以后定个目标。把每年进攻的蛮子全都扒光加盐挂在丛林边上,三两日过去翻个面,然后等明年冬天回送给蛮子过冬。你说,他们得感谢咱吧?”校场上挥洒汗水的将士心中蠢蠢欲动。
“我已经让人进城收购盐了。估计还附送了多种腌肉的法子。”旁边有个将领砸吧砸吧嘴。
从校场路过的荣世子毛骨悚然,浑身的寒毛倒立。看着叶拾舟身边络绎不绝的脑残粉,额角猛跳。
荣世子紧绷着脸,恍惚还记得曾经营里的模样。
每日操练累了的将士,都恨不得有多一刻的休息。如今,却是恨不得端着碗扎根在校场。一日又一日,变化越来越大。眼里的光芒越来越剩,浑身的战意越来越强。
“听说,这些家伙是要随着将军进京的?”荣世子指着校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突地问了一句。
随身侍候的护卫脸色有点不好。两主仆面面相觑,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是要出大事儿啊。”荣世子默默念了一声。
“如果那位去了才要出大事吧。我听说,她有个小叔腿瘸了,听说参加完今年的秋试就要上京。”
荣世子心里咯噔一声,转头满是严肃道:“你说我现在改变主意,在边关待个一年半载如何?”
话音刚落,那边的脑残粉已经簇拥着舟汉子过来了。
短短一月不见,叶拾舟面上的锋芒越发难以掩饰。便是面容呆板了一些,也能看出几分利刃出鞘的犀利。
与一群汉子站在一块儿,几乎力压所有人。
远远看着一群人过去了,荣世子才微微松了口气。
边关将士,似乎与爹说的不太一样了。
最是正气军营,似乎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且,在其中埋下了深深的根,日复一日的影响所有人。
三日后。边界外。
三千铁骑满身盔甲,身后是三千步兵。刀剑别在腰间。带着几分凛然之气。
那一车车上供之物,看管的密不透风。
沈策骑在大马上,见前来相送的将士满脸不舍,还点头致意了一下。
沈策虽然当时被贬边界三年,如今却是奉旨护送上供之物回京。这一来,皇帝的心思倒也明了。
圣上,也是忍无可忍了呢。
“所有人听令,便是将军回京,所有人也不得擅自松懈。必当刻苦操练,守护南诸,时刻准备着!”庞德义骑在站马上,高声训斥。
身后万千将士齐声震天:“时刻准备着!”士气盎然。
沈策很满意。微点了下头。
身后叶拾舟骑了枣红大马,这骚包的颜色,若不是其余战马在她面前都吓得匍匐跪地,她能选这个?
叶拾舟瞄了眼沈策坐下的银色长风,长风看着她的眼神哪里有半点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传闻。
那长风,一看就想把沈策给甩了。
正当众人要启程之际。身后不知谁鼓起勇气满是严肃的喊了一声。
“舟大,你放心,咱们定不会给你丢脸!”陈征举起长刀,喊了一声。
“对!咱们的目标是挂满丛林,挂满丛林!”身后冒着精光的将士大声应和。
“诛诛诛!你若冒犯,我便诛!”
“诛诛诛!你若冒犯,我便诛!”一声声比方才还要热血的震吼,让沈策胡子下的脸微变。缰绳拉紧。
所有人转头,看着将士们手举长刀,手举长矛。纷纷对准了南蛮国界。
一声声饱含无尚战意的怒吼,仿佛是在宣誓一般。
南蛮边界的将士脸色巨变,望着那一望无际黑压压的人群,仿佛看着一头正在苏醒的巨龙。
南诸,终将崛起。
叶拾舟这颗小小的石头,终是撬动了整个边界。
谁也不知道,将来发生如何作死的事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走了。
但她留给南诸将士的,只有沈策知道,到底有多震撼。
这家伙此刻心酸酸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战马是我的,估计也会成为你的。
兵是我的,估计也会成为你的。
沈策心下无比萧瑟,见身下长风偶尔瞄过去渴望的眼神,心下就跟哔了狗似的。
“舟舟,你爹如今身子好了。也即将上任,你们一家想来也要跟过去吧?”荣世子提声问道。
赶路好几日,想来下午便会到云州。
“听说小叔认了个神棍当师傅,我且回去看看再说。至于去爹那儿,娘只怕不愿吧。”叶拾舟想了想。
如今周氏可新潮了。整日带着一批娘子军,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架势。
别说跟她爹走马上任了,估计她爹敢在外乱来,她能一刀剁了他。从前那个一心只有相公的软弱妇人,半点影子都看不到。
荣世子笑了一声,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肝,不敢再问。
你若进京,那京里.....
呵呵,本世子不敢想。
“那便好那便好。若是舟舟有空来京城,定要来侯府找我。到时候定要带你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荣世子随口客气了一下。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懒懒道:“有啊。现在就有空啊。”
仿佛晴天霹雳,荣世子傻眼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不客气的熊孩子,荣世子坐在马车内,整个身子都呆住了。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荣世子轻拍了拍脸,脸上的笑都扯不出来了。
沈策嘴角弯了弯,见她浑身掩饰不住的雀跃,便忍不住心中喜悦。
世上最美好之事,便是你杀人来我埋尸,你作恶来我....啊呸。
沈策脑袋一甩,再不敢想下去。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三观,会再次被拉下去。
此刻的他哪里知道,就凭他无条件纵容,无条件支持的心态。还有掰回来的一天么?只怕越陷越深才是正经。
云州方圆几百里的山贼半个都找不到,山头全被临安村和云州的村民霸占了。这一路,倒是相安无事。
“舟舟回来了。老大回来了。”城门外人山人海,全是精神抖擞的少年郎。
好几百人站在门外,连云州城内的百姓都出来了。
沈策在城外停住了。眺望着云州城,不肯上前。
庞德义看了看叶拾舟,再看了看沈策。
懂,咱们都懂。
能一两个月带歪南诸将士,从正气逼人的三好青年变成如今的凶残将士。那一年带歪的云州城百姓,呵呵,你当那打下来的山贼窝是开玩笑的么?
“沈某便送到此处,叶姑娘自行进城吧。”沈策低声道,那好听的嗓音与那黑脸半点不符。
叶拾舟挑眉看着他,那眼神瞅的沈策心下砰砰直跳。
“跟我来。”俏生生喊了一句。
那长风竟是半点没犹豫的跟了过去。沈策深呼吸好几次,才止住了要开口的意思。
反正他开口了长风也不会听....
走到大军前头,直到众人都听不见声儿为止。叶拾舟才慢吞吞停下,长风亲昵的过去凑了好几次。
沈策那脸色都快憋青了。
重色的家伙!
“我会来京里找你的。”第一句,沈策便被叶拾舟炸了个七晕八素。
忽略到心里那一丢丢窃喜,咱沈小媳妇儿傲娇了。
“本将军不需你来找。”沈策掩下砰砰的心跳。
天知道他还在未来岳父那儿隐晦的提亲过呢。
只是老岳父没领悟到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我懂。男人都是矫情的。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你放心,我定不会食言。你是我的!绝不会爬墙的。”叶拾舟拍了拍胸口,若是对面是个小姑娘,估计又得拜倒在她裙子下。
沈策闷哼一下,有点内伤。
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这些时日,在青楼到底学了些啥!!”
你看的小黄文哥就不追究了,横竖你那二货脑子也不太看得懂。但你在青楼撩了一群妹子的情况下,我就想问问,你还学了啥!
叶拾舟一听,面色一紧,小脑袋左右看了看。一脸的鬼鬼祟祟模样。
“我出城时艳娘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我了。说是传说中的禁书《三十六式》我还没看呢。我学完再教你啊。”那次她在万花楼出了丑,楼里的姑娘塞了不少给她。
叶拾舟紧攥着书,那求学的模样看得沈策眼睛直跳。
完了,下次可得捆好裤腰带了。这特么还得了。
“你进京了可不准红杏出墙啊。我若是知道你多看谁一眼,我就挖了她眼睛。你若是敢碰谁抱谁靠近谁,我就剁了你。少年,你的清白,是我的!”叶拾舟笑眯眯的,便是威胁都让人觉得可爱。
那副二混子的牛氓样,一看便知道又看杂书了。
但沈策清楚的看到,她胯下的枣红马在哆嗦。
沈策也明白了这番话的中心思想,护好贞操。
“外边那些妖艳贱货莺莺燕燕不准靠近你身前三米处。请保持距离哦。”叶拾舟那副不要被我捉奸在床的模样格外的喜感。
沈策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人,没权利说话!!!
“我的人,早便是你的。除了你,还有谁敢动。”走出老远,沈策才低声轻笑道。
叶拾舟那般的霸道,没人能知道他心底的喜悦。这一次,你的心底终究有我了是不是?
脸上的冰冷瞬间散开,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美的让人恨不能沉溺其中。
“一定要早日提亲才是,不然又要吃亏了。”沈策嘟囔了一声,摸着身上的盔甲才安心。
禁书,呵呵,连禁书都上来了。哥还有活头?
说来你可能不信。沈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便是能把那货反压一次。
没错!就是反压!
沈策能说自己上次全程被压么?他能说第二次又差点被压么?如今那丫还找了本禁书坐镇,他现在只感觉反压之路越发漫长。
压倒她,压倒她!
推倒他,推倒他。
两人这一刻的心情,诡异的重合。
推倒路漫漫,谁强谁弱,床说了算。(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送走沈策那个痴汉,叶拾舟回云州城了。
有人纠结有人笑,还有人斗志昂扬等着大展宏图。
以前的陈县令,如今的陈知府走马上任了。作为一个深受其害,哦不,早就连骨头都黑了的知府来说,这对云州也不知是福是祸。
如今云州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舟舟,你不在咱云州都没人气儿了。怎么样?你爹可找着了?若是找不着,要不要咱去帮忙?”众人簇拥着她进城。
你一言我一语,在这里,她几乎得到了绝对的拥护。
叶拾舟还没吭声,便有妇人上前道“你也别急。咱能找就尽力找,找不着,以后姨给你娘介绍个更好的。身强力壮上没老下没小,你要哪种?”
“你娘如今在咱云州可受欢迎了。”众人七嘴八舌,若是叶淮安听见,估计得哭晕过去。
他倒是为国为朝廷奉献了整个身心,如今他媳妇儿有大把的人等着撬墙角呢。
童童带着叶婉言两个孩子,身后还跟着四岁的小姑娘宋欢歌。
宋呈文今年也要参加秋试,早在七月便来了云州。
本来想着投靠妻弟已经够破费了,哪知过来简直吓了个半死。那大宅子,那人来人往的徒弟,比起在临安村还霸气。
甚至他到云州的当日,叶永安便叫了兄弟八抬大轿把他亲姐接了过来。
自然,宋欢歌和弟弟,也跟着叶朝阳过来了。
宋呈文说不震撼是假的,虽然并不想依靠娘家如何,但这心底自然也更敬重妻子了。
“姨姨回来了。姨姨回来了。我要去告诉娘。”欢歌满脸稚气,跌跌撞撞在人群中跑。
童童今年九岁,在叶家被亲生孩子一般看重,这性子开朗了不说,连个子都高了。
那精致的小脸蛋,常常唬的来来回回的小女孩儿挪不动脚。
挤进去把欢歌拎出来,欢歌肉呼呼的小脸蛋都红了。
肉嘟嘟的,叶世平还伸手捏了一把,真舒服。
童童走在前头,漂亮的眉眼弯弯,看得过路的小孩儿走不动路。
走一圈儿回来,童童身后几个孩子兜里全是各种糖果吃食。
“我就说嘛,咱需要什么不用买。跟着童童哥哥走一圈儿就行。你非不信。想要什么,就让童童哥哥多看人几眼,那人自己就给了。”叶婉言拉着欢歌,一脸的语重心长。
欢歌儿似懂非懂,只上前攥紧了童童的一根手指。紧紧挂在身后。跟着吃的走。
“为什么她们只给童童哥哥不给我?”欢歌有些委屈。包子脸一瘪,眼巴巴的望着那些小姑娘。
“兴许这就是舟姐姐说的靠脸吃饭吧。等你以后长好了。也会有小公子给你买东西的。”叶婉言笑眯眯的,如今她八岁,也懂了一些。
几个孩子远远跟在人群后,叽叽喳喳倒是热闹的很。
童童拉着肉呼呼的手,小姑娘们塞给他什么吃食,都往欢歌和叶婉言两个姑娘兜里放。把小丫头哄得眉开眼笑。
童童一脸的忧心,哎,这俩熊孩子不会让吃的给唬走了吧?
“你最喜欢吃什么?”童童随口问了一句。
“我最喜欢糖衣厚厚的糖葫芦,还有九仪楼的千层酥。”欢歌啃着东西,边吃边说。
“我也喜欢糖葫芦,还有桂花糕。”叶婉言眼巴巴道。
童童沉默片刻,扭头便扛了个糖葫芦串儿回来。上面大概有四五十串儿,看得叶婉言几个孩子眼睛都绿了。
路过九仪楼,十盒桂花糕,十盒千层酥。直接让人送去叶家彪行。
喜欢吃,吃到吐就不会被人哄走了。
便是他真的回了京,也不至于把弟弟妹妹搞丢了。
天知道以后叶家的孩子有多难哄,娶媳妇儿的,嫁人的,叶家孩子出了名的难求。
前面有个智商爆表的哥哥,男人女人一惯用的招数,都被这货折腾到吐为止。
回到叶家,那边叶拾舟进了回了屋。
“舟啊,这些日子累了吧。你爹那不省心的,咱就不提他了啊。快坐,你娘给你端鸡汤去了。这都温一天了。”刘氏笑眯眯的,如今这爽朗的老太太人缘可好了。
几乎笼络了大半个云州老一辈。
周氏,如今在云州妇人里边都是数一数二的。便是那些太太们也是常请了她入府坐,毕竟两届知府夫人都跟她关系顶好呢。
论周氏这妇人的身份,如今不比叶淮安低。
至于叶淮安嘛,在外是升官了,在叶家这地位,每况日下。
在家耍官威,估计能一刀劈死。饶是你官大,也只能老老实实窝着。
“你小叔啊,今儿去河边见师傅了。你小叔能鼓起勇气参加今年的秋试,还是那师傅的功劳呢。”刘氏之前还不知道,后来知晓时,自然也没阻止他了。
这孩子,兴许就该有这缘分。罢了,能走的多远便由着他吧。
老头子能撑了这些年,老太太已经很满足了。
当年那孩子在战火中吓傻,到处都是尸体,想来家人也没了。她若是不抱回来,也是一条命啊。
“师傅?什么样的师傅?”叶拾舟略坐了坐,这城里能当他师傅的,她咋不知道。
“我也见过,长得倒是慈眉善目的。头发胡子发白,身上穿的怪可怜的,我还给他做了身衣裳呢。”周氏端了吃食进来。
看着闺女回来,比亲亲相公回来还高兴。
叶淮安地位,再次落了一截。
叶拾舟端着碗的手一顿,卧槽,那个放了十几个花灯的老神棍!还装模作样一副高人的模样。
叶拾舟见她们高兴,倒也没直说。
横竖,真要骗到她家,打死拉倒。
正在河边教叶泽南演算的老头儿,浑身打了个寒颤。
掐指一算,遥望天边。
再看看身边这徒弟,微微一愣。
“你家,有没有个十三四岁力大无穷的姑娘?”老头儿顿了顿,眼巴巴的看着这唯一的徒弟。
在京城,不知多少人求着他收徒,只是个挂名徒弟都能横着走。偏生他这辈子,就是独来独往。不知让多少人费尽了脑汁。
叶泽南一身白衣,席地而坐。
“家中侄女年后十四,力大无穷且武艺超群。”轻声回道。
看着师傅有些疑惑。
师傅给他的感觉极其神秘,似乎对什么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此刻,咋有点不对劲儿呢。
那老头儿苦着脸算了好几次,望着徒弟都快哭了。那那那熊丫头在你家,老子不会被打死吧?
艾玛,我有一劫。(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头儿果然没算错。他有一劫。
才走到叶家门口,便被叶家府上那招牌砸下来,砸流鼻血了。
“老师傅,你这是咋了?这牌子才新做的啊。”周氏围着围裙,颇有些惊异的把他扶进了门。
老头儿哎哟哎哟的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见那俏生生的小姑娘站在屋内朝他笑,鼻子更疼了。
唯独童童瞅着他看了好几眼,过了没一会儿,才猛地抬头。
这个老头儿他好像见过一次。
在沈家的家宴上。那一次,几乎京中跟沈家能沾点关系的都到场了。那老头,可威风了。
“老师傅您请上座。这是我家舟舟,这孩子胆子小,害羞不爱叫人。您多见谅。”周氏如今已经习惯了帮姑娘圆谎。
老头子干笑了两声,胆小,不爱说话。你咋不上天呢。
“不妨事,只要不动手就成。”我这把老骨头可撑不住。
叶泽南低笑,忙把舟舟那要吃人的目光隔绝在外。
“你教什么的?”叶拾舟问了一句,她一开口,那老头儿吓得椅子都差点没坐稳。
“趋吉避凶,推演之类,一应俱全。老头可是只收根骨上等之人。”老头子有些傲然。这年头,能比得过他的,都入土了。
“那觉得跟我的拳头比怎么样?”叶拾舟蹲下身,在地上砸了个洞。
那满脸的求知欲,老头儿都不忍拒绝。
“这个,这个,你这个,叶姑娘能力出众战斗力过人。自然不需如此。”老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皇帝在他面洽都乖巧得很,偏生就怕她。
他可听懂了呢。这丫头在提醒他。
若是敢骗叶泽南,她估计会一拳头轰死自己。
叶泽南也听懂了,心底暖洋洋的,连把她拉起来。
“舟舟不许吓师傅,也不许打师傅。师傅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一拳头。”
叶拾舟哦了一声,才瘪着嘴走了。尊老爱幼嘛,我懂。就是动手的时候轻点呗。
在京中呼风唤雨的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哎,这年头出来游历也是有风险的啊。
待下月叶泽南秋试完,便找个时候回京,去小皇帝那儿求点安慰才是正经。顺带给这徒弟露个脸。
他天机子唯一的弟子,便是皇帝都不用跪,哪能在这山窝里待着。
老头子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怕被打的。
此时的叶泽南,哪里知道自己到底傍了多粗的大腿。走到京城,简直是流弊哄哄,让人看了眼睛都得放光。
那自以为做出了正确选择的谢蓁蓁,丝毫不知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缘。
叶拾舟出了门,那边陈知府便着人来请了。
陈知府可以说是第一批受她影响之人,能上升也是托了她的福。
也就说,这云州几乎也就任她折腾了。陈知府给了她相当高的自由,其中有看在叶拾舟面上,也有她爹如今的势力。
在边界,能跟军爷亦或是武力强大之人扯上关系,都是一重保证。
上午时,安乐镇进贤院的学子也陆陆续续来了云州。那些,曾经与叶泽南都是同窗,却在他被人诬陷之后全都疏于来往的学子们。
这些在中了秀才的书生,颇有几分高傲。
“榆林啊,我听说你爹他们也来云州小半年了?如今可是还好?若是钱不够花了,哥这里有二两散碎银子,到时候大家给凑凑啊。”余思翰笑着道。
周围几个同窗都轻笑一声,望着云州城内的繁华,眼中勃勃野心。
如今谁不知道,临安村举村搬移,如今就剩些人在那边种地饲养牲畜了。谁也不知临安村搬来云州干啥了。
张榆林一身青衣立于窗前,并未搭话。
许志光上次被叶拾舟打断腿,如今一家子全都搬去了镇上,今年的秋试想来也是要放弃了。
“人家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了,哪还看得上咱们这些穷同窗啊。听说叶泽南那瘸子今年也要参加秋试,你说可笑不可笑?”王庚轻摇折扇,很是有些风流潇洒的模样。
“那等禽兽也能参考,当真是辱没了我等读书人的名声。”几人笑着很是有些得意。
当年叶泽南风光时让多少人仰望,如今都在他身上找优越感呢。
“连院长都与他断绝了师徒名义,我若是他,便找个地儿藏起来。省的出来丢人现眼。余兄,你说咱要说与他是同窗,估计都要被人低看一眼吧?”王庚端着茶,脸上有些嫌恶。
“咱们哪是同窗啊,咱可是谢院长进贤院出来的学生,与那种人可不能相比。明儿秋试要是被堵在门外,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听着那几人的嘲笑,张榆林脸涨得通红。
明日便是秋试,今儿他与叶泽南早已约好了要在九仪楼聚聚,却不想安乐镇几个秀才也跟了来。
那几人,当年可是跟着谢蓁蓁一同帮腔毁了他的。
或许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想要踩他一脚。但那个时候,叶泽南千夫所指,只怕那些人都往他心口插了刀子。
叶泽南能重新走出来实属不易,便是他都不敢再报任何希望。但若是重新毁在他们手上,只怕他那小侄女叶拾舟要亲手活剥了他们。
这些日子,他虽然在安乐镇院里学习。但赵氏却是传回来不少消息的。
叶家啊,只怕会成为所有人无法仰望的存在。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张榆林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才见小二带了叶泽南上楼。
眉眼如画,眼底带着几分沉静,磨平了年少时期的棱角。显得人更是沉稳,冷静。那一派安然的模样,让张榆林心底微微心安。
“你要来也不说一声,我来接你便是。九仪楼这里我可比你熟。”叶泽南眉眼柔和,上前与张榆林说笑。
“咱俩可不用见外,要不是书院里走不开,我都想早些来看看。爹娘媳妇儿都不回家,就我一人在书院里待着。”张榆林笑了一声。
宋呈文也上前拱了拱手,如今他也是秀才,跟这些人说话也多了些底气。
再者,如今叶朝阳娘家势大,便是他这个女婿都极其长脸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哟,我还道是谁呢,这走路一瘸一拐的,原来是咱们的叶大秀才啊。你那腿可好些了?我瞧着怎么不比以前瘸了啊。”余思翰调笑着站起来。
“不瘸便好,以后莫要偷看小姑娘了。省的再让人打瘸咯。咱读书人,要点名声。”王庚几人站起来,眯着眼看叶泽南一身长袍,眼底有些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踩在我们头上!不过是个瘸子罢了,一个偷看了院长姑娘,而被人打瘸的下流胚子!
安乐镇几人,把叶泽南堵在了楼梯口。
此时已经有人隐隐朝这般张望了。叶泽南,脸色微沉。
可以说,在安乐镇那段时日,是他最幸福却也是最不堪的日子。
谢蓁蓁的背叛,谢蓁蓁的指责,老师袒护亲女儿却让弟子顶锅。周围为了给谢院长刷脸熟刷好感,而对他踩了一脚又一脚的同窗。这些,他一生都无法忘记。
此时再看着他们,他却没了恨意,只是有些可笑罢了。
这些人,又懂什么?不过是做了别人的口舌,那些诛心之话,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曾发现吧?
“名声如过眼云烟,叶某不愧对天,不愧对地,不愧对任何人。无需忌讳。”叶泽南拉了拉张榆林,怕他冲出去。
“那谢姑娘呢?你可敢摸着良心说,不愧于谢姑娘?”余思翰冷笑一声。
那时谢蓁蓁对他青睐,不是很得意么?
叶泽南顿了顿,唇角微勾,眼中有些笑意。
“叶某乃读书人,也是男人,不屑背后说人口舌。孰是孰非,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事关女子闺誉,余公子慎言才是。谢院长定不想,他的学子在外议论自己嫡亲姑娘的。”叶泽南坦然的很,反倒让人生不起龌龊心思。
周围人隐隐点头,还朝着余思翰几人指指点点。读书人,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实则比寻常人龌龊。
余思翰涨红了脸,眼中有些阴沉。
“等你能进了秋试的大门再说吧。”余思翰冷笑一声。
他家外祖在云州还有些势力,若不是为了去安乐镇念书。只怕这云州城的纨绔子弟,也有他的位置。
叶泽南笑而不语,直接朝着张榆林点头,朝楼上走去。
正上楼间,却是听得身后一众少年的嘻哈打闹,很是热络。
过往的小姑娘也有红着脸偷看的。
“巍然,你明儿便要参加秋试,咱今儿先帮你庆贺一番。你可不能拂了大家的美意啊。”咚咚咚一群人上楼了。
“巍然你和晋学可是咱这群人中最先考上秀才的,回去我爹又得揍我了。上次你俩考上秀才,我就被揍了一顿。”说话的声儿有些委屈。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可不就是么。
发小考上秀才了,作为庆祝,自家亲爹都把家里熊孩子揍了一顿。这次若是考上举人,鬼知道会怎么样。
“可惜你俩考完就得进京,咱们这群人走的走散的散,越来越少了。”有人嘟囔了一声,那几个少年声音才低落了一些。
余思翰正落座,那眼睛登时一亮。
在王庚几人的目光下,只见他三两步上去便把楼梯口的叶泽南挤到了一边。
“长没长眼睛,莫要挡了小公子的道儿。”冲着叶泽南一身低斥。眼中有些不屑。
一群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来九仪楼,也不怕吃的裤腰带都赔出去。
叶泽南本就腿脚不好,这下差点没站稳。也亏得宋呈文两人伸手过,才没栽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心瞎了,眼睛也被糊了么。”宋呈文当下便红了脸。
却见平日里那在安乐镇总是带了几分傲气的余思翰,微微弯腰站在楼道口。见着那一张张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眼睛都亮了。
“蒋公子,蒋公子里边请。早知你要来,思翰便多定两桌了。去年新年,我还跟着祖父来蒋巡抚家拜过年。那时你还没现在高呢。”余思翰笑着道,语气有些热络。
还生怕蒋巍然不认识,忙点名了自己身份。
蒋巍然虽然纨绔,但在外却是端的起架子。倒也拱了拱手,打了招呼。
“这位便是姚知府家公子了吧?久仰久仰,姚公子才学过人,思翰这个当哥哥的,倒是佩服。”余思翰激动地脸都红了,上次他连姚知府的大门都没进到。
姚知府比起蒋巡抚还要死板,轻易不与人吃饭喝酒。如今便是高升了,但这新来的知府,却是他妹夫啊。
身后几个安乐镇的学生也围了过来,看着余思翰满是敬畏。站在身后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姚晋学点了点头,脸色淡然。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已经能极好的处理随时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有求者了。
“余公子谬赞了,姚某倒是觉得能称得上才学过人的,另有其人。”姚晋学笑着道。
余思翰一愣,心中便一喜。
“今儿凑巧,蒋公子若是不嫌弃,咱便一桌儿了吧。明儿便要秋试,咱也好一块儿聊聊题型。前俩月,谢院长倒是给学生留了不少题。”余思翰顺着话题,便开口了。
脸上有些笑意,这可是长脸的好事儿。便是回去了,祖父也要夸他的。
这一群公子,虽然比他小几岁,但平日里却也是不好接近的。
便是那知府家的姚晋学,蒋巡抚家的蒋巍然,盐运使家的周乔,哪一个不是云州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儿。
身后安乐镇几人崇拜的目光,也让余思翰有些得意。
正当他站开身子,要请人入座时。却见姚晋学和蒋巍然几人看着他身后,眼睛齐刷刷一亮。
蒋巍然更是大踏步走上前来,面上比起方才多了些真心和热络。
“小叔,小叔你怎么来了?你来了也不叫咱们一声,可是看不起咱几个侄儿?”蒋巍然大声说道。
连姚晋学都几步赶了上去:“小叔就是这般,去哪儿都不带咱。我爹可说了,在云州要听小叔的。姨父昨儿还让我请小叔过府坐坐呢。”
姚晋学面上有些不忿。
方才还拿捏着姿态的公子哥儿们,全都舍了目瞪口呆的余思翰几人,团团围在叶泽南身边。
身后是全身僵硬的余思翰和几个安乐镇同窗。(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泽南轻笑一声,赶忙安抚了几个孩子。
这几个孩子叫叶拾舟舟大,本来按着他们的年龄叫叶泽南一声叶哥也不为过。
但谁敢啊,叶拾舟那是个在辈分上都不肯吃亏的主儿。
如今这云州的纨绔,都跟着一块儿叫叶小叔呢。走出去,别提多拉风。
此时那一群乖巧的孩子,没有半点方才的盛气凌人。
围在叶泽南跟前倒是真正带了些敬佩。
叶泽南的学问,便是姚知府都亲自称赞过。且私下也嘱咐过姚晋学,如有可能,便尽可能结交。
这会儿姚晋学还一副不知几人过节的模样,拉了叶小叔上前,走到脸色微白的余思翰跟前。
“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学问过人,这可是我爹亲自称赞的。他们俩可是偷摸着把酒言欢好几次。还差点让我娘给逮了。”姚晋学仿佛没看到余思翰那难看的脸色一般,隐隐透露了几分叶泽南与姚知府私交甚好。
“姚夫人还是那般有趣,你也别怕,跟叶家喝酒,姚夫人可高兴着呢。姚夫人偷摸进了好几次叶家,我可都瞧见了。”蒋巍然笑眯眯的。
“那当然了,只要说来叶家,咱都不用挨揍的。”周乔瘪着嘴,可是上次说了叶家,他挨的更惨了。
叶小叔要秋试,叶永安这个没上两年学的,如今学问都得了好几次赞赏。简直没法活了。
老子不想跟学霸混。
余思翰面上干笑,呵呵两声,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死乞白赖都爬不上的关系,居然全都围着那瘸子打转儿?而且各个热络,还都是上赶着去巴结的。
此刻,他只觉得一双手啪啪的,在他脸上扇的连连作响。一声比一声响,一下比一下疼。
“久仰久仰。叶....叶公子果然....”声音干涩,眼睛下垂,不敢去看叶泽南那双眸子。
叶泽南浅笑一声,笑看了一眼几个侄儿,哑然失笑。
原来都听见了啊。这些熊孩子....
叶泽南摆了摆手,只轻点了下头。并未放在心上。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委屈自己。
“罢了,我们楼上坐吧。金公子早已把顶楼的一层留给了咱们,以后有空便上来坐坐。虽然高了些,但胜在风景好。”叶泽南淡淡道。
说来也是奇怪,他与金多似乎很是合拍。上次走时,那孩子还抱着他哭了一场。
估摸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有时候他看着他,就忍不住想要落泪。当真是奇怪。他还想着金多要是不嫌弃,就真正认了他做侄儿。也不枉他叫一声小叔了。
“那感情好,平日里顶楼都是预留从不外住。连我爹好几次都没订上,今儿我便先享受一把。”姚晋学兴致勃勃,几人便相邀上楼了。
九仪楼的掌柜亲自下楼迎接。
这无意间,几人又装了一把。把那余思翰唬的是脸色巨变。
金?金家可是九仪楼的真正掌权者,便是圣上都要礼让三分。
如今还能说得上话的金家人,只有那唯一的命根子!!!
余思翰猛地咬了舌尖,看着叶泽南走远的背影,突然一阵无力。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再也提不起一点劲儿。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叶泽南一家在云州,过得极为艰难么?盐运使,姚知府,蒋巡抚,这云州的世家怎会全都跟叶家有交集。”王庚喃喃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整个人似乎都被淹在了水里,勒的他无法呼吸。
“而且,还那般恭敬。只怕思翰兄你家祖父也办不到吧?”
余思翰面色怔了怔,呵呵,我祖父在他们跟前当孙子,人家在他们跟前当叔叔。你特么去比比,去比比啊!
这特么得牛上天了。
“祖父若是知道,只怕要打算我的腿了。”余思翰嘀咕了一句,心里比谁都明白。
祖父此人心狠,若是知道叶泽南与世家有莫大的联系。他又与叶泽南有怨,只怕会当场逼他登门致歉。他只不过是余家一个孙儿罢了,余家却有六个孙子。
“你说,谢姑娘,知晓如今的叶家么?”只怕看了现在的叶泽南,要后悔吧?
谢蓁蓁之事大家虽然并未亲眼见到,但背地里却也有些传闻。那人不是叶泽南。
只不过,一个是踩在他们头顶的同窗,一个是南诸鼎鼎大名的谢院长。自然要向着院长说话了。
余思翰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了一句:“既然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若是院长知晓,只怕容不得他了吧。”
他有了权势,就代表有了说话的地位。以前的脏水,哪还能泼?
只可惜,叶泽南再努力,却也抵不过那滔天的权势。
谢院长,便是那座压在他头顶的山。
几人隐隐听得这一句,浑身一震,便沉默不语。
楼下几人因着叶泽南的冲击气氛低迷,也不知明日的秋试还能否正常发挥。
倒是楼上几人聊得热火朝天。
“小叔,以后要是再有人这般对你说话,你就一巴掌扇死丫的。”蒋巍然斟了杯茶,对着叶小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实在不行你用脚踹也行,你要不想踹,你朝着大街吼一声。这云州城大多人都是出入叶家的,咱群殴更方便。”姚晋学默默加了一句。
呵呵,去年还是个岁月静好的温柔少年来着。
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叶泽南说的哭笑不得。
总有一天你们爹娘知晓了你们的真面目,只怕要哭晕过去。
“小叔知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何惧?你瞅瞅,小叔身上带了家伙的呢。”叶泽南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把裹了几层白布的巴掌大玩意儿。
眼见着他撕开白布,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出现眼前。
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他又重新捆好塞进袖子内,面上还是笑的那般温文尔雅。不觉打了个抖儿。
想了想,蒋巍然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救的不是叶小叔,只怕是那余思翰吧?
人家就等着一刀子戳过来呢。
这年头,连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都不靠谱了。心累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八月九日,便是秋试第一场。
今儿一早,叶家人便煮了干净利落的吃食给叶泽南。
干粮是昨日连夜备好,这三日吃喝全在考场。八月还有些热,只能带些能放置的,不然便要坏了。
每年有不少学子,因着吃了搁坏的食物,耽误了剩余两场考试而落榜。
“这些东西都是轻便又不容易坏的,你且拿好。咱考的如何不提,娘看着你能有今日,便已经很开心了。”刘氏拉着他的手,眼底有些欣慰。
当年抱回他时,那一身华丽的料子便是她这辈子都买不起了。平日里也只能多向着他些,断不会因为来了这个家,便委屈他。刘氏说来,便是心软。
“娘你且放心,儿子尽力便是。大哥做武将,儿子便做文臣。以后也给娘挣个体面。”叶泽南提了东西,一出门,面上的云淡风轻便崩了。
门口,六十多个高状年轻人伫立两旁。还有一顶小轿在中央。
这,特么大佬出行啊。
“这就不用了吧?”高调的有些吓人啊。叔这小心肝都咚咚咚跳了起来。
“小叔您就上去吧,这也就今儿府里就这些人了。要是大家伙都来,估计两三百人给你开道了。”元照摸了摸鼻子,他没敢说叶拾舟打算把所有人召集回来的。
蒋巍然几个熊孩子都是她兄弟,昨日叶小叔在九仪楼让安乐镇的同窗羞辱,心眼子针尖儿大的舟大,可不得打脸回去。
叶小叔哭笑不得,却又不忍拂了她的意。
童童几个孩子跟在身后,嘴里都说着讨喜的话儿。三两句便哄得刘氏发笑,才没掉眼泪。
直到叶泽南上了轿,六十多人拉风的开道,才朝着考场走去。
想起师傅昨日的占卜,叶泽南便失笑不已。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之后,师傅便打着呼噜,抱着酒坛子呼呼大睡了。
叶泽南心内并未起半点波澜。
从他念书第一次日,便受尽同窗吹捧,便是家人的骄傲。如今沉寂这些年,反而难起波澜。不管前路如何,他也要上去走一走。
看看她,到底选择了什么。
能让她背信弃义,舍弃一切,连良心都可以不要的扑过去。
六十人开道,很快便到了考场。
云州城的百姓大多认得那个叶字,有人大声喊着祝叶小叔高中,也有人说着酸话。但大多被周围人怒斥回去了。
下了轿子,才见考场外已经有不少学子等着开门了。
安乐镇也在其中。还有谢子怀。
只是如今的谢子怀瘦骨嶙峋,脸上显出几分刻薄,越发显得阴沉。让人不愿靠近。
他已经被谢院长放弃了。过继的人选,听说会直接从这一次的谢家参考子弟中挑选。
余思翰身边有不少云州长大的好友,那些安乐镇的同窗想要挤过去,却总是被余思翰不自觉的错开。
“思翰,你在安乐镇还没听说吧。我可给你说说,你久未回云州,莫要犯了大忌。咱这云州城,如今姓叶的,可千万惹不得。”那位好友,指着对面叶泽南。
却没看见余思翰脸色越发难看。
几乎他能认出的世家公子,全都殷勤的凑在他身边。全部,一口一个小叔。
“小叔,今儿大家便一同努力了啊。”身旁好友远远对着叶泽南的恭维,让他身子晃了一下。
见方才的好友,对他还有些高傲,此刻却眼巴巴的看着,这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儿。
叶泽南的排场,几乎碾压了所有人。
身后站着的护卫,让他可望而不可即。
余思翰等一干安乐镇的学子,心底似乎有什么破碎了。
“所有人依次排队进考场,东西都拿在手上,方便检查。”正说着,考场大门便被人打开。
所有学生顿时停了交谈,手上提着食盒,依次排队进考场。
有人自信满满,有人垂头丧气忐忑不安。
叶泽南都只淡笑不语。
第一场考试下来,叶泽南虽然黑着眼圈儿但胜在精神状态好。倒也无碍。
第二场,回家倒头就睡。中间匆忙吃了个饭,次日,便准备第三场。
第三场,出来时反倒精神抖擞。连叶拾舟都回来看他的精神起伏,好适时的劝一下。
却发现他如今的心态颇为平和,甚至都看不出他的情绪。
叶拾舟看了眼小叔,小叔笑而不语揉乱了她的脑袋。
三场考试,九日时间。
有人出来当场就晕倒了,有人出来嚎啕大哭。那些高高在上的秀才老爷们,如今都被连日的考试打倒了。
叶拾舟看到时笑的格外高兴,偏生还要凑到门口去笑。简直让人不能更心塞。
哎,看到你们都怕考试,我就安心了。
自以为有个怕考试软肋的汉子,释然了。
再流弊哄哄的存在,童年时期她也是免不了在学校渡过的。虽然她怕考试,但全校师生都怕她。
秋闱放榜要在八月桂花飘香时,倒是还有些时日。
若是叶淮安中举,只怕便要准备进京。这些日子,叶拾舟也该做些准备了。
叶淮安也递了信回来,信上说让周氏带着几个孩子跟他去任职。但如今周氏典型的有女儿没相公,也没整日围着男人团团转的心思。
直接一句话回绝。
你先好好奋斗,咱们一起就你垫底了。
就你垫底了。不知道叶淮安看见这句话,会不会哭出来。
你以为老子一个正儿八经武将,会跟你们一样像土匪出山一般么?一出门便是一群一群的汉子开道,我是不会羡慕你们的!
很显然,叶淮安这个大家长位置是没希望了。
毕竟,亲娘媳妇儿孩子都是比他还剽悍的存在。
自从那日考试后,安乐镇的一群学子便住在了云州。等着放榜。
其实,真正说来,还是想要看看。那个曾经被他们打落悬崖,如今却又重新爬起来的人。
人都是自私的。
只可惜,有些人注定就不是同一个世界。这辈子都与他们再无交集。仰望也好,嫉妒也好,都不过是前行路上的一颗小石子。
终于,千盼万盼,到了放榜之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桂花飘香,秋闱放榜。
这一日,叶家等人正吃了早饭。
刘氏便兴致勃勃的在门口翘首以盼,双手紧握,时而朝门外张望,时而跺着脚似乎有些急切。
“娘,你若是不放心就过去看看。你说说你,早上大家伙儿叫你,你又不肯去。”周氏笑着道。
今天一早,几个孩子便闹着要去看放榜。叶泽南反而笑着不甚热络,老太太也端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此时,又这般急切是为哪般?
老太太面上焦急的神色顿了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压低了嗓音,朝屋外看了一眼。
“泽南这几年消沉如此,便是能走出来,我这当娘的都心满意足了。我若是,再给他如此大的期望,那....那孩子,累啊。”刘氏悄声道。
老太太偷偷抹了把泪,周氏忙上前拉了她坐下。递水侍候着。
“那些年我这当娘的也不省心,见天的就想着泽南考个官儿出来光宗耀祖。我这整天在外吹嘘多厉害多厉害。泽南便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圆,后来泽南成了那般模样。我就想啊,只要孩子好好地,别提念书,就是好生生过一辈子,我这当娘的就满足了。”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睛内很是清明。
“娘,你是真心为泽南好。那孩子也知道。不然,他又哪里会继续念书?他要念书,你且支持便是。咱不给他压力。”周氏安慰道。
老太太笑了一下,神色中有些自豪:“那孩子自幼便懂事的很,你相公还常常称赞他呢。横竖他如今要念书,为娘的也就随他了。”
老太太这才破涕为笑。心下也宽松了一些。
不管能不能考上,孩子平安,一家子团圆已经是大幸了。
刘老太太和周氏在家千盼万盼。
倒是放榜那儿挤满了人。
“有没有我?有没有我?快看看,让我看看。”
“没有没有没有,前面还有,一定有我。一定能高中。”说话的声音有些癫狂,头发挤得散乱,连脚都落不下去。
“让让啊,看看有没有我家公子。”还有小厮一个劲儿朝里喊,一群人挤得浑身发汗,满脸通红。
墙上张贴着红榜,红榜处满是学子。
有的是小厮,有的是拖家带口全家齐上阵。场面一度混乱。
幸好陈知府一早便安排了人看守,稳住秩序,这才没闹出祸事来。
“小叔,你不去看看?”姚晋学面色通红,眼睛有些亮。
方才姚家小厮已经挤进去了,此时还未看见成绩呢。
蒋巍然身边还跟着蒋巡抚派来的下人,想来一早便等着了。
“中了中了中了。我家少爷中了。少爷你中了。”姚家小厮在里边一声吼叫,便满脸兴奋的冲出来。
被人挤得踉跄好几次,也丝毫不减热情。
“少爷,你中了。你中举了!我家少爷是举人了!快给老爷送信,老爷定要高兴坏了。”小厮激动地说话都哆嗦了。
果不其然,姚晋学解下腰间钱袋子,给了他一份重重的赏银。
回头还有老爷那儿呢。
姚晋学如今十七,早已便定了亲。饶是他性子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激动地来回踱步。
“恭喜晋学兄。待会儿可要好生喝一杯。”蒋巍然拱手道喜,倒是真心为挚友欢喜。
姚晋学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群人继续守在原地,等着结果出来。
蒋巍然捏紧了拳头,望着混乱的人群,看尽世间百态。
“落榜了落榜了。我落榜了。娘啊,孩儿愧对于你。”有个失魂落魄的书生,一身衣衫洗的发白,此时满脸的绝望。
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地。倒是把人吓了一跳。
有人欢喜有人忧,陈知府也远远站在九仪楼上,看着底下学子。
“少爷,你也中了。”蒋家小厮陆陆续续跑出来。
蒋巍然大笑一声:“赏!重重的赏!”
少年得意,当真是快活的很。
那身边等候的蒋家下人连忙赶了回去,讨赏去了。
叶泽南站在人群外,并不为此所忧心。
到处都是嘈杂吵闹之声,唯独他,安静立于原地。
“怎么了?咱们的叶大才子没过?不应该啊,叶公子好歹是谢院长,曾经....的学生,不至于连个举人都没中吧?”余思翰没忍住,嘲讽了一句。
身旁几个少年看着他怒目而视,心底有些不喜。
王庚几人脸色也不好看,他们也没中。
这话,倒是让人对余思翰有些膈应起来。
叶泽南并不言语。
那边童童几个豆丁看了榜单回来,手上牵着欢歌,欢歌叽叽喳喳道:“中了中了。我爹中举人了。”
“我要回去告诉娘亲和弟弟。爹爹中举了。”欢歌白嫩的跟个白面馒头似的,一晃一晃的跑了。
童童看了叶小叔一眼,几个孩子便追了上去。
叶拾舟慢吞吞的跟在身后,看了余思翰一眼。
“舟舟,你可看到榜单了?”叶永安急的手心冒汗,他才刚从家里赶过来。
几人都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看到了啊。有什么好看的,走走走,回去吧。”叶拾舟怒了努嘴。
“没有?怎会没有?你可仔细看清楚了,那下面没有小叔?”叶永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眼里,叶泽南便是很有学问的。
他方才也挤进去看了一下,红榜有好几张,他没看完。中间仓促看了一些,底下和上边的名字倒是没看完。
“哈哈,瞧瞧你,瞧瞧你。原来没中啊,叶兄也别生气啊。咱三年后再来啊。横竖你腿不好,也只能在家多看些书了。”余思翰闷笑一声。身后几个好友都离他远了一些。
叶泽南抿了抿唇,神色不变。
正转头抬脚要走,便听他家小侄女毫无波澜的声音默默道:“底下的我倒是没瞧。我就看了第一张,第一个名字不就是小叔?一进去就瞧见了。有什么好找的....”
有什么好找的.....
所有人忽的一静,转头看着那张一脸淡然的丫头。
卧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你居然闷了这么久!
“解元!!小叔第一名解元!”叶永安瞪着眼睛,整个人都傻住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榜前挤满了人。
唯独叶泽南身旁有些静。
此刻叶泽南那张神色淡然的脸,与叶拾舟竟是有几分重叠。似乎,从骨子里带了几分不屑。几分无所谓。
“小叔,你中解元了。”叶永安戳了戳小叔。
叶泽南轻笑一声:“横竖是个虚名罢了,不足为题。”
这句话,莫名的与叶拾舟那句有什么好找的,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叶永安闷哼一声,死死的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笑。静静的看着那俩货装逼。
“解元?小叔高中解元,恭喜恭喜。”
“我爹说的果然没错。小叔,恭喜恭喜。今儿可要好好喝一杯了。”姚晋学笑着道。
几人莞尔,越发衬得余思翰那群人面色苍白。
解元!解元!解元!!!
叶泽南中了解元!
余思翰只觉心口被什么猛地堵住,喘气都极为艰难。面上毫无血色,惨白的吓人。
周围有人听见,都回头看了一眼红榜。
“解元叶泽南,这是叶家那个小叔子吧?哎,这家子人可真是厉害的。在咱云州都是赫赫有名。”
“那还用你说,人家姚知府蒋巡抚,如今的陈知府哪个不给叶家脸面?便是咱云州的不少显贵,都是常日往来叶家的。”说话之人满是羡慕,看着叶泽南身旁那群官二代,更是眼睛都绿了。
你能跟人家称兄道弟,你能管人家叫你叔不?瞅瞅这辈分,走出去一众纨绔都得低一辈儿。
众人议论纷纷,还有不少读书人上前道贺恭喜。甚至还有那嘴快的,赶紧跑回叶家帮忙报信去。
余思翰几人呆着脸,眼睁睁看着他在众人的恭维中离去。
今日的风光,比起往日更甚。
“解元,叶泽南那个瘸子,中了解元....”王庚双眼呆滞,满脸的不可置信。
说完,便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右脸迅速肿了。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王庚连骂好几次,身后几个落榜之人也满脸懊悔。
“余兄,家父托人传话过来,只怕兄弟中午要爽约了。若是下次有空,兄弟亲自给你斟酒道歉啊。一定多喝几杯,多喝几杯。”身旁余思翰一块儿长大的发小笑着道。
语气少了几分方才的热络。
话音才落,身后几个好友也一一拱手告辞。面上少了些真诚,多了些客套。
“余兄,下次兄弟自罚三杯啊。今儿只怕要回去陪陪娘子。赶明儿咱重新约时间。”
“走时老娘可就嘱咐了,定要回去吃饭的。今儿便先行一步,下次咱几个重新聚。”
几人纷纷开口,余思翰一张脸已经木然了。
什么还没说,几人便相携而去。
那同去的方向,赫然便是叶家的方向。脚步急切,竟是全都赶了过去。
余思翰脸色刷白,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众人的说辞,他又哪里看不出来。
那几个安乐镇的落榜学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余思翰的眼神有些隐晦的不满,却也抿了唇没说话。
如今他们跟叶泽南恶了关系,那余思翰却又从没把他们当回事儿。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走吧走吧。回安乐镇。人家可不是咱们能想的。别说咱,后悔的人大把。”王庚冷笑一声。
要说后悔,那谢蓁蓁只怕要肠子都青了。
瞬间,余思翰身边的人便空了。
他看不起的同窗,他幼年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全都没了。
抿了抿唇,中举的喜悦看不见半点。扭头,便朝着客栈走去。
修书一封,朝京城送去。
你不是心悦谢蓁蓁么?也该让正主知道才是。余思翰面色阴沉,略有些骇人。
叶泽南解元的消息传回叶家时,老太太当场便哭了。连连哭了好几次,嘴里念着祖坟冒青烟,念着感谢列祖列宗。
叶拾舟听见时,脑子里不知哪根筋又抽了。自己个儿出门劳烦童童帮忙捏了个泥菩萨。想来,她床底的小黄书要增加新伙伴了。
就是不知求的是胡子,还是推翻某人了。
三十六式已看完,大胡子该颤抖了。
“祖上积德啊,泽南中了,还中了解元。孩子他爹,咱家泽南中了。”刘老太太抹了把眼泪,哭了会儿才出来迎客。
“老太太啊,恭喜恭喜。我就说你家泽南与旁人不同的。你瞧瞧,你这后福旺得很呢。”村长笑着提了几方点心,一进门便好话连篇。
“老太太享的就是儿孙福呢。这辈子也苦够了,好日子就是轮也该轮上了。”吴氏笑着道。
袁妮儿更是咬着下唇,眼睛不住的朝门口张望。
临安村的不少乡亲,如今都还在云州,兜里也有了不少银钱。在这云州银子一凑,还买了个大宅子呢。
如今几家人住在一块儿,没出钱的便租着住,也省了不少钱。
现在,他们在云州还挺受欢迎呢。整个临安村都拧成一股绳儿了,让人羡慕的很。
叶淮安如今也抽空回来了一趟。
与叶泽南彻夜长谈,第二日又连忙赶了回去。
叶家院子大,摆个十来桌不成问题。
“娘,陈知府托人送了贺礼过来。”
“还有姚知府,盐运使周大人,巡抚蒋大人......”周氏念了一长串,那串长长的礼单才念完。
“你说,咱家都是舞刀弄枪的汉子。咋小叔就走了另外的道儿?”叶婉言啃着吃食,看着热闹的大院,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
叶永安如今虽然在念书,但更多时候却是在习武。叶拾舟亲自教授。
如今,估计叶淮安在他手上都过不了几招。
童童转头看了她一眼。
全家都是舞刀弄枪的汉子,果然,舟舟,你的属性略坑啊。
不过这般一想,倒真的显出几分另类起来。
叶泽南,似乎是叶家,唯一从文之人。
童童蹙眉想了想,倒也没在意太多。学文又如何,一个兜里常年揣着刀的读书人,也不是啥好货。
办酒席那日,远在京城的谢蓁蓁快马加急送了贺礼和书信回来。
叶泽南当真所有人的面,当场扔进火堆里烧了。连叶家大门都没进到。
你欠我的,我亲自来取。(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泽南中举,终究是让众人对叶家越发多了些敬畏。
从前是敬畏叶家的武力,如今却是连解元都已经收入囊中。假以时日,也不知会走到何种地步。
“明年二月便要参加会试,如今九月,路途遥远只怕要耽搁一些。冬日下了雪路更不好走。”刘老太太絮絮叨叨的收拾包裹。
叶泽南时而上前帮忙,时而笑着接话。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
“下雪才好走呢,咱村里谁不会滑雪?只怕连欢歌都能滑一路。”叶泽南笑着道,现在临安村的彪悍可是出了名的。
这一次临安村张榆林也中了,但险险吊在最后。只怕过会试机会不大。
还有一人便是宋呈文,这次应该会一同进京。
“你娘我滑还差不多,你那身子骨,别冻坏了。到时候耽误了正事才麻烦。”老太太摆了摆手,如今她这身子,拎着菜刀砍好几轮儿都不嫌累的。
叶泽南气息一顿,见他娘一副土霸王的模样,忍不住莞尔。
比起曾经,他反而更喜欢如今的叶家。
九月初八,云州学子启程。
叶拾舟派了人随行,一路上各家护卫与镖局之人同行,倒是气派的人。
云州几百里内的山贼都被肃清,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那边才进京,云州这边叶拾舟才召回所有人。清点了三百余人,准备好行装,启程进京。
“舟舟啊,咱其实不用进京的。你进京去干啥啊?”周氏这几日急的着急上火,嘴角都冒起了泡。
叶拾舟看了她一眼,我准备给自己睡个相公回来。
周氏被她那双眸子看得毛骨悚然,连连叹气好几次,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事后叶永安劝道。
“娘,你且让舟舟去吧。上到边关将士,下到临安村,你便是不为别的,总得为她亲事考虑考虑。”
周氏一愣,转头愣愣的看着他。
悄声凑近:“你是说,在京城就有人敢娶咱家舟舟了?这云州城的孩子胆子忒小,看见咱家舟舟腿都打哆嗦。”打哆嗦还不算,你叫啥舟大舟哥啊?
哥哥哥,你咋不上天呢。
叶永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娶不娶的倒不知道,不过至少没人叫哥已经算好的了。”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妹妹会不会霸王硬上弓强抢一个回来。
周氏深以为然,满是赞同的点头。
还拉了叶永安嘱咐了好几句,听得叶永安心头直跳。总感觉一家子已经玩完。
周氏原话是:“你妹妹若是有看上的,只要没成亲没定亲,你们就先下手。把人扛回来再说,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男人嘛,哄哄就好了。”
周氏边说,还临场发挥好几个点子亲自传授。可把叶永安听得脑子发麻。
雷的头重脚轻好不容易出了门。
他亲奶奶又拉了他,东一句西一句说了良久。说完,才大概明白了个意思。
别的不说,把你妹纸终身大事解决了。奶奶全权放给你了。
叶永安都快跪了,尼玛,感情你们都怕死,让我送上去挨揍。
你们能保证妹纸不会凶性大发暴露本性?
此刻的叶永安没想过,他知道会暴露,但没想到暴露的那般快。那般让人措手不及。
沈策回了京城,童童自然也不能久留。直接找了个理由,倒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走时家里几个豆丁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让人听了无不为之动容,为之垂泪。
“舟姐姐不要走。你说了要教我怎么用双手拧断人骨头的。你怎么可以先走。我我我还拧不断啊。”叶婉言趴在她娘怀里,嘶吼着道。
“我不要,我也要去。你们走了,谁帮我哄小姐姐糖吃,谁帮我揍人,谁帮我打架,谁帮我拎板砖啊。”欢歌抱着她娘的大腿,几乎要背过气。
说来你可能不信,欢歌在安乐镇时,宋家大嫂带着孩子上门,她一石头砸破了几人的脑袋。
临安村的村民们默默点头,这才是我临安村真汉子啊。可喜可贺。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果然是没错的。”张老头很是感慨。
叶永安嘴角绷着,好几次都差点破功笑出来。
我怎么觉得这仿佛是在欢送妹纸出城啊?你瞅瞅,谁特么出个院门,半个城都来相送的。
骑在大马上的叶拾舟也有些动容,望着身后送行的百姓,扭头便是一句:“大家如此送我,要不,我不走了?”
声音一出,整个城门口都安静了。方才还热络的留人话,直接堵到了喉咙口。
匆匆赶到城门的陈知府,脸都吓白了。
你们这些混蛋,客气个毛线啊。这家伙,能听懂你们的弦外之音?别逗了。
“不不不用了。舟舟你是有远大抱负之人,咱云州城便是再不舍,也不能让你窝在这一亩三分地。京城乃南诸第一大城,咱舟舟一定要去一趟。对,一定要去一趟。一定要把咱云州的优良传统带过去。”陈知府板着脸,说的正经无比。
祸害,不能只祸害我一个!
老子冤死了啊。
从陈县令到陈知府,这辈子横竖是蹦哒不出去了。本知府放弃挣扎,但霍霍不能霍霍我一个。
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真的不用感谢我。
叶拾舟看着陈知府那双真诚的眼睛,身后百姓也纷纷开口劝道。
“就是就是,舟舟你一定要多去玩玩。听说京城美人儿多,强者多,人傻钱多。若是不去,岂不是糟蹋了那一身好功夫。”
“那里的人都盼着你去呢。真的。”众人齐齐点头。
说着此话的云州百姓们,丝毫没看见早已歪路的临安村村民眼神在放光,在跃跃欲试。
“咱们的大京城,需要你。不要大意的上吧。”陈知府加了最后一把火。
直接点燃了身后一群拎刀村民的心。
放出去一个叶拾舟,放出去一群叶拾舟,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叶永安面无表情默默望天,你们这样挖坑,这样忽悠舟汉子过去,全京城都会哭的。
望着叶拾舟带着一群人离城,身后是众人挥舞的小手绢儿。
可怜的云州百姓们,自以为送走了小祸害云州就成恢复原样。
但他们哪里知道,自己个儿早就内里全黑了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月,天气渐凉,叶拾舟一伙人紧赶慢赶才到了京城。
本来不过半拉月的路程,愣是被她走出了一个多月。
这一路,伴随着路途无数水匪山贼的血泪。
“多出门走走总是好的,不然怎会明白财富就在脚下呢。”叶拾舟摇着头念了一句。
“你可以不用把黑吃黑说的这般义正言辞。”叶永安闷声回了一句。
路过六个州十三个县,沿途捣了四个山头,两条水路。
听说,今年下半年估计南诸所有匪类都打算放大假了。
“你没打山头?”
“打了。”叶永安眼睛微垂。
“你没分.赃?”
“分了。”叶永安两眼望天。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最起劲儿的就是你。”也不知道谁专门绕了两条远路,沿途扫清了好几窝匪贼。
叶拾舟掂了掂兜,唇角弯弯,没人知道如今她兜里有多少钱。
“如今京里管制严格,幸好咱把赃物全都给卖了换成现银。不然还进不了京。”元照打探回来,禀报道。
这已经十七八岁的孩子,如今已经越发沉稳。渐渐有了些担当。
“先进京吧。小叔已经另择了书院,想来要下学才能接咱。”叶永安下了马。
叶泽南此生再不可能入进贤院,便用了解元的名头,入了旁的书院。那宋呈文和张榆林有些骨气,竟是也舍了进贤院谢院长的名声,直接退了。
一行三百余人,少年们个个精神抖擞,便是一看外表都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气势。
城门口排着不少人。
或衣衫褴褛的百姓,或穿着华丽的达官显贵。亦或是守卫森严的马车。
不过那三百多训练严格的少年进入人群中时,到底让人多看了一眼。
“今年京城算是热闹了。太子选妃,虽然言明不必遵循往年的规矩,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选吧?”
“自知之明可不是人人都有的。那位可是香饽饽,全都往上凑也是应该。”说话的丫鬟摸了摸鬓间的绢花,神色颇有些傲气。
两个丫鬟守在马车旁,说话之时眼睛也看着叶拾舟那行人。
今年太子十九,已经到了择妃的年纪。
圣上性子宽厚仁和,反倒是太子有野心多了。
宫里如今也传出话来了,各位大人家中嫡女嫡次女,亦或是嫡长孙女,皆可参选。
这才传出消息半月,但凡在外的姑娘们全都涌回了京。
便是方才那辆马车,也是归京参选的。
前两月便着急回京的谢蓁蓁,只怕也在其中呢。传言还是胜算极大的一位。
幼年时,她也是常常出入皇宫的。
“她们说的是苍蝇么?苍蝇才围着一堆堆的打转儿。”叶拾舟转头认真的问着叶永安。
那俩丫鬟吓得脸都白了“你你你,你敢说太子是....”两个丫鬟捂着手绢干呕了一下,满脸的震惊。
看着叶拾舟带着人扬长而去,却又不敢大肆宣扬出来。
城门口的几声吵闹,瞬间便消散了。
叶拾舟带着人入了城门,小小的姑娘站在繁华的街道中央,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微微抿唇。
沈策,我来了。
看完三十六式,看完御郎集,以及床底下三箱小黄文的舟哥,来了。
“舟哥,咱先去落脚地儿。把行李先放在客栈,待会儿再传信给金多和小叔。”元照找好了客栈,叶拾舟才慢吞吞的吊在尾部走着。
再不走,对面那满脸胡子的小摊贩估计得哆嗦了。
京城的九仪楼已经不是寻常百姓能入的,那般高的消费叶永安自然也不舍得。
叶拾舟到客栈时,那三百多人已经点好了饭菜。幸好堂子大,不然还容纳不下。
叶拾舟年后才十四,身量不高,脸上又稚气未脱。看着倒是一派懵懂纯真。
正进门,便见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撞了上来。
但叶拾舟哪里会让旁人近身,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反倒是那男子一个踉跄摔了个大马趴。
“死丫头你瞎啊。没看见老子摔了么,还不过来扶一把。”那男子气得龇牙咧嘴,看着叶拾舟腰间的钱袋子眼神闪了闪。
叶拾舟眉眼微眯,摆了下手。那些要站起来的兄弟才又默默坐下。
“你想瞎还是想残,今儿第一天进京,给你个优惠。”叶拾舟点着头,声音清脆又干净,倒让人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
“你这小娘子,还挺辣的嘛。第一次进京吧?知不知道这京城遍地是大官儿,你也不怕惹了大麻烦么?”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又瞄了叶拾舟腰间的钱袋子一眼。
从客栈内走出几个男人,穿着模样皆是不凡的样子。
众人微微蹙眉。
这几人是周围一片有名的地痞无赖,往往专门有人在街上找刚进京的偷摸拐骗。
“小姑娘懂什.....啊啊啊啊。”那男子话还未说完,便被人一把死死的拧住手腕儿,只听咔擦一声,便被人拿捏住了。
那双贼手,正往叶拾舟腰间摸去。
叶拾舟抬头,只见白衣男子猛地一脚踹去。那惨叫着捂着手腕儿的小偷脸都白了。
“天子脚下竟敢欺压外地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么?”男子低斥一声,身后便有几人冲出去,把那三人制住了。
“谁敢管小爷的闲事,放开我。放开!你知道小爷谁么?你也敢惹!”地上的男子大声叫道。
倒是那白衣男人嗤笑一声:“不过是套了身衣裳便妄想行骗,来人,把他衣裳扒了。”
一时之间,那男人身上的王八之气顿时泄露了几分。
几人被收押带走,那男人才忍不住在叶拾舟即将沉默离开时。
突地开口了。
“姑娘,某救了姑娘,还当不得姑娘一声谢么?”男子拱了拱手,虽然语气淡淡,但浑身清贵的气势却隐隐泄露了几分。
若是寻常姑娘,只怕脸红羞涩的不行了。
但舟哥,却猛地转过了头。眼神呆滞,却异常愤怒的看着他。
叶永安才要出门接她,便见有人上前搭讪。激动地眼睛都亮了。
我家妹纸第一次被人搭讪!!不得了,不得了!身为亲哥的他,泪流满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永安站在墙角,远远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这是他家妹纸第一次被人叫姑娘啊。
往常都是舟大啊舟哥啊舟爷啊。
姑娘,多么清新脱俗毫不做作的字眼。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家妹纸第一次被人叫姑娘!
叶永安躲在墙后,虽然妹纸有人搭讪值得高兴。但也不能让妹纸有丝毫闪失。
不过此刻,他见着叶拾舟眼睛直直的看着那男人。突然心里狂跳,为毛有种不太对的感觉。
“你刚才说啥来着?”叶拾舟认真的看着他。
清澈见底,很是严肃。
那白衣男子顿了一下,手臂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自幼养成的习惯却让他不得不直面叶拾舟。
“某救了姑娘,姑娘便是不愿道谢,也不必转身便走吧?”男子唇角勾了勾,伴随着那身气势,倒是迷倒了周围一片姑娘。
叶拾舟愣了愣,随即才伸出素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救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白衣男子刚一点头,便绷直了身子一副世家贵公子的翩然模样。
每月他都会来一遭英雄救美,屡试不爽。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右手微抬,在半空中一声清脆的响指。
那男子正被那昙花一现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便见客栈内呼啦啦的站起来一大片人。
那响动大的掌柜腿都软了一下。
三百多人气势汹汹的望着门口,恭敬又严肃的喊了一声:“舟哥。”
舟哥舟哥舟哥.....
这几个字就跟魔咒似的,瞬间把叶永安那一脸的兴奋浇灭了。
抬头看去,只见那端的一副玉树临风的男人身子僵直满脸愕然。手中耍帅用的折扇都僵在半空中。
叶拾舟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他道:“你刚才说啥来着?”
什么英雄救美在这一刻,都被击退。
叶拾舟小小的身子站直,嘴角带了几分淡淡的浅笑。这一身的王八之气火力全开,那男子猛地后退了一步。
叶永安沉默,不是让你凹造型,不是让你跟人比谁更狂的。
果不其然,那朵还未盛开的桃花直接被人腰斩。
叶永安眼睁睁看着那翩然公子哥儿腿脚踉跄的离去,仿佛受了重大打击。
叶拾舟回到位置默默落座,叶永安才跟上,便听见自己妹子轻声嘀咕:“跟我比气势,作死。”
那满脸的傲然,简直要闪瞎人眼。
叶永安手一抖,碗都差点砸地上。满脸懵圈,尼玛,谁特么在跟你比气势!!!!卧槽。
好不容易来个公子哥儿把妹纸当姑娘,却不想,你居然跟人比气势?你咋不上天呢。
“就是就是,就那小白脸还顶不住舟哥一拳头呢。咱舟哥可是汉子中的汉子,可从未输给任何人!”
“还自以为自己男人的很呢,直接被舟哥碾压了吧?在咱舟哥面前,谁敢比舟哥更男人?嗤。”几人坐在桌上,很是藐视了下方才搭讪的小白脸。
叶永安低头默默吃饭,人家只是想英雄救个美。没人挑衅你们的舟哥权威啊摔!
这条漫漫京城路,貌似不太好走啊。
第一朵烂桃花,由叶拾舟亲手斩断。还外带摧毁了一颗多情少年心。
客栈内的这一幕并未挑起半点波澜。
顶多是舟汉子的相亲史上又多了个坑。
元照之前便来过京城一次,众人在客栈稍作休息,一群人便暂且去了临时租趱的小院儿里边。
小院儿在一个胡同口。
京城地段贵,几乎寸土寸金。便是这小胡同,在寻常百姓中都算是不错的。
小胡同口有几株桂花,也叫桂巷。
童童回了京城,精致的小脸上便有些不安。常常左顾右盼,似乎在害怕什么。
进了小院儿,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童童,你家里人可说了要来接你?要不要叶哥哥送你过去?”叶永安往他兜里塞了把银钱,才发现腰间硬邦邦的,也不知放的啥。
童童小扇子似的睫毛闪了闪,微微垂眸看不清神色。小手紧张的抓着衣角,不停地拧啊拧。
嘴唇紧抿,似乎有些抵触回家。
“我....哥哥会来接我的。”半响,童童才低低的说了一声。
哥哥以前胆小怕事,便是他被欺负也不敢开口。几年前好不容易能护着他了。却又远征边界,几年不见踪影。
他失踪两年,家里却从未有人找过他。对于沈家,在他记忆里,那里永远都是冰冷又可怕的。
叶永安沉吟片刻,见他有些抵触,便也不再多问,只拍了拍他小脑袋轻声道:“出门多带些人。”
一句多带人,比留你在叶家这等煽情话有用多了。
童童嘴角一抽,点了头。
叶永安才带着兄弟出门了。京城这边他们也联络了不少生意,如今来了自然要拜会一二。
“你听说过沈策么?”叶拾舟见院内空落落的没啥人。便凑到童童耳边来了一句。
这话顿时炸的童童猛地一跳,艾玛,小心肝瞬间荡起了秋千,满脸掩不住的惊慌。
舟哥发现我了。发现我是沈策的弟弟了。她发现我的隐瞒了?
正当童童鼓起勇气要承认错误时,才听得那货悠悠来了一句:“你说那大胡子长得那般美貌,不会有什么小姑娘啥的觊觎他吧?你说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先睡了再说?
童童吞了吞口水,都快哭了。
“听说...沈将军这般年纪还未成亲,舟哥,你还有机会。我我我支持你啊。男人多哄哄便是了。”童童板着脸认真的回了一句。
而后,便与叶拾舟两人展开了一系列勾搭沈策推倒沈策的计划。
童童出主意,叶拾舟实施。
老哥啊,我是对不住你的。
正在御书房的沈策,浑身猛地一凉,突地打了个打喷嚏。
吓得皇帝手上的墨汁都滴下来了。那奏折,顿时一滴浓墨有些刺眼。
“沈爱卿,你可考虑清楚了?朕为你找的这门亲事如何?”皇帝放下笔,身后公公连忙上前收了折子,斟了茶。
“你这般年纪还未婚配,便是那一身战功,朕也不能眼看着你独守空床。更何况,那姑娘竟是对你青睐有加。当真是天赐良配。”皇帝笑着道。在沈策面前倒是和蔼得很。
沈策抿唇,眼睛微垂,让人看不清神色。(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年方二十三,至今还未婚配。
这在京中一干清流中几乎算得上一股泥石流。远远不能与外边那些妖艳贱货相比。
沈策虽然长得不尽人意,那张脸几乎被胡子整个覆盖。一眼望去,黑乎乎的都不忍多看。
若不是依稀能瞧出手掌的白皙和脖颈间的雪白,估计还要遭人诟病一番。
但这远不是他娶不到媳妇儿的根本原因。
真正的原因,还是他揍了满京一盖世家女子的事迹。
你说你长得丑点也就罢了,好歹那一身战功,便是皇帝都要忌讳着点儿。但你还揍女人!你揍就揍吧,偏生越漂亮揍的越是厉害。
这特么,就没法忍了。
单身狗沈策,简直是京城的传奇。但凡跟他相亲过的,转眼便嫁了。死活不肯与他把名字挂在一起。
沈家又不省心,亲爹是个纨绔,府内莺莺燕燕不知凡几。
沈策虽是填房生的孩子,但那填房都是沈老爷当年买来金屋藏娇的。恰好正室死了,便把人扶正了。
沈策亲娘生的那叫一个美艳动人,据说皇帝当年见她第一眼出门后就撞了树。可惜,沈老爷下手快,皇帝发现时,他娘已经挺着大肚子准备扶正了。
沈策亲娘当年是被沈老爷几经辗转买来的。性子弱,却极其恨沈家人。生下的两个孩子都从未多看一眼,又因着皇帝当年那一出撞树,沈老爷渐渐地便对她少了宠幸。
如今,那填房日子也不知过得如何。沈策回来几次,一面也没见过她。
从宫内出来,四处都点起了灯。
“公子,老爷吩咐小的接您回家用膳。”小厮垂手立在门口,见他出来,才赶忙上去。
说完似乎又想起沈策年初的那次回绝,顿时又添了一句:“夫人思念你和小少爷,已经病了多日。”
沈策轻笑一声,在寂静的宫门口显得有些突兀。
“思念?是我们还未死,体内留着沈家和她的血,让她感到肮脏不堪吧?”沈策嗤笑一声,那个女人,若是能强硬几分,这身子也不会是他的了。
小厮死低着头,不敢抬眸。
沈策憎恶沈家,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
见沈策抬步跟上来,那小厮才偷偷松了口气。今儿再接不到人,只怕他也没好日子过了。
沈家还自以为给沈策看了门好亲事沾沾自喜呢,哪知道能惹来那么个大杀器。
深夜。
沈策从沈家沉着脸夺门而出。背后,还隐隐能听见几句沈老爷的怒骂和东西破碎声。
第二日清晨。
“小叔今儿不念书,我去书院接他回来认认路。昨日我便打听好了,书院每五日便会休息一日。”叶永安吃了早饭,正开口呢,便见童童抱着一个小包裹,站在门口。
小孩儿可怜巴巴的,让人心都软了。
“童童你要回家了?”叶永安微微蹙眉,私心里他是不愿童童回去的。
童童在那边几年无人问津,这才变成那副模样。想来在家也不得宠爱。
如今叶家人都把他当亲弟弟看,这性子已经与正常人没什么差别,若是再回去受苦,只怕周氏都要揍他。
童童低着头看着脚尖,手中包裹紧抱着。
大哥不来接他,只怕也是想让他在叶家多高兴些日子吧。
“我去接小叔,顺便送童童回去吧。”叶拾舟放下碗,淡淡的说了一声。
叶永安沉默片刻才点头应下。
有些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舟舟能让人安心。
叶拾舟进屋拿了几张银票,半蹲着身子往他口袋内放了三千两。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散碎银子,才牵着童童出了门。
童童单手抱着包裹,跟在她身边。仿佛全身心的依赖他。
“娘娘不喜欢我和哥哥。”童童开口低低道。
叶拾舟牵着他并未停下。只是脚步微微放慢了几分。
“娘娘不喜欢爹,也不喜欢我们。她总是一个人关在院里,童童在门口哭着敲门她也不想看童童。”童童语气有些冷,更多的却是委屈。
沈老爷之前的夫人生了嫡子,沈策自然便位置尴尬了。更何况童童又是个傻的,更是被人轻贱。
“我也不喜欢娘,我也不要娘了。”童童嘟囔了两句,眼眶有些红。
拉着叶拾舟的小手指越发紧了。
叶拾舟只坚定的回握着他,两人沉默着到了书院门口。
三省远与进贤院门对门,真是孽缘。
此时正值下学时,两个门口人来人往的全是一身白衣,下摆绣了几分淡雅兰花的学子。
童童神色有些紧张,躲在她身后。
平日里这两所书院门口经常有小姑娘不经意来回经过,叶拾舟带着个精致小男孩儿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两人容貌姣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罢了。
成群的读书人结队而来,榕树下的小姑娘一点也不羞涩。一派大方坦然。
“傻子?”一声诧异从两人背后响起。
童童全身忽的一滞。抱着包裹的手,微微收紧。
那人却是绕到叶拾舟身前,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人也紧盯着童童。
“你是傻子对不对?你就是傻子?三哥,三哥快来看。傻子回来了,傻子没死!”小少年转头便吆喝着小伙伴。
兴奋的眼睛都亮了。
正在进贤院门口的青衫男子脚步一顿,便走了过来。
这是沈老爷一房姨娘所生,算是童童的庶兄。
“傻子你完了,你居然在外不回家。爹肯定会打死你的。”小少年咧着嘴笑,说话恶劣的很。还上前捏了童童的小脸一把,那精致的脸蛋顿时便白了。
身后几个沈家子弟见着童童干净的衣裳和小脸,忍不住晃了下神。
野种那张脸还是那样蛊惑人心。
“小川,不许胡说。这是弟弟。是母亲生的嫡子童童啊。平日里姨娘怎么教你的!”沈三哥看着干干净净眼神清明的童童,微微垂了下眸。
说着那句嫡子童童,声音有些轻。姨娘二字,咬得有些紧。
叶拾舟抬眸看了他一眼。
“童童可回过家了?你失踪这两年家里可急坏了。如今回来便好。你这般好看,以后可莫要乱跑。”男子似乎很是为他着想的模样。
驻足的学子们一听这话,再看看童童的脸,想起方才的失踪两年,脸色便有些诡异起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脸色刷的一沉,放开童童的手,微微后退一步。
整个人呈保护姿态站在他身后,却又不会过多干预他的成长。
她从来都是坚守原则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能解决一次,却不能永远是他的守护者。
童童拳头微握,本就聪慧的他哪里听不出三哥的意思。
“这孩子长得可真通透。”周围已经隐隐有人看着他,偷偷指点了。
“童童跟三哥回家,回去后咱什么都不怕了啊。”沈三哥上前想要拉他。
童童却猛地后退了一步,好看的面容已经有些冷了。
“三哥,你去哄他做什么。他是个傻子,你看他啊,什么都不懂。”那小少年不满的瘪了瘪嘴。
众人一听是傻的,看着童童的眼神越发古怪起来。
沈三哥面上带笑,丝毫不觉得厌烦。反而不厌其烦的想去哄童童,倒是让人忍不住称赞。
沈家老三,虽然是庶子,却教养的半点不比嫡子差。
“三哥哥,童童回去后你不会再骂童童是傻子,不会再拧童童胳膊了么?”童童抱着包裹,眼里带泪,眼巴巴的看着沈三哥。
沈三哥勾起的笑容一僵,忽的抬头,猛然看了过去。
“哥哥别瞪童童,哥哥别瞪童童。童童把嫡子的位置让给你,童童是傻子,童童是笨蛋,童童不能当嫡子。童童是傻子,童童不说话,童童听话。”童童哇的一下便哭了出来。
看着沈三哥一副恐惧至极的模样。
小少年面色一变,冲上去便打了童童一巴掌。
童童正要躲开的脚步,微微一顿。
似乎是来不及反应一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巴掌扇过去,童童本就细嫩的脸蛋霎时出现五个手指印儿。看得人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没想过,那方才还被人称作傻子的漂亮小男孩儿竟是被自家关心他的哥哥打了。
童童一踉跄坐在地上,包裹落在脚边。
紧紧的捂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泪,却死死不敢落下来。小肩膀微抖,似乎已经怕极了。
“童童不哭,童童不哭。哥哥不要打童童,童童不告诉胡子哥哥。童童不哭。”小家伙坐在地上,仰着头满眼的泪,似乎满是惊恐。
“你们够了!当街打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我若是没猜错,这孩子便是沈策大将军的亲弟弟吧?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你们就是这般对待他的么?”人群中走出个男子来,看着沈三哥一脸的怒气。
“沈将军保家卫国,亲弟弟在府中却被庶子欺压。当真是我等无能,上不得战场,如今连个幼子都保不住。”一声叹息,倒是让不少人面上难堪。
“沈老三,咱们都知道你文采艳艳,生作庶子是委屈了你。但也不能这般对一个孩子啊。更何况,他哥还是沈策。”说话之人把童童的包裹捡了起来,塞进童童怀里。
这下,童童面色才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卧槽,舟哥知道我哥是沈策了。
他这副怕怕的模样反而惹得人对他多了几分同情心。
沈三哥面色一青,袖子下的拳头紧握,一脚便朝小川踹去。
“下次再若对嫡亲的弟弟不恭,三哥便没你这个弟弟。”沈三哥面色阴沉,那小川几乎吓傻了。
沈老三是他亲哥哥。
小少年眼眶一红,便跑了出去。
众人见了也只说了几声孩子不懂事,却也没把童童交给沈老三。
沈老三见童童不理他,一副怕的至极的模样,只能僵着脸端着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道:“既然童童不喜三哥,便让大哥来接你吧。”
说了两句,这才默默走开。
只不过他这名声到底有了些污点。
见众人四下散开,叶拾舟才上去拍了他一身的泥。童童咬着下唇,眼巴巴的看着她。
“受侮辱时该如何?”叶拾舟低低问道。
童童见周围没人,才袖子一抹,眼泪半点不见。认真道:“世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咱就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死命揍他。”
童童眼睛亮的骇人,兜里那把刀若隐若现。
叶拾舟点了点头:“干得漂亮。没有强大之前,记得莫让人抓住把柄。”
我可以明目张胆的揍,你可以背后私下揍嘛。
“那抓住了如何?”童童紧揣着刀,一副求学的模样。
“那就灭口,干掉他。”一声肯定,毫无疑问。
童童听完郑重点头,哪里还能看出半点方才害怕的模样。
这孩子本就聪慧,用句比较极端的话来说,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孩子。但他.....
遇见了叶拾舟。
一个比他还要凶残的家伙。谁知道以后能长成什么样儿。
身后叶泽南脚步一顿,见那两人撅着屁股商量作死,眉宇就狠狠压了一下。
有话好好说,请不要带歪孩子。
沈家人会被你整死的。
跟在叶泽南身边的新同窗两眼望天:“我什么也没听见。”
叶泽南轻笑一声,连忙把两人拉起来。
“要来也不给小叔说一声,小叔早些出来便是。你来接小叔回家的么?”叶泽南成心想逗逗她。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不是。咱家在桂巷第三棵桂花树下,你记得早点回家啊。”满脸的认真,叶泽南一张脸都绿了。
直到叶拾舟拎着孩子走远,那同窗才闷笑出声。扶着大榕树笑的几乎直不起腰。
叶泽南:麻蛋,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叶拾舟带着孩子走远,才笑眯眯的拉了童童。
“沈策是你哥?大胡子是你亲哥?”语气悠悠,神色莫名。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童童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她。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肯定死定了。
哪知....
“咱俩先前的话还算数吧?”叶拾舟又问了一句。
童童秒懂。
“算算算。”咋能不算呢,说好的把哥哥嫁给舟哥。
“那行,你回去就把你哥盯紧点儿。万一有什么莺莺燕燕妖艳贱货觊觎你哥美色,你就来告诉我。咱一块儿干掉她。”叶拾舟很严肃,这也算是笼络未来小叔子?
本就心虚的童童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直接把他哥亏本卖了。
“走,送你回家。”达成共识,策反小叔子成功的某人,眉眼弯弯。(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府门前。
一对石狮子坐卧沈府两旁,威严的大门紧闭,看着颇有些清冷。让人生出几分畏惧。
恭义伯府,乃是先皇赐封。世袭三代,让如今的沈府在京城也有了屹立不倒的地位。
只可惜老爷子死得早,沈老爷便是成了伯爷,却也成了那般不入流的存在。
空有一身爵位,却无任何权利。直接成了空架子。
当然,或许也是因着沈策能力太强,手中握着兵权。自然一强一弱,压制罢了。
不过,此刻的伯府门前却挂着几缕白花。
“走走走,不要凑在伯府门前....小少爷?”门房正吆喝着赶人,便见那漂亮的小孩儿竟是府中少爷。
童童看了他一眼,眼眸清澈再也不见曾经的浑浊。
“小少爷?小少爷回来了?快来了人。去给夫人报信,便说小少爷回来了。”门房猛地倒退一步,脸色微白的喊了一声。
那正循着声儿跑出来的下人看着他,神色似乎都有些不好。甚至有人瞪大了眼睛,指着他哆哆嗦嗦半响没说出话来。
叶拾舟抱手站在他身后,耳边听得府内传来的惊慌。
瞧那意思,似乎昨日沈策回府问他们要人了。如今沈策手握重权,伯府轻易得罪不得,如今只能说是小少爷失足落水而亡?
嗤,这灵堂只怕今儿一早赶出来。连方才学院里的两个智障都不知晓吧?
童童抱着小包裹,走在伯府大门前。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有些迷惑。那门房脸上汗都下来了。
这小祖宗在府里不受宠大家都知晓。那时孩子丢了半拉月才派人在京里找了几日,整个伯府都是把他当死人的。
如今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却在布置灵堂时回来了。
门前一干下人都垂手立在身后,不敢吭声。
这特么就尴尬了。
“我的孙儿啊。我的孙儿啊。童童....我的童童在哪儿?祖母的小心肝。”
门内丫鬟下人簇拥着一身贵气的老太太急忙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妇人,微低着头用手绢擦拭着眼泪。
童童垫脚朝后望了一眼,并没有他娘。眼中的光彩顿时散了几分。
“祖母的乖孙儿....终于回来了。”老太太抚了下眼角,身后妇人忙上前劝解。
“娘,你也莫要急坏了身子。童童有大福,如今回来便好。也不枉老太太和咱全家人挂念了。”身后妇人搀扶着她。
叶拾舟微微垂眸,不就是想亲眼看看童童是不是真的没死么?不就是想挽回几分颜面么?
痴傻了的孙儿失踪,两年了毫无音信,据说还差点把南诸挖地三尺都没找到。如今,在灵堂前自己回来了。
恭义伯府只怕要成为满京的笑话。
老太太看着他那张干净的小脸愣了愣,这么一看,倒也不像那般痴傻的孩子。
“童童,来祖母跟前。”老太太柔声道。那满脸的希冀,任谁也不会想到这般慈祥的老太太到底有多狠心。
童童抱着包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脆生生的嗓音有些疑惑:“你不是童童祖母。童童祖母才不会笑,童童祖母也不会抱童童。你是假的。”伸手一指,满脸的控诉。
老太太面色猛地一变,眼神紧紧的看着童童。
身后几个夫人擦拭眼角的手绢一顿,满脸愕然。呆呆的看着那精致童儿。
“你你...你好了?”身后的妇人不自觉的指了过去。满脸的惊诧掩饰不住。
老太太脚步踉跄微微后仰,丫鬟赶紧扶住。
饶是她当家恭义伯府多年,此刻心神也有些稳不住。
童童却是像没看见一般,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众人,一脸的肃穆:“请问,是我爹死了么?”
全场寂静。
众人浑身一僵,连老太太都愕然的瞧着那像观音座下小童子的漂亮孩子。
老太太脸色抖了抖,我特么能说是给你布置的佛堂?
“难不成是我祖母死了?也对,祖母那般大的年纪了。”童童摇着脑袋,叹息一声。
老太太脸都绿了。
“童童一路回来想来是累了吧,咱先进屋。已经派人去请伯爷了。这位...这位姑娘便是救了咱童童之人么?”身旁妇人见叶拾舟那模样,微敛了神色,带着几分客套问道。
“不是我是你?”叶拾舟默默翻了个白眼道。
你特么瞎么?别当我不知道你们故意忽视我。
那妇人被话一堵,脸色有些尴尬。这谁家孩子!
“给童童治病想来花了不少心思吧?童童这孩子病了这般久,咱伯府花费不少力气也不见好转。让姑娘费心了。”老太太神色淡淡,看着叶拾舟微点了下头。
救人不就是图个回报么?
不过她这话一说,倒是显得伯府为童童花费了无数心力却也不见好转。算是做出了几分解释。
若是正常人,只怕便打蛇上棍说自己怎么怎么辛苦怎么尽力救了他。到时候伯府给一番补偿,大家都赚了。至少伯府不会传出苛待他的名声。
但舟哥是怎么说的,这货板着一张脸,在伯府主仆面前大喇喇一句:“还好,不饿着他不冷着他,不关着他,他自己就好了。”
就差没直说,你们不给人吃穿还囚禁孩子了。
当时,这满府的人脸色便难看了几分。
老太太脸色刷的一下便沉了下去。显出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姑娘救了伯府孩儿,乃我伯府恩人。今儿伯爷不在,姑娘便明日再来吧。定当许你丰厚报酬,不会委屈了你。”说着,便上前强硬的牵了童童,转身便走。
叶拾舟只眯着眸子并不说话,也不觉得被人落了脸面。
直到伯府大门重新紧闭,叶拾舟才慢吞吞道:“果然欠调.教啊。”
嘴角微勾,泄露了几分心底的情绪。
老不老,幼不幼,上梁不正下梁歪。
梁歪了该如何掰正?打断重来岂不是一了百了。
身在别院的沈将军,若是知晓沈家人被这货盯上,也不知该哭该笑。
但此刻他却是无暇理会的,咱京城老光棍终于,被姑娘看上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二十三,如今一身军功,手中紧握兵权。
曾经在伯府兢兢业业度日的小子,任谁也想不到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没对伯府做任何事。
但他却是一人扛起了整个边关,让伯府不得不一再被削弱。皇帝可以纵容沈策,却不会纵容沈家一起成长。
他越是在朝堂得势,伯府便越发弱势。说来,也是朝中一大笑话。
“将军,王府的帖子又送来了。”青衣小厮无奈的递了上去。
小厮恭敬的把帖子放在沈策练剑的石桌旁,眼神有些期盼。
“将军,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小厮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你娶?”沈策刷刷刷挥舞着长剑,额角都热出了一丝冷汗。
小厮顿时打了个哆嗦,忙摆手。
“扔了吧,不去。给王府回个信,便说本将军.....早已定亲。”沈策剑花一挽,那石桌连带着帖子直接劈做两半儿。
“定定定....定亲了?将军定亲了?谁家姑娘?呃,是个姑娘吧?”小厮脑子一抽,惊悚的看着自家将军。
沈策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眼里有几分笑意,宛若星辰。
提了裤子就想耍赖么?只怕不信的。
沈策丝毫不管身后小厮的惊愕,直接出了门。
这边沈策定亲的消息转瞬便飞了出去。满京城都在议论。
“听说今年太子选妃的人选全都报了上去。但凡朝中大臣,只要嫡出适龄的女儿大多上报。”几个青年坐在九仪楼吃喝,叶泽南也在其中。
“那声望最高的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听说是谢家女儿?这谢姑娘也是传奇,传闻她美貌过人才华横溢,倒是女子中的表率。”有人笑了一句。
宋呈文端着的酒杯微僵,看着叶泽南毫无变化的面孔,顿了顿。
“表率又如何,听说她还被人临定亲前掐死了大雁呢。更何况咱那太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怕在外....”说话之人还未说完,几个学子便笑着摇头,这才住了嘴。
太子幼时便被帝师亲自教养,小时还请了伴读,大些后连人影都极少瞧见。更何况他们这些穷学生。
“今年还真是多事。太子选妃乃是其一,沈将军定亲乃是其二。最重要的,咱南诸国师要收徒了。那可是一步登天。”
“国师?掌管南诸国运,便是见了圣上都不必下跪之人。那是何等的荣誉?”众人难掩羡慕,听的人失笑不已。
“再大的荣誉也落不到咱身上,我啊,就想中个状元回去娶一房媳妇儿。”说话之人满是打趣,倒是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叶泽南坐在窗边,有些失神。
“谢姑娘来了,谢姑娘来九仪楼了。”正喝着酒呢,便听见身旁读书人小声喊道。
叶泽南回神,顺着众人的眼神看去。
正好瞧得谢蓁蓁白纱颜面,体态婀娜的上了楼。眉宇间微露的风情,反而让人移不开眼。倒是衬得身后那故作镇定的女子落了下乘。
“姑娘楼上请。”男子走在前头,那一身长衫显得人越发倜傥。
面上的浅笑恰到好处,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你们猜现在京中传闻谁是国师唯一嫡传弟子?”叶泽南新同窗贺明枫压低嗓音道。
伸手指了指那上楼的男子:“便是那恭义伯府世子沈恒。之前还毫无交集的谢家,如今来往也频繁了一些。就是不知是与不是。”
众人不由多看了沈恒一眼。
前段时日在外游历的国师传信回京,说是看中了一个弟子。明年打算挑个日子进行收徒大典,给弟子一个惊喜。
老爷子说话没说清,这满京城都理解为,弟子看上了,但还未收徒。说不定那弟子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不,各家各户都背地里猜测。心中暗想着要押对宝呢。
谢蓁蓁上楼之际,抬眼恰好便看见叶泽南。脚步一怔。眉眼微垂,袖子下的手轻轻收紧。
“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沈恒温声细语道。
沈恒比沈策矮了半个头,但胜在气质儒雅,给人一种很安定平和的气息。
谢蓁蓁摇了头,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不妨事,不过是看见几个熟人罢了。把那桌,记在蓁蓁名下吧,不过是几个寒门学子罢了。”
谢蓁蓁声音低柔,这般为人所想,让那沈恒不由交口称赞。
“谢姑娘心善,沈某佩服。”沈恒说完,便随手拉住一个店小二。
“去把那桌记在沈家名下,便说谢姑娘所赠。”沈恒低声吩咐了一句。
“表哥可是不常称赞人的,谢姐姐你这可是头一遭哦。”十五六岁的姑娘笑着道。神色有些谄媚。
谢蓁蓁忙捂唇轻笑,倒是客气了两句。
这是沈恒亲舅舅的女儿。上次沈策回府,便是老太太想把她说给沈策。
那小二赶忙跑了上去,谢蓁蓁几人正往楼上走。
便听方才那小二嗓音一提,诧异问道:“公子您叫叶泽南?三省书院的学子是与不是?”
小二满脸惊喜。
底下掌柜听见,顿时也蹬蹬等急忙爬上了楼。累的直喘气:“这位可是叶公子?有个侄儿叫舟哥?”
见叶泽南几人怔怔的点头,那掌柜才猛地一拍脑门儿。
“去把顶楼收拾出来,叶公子您楼上请。叶公子您也不说一声,咱东家吩咐了,叶泽南公子在九仪楼一切遵照少东家的规矩。快快快,楼上请。”掌柜忙把几个学生惊愕的学生拉起来。
九仪楼可是全南诸最顶级的酒楼,几乎开遍每一个城镇。听说那名字,还是圣上赐的。题的那副字,便在这一座九仪楼最顶层。
最顶层,除了金家人,也就皇帝享用过。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叶泽南轻笑一声,突地想起金多走时扭扭捏捏哄他来京城的话。鬼使神差的,突然想起了方才的舟哥。
侄儿....舟哥!心口有点疼。
几个寒门学子昏昏沉沉跟着上了楼。
前头掌柜鞠躬哈腰恭敬得很,路过谢蓁蓁时,叶泽南错身而过。
一步一步,没有半点停顿。似乎,那前进的步伐永不停歇。(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泽南偶遇谢蓁蓁之事,并未掀起半点波澜。
甚至都没给叶拾舟说。
他能说么?他怕小侄女会上去扒了她的衣裳吊打一顿。
哦,听说在外他有个大名鼎鼎的侄儿,叫舟哥!!!呵呵,舟哥,麻蛋!
“舟哥,昨儿咱们好像瞧见你爹那个姘头了。”黑胖子在叶拾舟身后站了好久,才纠结着说了一句。
云粟小婊砸?
叶拾舟眼睛一亮,正换了衣裳打算去沈家呢,便听得黑胖子继续道。
“昨儿见她鬼鬼祟祟从客栈出来,还穿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笼络住了谁。”黑胖子撇撇嘴,一切长得不像舟哥的姑娘,都不是好汉子。
叶拾舟沉吟片刻:“不必再给小叔和大哥说了。此事我会解决。”
那小婊砸其心可诛,不揍一顿怎么解恨。
叶拾舟今儿要去沈家,看看童童不说,也要去看看那企图勾引大胡子的妖艳贱货。
“舟哥,你今儿要独自去伯府么?”临出门前元照喊了一句。
叶拾舟头都没回,便朝后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哥没事。寻常人等打不赢我。”
身后元照黑胖子两人面面相觑:“我比较担心沈家。沈将军还不知道这货今儿要去吧?”
两人默默望天,沈将军,你可别被舟哥抓个现行啊。你会死的老惨的。
这一干兄弟倒是直接把沈策,当成了他们的压寨相公了。毕竟,舟哥就没有推不倒的人。
京城的街道繁荣昌盛,百姓面孔上大多带着笑颜。比起曾经云州百姓的悲戚,简直不可相比。
战争,深有体会的人才会真正能感受到其中的残酷。
叶拾舟走在大街上,便听得前头传来一声惊喜的吼叫。
“祖宗?!!”一声暴呵,差点把身旁之人吓了个踉跄。
只见那楚辞眼睛贼亮,疯了一般的穿过人群,然后.....
整个人匍匐在地,趴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脑袋磕在青花石上,咚咚咚作响。
楚恒整个人都傻住了。那云淡风轻的男人再也掩不住崩溃,远远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哆哆嗦嗦指着她:“你特么居然进京了!咋不早说!”
我特么偷偷摸摸避开你容易么!
“不许对祖宗无礼!”楚辞扭头怒斥他亲哥。小脸蛋都急红了。
楚恒顿时一噎....
别闹,今儿老爹带了圣上微服出宫。这会儿只怕都混到了京城内,你这....可千万别撞上啊。
楚恒心里有点抖,为毛有点不太好的感觉?
“祖宗你去哪儿?楚辞带你去好不好?万一走丢了,咱家就没祖宗了。待会儿我送你回我家祠堂。”楚辞一本正经道。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想住你家祠堂,我怕你爹真的见祖宗去了。
“我去恭义伯府沈家,那老太太能上天了。”叶拾舟随口道了一句。
那老太太偏心偏的没边儿,可不是要上天了呢。
楚辞便是一愣:“难怪昨儿家门口挂了白花,我爹说要去吊唁,竟然是真的。”
上天,可不就是羽化登仙么。
那边楚恒听完,脸色一皱,便上前拉了他亲弟弟离开。
“多谢舟...多谢叶姑娘,楚恒要赶紧回去传个话。”昨儿便是说沈家挂了白花,早知就该过去了。
跟楚恒几个一起的小公子也纷纷告辞,不得了,沈家的老太太登仙了。
转眼间,沈家老太太没了的消息便在京中贵人们的圈子里流传起来。
那边茶肆旁,楚大人微弓着腰,抹了把额间的冷汗。
身为谏官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给吓出冷汗。方才见得儿子那跪拜大礼,皇帝都傻住了。
“竟是不知沈老夫人没了,去库里挑点东西送过去。”皇帝轻声吩咐了一句。
不过看着楚大人那一脑门的汗,却又满是同情:“等国师大人归京,便让他给楚辞看看。这满大街认祖宗...以后你可不得膝盖都跪断?”
楚大人干笑两声,连忙称是。
微臣不是觉得儿子丢人,只怕您遇上坑货啊。便是有暗卫,但那玩意儿只护得住你的人,护不住圣上您那一路走歪的内心啊。
楚大人连忙引了皇帝往别处走去。
老天保佑,南诸的列祖列宗保佑,可别玩过火了。
这边叶拾舟才进沈家,京城内不少人家都准备好来吊唁了。甚至还有动作的快的,赶紧定了纸钱挽联祭账等。
虽然还未收到报丧,但昨日门口的白花,还有前几日请人布置灵堂众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有些谨慎些的,倒也派人去沈家门前看了看。但也只是少部分按捺不动。
毕竟之前亲眼见过沈家挂白花的人不少。
叶拾舟被人引着进了沈家。
沈家虽然是三代伯府,但如今衰落了不少,对于叶拾舟来说当年啥没见过。倒是都没多看一眼。
才走到门外,门口的丫鬟便上前轻轻叩门:“老夫人,昨日的姑娘来了。”
里边传了话,丫鬟才推门让叶拾舟进去。
“滢韵你啊,以后要是成了将军夫人,可更气派呢。”二夫人孟氏笑着打趣道。
柳滢韵便是之前那表妹,此刻红着小脸,咬着下唇倒是人比花娇。
“沈策表哥都不见滢韵。”那姑娘噘着嘴,惹得众人失笑。
沈策虽然丑了些,但战功赫赫,也不算委屈了她。
堂前还坐着一个瘦弱却又美艳动人的女子。眼神淡漠疏离,还有些自怨自艾。
几乎只要她在场,便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衬得整个大厅都多了几分光彩。
只不过,她身边甚至没有一个女人与她同坐。仿佛被人排斥在外。
童童站在她身后,小小的孩子脸上带了几分漠然。
“舟舟。”童童忽的开口,声音轻快明亮。更是直接从他母亲身后跑出来,朝叶拾舟跑去。
那美**人听见童童的声音,身子晃了晃。眼波流转,仿佛有晚霞在其中流动。
昨日回来到现在,童童都再未开过口。
此时浅笑的孩子他们从未见过。
“有人骂你掐你饿你关你么?”叶拾舟顺口一问。
很好,再次冷场。
唯独童童一人傻乎乎的摇头,笑的见牙不见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从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
你哪儿疼,她便哪里戳刀子。
嘴上戳了不算,心头要是不乐意,手上还能捅一刀。不带半点犹豫的。
这会儿才进沈家,瞧见那柳滢韵弱柳扶摇的娇弱样儿,便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好多,更多的是听见了那句嫁给沈将军的话。
麻蛋,有人要爬我家压寨相公的墙?不得了!
这脑子一抽,自然就专挑沈家人的脊梁骨戳了。
方才那话让老太太脸都变了,屋中几个夫人面色也有些不愉。
“这孩子,乡下来的说话没个章程,老太太可莫要见怪。来,孩子,这镯子拿去把玩....都是些小东西,不值钱。”二夫人孟氏笑着开口,还不忘捡回点脸面。
乡下人说话不懂礼数嘛。
童童站在舟哥边上,眼观鼻鼻观心。二婶儿,你要上天啊。
“不值钱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我读书少,可莫要骗我。”叶拾舟瞪着一副不谙世事的眸子道。
孟氏递出去的镯子,瞬间僵在半空中。
“这孩子心眼还挺大....”孟氏面上的笑有些下不来台,伸手便取了鬓间的鎏金镂空簪子。
心下还有些肉疼,便听那堂前站着的熊孩子继续道:“夫人手上的戒指真好看,夫人的耳坠也挺好看。夫人那块玉可真衬肤色...可惜舟舟乡下人,
也不太衬这一身衣裳。”
叶拾舟小脸皱巴巴的,似乎有些可惜。
孟氏整个人都傻了,手上的镂空簪子和镯子突然感觉沉甸甸的。心口感觉被人捅了一刀,在滴血。
谁特么说要全部给你了!
“多谢二婶儿。”童童默默上前,伸出手。
一双白皙软嫩的小手摊在孟氏跟前,本来打算装逼作死的二夫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太太手上捻着佛珠,眼睑下垂,半点不开口。
孟氏是给她解围没错,但孟氏历来喜欢捧高踩低也是不争的事实。今儿遇上不要脸的,可不是打掉牙往肚里吞。
孟氏嘴角僵硬的笑了两声,面上的温婉差点维持不住。
颤巍巍的把簪子和镯子放在童童手心,取下心爱的耳坠,取下碧绿通透的戒指,再取下腰间才挂一日的玉佩。
叶拾舟亲眼见到,孟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面色由红转青,此时已经惨白毫无人色了。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千防万防,防不住不要脸的啊。
“娘,这衣裳....媳妇儿可不能脱。”孟氏见叶拾舟紧盯着她胸口,顿时惊慌的捂了捂胸口。
吓得她身后的丫鬟连忙站上来,怒视着她。
童童怀里已经满了,还不忘从兜里掏出个四四方方折好的袋子,直接一股脑儿全塞了进去。
貌似,还不够垫底?
沈家满府的人齐齐懵圈。老太太都没忍住,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抖了抖。
最终,还是喝不下去。直接放在桌上。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自家傻了九年的孩子,把一口袋珍宝扛在肩上。定定的站在叶拾舟脚边。
问题是,卧槽,你还准备了袋子!!
堂前一身清冷,带着几缕哀伤,容貌绝美不似真人儿的妇人,那淡然的面孔有几分破裂。
嘴角,几不可闻的抽了抽。
“去库房给这位姑娘拿身衣裳过来。想来府中过得艰难,沈家一身衣裳还是有的。”老太太颇有几分沧桑的声音道。
眼神扫了叶拾舟几眼,见她不似寻常百姓那般俯首作揖,心里颇有些不舒服。
叶拾舟全程笑而不语,救了你家孩子,应该的!
“姑娘听闻是云州人?云州是个好地方啊,天下粮仓,想来姑娘也是富裕人家的。不知姑娘爹娘可好?下次便一块儿带来见见吧。”老太太不紧不慢道。
熏香冉冉升起,气氛似乎有些压抑。
仿佛故意要压叶拾舟一头似的。
叶拾舟顿了顿,见面就慰问亲娘?这伯府可真是多礼。
“待会儿便让哥哥带来一叙。”亲娘的牌位应该收走了吧。
我娘倒是想见你,就是不知你想不想见我娘了。
老太太微微点头,总觉得见到叶拾舟便有些莫名的不喜。这种无法掌控的孩子,若是入了世家府邸,简直是胡闹。
此刻的老太太还不知道呢,入了府邸,说是天大的灾难都不为过。
“老夫人,二公子回来了。”门外丫鬟轻声道。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哟,老情.人来了。
这边沈策才踏进屋,方才那柳滢韵便面色羞红眼睛发光的朝着沈策喊了一句:“策表哥。”
声音婉转悦耳。
只不过喊完,就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凶残至极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沈策眼睛扫过舟哥,胡子下微微冒冷汗了。
老太太面上看不出欢喜,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声:“坐。”
那绝美妇人却是轻轻蹙眉,眉宇间露出几分厌恶。那般风餐饮露天人之姿的女人,眉头一皱仿佛天地间都失了颜色。
“你瞧瞧,这跟童童果然是亲兄弟。平日里一年都见不着面儿,如今童童恩人来了,才落座呢,就回家了。”孟氏随口说了一句。
浑身没半点首饰,浑身空落落的。各种不舒服。
“策儿这面容虽然不尽如意了些,心却是好的。”孟氏笑看柳滢韵。
柳滢韵微红着脸,偷看了眼沈策,再看了眼童童。心中倒是难掩失望。
两兄弟,怎么差距这么大!
不过这场上有三人的面色极为诡异,童童,叶拾舟,沈策这三人,可都不在正常人范围。
所以,一边是遗憾,一边是看着对方满脸的智障,颇有些喜感。
“方才正跟叶姑娘说如何答谢呢,你娘又是不顶事的,幸好你回来了。童童是你亲弟弟,你来说也好。”老夫人眉眼淡淡,心中带了些烦躁。
反而是她身旁的绝美妇人,似乎对外界置若未闻。
老太太心里恨啊。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要在灵堂布置好了回来,如今对外都不知如何原话。
老夫人哪里知道,灵堂之事早就有人给她圆了。还圆的漂漂亮亮,轰轰烈烈。
一路从世家贵族,圆到了皇宫深处。
这是一场属于全京城的尴尬盛事。
舟哥第一战,便荣获了京城年度最佳圆谎小达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回来,屋里的气氛似乎更加紧张了。
便是叶拾舟再瞎,也能看出沈府对他的排斥。
老夫人偏心世子,这还情有可原。毕竟绝美妇人出身低下,只是被沈老爷买来寻欢作乐抬正的。
生母低贱,沈策日子自然不好过。
以前懦弱可欺也就罢了。老太太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横竖沈府是要交给世子手上,于她而言,最好谁都不要抢了嫡长子风头才好。
但如今,沈策贵为大将军,朝堂武将几乎大半都站在他身后,还手握实权。
这般的沈策,比起日渐削弱的沈府世子,沈府伯爷不知贵了多少倍。
一边是精心教养代表伯府的嫡长子,一边是出身低贱随便长长的沈策。明明高下一眼明了的两人,愣是让沈策一人把整个伯府拉下去了。
沈策手握重兵势大,皇帝便会削弱伯府。这一府子轻贱沈策的,可不是巴掌扇的格外响亮?
此刻他一进来,满屋子气氛都不好了。
“祖母想让沈策如何谢?”沈策大刀阔斧的坐在下首,愣是压制了一屋女人。
哦,舟哥是个意外。
“你的弟弟,你说了算。童童是我沈府嫡幼子,沈府有什么不能给的。”别扯上伯府最好。
老太太心里沉甸甸的。
童童有疾,脑子不太灵光。这一直是沈府一块心病,甚至连伯爷,童童亲爹都忌讳莫深。仿佛这般,会给他丢了面子一般。
丢了,死在外头,于沈家人来说只怕才是最好。
沈策本就强势,童童走失一事还未说清,现在人就回来了。
堵住沈策的嘴,已经成了老夫人要紧之事。
“好一个倾尽沈府之力。既然如此,沈策便厚着脸皮提了。”沈策嘴角微勾,抬眼看了叶拾舟一眼。
老夫人嘴角抿了抿,显出几分刻薄。不知为何,她有点想后悔了。
“天大的恩惠,都不及以身相许。沈策找回了弟弟,便以身相许做报答如何?”
“噗!”一口凉茶猛地吐了出去,喷了老远。
绝美妇人手上茶盏叮叮当当抖了好几下,好不容易稳住才未落下。
茶叶梗还带着水滴挂在唇角边。
呆滞的面容惊愕的神情,让她少了几分魅惑。反而多了些....萌态?
这可真是亲娘!你看着叶拾舟那一脸的不忍,那一脸的同情是咋回事?
“以身相许?”孟氏提声一喊。
这一声,才猛地惊醒了满屋子人。
孟氏嘴快,见柳滢韵要哭,脑子一抽便是一句:“策儿啊,咱不带这么报复恩人的!”
叮叮当当的茶盏声又开始响起来了。抖得频率越发高了起来。
绝美妇人赶忙把茶盏放下,那精致耀眼的小脸蛋都憋红了。满嘴的茶叶,满手的茶水。
不苟言笑的沈策亲娘,这一刻破天荒的死死抿唇,艰难的忍着笑意。
进了伯府这些年,估计没人见过她笑。甚至第一次抬进门做填房时,那一晚还打破了沈老爷脑袋。
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此刻笑了。她的首笑,居然是嘲笑自己的亲儿子!!
沈策果然是个后的,鉴定完毕。
叶拾舟心里念叨了一声。
柳滢韵本来要哭的脸,直接被这一句震得不要不要的。
这一来,更是止不住眼泪了。浑身都颤抖,抽抽个不停。
“你们,你们....”柳滢韵憋着眼泪,指着孟氏和老太太,凭啥人家娶就是报复,老子就是捡便宜!
你们给我说清楚!!
老夫人恨恨的瞄了孟氏一眼,码的智障。
孟氏拍了嘴一下,脑子简直抽抽了。真想看着那傻白甜柳滢韵来一句,娶你好拿捏,好掌控啊。
“滢韵啊,咱先出去坐坐。老夫人会跟策儿好好说的,走....今儿新戴的簪子可是蛮子上贡之物,待会儿取给你看看。”孟氏拉着柳滢韵起身。
柳滢韵默默看了她一眼:“你指的是那一口袋里的么?”
孟氏拖着她的身形一僵,等转过身来时,面上的神情已经与悲戚的柳滢韵毫无二致了。
人艰不拆,傻白甜!
看着那两人悲戚的身影,绝美妇人再次握紧了拳头。忍笑忍的好辛苦。
日子怎么还能这么过呢?美妇人心下叹息。
“策儿,你魔怔了不成?你便是求娶艰难,你怎能....自暴自弃到这种地步!”老夫人手上佛珠一摔,面色阴沉。
天知道那句自暴自弃有多心虚。连老太太自己都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说话可不能昧着良心。”一声低柔的轻语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声音让所有人一怔。连心志坚定的沈策,都不由扭头看了她一眼。
美妇人朱唇轻启,说完便紧闭了唇。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高贵冷艳哀怨悲戚。
实在是今儿的气氛诡异,让人防不胜防啊。
这沉寂多年的伯府,总算有点意思了。
老夫人脸色变幻好几次。真想重新捡起佛珠,重新再狠狠地摔一次啊。
“此事,我不同意。”老太太语气有些冷。
“又不是你娶。”沈策轻笑一声。
“若是不然,让大哥娶?沈家找回了一个儿子,便以世子正妻相许。想来也是一番美谈。”沈策食指轻敲,让人忍不住心跳都跟着咚咚跳动。
“胡闹!我伯府世子乃是顶梁柱,岂容那等人做正妻!沈策,你当真要无法无天了!”老太太朝叶拾舟扫了一眼。
极尽阴冷。
喀嚓,喀嚓,咔嚓.....
喀嚓声一声接一声。
老夫人扶着额角,感觉额角青筋要跳出来一般。身后丫鬟早已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
众人朝童童和叶拾舟看去。
一人手里捧了一把椒盐瓜子儿,丫鬟还在一旁斟茶。两人坐在椅子上,腿儿一晃一晃的。
此时童童正凑在叶拾舟耳边低声道:“还好我早有准备。我还带了云外楼的点心,你要不要?”叶拾舟快速点头。
一声闷哼,老太太捂着心口感觉受到了重击。
看着童童那没有半点呆滞的神情,老太太突然觉得,还是傻了好!
沈家即将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老太太脑子里莫名便冒出个想法。(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童童聪慧过人,只不过曾经的自闭,让众人不曾发觉罢了。
沈府的疏忽,亲娘的不理会,造就了童童越发自闭的性子。
但他从被人拐卖开始,他便已经展露几分聪慧。
所有孩子都被绑在一起,吃喝拉撒全都关着。
唯独他,可以享受单间的待遇。
甚至,据说人贩子曾经几次想把他扔下车去。长得倒是观音座下童子似的,问题是....
只要他在,当年被拐的所有孩子都不得安生。有差点被他忽悠的跳车的,有被他忽悠的绝食的,还有被他忽悠的要剁了小jj做太监的。
总之,这孩子从来都是自己长长。随便长长,想怎么长自有发挥。
本来就飘忽不定的人生路上,遇见了舟哥。
凶残无人性,三观颠倒的舟哥。好嘛,这下可好玩儿。
他那会儿自闭,本就亲近叶拾舟一人。几乎整日挂在她屁股后,叶拾舟会的,他大多能举一反三。
今儿才回来一日,老太太心底就冒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罢了。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谢礼便由你爹来定,以身相许这等话,莫要再提。免得丢了沈家脸面。”老太太垂眸,脸色铁青。
果然,她讨厌贱妇这俩贱种是没错的。
美妇人当年是被沈老爷关在府外养着,那时想着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便是生了个儿子也不曾在意。
哪知道熬死了正室,竟是被扶正了。败坏家风!
老太太打心底里,厌恶她以及两个孩子。
长得妖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即便,那女人不是自愿入府。
甚至老太太还当面怒斥过,既然不愿入府,为何不肯自缢保全自己?
沈家,对于这娘仨,大多都是无视的。
沈策忤逆老太太,也不是头一回。
“连亲孙子都能关在后院七年不曾多问,还要脸面?要什么脸面?”沈策轻笑一声,语气嘲讽。
“你大胆!沈策,你如今身为大将军,便能对祖母不孝么?你竟狂妄至此,三番两次顶撞长辈,这便是圣上给你的恩典么?”老夫人刷的站起身。
面色难看,直直的看着沈策。
沈策点着的手指一顿:“圣上给的恩典是,多杀人。我怕你消受不起。”
叶拾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也想要肿么办?
老夫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的阴沉怎么也掩不住。
“看什么看?没点眼力见儿,还等着见儿媳妇么?”老夫人直直走出去,身后丫鬟战战兢兢跟着。
见美妇人还僵坐着,扭头就怒斥了一声。
在外给足了她伯府填房的脸面,但在府内,谁都知道她不受宠。
美妇人眉眼一垂,定定的起身,不再看叶拾舟。
丫鬟才打起帘子,要侍候老夫人出门。
便听得外门一阵急促的喊声:“宫里抬了御赐之物下来。”
“老夫人,宫里赐东西了。都快进门了。”
小厮一脸惊喜,简直是伯府莫大的殊荣啊。自从老爷子死后,沈策越发得力起来,圣上对于伯府便越发不看重。
老夫人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灼灼:“可是真的?谁送来的?这,圣上怎会无缘无故赏赐伯府?”
此时整个伯府都已经得了风声,方才还被舟哥打劫的孟氏,也赶忙换了一身华丽大气的衣裳。
“圣上御赐之物,圣上御赐什么了?”孟氏笑的合不拢嘴。
伯府让人轻贱,她这做儿媳的哪里直的起腰杆。
“去请老爷和世子回来。”老夫人赶忙吩咐了一声。
小厮这才满脸喜气的出了府。
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抬了东西停在伯府门口。白花花一片,看着很是肃穆....诡异。
沈策眉头轻蹙,心头有些狐疑。
怎么可能,圣上上次给了他足够的赏赐。怎么可能还会给伯府?
为了削弱伯府,他亲爹如今都只挂了个闲职。世子更是逼的只能去参考。
“去换了衣裳再来。”老夫人见沈策驻足,难掩喜气的喊了一声。
方才的厌恶都散了几分。
美妇人也站在她身后,可见这般场合还是需要她到场的。
好不容易一通忙活,沈府众人才简单收拾了一下。齐刷刷朝伯府门口赶去。
御赐之物,可是要人亲自迎接的。本来送进府再接也行,但老太太想啊,伯府如今被人轻视,要接也要在门外当着众人的面接啊。
那可是伯府天大的殊荣。
这会儿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便是待会儿眼里流的泪水。西湖的水,老太太的泪啊。
一群人才走到门口,便见一胖太监穿着一身素白,站在门口满脸狐疑。
尼玛,挽联呢?白花呢?
正心中疑惑之际,一抬眼,便见笑成了一朵花儿的老夫人。
卧槽。
胖太监身后还跟着抬御赐之物的大部队,胖太监疯了似的往后连退好几步。直接躲到了那箱笼之后。胖呼呼的屁股撅着,颇有些喜感。
满脸的惊悚,浑身抖擞个不停。
胖太监本就白的脸,这会儿已经毫无人色了。
“诈诈诈....诈尸了。”胖太监吓得说话都不利落。都快哭了。
幸好声音小,那沈家人没听见。
老夫人穿的喜气洋洋,身后跟着满府儿孙。
一府子人隆重又严肃的出来领赏了。一边喜,一边悲,两边有着强烈的对比。
胖太监愣了好一会儿,才脑子一麻。卧槽,玩大发了。这可比诈尸吓人。
老太太......没死.....
“魏公公,圣上可有说因为何事赏赐啊?”沈家一府子人赶忙对着皇宫行了大礼,老太太才开口问道。
“魏公公,你怎...穿的这幅模样?”老夫人才说完,便愣了愣。
不止胖太监穿着一身素白,连身后抬东西的太监都一身白衣。这,避无可避啊。
胖太监嘴角动了动,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给你送陪葬物的。
“哎呀娘,圣上赐的是铜器还有金缕玉衣。”孟氏瞄了一眼,便喊了一句。
铜器,金缕玉衣,自古以来的陪葬首选。
胖太监都快哭了。这是要玩完的节奏啊。
圣上御赐陪葬品,正主自己出来领赏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边沈府门口还在僵持。
皇宫抬陪葬品的太监腿都在打哆嗦,圣上,你乌龙了。
你大乌龙了。
你就任史上的大黑点啊。
胖太监见沈府众人殷切的望着他,心里抖了抖。冒着假传圣旨的危险,板起了传话太监惯有的笑容。
“圣上念着沈老伯爷逝世二十年,沈将军又为国立下汗马功劳。便想着修缮沈老伯爷墓,以表对沈老伯爷哀思。”胖太监异常的悲戚。
还朝后挥了挥手:“把御赐之物抬进去吧。”声音都在抖。
身后小太监眼中满是崇敬,师傅果然是师傅。瞧瞧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扯起来头头是道啊。
说瞎话不算啥,厉害的是还能找出个光明正大无懈可击的由头。
摇摇欲坠的圣上颜面,这才保全了几分。
正当祭品送进沈府,胖太监还没想好怎么打发沈家人呢。
便见得街道外浩浩荡荡的吊唁大军来了。
小厮全都一身白衣,满脸的肃穆悲伤。
有人抬着挽联,有人抬着纸钱,那一排排白花花的要刺瞎人眼。
楚辞走在前头,身后是隔壁几家大人的小厮。
浩浩荡荡一眼望去,只怕不少人家都派了人来。吊唁的主人家,都没收到报丧信,便也还没出门。
这送来的东西顶多表示哀思罢了。
不然一群大臣真要哭晕在沈府大门口。
“做做做什么呢?这里是沈府。”沈府护卫拦了一下。见着前面长龙似的人群,略有些懵圈。
楚辞把长袖下的洋葱藏好,眼泪哗哗的。
“沈老夫人没了,你们要节哀。要振作起来啊。十八年后,沈老夫人又是一青葱少女。”楚辞心性单纯,本就有些脑子不拐弯儿。
也不知怎么安慰人,便大喇喇来了一句。
“也许是沈老爷子缺个管家的,这才找了她去。沈老夫人应该感到荣幸,这是喜事啊。这是正室的威严。”楚辞郑重的说了一声。
在那护卫的懵圈脸下,这货带着人上阶梯了。
身后长龙白花花的,颇有些渗人。
一抬头,便见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满府老老小小满脸懵,那一眼望不到边儿的白花,呵呵。
“咦,你被休了么?居然都进不到祖坟?咋还在这站着?”楚辞愣了愣。
这家伙脑子不灵光,倒也没想过老夫人没死。
扭头就扯着嗓子惊喜的吼了一声:“老夫人亲自出棺来接我们了。赶紧送上来啊!”
亲自出棺来接我们了.....
赶紧送上来啊......
整条街,忽的就静了。仿佛被人直接掐断了声儿似的。
所有人齐刷刷抬起脑袋,望着....穿的一身喜气的老太太。脸色却惨白惨白毫无人色,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胖太监默默望天装死中,圣上啊,别怕。满京城都一起丢脸呢。
脸掉了,捡捡吧。捡不起来,踩两脚混在泥里算了。
老夫传旨几十年,这还是头一遭啊。你们作的漂亮啊。
“你们,是来给我吊唁的?”老太太声音飘浮,仿佛要随风散去一般。
众人早就吓傻了,手上的挽联白花纸钱落了一地。还愣愣的点头,别提多壮观了。
那绝美妇人站在老太太身后,说好的高贵冷艳,虽然明知不能笑,可是真的好想笑啊。
整个人都快憋死了。
老夫人身子晃了晃,仿佛要倒下一般。身后孟氏赶忙上去搀扶,把美妇人挤开。
迟钝好半响,楚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貌似哪里不太对啊。
“这不对啊,满京都在准备给你吊唁,你怎么没死?”楚辞嘀咕了一声。
沈府众人.......
“敢问,这位可是老夫人?”一个看似管家的男人走了上来,面色极为难看。还有些诡异。
不多时,走出了七八人。似乎都是其中主事的。全都拱手想问,脸色跟哔了狗似的。
一眼望去,有定国候府,有王府,有王公大臣府。还有....太傅家的下人。
还真是,全城奔丧啊。
老夫人脊背僵硬,浑身都没法动弹了。木纳着脸,点头。
顿时,底下哗然一片。
劲风吹来,纸钱白花漫天飞。倒是跟奔丧一毛一样。这气氛,似乎都像极了丧礼。
“老夫人,还健在。这老夫人还健在,这,怎会这样!满京都在传老夫人寿终正寝,羽化登仙了。”主管面色巨变,直接甩锅。
还有人隐隐朝台阶上挺尸的魏公公看去,魏公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回道:“圣上是给沈老伯爷修缮陵墓的。”
老子可不是跟你们一道儿奔丧的。
还想不想活了。
底下人面色一怔,都干笑两声。不就是来的比我们早么?心累,谁特么传的谣言。
还传的这么真,半个京城都给拉下水了。
“老夫人恕罪,实在是前几日贵府挂了白绫挽联,这才惹了误会。满京朝臣都....恕罪恕罪。”几个大主管抹了把额角的汗。
艾玛,瞧着老太太那脸色,好怕她就这么气死在当场。
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孟氏身上。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麻蛋,全京城都在给老子奔丧。连皇帝....都御赐了陪葬品!
老太太浑身抖啊抖,一张纸钱,啪嗒,直接糊在她脸上。
真特么,应景。
“胡闹!胡闹,大胆!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你们是要咒老夫人么?”孟氏忍住笑,赶忙把那张黄纸拿下来。
看着渗人的慌。
底下众人纷纷蹙眉,我们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虽然此事我们做的不对,但沈府挂了白花,布置了灵堂,这也有你们的原因好么?
“不知老夫人该如何?”太傅府里的老总管站出来。
楚辞手上抱着个挽联,眼睛嗖的一亮。
“横竖都来了,不如把黄纸和挽联送进去,老夫人留着下次用怎么样?”声音清脆又响亮。
“这些东西可都是崭新的,以后老夫人死了也不用再备了。你们也方便不是?”楚辞一脸的傲然。
快夸我快夸我,我爹可是常夸我聪明的。可真佩服自己的聪慧。
众人默然的看着楚辞,看着那货亲自一张张把黄纸捡起来。
然后...
塞进了老太太怀里。
“娘!”孟氏一声尖叫,老太太身子一软,生生气晕过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童童亲眼见自己的灵堂,老夫人终于,也亲眼见到了自己的葬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恭义伯府老太太于门前气晕之事很快便在京中流传。
当时毕竟那般多人都瞧见了,老太太迎接御赐之物那般高调,恰好也让众人瞧了个热闹。
一个满京流传已久的笑话。
据说,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一声吐槽。
你咋不上天呢,后来被人翻出来,才发现只是街头小姑娘的一声戏语。很快,这句话便成了京中极其热门的调侃之语。
甚至某一日,皇帝当朝呵斥某朝臣,你要上天不?众人才惊觉,这句戏谑竟是传遍了京城。
老太太被人当面送挽联白花之事,自然也不了了之。全京城都参与了,你能咋地?
各家各户重新送了礼品聊表歉意,但老太太却是气的下不来床。
“娘,儿子已经找了人,明儿便动工给爹修缮陵墓。你当心气坏了身子。”沈家二爷沈修平笑着道。
老太太已经躺了好几日,这几日看着越发疲态。
老太太一听陵墓便气息一堵,望着二儿子,真心怀疑他是不是想气死自己个儿。
“伯爷呢?”老太太语气有些不满。
“大哥,大哥这几日颇有些忙碌。昨晚回来还问了娘,忙完便让他过来。”沈二爷赔笑道。
昨儿沈老爷回来时醉醺醺的,想来连亲娘被皇帝慰问都还不知道呢。
老太太冷笑一声:“怕是又被哪个狐媚子勾去了魂吧?抬了那不清不白的贱人回来,却不想还是守不住。不中用的东西。”
沈二爷赔笑了两声,大嫂之事他可不敢开口。
但他大哥历来是风流多情的,在外的红颜知己能排到京城外去。
当年大嫂还被养在外头时,沈策都已经几岁了。
哪知成了正室后,反而沈老爷对大嫂没了那等兴致。又开始了三两日的流连青楼。
孟氏微微拿帕子捂了唇,掩下嘴角的笑意。眉眼似乎都松开了几分。
“老夫人,大太太来了。”门外丫鬟低声通报。
孟氏脸色隐约皱了一下。
“大嫂这是来伺疾呢。娘,伯爷心里记挂娘呢。”孟氏说着话,反倒让老太太又对美妇人不满了几分。
若不是她,那年与儿子就不会生了隔阂。老太太神色恹恹,见美妇人那张脸正进门,便感觉刺了眼睛。
真是狐媚子。
“我还当你们要我死了才来呢。伯爷几日不归家,你一个当家主母也不说道两句。”老太太忍不住刺了一句。
美妇人抿了抿唇,那低头的一刹那温柔,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孟氏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猛然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顿时坐直了身子,试图从气势压倒她一头。
“昨日伯爷便知道娘病了。”美妇人顿了顿。神色有些疲倦。
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老太太听了这话脸色正要好转,便听对面那妇人继续道:“伯爷说在有生之年能被圣上送陪葬品,娘也是全南诸头一份儿。说是,让娘把祭品供起来,以后娘死了再用。”
美妇人语气平淡,偏生那张脸美艳至极,让人觉得她生出几分刻意。
老太太那脸,瞬间便扭曲了。斜躺在床上的身子,整个都快抽起来了。
“娘,娘你怎么了?娘赶紧喝口水。来人,来人请太医。”沈二爷吓得赶忙上去给老太太抚背。
老太太咳得几乎要吐出血来,浑身惨白惨白,毫无血色。眼睛往外凸出,仿佛瞬间就能背过气去。
美妇人也吓了一跳,昨儿伯爷喝的醉醺醺回来本就这么说的啊。
“你要气死娘是不是?大嫂,你这心怎么这么些年都捂不热。”孟氏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太太咳得撕心裂肺,饶是沈二爷对大嫂不忍苛责,也没忍住投了一眼不满的目光。
孟氏见他那心软的样子,就恨得咬牙。
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美妇人淡漠如斯:“儿媳正是因着顾念娘的身体,才未说出伯爷昨晚还踉跄出门定了口棺材之事。”
“听说连丧葬一条龙都交了定金。说是要响应圣上的号召。那丧葬店就在城门口,许多达官贵人都在那儿定制专属棺材,娘,你该感到荣幸。听说当年那家店,要提前半年定制。不然可赶不上。”美妇人说就说吧,她还满脸的羡慕。
一屋子人都惊呆了。傻傻的看着那女人。
嫁进门这些年,就没见过她说这般长的话。
老太太已经咳不下去了,哆哆嗦嗦指着她:“你,你还让我赶上去?”
赶着丧葬一条龙,响应圣上的号召?
美妇人顿了顿,漂亮的眸子抬起来认真看了她一眼。
“这,这不太好吧?前几日人家才来奔丧,赶明儿他们得不信了。”哪有三天两日传出府上死人的。
老太太一张脸早已阴沉如墨。喘气声噗嗤噗嗤,跟离了水即将咽气的鱼似的。
“滚!给我滚!你就是想我死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儿子就能坐上世子之位?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就是这府上的当家主母?你做梦!贱妇,贱妇,给我滚!”老太太歇斯底里,自幼的教养直接甩到了脑后。
此刻,此刻她就想一巴掌扇死那贱人。
孟氏忙给老夫人消气,紧紧抿着唇,听着那句当家主母眉梢带喜。
“带着你那贱种给我滚!”老夫人半点涵养不见,只恨不得晕死过去。
美妇人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但天生诱人的姿态让她反而惹人怜惜。
沈二爷又看了她一眼。并无半点猥琐,纯粹的欣赏罢了。
“儿媳告退,娘保重身体。定金虽然交了,但娘也莫要赶着日子。陪葬品谁都不会动娘的,都是你的。”美妇人低头说了一句,扭头便走。
才出门,便听见身后噼里啪啦的破碎声诅咒声。
没一会儿,便听见身后孟氏和沈二爷焦急的喊声。似乎,又气晕过去了。
妇人出了门,面上的不耐才散了几分。脖颈高昂,似乎那高岭之花不可侵犯。
眼神一眼扫过童童的院子,跃出墙外的梧桐已经越发粗壮,似乎整个沈府都要拦不住一般。
焕发着勃勃生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桂巷内。
从沈府回来的叶拾舟,便在屋内四处折腾了。
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些什么。
“我的娘呢,我的娘呢。娘不会没带出来吧?”叶拾舟把包裹全部打开看了一遍,门外叶永安越发不安。
前几日从沈府回来,沈家老太太就病了。叶永安不敢深想,多么惨无人道的杰作。
这才进京第一日,便成功气晕伯府老太太。
厉害了我的舟哥。
你这是要再创新高,一次次刷新记录啊。
“对了,昨儿听说个笑话。你说这沈府,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沈将军虽然是万人敬仰的大将军,但怎能做如此恩将仇报之事。听说沈将军弟弟被人救了,要以身相许呢。”叶永安见她出来,随口说了一句。
舟哥脚步一顿。似乎这才想起未曾告诉他们,童童乃沈策弟弟。
“沈将军这也太坑人了。谁家姑娘这般倒霉啊。”叶永安摇头道。
叶拾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家妹妹。你家亲妹妹。
“今儿蒋巍然几人在九仪楼设宴,你去么?说是哪家楼里新来了个姑娘,让我去坐坐。”叶拾舟临出门前问了一句。
蒋巍然几人早到了京城,府中公子都有自家护卫护送,大多都提前进京了。
叶永安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来了个姑娘,我就问问,特意请你去干啥?你说,咱们好好说说。
“没,没那个嗜好。”叶永安摆摆手,妹妹的撩过的女人比他多,他该哭还是该笑?
叶拾舟哦了一声,一身天青色男装出门了。
没找到亲娘的牌位,看来是还在临安村。以后老太太亲自去看吧,估计亲娘也挺想念她的。
叶永安眼睁睁看着她走远,叶泽南才进门,便见得他这望妹石一般的存在。
“怎么了?你不是要参加明年的武举考试?你这军事策略可不能马虎了。”叶泽南嘱咐了一声。
家中几个孩子本来体质偏弱,理应走文举。但这几年跟着舟舟,却是生生混成了铁血性子。
叶永安应了一声,他得叶拾舟指点颇多,倒是很有些信心。如今他也挂了名字在武院,只待明年参考。
“舟舟去九仪楼赴宴了。说是新来了个姑娘,让舟舟去看看。”叶永安略尴尬。
哪知叶泽南却是毫无异样。
“男子汉是该出去见识见识,莫要乱了心性便是。那姑娘,不会是前几日惹得沈伯爷几次登门的那位吧?听说沈伯爷上次与人相争,还差点闹了起来。”叶泽南颇有些诧异。
那女子他倒是没见过,但听说长得艳丽不凡。
叶永安心颤颤的忽略那句男子汉:“大意是吧。”脸上欲哭无泪,我是不是也快忘了妹妹是个姑娘了?
叶永安此刻还不知晓呢,他家舟哥这次简直要牛气冲天了。
这边叶拾舟才到九仪楼,门口久候多时的金多才猛地从台阶上爬起来。
“舟哥,舟哥你来了?舟哥你来了也不叫我,若不是小叔在九仪楼用饭,金多还不知道呢。”金多小少爷摇头晃脑的别提多乖巧。
身后掌柜抹汗,还好当日礼待了。这小祖宗不然得翻天。
叶拾舟被这冬日的暖阳一晃,差点花了眼。微微愣神,揉了揉眼睛,这才狐疑的多看了他一眼。
方才蹲在地上垂着脑袋的侧颜,差点看成小叔了。
“舟哥楼上请,来了京城,就当来了自己家。千万别拘谨,别客气。”金多在前头带路,显得很是亲切。
掌柜再一次高看了叶拾舟一眼。
“嗯。”叶拾舟可是个不会客气的人。
金多哪里知道,人家不止当成了自己家,还当成了后花园。玩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就怕你们承受不起。
一路直上顶楼,便见蒋巍然和姚晋学几人已经笑着等她了。
大略一眼扫过,倒是有*人,有几个眼生,想来是他们在京中的好友。
“早让你来你不来,如今还要咱们请了。若不是小美人儿,你是不是就不肯来了?”周乔笑了一声。
几人忙请了她就坐。
丝毫没注意半遮半掩帘子内,震惊惊喜的神情。
女子手抱琵琶,言笑晏晏,方才的忧伤顿时散了几分。
金多点了头,掌柜连忙让人上菜。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入座,帘子后动听的琵琶声顿时响起。旋律轻快悦耳,让几位公子哥儿忍不住一愣。
“还真是,看人下菜啊。方才请都请不来。这会儿却是积极了。”金多嘀咕了一句。
蒋巍然勾了勾唇,长成的少年郎很是有些俊秀。
这外边都传艳娘被沈伯爷相中了,今儿可是费了些力气请来。方才那般不乐意,他们哥几个还生怕落了舟哥面子呢。
“咱舟哥哪是寻常人,旁人哪里比得上。败在舟哥裤腿下的美人儿,不知有多少。”周乔笑着调侃,倒让人笑的直不起腰。
几人吃的热闹,男人间往往不过一顿酒的功夫就熟悉起来了。
“对了,前几日那送葬的乌龙你们听说了吧?小爷可是差点吓死了,一抬头就见老夫人站在门口。穿着喜气洋洋的衣裳,我还以为她亲自来接呢。”有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众人听了都面色诡异,当时听见流传的那句你咋不上天,他们就觉得像某人手笔。
“后来老夫人就没找你们麻烦?”金多嘴角噙笑,前几日关在府内抄写经文,并未与外接触。
不然早就来找舟哥了。
他小叔便是冬日走丢,每年的那日都会全府抄写经文祈祷。
祈求小叔得上天保佑,保他性命无虞。一世无忧。
“麻烦倒没找。后来老夫人气晕后,楚辞便独自一人把一条街的纸钱拾起来堆在了伯府门口。说是以后老夫人用方便。”那人说完,众人都忍不住莞尔。
更有甚者直接拍桌狂笑,一屋子人乐不可支。
这回京后的生活,咋这般有趣。
屋里气氛热络,门外却是传来一阵嘈杂。
“艳娘呢?谁动了本伯爷的艳娘?”门外隐约传来一声低斥,男子声音沉稳有力,此刻却带了几分怒意。(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九仪楼顶楼从不外借。
京中的九仪楼是当年皇帝亲自御笔亲题,本来这仪本是金家走丢小儿的字,但皇帝御笔亲书,便赐了九字。
帝王称九五之尊,九乃尊贵之数。当年便赐给了九仪楼,也是当今赐予金家的恩宠。
这顶楼代表了金家的地位,平日里几乎无人上来过。今儿有人擅闯,倒是头一遭。
“把本伯爷的艳娘带出来。艳娘是本伯爷的人,那老鸨吃了雄心豹子胆,连伯爷的人都敢动!”沈伯爷黑着脸,直接便往上走。
底下的小二急忙阻拦。
“伯爷,您的艳娘不在楼里。咱楼里就几个哥儿用膳听曲儿,您出去找找吧。”几个小厮直蹙眉。
沈伯爷当年金屋藏娇之事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正室死了没半年便把人扶正,这都让人诟病不已。
有人传闻那继室乃人间少有的美人儿,但那夫人似乎极少出门,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你唬谁呢,艳娘的曲子伯爷我还不认识。赶紧的,那艳娘是跟了伯爷的,谁胆敢跟本伯爷抢女人?”沈老爷一身长衫,身形高瘦,面容儒雅。
身形颇有几分俊逸非凡,那般年纪的男人反而多了几分沉淀。
难怪,能红颜遍地走。
金多失陪了一声,刚起身,那门便哐当一声被人撞开。
儒雅男子面上有些焦急,女人见了无不为之心软。得这般男子垂爱,三生有幸。
“艳娘,不是让你在楼里等伯爷?本伯爷不过是喝醉了一通,你便出来了。你可是怕本伯爷哄骗你?”沈老爷耳根微红,想来那酒还未醒呢。
沈伯爷直接掀开帘子,艳娘一张脸直接露了出来。叶拾舟更是瞄了他一眼。
哟,沈策他爹啊。
艳娘眉眼一蹙,抱着琵琶站起身。
“艳娘不过是卖艺不卖身,并未与伯爷有何瓜葛,伯爷何必如此。”说完,便抱着琵琶,坚定的走到了....
叶拾舟身后。
厉害了我的舟哥,一眼便能让人舍弃了堂堂伯爷跟你混。
沈伯爷袖子一甩,眉头紧紧皱着。那般男人一看,便是多情之人。
“伯爷,这艳娘是小生请来为我等唱小曲儿助个兴,不知伯爷是何意?”蒋巍然站了起身,拱手道。
那沈伯爷便是个混不羁的人物,仗着一张脸,愣是没少祸害姑娘。
偏生总能哄的姑娘巴心巴肝跟着他,这半年,卖身葬父就来了三回。次次爱的轰轰烈烈,次次矢志不渝。
专注时能哄的你心花怒放,顶多三月,便能厌倦了。
用舟哥话来说,就是欠揍欠打欠收拾。
“何意?本伯爷早已对外言明,这艳娘是跟着我的。你们几个小儿,也不知用了何种法子哄她反悔,倒是小瞧你们了。”沈伯爷轻笑一声,看着艳娘有些不满。
想他恭义伯府沈伯爷,纵横情场这许多年,可是从未失手。更何况,还是让个黄毛小儿截了胡。
这对于情场老手沈伯爷来说,还真有些打击。
那边几个少年还未回话,艳娘便一副娇弱的拉着叶拾舟袖子:“艳娘不图回报自愿跟着公子,做牛做马,便是做丫鬟也甘愿。”
此刻的艳娘,哪有在沈伯爷面前的冷脸相向。
沈伯爷一个大男人,一听这话就感觉颜面扫地一般。
他前些日子为艳娘送衣送首饰,都未曾打洞艳娘芳心,此刻那恨不得倒贴的架势,还真是....
酸爽。
“不知这位公子乃哪家人?”沈伯爷端着笑脸问了一声。
这几人虽然身份不低,但沈伯爷到底辈分高,倒也不敢太过分。
“伯爷难不成还要因着一女子找我等小儿算账不成?”金多乃金家独子,这辈子只要不犯了捅破天之事,只怕都没人能干掉他。
这会儿,自然便是他开口了。
沈伯爷正要答话,便见叶拾舟开口:“你家人!我是你沈家人!”
叶拾舟一脸的认真。你儿子要以身相许,可不就是一家人。
但对于众人来说,这丫可是十足的挑衅啊。
沈伯爷都惊了一下,这年头的小白脸居然这般胆大了。
“好小子,好小子!小子倒是厉害,讨女人欢心有一套不说,还胆大妄为。你爹是谁?我倒要去问问,哪家小儿狂妄至此!”沈伯爷嗤笑一声。
本来艳娘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但此刻被人挑衅,却是真的生了几分怒意。
他恭义伯府虽然步步衰落,但却也容不得小儿挑衅。
这京里他恭义伯府虽然算不得什么,却也不是人人都能轻贱的。
正猛盯着叶拾舟,便见那货默默看着他:“你啊。沈家的,我爹不就是你。”反正都是一家人,不都是喊爹。
语气坦然又真诚。
沈伯爷却是气的脸色通红,让女人神往的儒雅气势顿时就有些崩。
“舟哥舟哥,咱不跟他计较啊。走走走,咱令吃一桌。”姚晋学蒋巍然几人顿时劝解道。
我的舟哥,你这可是牛气大发了。便是咱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都不带你这般流弊哄哄的。
沈伯爷虽然没实权,但好歹是朝廷命官,还是伯爷。咱给他几分脸面啊。
一群少年都被这货几次挑衅给吓着了,赶忙就要带了她走。
叶拾舟抿唇,我又没错,沈策爹不就是我爹,我爹不就是沈策爹?
几人还朝艳娘挥了挥手:“你暂且回去,过几日舟哥会来看你的。”
艳娘眼睛猛盯着叶拾舟,见气氛凝重,这才乐滋滋的退了下去。
“你若当真是我沈家人,本伯爷倒叫你爹!!小儿,我且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哪家人?本伯爷大人有大量,便免了你出言不逊之错。”沈伯爷一手端在前头,一手背在身后。满脸的怒气。
一身长衫,倒是显得身形修长。本来清俊的中年男人,见叶拾舟那三番两次挑衅,也是恼怒了。
此刻直视着叶拾舟,才发现与这货有些相看两生厌。第一眼,便直觉的不喜。
似乎,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危机感。让他寒毛耸立,会对他造成威胁之人。
那是,儿媳变成爹,能没威胁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九仪楼顶楼气氛有些凝重。
七八个少年站在叶拾舟身侧,眼神坚定,丝毫不曾相让。
沈伯爷儒雅的面孔难掩气怒,看着叶拾舟那不羁的脸蛋恨得咬牙切齿。
叶拾舟:面瘫怪我咯。
一群二混子少年瞪着溜圆的眸子看着他,齐刷刷看着沈伯爷。叶拾舟在前头,狗腿子在后边,当真是威风无比。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当真是轻视我恭义伯府无人了么?好!”沈伯爷气的怒斥一声,看着叶拾舟扭头便走。
这混小子,老子找到你爹,不打死你这臭小子。
“今儿是沈某输了,臭小子,那艳娘你要便拿去,好自为之!”沈伯爷沉着脸,长袍一甩就下了楼。
一群少年眨巴眨巴眸子,还只当舟哥看他不顺眼故意挑衅。哪里知道她睡了人儿子两回,不当爹都没法。
“舟哥威武霸气,不过....你给大家说说,你是怎么收服那艳娘的?听闻沈伯爷看上的女人,极少有当场反水的。”周乔笑眯眯的凑过来,一脸的八卦。
几人都直起了耳朵。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厉害吧。”叶拾舟挑了挑眉,慢吞吞的下楼。
身后众人愕然,好黄好暴力。
众人眼前出现香艳的一幕。
“你们说,沈伯爷不会不行吧?”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一群人面面相觑,出了九仪楼半个时辰,沈伯爷被人横刀夺爱,床上功夫不如人便被抖了出来。
沈伯爷有情敌了。
小美人当场抱得美人归,沈伯爷黑脸低落而去。也被人以无数种形式宣传出来,到了最后,沈伯爷头上直接戴上了好几顶绿帽子。
舟哥与未来爹的第一次会面,便给对方戴了一顶绿帽子。
以后的日子,可见沈府的水深火热了。
叶拾舟这边才回了桂巷,离开叶拾舟的蒋巍然一行人,却是在城东头掀起了一场骂战。
战火持续升级,两边人马竟是还小规模爆发了冲突。
晚饭后,叶拾舟正在院中练拳。小脸上布着满满细汗,一拳一脚皆有几分诡异。明明看着一板一眼,每一次出拳都慢到了极致。但那残影却又让人心中惊骇。
似乎,那拳风让周围人都感觉自己被锁定了似的。若是靠近几分,都能感觉到凌厉的杀气。一不小心,撞上去便是粉身碎骨。
元照抱胸靠在墙边,看着舟哥的一举一动。
黑胖子和侯强站在门边,满脸的纠结欲语还休。两人对视良久,似乎都在说,你去!你去!!
“舟舟啊,今儿见着蒋公子几人了?可是吃的高兴?”黑胖子拉着袖子,隐隐盖下袖子内的淤青。
叶拾舟轻轻嗯了一声,鼻翼间的汗珠落下,眼眸满是认真。
几人你推我推,不知谁推重了一下,似乎还听得嘶的抽气声。
“你说,不是说好你说么?回来的路上咱都说好了。你要不说,明儿你去送...”黑胖子推了他一把,横眉怒视侯强。
侯强缩了一下,叶永安捂着鼻子不吭声。
若是细看,隐隐能瞧见鼻梁间的青肿。
直到半个时辰后叶拾舟一套拳法打完,身后几人还推推搡搡不敢上前。空气中,有几分草药的气息。
“我睡去了。”叶拾舟洗了脸,一直洗漱完毕,那几人都还跟在她身后。
走哪儿跟哪儿,脸上带着几分委屈。活像个小尾巴。
眼看着她要进门,那边侯强才猛地提声问道:“舟舟,要是有人跟你挑战会怎样?”
几人眼睛左瞄右瞄,愣是不敢看她。
“不知道,以前挑战的全死了,你得问他们感觉怎么样。”叶拾舟瘪了瘪嘴。
“哐当。”说完,门便在几人面前直直的关上。
好一会儿,元照才悠悠道:“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别带大杀器了吧?毕竟以文会武,也不至于闹出性命。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这开挂的人生,真令人忧伤。
“这些混账,居然还学会牵连了!不就是欺生么?不就是欺咱们无权无势么?真想一拳头揍死他们。”黑胖子脾气火爆,气的在院里走来走去。
“罢了,咱兄弟横竖去帮人扎场子的。蒋公子那些文人才是正经呢。”
“一群武院学生对文人学子下战书,也不嫌丢人?”元照冷笑一声,边走边道。
“罢了,蒋公子几人于咱们有交情,断不能视而不见,既然咱吃的是这碗饭,如今退缩反而让人看轻了,岂不是自断活路?明儿下午带上兄弟,护城河边去一趟又何妨?”
叶永安松开手,鼻子下还有些干涸的血迹。
“不过那武阁听说是京中好几个老爷子合开,当年无缘武举,后来便合开过过干瘾。这些年,便是如今武院的学生都非富即贵,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世家公子。”元照微眯着眸子。
武阁算是以武会友,但文武文武,文在前武在后。这两方人可是常常看对方不顺眼。
遇见了便三两句挑起怒火,每一次,那些嘴皮子利索的文人学子,都占了便宜。今儿若不是见叶泽南差点被打,只怕他们还不会出手。
现在,自己也摘不开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讨论好一会儿,才商定明儿带二十手脚利落之人。
蒋巍然和姚晋学那些读书人,若是真打起来,只怕要被武院压着揍。
有备无患的紧。
此刻的他们哪里知道,有备无患人人都带了。这一来,可就特么壮观了。
南诸皇帝开明,文学武学争相斗艳。谁都想胜了对方一头,朝廷自然支持。
横竖是南诸自己个儿的臣民,便是有冲突,只要不闹出大事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这不,今年的文武学生又发生冲突了。
恰恰回京的蒋巍然几人,本就想融入其中,自然要参与进来。只不过,这次赶巧了一些。正好遇上叶家镖局在此,以为他们被人揍了。便动手了。
最坑爹的是,他们打赢了。所以.........战斗升级了。
文武双方都把这称之为约战。
战斗狂人的某哥,坐在床边跃跃欲试中。(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
桂巷的百姓早早便出门做生意了。
桂巷外便是大街,这许多小商户都住在店里的后院。小摊贩们住在桂巷,挑个担子便出来沿街叫卖。
元照一早便点了二十人,众人都没带家伙。
这文武学院虽然冲突不断,但骂归骂,打归打,都是不曾带武器的。否则,只怕朝廷早就出手了。
叶泽南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衣裳,这两年跟着这些家伙倒也学了些拳脚功夫。
“走吧,舟舟今儿一早便出门了。咱先去姚公子那边集合。”叶永安唤了一声,众人连忙跟上。
众人心里还有些庆幸,幸好舟哥不在,舟哥若是在。一场文武相会,可能会变成单方面暴虐。
一群人赶忙出了门,往姚家赶去。
待到了姚家门外,那边姚晋学身后也跟了八个虎背熊腰的护卫。各个面目狰狞,一看便不是善茬。
姚晋学一脸苦笑:“我娘说有备无患。”
何止有备无患,我娘还想自己抄刀上来的。
来京这半年,我爹可怕她带坏京里的夫人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城东护城河时,才发现蒋巍然苦着脸站在转角处。
身后跟着五个彪形大汉。
正当姚晋学眼皮子直跳时,便听蒋巍然黑着脸道:“我就想知道,为何每个人都带护卫了。这哪是约战,这是约架啊。”
说完,站开身指了指身后。
放眼望去,护城河边密密麻麻全是人。前边一排身着白色衣裳的便是读书人。身后....
无一列外都站着一队护卫。粗略一数,大略总共有百八十人。
若是蒋巍然一伙子人上去,便至少一百五了。
对面武院的学生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正阴沉着脸看着对面。
明明说好的以文会武,尼玛,你们带人啥意思!
站在前头的男子低头吩咐了一声,身边武院学生赶紧跑了回去。搬救兵。
这群读书人要闹事。妥妥的,绝壁的!
“你说我们就是有备无患,他们信不?”蒋巍然一群人站在身后,两边人马,一黑一白对峙。
“说这有用?我看不如咱先下手为强,先揍一顿再说。待会儿打不过,也不亏。”姚晋学不自觉有些无赖。
可能是跟他娘呆久了。
“哟,我还道你们这群人又要之乎者也呢,今儿咋有点骨气了?怎么,愿意站起来说话了?是不是发现站着做人特别爽?”武院里一男子笑眯眯道。
说出口的话却猛地一巴掌扇在众人脸上。
这是武院今年参考的学子,明年还要参加会试。是朝中武将的嫡子,叫武同光。
平日里最是不喜那些读书人,这小子祖上三代是武将。到了他这一代,老爷子突发奇想要他学文。
这熊孩子学不下去,最后还是走了武院。从小,那会读书的读书人,就是隔壁家孩子。自幼便讨厌读书人。
“你以为像你们这般粗俗无礼么?说来也是可笑,就你们这般大字不识的东西也能做将?你看看沈将军能看上你们不?去给沈将军提鞋都不配!”前面那摇着折扇一身华丽的男子神色淡淡,语气却有些不屑。
两人一闹,似乎双方都有些恼怒。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沈将军!沈将军看不看得上咱们,用你说?天下谁人不知,沈将军就讨厌跟你们这些唧唧歪歪的娘们打交道。娘们。”武院中的学子哄堂大笑,直把那群读书人气红了脸。
“娘们?娘们能让你们满地找牙。”蒋巍然比了比手指。大拇指朝下。眼睛还翻了个白眼。
“如今朝廷大多是文臣,且圣上一年比一年重视文臣,你说是咱太有能力,还是某些头脑简单的不堪重用啊?哈哈哈哈。”周乔跳出来,一群读书人纷纷对他点头致意。
能给敌人心窝子戳刀的,都是自己人啊。
往常这两边人也不敢太过火,都是你来我往骂一顿,亦或是撕扯到一起扭打一顿。各个脸上挂彩,然后各个骂骂咧咧回家。
不过今儿,这人一多,架势一足,这干嚎就有些不对味儿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干巴巴的没意思。
很诡异的,场面突然有点静了。
护城河旁两百多人,齐刷刷望着对方,面面相觑。
“一群傻逼,这么多人不打架。干看着能生个崽出来?”脆生生的嗓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打就打,瞎比比个啥。带着一群人像个妇人似的骂街?”叶拾舟双手交叉躺在树梢上,还翘着二郎腿。
隐在树林间,看不到半个人影儿。
眼睛望着树下一群人,心都碎了。咋还不打,还不打还不打!!赶紧开打!
眼睛再次....望着众人腰间沉甸甸的袋子。
世人说的果然没错,有钱人全都在京城。发家致富之地啊。
“天塌下来皇上顶着,这么多人出来吹凉风么?”叶永安嘀咕了一句。
“也许,他们就是出来显摆自己人多?显示自己不是弱鸡,自己还能骂街?不过也是,这年头朝堂上都是靠嘴皮子骂的。一群文臣武臣站在朝堂打口水仗,就像现在似的?”
“现在多练练也好。”侯强黑胖子两人一唱一和。
叶泽南垂眸,右手紧握成拳,突然好想打一架。
现在连他都有一种裤子脱了不能上的淡淡忧伤。
这一唱一和,不知为毛,众人都有一种自己是傻逼的感觉。
带人不打架,这不扯淡么?
“干他丫的,天塌下来还有圣上顶着。”不知谁吼了一句,说完便猛地扑了上去。
一把将对面的武院学生,踢到了护城河旁的小沟里。
满身淤泥,直接倒栽了下去。
那学生踢完自己都愣了,傻呆呆半响没反应过来。
“卧槽,打人好爽!”动手的读书人双手哆嗦,转头便是一句。
这一刻,他就像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发现了另一个世界。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将来的朝堂干架无数次,就是始于这一刻。
这见证历史性的一刻。只是源于,一场带多了人,不打架划不来的时刻。
有人就要搞事情,坚定发展道路!
从口水仗到上手干,从娃娃抓起。可能就是这样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人说,南诸的彪悍是从里到外。
有人说,南诸的彪悍是朝廷引导。毕竟,这是唯一一个在朝堂上能徒手撕逼的王朝。
南诸从一个仁义治天下的国家,走向那般残暴扭曲的地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此刻,那些朝之栋梁,那些未来南诸的顶梁柱。还只能是在护城河边的愤怒小青年。
因着文科学子历史性的一脚,文武交流,瞬间从口水仗上升到了撸袖子开干的规模。
转眼间,护城河边一群学生便纷纷冲入了人群,群殴起来。
一身白衣的文科学子,一身黑衣的武院学生。像一盘围棋似的瞬间冲入对方的阵营。
一个个在家养的跟二世祖似的,娇生惯养不通俗物。更别提像此刻这般挽了袖子打群架了。
一群世家贵公子,自幼言行皆是一板一眼恪守规矩的世子们。早已打的眼睛发红。
“尼玛的,老子忍你们很久了。不就是会读书,了不起?还写酸诗追姑娘?你咋不上天呢!”武同光,一拳头便挥上了对面一男子。
两人扭打在一块儿,对面那人赫然便是荣世子。
荣世子在军营呆了好几月,耳濡目染下倒也学的不少招式。
“自己个儿长的丑,怪我咯?”杂七杂八的声音在人群中怒吼。
有人说对方长的丑,有人说对方穷讲究,还有人说对方装模作样不是好东西。
两百多人扭打在一块儿。那些随行的护卫都惊呆了。
即便是动手,也只敢挑着同行揍。可不敢动那些世家小公子。
“乱了乱了,不得了。唉唉唉,荣世子挨了一拳头。哎,小侯爷也挨揍了。”
“赶紧去请人。便说两个学院打起来了。”这边转角处放风的下人急得直跺脚。
看着各府世子,各府少爷,甚至还有十一岁的七皇子。简直乱套了。
说出去谁信啊。京中大部分人继承蹲在一起打群架,只怕要贻笑大方。
这千百年也没发生过的事儿啊。谁特么知道今儿都带了这么多人。
叶拾舟猫在人群中,伸手抓住一个钱袋子。正要收回手,便被人猛地抓住手腕。
“小偷。”武同光横眉怒吼。
叶拾舟抿唇,周边到处都是厮打在一块儿的学生。眼神定定的盯着他。
叶泽南正救下金多,猛一抬头便见叶拾舟一身水蓝色长裙立于水沟边,眉眼弯弯。
心里咯噔一下。
正要叫人,便见武同光整个人都飞上半空三五米,嗖的一下直接朝臭水沟飞了下去。
脑袋着地,陷进淤泥。脚朝天使劲儿抖抖个不停.....
武同光飞出去不过是片刻的事儿。本与武同光厮打的荣世子,见她眼睛看向自己。
眼皮子一跳,正要解下腰间钱袋子。却见那货直接一把抓在他腰间。
“撕拉....”衣裳连钱袋子整个脱落,随即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
便是一生的噩梦。
护城河边的臭水沟其丑无比,泥土是烂臭味儿,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叶拾舟那两次扔进臭水沟,似乎让众人都找到了灵感似的。
转瞬,便是噗通噗通的落水声。并且,各个倒栽进淤泥。
“扔沟里,扔沟里。”几人满脸青肿的正要把人扔下去,便见一阵劲风闪过。
四人衣裳一落,两方人马一齐下了水。
叶拾舟脚边堆了半人高的衣裳,钱袋子落了满地。
此刻,众人才发现人群中似乎误入了什么凶残的东西。
不太对啊.....
“哪里来的娘....”咕咚,一声便倒栽进了泥里。
两百多人,此刻已经只剩一百五十来人还站在地面上。
元照几人老老实实站定,对视一眼,扭头便自己个儿蹦进了淤泥里。溅了众人一身。
乖巧的不得了。
不知为何,大家心里有点发毛。正要上前询问那娇俏小姑娘,哪知那货就跟疯了似的。
整个人冲进人堆里,漫天被扒了外衣的世子武将乱飞。一咕噜全都下了水。
好好的一场群架,这货一来直接成了一面倒的凌虐。
铺天盖地的哀嚎怒骂。
饶是武院学生最后全都围攻她一人,却连三招都没走下去。最后的结果便是,在淤泥里栽的更深更远。
不过小半个时辰,清场完毕。
地上到处都是衣裳,叶拾舟乐滋滋的清点战利品。所有人全都陷在了泥里出不来。
“我的少爷啊,快来救人啊。少爷,少爷。”拐角处找了人回来的家丁腿脚一软,见地面没半个人还吓了一跳。
哪知更吓一跳的,却是那满身泥,连哪个是各家公子都分不清。
“作孽啊,好好的打架咋都下水了。”各家各府的护卫纷纷赶来,全都下了淤泥拔出各位小主子。
顺带看看把满脸泥抠下来,看看是自家公子不。
偏僻的护城河边,此时人山人海。各家各户都大声喊着自家孩子,简直乱到了极点。
“公子公子。谁看到我家公子在哪儿?”有个老总管着急忙慌下了水,身后人拦都拦不住。
遇见满面泥的小少年,便一把呼噜了脸上的泥,仔细的瞅。
叶泽南正低头扒腿,打算从淤泥里把自己捞出来。
便被人从身后突地拉了起来。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微微哆嗦着细细擦拭他脸上的泥。
“公子去哪儿了,我家小公子。谁看到我家.....”老总管嘀咕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
整个人僵硬的怔在当场。惊愕又呆滞的望着叶泽南.....的脸。
周遭的一切怒斥哀嚎,似乎都听不见了。
那老总管痴痴的看着他。
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直接一屁股跌倒坐在淤泥里。溅了满身泥,都犹不自知。
“老伯,你可慢些别伤着了。”叶泽南也呆了一下,忙按捺下了心中的异样。赶忙抽出一只脚,上前扶起他。
听着他的声儿,老总管浑浑噩噩更是恍惚不清。眼睛半点不敢眨的看着他,死死地盯着他。
怎会这样相像,怎会这样相像。心中早已翻天蹈海。
地面上大批的京城巡逻队已经赶到。
各家各户下人都满脸崩溃的到处拔泥里的公子,到处抹脸,到处找人。
群架还没开锣就被人单挑落幕,真是倒了大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护城河边群架参与者,全被带走了。
所有人还一身泥,糊糊哒哒的便被人从淤泥里掏了出来。一个个黑着脸,往书院押去。
但凡两边学院产生纠葛,都是私下解决。除非无法逆转的大事才惊动朝廷。
除去帮忙扎场子的护卫,总共九十多个学生参与。文武学院各一半儿。此时顶着一脸泥走在大街上,脚下一步一个脚印。
那些擦净脸的武院学生有点后悔,见百姓指指点点突然有点鄙视自己的智商。
此刻,终于明白那些家伙顶着一脸泥招摇过市的意思了。尼玛,看不清脸啊!!
难怪他们洗脸那会儿,那些家伙还帮忙打水,就差递毛巾亲自出手了。
我读书少,你也别骗我啊!
书院和武院几乎都在一条街,京中专门有条学子街。但凡排得上名号的书院,都在其中。
谢院长的进贤院算是民间书院,是南诸百姓中下层选择较多的。
京中大多世子,都是在国子监念书。其中不少王公贵族的后代,与其说选择国子监,不如说是众人笼络未来合作者的机会。
国子监进门门槛极高。且并不是只要有钱有势就能上。这院长是每任皇帝亲自指派。甚至大多人都未曾见过真颜。
国子监每一个学生,都是国子监祭酒亲自出题,合格后才能进入。比起往年每一届都严格不少。
京中孩子只要七岁时,便都会有一次机会。
进入其中的,各个都是其中佼佼者。
“我还道这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呢,今儿这一瞧,倒是感觉亲近了不少。跟自家猴孩子似的。”旁边点心铺的老板道。
“猴孩子,你敢打你上。”有人挪揄,众人都哄笑成一团。
看着满大街的泥猴儿,颇有些喜感。
茶铺里一白衣年轻男子捻着花生粒,望着那泥糊糊的人儿,竟是勾唇一笑。
不过望着身后掉在尾巴上的小姑娘,却是突地一愣。
噗嗤一声,一口茶喷出来。然后便猛地干咳一声,莞尔一笑。
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只见叶拾舟那小姑娘双手满满的攥着钱袋子,腰间挂着满满一圈儿的钱袋儿,那腰杆子僵直,若不是力气大,估计都得挂弯腰。整个儿跟个善财童子似的挂在最后。
挂在尾巴也就算了,偏生她周围一个人都见不到。那些文武学院的学生,压根不敢靠近她半分。当真是诡异至极。
“小二,收茶钱。”白衣男子随手扔了块散碎银子放在桌上,便朝着那泥人部队走去。
国子监在学子街中段,离进贤院颇有些距离。想来是谢院长也要避其锋芒。
学子街外到处都是人。众人都想瞧这些天之骄子的热闹呢。
“所有人都跟我进来。去把武院院长请来断公道。便说两边学生打群架了。让他赶紧来。”门口早已有夫子候着,连忙让人去请了武院院长过来。
谁都知道,国子监祭酒神出鬼没见人不见尾。
叶拾舟吊在车尾,书院门口也没人拦她,国子监大门在所有人面前紧闭。
没一会儿,那后门却是打开。茶馆男子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摆足了看戏的瘾。
护卫全都站在国子监集贤门外,站了一溜儿的泥人儿。
进了国子监第二道太学门,一群人便被带到了敬一亭。
一行九十多人站在院内,齐刷刷站了一排。
国子监司业和武院院长这会儿已经赶了过来,看着地上一群人目瞪口呆。
连连扶额好几次,手中的茶杯都没端稳。
往年也不是没有纠纷,但像现在这般大打出手却是头一遭。更何况,看武院那边挂彩程度,似乎还揍的不轻。
“谁打赢了?”国子监司业突地开口一句。
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国子监学生黑着脸看着司业,司业似乎才反应过来,摸着鼻子有些尴尬。
武院那老头儿吹胡子瞪眼。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
“你瞧瞧你们那熊样儿,打架不可耻!武院学生,行的端做的正,相互切磋不算丑事!你们居然,居然输给了一群读书人?”武院院长脸红脖子粗,就差指着底下人说看不起你们了。
文武两派相辅相成,按理来说并无分歧,但这几年都想分出个高下。平日里倒是经常切磋。
相爱相杀倒是极其合适。
“院长这是何意?被书院的人打了又如何?这说明咱书院本来就比你们强!”司业拍着桌子,有些不满。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闹起来,才有监丞忙把两人拉开。
这文武院接触颇多,关系倒是不如外边传言的水火不容。其实,私下很是有些联系。
这两人喝了口茶咽了怒气。
“说吧,这次所谓何事?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敢打群架?置文武学院于何地?让世人如何猜想?要打,你们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武院院长问了一声。
众人低眸不语。衣角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泥水。形成一道道泥石流。
全都低着头不吭声。
说啥?就说人带多了,干嚎没意思?人带多了,就想动个手?
事前被人挑拨的话,都没人在意。
挑拨是一回事,但自己真正动心想干架却是不争的事实。
见一群人低头不吭声,那武院院长怒了。
“敢做不敢当,打就打了。我是如何教你们的?就你们这鼠胆还不敢开口了么?就这还想上战场?!”院长有些怒。
底下之人呆呆的看着他,麻蛋,说出来丢脸好么?而且,你会后悔的!
“直说吧,谁把人扔泥里的。我倒是好奇了,倒栽入泥,我倒是不知你们还有把子力气。说说,谁干的,本院长重重有奖!”院长拍了拍桌子。
力气大能把人集体倒栽泥里,那些读书人可没这等魄力。武院院长直觉得认为这是自己人干的。
司业脸色有些黑。
将来的王公大臣全被人扔进泥,这一筹可输了。将来便是位极人臣,也是黑点啊黑点。
哪知,本还等着接受一*的嘲笑呢。却不想,那些学生脸更黑了。
武院学生,尤其黑。(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武院院长眼神灼灼,满是期待的望着学生。
此刻的他,哪里知道。
传话的武院学生怕被揍,只说了读书人被栽进泥里。对于自己人,可是只字未提。
看着傻缺院长,武院学生感觉自己完了。
“说啊,谁干的?本院长重重有赏!”院长有些急了,这些傻小子,这般打脸的机会咋都不积极。
老院长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有些急了。
一行九十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所有人,齐齐转身。留出一条小道儿。
指着尾巴上数钱袋子数的欢快的舟哥,那腰间的袋子,手里攥着的袋子,看得一群学生眼睛都红了。
那是我的......
“是她,是她,就是她!”武同光顺手在地上一抹,便往自己脸上又抹了把泥。然后直直的朝叶拾舟指去。
“就是她干的,她打的她抢的她推的。全都是她!”一群学生默默指着。
国子监的学生们本想看笑话来着,突又觉得自己也没脸,顿时也齐刷刷指着她。
来自文武两院学生的指控。
武院院长嘴角的笑,登时一僵。一道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开。
手中的茶一晃,顿时撒了大半。指尖挂着几片儿茶梗都未曾发现。
“谁打的?谁打的来着?你们让个小丫头片子揍了?你说,你说!”老头儿倒抽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那些学生。
武同光默默后退,别看我。真的。我还手了。
只不过,迎来的是更惨无人道的暴虐。
司业瞪眼,微眯着眸子。
底下学生默默装死,人艰不拆。
“小姑娘,你殴打两院学子,就没话可说?这国子监可是未来国之栋梁,你这般出手,就不曾考虑后果?”武院院长一身气势顿出,颇有些威严。
看着叶拾舟那淡然的模样,心底还有些狐疑。
寻常学生见了他,可是腿脚发软。这姑娘,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似乎极为藐视的看了他一眼。
叶拾舟紧攥钱袋儿,凝眉看着他。
好半响,才糯声回了一句:“除了力气小,气势不足,下盘不稳,功夫不好,估计....就没什么了。”叶拾舟勾着小辫子,很认真的思索。
一群人黑着脸,她还又默默加了一句:“打架就打架,还爱叨叨了一点。下次,你们不如比纸上功夫,输了咱也不丢人。”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
武院院长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剑。
“你你.....你殴打学子...”
“读书人偷书不叫偷,习武之人打架不叫打。”叶拾舟瞪着眸子回道。
司业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武院院长气得发笑:“不叫打叫什么,你且说来听听。”
叶拾舟顿了良久,似乎很是纠结不知该说不该说。看了武院院长,又看了武院院长。
欲语还休良久,才试探着回了一句:“我不想伤害你。但我打人从不是那般。”
叶拾舟很真诚的看着他。
叶泽南几人虽不是国子监学生,但同属文科。自然也在那一行人中。
此刻他们一行人全都猛点头,眼神灼灼的望着院长。
你别问了.....这是一个悲伤的事实。
武院院长这下是真的有些兴致了,他曾经征战沙场多年。能入他眼的当今世上也没有几人。沈策是其中一个。
想起沈策,院长脸色不太好。
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沈策那个家伙!!
院长站起身,朝叶拾舟走去。
那干瘦的老头儿看着年纪已近花甲之年,头发胡子发白,但那一身却是极其有气势。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不注意,便能咬断脖子。
“老头这些年,可是极少被人伤害。你一个小小的女娃口气如此狂妄,你且说说,你怎么伤害我?”老院长笑了两声。
随意出口的话让叶拾舟多看了一眼。
不过也就一眼。很快便兴致缺缺的移开了眸子。
这货顺口一接:“你也不必气馁。你比旁人好多了。能走三招。”我要是不乐意,一招也行。
这说话的模样一板一眼,别提多正经。
这话一出口,叶泽南几人便抚额捂眼,不忍再看。
“舟哥,别闹。老爷子年纪大,会气死的。气死了,你上?”黑胖子嘀咕一声。
人家这么大年纪做个院长容易么?容易么?
把人气死了,你上啊?
武院院长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尼玛,咱能好好说话么?
“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小小年纪便这般,以后可不好讨婆家。既然你能,来,老头儿给你个机会。朝这儿踢,用你最大的力气往这儿踢!”老头本就是武将出身,今儿见叶拾舟单挑了武院学生,本就有些不信。
此时叶拾舟再激两句,这老头倒是拍着胸口,一副无谓的样子。
“院长,你跟个丫头闹....闹什么。”武同光正扯起嗓子吼了两声,被叶拾舟那悠悠的眼神一扫,顿时又压低了声音。
莫名的,就是有些怕她。
真是奇怪了。
武院院长脸色不太好,瞪了他一眼。熊样儿!被人一眼吓趴了。
如今看来,他要是不顺势接住,只怕这些学生心性就真给毁了。
“不妨事,既然小姑娘能把两百多人倒栽进泥里,想来也有两下子。老头子不还手,你踢一脚。本院长心里便有数了。”老头子倒是没什么。
他虽是院长,但能进武院吃苦受累的,大多都是战斗狂人。他更是不例外。
虽然有欺负小姑娘的嫌弃,但如今这些孩子心性受损,只怕也只能舍了那小姑娘了。
“来吧朝...噗!”
“砰砰砰.....”一联排的猛烈撞击声瞬间响起。
只见方才那瘦老头子直接被人一脚踢飞,老头儿倒飞出去,把院里几颗树直接撞断飞了出去。
连连撞断三棵才整个人呈大字型撞在围墙上,哐当,围墙直接应声而裂。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所有人两股战战脑子发蒙,只听得一声低语:“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打架爱叨叨啊。源头在这呐。”一副感慨的很的模样。
叶拾舟脚下,几块大青石板齐刷刷震碎。
厉害了我的舟哥,你要弄死院长自己上位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脚边钱袋子落了满地。
此刻她蹲下身子,慢吞吞的一个个拾掇起来,尽数挂在腰间,沉甸甸的,颇有些可笑却又没人敢笑。
“院长!”
“院长!”一声声惊慌失措的叫声此起彼伏,只见那武同光一群学生疯了似的朝墙角奔去。
整个院里仿佛瞬间便活了过来。
“院长,快请太医。院长让人给踢飞了。”倒在墙根压断了好几棵树的老院长,一听这话就生生昏死过去。
老子不想晕的!
“你这臭丫头,老子跟你拼了!你竟敢谋害武院院长,院长乃是圣上钦点,为南诸培养栋梁的主心骨。便是放眼京城,也没人敢这般...你竟敢....”有个学生气的面色发青。
叶拾舟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被我一脚踢飞。”软绵绵的手指朝墙根儿指了指。
那暴怒声瞬间一滞。卡在喉咙出不来。
“好好好,你好样的!武院学生不会放过....”
“他被我一脚踢飞。再者,是他让我动手的。这是尊重。”叶拾舟默默道。
你再能咋的,还是被我一脚踢飞。
说话之人差点一口闷气憋死,抱着晕倒院长的武同光咬牙切齿道:“特么让你动手,不是让你把人踢断肋骨,踢飞出去。你跟人切磋就是这样的么?”
尼玛,说好的点到即止啊。
武同光气的发抖,便见那货攥着钱袋子愣了愣。面上带了几分纠结,似乎有些犹豫。
众人还当她反省自己的行为呢,便见这货软糯的嗓音回了一句:“我切磋倒真不那样。我切磋一般都是这个样子。”
前面半句听得武同光难看的脸色好了几分,后半句才听完,便见那小姑娘再次放下钱袋子。
还郑重的放了好远的样子。
收腹提气,气沉丹田。脚下微微呈八字迈开,隐约可见脚面下仿佛蜘蛛网散开的细纹。
还未发力,地面便隐约听见碎裂声。
哐当!一拳头朝地上猛地砸下去。周身青石板砰的一下,弹起好几块瞬间在半空中炸开。
吓得众人浑身一个激灵。哪知还未回神,更加骇人听闻的一幕发生了。
噼里啪啦的青石板从她脚下瞬间炸开,肉眼可见的速度砰砰砰,尽数朝众人脚下蔓延。
重击下碎裂的青石板四下飞溅。瞬间便崩了人满身泥。
“卧槽,救命。”
“快逃啊....这地面要炸了。我的眼睛.....”
“拉我一把拉我一把,救命啊。”
四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怒骂声求救声。
那生怕移动了老院长会造成二次伤害的武同光,犹豫了片刻,那地面上四起的炸裂炸了他一脸灰。
只听得院长一声闷哼,见额角被碎石子弹起磕的一脑门血。这才吓坏了,赶紧捞起人就跑。
前边扛着人狂奔,后边轰轰烈烈的爆炸声紧紧逼来。
武同光都快哭了,尼玛,我就是问问。你不用这般死心眼吧?
叶拾舟似乎来了劲儿,看着粉嫩白皙的拳头一下下朝地面砸去,轰轰轰,一声声砸的人心惊肉跳。
站到了院门外似乎都能听见那夺人心魄的猛烈重击,仿佛地面上的建筑都被震得抬了起来。听的人眼皮子猛烈跳动。
“都怪你嘴贱,你惹她干啥啊。赔我敬一亭,赔我青石板。祭酒会杀了我的。”司业可怜兮兮的扒在门框边,若不是身后书院学生拉着,只怕就恨不得冲进去救青石板了。
老院长在颠簸撞击下悠悠醒来,武同光把他放在地上。地面还一阵阵的颤抖。
上百学生惊魂未定的蹲在门口,满身还未干涸的淤泥混着碎石子,本就脸上挂彩,这会儿更是可怜。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女壮士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不知道她还这般死心眼,脑子缺根弦儿。我真傻,真的....”武同光跪坐在院长身边,耷拉着脑袋。
一群学生嘴角抽抽,这熊孩子又犯病了。
“咳咳....”院长咳嗽了两声,感觉肋骨似乎断的越发厉害了。
有胆大的书院学生往院内凑了一眼,扭头望着要死要活的姜司业道:“屋檐上的瓦片要落下来了。”
姜司业嘴角一抽,还没开口呢。
便又听见学生道:“哎呀,院内的奇花异草飞起来了。地皮都掀翻了。”语气难掩惊奇,顺手抹了把糊住了眼睛的淤泥。
黑乎乎的脸,只露出了白生生透亮的眼睛。
一群学生扒拉在门边,姜司业都快哭了。
“赔,你们赔。你们要赔....我光彩照人传承百年的青石板啊。见证了无数能人异士被打臀部的老瓦啊....”姜司业声音发颤。扒拉在门边欲哭无泪。
“快去请衙门的人。”
“不可!”
“不可!”
众学生异口同声的瞪着姜司业。
姜司业正要恼怒,才想起这群未来的朝臣今儿被人按了脑袋在泥里揍。揍也就算了,武院院长和国子监都差点搭进去。
这一想,似乎赔偿也无望了。
“亏了啊亏了啊。这一波咱都亏了啊。”赢个屁啊。让人捡便宜了。
平日里不说眼高于顶,但傲气一身的学生确实真的被打击到了。
国子监如今考究严格,能进门的皆是佼佼者。更是坐实了为朝廷输送人材的龙头地位。这些年,但凡科举出来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来自国子监。
多么流弊哄哄的经历,多么威风的后台啊。
便是武院,这些年也越发得圣上重视。在这紧要关口,让个小姑娘给群挑了。
人家单挑一群!
想想未来权倾朝野,在朝堂上威风凛凛启奏的时候。来一句,你当年被人扒了衣裳裤子扔泥沟里按着脑袋打。
就感觉人生无望啊。未来黑丫丫的一片....
此刻的乌云罩顶,绝壁是将来的写照啊。
瞧着里边的暴力拆迁户,院长心都碎了。此后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痛恨自己今日的嘴贱。招惹了这么一个祸害。
这凶残的一幕,此刻的后悔。与当日跟沈策想要指教沈策时,事情的结果和心态,居然一毛一样!
一辈子能集齐两个祸害,院长这辈子也是够够的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石板受到猛烈撞击的砰砰砰声,在众人耳边一次比一次激烈。
似乎都能感受到里边那家伙的心路历程。
咦,这里有块完整的。赶紧敲碎它。
哇,哪里敲着手感真好,赶紧敲碎它。
毕竟,此刻他们居然从声音中听出了轻快。真特么见鬼了。
姜司业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再到面无表情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落寞样儿。
倒是感觉到几分喜感。
“得去找个人制止她。这么凶残,这丫打哪里来的?谁认识。”姜司业僵着脸问道。
国子监要被拆了啊啊啊啊....
叶泽南和金多一伙子人死低着头,我不认识里边那货。
蒋巍然一群少年更是不敢打断舟哥,他们的骨头比起舟哥手下的青石板可脆多了。
“你们不让请衙门,难不成就眼见着她拆了国子监,你们就不怕掉脑袋?”姜司业了无生趣的样子。
“不如,咱们一块儿进去拦?”武同光抿了薄唇,高大的青年有些试探。
泥人儿们纷纷扭头看他,再意味深长的瞄了眼武院院长。
老院长:还是让我死了比较好。
“去请沈将军过来吧。便说老头子有请。让他....别带人。从小道进来。”院长眉头紧皱。
一开口一吸气,胸腔便一阵阵的疼。
那死丫头,不止力气大,还专挑疼的地儿揍。
院长瞧着院内,眼神幽深。似乎在听着那用不尽的力气,听着那人让人惊骇的一面。
此刻倒不如方才那般暴怒了。眼中,似乎有些众人看不懂的情绪在蔓延。
武同光瞧见那眸子,打了个激灵。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去请我去请。来个人把院长扶着。”武同光匆忙说了一声,便抽身跑了。
仿佛后边有洪水猛兽一般。
国子监今儿休学,恰好书院没什么人。不然今儿可就闹大发了。
“也不知道现在偷跑来不来得及。”周乔嘟囔了一声。
蒋巍然白他一眼。
他能说他这心底蠢蠢欲动有些控制不住寄己了么?
好想进去一块儿砸啊....
一排排学生僵在原地,将来的他们最难忘的便是此刻。甚至在朝堂上与皇帝争得面红耳赤都未曾有这般难熬。
有的人啊,留下的阴影可吓人了。
一群人或坐或躺,早没了半点平日里的盛气临人。倒是接了地气一些。
沈策来时,便见得这一幕。
神色微怔,有些诧异。
脚步声惊动了学生,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学生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沈策的眸子异常尊敬。
“院长。”沈策沉声道。身形俊朗无双,那张脸却被胡子遮盖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院长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这世上仅此一人能摧毁他的自信。能三招败敌。原来,却是他想多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知道这世上意外这般多。
“便劳烦沈将军了。把里边那...那孩子带出来吧。莫要伤了她。”院长语气有些干,同时面对人生中的两个意外,有点悲伤啊。
众人恳切的看着他。
如今能信得过又能打得过凶残女娃的人,就剩沈将军了。
谁都知道,沈将军武功超群且嘴巴紧。
沈策听得那声儿便眉头一蹙,待他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踏进去门时。
冷硬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眼光灼灼的望着那小丫头。
院门被关上。
拳头声没半会儿,似乎才停下了。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对沈将军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沈将军果然人中龙凤啊。边疆交给他,谁敢来犯?”沈策的脑残粉武同光拍着胸口,啪啪作响。
“任他再厉害的敌人,在沈将军手下都走不过三个来回!”几个小子眼睛透亮,在厚重的泥巴下,更衬得一双眸子闪亮耀眼。
院长淡淡的瞄了他们一眼。心口噗嗤噗嗤都快淌血了。
“走走走进去看看。”众人抬了院长便正待推门而进。
手才触到门,门边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惊起一地灰尘。
姜司业嘴角一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圣上会拨款的,会拨款的.....心中连连安慰自己。
踏进门,才发现院内早已没了落脚地。
到处都是飞溅出来的石块儿,有些细碎如小石子,有的如脑袋大小。整个院内放眼望去,就找不到一块儿完整地儿。
碎的....还颇有几分美感。
众人踉踉跄跄连滚带爬走进去,却发现四处都是烂作一团,似乎并未有人。
姚晋学走在前头,心里猛跳。
哗啦....碎石子哗哗全往下掉。
姚晋学吓得吼了一声,幸亏身后蒋巍然手脚快,连忙把他拉住了。
才免了栽下深坑的倒霉事儿。
姚晋学和蒋巍然两人微张着唇,愣在原地。半响回不过神来。
看着.....眼前七八米高的深坑。
周边,还隐隐能看出拳头印儿。
众人寻声而来,武同光膝盖都快软了。
偶尔不注意,踩在边缘还要滑下去。哗啦啦的石头直往下掉。底下两人面对面而站,似乎呈一攻一守的状态。
很离奇的,沈策在守,舟哥在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将军怎么有点紧张?
“那丫果然凶残。沈将军衣裳都给撕碎了。”有学生一脸后怕。
想想之前被扒衣,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还不止呢,咱好歹还留了件里衣。你瞅瞅,沈将军护着胸口的衣裳,差点晚节不保。里衣都没放过。啧啧,可真是残暴啊。”众人对沈策的敬仰直线上升。舟哥,却是凶残指数爆表。
“战况可真激烈啊。”姜司业也忍不住感叹。
一群人纷纷点头。连叶泽南都是这般认为的。只不过,心底总有一丝怪异。怎么看,都觉得哪里不太对,有些违和。
只可惜少年们还未了解,此扒衣非彼扒衣啊。
深坑中的沈策心跳加速,望着舟舟手指尖的衣裳碎片儿,便忍不住眸子一缩。
仿佛方才的炽热气息,还残留在耳边。让他一阵阵发烫发热。
胡子下的俊脸,红的骇人。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柔光似水。
眼中,只有她。(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敬一亭外的小院儿整个碎成了渣。
放眼望去,竟是连块完整石头都看不到。
碎的均匀,还碎出了几分美感。
叶拾舟满身的灰,还不忘捡了她的战利品钱袋子堆在脚边。
白生生的小脸此时已经满脸灰,兴许是小手抓了几把,还印了几个手指印儿。
沈策站在离她不远处,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才按捺住了要擦拭她脸颊的冲动。
此刻她一个人站在中央,倒是显出了几分娇弱。却没人敢轻视她。
这院里的惨状,就是轻视她留下的血泪啊。
请来的大夫在院外不许进来,院内众人坐在碎成渣的地上。什么风度都甩在了脑后根。
看着那七米高的坑,众人不住的后退。
虽然那本来就有个两三米高的小坑,这是前几日才挖出来还未用上,便被这俩人给毁了。
不过想想整个院子都没了,似乎也没什么了。
“你这是何意?你与我国子监有什么愁什么怨!今儿不说清楚,这国子监可不是这么好出的!”姜司业默默的看着她。
顺带离她远了些,默默站到了沈策身后。
书院的学生掬了把鳄鱼泪,你挂了我们会给你烧纸的。
叶拾舟随意的把额间的头发往耳朵一别,圆滚滚的眸子狐疑的看着他:“他让我证明的啊,你们也没反对。”
已经跑了老远的武同光躺枪。
“谁知道你死脑经!死心眼吧你。”武同光苦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特么也没让你拆书院啊!!!
姜司业瞥了他一眼,之前武同光挑衅凶残女汉子,大家也都看见了。这,貌似还真不占理。
“那你用得着拆了整个地面?”老院长憋着一口气,胸腔疼的直抽抽。
叶拾舟顿了顿,看了他一脸。
这下子众人惊悚了。艾玛,居然在这家伙脸上看到了羞涩,不得了!
沈策见他们兴致勃勃的望着,嘴角轻微的一勾,然后猛地抿住了唇。止住了笑意。
然后....
便见那俏生生的姑娘脆声道:“起初是证明。后边就是见不得不够完整。就想着把所有地面都变成一个样儿,一砸就....收不住了。”叶拾舟偏着脑袋。抿了抿唇。
说完,还很是无辜的看了众人一眼。
仿佛一把利刃插在姜司业胸口。噗嗤噗嗤往外滴血....
沈策紧抿着唇,脸上抽搐好几下,脸都差点抖起来。
动手强迫症越发严重了....
叶拾舟有个毛病。
她喜欢动手,她擅长动手。一动手,就停不下来。
往常星际传她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其实....这货就是单纯的想要求个完整。不然心里老感觉缺了一块儿,常常让人哭笑不得。
此刻众人如遭雷击,全都傻傻的看着她。
所以,这就是把所有人一块儿扔下泥里倒栽的原因?麻蛋,我竟无言以对。
岸上要清场,泥里要保持一致。
就比如此刻,不留一块完整青石板。
荣世子为首的读书人,心中慰问了她的祖宗十八代。
武同光直接斯巴达了。
“院长。”武院学生赶紧接住他。只见老院长竟是生生气晕死过去。
姜司业不知为毛,这等严肃的时刻,身为苦主的他。此刻好想对老天爷骂娘。
“让你家人过来吧。”姜司业无奈的抚额,对上一根筋战斗力爆表的孩子,而且还不能捅出去,还真是....
叶拾舟一愣,惊诧的瞪大了眸子。指了指自己的脸。
“请家长?”上下两辈子,她曾经还羡慕过人家请家长呢。
不过,那些被她揍过的孩子倒是来了家长。
然后,让她一块儿给打了。
叶泽南默默望天,还没进国子监呢,他这就要先谈谈赔偿了?
他刚做好思想准备,便见叶拾舟灰扑扑的小手一抬。
直直的.....
指向沈策。
“喏,你找他吧。”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一般炸开。
沈策拢了拢破碎的衣裳,微微站直了身子。
对于舟舟把他归做家长一类。虽然,有逃避赔偿的嫌疑,但沈策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发笑。
想要出去打一通拳,亦或是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架。
“姜司业说吧,沈某听着。”沈策低沉的嗓音出奇的好听。微微沙哑带了几分魅惑。
全场愣愣的看着他俩。
看着叶拾舟上前拉着他即将撑不住要果本的衣角,两人定定的望着姜司业。
姜司业打了个哆嗦。
卧槽,好恐怖。
“姜司业有何指教?”沈策再问一句。眉眼间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冷。
姜司业嘴角一僵,沈将军,咱能别把威胁的话说的大义凛然好么?
“问候一声罢了,沈将军慢走。这位姑娘,嗯,与沈将军果然很登对。就是.....不知何时定亲的?”姜司业不死心,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的扫。
叶泽南全程懵圈。
“吾弟被舟舟所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沈某唯有以身相许。”沈策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似乎这样,就能忘记自己倒贴的事实。
众人傻眼的看着那两人嫌弃的避开满地石头,走了。
麻蛋,这是谁干的!谁都有权利嫌弃,就你俩没有!没有!!
众人还未回神,便见叶泽南咬着牙怒斥一声:”臭小子拐带我天真善良可爱的侄儿!滚犊子!”
说完便飞快的追了出去。
蒋巍然一伙人面面相觑,随即才后知后觉道:“舟哥要订亲了。我回去报信。赶紧让兄弟们准备准备。赶紧回去谢谢菩萨保佑。”
姚晋学猛点头:“是了是了。走时周姨可嘱咐过了。”呼啦啦一群少年,全都赶了出去。
文武两院傻眼的看着哗啦啦一群人追出去。
“说好的,全都不认识呢。”姜司业愣愣道。麻蛋,方才全都不认识来着。
“还有没有人!要走一块滚!!”武同光气的脸蛋发红,指着大门怒喝一声。
本只是一句表达感叹,却不想....
荣世子缓缓起身道:“学生还要回去道喜,便先走一步。”
众人.....
“一定是被文院给害了,一定是被文院给骗了。”武同光哭着脸,嘀嘀咕咕。
尼玛,他们全都是认识的!!
文院学生:这个锅,我们拒绝!(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小尾巴浑身灰扑扑的,面上黑的看不清模样。只是一双眼睛亮的灼人。
小尾巴浑身挂满了钱袋子,仿佛一颗摇钱树。
沈策轻叹一声,低头望了眼抓着衣角的小黑手。上边还有几个爪子印儿。
衣裳已经快烂成碎片了,一路上已经有无数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衣角似乎再揪厉害一声,都能当场烂了。
沈策转进胡同进了人少的小道儿。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覆盖在她温热的软乎乎小手上。似乎心跳都混在了一起,跟着对方的频率而跳动。
轻轻掰开每一根手指,生怕伤了她。
那般高大身躯的男人,眼神严肃,剑眉紧皱。手上却细致的不愿伤她一星半点。
把她身上所有的钱袋子收拢,一百多个钱袋儿捆在一起。很是有些分量。
轻轻拉了她的手,直接左拐右拐进了沈府后院。
十指相扣拉着她,叶拾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瞬间的迷茫。
心中那股熟悉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仿佛到了嘴边,却怎也想不起来。
“以后,不许随意扒男人衣裳。污了眼睛。”沈策低声道,带着她进了门。
“嗯,谁也不扒。”叶拾舟顺口道。
眼睛左看右看,连沈策说的什么估计都没在意。
沈策轻笑一声,转头。
正往前走的叶拾舟直接撞上他胸膛。一仰头,撞了个鼻子通红。
沈策见她往后倒仰,连忙单手揽住她的肩。长臂似乎能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叶拾舟那想要撞回来的心,这才熄灭了。
“可以扒我的。”沈策低声说了一句。
叶拾舟瞪着眼睛看着他,凝眉,抿唇。眼底有些幽暗。
“衣裳紧,穿的多,扒不动啊。”悠悠的声音差点让沈策破了功。
这两人大眼瞪小眼,沈策心里直嘀咕。难不成自己真的反抗太激烈了?
可怜的沈小媳妇儿,还没发现自己又被撩了。
牵着她进了屋,什么也没说。
打了水,拿了帕子。细细的擦拭她脸颊的灰。
骨节间有些老茧,一点点拂过她细嫩的面孔。仿佛一块上好的绸子般,似乎自己只要手一重,便会伤了她。
横的不得了的舟哥,唯独在他眼中是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呐。
两人间气息有些升温,舟舟狭长浓密的眉毛扫在他手掌心。让他心间猛地一缩,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
两人也不知静坐了多久,沈策才低声道:“我送你回去。天快暗了,女孩子不许在外逗留。危险。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诡异。
你是说别人遇见我,别人危险,还是我危险?说清楚!
但沈策没吭声,她便也跟着出门了。
这次沈策并未再牵着她。似乎方才在大庭广众下的一番话,让他心底也有了谱。只是这熊孩子,似乎还未开窍的样子。这就有些头疼了。
送了她在桂巷,此刻已经天都擦边黑了。小摊贩都忙着收了摊,桂巷越发人少。
“这个给你保管。”沈策拿了一把钥匙,直接挂在她脖子上。
这一刻,沈策似乎笑了。
虽然看不清脸色,但叶拾舟倒是能感觉到。
“这是什么?”叶拾舟提了一下,好像旺财脖子上的圈儿。
沈策摇头,倒是不接话。
把全部家产都挂在你身上了,以后就能多找理由来看看了。
他能直说这是自己的全部家当?讲真,他倒是怕这货到时候要钱不要他。多么悲伤的事实。
舟舟转身走了几步,才猛地转头大声道:“你别走,等等我。”说完,便噔噔噔飞快的跑回了家。
叶家院内三两个一伙的站了满院子人,正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便见大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开。
舟哥风风火火的冲进去,怀里似乎抱了什么东西。又冲出去了。
元照瞪眼,指着还在摇晃的门道:“她脖子上的我没看错吧?”她不会打劫了谁家吧?
那明显的库房钥匙啊。
“列祖列宗保佑。赶紧传信回去让娘还愿。”叶永安嘀咕一声,便转头关门进了屋。
唰唰唰便抬笔写信。
这边叶拾舟抱了东西回来,便一股脑儿塞进沈策怀里。
饶是沈策心理强大,此刻也愣了愣。
“上次那老太太说要见我娘,我想了想,你直接让我娘去见她吧。就跟着她了。”叶拾舟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沈策哭笑不得,眉眼弯弯。
见她即将进门,沈策才垂眸低声说了一句:“我下次衣裳不穿太紧。不穿太厚,不穿太多。”
风一吹,叶拾舟回头时也不知听没听见。
当晚,叶拾舟亲娘便入了沈府。与老太太来了个零距离亲密接触。
始作俑者都称之为见家长。
当事人称为见鬼。
宫内。
皇帝手持御笔望着奏折紧紧蹙眉。手中的笔迟迟落不下去。
沉默良久,才把奏折一扔,笔轻轻搁下。
白衣男子默默低头,身影有些萧瑟。
“文武学院学子集体倒栽入泥,事后还招摇过市,这你怎么说?”皇帝看了他一眼,问道。
男子沉默不语。
“听说敬一亭如今惨不忍睹,这是被雷劈了么?”皇帝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
男子几乎沉默。皇上,您要臣怎么说?说你将来的臣子全被人按泥巴里揍了一顿么?
我怕您会受到创伤,心里将来有阴影。
“那他们谁打赢了?想来是武院吧,武院孩子性子暴躁,最是爱动手。如今文院孩子体弱,大多都是文弱书生。”皇帝轻笑一声,看不出他到底偏爱谁。
白衣男子微微吐了口气。学生让个丫头给揍了,臣开不了口啊。
皇帝貌似与那男子私交甚好,见他不曾开口。倒也并未逼问。
殿中气氛这才好了一些。
自从上次出宫听了半截便给沈府赐陪葬品,皇帝便宽容多了。
这种乌龙,尼玛,朕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可怜的南诸皇帝哪里知道,他的未来国之栋梁,正在接受舟哥的凶残洗礼。
他的顶梁柱们,即将走上漫漫被坑路。且一去不回头,拉都拉不住。
一切,都要从娃娃抓起。(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文武学院打架斗殴事件因着解决及时,也只在小部分人群流传。
虽然顶着那张脸招摇过市了,但到底被人压了下来。不算毁了朝廷脸面。
那群学生暗自庆幸,挨打是小,丢脸是大。
便是后来所有人被罚紧闭三个月,抄写诗经三百遍,那也认了。
横竖所有参与者都没占了便宜。唯独一人,逍遥的很。
叶拾舟又往钱庄存了一大笔银子。抢了一百多个钱袋子,怎能没甚进帐?
“舟舟,今儿国子监那些学生说是要送谢礼过来。你记得收一下。”叶泽南临出门前嘱咐了一声。
“有我的么?”叶拾舟瞬间抬头,听说前几天打架的都去九仪楼吃了一顿。她等了好久,都没见人请自己,还有些疑惑呢。
叶泽南顿了顿:“你还是别问了吧。不然那国子监的修缮费用可就得你掏钱了。”叶泽南有些无奈,听说武院院长要卧床静养三个月。
院长被她踢得下不来床,这也是够够的了。
武院,那可是武学中的最高学府。便是军中多少将领都是从武院中出去,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如今,院长被她踢残了。
这,可不敢透露半点出去。
叶拾舟默了默鼻子,眼看着小叔出去才瘪了瘪嘴。
“掏钱,掏心还差不多。”敢从姐兜里掏钱,想不想活了?
“怪了,这几日怎么总有人在家门口转悠。难不成,是来追债的?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黑胖子拍着一身灰,颇有些狐疑的走进来。
自从上次打架回来,似乎总有些窥探的目光在家门口徘徊。
叶拾舟听闻嗤笑一声:“要看且让他们看,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把咱们一群大老爷们如何。”袖子一甩,霸气的很。
外边转悠好几日的老总管,望着桂巷第三棵大树下的叶家,眉眼带了几分阴沉。
“不应该啊,这叶家才到京城几日。怎会与那孩子这般相似?”老总管微眯着眸子。
想起金家如今的状况,微微握紧了拳头。
深深地看了眼叶家,扭头就走。
微垂着头,眼底阴郁才散了几分。
京城的冬天来的比云州稍晚。这都快临近新年,这大雪才飘然而下。
似乎一夜间,这满地的雪都扑满了。今年,蛮子果然没有再犯。
“前几日娘传了信回来,说是家里一切都好。明年若是小叔会试过了,家里人便赶过来帮忙照看着。还有便是.....”叶永安拿着信,就着灯火抿了抿唇。
“还说啥还说啥?”叶拾舟吃完饭赶紧问道。
“娘说,便是沈将军要以身相许报达恩情,但舟舟也断不可胡乱欺负沈将军。明年小叔会试后,一家子都要来京城。到时再商谈定亲之事。”叶永安语气有些淡淡的无奈。
沈将军以身相许之事早在京中流传开来,虽然背地里都嘀咕沈将军恩将仇报,调侃之于却也并无太大舆论。
至于沈府,说是老太太让个牌位给吓病了。至今昏昏沉沉还没醒来呢。
叶大哥嘴唇动了好几次,书信捏紧。
娘,什么叫胡乱欺负?咱们说清楚。
“这果然是缘分啊。当年舟舟救了童童,如今沈将军报答大恩。也不妨为美谈。”叶泽南笑了一声。
看着叶拾舟亮晶晶的眸子,便忍不住勾唇。
舟舟今年就十四了。该定亲了。虽然如今只是个口头承诺,但也算有些苗头了。
叶永安折了书信收在怀里,本想说当年妹妹救童童就是为了图回报。就是不知道小叔能不能撑住。
“对了,昨日武院院长托人送信过来。说是请舟舟过去一叙。这几日院长好多了,已经能下床了。”叶泽南掏出帖子。
直接递到叶拾舟怀里。
“武院给舟舟送帖子做什么?找回场子么?到时候舟舟独自一人赴宴,莫不是要吃亏?”叶永安蹙眉道。
脸色不太好看。
叶泽南安抚的拍了拍他。眼神柔和。
“在我看来,唯一能打得过舟舟的沈策,已经要投怀送抱了。能过两招的武院院长已经残了。大可放心。”她能不祸害别人,已经不错了。
叶泽南那一脸的正经,倒让叶永安无言以对。
出奇的有理啊.....
几人说定,这才各自回了睡了。
御书房内。
老院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跟皇帝以死明志,让他看看自己心下受到的创伤了。
“不是老臣看不起京中女娃儿,实在是小姑娘不适合习武。圣上瞧瞧哪家嫡子娶个粗手粗脚的丫头?这些小姑娘拿拿绣花针也就罢了,怎生突然想起要办女学。这....这...”老院长一脸的惊悚。
抚着心口各种不好。这段时日,心灵的创伤不断啊。
眉宇威严的皇帝丢了折子,左右轻转着右手的扳指。这老院长曾经跟着先皇打天下,便是如今年纪大了也愿意拘在京中教学。很是得人敬重。
便是皇帝,对他都有些敬意。
“女娃子,看书习字绣花就是很好的嘛。女娃力气小....”院长顿了顿。
御书房高坐的皇帝轻声道:“听说院长是给个未及笄的女娃打残?”
御书房内突然就安静了。
老院长抚着心口,噗嗤噗嗤的淌血。
皇上,人艰不拆!!
老院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看着皇帝心血来潮,脑袋都大了。
“自古以来,男主内女主外,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学武。且还是从京中士族实行,圣上,老臣做不到啊。”武院院长眉毛倒竖。
“常院长只管办学便是。推行朕来亲自监管。朕只要常院长一句话,女子武学,成还是不成?”皇帝眉头紧蹙,带了几分认真。
院长静默片刻。突然想起每三五年便会有各国使节汇聚,便叹了口气。
南诸与南蛮毗邻而居,虽然南诸各方面都胜了一筹。但比起海那边,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每六年一次国与国之间的切磋,那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每次南诸男儿都能大杀四方,唯独女子,从来都只是陪衬。找不出一个能过眼的。
这也是南蛮每任皇帝的一块心病。(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武院常院长拖着病歪歪的身子出来时,整个人都似乎被凌虐了一般。
皇帝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振兴南诸,扬我国威。一年后能否让我南诸挣回脸面,可就看你了。”
皇帝那半严肃半鼓励的话,让常院长脑子发麻。
各家都有族学,女子虽然在自家也能进学堂也能习武。但却还未有过正式的章程。
如今这一推行,能想象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
武学,女子?难不成女子还能上阵打仗?真是笑话。只怕明日的朝堂要翻天了。
常院长抚着胸口,慢吞吞的出了宫门。外边马车停着。
“院长,昨儿请的人已经到了。方才武院里已经派人送了信赖。”小厮扶着他上马,见他神色恹恹,便打算说点什么引开他注意力。
常院长脑子还有些迷糊,倚靠在车窗前,神色寂寥。
“谁来了?便让她等着。老头子要回去睡一觉。”常院长闭着眸子,懒懒道。
这年头,想求他办事的人儿多了。哪里各个都能招待周到。
况且,常院长是个武将出身。脾气本就不算好。
小厮驾着马车踢踏踢踏的转弯,朝着常府赶去。
“武少爷说是个小姑娘。今儿一大早便来了,方才已经进了武院。武少爷也真是,来个小姑娘还特意通禀一声。”小厮笑着道,吆喝着马拐弯儿。
猛地,身后那帘子却是唰的一下掀开。
方才还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的常院长,眼睛亮的骇人,满脸惊悚的看着他。
“谁来了?你说谁来了?谁进武院了?”常院长声音急切,满脸焦急。
跟皇帝一夜彻谈的疲惫早甩到了天边。
小厮惊了一下,拿着吆喝的鞭子愣愣道:“小姑娘啊,之前老爷不是请了个小姑娘入府一坐么?估计是府里没人,找到武院去了吧。”
此话说完,连见皇帝都没崩溃的老院长猛地变脸。
“我的学生!转头转头,回武院!立刻,马上!我的学生!”有事冲我来,别动我的学生!
嘶吼的脸红脖子粗。
小厮吁了一声,在常院长催促的声音下马车差点飞起来。
好不容易赶回武院,瘦老头儿更是半点毛病没有,拎着下摆便跳下了车。
皇帝面前要死要活的样子看不出半分。
亏得皇帝差点想赐他一口棺材备用来着。
武院的守门的护卫见老院长急匆匆回来,正要出门迎接。便见老院长拉着他,满脸汗道:“那小煞星呢啊呸,那小姑娘呢?进武院的小姑娘呢?”
护卫愣了一下。才指了指武场。
“让人接去武场了,那小姑娘派头可真大。这家伙,七八十人来门口迎接呢。”护卫羡慕的很.
这武院出来的,哪个不是厉害的。听说那小姑娘来了,平日里高傲的很,今儿乖巧的跟猫似的.
便是连国子监那边都来了不少人,躲在门口张望。
真是奇了怪了。这文武两院不是势同水火的么?怎么那小姑娘来了,武院这边像占了便宜似的,在国子监学生面前很得意的样子?
常院长心里咯噔一声,扭头就朝武场狂奔。
这京城下雪晚,初雪后便会放假。离家远的学生还能赶回去过个年,这几日,武院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
但依稀还能看见些零零散散打拳,亦或是对敌的孩子。
似乎整个武院,都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老院长很欣慰。走路都有些自豪起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这些,都是他引以为豪的学生。
正要走进武场,便听得一声脆响:“你们别跟你们院长一个德行,打架就打架,叨叨个啥。一拳头便让人给揍死了。咱图的个啥,不就是先下手为强!你上阵打仗,还拉着对方叨叨啊。直接被人射成个筛子。”
“你这花拳绣腿的舞什么啊,大冬天的,脱了衣裳光着膀子在雪地才有效咧。照你这样,还不如回床上窝着舒坦点儿。”
“啧啧,我要是你就背着几大块雪再练了。什么时候汗把雪融化,就停止。”叶拾舟随意点了点那跑步调息的学生。
不突破极限,怎么超越自我?更何况,那些学生连气息都散了。
武同光跟在她身后,抚远大将军的嫡长子鼻青脸肿的跟在身后。
“报上名来。本少爷定不会轻饶了你!竟敢揍我,你知道我是谁么?”男子拧巴着脸,穿个衣裳跟个花孔雀似的。
中二病患者。
武同光拉了他一把,眼神扫了他一下。院长都被打残了,咱们都被人单挑了。可是不好意思说啊....
但眼睁睁看着兄弟作死,却又不敢开口,这心情真是哔了狗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记住你,我一般记住的都是被我亲手打死的。”叶拾舟回头还戳了一句。
“你个死丫头,小小年纪便目中无人。说,你是哪家丫头?”抚远将军家的公子怒了。
武同光几个兄弟拉都拉不住,王府的小世子也跟在尾巴后,似乎看八卦的样子。
谁说男人不八卦,男人可八卦了。
“你知道上一个问我这句话的怎么样了么?据说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现在出门都要人抬。”叶拾舟很认真的看着他。
拐角处的常院长,默默收回了腿。背影极其萧瑟,看得人心口子发凉。
熊孩子,不说话你能死么?关爱残疾老人,你们懂个屁!
武同光几人惊悚的看着她,尼玛,院长可旁敲侧击好几次,这玩意儿可不能说。
“哎哎哎,走走走,听说那边新来了个南蛮小美人儿。哥俩去喝两杯。”武同光勾着那鼻青脸肿的娃便往回走。
“去啥啊,那妞儿说是有姘头了。当场给了沈伯爷没脸....”那娃扭扭捏捏,这才被拖走了。
他若是知道姘头也是面前这姑娘,不知道会不会上来决斗。
“真是,走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他。习武之人重在切磋”叶拾舟瘪了瘪嘴。
一群少年默默望着她手上生生掰弯了的长枪,咱先放下说话!(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到底被人请回了常府。
老院长一路鬼鬼祟祟的先回了家,到底不愿直面人生的悲壮。自己个儿回来,重新找人接她过来了。
把她放在武院,他怕整个武院的学生得躺在床上过年。
况且,自从那次见过叶泽南几个读书人。不对,几个走错了路的读书人,他就不想让学生跟她打交道了.
便是这么一想,他就感觉浑身发凉,后脑勺直冒冷汗。
国子监,武院,哪一个不是为朝廷输送人才的摇篮。这能让她走近了么?便是老院长不知道她的过往,那过人的直觉也让他产生了威胁。
问题是,心底那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更重了几分。
此刻叶拾舟站在他跟前,眼神幽深的望着他的肋骨位置。悠悠来了一句:“果然还是力度不够啊。这力气再打一分,就能多躺两个月。”
一脸的遗憾。
常院长越发坚信自己了。对,不能让她跟学生直接接触!避开她!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有些人有些坑,是逃不开的。
你跳或者不跳,坑就在那里,不深不浅。
常院长端着杯子的手一晃:“叶姑娘学武几年了?”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说出来能吓死你。
“年龄能说明什么?你六十花甲之年,我十四未及笄,还不是照样踹飞了。”老天爷保佑,她真的是很诚恳的与他探讨问题。
她真的只想证明,年纪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这老头一脸的身受重伤,这就尴尬了。
常院长此刻心口生疼。好家伙,比她踹的那一脚更疼人。
“你你...你这一身功夫,吃了不少苦吧?”老头子试图打温情牌,生生把脸上的纠结扭曲成了温和。
看得叶拾舟牙酸的很。
“你有事说事,你这样,让我有种,想要揍你的冲动。你若是不怕折损几个学生,我也不介意帮你教导教导。”叶拾舟眼睛发亮,语气很认真。
当年她教的那些孩子,可能干了。当时整个星际至少从她手里出来的人,全都认识!
不是名声震天的星际大盗,就是作恶多端杀富济贫的侠义之士。
瞧瞧,她还是有为人师表的能力,能好好带孩子的。
此刻叶拾舟那眼神看得常院长心惊肉跳,脑海里,似乎又想起了之前皇帝说的办女学。
艾玛,不能想。不能想!
真以为干翻院长,自己就能走马上任么?别闹!常院长看着她这二货脸上,跟哔了狗似的。
咋能这样呢?为啥有一种会被抢饭碗的节奏。呵呵....
“指导就不必了,叶姑娘乃当世奇才,常某佩服。姑娘这般奇人儿,想来是不愿在武院这等地方拘着的吧?”常老头面含期待的看着她。
说完自己又不满的蹙了蹙眉,顿时又故意板着脸语重心长道:“武院这些学生啊,看着风光。实则内里不入流的很。”
“专门都是些公子过来镀金啊,过来学点防身术啊。见天的就想着玩儿,没点上进心。简直让人看了心里烦闷,你说说,这武院可不是看着风光,实则不堪的很啊。”
“我若是能选,坚决都不入武院,简直侮辱了学武之人的作风。侮辱了学武之人的德行。叶姑娘你说,你这等能力之人,哪里能跟他们混在一起?可不是丢了身份,拉低了身份么。哎。”常院长重重的叹了口气。
常院长说的那叫一个悲戚,心底都快泪流成河了。
老子的学生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才不是纨绔子弟,才不是些小杂碎!
但此刻,常院长哪里敢说啊。
圣上开办女子武院已成定局,这货要是入了学院,那才是作了大死。
作为一个敢揍院长,偏生还战斗力爆表的家伙。送进去可不是让她玩儿似的。
那些学生不得被她玩死。
叶拾舟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张着唇傻傻的看着他。
“我觉得,你们院里缺个我。你看我怎么样?专治各种不服。”叶拾舟突然上前,满眼的认真。眼睛诚恳的望着常院长,就差把心肝子挖出来给他看了。
常院长心中那口气,瞬间就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儿,青着脸看着她。
看着她突然冒起来的期待和跃跃欲试,心中那根弦咔的一声,便断了。
面无表情的抽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院长你看我,我能吃能跑能跳,力气大功夫强。谁若不听话,我单手就能拍死他,都不带喘口气的。真的,像你这样的,顶多两巴掌。”叶拾舟凑在院长跟前,还顺手挥了挥,吓得常院长跳了好几步。
麻痹,两巴掌?两巴掌!!!
你咋不上天呢!!
我错了啊,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找她,圣上,老臣对不住你啊。
“院长你咋了?院长你站起来说话,院长你咋跪着咧?”叶拾舟瞪着眼睛。
看着门外的小厮迈着小短腿儿冲过来把他扶起来。
“我家院长老毛病犯了。下次定早些请姑娘啊。”小厮颤颤道。拉着自家受了暴击的老院长。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逐客令嘛,瞄了他的腿三秒。控制住打断腿的想法,才认真的看着院长道。
“只要有需要,我随时可以过来啊。你放心,经我出手就没有劣质品。一旦有这苗头,定亲手斩断在摇篮,坚决不给半点活头。你说说你,心软怎么能成大事儿,你就瞧好吧!我必定还你一个真正的武院!”叶拾舟郑重承诺,就差指天发四了。
天知道从她手里出来的完好人有几个,天又知道跟她一道出来的哪是什么武院,妥妥的战斗学院啊。
眼瞅着她气沉丹田,迈着大步走了。背影留给常院长的,是绝对的强势。
常院长才一副无力又崩溃的喊了一声:“圣上,老臣愧对于你啊,咱南诸的花骨朵,要完了。你还是抽空过看两眼吧。”
常院长泪流满面。
他这是招了个什么祸害过来啊。天王老子的,我的学生.....
此刻的常院长哪里想到,更猛烈的,还是圣上那个猪队友给他的暴击。(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回家第二日,开办女学的声音就从朝廷传出来了。
上朝那日由常院长做黑脸提出,以宋大人为首的谏官直言而谏,甚至还有老头当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起来。
说是要去祖宗牌位前告罪。
当时皇帝干啥了?皇帝当时便大手一挥:“把先皇请进来。”
当时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那哭着要去告罪的老臣声音一下便卡在喉咙,上不去出不来,脸都憋青了。
然后转头便见,四五个太监护送着请下来的先皇牌位进了金銮殿大门。
卧槽,全场大臣齐懵圈。齐刷刷跪倒在地,三拜九叩先皇牌位。
连皇帝自己个儿也站起来行了大礼。
“把牌位借与宋大人抱着,去角落慢慢跟先皇说道说道吧。朕准你每一次上朝,都与先皇叙旧。”皇帝大气的挥了挥手,便有人搬了凳子。
把哆嗦着抱着先皇牌位的宋大人请到了角落,一个人靠墙抱着牌位,满脸的惊慌失措。
一群大臣直接傻了,见皇帝那一脸的咱们继续,就有点心肌梗塞。
这朝,没法上了。
满朝大臣齐刷刷望着角落叽叽咕咕与先皇叙旧的宋大人,再看看几位谏官的脸色,就莫名的想笑。
“自古女子柔弱,无知。生来便是相夫教子的存在,若是女子建立了国学,岂不是要踩在男儿头上?那置我南诸颜面何存?”头发胡子发白的老头眼泪哗哗的看着皇帝。
皇帝上位十年,这些跟着先皇的功勋大多不敢动。这些都是当朝老臣,便是皇帝,这些年都吃了不少苦头。
老头子撒起泼来,那才是没眼看呢。
“大丈夫顶天立地,女子不过是管理后院的陪衬。能于国家颜面有何帮助?圣上不过是高看她们了。妇道人家,说三道四绣花弹琴便已是一生。”谢院长叶站了出来。一脸的正气。
谢院长虽是太傅的师弟,但在朝中与太傅却并不亲近。所站的阵营也不甚相同。
谢院长是文职,乃翰林院掌院学士。他所开办的学堂,自然也会得民间推崇。
此刻他的反驳,看似大义凛然,南诸受到了冲击。其实是怕进贤院越发一日不如一日罢了。
皇帝扫了他一眼,心中安道,牌位还是少做了几个啊。
“不过是开办个女学,你们便急红了眼。若真是有女子生来强悍,你们便当不活了?百姓强,南诸强。不过都是为了南诸的繁荣,不过是给女子一个机会罢了。你们当真想看一年后的海外国度来打脸?打完左脸送右脸?”皇帝垂眸淡淡道,眼中神色让人看不清。
“五年前还道谢学士生不出儿子,建议谢学士把闺女当汉子养,便也有了半个儿子。谢学士可忘了?”楚大人突地站出来,竟是赞同了皇帝的看法。
不少人愣了下。
楚大人可是坚定的老古板,怎么这次妥协的这般快?
谢学士那脸色,刷的一下便沉了下来。
他没儿子,就唯独一个庶子和嫡女。便是他风光无限,却是被人戳脊梁骨。
拳头一握,眼底的阴郁便越发深了几分。
“开办又如何?女子生来柔弱,臣也是怕她们辜负了圣上厚爱罢了。”谢学士阴着脸,说完便退了下去。
垂着脑袋不再言语。众位大臣也不敢上前再阻止。
“厚不厚爱暂且不提,朕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了她们机会。其余便靠她们自己个儿了。”皇帝面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一些老臣哼哼唧唧,有心想在阻止几句,却也怕落得跟宋大人同样下场。
每逢上朝便跟先皇叙旧,那圣上呢?真要深思,这又何尝不是圣上在点老大臣呢。
先皇已死,你们可要各自掂量着。
女学之事就这么定下了。
由常院长一立主持,沈策从旁辅助。
沈策乃当朝大将军,年纪轻轻战功赫赫。能跟他比功劳的,估计也就那些头发胡子发白的老臣了。
毕竟能凭一己之力让皇帝削弱整个伯府的,也是仅此一人了。
大臣们出了金銮殿,便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起。
“楚大人,你过来过来。你这老小子,上次微服随伺在侧,是不是知道了内幕?不然以你这老小子,可不得一头碰死在柱子上。”想当年,楚家人祖上三代都是出了名的谏官。
楚大人祖父便是死谏。一头碰死在金銮殿,把皇帝吓了个够呛。
几个大人拉着楚大人,不放他走。
楚大人扫了他们一眼,内幕?亲眼见证皇帝给活人送陪葬物的乌龙算不算内幕?亲眼见证那死丫头变向把皇帝坑了,算不算?
“你这小子连咱们都不说了,说好的一起做谏官呢?”锤了他肩膀一下。
楚大人苦笑着只叹了一句:“都说女子不如男,这世间,总有例外的。若是有空,你们去云州走走。”我怕你们会颠覆三观。
从战乱后便一路走偏,现在都不知成啥样儿了。
不过.....
楚大人凝眉,扭头朝金銮殿看了一眼。眼中有些疑惑,怎么圣上请先皇牌位这手笔,总有些眼熟呢?真是奇怪了。
几人笑着往前走,倒是极好的关系。
身后沈伯爷望着沈策大步离去,连招呼都不跟他打,气的呲牙咧嘴便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
“娶娶娶,你要娶什么卑贱东西就娶去!别丢了我恭义伯府脸便是。”沈伯爷袖子一甩,便越过沈策走了。
听说沈策要以身报恩的女子是个农家女?定是大字不识的粗鄙女子,也好,懒得他为沈策亲事着急。
他这身份高,娶高了便越过了伯府世子。娶低了只怕外界又要传慢待当朝将军,如今你要娶那般粗人,那正好!
沈伯爷想法很光棍,既然你要娶那便由着你。
男人嘛,到底不如后院女人心思多。
至少,老太太就是想给他找个姻亲,把沈策抓到自己手心。只可惜,上次柳滢韵被一府子二货直接气走了。
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以舟哥那般护食的尿性,她被当场打死的可能性极高。(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要开办女学的事儿,很快便在京中流传开来。
且掀起了轩然大波。
难以想象的是,读书人最是反对。甚至占了大半部分。
自古以来对女子的轻视都是显而易见,甚至不加以掩饰。
各家的族学也就罢了,便是进去也只学了个大略。如今女子也要办国学,且还是武学?简直骇人听闻。
“荒唐,简直荒唐!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简直荒唐!武学?难不成南诸堕落到这种地步,还要女子上疆场杀敌么?”酒楼四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叶拾舟才进门,国子监一群学生便挥了挥手。
“舟哥这里,舟哥这里。里边请....”冯公子笑着道。
忙把叶拾舟迎了进去。
自从上次打完架后,叶泽南姚晋学一群孩子也混入了京中大部队。严格说来,叶拾舟似乎在其中有些领导地位。
也不知怎么的,但凡有她在场的地方。似乎都没人能压制她的气势,这是一种从心里被压制所依从的本能。
冯公子乃大理寺卿家嫡子。这些大多都是京官。
姚家蒋家等人皆是外放的官员。如今姚家回来了,但根基也还不稳。
此时能阴差阳错入了伙,自然也高兴。
这些世家,最是排外。
“舟哥你可不知道呢。自从上次那票后,武院那些家伙见了咱就跑。”唐慕安笑着道。
唐慕安是长公主的儿子,长公主下嫁文科状元。如今驸马也在京中任职。
平日里,这些世家公子哥儿可极少这般服人。
“这些时日他们可惨了呢。听说女子武学已经修建起来了,那园林以前是圣上别院,修缮一下便可运用。只怕年后便能开学。你说,那些家伙可不是没了优势?”姚晋学想的开,横竖他后年就要娶妻,对他是没什么影响的。
几个公子笑了笑,把屏风微微打开几分。
指了指门外:“你且听听,闹的厉害的可不是武院。”武院那些大老粗,心里不舒服过几日就没了。
真正不满的,是寒门弟子。
叶拾舟众人凑了耳朵去听,才听得几声满是怒气的嘲讽:“在家相夫教子哪点不好?头发长见识短,女人能做什么?”
“女子整日揪着那些琐事转悠,还能为国效力了?简直笑话。莫要让天下看了咱南诸的笑话啊。”有人哭诉,抱着酒罐子猛喝。
底下的寒门学子面上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似乎这般,他们身为男人,身为读书人的优越感一下子便没了。
“不行不行,我的衣裳都是妹妹出去浆洗交的束脩。以后若是这般,那我的束脩怎么办?”有人呢喃了一声。
寒门子弟,大多都是家中砸锅卖铁所供。先不说到底如何,但读书人在家中的地位几乎是不可动摇的参天大树。
如今,他们的优势被削弱,这等打击,哪里承受的住。
叶拾舟听得分明。忍不住勾唇一笑。
所以说啊,人都是自私的。
对于寒门子弟冲击颇大,但于世家却是可见一斑了。
若是朝臣争相响应朝廷的号召,说不定还能在皇帝那儿讨个好脸色。也算拍个马屁,这岂不是更好?
“你说说这些人,既然看不起女人,为何女子建立国学又这般紧张?岂不是自相矛盾?”蒋巍然嗤笑一声。
只有真正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才会这般迫切的反对。
这些在座的男子,虽然比不得底下的强烈反对。但内心也是不认为女子能成事的。
但正因为不屑,所以都懒得开口。也许,在他们看来这都是一出笑料罢了。迟早有落幕的一天。
有些影响,根深蒂部。若不连根拔起,很难成事。
这学子街本就是学生聚集之处,自然都在谈论着新出的推行之策。若是细听,大多都是反对之声。
涉及了他们的利益,自然便不满起来了。
坐在大堂的楚大人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身旁人的脸。
死活要出来听民心,听吧听吧。这下好了。要捅马蜂窝了。
往年圣上除了祭天几乎从不离宫,今年这都第二回了。
皇帝手中茶杯紧握,眉头几乎能压死苍蝇。
这就是他期待的学子?这就是如今的学生?皇帝脸色有些沉。
周边的学子频频侧目,都离他远了一些。
坐在他身边,似乎压力好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当皇帝黑脸之际,楼上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似乎很悦耳,但其中的嘲讽却让人有些难堪了。
叶拾舟从窗外探出个脑袋。
呆板的面孔下透着些古灵精怪,很是俏皮可爱。
皇帝抿了抿唇:“这丫头是不是在哪见过?”
楚大人抹汗,呵呵,上次坑完您就忘了?
“知道圣上为何推行女学么?你们就只知道喝酒抱怨,真就没想过?”脆脆甜甜的嗓音传入了每人耳中。
便是喝的烂醉如泥的书生,都猛地从浑浑噩噩中跳起来,似乎浑身被针尖刺了下去。
精神力,就是这么玩儿的。
当然,舟哥的意思就简单粗暴了。老娘说话,都给我滚起来听着!!
蒋巍然几人捂脸,赶紧逃啊。有种将来要被学子街通缉的感觉。
“姑娘,这朝廷大事,你一个女子家知道什么。这里可是学子街,不是你们姑娘家的绣楼。”当即便有人看不过去了。
这些人惯是被人捧高了,有种读书人的骄傲。但这骄傲大多都变了味儿。
“天下人自然能说天下事。有何说不得?”叶拾舟淡淡一笑,颇有些不屑。
不让老子说,一巴掌扇死你。
天知道她这么文邹邹的一句,顿时让皇帝高看了一眼。看着那货的眼神,满是欣赏。
饶是楚大人深知她那肚里点墨水,都忍不住惊了一下。问题是,这家伙就不是个会讲理的人啊。
不祥的预感啊,这货肯定要玩票大的!
楚大人刚一摇头,便见皇帝那欣赏的小眼神,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顿时沉入谷底,一股子凉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此刻,他感觉到了来自上天滚滚的恶意。(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学子街平日里人满为患,几乎四处都是拥挤的潮流。
四处都是一身书香气的学生。
这酒楼正开在学子街上,平日里人流量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往常有个什么风声,片刻就能传出去。
此刻叶拾舟站在窗口,看着底下仰望她的学生。神色难掩不屑。
“你们可是觉得自己乃天之骄子,乃一家子的顶梁柱?”叶拾舟挑眉朗声问道。
底下学生面面相觑,似乎对她言语间的不屑有些恼怒。
“天之骄子不敢当,我等读书只为明事,只为报效朝廷。至于顶梁柱,我等男儿顶天立地,自然要挑起一家担子。”有人拱了拱手,对着各处学生道。
众位学生顿时拍手称好。便是连皇帝,脸色都好看了几分。
“哦?那公子家中几人?可有父母兄弟姐妹?”叶拾舟微眯着眸子。
这人,似乎便是方才暗地里嘀咕妹妹浆洗衣裳给他交束脩的男子。若不是她精神力掌控全场,只怕便要遗漏了。
“你这姑娘说话好生没理,谁无兄弟姐妹?我赵某人上无愧天地,下无愧爹娘。爹娘健在,无兄弟,有一姐,一妹。”男子似乎坦然的很。
若是不知的,只怕真就要当作典范了。
至少,周围的学生看他的目光就很佩服。
“那敢问公子姐妹是否成家?敢问公子束脩谁所交?敢问公子,是否挑起了一个家的担子,敢问公子是否拖累家中?”叶拾舟连问好几句,那男子刷的一下变了脸色。
猛地抬头看着她。
“羞愧说出口么?可她们才是供养你的人。”叶拾舟轻笑一声,很是刺耳。
旁边的人推了赵公子一下:“没事,有什么不能说的。赵兄堂堂正正做人,便是家中贫寒也不算什么。咱寒门弟子,凭的就是一腔热血!”
“对,咱寒门怎么了!咱寒门没有羞于启齿的!”有些学生满脸激愤。
寒门学子难出头,自古以来便是这般。
那赵公子似乎受到了鼓励,顿时直视叶拾舟。
大声道:“对!我赵某人出身寒门。姐姐为供养我念书,二十三至今未嫁。妹妹整日在浆洗房挣些散碎银子,爹娘沿街叫卖,全家供我一人。但那又如何,我赵正信定会努力研习,出人头地为家人争口气!以后我若为官,姐姐妹妹都能遇上个好人家!定不会苦了她们!”
赵正信站的笔直,一脸的理所应当。
话音一落,在场寒门学子全都站起身红着脸大声叫好。
唯独皇帝和楚大人隐隐皱眉。
“你还有何话说?你们这些养在闺阁的娇小姐懂什么,就该回去相夫教子好好伺候一家子。”赵正信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喜。
随着这话,众人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那敢问,你姐姐可有人提亲?”
赵正信顿了顿,声音不如之前大声:“大姐不愿嫁出去!”
这话的意思,那便是有了。
其实,当时他大姐是心动的,是他爹娘不许她嫁。他虽然没有参与,但也是赞同的。
“只要我考上了,大姐和妹妹都会有一个好归宿!”赵正信似乎在说服自己,又加了一句。
皇帝的拳头捏紧,微微叹了口气。
“那你大姐妹妹,全家都围着你一人,你便未曾想过抄写诗文贴补家用?”叶拾舟手指轻轻在窗口点道。
留下一记深深的指痕。
赵正信面露不屑:“此等事怎是我读书人可为。”
其实,抄写经文即可复习一遍,也能贴补家用。如今的许多读书人,除掉还有些许良心的,大多已经心安理得的享受家**养了。
便是家中姐妹为此所拖累,他也能一脸理所应当的享受。只觉得自己将来考中,便是她们的福气。
这时,已经有些人回过味儿来了。
“现在知道圣上为何要推行女学了么?”叶拾舟冷笑一声,当真是些蠢货。
“因为你们无能!”叶拾舟大声说道。
在这寂静的酒楼里格外的响亮。
“百无一用是书生,果然不假。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却无能至此,为何不推行女学?”
“女学代表了圣上对你们的鄙视,对你们的不屑,对你们无能的绝望!圣上这是在打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脸呢。是你们不争气,爬不起来,”叶拾舟一声声讥讽,全往皇帝头上推。
反正没人敢揣摩圣意,况且,皇帝还没出来反驳?
“你们这么能,你们咋不上天呢?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就你们这些酸腐之人,就只能见天的子曰子曰,你跟皇上曰去,看人家听你们说不?”叶拾舟双手叉腰,面容呆呆的,话语连珠却刺人心。
皇帝不知为何,有一种自己躺枪的感觉。
骂人就骂人,关朕什么事儿.....
问题是,面对这群人,骂的还真是痛快啊。
“大丈夫当扫天下,而始于足下。就你们这种渣渣,还是回去奶孩子吧。估计女人还比你们强点儿,有本事自己养家挣钱去啊?有本事自己个儿找皇上理论去啊。在这喝什么闷酒?活该被圣上打脸。”
“圣上不止办武学呢,以后还要办书院。瞧瞧你们那熊样,真给咱男人丢脸!废物!窝囊废!!”叶拾舟说的小脸通红,句句诛心,字字刺耳。
说的激动了,一掌拍在窗口上。
哐当,哗哗啦啦的一阵响。脑袋大的一块石头差点砸皇帝脑袋上。
那窗口下落了满地碎石头,窗户下的墙已经有个硕大的窟窿。人都能钻出来。
吓得底下人冷汗都冒了起来。
楚大人忙拉了皇帝,把他掩在身后。尼玛,别跟那家伙近了!
国泰民安一定要远离她!
“瞧瞧,说你们无能还不信。连点碎渣都躲不过?丢人不?丢人不?还念啥书啊。回去洗洗睡吧。谁行谁上!”叶拾舟随手掰了块石头,跟玩泥巴似的捏着玩儿。
楚大人默默上前替皇帝掸了袍子上灰,皇帝那黑乎乎的脸看得他心惊肉跳。
妹纸,你这无差别攻击范围略广啊。
圣上躺得这么远了啊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大剌剌的站在窗边,瞧着底下的书生满是讥讽。
本还有些想要怒斥她,反驳她的人。望着那一地碎渣,默默的咽了口水。
威胁啊威胁啊,赤果果的威胁啊。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你,你一个女子家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抛抛抛头露面.....”有人指着她,似乎想说什么,被她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睛一扫,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能你上!没能力别说话!不服就上来!”叶拾舟手指朝着底下勾了勾。
说着,还威胁似的把窗台掰成碎块往底下噗嗤噗嗤的落。
“女壮士女壮士,放过咱们小店儿吧。别掰了别掰了,要吃什么咱们白送。”掌柜在底下欲哭无泪。
掌柜一边跺脚一边哭,拖着伙计上前。伙计全都猛摇着脑袋,坚决不肯上前。
傻了吧唧的,上去作死么?
叶拾舟随手端了杯茶水,吧唧,朝楼下连茶杯都扔了下去。
吓得楼下书生齐刷刷往后退。
“唔,赏你们杯茶,瞅瞅你们那熊样儿?看见了没,小白脸们?你说你们,除了死读书,读死书还会什么?也许不是你们家要供养你们读书,而是你们这些废物除了读书除了哔哔就啥也不会了。啧啧,可悲可叹呐。”叶拾舟悠悠的朝楼下走去。
跟她一楼的那些书生,全都缩在角落。生怕挨上那么一拳头。
蒋巍然一伙子人,连同长公主府的唐慕安,都紧抿了唇没说话。
叶拾舟那些话,除了底下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们?
“我若是你们呐,就投了那护城河。为护城河添砖添瓦。毕竟,你们这届恐怕是圣上最差劲的一届。”叶拾舟从各个风姿卓越的学生面前走过。
此刻她眼睛扫过去,几乎没人敢跟她对视。
霸气侧漏的厉害了,我的舟。
扫过皇帝时,皇帝不自觉的缩了一下。随即似乎想起自己是帝王,顿时又瞪着眼睛满是威严的对视了过去。
似乎卯足劲儿要赢她。两人瞪得眼睛发酸,叶拾舟也就算了,皇帝那里,楚大人拦都拦不住。
卧槽,你们这是在干啥啊。别闹!圣上,咱不跟凶残的家伙计较啊。咱快走吧。人家瞪不过是要上手的!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结下了那孽缘呐孽缘。
叶拾舟慢悠悠的收回发酸的眼睛,低喃一句:“玛德智障。”
这才朝前头继续走去。
小手指边走边点:“你你你....你们羞愧么?咋还不去跳河呢?咋还不去写酸诗骂我们这些小女子呢?”叶拾舟一个个点,那些书生跟遇见洪水猛兽似的,步步后退。
此时形成了极为有趣的一幕,一秀气女子,对上百书生。但却是书生们为官道路上极为厚重的一抹阴影。
便是以后入朝为官,看见这货都有一种直面夫子,但自己学业没完成的窘迫感。
据说,比在朝廷面对圣上来的可怕多了。
“你别欺人太甚,我等读书人.....并不能一概论之。总有人能报效朝廷,为国效力的。”总有人是真正能做到心中无愧的。
“那又如何?入了朝廷,拿了供奉。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么?朝廷难不成没许给你们银钱和权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却要大肆宣扬,怎么?我还得夸你不成?要不要我夸你一顿?”叶拾舟站住脚,拉着那鼓起勇气说话的书生。
书生都快哭了。
“不不不用,不用了,不用你夸。别别别动我。你别动我。”死死地抱着自己胸口的衣裳。
叶拾舟嫌恶的松开,一群弱鸡。
“行了,走吧走吧。尔等都是不堪一击的弱者,回去好好找你娘哭一顿吧。然后告个状,说是被姑娘欺负了。去吧去吧。我倒要看看,骂了小的,来不来老的。”叶拾舟咧着嘴,小手一挥。
小小的姑娘站在大厅中央。周围半个敢靠近的人都没有。
小手一挥,整个酒楼的读书人如蒙大赦一般,半点脸面都不顾全都红着脸朝门口挤去。
“我的门,我的门。别给我挤掉了。”掌柜挤不进去,眼睁睁看那扇大门哐当作废。
在汹涌的书生流中,直接被人践踏无数遍。
拥挤出门的书生各个脸色难看,有的面色通红,有的面色铁青,还有的失魂落魄。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护城河怎么走?我去跳个河。”有人恍惚着声音拉了要进门的沈策。
沈策看都没看。满脸严肃随手一指:“拐角,走到头便是。纵身一跃就到。”
听说那儿荒废了一个茅坑,每日路过臭的熏人。你去把味道堵堵也好。
横竖又淹不死人。
沈策正进门呢,便见得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苦兮兮的掌柜像个下人似的在她跟前,身前....
正站着本该在宫内的皇帝和楚大人。
楚大人一脸的完了,感觉天都快塌了。
你们,这是要建立友好邦交的节奏么?皇帝朝着那货走过去的脚步,拉都拉不住。
“咱回去吧,回去吧。这这这,就不坐了吧。掌柜的,都快关门了。”楚大人跟在他身后,一脸的大难临头。
皇帝却是甩开他的手,单手背在身后。一手横在身前,望着叶拾舟那霸气侧漏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
是不是朕上朝时也这么流弊哄哄来着?是不是朕每次让朝臣也如丧家之犬似的败退?
皇帝从没见过自己上朝的样子,以前倒也没想过。此刻,突然觉得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嘛。
皇帝走近:“小姑娘,朕...我真是很欣赏你。女子武院开了,可一定要来啊。咱们南诸,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材。”语气温和,看得沈策都瘪了瘪嘴。
在朝堂上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这是你亲闺女么?你是不是在外留私生女了?
皇帝殷切的看着她,这思想,这觉悟,瞧瞧就是高!我南诸有望了啊。
皇帝正勾唇,看得楚大人都愣了。
便见那货眼睛一番,看着皇帝宛如智障道:“我哄那群二傻子的话你也信?”
哄!二!傻!子!
皇帝浑身僵硬,宛如雷劈。
作为深信不疑的二傻子之首,我特么是不是还要感到荣幸?(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与皇帝两人对视。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两人对视。两人默默注视对方,半点不曾相让。
楚大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来了又来了。”圣上,您这是犯病了么?
若是皇帝能听见,只怕要回他一句。尔等凡人懂个屁,他能说他一见叶拾舟,就有种....
就有种越看越像看自己的感觉么?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真是哔了狗了。
“你忽悠他们的?”良久,皇帝才打破了沉默。
朕居然信了?朕居然信了!
叶拾舟唔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问了一句:“你没信吧?我专门说给那些死读书的二傻子听的。你瞅瞅他们那脑袋瓜,读书读傻了。真假都分不清。”叶拾舟啧啧两声。
沈策瞄了她一眼,能吐槽到人家跳河,你个熊孩子也是够够的了。
皇帝:“哦。”朕还能说啥?
“姑娘上楼喝两杯吧?姑娘功夫似乎不错?”皇帝今儿兴致好,便邀请了一声。
“打烊了打烊了,小店打烊了。”掌柜的望天嘀咕,似乎怕她们听不见似的,还故意扯着嗓子喊。
叶拾舟听都懒得听:“上好的酒菜来一桌。来坛酒。”一听酒字,沈策眉眼便跳了一下。
叶拾舟带着皇帝往上走,顺口回道:“功夫怎样我倒无所谓,不过你这样的,我可以一指头一个。”
皇帝半响没吭声。他现在感觉吃饭是个错误。
但自己要微服私访,自己要隐瞒身份,今儿就是膈应死也要吃完这顿饭。
沈策也跟上了楼。
此时整个二楼只剩下蒋巍然一伙人。
蒋巍然几人正扶着墙要出门,唐慕安还可怜巴巴的遮了脸。要是知道他与这货一起吃饭喝酒,下次学子街的同窗不得打死他?
正打开门,便见一身长袍的皇帝出现在他眼前。
哐当,门重重关上。差点砸中皇帝的鼻子。
扭头满是惊讶道:“我都吓出现幻觉了。”不然,皇帝舅舅怎么在这儿?
唐慕安转过头,蒋巍然一群人全都倒退好几步。指着他身后,一脸的惊骇。
饶是叶泽南,此刻也半响说不出话来。
唐慕安转头,便见一双白生生的小手穿透木门。然后揪着门框一用力,哐当一声。
整个门便在他眼前被卸下来了。
此生,给了他阴影的两个人。站在他跟前。
此生无望了.....
唐慕安心口拔凉拔凉的,正要上前行礼。那皇帝便微眯着眸子看了他一眼,唐慕安要行礼的架势,才顺势一收。
叶拾舟随手把门扔在一旁,皇帝莫名的感觉到了尴尬。
“进来坐。你们一块儿吧。”叶拾舟自己个儿倒了水,直接在皇帝旁边落座。
皇帝倒是没觉得什么,把那楚大人和唐慕安吓得心口子一跳。
唐慕安连连抹汗,想当年他娘长公主,便是在皇帝跟前都不敢这般随便。
蒋巍然几人不曾见过皇帝,但皇帝那一身的上位者气势却让他们不敢直视。心中也多了几分忌惮。迟迟不敢落座。
“我娘叫我回家吃饭,你们有人跟我一道儿么?”唐慕安拉了拉身旁好友的衣角,猛眨眼。
跟这两人一起吃饭,我怕你要吓死。
蒋巍然也瞧见了:“同去同去。舟哥,你跟这位...老爷一块儿吃吧。之前便说好去拜访长公主,瞧我这脑子,差点就忘了。”
几人连忙告辞,楚大人欲哭无泪。
你们走了,他俩打起来咋办?
她打我家皇上咋办?
皇帝也不曾在意,这些小辈,当年满月酒他大多都赐了贺礼的。
“你也下去吧。我自己跟小友用膳。”皇帝挥手让楚大人下去。
楚大人顿了顿,才笑看着叶拾舟道:“舟舟啊,这是楚叔至交好友。舟舟你俩,呃,好好吃喝啊。楚叔有些事儿,出去坐坐。你你你别动手啊。”
“前几日我可遇见常院长了,说你把他肋骨踢断好几根,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呢。”楚大人意味深长的在皇帝面前提了一下。
果不其然,皇帝端着茶杯的手停顿片刻。
看来叶拾舟一眼,才又开口说笑。
楚大人退出去了,还把沈策也拉了出去。
“放心,没人敢动你媳妇儿。我还怕她动我南诸的皇上呢。”楚大人把沈策拉出来。
在门外两人又单独叫了桌酒菜。
谁都不肯走远了。
沈策望着伙计送进去的酒,整个人都有点不好。这熊孩子一喝多就乱说话,可别真欺负皇帝。
两人都侧着耳朵听声儿。倒是颇有些喜感。
不过那俩人,这一顿酒却是生生喝了好几个时辰。
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啥。只知道这道烂门被舟哥从里边搬开时,天都黑了。
门外楚大人焦头烂额,在门外转悠好几圈,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拉,别拉朕,朕还要跟小友喝两杯,小友来,再来两坛。喝完,咱拜把子,对,拜把子。咱俩拜把子。”皇帝喝的满脸通红,打着酒嗝。眼圈hi啊有些黑,似乎挨了一拳头。
屋内坛坛罐罐倒了一屋,叶拾舟眼神有些迷糊。被沈策扶在怀里。粉嫩的拳头捏的死紧。
“拜把子,那你得叫我舟哥。方才你打输了,谁赢了谁做哥。你可不能耍赖啊。耍赖就要挨拳头。”叶拾舟叽叽咕咕道。可把楚大人腿都吓软了。
卧槽,你真揍了皇帝一拳?还要跟皇帝拜把子?你咋不上天呢!!
这边还未把皇帝拖开,皇帝便眉头一蹙:“朕不服。朕从来就不做小。咱俩再打,再来。朕一定能做大,朕是哥哥。”
楚大人急得跺脚:“你咋能动手打圣上呢。这喝多了醒酒便是,这么大一团乌青怎么遮?”想想明儿上朝,就感觉要玩完。
此刻这两人,都想冲过去再揍对方一顿。
任谁也不知道,这俩人的初次会晤到底讨论啥了。
楚大人一阵头大,出门暗卫跟上。才一路护送皇帝回了宫。
沈策抱着要打架的舟哥,走在街道阴影边,嘴角轻勾:“能跟皇帝拜把子,你也是天底下头一份了。”
两人身影重叠,越发靠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
京中又多了些传说。
有人传言,圣上推行女学是因着对当代读书人的失望。是对他们的苛责,是他们的无法容忍。
这才另辟途径。
本来众人是不信的,当各位老大臣守在金銮殿外等待上朝时。却听说圣上身子不适,早朝取消。
这下子,便是那朝臣都不由嘀咕起来。
难不成,圣上真的是在警醒天下读书人?咦,这般一想,还真的有几分可信度。
就这样,皇帝在宫内顶着个黑眼圈背了黑锅。
学子街很是静了一段时间。
听说跳粪坑的,跳护城河的,试图喝酒把自己醉死的有一大堆。
而且他们还得了一个病。遇见绿色衣裳小姑娘就犯病。心悸腿软,想哭。
“舟舟啊,昨儿你们是不是说啥了?”唐慕安趴在窗户边,身后跟着几个少年郎。
今早长公主进宫面圣,居然连皇帝都没见到。
叶拾舟愣愣的坐在院中铺了软垫的凳子上,摸着兜里扯下来的大胡子发愣。
“昨儿谁送我回来的?”叶拾舟蹙眉问道。
“沈将军,回来的时候沈将军脸色不太好。走的时候就不知道何时走的了。”叶永安回了一句。
叶拾舟抿着唇,突然想起自己床底下多出来的那套男装了。
被她撕成了条。
叶拾舟点了点头。
“年后小叔考试完便把爹娘接来吧。”叶永安闷闷的说了一句。
总有一种沈将军要驾驭不住妹纸的赶脚。
难得遇见一个两个好战分子凑在一块儿。
好战分子,卧槽!叶永安脸又黑了。
“对了,昨儿那人谁啊?居然还说许我一个要求,他以为他谁啊。我需要他帮忙么?咦,他是不是说要跟我拜把子来着?”叶拾舟死死的蹙眉,有些想不起来。
醉酒前还能记得一些,中间那截却是断片的。
“噗!”唐慕安一口茶喷出来,吐了姚晋学一身。
“拜拜拜把子?你跟他拜把子?他还许你愿望?你还不要?”唐慕安惊的声音都尖细了几分。
望着她的眼神都快哭了。
皇帝舅舅都没给我这般好的待遇,我不服!!!!
“你看我肯么?我怎会无缘无故跟人拜把子?想的倒是美。那小子想当我哥,我哪肯!想当我哥,那得看挨不挨得起拳头。”叶拾舟拧巴着小脸。
她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上来就想当哥。真当舟哥是开玩笑的么!
“所以,你俩要不是因为谁当哥的问题闹掰了,是不是就拜把子了?”唐慕安声音都在发抖。
卧槽,我差点就有了个小舅舅。
叶拾舟闷闷的点头。
那人还有两下,感觉,嗯,与她很契合。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两人的气势都是顶天立地不服输的霸气,一人是天下最尊贵之人。一人是天都敢捅个窟窿的凶残货。一遇见便是火山喷发,自然感觉熟悉了。
两人,都是各自精神世界的霸主。
唐慕安都快跪了,站都站不稳。
此刻,他突然明白为何娘见不了皇帝舅舅了。
只怕去皇帝舅舅去先皇牌位前认错去了吧?这,两人还真是...
虽然这样不对,但真的好想来一句。臭味相投。
“昨日那人到底谁啊?看着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周乔凑了个脑袋过来。
一群人围在圆桌前,唐慕安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舟哥。
“舟哥你发了。昨儿....那是我舅舅。”唐慕安压低了嗓音,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很。
“你哪来的舅舅,你娘是长....”金多猛地顿住了。
一脸惊悚的看着舟哥。
姚晋学蒋巍然几人腾地站起来,全都傻住了。
昨儿,他们居然面见了圣上?再一想,面前这家伙,似乎还求了个恩典。差点拜了把子,这就....
“周乔你干啥?站起来说话,别跪着。”叶泽南把人拉起来。
周乔都快哭了。你们能别玩的这么大么?哥怕....
“昨儿,咱们没失仪吧?没说啥冒犯的话吧?”周乔声音有点卡。
那几个纨绔小公子也赶紧回想,这会脑子发麻什么都给震没了。
“怕啥?她朝皇上扔石头了。她还说能一指头摁死一个,她还把人灌醉,从白天喝到黑夜。还跟皇帝拜把子,前面还有舟哥呢.....”姚晋学凉凉道。
我早该知道的。
这货打断常院长肋骨那天开始,我就该有觉悟的。这货迟早能上天。
叶拾舟这才挑眉。我就说,能扛住精神力的人这南诸可没几人。
“那我还能跟他拜把子不?”叶拾舟眼睛反光。
“以楚大人为首的谏官会一头碰死在金銮殿上信不信?”叶泽南拍了她脑袋一下。
这小侄女,当真是气运缠身呢。
不过,被她缠上的是霉运还是气运,那就不知了。
叶拾舟瘪了瘪嘴,不过想起那个恩典却是弯了眉。
正在常府养伤的常院长,突地打了个寒颤。
伺候的小厮忙给他把衣裳披上:“老爷上了药,估计年后刚好回武院便能大好了。这伤也是奇怪,连太医都说伤的巧妙。若不细养,只怕还要留下后患呢。”
“还是圣上赐的这玉肌膏好用。正好治这暗伤。圣上果然还是念着老爷的,如今都快好了还不忘赐些伤药。”小厮拍着马屁。
常院长却是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玉肌膏是海外贡品,一般无要事圣上都不愿动这些的。今儿,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他卧床休息的时候都不见圣上赐药,圣上当时还嘲讽他打不过小姑娘呢。这都大好了,突然又赐下玉肌膏,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这玉肌膏恰好便是调理暗伤的良药。难不成,圣上知道他受了暗伤?
但那丫头也不至于跟皇帝都有交集吧?是了,定是哪个太医说走了嘴。
常院长这才甩开那惶惶不安的感觉,安心的休息去了。
等他大好归来,事情早已毫无转寰之地。
只可怜常院长那一腔热血,全被叶拾舟狠狠的挥洒了狗血上去。
南诸的学子们,你们的圣上助攻已成,走偏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响应朝廷号召,京中大多世族已经开始了敲锣打鼓的报名。
家中但凡有六到十六岁的女子,一概送入武院中。
有些人家矜贵,倒是也只送了庶女进去。也算是以表对圣上的支持。
这出来抛头露面的武院,到底在他们心中感觉落了下乘。
“前几日常院长拟了许多邀请函,连惠惠都收到了邀请去参加入学考试。”姚晋学给叶家送了些吃食过来。
自从姚家搬入京城,那姚夫人对叶家人就念叨的紧。三两日的送些吃食玩耍的过来,倒也热络的很。
“是不是报名人数不多啊?”叶泽南端坐圆桌前,轻声问道。
姚晋学挑眉:“可不是,寻常人家倒是来的不少。但更多的还是要世族以身作则。这不,常院长怕让圣上难堪,便拟定了名单。想来舟舟也要收到了。”姚晋学笑着道。
在他看来,舟舟功夫高,便是常院长在她跟前都讨不到好。何况只是入学做个学生。
叶泽南闻言,俊秀的面庞微微皱了皱。手中的书本放下,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
温润的唇色带了几分水光。
“此话可莫要在舟舟跟前说。只怕,院长不会请舟舟了。”叶泽南压低了嗓音,看着演武场上耍的虎虎生风的舟舟。
“为何?舟舟武功高强,便是....”姚晋学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才轻轻叹了口气。
舟舟功夫强,缺乏人情世故且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不会被任何人所束缚,学院,困不住她。
其实,细细想来。姚晋学却也不愿她被人束缚,变成京中贵女们一个模样。为世俗所牵绊。
所有人都活成了大家想要的样子,舟舟能做唯一的自己,也是一种福气和幸运。
“前几日我瞧这几条街的邀请函都已送过,咱也便当从未想过此事吧。”叶泽南轻笑道。
两人这才揭过这一页暂且不提。
但他们哪里知道,那个要了皇帝恩典的某姑娘。早已在喝酒当日就甩锅给了皇帝呢?
御书房。皇帝捏着笔久久不能落笔。
“既然你有本事,那就让我当院长去啊?还恩典呢,你给我指个人儿,你指...指哪儿我打哪儿。嗝...我给你恩典。”
醉醺醺的笑语似乎还在耳边,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
喝酒误事儿啊。
“以后把朕看牢了,断不能再让朕喝酒。”皇帝转头对着公公说了一声。
公公笑着应下,心中却嘀咕开了。谁敢拦您老啊。
“您可不能再喝了,昨儿这眼睛都撞青了。要是皇后娘娘看见,可又得心疼了。”太监忙替他递了帕子净手。
皇帝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那楚大人也是个二货,啥理由不好找啊,非说圣上一不小心撞门框上了。眼圈都给撞青了?
不过让皇帝说他被人揍了,他说不出来。
自己个儿微服私访让人揍了,难不成还摆了皇帝架子过去找场子?那史书上可就好玩儿了。
“别告诉皇后了。便说朕...朕这几日政务繁忙。面圣的都给朕推了。”皇帝道。
皇后虽然执掌后宫,但与皇帝却是少年夫妻。当年还是皇子时,两人便相互扶持,伉俪情深,很是有些感情。
但皇后在他跟前,可是水做的人儿。一不小心,就要泛滥的。
皇帝想起她,便忍不住眉眼带笑。只不过,也不敢让人瞧见了。
皇帝的感情,消受不起,也无人敢消受。在外,皇帝都是对皇后冷淡疏离的。
唯独两人跟前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知道一些。
太监应下,便退了出去。
皇帝站起身,一身龙袍衬得身形修长。皇帝虽然年过四十,但却有几分儒雅的气质,显得人更是年轻。
只不过这会儿面上带了几分忧虑恼怒。
“女院院长,哪是这般好指派的。常老头这个人精,便是知道把难题推给朕。”皇帝念了一句。
龙袍加身,更显霸气。
女院如今才推行,这规矩和章程自然要一开始便立下。院长便是一个院的风向,带出来的学生,十有*会与院长相似。
自然,这人选便不能胡来了。
皇帝那边还在为着院长之事纠结。宫外,却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京城的新年格外热闹,云州那边因着战乱,往年总是不敢撒开了玩儿。
“糖人儿糖人儿啊。三文钱一块儿的糖人儿咯。”
“包子,又香又甜的大包子咧。皮薄多汁咧。”
大街上四处都是叫卖声,京城繁荣昌盛,百姓又免受战乱,自然便显得越发热闹。
“舟舟,快来。学子街那边在吟诗作对,还有花灯拿呢。”叶永安带着妹妹,便往学子街赶。
学子街那边每年都是气氛最浓之处。
甚至还有京中的世家小姐们偷偷溜出来,带了面纱,在人群中猜灯谜。
此时放眼望去,几乎满城都是人。每人都穿着新衣裳,面上喜气洋洋。
饶是叶拾舟,此刻也受了些影响。
“姑娘,买个花灯吧。”街边老伯笑看着叶拾舟。
叶拾舟小脸粉嘟嘟的,脸颊又有些婴儿肥,显得很是娇俏可爱。
不过认识她的人可从来都是把她当男人的。
叶永安从兜里掏出钱,把花灯递到她手上。
“学子街今儿有许多姑娘呢,大多都是来看女院的。女院就建在学子街边上,年后就能入学了。”叶永安才开口,又猛地抿了嘴。
似乎这才想起舟舟没有收到报名贴。
不过看舟舟似乎并未有什么异样,叶永安这才把一颗心放在了肚里。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
那沈策也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步步跟在舟舟身后。跟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只不过,似乎不好意思走近,又舍不得分开。
当真是别扭的沈小媳妇儿。天知道那叱诧风云的沈大将军是如何杀敌的。
若是细看,还能看出沈大将军今儿的衣裳似乎面料很是奇怪。
料子是不易破损的料子,便是刀割都得费些力气。但衣裳似乎穿的也不是那般紧,貌似内心很矛盾。
哈,这货不会是怕舟哥大庭广众下撕她衣裳吧?(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学子街上四处都是年轻男女。
拥挤的人群中不乏有大胆的女子朝叶永安多看了几眼。
叶永安却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舟舟,大哥过去买个东西。你把浑沌吃完,便在此处等大哥好不好?”叶永安眼睛有些亮。
亮的让叶拾舟微眯了眸子。
端着碗馄饨,乖乖巧巧的姑娘眨巴了下眸子。端坐在长凳上,点了头。
“哥哥早去早回。”脆声的让人忍不住侧目。
叶永安这才走了出去,耳根微红。眼中似乎有几分希冀。
旁人暗暗蹙眉,这谁家孩子,竟是把这般娇俏可人的妹妹扔下了。那般柔弱的女子,可莫要遇上什么登徒子。
每年这灯会,登徒子可不少。
便是这学子街,总也有些披着人皮的小畜生。
叶拾舟很喜欢三鲜馄饨,一个人抱着碗一会儿便吃的差不多了。远处的沈策眉眼弯弯,也拿了吃食猛往嘴里塞。
只不过这家伙脸上神情略哀怨,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笑罢了。
“小娘子一个人呐?”一声流里流气的笑声传进叶拾舟耳朵。
叶拾舟端着碗,头都没抬,也没回头。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端正的小模样多惹人垂怜,端着碗,那巴掌大的脸整个都快埋进了碗里。
声音似乎传来几声嬉笑:“我就说秦哥你魅力大减,你还不信。前儿个连楼里的小娘子都不给秦哥面子。”
“如今这小美人儿连头都不回,秦哥可要没脸了。”众人嬉笑。
听那样子,似乎是学子街的学生。这般搭讪,若是寻常姑娘就跑开了。
但此刻叶拾舟愣是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再来一碗。”
周围本还有些担忧的人,顿时忍不住莞尔。
见那姑娘都不回头只顾吃,嘴里包的满满的馄饨,小脸一鼓一鼓的。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远处的痴汉沈策痴痴的看着她,手中包子馅都落了也未曾发觉。
“秦泰明,你又在祸害小姑娘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娘,打断你的腿!”一声气急败坏的女声怒斥道。
“小姑娘莫怕,这家伙就是嘴贱。他不能把你怎么样。”一身大红衣裳的女子猛地冲了进来。一把把方才那几人推开。
最前头的秦泰明,脸都绿了。
叶拾舟嘴里还叼着一只馄饨,呐呐道:“原来他不行啊。”
噗....
馄饨铺了喷了一堆的馄饨。还有人干咳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转头看着秦泰明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仿佛被人触到了痛脚一般。
“你个死丫头,老子要跟你决斗。让你看看什么叫行!你敢侮辱我,你个死丫头敢侮辱我!”秦泰明被身后人拦着,想要冲上去拉了叶拾舟。
但红衣女子也带了几个姑娘,此时站出来堵在前头。倒是不好下手了。
“茵茵他要干上前,你就用鞭子抽他。”秦碧月气的发狠。
这双胞胎哥哥向来纨绔,便是她都看不过眼。
“对,抽他!”叶拾舟端着碗,猛地转了身子。
一手端着碗,嘴里还叼了块馄饨。右手食指还指着秦泰明:“抽他抽他!抽死他!对,抽他胯下,咱给他废了。我教你啊,要手腕用力,那力气才大。一下就能抽断。”
小家伙眼睛发光,吓得那几个姑娘都傻了。
秦泰明条件反射般的夹紧了腿:“你个丧心病狂的.....”口中的话,瞬间一滞。
看着叶拾舟端着碗的娇俏小脸,似乎又想起了那日耳边的废物,蠢货等刺耳骂声。两个身影,瞬间重叠。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公子哥儿,脸色刷的白了。
几人对视一眼,扭头撒腿就跑。转瞬就不见人影。
秦碧月摸着脑袋:“怎么了?我哥今儿是不是魔怔了,似乎脸都白了。”
“小二,来三碗馄饨不加葱。”
几人坐在叶拾舟身前,见她已经吃第二碗了很是诧异。
“你不怕?”秦碧月笑着道。看着这小姑娘,没来由的便很喜欢。
“你不觉得他们更怕?”叶拾舟挑眉,语气淡淡毫无情绪。
秦碧月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想起,方才自家老哥那逃命般的身影。
“你也是来看女学的吧?听说三月便能开学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路茵茵,这是沈念之。”秦碧月很是自来熟,直接就相互介绍起来。
听得沈念之时,叶拾舟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恒的亲妹妹。沈念之。
沈念之似乎有些胆小,偷看了她一眼便死低着头。不敢再抬眸。
“舟舟。”叶拾舟轻吐了几个字。便继续埋头馄饨。
“三位的馄饨来咯。”恰好小二此刻上了馄饨。四人便各自抱着碗呼噜了一大碗。
只是那沈念之看着柔弱些,比起另外两人少了些爽朗。
“你长的这般好看,怎能一个人出门?像我哥那般讨个嘴皮子功夫的也就算了,每年灯会都能丢不少姑娘呢。人家专挑这种落单的姑娘呢。”秦碧月吓唬着她。
叶拾舟抿了抿唇,我也爱挑落单的下手。你在说我么?
“走走走,咱们一块儿看武院去。那武院以前是圣上的别院,是沈将军亲自监管改造的呢。你们可收到帖子了?”秦碧月随口问道。
路茵茵忙点头,沈念之抿了抿唇,倒也点头了。
但凡京中家世清白,适合年龄的女子大多收到了报名帖子。虽然还要筛选一次,但能收到便是荣誉啊。
那可是常院长私下挑选过一次的。
几人在人群中穿梭,叶拾舟面色没半点起伏:“我没有。”
秦碧月登时就愣了一下,不过面色却是没变化。还状似安抚道:“不要紧不要紧,兴许要过年了,报名帖还没写完呢。”
路茵茵也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倒是沈念之多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优越感。
叶拾舟跟着几人一块儿往女院挤去,到了门外那条街,才发现人山人海的姑娘。
收到报名帖的姑娘神色骄傲,也有人失魂落魄,面色不甘不愿的很。
叶拾舟抬头,看着那霸气巍然的大门。突地心中就生出一股豪气,一股想要在此处扎根的豪气。
沈策见她那一脸的赞赏,默默弯了眉。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
这可怜的尾随痴汉。(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学前满是人。
有人拿着帖子一脸骄傲的在门口转悠,有人蒙着面纱来看将来的学院。
叶拾舟细看了一眼,这些女子大多根骨比寻常人略好一些。想来那常院长,倒是大略看过一眼。
这看人的本事还行。看心的本事就不知咋的了。
“明年三月便要参加报名考试,幸好当年爹爹教了我些功夫,不然可就麻烦了。”略带骄傲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运气可真好。我小时就练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这学武是粗人的玩意儿。如今可要吃苦了。也不知能不能吃的了苦。”说话的声儿似乎有些遗憾,但若是细听,就能听出那女子话语间的嘲讽。
众人见了也只远离了几分,女学是圣上推行,谁都也轮不到自己来说。
“听说拿了帖子就能进去看看。咱们一块儿吧。”秦碧月挤回来,笑着给几人说道。
“但是舟舟没有帖子怎么办?”路茵茵颦眉,眉宇间带了几分英气。
沈念之低头小声道:“便说舟舟姑娘是念之的庶妹吧。念之庶妹与舟舟一般大小。舟舟莫要嫌弃便是。”
秦碧月看了她一眼,见叶拾舟没意见这才带了几人上前。
女学门前人很多,众人都要排队进入。因着之前准备工作足,不过两个月便改得差不多了。等年后入学,倒是正好。
女学占地广,其实里边大多东西都有。不过稍加改善罢了。
“听说院长是圣上亲自指派,也不知何等人物。要是院长太厉害,那咱们可要吃苦了。”沈念之笑着道。站在叶拾舟前头。
“学武本就苦,要是怕苦咱就不用来了。听说这是圣上对咱们女子的期望呢。”有个小丫鬟跟在自家主子身后说道。
那女子弱柳扶风,想来也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女儿。
如今能堂而皇之走出后院,谁不想来看看?
“念之你可以去问问沈将军啊。沈将军本就是武将,还是他亲自监管。定是知道院长是谁?”路茵茵笑着道。
一听沈将军,周围排队等着进门的姑娘们便多看了她一眼。
不难看出其中的羡慕。
虽然沈策的面容不适合嫁做良人,但沈策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宠臣。甚至如今手中的兵权让朝中大臣也有所忌惮。
这样一个人,若是那张脸再好看些,性子温柔些,只怕京中女子都得心动了。
“策哥哥如今不常回家,念之也是好久没见了。”沈念之低着头,脸色微红。
说起这同父异母的哥哥,倒是真的有些自豪。至少,给她赢得了很多脸面。
在伯府日渐衰落的情况下,能让人高看她一眼的,就只有沈策那个哥哥了。
脑海里又出现了童童那张精致的小脸,沈念之掩下心里的嫉妒。低着头很是柔弱的样子。
当年,沈策哥哥也是这般懦弱的。那时,他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曾维护。与她反而更亲近几分。
如今,眼里却只有那个亲弟弟。
沈念之眉眼微垂,眼中有些冷。
“念之下次遇见可定要问问。那些年沈将军可就跟你关系最好了。沈将军定是把你当作亲妹妹的吧?”路茵茵家中没哥哥,平日里最是羡慕人家有哥哥的。
沈念之虽与沈恒是亲兄妹,但沈念之性子软,自幼与沈恒便不亲近。
她虽是嫡女,但柳氏因着生她难产而死。在府里的日子,自然不太好过。
前些年的沈策又不得亲娘喜欢,弟弟是个傻的反而与沈念之关系好。毕竟都是软弱之人。
哪知这几年沈策突地强硬起来,沈念之几乎这几年都不曾见过。心底的怨念已经深深了。
“沈策哥哥都要娶亲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妹妹。”沈念之双手紧握,眼底有些不悦。
“那算什么,媳妇儿能亲的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再者说,听说沈将军要以身相许之人,还是粗鄙的庄稼人呢。”身后有人笑着道。
这下子,沈念之面色才从容了几分。
似乎,沈策与她一同被欺负,一同长大的情谊。让她产生了错觉。
沈策属于她一人的错觉。
“帖子拿出来。你怎么没帖子?”进门检查帖子时,叶拾舟走在沈念之身后,那沈念之似乎忘了一般走了过去。
直到叶拾舟被拉住,才猛地转头。
满脸的惊慌失措:“这是我庶妹,没收到帖子也想进来看看。我有帖子。”
那秦碧月和路茵茵走在前头,此刻也忍不住走回来。看着沈念之惊慌的神情和脱口而出的话,忍不住凝眉。
叶拾舟眸子微眯,眼里透着几分明了和戏谑。
“罢了。她不需要报名帖。以后也不需要帖子。”一双有力的手,探出来,推开沈念之。
沈策面色微沉,看都不曾看惊愕的沈念之。
“沈沈沈将军....”门口的护卫忙行了大礼,这才退回了一边。
正在排队进女院的人顿时一静。瞧着站在沈策跟前,面色丝毫不变的叶拾舟,微微诧异。
沈策与所有人站在一起都显得格格不入,唯独跟她站起一起透着几分和谐。
“策儿,这不合规矩吧?这武院里边都是将来的学生,这姑娘并无报名帖,于礼不合吧?便是你愿以身相许于她,这也不算咱沈家人啊。”人群中一男子站了出来。
“况且,这姑娘咱沈家都还未知晓底细。若是出了问题,你这沈家未来夫婿去担么?”
沈恒站在几个公子跟前,仿佛兄长般的打趣。说出口的话,却隐隐透露着什么。
众人一听这话,这才猛地看向了叶拾舟。
沈念之刷的抬头,看着叶拾舟那张脸。自然的站在沈策跟前,紧紧握了拳头。
沈策那一脸的维护,也深深的刺了她一下。
沈策直视着他,又仿佛并未看向他。
只淡淡道:“沈家的势也配让她借,你要,你且拿去便是。舟舟,她不需任何帖子,不需要任何人的担保。她的话,就是规矩!”沈策冷笑一声。
她的话,就是规矩。
此话,顿时听得众人瞬间变色。(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站在叶拾舟跟前,仿佛一堵大墙,把所有探查隔绝在外。任谁也不敢越过半分。
叶拾舟身子娇小,几乎被他挡了个严实。只能从侧面看见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舟舟抬头,只能看见他微扬的下巴和凌厉的眼神。
“沈策,你便是这般目中无人的么?她的话便是规矩?她算什么东西,也能代表整个女院了?你如今权势过人大哥管不上你,但你莫要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沈恒沉着脸,重重的呵斥。
沈恒面色铁青,见得周围人看沈策那崇敬的目光便有些不适。
“沈将军可别忘了,这里不是云州。不是你说了算,这里,皇上说了算。”沈恒身旁的男子笑着道。
偶尔想要探查他身后的叶拾舟,却被沈策挡住了。
此话可谓是诛心了。
无一不透露着沈策恃宠而骄狂妄自大,甚至不把帝王放在眼里。
若是真传进皇帝耳里,只怕真就要生了隔阂。
沈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强硬:“那小侯爷与圣上说去,圣上如何罚,沈策都认了。至于她,她就是规矩!”
沈策眼眸微眯,她何止是规矩。她可是圣上亲自御赐的规矩!
老实说,便是他自己当时都猛的吓了一跳。
沈恒被他那话气的面红耳赤,看着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去。
“沈策,你好自为之!莫要让沈府为你的狂妄赎罪!”说完,扭头就带着小侯爷走了。
周围的姑娘隐隐抬头看了沈策一眼,似乎那脸上的胡子,把一切都隔绝在外。让人无法窥探。
但此刻,他全身心维护那姑娘,却又让人心里羡慕的很。
“舟舟以后想来便来,不需要任何帖子。”沈策随口吩咐了一句,那门口的护卫直点头。
“沈策哥哥....”沈念之抿了抿唇,揪着衣角走上来。
沈策垂眸扫了她一眼,见得她手中那张帖子,眼神便是一冷。
“舟舟,我带你进去看看吧。”说完冲着秦碧月和路茵茵道。
“你回去吧,你哥哥方才回去了。莫要跟着我,我陪你未来嫂子散心。”沈策神色不变的说道。
你要说轻浮吧,问题是他又一脸的正经。
那沈念之脸色当即就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嫂嫂子...未来嫂子?
这个让她一眼就不喜欢的女子,果真是她未来嫂子?
沈念之咬着下唇,眼睛带着水光。两手交错在袖笼下,紧紧的捏在一起。
她不想去看叶拾舟那张脸,一看便让她厌恶。就像如今她也讨厌童童一般。
她讨厌他对别人好。她讨厌有很多人喜欢他!
沈念之笑了笑,玩笑般的口吻道:“沈策哥哥你小时还说,最喜欢念之这个妹妹呢。以后找嫂子也要让念之先知道。如今你都把当初的傻话忘啦?”
沈念之笑的娇俏可人,任谁听了也觉得是舍不得哥哥找了媳妇儿说的闷气话。
但沈策是什么人?一个怕媳妇儿宠媳妇儿的痴汉啊。
痴汉的原则便是,想媳妇儿所想,说媳妇儿所说,做媳妇儿所做。
所以,此刻的沈策。很是高贵冷眼的回了一句:“你都说是傻话了,你还信?我媳妇儿我喜欢就行,你又不娶,你喜欢啥?”就差没直接来一句,别比比,滚犊子了。
说完这句,沈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这种眼神,很熟悉。
这是看谁都像情敌的眼神。
作为一个,不止能被男人当汉子。还能被女人当脊梁骨的舟哥,谁能想象沈策的悲伤?
反正他看谁都像情敌的。
说着,他还在沈念之崩溃的眼神下。把叶拾舟拉到了手侧,不许她靠近。
众人惊呆了。你这副嫌弃又防备的眼神啥意思?还能把你大将军的气势捡捡么?
沈念之咬着唇,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儿。
跺了跺脚,便暗恨了叶拾舟一眼捂着脸挤了出去。
“以后离她远点儿,她估计脑子有问题。我媳妇儿要她喜欢做什么?你说她想些啥。”沈策嘀咕了一句。
众人默默看着他。你这么痴汉,你爹知道么?
叶拾舟垫了垫脚,在沈策肩膀赞赏的拍了拍。
乐的沈策眉开眼笑唇角飞扬,众人简直不忍直视起来。
很好,沈将军成功的证明了找媳妇儿脑子会下降的传言。
秦碧月两人愣愣的,赶忙邀请了两人:“沈将军这边请。”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去了。只不过,众人都不敢离沈策太近。
传闻,这是一个能把近他身的女人踹飞的生物。
还有人打算看好戏,等着叶拾舟也被踹呢。
一群人进了女院,才发现其中练武设施很是齐全。甚至其中有许多边疆将士训练所用的场地。比起常院长那边还要更胜了一筹。
“哇,女院这边能用到这些么?我还以为就教些花拳绣腿打发我们呢。”秦碧月东看看,西摸摸。
爱不释手的很。
路茵茵本就是爽朗性子,此刻也满是好奇心。
“这是动了真格啊。”一声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沈策勾了勾唇,不是圣上动真格,是圣上恰好选了那么个人。她要动真格,我自然给你们动真格咯?
沈策这个宠妻无极限的痴汉,就这样,把女院学生坑死了。
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也不知从哪里请的师傅和院长,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有姑娘担心的很。
“难不成还能揍咱们不成?咱们再如何也是女儿家,哪能像男子那般练。我不信还能动手打我们?”有姑娘轻哼道,神色间带了些骄傲。
一看便是家中骄纵惯了的。
此时叶拾舟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一切神色淡淡。偶尔留意了说话的女子两眼,唯独沈策,给她们掬了把鳄鱼泪。
有些人动起手来,你爹娘来了都拉不住。
皇帝至今不知道,自己把女院推到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上。也还不知道自己早已完成了一次完美助攻。
完美到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每日例行的肃穆上朝愣是给整成了老臣哭诉告状的菜市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几人在女院转悠了一圈,很快便出来了。
那半道遇上的两姑娘倒是兴致勃勃,极其憧憬未来的武学生活。
沈策和叶拾舟两人走在身后。
沈策看着她们那新奇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直抽。根据你们的前人经验来说,以后你们就知道生不如死了....
直到天色渐晚,两人要告辞时,沈策才半是提醒的来了一句:“回去让爹娘好好看看你们。女院一个月才放一次假。”也许下次回家,你们就从清贵之流,变成泥石流了。
两人乐滋滋的,还当沈策好意提醒她们不要念家呢。
两人跟叶拾舟打了招呼,才各自回了府。
只是走在半道儿,那秦碧月才微蹙着眉头。拉着路茵茵道:“沈将军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在这里,舟舟说了算?”
难不成,这农家姑娘,背后也有什么权贵不成?
路茵茵浑不在意:“沈将军打肿脸充胖子呢。横竖这也不干咱们的事儿。咱们如今最紧要的,是找找女院的院长是谁。这几年,可都在其中过了呢。”
这般说着,秦碧月这才嗨的一声拍了自己脑袋。
“回去便让爹爹去打探打探。前儿个我听人说,那院长圣上早就指派好了。比常院长还厉害呢。”秦碧月眸中带笑。
两人嘻嘻哈哈的回了各府,只是对于女院院长的传说又多了几分。
叶拾舟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此时月色下,叶拾舟那张小脸煞是动人。
晶莹的眸子似乎有星光在里边,轻抿的薄唇带了几分水润,看得沈策好几次侧目偷看。
叶拾舟抿着唇,眼底笑意在弥漫。看得沈策痴汉更是移不开眼。
哐当!
一声巨响。
沈策嗷的一声便猛地跳了开来。捂着脑袋呲牙咧嘴。
一颗歪脖子树横在中间,此时那歪脖子树已经摇摇晃晃要倒了。中间那被撞的位置,还豁了个大口子。可见撞得有多厉害。
沈策撞得脑门儿都青了,这货捂着额角,耳根羞的通红。
“不疼不疼,我一点都不疼。我真的不疼。”沈策心都碎了。
老子威震天下绝世超群的形象啊啊!
让一颗歪脖子谁给毁了!
旁边点心铺的掌柜笑的合不拢嘴。正要收摊回家过年,手上的东西抖得落了好几次。
“树不挡人,人自撞啊。”掌柜的摇着脑袋,沈策越是脸红。
若不是胡子贴的密,只怕都要红出天际了。
叶拾舟憋着笑意,摸了摸鼻子。
不能笑,万一伤害到那颗少男心就罪孽了。但她紧抿的唇角却越来越弯,越来越弯。
右手微握成拳,放在唇间干咳了一声。掩下了笑意。
越过沈策,直接朝着那歪脖子大树走去。
小手上去拍了一下,是挺硬的。额头应该破皮了。
双手环抱歪脖子大树,倒是有寻常男人腰身那般粗细。就这般半倒在路边,没人搭理。
气沉丹田,把树干紧紧的抱在怀里。
微微弯着膝盖,待那掌柜诧异的看着她时。却听卡擦一声。
那腰粗的大树直接被她连根拔起。整棵树直接被她连根拔了起来,那还带着泥土芳香的树根直接整个挑了起来。
吧唧一声,掌柜手中的算盘全散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货,看着这给自家男人出口恶气的凶残女子。
沈策捂着脑袋的手顿时一僵,傻傻的看着舟舟回过头来,对他咧嘴一笑。
“不疼了啊,我把这树送给你。新年快乐。”咧着才长出新牙的嘴,美得让沈策眼眶发热。
要不是她肩上还扛着那参天大树,沈策差点又被迷了给神魂颠倒。
叶拾舟走到沈策跟前,单手把大树扛在肩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就这么自然而然,毫不做作。就是这么霸气侧漏,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送你回家....
两人在前头走着,一男一女,中间还横着一颗歪脖子树。奇怪诡异的组合。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辈子唯一的新年礼物,是一颗歪脖子大树。
快走到沈府别院门口时,叶拾舟停下了脚步。
轰的一声,把大树放在地上。落了满地泥。
月色下这两人,也是够够的了。
“这树便送你做新年礼物吧,祝你新年快乐。”叶拾舟把树往沈策怀里一倒,便笑了。
这是送你的定情信物,收好哦。
沈策愣头愣脑的哦了一声,把树抱在怀里。这是未来媳妇儿送的。想着回头便要栽在院里,谁也不准碰。
这颗歪脖子树,便是后来长成了参天大树,沈策但凡出门也让人挖了拉走的。
“舟舟你送我的礼物,我定会好好珍藏。”沈策紧抱大树,眼睛发亮。
两人站在拐角处,抱着一棵树。
叶拾舟默了默。便伸手往沈策黑咕隆咚的脸上摸去。
细细的摩挲,引得沈策打了好几个喷嚏。细腻的小手在脸上滑动,强忍了心中痒痒的感觉,喉咙微动。
嘶....
胡子整个从脸上脱落。叶拾舟抓在手里。
顺手便往兜里一放。
月光洒落在沈策脸颊,一张白莹如玉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两弯剑眉如墨,脸颊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
那双眸子瞧着你,一不小心便能让你沦陷其中。
沈策定定的看着她,直直的望入她眼中。
难掩刻骨的情意,难掩心中的爱慕。
叶拾舟看着他,突地展颜一笑。微微垫脚,胳膊一伸便把沈策脑袋勾了下来。
朝着那微抿的薄唇,重重的啃了一口上去。
吧唧,似乎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齐齐一怔。眉头隐皱。
卧槽,用力过猛。
此刻叶拾舟仰着头半扑在他怀里,唇齿相依,两人仿佛定住了似的。
随即,叶拾舟猛地跳开。捂着唇,一副吓到的模样。还咧着嘴摸牙,看是不是磕掉了。
“我回去看牙!”丢下一句,便猛地朝后跑去。平常威武霸气的舟哥,此刻落荒而逃。
好一会儿,呆在原地的沈策才悠悠回神。
摸着那差点磕掉的牙,浅笑出声。
抱着歪脖子树,回家过年去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年初一。
叶拾舟便被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惊醒。
别怀疑,她守岁一夜。一夜未睡。
抱着她床底下的小黄书翻了一宿,咋就能把牙磕到呢。咋就能把牙磕的生疼呢!
抱着铜镜看了好几次,牙齿没掉就好。
总结一夜的结果便是,可能是她身高太矮不利于反推。这特么就尴尬了。
舟哥默默坐了良久,才顶着一双红眼睛出了门。床底下翻烂了的小书再次揣进了兜里。
“舟哥,新年快乐。越来越壮打遍天下无敌手!”
“舟哥新年快乐,祝舟哥越来越有男子气概!”
院里三三两两的兄弟们穿着新衣裳,凑在门前给叶拾舟说着吉利讨喜的话。
叶永安腰间正要往外掏的红封包,嗖的一下便收了回去。
脸色黑的吓人。
“都有都有。”叶拾舟顶着一双红眼睛,把给每人备下的红封包递了过去。
众人拿了包便跑,瞧瞧舟哥那眼睛,估计心疼的一夜没睡。拿了还不赶紧跑?想当初一人还叫了一声哥,就想把钱骗回来呢。
“舟舟,今儿姚家递了帖子过来,说是让咱一起看祭天。今年的祭天听说皇上也来。到时候还能瞻仰点龙气。”叶永安拍了拍她小脑袋。
叶拾舟挑眉,像我这种跟皇帝差点拜把子的,你怎么看?
“今儿祭天可热闹呢。沈将军带兵随行保护圣上,咱们也去瞅瞅热闹。下次娘来了,咱说给他们听。就当为小叔祈福了。”叶永安哄着道。
叶拾舟好一会儿才点头。
穿了大哥给她备下的衣裳,整个人更是灵气逼人。
走在街上,引得许多人回头多看了她一眼。
“舟舟,赶紧来。大部队都赶过去了。今儿可热闹了,前边开道的便是沈将军呢。”蒋巍然笑着打趣道。
叶家两叔侄与众人打过招呼,便跟着一起往城外走去。
此时这人群中大多都是世家公子,未来的金多小侯爷,姚家公子,蒋家公子,长公主嫡子...
这拉出去哪个不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偏生走在她跟前愣是找不到一个敢越过她步子的。
“昨儿你们听说了么?太子好像回宫了,说是年后正妃人选便定了。也不知是哪家姑娘。”姚晋学突然道。
东宫最近看守严,便是他们有心想探听点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唐慕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一般。
只低着头往前走。
昨日他娘被连夜传召进宫,似乎宫内出了什么大事。回来后他娘面色铁青,半句话没说便闷了一整夜。
“我听人说,太子似乎在云州出现过。”周乔贼兮兮的说道。
众人一怔,转头便猛地捂了周乔嘴巴。
周乔呜呜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话你也敢胡说!两国征战,他怎会去那儿!这等话万万不可再提!”蒋巍然严肃的瞪着他。
直到周乔捂得脸色发青直点头,才松开手。
“啊...”周乔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直喘气。
正要发火,见大家都围着他,一脸警告的看着他。这才嘀咕道:“这又不是我说的,是前儿个京里小道流传的。说是有人在边疆看见了。”
叶拾舟听完,眼眸微闪。
“人家传你就信,不管什么话不能从你嘴里传出来就成!”姚晋学拖着他往前走。
众人都摇着脑袋,但心底却多了几分隐隐的不安。
幸好今儿热闹,又都是少年心性,很快便把此事抛在脑后。
唯独叶家几人对视一眼,似乎感觉到了此事与叶淮安有关。
传闻太子在边疆那些日子,便是叶淮安失踪的时候。
前边是威严的禁卫军,周围远征军紧紧跟着。沈策骑着大马,走在皇帝坐在玉辂上,周围被人严加保护起来。
玉辂所经之地,百姓无不跪拜俯首。纷纷大呼皇上万岁。
“百姓繁荣昌盛,咱南诸的子民心里都念着圣上呢。”皇后温婉一笑,偶尔对着外边点点头。
皇后端庄大气,温婉贤淑。一身尊贵至极的后服,显得更是庄严。
当乃国母,南诸之表率。
“皇儿能念着朕便足矣。”皇帝微闭了眸子,眼眸的青色已经褪了下去。
但黑眼圈却是有些重,似乎整宿未睡。
皇后温婉的面孔一闪而过的僵硬,瞬间便恢复原样。
“皇儿,心里有您。”皇后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多嘴。
外边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和恭敬的跪拜,里边气氛却显出几分冷意。
城外建着一座极为雄伟的建筑。
那便是南诸的天坛。这大祭每三年一次,但你新年第一天皇帝也会来走个过场。
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城外祭台边已经有人候着了。
高高的祭台,透着几股浓浓的香纸气息。
每三年一次的大祭才是劳民伤财,这简单的祈福就好很多了。
此时祭台旁已经跪满了人。沈策立于祭台下首,那祭台,每年只有皇帝和国师能上去。
除了大祭,国师是不参与的。
叶拾舟等人躲在祭台下,待到台上有人高唱。
“一拜,天佑南诸国泰明安风调雨顺。”
众人便跟着朝拜,皇帝站在祭台中央,对着上天祈福。
“二拜,天佑南诸和平昌盛,免受战乱之苦。”
“三拜,天佑吾皇龙体康健,南诸盛世繁荣!”台上高声唱道。
叶拾舟听了,却是轻轻蹙眉。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的口号。身后跟着她的小弟何其多,不比这一刻庄严。
怎么喊的来着?
征服大海征服全星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挡我路者杀无赦,阻我梦者远必诛!
当时那气势汹汹的口号,哪像如今这般死气沉沉,把希望寄托于别人。
叶拾舟挑眉,要是让哥来,还要什么盛世繁荣?哥还你一个霸气王朝!谁来揍谁,指哪儿打哪儿,不带半点含糊!看谁瞎叨叨!
站在高台正祭天的皇帝,突地打了个寒颤。
手中的古玉,吧嗒一声,便掉落在地。
“有刺客,护驾!”一声惊叫,突地从人群中猛然响起。(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天大典是南诸每年开年盛事。
这一日的香火若是红火,这一日的祈求之声越是诚心,便预示着来年越发的顺利。
每年朝廷都花了大力气在祭天上,特别是这两年临近海外到来之际,更是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哪知,祭天当日还是出了纰漏。
听着铺天盖地的此刻护驾声,那底下百官朝臣脸都黑了。
“护驾,有刺客!”一声声尖利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百姓顿时尖叫着四下逃窜。
场面一时间乱糟糟的,祭台上沈策连忙带了皇帝转移。
沈策手持长剑,威风凛凛的护在皇帝跟前。皇帝一张脸漆黑如墨,阴沉得骇人。
这祭天大殿本就建造数百年。皇帝几乎隔几年便会修缮一次,如今看着也很是威严。
才走到祁天殿,皇后便一声凄厉的吼叫:“皇儿!”
皇帝猛地抬头,便见人群中与刺客对敌的,不是太子又是哪个?
太子一身华服,俊逸的身形紧紧锁着此刻,面色阴沉,跟刺客周旋在拥挤的人群中。仿佛救父皇心切,似乎,又透着几分不愿旁人接近的古怪感。
看得皇帝眼皮子猛地一跳:“救皇儿!”
沈策顿了顿,看着太子微微蹙眉。
见皇帝要发怒,沈策这才飞身下了就祭坛,手中长剑一出顿时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厉。
仿佛他就那般站在人群中,都能让人产生浓浓的忌惮,忍不住腿软。
这是常年累积的杀伐之气,手上若无鲜血,如何成就?
“来人,所有人等速速跟我来。”禁卫军也迅速行动起来。
只是这此刻似乎对皇帝上了心,便是如何阻挡也要朝祭坛而去。
太子黑着脸,恨得咬牙切齿。
好狠的心呐!你当真这般狠的心!
百姓惊慌失措的在底下逃离,文武百官穿着朝服紧跟着皇帝。虽然身子瑟瑟发抖,却还是死死的守在皇帝前头。
禁卫军正护送皇帝下祭坛,那边百官中却是猛地有人抬起了头。朝着皇帝直直看去,眼中冷意顿生。
皇帝似有所感,那双颇有威严的眼睛一眼扫去。条件反射般的便拉着皇后猛地朝右一仰。
咚咚咚几声,皇帝拉着皇后直接从阶梯上猛地滚了下去。
“皇上小心!”
“救驾,救驾!皇上!”一声声惊慌的喊声。
只见一支短箭嗖的一下,擦着皇帝耳边呼啸而过。
皇帝耳下顿时滴答流起了血。那穿着朝服的臣子却是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皇帝,手中还紧紧抓着一把端刃。
此刻皇帝和皇后恰好倒在中央的九重碑下,这是历届皇帝死前亲自所刻的碑文。历经无数能工巧匠而锻造,坚固无比。
便是几百年来风吹雨打,也照样耸立在高高的祭台中央。这是每任皇帝对先辈的崇敬,也是省己的地方。
此刻那大臣满脸狰狞,嘴里嘀嘀咕咕:“乱了,乱了。全乱了。”
“乱了啊,该死...”那大臣眼神浑浑噩噩,透着几分疯狂,猛地要扑上来。
此时刺客恰好相接应,便是被太子刺了满身窟窿也要顶着一身血冲上去。
身后百官吓得腿脚一软,几个大臣疯了似的往前冲。但那长长的阶梯岂又是寻常人等能越过?
禁卫军纷纷拉起满弓,正要射杀之际。却见一道大红色的身影嗖的一下便从祭台底下纵身一跃跳了上来。
踩着那高高的石柱宛若小飞人,瞬间就到了眼前。
眼看着那刺客长剑已到眼前,甚至身上的血滴几乎已经到了皇帝身前。
皇后猛地扑上来,一把盖在皇帝身上。死死的把他抱在身下,小小的女人竟是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皇帝都能感觉她瑟瑟发抖的身子,那把子力气就像精铁似的,紧紧的禁锢在他骨头上。
生疼不已,却又半点动弹不得。
“婉笙....”皇帝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便见一阵火红的身影猛地急冲过来。
仿佛一团火般撞在九重碑上。然后便见一只白嫩的小手猛地一拍,铺天盖地的碎石块从天而降,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
但盖在他身上那道身影却不曾挪开半分。
那碎石块全都往前飞了出去,直接抵上那刺客逼近的身影。
坚硬无比的石块纷纷洒落,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直接从天而降。
吧唧一声。
那半步开外,只消长剑一戳就能刺死皇帝的刺客。直接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死在当场。
血花四溅,帝后两人苍白的神色染红。
皇后却仿佛没了力气似的,瘫软在皇帝身上。皇帝此刻能感觉到自己龙袍下的乌青,泛着一股股疼痛。却不及,他心底的怒意。
“饭桶饭桶!来人!太医!!”面带鲜血的皇帝紧抱着她,面色带了几分帝王的狠辣。
那赶到的百官呼啦啦跪了一地:“臣等救驾来迟,皇上赎罪。”
“快请太医!”姚大人不忙着请罪,跌跌撞撞跑了下去请太医。一身的泥格外狼狈。
方才,也是姚大人最先到达。
不为啥,他那一刻是直接滚下来的。谁知道当时他脑子里想的啥。估摸着是跟着媳妇儿混久了。
方才出暗手的大臣早已被砸的满脸血肉,手中的短刃却还死死的捏在手中。
隐约间似乎喊着什么:“不...正,不..正...不.纯。”
皇帝离得近,脸色唰的就落了下来。比起方才,此时眼中的杀意弥漫。抱着皇后的手,指骨泛白。
“愧对...南诸....噗!”那还剩一口气的大臣直接被叶拾舟一脚踩死。
叶拾舟冷着脸,一脚狠狠地踩在那大臣脖颈处。那大臣瞪眼看着她,泛着白眼,嘴唇一张一张,似乎有什么想说而不敢说。
“以死谢罪吧!”叶拾舟冷斥一声,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杀气。一脚,便直接送他上了西天!
说不完的话,跟老皇帝慢慢说吧!
再说,九族可就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此刻皇帝似乎才微微松了口气。抱着皇后的那只手,轻微颤抖了下。
方才那股子滔天杀气,缓缓散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天刺杀之事,在皇帝心中笼罩起了一股浓浓的阴影。
方才四面八方冒出来的刺客,有了沈策的加入很快便退了下去。
“护送皇后回宫。若是再出纰漏,小心你们的脑袋!”皇帝沉着脸,站在祭台上。
“皇上,龙体为重。此处有沈将军和太子坐镇,断不会出了差错!”身后朝臣急得面色泛白。
甚至如今看周围同僚脸色都不太好。
刺杀皇帝之人,可是从先皇起便在朝中述职。若如今日之事,只怕到死也无人知晓。
他竟是包藏祸心。
那大臣,是朝中有名的老古板。但忠于朝廷忠于圣上却也是出了名的。却不想,竟有今日之事。
皇帝阴沉着脸站在祭台边缘,脚步不曾挪动一步。不亲眼看着所有刺客死在当场,他哪里肯离开。
“沈策,所有刺客,杀无赦!”皇帝一声令下,沈策直接一刀便砍了刺客脑袋。
太子手中长剑滴血,远远朝皇帝看去。看不清皇帝眼底的惧意,但他清楚的看到了杀意。那无论如何也要杀尽一切的决心。
长剑捅出去的瞬间,便偏离了刺客必死之地。指尖轻微颤了颤,眼底闪过霎那间的犹豫。
沈策一眼扫过,似乎未曾留意的又补了一刀。
顿时死的不能再死。
太子猛地一惊,才瞧见沈策杀伐果断的身影。“臣定当不负使命!”
身影恍若游龙,长剑一出便割断性命。断无一丝生还的可能性。
谁都知道,沈策从不说假话。
此刻祭台上跪了一地不敢起的朝臣,皇帝周围被禁卫军包围,远远看着所有刺客命丧当场。
“送皇后回宫。”皇帝挥了挥手,神色难看。身影有些寂寥。
“你们跟着过去。”皇帝随手指了指身旁禁卫军头头。
那指挥使顿时跪倒在地:“末将誓死保护圣上!”
“皇上万万不可啊。”
“皇上保重龙体啊。”大臣又开始劝解,这大冬天的还有朝臣直抹冷汗。
“圣上乃我南诸之帝,万万不可有丝毫闪失。求圣上体恤臣等良苦用心啊。”众大臣就差抱着皇帝大腿哭了。
爱护圣上的脑袋,就是爱护自己的脑袋。
改朝换代,百姓不想面对,朝臣更不想面对好么?
皇帝冷笑一声,朝后指了指双手抱胸的红衣女娃。只见那女娃愣愣的站在皇帝身边,任谁都不敢越过去。唯独她一人,敢站在皇帝跟前。
“有她足矣,护送皇后回宫吧。”皇帝大手一挥,那脸色似乎也有些不耐了。
指挥使顿了顿,这才带了些人亲自护送皇后回宫。
百官似乎这才想起,方才那救驾的小女娃。
那红红火火仿佛一团火的姑娘,一拳头便砸碎了九重碑。
此刻,皇帝还未回神呢。
姚大人请了太医回来就见她站在皇帝跟前,那有范儿的样子,比皇帝还牛气。
姚大人腿脚软了一下,脑袋有点晕。
为何让我承受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皇皇上...九重九重碑断了。”底下有大臣都快哭了。
九重碑传承几百年,结果今儿让人一掌拍断了。
有人瞄了红火姑娘一眼,默默的又远离了几分。
皇帝瞅见那断裂的九重碑,心下对叶拾舟唯一的那点疑虑也消了。
放在御书房迟迟下不了决心的某样东西,就这么定了!
望着九重碑那惨样,皇帝没吭声。
正当这时,沈策提着长剑回来了。
“臣不负使命,所有刺客,无一生还!所有刺客,皆以死赎罪,以慰圣安。”沈策定定道。
不多时,便有人亲自上前查探所有刺客。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皇帝这才点了头。
额间轻微的冷汗才慢慢散去。
太子一身蟒袍,跟在沈策身后。
“儿臣救驾来迟,望父皇恕罪。”太子低眸道。手中长剑滴答滴答滴血,那一双剑眉像极了皇帝。
站在身后的叶拾舟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漫不经心的垂了眸。
“罢了,回宫!今日之事,给朕查,狠狠的查!但凡有一丝差错,一律杀无赦!”皇帝袖子一甩,便沉着脸直接下了台阶。
身后叶拾舟紧紧跟上。众位大臣这才跟了上去。
皇帝上了玉辂,身后叶拾舟便骑上了大马。像个威武将军似的立在玉辂旁。
沈策带着人在前头开道。回宫的路已经完全肃清,所有百姓都不敢上街围观。
老大臣们耷拉着脑袋跟在后边,但心思却活络起来。
隐隐有年长的长者看着阴沉的天气呢喃道:“我南诸的天,要变了啊。”
这长者,便是与方才刺杀皇帝的大臣走的极近。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人是坚定的保皇党。忠于南诸,忠于皇帝。
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下伙同刺客,刺杀皇帝。
简直惊天的笑话。
甚至他方才都能感觉到老友的惊惧,摇摆不定。似乎,那刺客来的太突然,把他也吓了一跳。
一群人就这般回了宫,仓促的祭天仪式中止。甚至还搭上了九重碑。
哦,唯独一人露脸。捡了便宜。
救驾有功,这下跟皇帝是真的凑上去了。
叶拾舟把皇帝送到宫门口便停了脚步,皇帝蹙眉看了她一眼。随后轻叹了一口气,这才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明日进宫一趟吧。你救驾有功,朕....应当赏你。”皇帝轻声道。看着她的眼神和蔼了许多。
似乎忘了之前喝多了哭着拉着要结拜成兄弟,还你一拳头我一拳头,比比谁更厉害谁当哥的囧事。
叶拾舟点了点头,皇帝这才起驾回宫。
能让皇帝驻足,能让皇帝喝酒结拜,能让皇帝承情,这也是头一份儿。
护送皇帝进宫的时候,沈策低语一声:“明日我来接你。不许跟着旁的人走。”耳根有些红,眼圈有些乌青。
昨日他在别院种了一夜的歪脖子树,一会儿又爬起来看看他的定情信树。还不许旁人碰,在一旁立了个栅栏,谁过去揍谁。
沈家别院盛传,沈将军魔怔了。
毕竟,谁家新年守岁抱着一颗歪脖子树过年的。还咧着嘴傻笑.....
一世英名,真就栽在树上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天大典遇刺之事,在京中闹的人心惶惶。
大年初一京中便开始四处巡逻,比起往年更加严苛。大好的节日,就这般生生毁了。
百姓有些惶恐不安。
第一次直面皇帝的刺杀,在他们心中也留下了些阴影。当日的鲜血几乎沁入地面打湿了青砖,让人惶恐不安的很。
京中人心惶惶,宫内又何曾安宁。
那日救驾有功的都被大肆赞赏,甚至皇帝还当朝重赐沈策。沈策再一次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一时间,那风头正盛的无人比拟。
倒是也有些人多了些想法。
沈策虽不是伯府嫡长子,但胜在手中有实权,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如今又入了皇帝的眼,以后若是岳丈家再帮衬些,谁知道走的有多远?
第二日,叶拾舟才进宫,便有人陆陆续续进了沈府。
谁都没把那个传说中的农家女子放在眼里。只当沈将军至今无人定亲,给自己找的后路呢。
毕竟,在他们眼里,做个姨娘便足了。
宫门口,沈策一身青衣遥望着她步步走近。
“你整宿没睡?”叶拾舟见他神色疲倦,突地问了一句。
实际昨日她也没睡好。昨儿才回家,那莫名其妙要登门拜访的多不胜数。
她一生气,来一个扔一个。哪有空跟人寒暄,这才得了一夜安眠。
沈策嘴角苦笑一声:“忙过今日便好。若是今儿圣上发怒,你且担待些。圣上昨儿也一宿没睡,皇后昏睡至今未醒。”算上前夜,他两宿没合眼了。
更因为,昨晚太子又与皇上在御书房起了冲突。今早便听说,太子为皇后祈福,要在东宫抄经文一个月。
那是被禁足了。
叶拾舟走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这才点了头。
皇宫内守卫森严,特别是这次遇刺,更是不敢掉以轻心。几乎盘查无数次,若不是沈策在身旁免了盘问,只怕以叶拾舟这性子,不动手都对不起自己。
送到大殿门口,便有太监上前接应。
沈策正要转身,才听得一句:“你的刀法路数很眼熟啊。回来咱一块儿切磋切磋。”
沈策脚下一撇,差点崴了脚滚下阶梯。
转头惊愕的看着那进了御书房的背影,心头猛跳。良久,才憋青了一张脸,恍恍惚惚的走了。
千防万防,最终还是在她眼前动了手。沈策,轻叹一口气。
沈策,落荒而逃。
“皇上,叶姑娘来了。”殿门外过了盘查,太监便直接带她入了御书房。
吱呀一声,庞太监打开门,才压低了嗓音道:“姑娘里边请吧。”
庞太监颤颤巍巍的样子,不难看出皇帝此刻的心情。
转过几道屏风,入了御书房。入眼便是一派富丽堂皇的明黄色,可见其价值连城。
地面上一盏摔碎了的茶杯,还倒了满地的茶。
此时谢院长正跪在地上。额间的头发有些湿。
叶拾舟愣了愣,谢院长一个翰林院学士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赶着找骂么?
皇帝见得那小小的身影进来,面色才舒缓了几分。
叶拾舟见了礼,虽然硬邦邦毫无诚意,但也一板一眼也让人揪不出错儿。只是怎么看都有些不和谐罢了。
毕竟,她那一身自带的霸气哄哄,这是掩不住的。
“罢了,谢爱卿此事不必再提。一切都等太子大选后再说。沈爱卿终生大事,旁人过问再多也无意义。”皇帝挥了挥手。
那谢院长这才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跪得久了,想来有些麻。
叶拾舟侧目看了谢院长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给舟舟赐坐上茶。”皇帝一见她那忍不住想要揍人的脸就想笑。
这孩子,心性纯良。就是个耿直性子啊。
鬼知道他怎么看出纯良这种不沾边的东西。
但素,皇帝就是这么认为的。能以女子之身在学子街怒斥学生毫无作为,胸无点墨。又能在昨日那般情况下挺身而出,不得不说,皇帝对她的好感达到了一种空前的高度。
对谢院长的态度和对叶拾舟的态度,让庞公公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也越是恭敬了几分。
叶拾舟那落座的样子,也颇有些不客气。
“小友一身浩然正气,功夫不凡且心地良善,果然好样的!朕没看错你!”不枉朕当初差点跟你结拜。
皇帝想起往事还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欣赏。
听得那声小友,谢院长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叶拾舟微弯着眸子:“忧天下所忧,乃每个学武之人应尽之责。像谢院长这般心胸宽阔到能给将军做媒,这才是国之表率。舟舟比不得。”
叶拾舟笑眯眯着眸子,说出的话似乎很天真,却又刺得谢院长脸都涨红了。
皇帝轻笑一声:“文人学士整日埋头书海,空闲想来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深长。
南诸重文轻武早已上百年,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谢院长面色通红,手垂在两侧紧紧揪着衣角。
面上的笑几乎稳不住。方才站起身那一犹豫,此时才真的骑虎难下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奇害死猫啊。
叶拾舟偏这头,状似不经心道:“这倒也是,昨日那般凶险时刻,满朝文臣愣是束手无策,确实文弱了些。”
话语一出,皇帝方才还笑着的脸色便阴了几分。
庞公公都快吓傻了。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么?
垂首而立的谢院长,却是心里一哆嗦。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冒了起来。
“未曾有强健的体魄如何为国效劳,谢院长这身子也是,这才站了一会儿便脚步微晃站不稳。这女院要是建成了啊,谢院长也该进去练练才是。”叶拾舟却仿佛没看懂,直直的说完这一句。
谢院长擦了把汗,真想怒斥一声,我是被你吓的!!
皇帝看着谢院长那要摇晃晃的身子,再次想起昨日的凶险,眼睛微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御书房沉默片刻,皇帝不开口,谁都不敢说话。
皇帝眼睛在谢院长身上扫过无数次,终是垂了眸。
“女学建成,第一批学生,便由满朝文武进去试练一月吧!”皇帝冷声道。
咯噔,谢院长心底一凉。这才,才是真的全身乏力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满朝文武进女院试练一个月。
此话一出,唬的谢院长身子猛地晃悠了一下。
他这老胳膊老腿儿了,这般年纪还进武院试练?当朝那般多老臣,莫不是要让他去树敌?
谢院长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皇上...这试练之事干系重大,不如跟格外老臣商议再做定夺。”谢院长抹了把汗。
至少,别把这事算在他头上啊。说出去就成了谢学士身子骨弱,圣上体恤老臣,送进武院修习一个月。
这不是让满朝文臣戳他脊梁骨么?走出去那些老头脊梁骨戳断才怪。
皇帝方才本就是心血来潮,也并未当回事。更多的,其实是对于朝中臣子的一种警醒。
他可以不在意,但谢学士这般推诿,他就在意了。
登时就冷了脸:“朕当真还请不动你们了么?”
噗通,谢院长又跪下了。
“臣不敢,臣不敢!臣定当响应圣上号召,好好把身子骨练利落,为南诸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谢院长跪倒在地,再也不敢有丝毫反驳。
磕头声在地面上咚咚作响,皇帝垂眸静了片刻,才轻笑一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罢了,你们死了,朕可就真成寡人了。出去吧。”
谢院长这才谢了恩,从地上爬起来。
走过叶拾舟身边时,他一眼看过来。叶拾舟登时一句:“谢院长身子骨弱,可慢些。莫要眼睛不看路,摔了跟头。”语气不含任何讽刺,仿佛就是你吃了没?一般的提点。
谢院长知道她受宠,横了她一脸便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叶家都没什么好东西。心里怒斥道。
脑子才一分神,就感觉什么东西猛地朝他踹来,轰的一声!
谢院长便整个人朝御书房大门撞了上去。撞得大门都晃悠了好几下。
谢院长倒退两步没站稳,右脚便猛地一脚划开。“撕拉。”似乎什么东西撕烂了。
“哎哟。”谢院长一个倒仰便坐倒在地。捂着腰,哎唷哎唷满脸痛苦,胯下还直接给撕了个大洞。
那撕烂了的裤裆,正朝着皇帝的方向。
谢院长条件反射般的看向叶拾舟,却发现皇帝和叶拾舟正惊愕的看着他。
皇帝面色比方才还难看,几乎难掩怒气:“谢爱卿这是斥责朕罚你跪太久了么?”眉宇间有淡淡的不耐。
整个御书房都惊呆了。谢院长,您这是自导自演一出碰瓷儿么?
谢院长试着爬起来,却发现腰椎几乎动不得。他,他明明感觉到有人踹了他一脚!!怎么会这样!
“臣臣,臣没有!圣上,臣冤枉!臣,就是没站稳,摔了一跤。”说出这话,谢院长他自己都不信。
摔一跤能撞得大门哐当响,摔一跤还能故意把裤子崩坏朝皇帝的面儿?
“好一个没站稳呐,没站稳你连朝服都能撕破?你撕一个给朕看看?连朝服带里衣,你再撕一个看看?好你个谢正贤,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都敢跟朕甩脸子了!朕还没死呢!”皇帝气的脸色发青。
“我看你们是弱柳扶风站都站不稳了,初六起,所有朝臣一律去武院试练三个月!过不了,那就别回来了!滚出去!”皇帝怒斥一声,那庞公公脖子都缩紧了。
“臣真的是冤枉的,臣也不知,怎么就摔了。这朝服...定是臣没注意。臣知错了,臣知错了啊。”谢院长欲哭无泪,临出门了还来这出。
开年不利啊。
谢院长疼的呲牙咧嘴,额间的冷汗直往下落。
这会儿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御书房,胯下朝服撕成两半,偏生疼的半点也动不了。
整个人都是大写的,辣眼睛,不可直视!
“抬出去!”皇帝看都不想看。此刻倒是后悔那杯茶泼早了。
庞公公赶忙喊了人把谢院长抬出去。
这谢院长呐,忒倒霉。这妥妥的殿前失仪之罪跑不了了。
谢院长闹了这一出,估计短时间内皇帝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了。一看到他,眼前就是那白花花的大腿儿。
更要紧的是,这试练三个月。朝中文武不把他剥皮抽筋呐?
好些两朝重臣头发胡子都快白了,这不折腾人么?
“这年头,哪儿都有碰瓷儿的啊,连圣上的瓷儿都敢碰。圣上罚的好!”叶拾舟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吃着御赐的糕点。
仿佛方才拿精神力刺谢院长的,不是她一般。
“你还说风凉话,不都是你。”皇帝瞪了她一眼,但面色并未真的动怒。
这一次,行刺的有大臣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这口气他不出怎么可能?刚好借题发挥罢了。
“皇上说是啥就是啥。皇上说什么都对。”行,你说啥都对。
叶拾舟那一脸我不跟你争执的样儿,惹得皇帝失笑不已。
你若说她无礼吧,偏生人礼数周全。
你若她有礼吧,但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就是不服你的劲儿。
皇帝一年到头兢兢业业,平日里也没人敢跟他多说两句话。这会儿瞧着她,越是多了几分欢喜。
这孩子,就是有咱南诸的劲儿。
“你对带学生怎么看?”皇帝突地开口问道。
底下公公上前端了茶进来。
叶拾舟是个极其有原则之人,你随时看她,她都是坐如钟站如松的笔直模样。
此时,这坐姿让皇帝都不好没了形象,直起腰杆子说话。
“必当不是如今的样子。学武之人就要有学武之人的样子。断不能辱没了名声!这般软弱无能的样子像什么话!”叶拾舟拍了拍桌子。
“挺胸抬头,走哪儿都要直起腰杆做人。我什么样,她们定要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不以搞事情为目标的学武,都是花拳绣腿!
皇帝见她说的大义凛然,之前对她印象本就不错,此时倒也点了头。
“说的正是。为人师者,便是这般无私!”皇帝赞同道。
当然,叶拾舟说的也都没错。
她曾经带过的学生全都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的抢,从未有过半点退缩。不然,怎么对得起全星际通缉?怎么对得起那般多的仇家?
舟哥就是这么一股不矫揉造作的清流!
但皇帝,哪里知道她说的青出于蓝指性格,而不是功夫呢?
ps:大家不要攒文哦,对团子会有影响,团子下个月的爆更是需要这段时间订阅的。今天四更。挥挥。明天团子把更新换到早六点,午十二点,下午六点了。明天也是四更吧。哎。(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出宫时,宫里已经点起了宫灯。
庞公公亲自送了她到宫门口,却发现沈策正靠在宫墙前,也不知站了多久。
额间头发都湿了。
见叶拾舟出宫,他那双眸子这才少了几分恍惚,亮了几分。眼中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沈将军这一双眼生的格外好啊。便是那张脸不入眼了一些,如今媒人只怕也要踏破门槛了。”庞公公称赞了一句。
“听说沈将军要娶农家姑娘,看来也是不实传言了。”庞公公笑着道。
叶拾舟到了宫门口,庞公公还未打招呼呢。
便见沈策急急走过来。从袖笼里掏出一个暖热的手炉,急急递进她手里。
“不烫手,抱着。”便塞进叶拾舟怀里。还拿了她的手紧紧贴着小巧的暖手炉。
他一个大男人家,也不知怎么藏起来的。
此刻自己个儿两手一握,似乎这样便能暖了几分。头发丝儿上都冻出了几分晶莹,也不知在外等了多久。
庞公公愣了,才听得身旁女子道:“等久了吧?怎不知道找个地方坐坐。”说着便从兜里掏出张宣纸。
那宣纸一打开,庞公公眼皮子便挑了挑。
果不其然,那炸的酥香焦脆的翡翠玉柳正包裹在其中。看那样子,还是温热的呢。
庞公公脑子有点发虚,脚下有点发软。你,可是跟皇上一起用的膳!你居然还学会藏食儿了?
“圣上赐的,我猜你没吃过。就给你带出来了。”说完,便直接放进沈策手里。
沈策双手抱着翡翠玉柳,笑的一脸痴。
我媳妇儿给的,我媳妇儿给的!谁也不准吃,谁也不准看!这货贼兮兮的揣进兜里,看着庞公公都警惕的很。
庞公公嘴角抽了抽,身为大将军的你,圣上赐给你的还少么?活像好几天没吃饭似的,眼睛都绿了。
“叶姑娘还真是聪慧,出门都不忘带宣纸呢。”庞公公擦着汗,在皇帝跟前都没流这么多汗。
“我没带啊。我在御书房撕的。”皇帝说赐膳那会儿她就光明正大撕了。
至于皇帝的脸色,她没注意看。
两人唧唧歪歪的走了,徒留下庞公公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撕的?撕的!!你在御书房撕的!
苍天啊,这是要上天啊,与天肩并肩啊!
第二日,宫中就赐下东西了。
沈策:一百道翡翠玉柳。随时吃,吃到吐!
叶拾舟:上贡的宣纸叁仟张。想怎么撕,随意撕。
当时东西抬进各家府里时,众人都惊呆了。
这赏赐的,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啊。
后来那宣纸被叶泽南拿去用了。倒也算物尽其用。
沈策那一百道翡翠玉柳才是真的吃到了面无人色。
叶拾舟送的他压根没吃,好好的压箱底藏了起来。
但他这一生,却是谈翡翠玉柳色变了。
正月初六。
女学建成还未投入使用,那些老臣便一脸懵圈的被人领进了武院。
谢院长瘸着一条腿,扭着腰跟在了众大臣身后。一脸的如丧考妣。
“庞公公,你且给咱说说。圣上今儿不早朝,还让咱还换了轻便的衣裳去女学,这是所谓何事?”礼部尚书迈着腿儿,挺着大肚子说道。
他这年纪如今就等着告老就行,平日里最是厌烦走路。便是上朝那段路,都走的汗流浃背。
庞公公笑了一声:“大人去了便可知晓。您瞧瞧谢大人,做好事不留名呢。这是为各位大人身子好呢。”
庞公公领着人,身后众大臣全都拍打着膝盖,一副艰难的样子。唯有一些身子健朗的,还算是无碍。
“老谢,你这可是知情不报啊。是不是有事儿瞒着咱们?还是说,圣上别院那口温泉没填,让咱去舒服舒服?”沈伯爷一身俊朗的长衫。
难得不穿朝服,沈伯爷今儿心情颇好。
沈伯爷还未过四十,本就是正当好的年纪,这般模样格外惹人注目。
比起朝中大腹便便的重臣,他算是极其俊朗的了。也难怪在外惹桃花。
谢院长扭着腰,有些心虚。
这沈伯爷是出了名的浑人。爱美人,爱动手,尤其怕出汗。出一身的汗,当真是要了他的命。
“圣上总是为咱们好的。横竖咱为人臣子,受着便是。”谢正贤不敢多说。
还顺势离众臣远了一些,一个人扭着臀部慢吞吞往前走。
待到了武院大门。
那威风凛然的气息倒是让大臣们好是一通赞。
“这改建还是沈小子领的差事,如今看来,这小子倒有些厉害。前儿个沈将军又立了功劳,这你沈家可是有福咯。”有人称赞道。
沈伯爷面上不显,心底却是不愉。
这次沈策立了大功,所以,伯府即将又要面对下一轮的削弱了!如今,他对沈策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自豪他争气,但那孩子从来跟他不亲。甚至双方还有些敌视。
恨他太过争气,让圣上在他和伯府只见二选一。选了他,自然便要削弱伯府。否则,圣上可要难以安眠了。
“今儿满朝文武都在,怎地你家小子不来?”
正问出口,才进了女院大门,身后便传来一声森冷的命令:“关门!”
武院大门,便在大臣眼前缓缓关上。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悲凉。
谢正贤看见沈策那盔甲加身的模样,顿时眉毛一凛。浑身都凉了。
“圣上有令,满朝文武正月初六始,于武院训练三月。所有人不得有误!”沈策铿锵有力的嗓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胡闹!这一大把老骨头出了问题你负责?沈策,你开门!”当即便有大臣冷了脸。
这一大票人,谁不是位高权重,几乎一路直上青云到了极致。如今还要吃这等苦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沈策动都没动,指了指无处可避的谢正贤:“谢院长身子骨弱,在圣上跟前失仪,这不,圣上体恤百官。这才下了圣旨。圣旨一出,不可追回!各位大臣,请吧。”
沈策走在前头,丝毫不管身后如何。
好好练,狠狠地练。
据说,当日回到谢府的谢正贤鼻青脸肿。谢蓁蓁一不小心撞了枪口,被他老爹一茶盏打去,差点破了相。
谢院长似乎一下子被人孤立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每日早朝后,文武百官便穿着一身便服,一脸死了爹妈的模样朝武院走去。
据说那段时间,家中儿孙挨揍的几率格外大。
一个不顺眼,便是一顿狠揍。
沈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见天儿的折腾,众大臣一生气,就见天的折腾谢正贤。
三个月过去,谢正贤几乎脱了层皮,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似乎满脸都透着几分阴沉。
时年三月,叶泽南如期参加会试。
如今的叶泽南在京中还颇有些名声,长相风姿卓越不说,还做的一手好文章。周边又皆是一干达官显贵之子,若是取得好名次,只怕在京中更是热络。
听说已经隐隐有人来叶家门前打探了好几次。
“下月初三是金家老太太六十寿诞。咱家也收到了帖子,只怕圣上都要来。到时候舟舟你可要到场啊。”黑胖子拿了帖子过来。
叶拾舟拿了帖子,只见那帖子上苍劲有力的字颇有些风骨。想来是金老爷子亲自所写。
“既然请了便去一趟吧。金多与咱关系本就好。况且金家是功勋世家,老太太又是个可怜人。生了三子,皆无一人活下来。”叶永安洗了把脸,对舟舟道。
金家着实可怜。
“说来那老太太也是命苦。老大战死沙场,大媳妇入了寺庙从不归家。老二战死,儿媳妇却又丢下金多殉情了。老三那孩子,才几岁就在云州战乱没了。这战乱啊,害苦的可是金家人。这南诸,都欠金家的。”元照一边挥舞着棍棒,一边蹙眉道。
“最可悲的是,功勋之后却又要遭人蚕食。金多才多大?怎能顶得起这般沉重的金家?说来那遍布南北的金家酒楼,九仪楼说不定也保不住。”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倒是齐齐叹气起来。
若是金家人如舟舟这般彪悍,便是她一人也就足够了。
“金家这头雄狮,厉害些的都没了。旁支打着为金家着想,谁不想分点?”
叶拾舟听了两耳朵便没了兴致,对于这些家中有人却被人欺之事,从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只要有人在,那一切都有可能。
叶拾舟出了门,今儿是女学报名之日。三日之内,报名通过之人便会入学。
“今儿那边开学,舟舟你不开心就别去了吧。咱不稀的去啊。那些师傅估计还没你厉害呢。”叶永安远远喊了一声,生怕她在外不愉快。
叶拾舟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笑话,她从来只会让别人不愉快!
叶拾舟一路直达学子街。学子街那边也是今儿开学,四处都是一身儒雅的学生。
只不过,这过了个年似乎看着各个都胖了。
“舟哥,这儿,在这儿。”武同光远远的便带着一票人摇手,看着一个个傻不愣登的。
“今儿院长没来,说是去女院那边监管了。圣上指派的院长还没到任呢。咱们混进去看看。”武同光眉开眼笑的。
武院隔壁就有个女院,多幸福啊。
只可惜,这幸福不过三天就被打破了。
“今儿报名之人不少。说不定能混进去。这也就开院有机会,以后可是进不了咯。”一群少年笑眯眯的摇头。
叶拾舟笑的意味深长,看着这群熊孩子,怎么看怎么手痒。
好想揍一揍啊。
“也不知道那些姑娘学点啥?舞枪弄棍,倒也不像。估计棍棒都拿不起来。”
“舞刀弄剑,只怕要伤了自己。”身后有人接嘴。
“横竖是女学,学点花拳绣腿不是也算功夫么?听说连院长都请的女子,那定是不如咱们武院厉害了。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众人嘻哈大笑,倒把女院还未上任的院长贬了一通。
叶拾舟一路不吭声,众人还当她也一样想法呢。
嘴贱啊,谁都救不了。
入了学子街,有些认得叶拾舟的读书人。都默不作声的退了几步,不敢靠近。
谁都怕一顿无差别攻击。这些读书人,玻璃心。
叶拾舟心中吐槽了两句。
才靠近女院,才发现这里早已围得人山人海。似乎都是学子街上的学生。
女院门口那条街,满满当当一水儿的姑娘。
有蒙面的,有爽利的,也有带着丫鬟拖家带口的。甚至还有人提着食盒,说是吃不惯女院饭菜。
“还想吃饭呢...”叶拾舟嘀咕了一句。
众人忙着瞧热闹,倒也没听清。
女院门前吵吵闹闹,许多女子一看便是娇气的很。
此刻常院长拿着戒尺站在门前,脸色黑漆漆的。想来,心里对女子又是一顿厌烦。
“等那院长到任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摆多大的谱!到时候莫怪老夫不给她脸子!瞧瞧,这些女娃子,怎么管?这能练出来,老夫认她做师傅!”常院长看着人维持秩序,整个人都懵了。
女娃打不得骂不得这可咋办?
这些请来帮忙的学生急得脸都红了。
旁边姑娘们娇娇俏俏,甚至还有丫鬟大着胆子上前调笑。惹得众人嘻哈笑闹。
“这要是能教出来,我敬她是条汉子。你瞧瞧,常老头脸都黑了。哈哈,还有人揪他胡子咧。”武同光笑的直不起腰。
那些围观的男子也忍不住失笑。这,简直是来郊游的。
哪里是有点武院的模样。
“好了,这是你们院长给你们出的报名考试。总共三道关口,过了便入学。”常院长气沉丹田,见街上满满安静下来。
这才拿了封漆的筒子,当场拆封。
门前有些安静。
连常院长自己个儿也多了几分期待,他倒要看看,这女院院长有何能耐!
筒子一拆封,宣纸往外一倒。
常院长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的笑意顿时整个儿僵住。
然后,威严的武院院长跟个二傻子似的,拿着筒子倒了好几次。实在没东西落下来,这才抿了抿唇,面色有点诡异。
“所有参考女子,随意挑选当场....男子一名。两种方式。一者,凭自身能力,让其心甘情愿。二者,全武力镇压!过关规则是,一巴掌!甩一巴掌算过关!”常院长磕磕巴巴念完。
整条街都安静了。
在场所有男子,突然感觉脸颊好疼肿么破!!
ps:谢谢大家今天的打赏哦。特意把定时提前,感谢感谢。圣诞窝在家里码字的团砸,么么哒大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常院长念完那试题,整个人群便突地炸开了。
女院门前这条长街满是人,此刻都惊悚了。
方才还蒙着面纱的大家闺秀们,此刻都被惊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怎能动手打人呢?我们小姐送来这儿可是响应圣上号召的,我们小姐是名门闺秀,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顿时就有小丫鬟闹腾开了。
身后自家小姐端庄着身子,仿佛没听见一般丝毫不制止。
想来说的也是没错,估计一开始便打算走个过场罢了。
“哪有这样的试题,你要考琴棋书画我们小姐样样精通,但我们小姐就是不会动手打人!”身旁的小丫鬟不要钱似的往各家小姐脸上贴金。
“让院长出来,我们要问问她。这入学考试哪有这样的,这也忒没道理了。”有人在人群中咋呼。
常院长本来对这试题还有些疑虑,此刻却是莫名的有些懂了。
这些世家贵女如今还把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呢。来武院考琴棋书画?若是不让她们亲自打破心里防线,只怕进来也是哭哭啼啼的娇小姐。
至于这挨打的心甘情愿,那便是各凭本事了。
细细回味来,虽然剑走偏锋,但对这些真正的入学的学生冲击却是很大。
“半刻钟内,所有参考学生执行完毕。超出时间,视为放弃。”常院长念完规则,便垂着眸子退了下去。
只在一边默默看这群学生,如何抉择。
沈念之也在人群中,身旁还跟着几个姑娘。此刻她紧紧捏着筒子,倒是带了几分犹豫。
“咱身为女子应当端庄贤淑持家有道,相夫教子辅佐夫君,这等事,我做不出来!你们且要自甘堕落,那你们做吧!”一蒙面女子端着身子怒斥了一声。
转头唤了一声:“流沙,走!”
带着丫鬟便高昂着脖子,像只白天鹅似的走了。高贵冷艳,颇有些自傲。
众人窃窃私语,常院长只轻蹙了眉头并未阻拦。
“哈哈,这女院该不会一个学生都招不到吧?你知道这是谁不?这可是谢蓁蓁的闺中密友,难怪谢蓁蓁未曾参加,这是等着故意来打女院的脸呢。”武同光乐得龇牙咧嘴。
那谢正贤本就是朝中反对之人,他闺女自然站在他一边。
叶拾舟头都没太,只静静看着场中动静。
偏生姚晋学几人却是微微凝重了几分。
“这女院院长看着是毫无章法,甚至凭着喜怒而来。但你们可曾想过,那全武力镇压,和自愿被打其中的含义?”姚晋学笑着道。
“全武力镇压那她便有能力入门,且还是其中佼佼者。但让人自愿被打,这岂不是证明了该女子的聪慧?以聪慧弥补武力,这选出来的,都得是其中最上乘之人。”蒋巍然沉声,此刻他有点想走了。
叶拾舟多看了他俩一眼,请少一点套路。
我只是想让她们能看得起自己一点。
方才那高贵冷艳的女子别看矜贵,其实骨子里打不破对男人的束缚。这种人,她不收。
整日相夫教子端庄贤淑,这不是为自己活,这是活给这世上男人的。
她不过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有不有打破世俗的勇气罢了。
“我我做不到啊。”有人急的满头冒汗,小姑娘跺着脚满街找人。
“在场的公子们可不要退缩哦。这样,会被瞧不起的。”秦碧月笑眯眯的吼了一声。
这一来,本着看好戏的男子们却都不好离开了。
看戏一时爽,事后床上躺啊。
叶拾舟抱着膀子,笑眯眯的看了秦碧月挑了一眼熟男子,拉着那男子一拳头便揍上鼻梁。
顿时鲜血直流。
“秦泰明,姑奶奶想揍你很久了!“秦碧月一拳头便砸的孪生哥哥哇哇大叫。
“秦碧月第一关,过。”常院长接了帖子,直接放行。
那跟着她的路茵茵却是急的鼻尖冒了冷汗。
揍文弱书生,她下不来手。
后来还是挑了一武院学生,两人一较高下。最后打是打到了,但自己个儿也带了一脸的伤。
过关。
“这学子街读书人多,为何没人挑读书人?”姚晋学放眼看了看,发现但凡有点功夫的,都是挑了武院学生。
方才还想退缩的读书人这会儿有点沾沾自喜,还没发现问题呢。
见有人问,倒也侧着耳朵听了一下。
叶拾舟眼睛都没眨:“百无一用是书生,赢了读书人,胜之不武。”
只是,是因为那些读书人虽然文弱,但穿的却各个风流倜傥,比起武院的不修边幅差距太大。
姑娘们一见他们就羞红了脸,这是不好意思下手揍呢。
这一眼看去,姑娘挑的大多穿着打扮一般,面容一般的憨人。
所以说啊,这看脸的王朝!
方才还放不开,只要有人开了头这便好了。瞬间,就又有人投入了战斗。
此时的女院门外,却是乱糟糟一团。还有人边打边哭,吓得那些武院学生都不敢下手。
此时的她们,哪里能看出半点将来让人闻风丧胆铁血女汉子。
“你别哭你别哭啊,我都没动手呢。你你这样胜之不武,咱学武之人....啪。”一巴掌甩了上去。
方才还哄着姑娘的武院学生傻乎乎的捂着脸,眼睁睁看着哭啼啼的姑娘抹了眼泪,然后....扭头便委委屈屈的递了帖子,进去了。
“套路啊,通通都是套路啊。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女子爱哭,却不知道她们的眼泪也是武器。我真傻,真的.....”武同光捂着脸,一个人嘀咕了好一会儿。
身旁几人看得笑弯了腰。
方才那姑娘长得娇俏可爱,看着便是朵纯良的小白花。那泪光闪闪的眼神看着武同光,这货心一软,就挨了一巴掌。
问题是,你打就打咯。还哭得惨兮兮的,武同光不知被多少人橫了眼刀子。
“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啊摸不透啊。”嘴里嘟嘟囔囔,却又忍不住去看了那身影一眼。
叶拾舟抿唇,眼中有些满意。
“半刻钟到。”常院长一声令下,所有学生停手,这才安静了下来。
此时,还有许多女子不曾动手。大多,都是世家自恃身份之人。(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常院长数了数手中牌子,八十七块。
真正靠武力镇压过关的,不足十人。
常院长放眼望去,那还未曾动手的女子上百人。几乎挤满了一条街。身后无一都跟着丫鬟小厮,一看便是养在深闺中,典型的闺阁女子。
“院长,你现在可能说说了吧。这进去的还不足一半儿,总不能不开学了吧?”有个小丫鬟眼中带了几分得瑟。
不枉她们商量好,将这女院院长一军。
到时候没有学生开校,看她怎么办。
身后的一众姑娘们站直了身子,眼中还有几分优越感。一股出身大家,不与你们同流合污的高贵感。
门内已经入了学的女子,怔了怔。转头看着那些一身清爽,漂漂亮亮的女子。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汗啧,泥泞。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
常院长瞥了她们一眼,慢悠悠的抽出第二个筒子。心中还道,那女院院长居然料到了此刻。
见真的拿出第二个筒子,众人脸色便晦暗起来。
学院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扒在门框上,委屈后悔的不行。
学院外的,那傲娇的脊背挺得越发笔直。
“这天底下还未曾有不开后门的地儿呢。”有人暗自嘀咕。心里也道那女院院长识时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生在世,难免有些坏了规矩之事。”蒙面女子笑着道。
扭着小腰,自顾自的站在学院大门前。
此刻那些世家小姐们,似乎也笑了。纷纷走上前来,一个个排队站在门前,等着入门。
叶拾舟笑而不语。
身旁一干公子却是脸色莫名:“这院长如此明显的傍大腿,不好吧?”
连常院长都觉得此举有些过了。这不是明摆着巴结世家么?
心里憋着一口气,打开漆黑的筒子。倒出那卷儿宣纸。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打开。
所有人眼巴巴的瞅着他,瞅着常院长那张不悦的脸慢慢僵硬然后慢慢变得诡异起来。
看了宣纸好几眼,再看了看一脸傲然的世家小姐们。眼中竟然带了几分同情。
“未过第一关者,两种选择。其一,咳咳....”常院长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
正在脑子里想怎么把滚蛋两字换的稍微文雅一些。
沉默良久,才严肃道:“其一,拎包回家,各找各家。”
“其二...其二...围着护城河蜷缩成一团,蹲着跳过去。”常院长念完,便着急忙慌的退了回去。
这是要搞事情啊。这群娇小姐跳完,不得少半条命。
“啊哈哈哈哈。”扒在门上的学生捂唇笑,方才还觉得委屈,顿时就神清气爽了.
你们不是能么,不是要上天么。你们去啊,你们去啊!
此时面前那群穿着高贵的小姐们,却是真的惊呆了。站在门口,感觉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不考就滚蛋!多么直白!
站在最前头的女子都快哭了,亲手拿过那宣纸,才发现常院长不止没添油加醋,反而帮忙润色了几分。
其一,不考就滚蛋。其二,爬过护城河。
这才简单粗暴。
“身子有点软,脑子有点晕。你说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么?”有姑娘抓着身后丫鬟的手,一脸的凄惨。
丫鬟看看她没说话。
老爷要抱圣上大腿,小姐,你且悠着点儿吧。
“这院长,还真是奇了。她也不怕得罪人?”姚晋学惊悚的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不按套路出牌啊!!!
“人家怕啥,圣上亲自指派,皇上做后盾。谁敢瞎叨叨。况且,进了人家书院,那人家就是规矩,谁看谁脸色还不一定呢。”蒋巍然对各种书院的弯弯道道知道不少。
那些读书人站在一边窃窃私语,看着那些要哭不哭的女子颇有些心软。
“这规矩未免太过古怪,小生念书十余载,至今未曾见过这般。”当即就有人站了出来。
沈念之方才自恃身份拉不下脸,便跟着周边的女子一块儿了。横竖都是世家,走在一起总是没错的。
此时却是快哭了。
沈恒与几个年轻人站一起,看着亲妹妹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蹙了眉。
“便是武院也是育人之地,这般古怪的规矩,也不知圣上知不知晓。常院长,这未免太过难为人。”沈恒拱了拱手,站出来。
“这些女子皆是京中数一数二之人,便是入个学,恐怕没问题吧?”沈恒一派淡然,那儒雅的样子与沈伯爷有些相似。
沈恒与沈策同岁,只不过一个养在沈家,一个被沈伯爷养在外头罢了。
真要说起来,沈策的娘当年也是要入门的。只是老太太嫌她身份低,来历不明,这才连忙娶了柳氏。沈恒的亲娘。
沈恒如今是伯府世子,虽然前年已娶妻,但那夫人向来身子不好,如今都还未曾有身孕。
此时他站出来帮忙说话,倒是让那些姑娘纷纷对他颔首致意。
沈家两个儿子,果然是不同的。
常院长看着他,隐约皱了下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沈恒心眼子多,颇为让他不喜。
“沈世子心软,但老夫却也做不得女院入学的主。”常院长回了一句。
神色不冷不热。
沈恒面色不变,只是笑着道:“这入了学再与院长细说也是一样。沈恒求学多年,却是也觉这规矩严苛了一些。”沈恒拱了拱手。
因着有个沈策做弟弟,他几乎被掩盖了所有的光华。
“这是要博得众美人恩情呢。”姚晋学有些不舒服。
这人怎么看都觉得颇有成算,一不小心就能被坑。
“我反倒是觉得那院长故意的。故意挑战这些学生下限,若是打不破这矫情,只怕这武院办了也无用。”蒋巍然摇头。
若是以她们如今的心性,进去也是白搭。
“早就听说沈公子博学多才,且是纯善之人。今儿看来,果然不假。若是没有沈将军,沈世子定然也是京中颇有声誉之人。”叶拾舟拍了拍手掌。
沈恒看见她,便忍不住凝眉。
同时凝眉的,还有常院长。嗷,不想看见她!!
这货不是来考试的吧?
常院长如临大敌。啥都好说,别动学生!(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女院大门,突地展开了笑颜。
这一刻,所有学生都脚底生寒。
仿佛,入了地狱一般。
“沈公子念书十余载了吧?”叶拾舟问道。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头上的发髻摇摇晃晃可爱的很。让人忍不住想要拍拍她的脑袋。
舟舟若是不动手的时候,完全便是一副娇俏迎人的小姑娘。便是不爱笑,但那张脸却很是讨喜。
沈恒虽然不喜她,但却也忍了不耐彬彬有礼回道:“是。沈某自三岁念书,如今已十余载。”
京城世家公子哥儿,皆是两三岁启蒙,西席更是早就请好。且个顶个的名人学子。
如今以他这般年纪,虽然不算出头,但也算是极好的了。
沈恒上一届中了进士,如今偶尔在国子监转转,今年便未曾参考。
以沈家如今的状况,沈策如今的功勋,他便是考的再高都无用。
叶拾舟沉吟了片刻。
“那沈公子可曾取得功名?不知状元榜眼探花哪一个?”叶拾舟睁着大眼睛,问的漫不经心。
沈恒顿了顿,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但此刻他感觉心口被人戳了一刀。
“念书为明礼,为知事。况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沈某自知不是那块料,哪里取得什么好名次。沈某惭愧。”沈恒装的坦然至极,指甲却都掐进肉里了。
众人看着他,反倒觉得沈恒是个清楚明白人。心底倒多了几分赞赏。
叶拾舟哦了一声。
“哦,说这么多,原来就是没考上啊。”叶拾舟摸着脑袋,一副恍然的样子。
“姑娘,这世间并不是只有功名利禄,小小年纪便这般势力。这可不好找婆家。”身后那小侯爷帮腔了。
沈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大男人家家,还管女人找婆家呢。”叶拾舟抿唇,一副少女不谙世事的样子。
“舟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但讲。只怕讲了,沈世子要恼怒呢。”叶拾舟看着沈恒。
沈恒心下憋得难受,不当讲你还讲!
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跟他走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东西!
沈恒做了个请讲的样子。
叶拾舟才慢吞吞道:“沈世子年过二十,念书十余载,至今未曾取得功名。至今未曾有过丝毫建树,至今未曾为百姓带来丝毫利益。读书人都道,造福江山社稷,在最好的年华却如此围观一群女子入学。这前二十载,不算成功吧?”
叶拾舟淡淡道,眼底鄙夷掩饰不住。
众人怔了怔,明明觉得哪里不对,但偏偏无法反驳。
沈恒一口老血憋在嘴里,脸上的笑几乎扯不出来。
“自然不算。”
他此刻有一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失败之人,也敢来堂堂圣上亲赐的武院门口。大谈特谈如何教学?这岂不是笑话?”叶拾舟冷笑道。
“没功名没建树,也敢再此放这等大话。果然是书生....”叶拾舟淡淡的一句收尾。
明明没有丝毫不屑的话,却让人有些脸红。
便是那小侯爷都怔了好一会儿,偷换概念!
“姑娘对读书人有意见?”小侯爷随口问道。
叶拾舟小手一摆:“没有。不过是看不起罢了。”
咳咳,全场四处咳嗽声。
围观的读书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躺枪怎么办?在线等!
沈恒面色青白交加,变幻好几次。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心里恨得压根痒痒,但叶拾舟问这几句,却是把他直接推到了位置上。想反驳都找不到机会。
他没功名没建树,本就是事实!
他多嘴也是事实!
“沈某惭愧。各位姑娘好自为之,想来院长定有道理的。”沈恒转身,便青了脸。
那小侯爷顿时快步跟上。
直到沈恒走远,叶拾舟才摇着脑袋,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多读书少说话,总是没错的。见天往人堆里钻,怎能有所建树。”说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学子街上本就人多,这会儿围观看热闹的不在少数。听见叶拾舟那明嘲暗讽,膝盖都软了。
又是那煞星.....
人群中瞬间就有人认出她来。
不多时,这学子街前便空出一大堆位置。读书人都爱惜名声,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毫无反驳的力气。自然便丢不下这脸,顿时跑了大半。
叶拾舟见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到了女院门口。
“过个路也这么艰难。这下宽敞了。方才都落不下脚。啧啧。”叶拾舟嘀咕了一声。
“你你.....”听见此话的女子脸都青了。
饶是那常院长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看见她就觉得心疼肺疼肝疼,肋骨疼。
蒋巍然几人没靠近。一副不认识这货的样子。
这拉的一手好仇恨。你倒是没人敢动,咱可是文弱之人....会被当街打死的。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常院长。常院长自然也无能为力。
“完成的时间为十二个时辰内。明日的此刻前。”说完,见那群贵女似乎要承受不住,顿时又加了一句。
“晚上天黑看不清。”能帮你们的只能到这里了。
“咱家小姐可是郡主,怎能这样。”有丫鬟都快哭了。
“现在打巴掌还算么?”有人后悔了。
这一个比一个挑战下限啊。当真是没法活了。
方才觉得巴掌难以接受,此刻却觉得轻而易举。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叶拾舟挑眉,爬护城河算啥?学武之人连这点脸面都拉不下,还不如回家等着嫁人,相夫教子算了。
唯有打破心中的底线,才好搞事情啊。
“把院长石抬过来。”常院长挥了挥手。
旁边一块盖着红绸的椭圆形长石被人抬了过来。半人高,比腰粗。
每个书院门口都会放一句话,是院长对学子的教诲。每日进门出门都能瞧见。
这也是院长,代表了整个书院意志的意思。几乎带出来的学生,与院长都有些相似。
国子监: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男子武院: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女院:专治各种不服!
红绸拉开的一瞬间,常院长感觉到了全南诸的恶意。
皇上,咱们好好谈谈!(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开学那一幕,据说在京城中流传了好久。
当夜,多家府邸的下人把护城河远远地便圈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探视。
常院长当夜也被请了过去。当时,常院长是拒绝的。
但他不去就没人发通关牌。那也没用啊。
那一夜,听说护城河边的嘤嘤嘤啼哭声就没停过。后来甚至还传出闹鬼的传闻。
本来常院长想着蹲过去比爬过去没那么丢脸吧,到了最后,才发现到达终点的,全都是爬回来的。
一身的泥泞,找不到一个儿好的。
一身的骄傲全都粉碎在入学前一夜。果然印证了女院前的几个大字,专治不服!
专治各种不服!
“那院长还真是个人才啊。这一来就得罪了京中所有贵女,到时候可别大晚上被人套麻袋。”第二日,叶永安一群人饶有兴致道。
“还套麻袋呢。听说院长还未出现,便已经有人打算给她个下马威呢。”黑胖子如今混迹在京中,也有了些消息渠道。
叶拾舟啃着白面馒头的手,微微顿了顿:“不怕院长穿小鞋?”
“怕啥啊,这些人只要进了武院安心待满这俩年便是。再者说,打着切磋的口号,到时候耍点手段也不算什么。只可惜那院长得罪了这么些人,可怎么镇得住场子。”叶泽南端着书,坐在葡萄架下看书。
会试还要下月才出,想来要等等了。
叶拾舟哦了一声。便挑着眉笑眯眯的看了武院的方向。
“听说还有两道考试,只是要入学后才出。到时候退学那才要出问题。”众人啧啧几声。
这女院,今年一开学便来了个开年大戏,也不知以后要闹得如何厉害。
“对了,舟舟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前二个好几次回来都不见你。”叶永安见她似乎又要出门,连忙问了一句。
“出门给你看嫂子啊。”叶拾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戏谑。
叶永安一愣,随即便爆红了脸。
“舟舟你说什么呢,大哥大哥哪里来的嫂子。见天儿的呆在一起呢。”叶永安瞪了她一眼,脸色通红。
“没有?那你每日一身的胭脂香,每日偷偷买的小玩意是我的?”叶拾舟瞄了他一眼。
傻样儿,还不肯承认呢。那来打探之人前前后后来小院好几次了。
想来,也是有几分背景的。
对于叶家各人的私事她从来不管,只要不威胁到各自的生活便是。
此刻叶永安那羞怒的样子,一看便是动了真心。
叶泽南笑看着他出门,叶拾舟才微微收敛了笑意。
“你知道那姑娘是谁么?”黑胖子偷偷凑过来,脸色有些八卦。
身旁练武的兄弟朝门外看了一眼:“还记得那日女院开学不?之前你们问永安大哥去不去,他没去。但你们走后,他一个人偷偷去看了。”
“当晚还偷偷去了护城河呢。”元照轻笑一声。
“我作证,还带了吃食。不过回来的时候似乎身上满是泥,食盒看着挺重。估计没吃。”其实当时回来脸色是不好的。
只是叶拾舟没问,他们也不好背后胡说。
叶泽南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八卦,莫名的有些不安。
这些京中的世家女子,皆是扎堆抱团。当晚去河边的,大多家世非凡。
叶家,只怕差距太大。容易惹出闲话。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看重永安了。
叶泽南算是几人的长辈,此刻心里存了事儿,自然也看不下书了。
起身回房,修书一封。
不管是舟舟还是永安的亲事,都需要大哥大嫂一家过目才是。
“此事不要再传,也不要让哥哥知道。”叶拾舟吩咐了一声。这才出了门。
女院那边,今儿正式开学。许多家长都在受邀行列。
按理来说,便是首次开学也太高调了些。
但这是皇帝提议,且众大臣私下都有支持。自然越是盛大,才越好。
这不,今儿还能进去看看呢。
叶拾舟才走到门口,便见沈策倚靠在门边。身旁来来往往的女子都离他稍远了些。
很好,干的漂亮。
“你带麻袋做什么?”叶拾舟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那货手中居然还卷着一根儿麻袋。
沈策压低了嗓音凑近她:“听说有人要套你麻袋,我来扼杀在摇篮。嘘....”沈策一脸的正经。
求别戳穿,自从上次叶拾舟说要跟他探讨武艺,他就好几日未曾出现。这次在家打破了脑袋才想到这么一个借口!
人艰不拆!
我自己找借口还不行么??!!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瞧着他那张紧张兮兮的脸越看越顺眼。
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学院。
今儿迎来送往的人多,他俩站在一起也不算太过显眼。
“爹爹你来看女儿啦?爹爹你不是说不来么?不过是个武院罢了。”说话的女子面上掩饰不住骄傲。
嫡姐自恃身份不来,今儿爹爹可亲自来看她了呢。
叶拾舟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微微抿了抿唇。眼底,有些微弱的光在闪烁。
这熟悉的眼神,让沈策喜欢的紧。似乎怎么看她都不够,老是板着一张脸,偷偷摸摸瞧两眼。
一个人径直傻乐。甚至连她目光在什么东西上多看了几眼,都暗自记在了心中。
买!买!买!
看啥买啥!!
沈策这老光棍谁都不知道有多少钱,每年皇帝赏给他,都是直接搬回库房的。沈府一个子儿都没拿到。估计心里早就存了怨气了。
这些,可都是老婆本儿啊。
两人四处转悠着,走到那幽深的小径处,却是听得一声冷斥。
“你来做什么?我家小姐不见你。别拿你那些小玩意儿来了。这里都是有身份之人,莫让我家小姐失了脸面。”说话的女子有些骄傲,语气中含着浓浓的不屑。
“哎,你带吃食来做什么。凭白惹得一生味儿。”似乎小丫鬟捏了鼻子,往后退。
“是,是她前几日说喜欢。你带给她吧,她喜欢。她真的喜欢。”声音似乎有些不确定。
方才出门时的意气风发,早已不见半分。
叶拾舟脚步,顿时一怔。
直直的看向那小径深处的身影。一身青衣的叶永安,紧紧攥着手中食盒。(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身青衣的男子面容有些不安,不确定。唯独紧紧攥着食盒,才能安心一些。
但此刻的食盒,却仿佛有千斤重。
明明,明明是她说喜欢的。
小丫鬟看着他那一身简单的打扮,掩下神色间的不屑:“前几日是前几日。今日是今日。今时不同往日,你且回去吧。我家小姐不会见你的。”
叶永安指节间隐隐泛白,少年猛地后退了一步。
“是你家老爷不许她出来么?没事,你给她说,我在外等她,你让她好好学,要是有不会的告诉我。我妹妹可厉害了,以前还说给她引荐来着。”说起妹妹,叶永安才多了几分骄傲。
“你让她好生注意着,我不会让她难堪....”
“我家小姐认识你就是难堪!”丫鬟突地开口一句。
“你妹妹你妹妹,你妹妹厉害?有多厉害?她进武院了么?”丫鬟讥讽道。一眼扫过他全身,眼中有些不耐。
叶永安顿了顿,但依旧不许人说自己妹妹不好。
“没有。但我妹妹比院长厉害,她一脚能....”叶永安急急道。
“比院长厉害?哈,那怎么连个门都入不了?叶公子,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那山窝窝,难不成还能飞出金凤凰来?”丫鬟直接打断,翻了个白眼,看着很是难看。
“不许你这般说我家舟舟!”叶永安霎时冷了脸。
那板着脸的模样,颇有几分叶拾舟生气的威严。
顿时把那丫鬟给震住了。
“你把她叫出来,若是她让我走,我叶永安死都不回头!”叶永安眼中带了几分冷意.
他不是轻佻之人,也不是死皮赖脸之人。
丫鬟跺了跺脚:“我直接给你说吧。不是我家老爷的意思。我家老爷横竖看不上你,压根没把你看在眼里。是我家小姐不见你。你走吧,以后也别说我家小姐与你有关系。”
说完小丫鬟瘪了瘪嘴:“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份,我家小姐是大理寺少卿之女。正四品,只怕你家祖上三代都找不出为官之人吧?你快走吧,我家小姐不想看到你。”丫鬟推了他一把。
叶永安手中食盒直接滑落在地,里边精细的吃食落了满地。
这是京中百年老字号点心铺子才有,一大早便得去排队。此时那吃食还冒着香气,来回也不知有多赶。
丫鬟哒哒的走了。
叶永安呆愣在原地,少年的唇角紧抿。
身份?身份?呵呵,叶永安轻笑一声满是嘲讽。
蹲在地上默默拾起盒子,低着头便走了。
少年的身影格外落寞。
耳边似乎还依稀能听见那句,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如今想来,一切都是笑话。
叶拾舟拉着沈策躲在树丛里,看着叶永安走远才默默转身出去。
“没有家世便娶不到媳妇儿?”叶拾舟开口问道。
沈策一愣:“没有啊。”我有家世,还不是照样娶不到媳妇儿。
两个二货愣了一路。都觉得这年头终身大事老大难。
“话说,你爹不是总兵么?”沈策瞄了她一眼。
你们这样遗忘亲爹,真的好么?
“总兵是几品?”
“正二品。”
“那大理寺少卿呢?”叶拾舟踢了颗小石子,小石子嗖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穿过树林。
“啊!”猛地想起一声尖叫。
“正四品。”沈策看了小石头一眼,被媳妇儿踢过的石头,捡还是不捡回来呢?
正二品正四品....
叶拾舟突然在想,要不要提醒老哥一声,咱家....貌似真的遗忘了啥!
老爹哟,你这到底有多透明。堂堂正二品总兵,愣是没一人记起你的。
叶拾舟抚额。
“你们谁啊,眼瞎了么?踢到人了也不知吭声么?冲撞了我家姑娘知道不?”一个俏丽小丫鬟气得面红耳赤的跑出来。
沈策两人对视一眼,这还是熟人嘛。
不是方才与叶永安说话之人,那是谁?
身后一个面容秀气,带了几分灵气的女子走出来。身后一闪而过的男子身影。
“我踢的是野鸳鸯,哪里有人?哪有人?没瞧见呐。”叶拾舟下巴一抬,指了指树林那边。
那女子顿时面色一僵。条件反射般的朝后一看,却才猛然想起子昂早走了。
“姑娘说笑了。这院里哪有什么鸳鸯,倒是姑娘二人这般,有些不妥呢。”许姑娘笑着道。
一抬头,便见沈策见着她止不住皱眉的样子。
“就是她就是她!我想起来了。她跟我议亲过。后来被我一拳头砸进茅坑了。就是她,就是她被砸进茅坑了!”沈策猛地指着她大声道。
那女子悴不及防被这一声,吓得面色惨白惨白。
看着沈策,身子不住的抖抖抖。
“小姐,小姐。小姐你别吓奴婢啊。小姐....”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小丫头顿时把自家小姐搂住。
看着沈策,跟看着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一般。
饶是叶拾舟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运气,还真是逆天了。
出来转转,咱都能碰见你的相亲对象?还敢吼出来?舟哥默默的笑了。
“我我没碰过她,我就拎着她的领子,把她直接扔茅坑了。当时那般臭,我都没看她一眼的!”沈策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嫌弃的样子直接摧毁了许姑娘最后一道心里防线。
“哇....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许姑娘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那见鬼的灵气顿时荡然无存。
整个人都崩溃了。
提着裙角便一路哭着跑了。仿佛受了重创一般。
据说,当年被沈策扔进茅坑后。还在家待了好几年没敢出门呢。
那年她才十五。今年十八了。
这阴影,估计一生都抹不去了。
两人看着她跑远,叶拾舟才慢吞吞来了一句:“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也不知说的是沈策,还是说的许姑娘了。
挑挑拣拣一长串儿,却是错过幸福,两次!
叶拾舟两人在武院转悠了一圈儿,才悠悠的出了门。至于叶永安之事,既然他不愿提,那谁都不会去过问。
这世间的好坏,皆要自己去体会才真。
那日子呢,是要且走且看才知道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已经正式上学。但那院长,却是迟迟没上任。
武院这边的师傅,全都是数一数二颇为严苛的师傅。女院这边几乎怨声载道。
但她们哪里知道,这才是她们仅有的一些好日子呢。
某人一上任,那才是水火之中呢。
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院院长,几乎跟国子监祭酒有的一拼了。
日子慢悠悠的过着,那叶家人还没来。金家老太太的寿诞便到了。
叶拾舟几人是金多为数不多的玩伴。
那帖子第一时间便送到她手中了。
金家门前车水马龙,四处都是达官显贵的车马。门前那老总管便在门前接应。
神情不算热络,却也不算冷淡。只是恰到好处罢了。正好显出金家独特的身份。
金家虽然落败,但依然不需向任何人低头。那是金家的尊严,也是金家应得的荣耀。
老管家脊背笔直,在侯爷伯爷各种官爷面前丝毫不逊色。
“恭义伯府,沈伯爷到!”一声高唱,便有丫鬟出来迎接。
沈伯爷穿着大气,长相文雅,倒是风度翩翩。惹得过往的小丫鬟都忍不住侧目。
“长公主府唐大人到。”这是唐慕安亲爹,驸马。
驸马对着沈伯爷点了点头,便一同入了府邸。
不过那帖子,似乎叶家的不大一样。
似乎所有人手中,拿的都是淡青色竹节面儿的帖子,看着很是有风骨。也象征了金家铮铮铁骨。
但曾经的铮铮铁骨,如今却无人继承。惹得各分支争相抢夺。
“董太傅到。”那老管家急匆匆喊了一声,便连忙亲自赶去迎接。
头发都花白的老人家,走路还很是有劲儿。看着金家的大门,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家伙,好些年不见了啊。
老管家亲自接人进去了。身后便是一小厮接着唱道。
叶拾舟几人到来时,前面正停着几辆华丽贵气的马车。
马车前后皆有好几个丫鬟随侍在侧,端的是好衣一派架子。
小厮瞧见车马,赶紧上前迎接。
“谢姑娘请。”如今京中都盛传谢蓁蓁乃是太子正妃人选,虽然不知怎么传出来的,但到底是闹得厉害。
许多人都传,谢蓁蓁这几年也好几次议亲,但无一有下文。只怕是早就盯上了那位置呢。
谢蓁蓁下了马车,身后沈念之也跟着下来。
“谢谢蓁蓁家。若不是你,爹爹今儿就把我给忘了呢。”沈念之亲昵的挽了她的手。
沈念之也不知如何舍了那秦碧月几人,竟是与谢蓁蓁勾搭到了一块儿。
看那样子,这两人相处还很是愉快呢。
“冤家路窄。”叶永安忍不住念了一声。叶泽南正站在他身后。
叶拾舟今儿穿着沈策送来的衣裳。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玲珑剔透。当真是一个妙人儿。
若是沈策看见,估计又要吐酸水儿了。
谢蓁蓁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笑顿了顿。
一扫而过叶泽南,脖颈似乎更笔直,更高昂了。仿佛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这是,在告诉叶泽南,我俩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么?
那小厮没看叶家兄妹。只是迎了谢蓁蓁上前。
“谢姑娘这边请,谢学士已经去前院了。家眷们都在后院,大家都等着了呢。”小厮迎在前头。
那小厮想来是也听见了谢蓁蓁在外的名声,自然便多了几分热络。
叶拾舟掏出帖子,递给下一个上来迎接的小厮。
小厮拿着那帖子愣了好一会儿,转头才满是惊喜道:“贵人,贵人来了!出来迎接贵人!”
那小厮捧着烫金帖子,这烫金帖子总共才发出去三张。
其中一张还送进了宫中。给了当今圣上。
那前脚领着谢蓁蓁过去的小厮猛然回头。
便见金家府内陆陆续续跑出了一群人。似乎早已有人候在门口,就等着贵客临门。
那手笔,一瞧便是金多的意思。
我家舟哥,走哪儿都要霸气哄哄,流弊哄哄。颤抖吧,愚蠢的凡人们!
各个神色严肃,还没开口呢。便听见一声惊诧的喊声:“我来接我来接,我亲自来接。”
金多穿着一身长衫,满脸的喜意。
“公子,公子,待客呢。老爷让你过去待客呢!”身后青竹急急叫道。却丝毫拦不住那狂奔而去的身影。
小胖墩瘦了。才回来几个月,生生瘦了一圈儿。
“舟哥舟哥,永安哥。小叔叔!”金多笑眯眯的冲了上去。面上的笑容比起之前,满是真心。
也不知回来到底累成什么样儿了。金家的重担,不好挑!
才送了太傅回来的老总管见金多笑的开心,自己个儿也忍不住咧嘴笑。小公子可好久未曾这般笑过了。
自从那些分家上门说要帮忙分担金家时,便再也没笑过了。
金家的儿子,还在呢!老总管微沉了脸。
金家儿子未长成,金家二老又这般,还能撑到何时?
老总管一转头便瞧见一身傲骨站立门前的叶泽南。
面上的笑,顿时一怔。
老总管僵在屋门口,眼睁睁看着金多亲热的揽着叶泽南的肩膀。
然后亲热的唤了声:“小叔。”
“小叔,你来怎么不叫金多一声。金多来接你啊。你怎么与金多还见外了。你可是金多亲叔叔。”舟哥的叔叔,那就是金多的叔叔!
小叔。
金多唤他,小叔。
老总管傻在原地,那烫金帖子突然感觉好刺眼。刺得他心底生疼。
同时僵住的,还有谢蓁蓁。
自己被小厮引着进门,那曾经看不上眼的叶泽南,曾经她舍弃的东西。竟是被主人家恭迎着进门。
那看着她眉宇清冷的男子,眼中再不复往日的深情,终是离她远去了。
小厮吞了吞口水,看看进门的叶家兄妹,再看看谢蓁蓁。似乎有些后悔。
“谢姑娘这边请吧。这边来。”脚步快了些。也不似方才的热情。
沈念之不敢吭声。她那般玲珑心思,如何又猜不到谢蓁蓁突如其来的不悦呢。
两人朝着金家后院走去。
叶拾舟一伙子人,却是被请进了正厅。
这其中的差距到底有多少,也没人知晓。只是,这注定不会再有交集。便是有,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家老太太六十寿诞,几乎惊动了大半个京城。
作为曾经的功勋世家,便是如今人丁凋零,但那战功赫赫却是无法抹去的。即便是当今圣上,也得在各种场合给足了颜面。
一早,金家门前便各家送来礼品和各府的慰问。
京中各府更是早早便赶了过来。
听说皇帝都收到了帖子,到时候来的比皇帝晚,那可就罪过了。
叶拾舟几人由金多亲自领着入了前院。
按理来说女眷本该去后院,但在金多眼里,自家老大是汉子,是铁骨铮铮说一不二的铁血汉子啊!当即,便带去了前院。
与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
问题是,还混的毫无违和感。小脸板的,气势足的,比谁都厉害。
金家是武将,府邸自然不似文臣般精致,整个府中带了几分粗狂,有几分属于武将特有的气势。叶拾舟对此很满意。
至少那金家便是如今,都每日打理演武场,想来那股子武将的骄傲是发自内心的。便是金家没了人,也从未后悔过。
“舟哥里边走。祖父祖母都在里边见客呢。那边是武场。等他们来了咱一块儿去。”金多抿唇笑。
他们,指的是京里的贵公子和宫里那几位皇子。
当年金家只余金多一根独苗,新皇上任后,便把金多常常接进宫。他与宫里几个皇子,都是一块儿长大。关系非比寻常。
才走外头,那边青竹便黑着脸匆匆走了过来。
“公子,老爷子被请到那边去了。那边的小公子们也过来了。”青竹说了两句。
金多便怒斥出声:“他们来做什么?我金家有的是人,他们动什么心思!今儿是祖母生辰,若是坏了祖母兴致,看我不找他们算账!”金多说着,便扭头就走。
“公子公子,你不能去啊。你去了,才是真的落了不稳重,撑不起大梁的传言。”青竹急的跺脚,赶忙拦着他。
生怕他惹了祸事。
青竹见拦不住他,转头便求了叶拾舟:“舟大,您帮忙劝着吧。金子昂公子自幼便拜了高人为师。小时候公子被打断了好几颗牙。”青竹都快哭了。
小时候金多被金家宠着,什么都给,但唯独不许习武。生怕他走了金家人后路。
金子昂比起金多还大了两岁,是金老爷子的弟弟,金二爷府中长孙。是金多堂兄。
金二爷府中子嗣颇丰,曾经还说过继孩子来这边呢。只不过老爷子以有金多足矣,给回了。
金多气得脸红:“我凭什么不能去,这是金家,是我家!”
小时候金多被老太太宠溺长大,颇有些纨绔。甚至之前离家出走都是金子昂帮的忙。
他还以为金子昂真就这般好呢。
如今金子昂名声越发好,他这正儿八经的金家儿子,反而跟个冒牌货似的。
身边没了爹娘教导的孩子,成长路上到底会弱势几分。
青竹心疼又着急,他这般急红脸的模样生怕让人看见。到时候传出闲话,岂不是让人打金家的脸。
“回来。”叶拾舟垂眸。
金多站在拐角处,紧咬着牙,看着不言语。
“回来!”叶拾舟语气有些低沉。隐隐带了几分怒气。
身边嗖嗖寒风,让人忍不住裹紧了衣裳。
金多跺了跺脚,这才憋着一口气,憋得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倒退回来。那隐忍的样子,身子都在发抖。
今儿金老二一家,想来又是谈帮忙管理金家产业之事吧。正好借着老太太六十大寿,得了便宜还能得美名。
金家势弱,子嗣不丰。唯一的孙子挑不起大梁。旁支义无反顾站出来,救人于水火。呵呵。
“你去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去做什么?”叶拾舟淡淡道。似乎天塌下来,都无法让她有半分变色。
金多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前十多年有多安逸享乐,此刻就有多内疚。从不流泪的小男子汉,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他啊,不过才十五呢。
“既然要干,那就要干的漂亮,狠狠的一脚踩死在泥里。你那般过去闹一通,是过去自取其辱么?”
“这世上总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咱的目标,就是教教他,如何看清!若是看不清,那般瞎了吧。”叶拾舟从花园里扒拉出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塞进金多手里。
金多一怔,握着石头的手微微收紧。
青竹膝盖一软,我让你来劝人,不是让你煽风点火的!
叶泽南上去揽了他肩膀:“不怕,咱家的东西,谁都不准动!”眼中带了几分狠厉。
金多微微点头,似乎有些安心。
“走吧,既然老爷子忙着,咱便待会儿来请安。去演武场看看,听说金家演武场是出了名的。”叶泽南揽着他肩膀。
青竹心中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赶忙把人带了过去。
“那是,我爹..我们金家人都是一门忠烈,那演武场可少不了,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场上有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呢,寻常好几人才搬得动。我大伯一人便能走一圈儿。”金多满脸骄傲。
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爹,却仿佛不曾提及一把。
金家老二战死沙场,二夫人生生殉了情。几岁的金多只怕心里有怨。
一群人才到了演武场,便见那场地四处都是挥舞着棍棒的公子哥儿。
那场地上最角落刻着几块石碑。那是每一个战死的金家人生辰和祖训。
旨在不忘金家遗训,也为了督促儿孙努力。
如今,这金家儿孙,唯独金多一人。也是凄凉。
甚至老爷子还拿了布遮盖,以免触景伤情。当年厮杀疆场的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由脆弱起来。
“哈,本公子还真是习武的料。若是本公子身在战乱时期,只怕又是一名猛将。”有人拿着长枪,挽着漂亮的枪花。
“绣花枕头。”金多瘪了瘪嘴。
“你那算啥长枪,当年金将军才是厉害呢。出了名的长枪将军,一把长枪当真是杀得敌人闻风丧胆。”有人笑着道。
众人嘻哈打闹,也没瞧见金多过来。
只听见一声:“如今的金家,那枪法只怕早就失传了。传没传下来还不曾知晓呢。这长枪战神的称号,就该是本公子的。”那男子话音一落,又耍了个花式。
惹得众人鼓掌欢笑。
这话虽然刺耳,说的却是事实。
当场,金多就黯了脸色。(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群公子哥儿用着金家的武器,在金家校场上嬉笑。
全然无对金家先人的敬重。
也是,金家失势十几年,便是被人捧在了那般高度上。却也改不了如今日渐不如一日的事实。
明面上都对金家如何如何,私下,只怕早就生了轻视之心。
“看招!”花枪耍的虎虎生风。当真是华丽至极。
“你那算啥,看我的流星锤!当年这可是金大爷最喜欢使的。”那公子抱着流星锤四处嘻哈大笑,眉宇间满是轻浮。
甚至还有人往金家石碑上爬。
“你们放肆,金家列祖列宗看着呢!下来,别踩金家先祖的生辰。”一身蓝色长衫的男子冲出来,指着场上那踩在白布上,练习金鸡独立的公子道。
蓝色长衫的男子一出现,场面静了一下。
顿时便有人不屑的笑出了声:“金子昂,你真把自己当金家人么?真以为自己姓了金,便能做的这府上的主?人家小公子,活的好生生的呢。”
众人笑闹道。
倒是有些秉持着心底最后一丝良善之人,默默退开了。
金家,再落魄,也容不得他们挑衅。玩闹归玩闹,但莫要失了分寸。
金子昂气得面色发红,似乎又羞又怒,又似乎为金家着想的样子。
上去便想要把踩在石碑上的小世子拉下来。
那是七王府上小公子。七王爷这辈子生了四五个女儿,这年纪了才得个儿子。
如今六岁,平日里千宠万宠不知道有多骄纵。
听说院里侍候的丫鬟全是漂亮小姑娘,不好看的还不要。简直要啥给啥。
据说,曾经还掀过宫内娘娘裙摆。
只不过这又是七王唯一嫡子,皇帝只是罚了几日禁闭,也就罢了。
众人都知这小世子骄纵,自然也不敢阻拦。便任由他去拉。
“你来啊你来啊。本世子才不下来呢。你来抓我啊....”小胖子踩在石碑上,蹦来蹦去,那孩子单纯的笑,似乎也让人忘了这是金家祖训。
金家历代传下来的祖训。
金子昂见他踩着,背对着众人的他,眼底似乎弯了弯。面上却有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
“金多,你便是真的不管了么?你再如此,堂哥真的不管你了!你站在那里有何用!”金子昂转头,便朝着金多的方向怒斥了一句。
似乎你躲在背后,让我这堂哥出头,到底是有多软弱无能一般。
金多冷眼看着他,就是这般,不管何事,他总是先出头,但绝对不会解决任何事给你丢回来。
然后便成了他维护金家脸面,他这正儿八经的金家长孙却无能。
“静静的看你装逼看你飞啊。还以为子昂哥这般义正言辞,能把小世子拉回来呢。”金多慢吞吞的回了一句。
跟着舟哥,安心。
金子昂顿了顿:“是子昂多事了。子昂只是不愿看着金家先灵被辱被轻视罢了。金多看得下去,堂哥看不下去。”面上,似乎看着金多很是宽容。
一副哥哥的姿态。
“不过是小世子闹着玩儿罢了。你们以后可是亲兄弟,便算了啊。子昂也是维护金家。”众人还让正主逮个正着,此时还颇有些尴尬。
但方才听得金子昂那般说,似乎金多故意躲在那儿,这便让人有些不舒坦了。
听得那亲兄弟,金多牙齿紧咬。
淡淡的瞥了金子昂一眼。便错身而去。
“世子下来吧,七王爷只怕也入府了。”金多瞧着在石碑上跳跃玩儿的小世子有些不悦。
那小胖子却是白了他一眼。踩着白布满是脚印儿。底下石碑都沾上了泥。
金多心底猛跳。掩下眸子。
倒是小世子身旁跟着的王府总管笑着道:“咱家世子小,还不懂事呢。不过是个孩子罢了。金公子便去前院待客吧,这里老奴照看着。”说着,似乎还要把金多请出去。
众人都知王府宠这唯一的小世子,方才又说错了话,便赶忙道:“不过是个孩子,咱别理他。咱哥几个喝酒去。你小子离京这两年,咱都没人喝酒了。”
这会儿,恰好几个皇子正与一群大老爷们往演武场赶来。
演武场上众人都劝着金多,也怕他与小世子起了冲突。
“那是我金家祖训。”金多沉了脸。十五岁的小哥,面上已经带上了严肃。
“下来!!”金多一声暴呵。
吓得周围人都唬了一跳。
却不想那小世子也生了气,他在府中可从来没人敢吼他。
顿时叉腰,站在石碑上,一脚踩一个,两脚叉开道。
“本世子也是你吼的么,破落户破落户!你算什么东西,你羞不羞,跟个小孩子计较!”小胖子划拉着脸,一副不屑的样子。
看来,那王府中人时常在他面前说,孩子小不懂事的话。如今自己也是会找理由了。
金多听得那破落户,拳头捏的死紧。大人能装模作样,但孩子可不会说假话呢。金家如今背地里就是这般被人轻视的么?
连王府总管都面容黑了黑,这当着主人面说这些,还真是。
赶忙道:“小孩子不懂事,浑说呢。金公子别介意,金公子一个男人家,别跟小孩子计较。”说着,想要把小世子抱下来。
那小世子却是一脚踹过去,踹在那总管心口。总管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四仰八叉。
“哦,老乌龟哦老乌龟哦。老乌龟啊。快爬来看看,我要看乌龟爬....”拍着巴掌笑。
老总管脸都绿了,却还是强撑着笑脸。他那一身深绿色衣裳,怎么看怎么像乌龟。
绿头龟。
众人嘴角抽抽,见金多脸色难看,赶忙有人回去请了七王爷。生怕闹出什么事儿来。
毕竟金家再落魄,今儿老太太寿诞,却也是出不得差错。连圣上都接了帖子,虽然不至于来,但到底给足了颜面。
金多垂眸沉脸,叶拾舟抱手站在身后,看着那无法无天的熊孩子,在面前跳啊转啊,仿佛一块等着她待宰的小猪崽,手痒到了极点。
这等熊,这等肉,真是多年未见呐。
揍起来,肯定很爽。
叶拾舟指节掰的咯吱咯吱响。(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家外院热闹的很,到处都是祝寿的达官显贵。
众人望着金家的目光满是崇敬,但心底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有些时候,大人的心思全都反应在了孩子身上。遮都遮不住。
此刻武场上已经有些僵持了,那王府小世子却死活不肯下来。
金多手中尖锐的石头捏着,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他,只怕金家嫡长孙揍人的消息就要传出去了。
“在哪儿,别跑别跑!你们围在那儿做什么?莫要吓着本王儿子。”正当闹得有些不可开交的时候,身旁一群脚步声顿时响起。
走在前头胖呼呼几乎走不动道儿的七王爷擦着额角汗,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嫡长子,心肝子都吓飞了。
“快下来快下来,这摔着你可如何是好。你们围在那儿做什么,别吓着世子!”七王爷眉宇间有些怒意。
“我不下来,我就不下来。你吼我,我回家告诉祖父。祖父罚你跪祠堂。”小胖子跺着脚,踩在湿漉漉的碑上,带了些泥。
“好好好,咱不下来啊。来人啊,赶紧拿些棉被,来给我儿铺在地上。万一摔着这可如何是好。”转头,王爷就吩咐道。
身后跟着过来的几个大人,不由黑了脸。
姚大人和楚大人也在其中,楚大人其人正直,当下便道:“此乃金家先祖遗训,怎可胡闹。小世子恐怕要下来才好。莫要让先灵寒心。”
七王爷眉头皱了皱:“本王儿才六岁,懂得什么?金家先祖为国为民,向来大义,哪里会怪罪一个孩子。楚大人这般心思,何不用到朝廷上,为朝廷多效一分力?”
金多抿了抿唇,上前躬身道:“还望王爷体谅金家。”拳头捏的死紧。
七王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颇有几分不屑:“如今这金家哪有以前爽利,你这黄毛小儿也是,如何撑得起一门忠烈。”
金多身形微僵。爽利,以前的爽利你只怕就要挨鞭子了!
“人若不知耻,不感恩那叫什么话?王爷还是把世子抱下来吧。”楚大人紧紧皱着眉头。
“我知道我知道。叫畜生,叫小畜生!爹,我说的对不对?”楚辞从身后冒出个脑袋,小手举的高高。
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大的叫老畜生,小的叫小畜生!哦哦,还可以叫老不死的。”楚辞咧着嘴,挺着胸膛。
众人憋笑不已,七王爷脸都青了。
但楚家那小子是个傻的,满京城都知晓,他若是计较反而失了脸面。
冷哼一声。
正想上前把熊孩子抱下来,那小世子却扭扭捏捏狠狠踩了计较:“我要美人姐姐抱,我要香香美人姐姐。我要她抱!”小胖子顺手一指,便直接指向了叶拾舟。
整个演武场,就叶拾舟一个姑娘。
那小子惯是个姑娘堆里打转的,哪里肯让他爹抱。
金多当时就傻了,你这是自己作死么?我舟哥抱,抱你入地狱么?
“这,这不太好吧?”金多摇着脑袋,摆着手。别闹,舟哥会直接给你掐死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哪家姑娘?王府世子还委屈了你不成?去,把世子抱下来。”七王爷扭了扭身子,这走几步就出汗。
“虽然你长得丑了些,但本世子将就了。快点,本世子要嘘嘘。”那小子嘟了嘟嘴,见叶拾舟没动。
竟是直接解了裤带。
“你敢!”金多怒目而视,还未来得及制止,便见那小世子直接哗啦啦在石碑上一尿而下。还提着裤子,咧着嘴笑。
金多眼眶通红,牙齿咯吱咯吱响。
“小畜生!”
金多本就怒到了极致,却不想那七王爷本还有些尴尬的脸色瞬间就不高兴了。
“我说你这金家小子,到底懂不懂事儿。你这般大的人了,跟我儿几岁孩子计较什么。金家竟小气到了这般程度?难怪一日不日一日!罢了罢了。本王不跟你说。你去把我儿抱下来,利索点儿,莫摔了。”七王爷凝眉,指着叶拾舟。
那说来说去,就是我儿子小,你就不能多体谅些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所有人的儿子呢。
那熊孩子在石碑上撒尿,便是旁边人都看不下去了。
楚大人气得面红耳赤,心里打定了注意要回去参七王爷一本。
不过眼看着那小姑娘朝石碑走去,却是猛地气乐了。
艾玛,那丫头咋在这儿?
楚辞那声祖宗还没喊出来呢,便被楚大人捂着嘴拖了下去。
喊什么喊,熊孩子揍了再说。
楚大人此刻眼里冒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在偷偷的燃烧。
熊孩子,就该狠狠地揍,揍死拉倒。
“你手脚轻点儿,本王的儿子可金贵着。可不是你们那些粗手粗脚能比的。”七王爷在一旁慢慢指挥。
那小胖子双手张开,眼睛还盯着叶拾舟的胸。
他出生时王妃已经三十来岁,这小子又生来爱美人儿,请的奶娘都是年轻女子。
便是如今五六岁,晚上都是要抓着睡觉的。
只不过,王府众人宠溺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王爷就这么一个世子,自然百般娇宠。
此时盯着个十四岁姑娘,这就让人有些不舒服了。
“摸摸,我要摸摸。娘娘和奶娘都摸摸,玉儿也摸摸。”小胖子咧着嘴,昨儿他还把小丫鬟给捏哭了。
王爷还夸他力气大呢。
小世子那话,听得众人瞬间变色。
旁边那些世家公子,都隐隐蹙眉。眼底有些隐隐的不屑。
他们是纨绔,但却也不会放任后辈如此顽劣不堪。甚至这本身都快出现问题了。
如今年岁小,还能找借口。只怕过些日子,便是京中的祸害了。
“美人姐姐抱抱,美人姐姐你来我府里吧。美人姐姐你跟我睡觉,以后我娶十八房姨太太,你当老大。”小胖子龇牙咧嘴,还冲金多做了个鬼脸。
叶拾舟才走进,那小胖子便蹭的一下张开双手倒了下来。
一副张开翅膀,小胖子要飞翔的架势。
飞倒是飞了,估计能上天。
有句话叫做,不作就不会死,这死作的,当真是厉害了。沈小媳妇儿都不敢娶姨太太,都不敢非礼舟哥呢。
如今这人生中的第一非,非小胖子莫属。(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胖子正长开往叶拾舟怀里躺呢。小眼睛微眯,一副惬意的很得样子。
那边叶拾舟却是猛地身子一转,哐当一声,那小胖子脑袋直接往地下一砸。
“哇!”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顿时而起。
小胖子脑袋着地,直接便倒栽下来。砸了满脑门血。
“哇,我要抱抱。我要摸摸....啊,好疼啊。”小胖子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七王爷都吓傻了。
“本王的儿啊.....儿”话还没说完,嗓子眼便被狠狠的堵上了。
只见那板着脸的娇俏小姑娘,单手拎着他宝贝儿子的衣领,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他儿子还脚丫子乱晃,一张脸被掉的通红。
“放...放开...本世子。”
“否则.....”小胖子眼睛微鼓,提在半空中似乎有些脑子充血。
“放开本王的儿子!啊啊啊!!”七王爷才喊了一句,那叶拾舟嗖的一松。
吓得七王爷腿软。
等他再次抬头,小胖子已经倒了个儿,一双脚被拎在半空中了。
正哭得一脸鼻鼻涕一脸泪,张牙舞爪的挂在半空中。
“放肆放肆。放开...”
“你确定要我放?”叶拾舟拎着脚转悠了一圈儿,还试着抡来抡去满天空转儿。
尖叫声几乎破空。
“别别别,别放!把本王的儿子放....还给本王!你好生生还给本王,本王不治你的罪!快快快,快去找人,这里有人伤害本王的世子。”七王爷扭头便拉了楚大人。
楚大人哦哦两声,便继续找了个树林看戏。还不忘把姚大人拉在一块儿躲着。
“本官脚疼,站站,站站。”眼巴巴的望着武场那边。
“方才往哪儿撒尿呢?”叶拾舟提着他到了那石碑前。
小胖子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了:“父王说我尿香,能尿在这儿是他们的福气。”边说话边抽噎。
在府里,他想在哪儿尿就在哪儿尿。父王说他尿的远,以后肯定能有好多儿子。
众人鄙夷的看了七王爷一眼。这还真是有个儿子要上天了。
“知道错了么?”叶拾舟淡淡问道。
小胖子眼睛一瞪:“本世子没错,父王说的都没错!”
那小子眉宇间的骄纵简直让人忍不住蹙眉。
叶拾舟挑眉。
直接在七王爷怒斥声中,一把把熊孩子往天上扔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父王救命啊。”尖叫声几乎划破天空。
待那熊孩子落下来,叶拾舟又单手拎住,还未回神又一把上天。
尖叫声吧不绝于耳。
“你这贱妇好毒的心呐,竟敢这般对待世子!来人,来人,本王要亲手掐死她!”七王爷眼睛发红,眼底满是狠意。
他家宝贝世子,旁人断不可动一下!
“王爷你还是别去了,万一人家撕票呢。”楚辞溜过去,还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气得王爷差点想抡拳头。
“哦哦,我知道了王爷。你也是想收陪葬物是不是?你们眼红皇上给老太太赐御赐之物啦。哦哦,你想要个死的.....”楚辞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个人咧着嘴指着七王爷闹。
“死儿子死儿子,七王爷儿子死咯。”楚辞一溜烟儿便跑了出去。
说是要给七王爷求恩典,求副棺材和陪葬物。
七王爷欲哭无泪,却拽也拽不住疯魔般的楚辞。
“听得懂人话么?”抡了七八圈儿,那小胖纸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辈子就没受过这般罪啊。
哪知道回话慢了,叶拾舟直接把裤子一扒。
就着里衣,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父王啊。”小胖纸哀嚎一声,脸色涨红。
那边七王爷一迈步过来,小胖纸便扒了裤子挨揍。一过来就挨揍,那叫一个有节奏。
“听听听得懂.....听得懂,我听得懂。”小胖纸一边抹泪,一边回。还拉着裤子差点吓尿了。
看着叶拾舟,身子不住的抖。
好可怕好可怕,比宫里还可怕。
“去把石碑擦干净。”声音淡淡,却透着几分威严。
小胖纸眼睛才扫向管家,便听得叶拾舟一声“恩?”
顿时哆嗦了一下。一咕噜便爬起来。
晕头转向连滚带爬的往石碑那儿去。
找不到擦的,赶忙把衣裳脱下来。一个人撅着屁股在那儿擦石碑。
此刻的叶拾舟,真的有些严肃了。
“金家一门忠烈,做不到敬重,也断不可侮辱。那累累白骨,全都是金家所付出的代价。谁都没权利抹去,谁都无法遗忘!”叶拾舟看着他一点点擦干净。
脸色才好了一些。
金多包着一包眼泪,也脱了外衣上去,细细的把石碑挨个儿擦了一遍。
楚大人顿了顿,看了眼身上的干净衣裳。哎,今儿还没上酒席呢。
没多时,楚大人姚大人也上去了。
站着的公子哥儿似乎有些尴尬。一个个宽衣解带,黑着脸上去了。
只是,没人敢路过舟哥面前。似乎都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一定要离她远些。
七王爷怔在那里,见自己儿子擦的比谁都卖力,还愣了一下。
方才那骂叶拾舟的话,顿时就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似乎,此刻骂也不对,不骂也不对。
待七王爷纠结那会儿,王府世子已经提着衣裳,低着脑袋怯生生的回到了叶拾舟跟前。
“擦完了。脚印擦了,尿也擦了。我我我我还作揖了。”小胖子紧张兮兮的看着她,还捂着屁股。
生怕被人扒了裤子揍。
此时叶拾舟那霸气侧漏的样子,惹得小胖子都不敢直视。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双胖乎乎的手还紧紧绞在一起,拧着衣角,怕她的很。
熊孩子啊,果然还是欠揍。
不过熊孩子,一般都有个熊家长。若不是大人的纵容,孩子能知道什么?
一群人正擦了石碑过来,这会儿他们也没法直视叶拾舟了。明明只是教训个小家伙,偏生感觉自己也被扇了一巴掌。
全程就数金多最高兴,咧着嘴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走走走,开席了开席了。大家前院儿坐。”金多吆喝着众人,还故意往小胖子那儿看了一眼。
小胖子赶紧乖乖巧巧的跟上,半点也不敢作妖。
看得七王爷心疼,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的学子街却是一阵沸腾,一群学生围在墙边,等着会试成绩。(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家前院热热闹闹摆开了一溜儿的桌椅。
院里戏台上,还唱着大戏。把整个金府衬得热闹了几分。
盖住了掩在繁华下的落寞。
身子如今有些不好的老太太,今儿看着也硬朗了几分。坐在戏台子底下,身边各府年轻姑娘围绕,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今儿怎么不见多多?老太太今儿可念叨好几次了呢。”身旁一妇人笑着道,还顺手摸了摸鬓间的簪花。
那是金子昂的母亲,金老二爷府上的长媳。
金多没爹没娘,甚至连伯伯叔叔也没了。老太太唯独他一个孙子,平日里颇有些寂寥。
今儿这等日子,便请了二老爷府上的妇人们做陪。
“金多接朋友去了,想来一会儿就到。”老太太端着茶盏,听着戏台上咿咿呀呀的戏文,神色莫名。
“这孩子,几个皇子世子早到了。想来又是去接在乡下认识的狐朋狗友了吧?老太太你也惯着他,多儿可不能跟那些人混着。”玩笑般的笑听得老太太蹙眉。
老太太并未理会,在她私心里,是宁愿金多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孙子,总是自家的好。
“我家子昂前几日又帮着老爷管铺子去了,这孩子啊,就是不争气,不会念书只能学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妇人叹着气,眉宇间的得瑟却掩饰不住。
身后各家小姑娘们都听着戏,便听得前头喊道:“老太太,老爷子请您去前院。只怕要开席了呢。”
这些姑娘们才跟着老太太去了。
谢蓁蓁身边围着不少人,便是那许姑娘都带了几分谄媚,跟在她身边。
对于传言要做太子妃的人,可不是得多上几分心。
待进了前院,才发现那边站着一群熟人。似乎各个都抱着一身脏衣裳,身上似乎才换了新的。
“小世子果然聪明懂事,都懂得维护咱金家的遗训呢。王爷教的好,教的好。”老太太不知前因,只道小胖子帮忙擦了石碑,拉着他好一顿夸。
小胖子面颊微红。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呢。
在人群中搜寻叶拾舟的身影,没瞧见才瘪了瘪嘴低了头。
七王爷面露尴尬,只尴尬的笑着。
众人才入了座,那边皇帝御赐的礼品便下来了。各种奇珍异宝,皆是珍品。
皇帝对金家的敬重,似乎一如曾经。
金老爷子两鬓斑白,看着比同龄人似乎老了不少。陪着各位老爷喝酒吃菜,心下也有些畅快。
但想想,方才弟弟对他的话,却又忍不住黯了脸色。
转头去寻金多的身影,发现他正背对着自己,与一青衫男子凑着脑袋坐在一块儿。看不清模样,似乎很是高兴。
“祝老太太身体康健,寿比南山。”董太傅站起身祝词。
外边有人陆陆续续抬着礼节进门。
老太太笑眯眯的点头,好一个慈祥老太太。
“祝老太太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众人都纷纷站起身,对老太太恭贺道。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金多也忙站起身走到了老太太跟前。与老太太好一顿亲昵。
金子昂才起身,身子顿了顿。
“听闻祖母喜欢佛经,子昂特意抄写佛经全卷,送去护国寺请了主持为其念经祈福。这是子昂小小心意,祝祖母欢颜常驻,儿孙满堂。”金子昂拱了拱手,这才有小沙弥把东西恭敬的请了上来。
护国寺,便是皇家人也常去祈福。颇有威严和地位。
众人见了纷纷笑着老太太有福气,老太太拉着金多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带笑,却不达眼底。
“金施主在护国寺吃斋念佛三十日,孝感动天,诚心向佛才求得主持亲自开光。”小沙弥双手合十,随口道了一句才离去。
谁都认得他,他是护国寺主持身边的小童儿。
“子昂有心了。祖母便受了子昂的礼。你这孩子,惯是个有心的,你娘常在祖母耳边夸你呢。”老太太紧拉着金多,笑着道。
“祖母谬赞了。子昂比不得多儿。子昂学的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既做不来学问,又没能为金家争光。”金子昂笑着道。
那坐在角落的许姑娘面带笑容,羞红满脸。
虽是旁支,但若是能替金家打理产业,那不就是半个儿了?
谁不知道金家独苗就是半个废人。圣上给足了荣耀,赐他荣华富贵,却是个还未长成的。变数那般多,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众人纷纷笑而不语,金家如今荣誉满门,偏生唯独没人可立。也是悲哀了。
“多儿送祖母什么?听闻你在外可交了不少了不起的朋友,给祖母引荐引荐。老太太念叨久了呢。”金子昂的母亲正陪着众位贵夫人,此刻也忍不住开了口。
金子昂,面色却忍不住皱了一下。
他不太喜欢他那些朋友。譬如,叶拾舟,譬如,叶泽南。
金多顿了顿,抿着下唇。才十五岁的少年,看着堂哥,眼底满是倔强。
此时寿宴上的众人都隐隐蹙眉。今儿,只怕这是要把金家产业和荣誉,瓜分了么?
荣誉只能给孙子,但如今还未长成的孙子哪里守得住日渐不如一日的金家?唯独旁支插手了。
众人喝着茶,这种事却又不好参与。
金多慢吞吞站起身,不过几月便瘦了一圈儿的少年,心中只怕在意不是往常那般了。
“子昂哥哥对祖母的上心,真是让多儿感慨呢。若是子昂哥哥生在咱家,那可好了。”金多笑眯眯着眸子。
那言语间的讽刺,任谁都听的出来。
金子昂笑而不语,那长了几岁的他,此刻的看着金多就像不懂事的孩子。
金多站在众宾客面前,微微垂眸。
在兜里掏来掏去,掏出个檀香木盒。那檀香木盒看着有些古朴大气,但怎么都觉得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董太傅微微皱眉,坐在金老爷子身旁疑惑的看了好几眼。
金子昂看着那盒子,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
直到金多拿出那一串碧绿晶莹的玻璃种翡翠手链儿,才有人惊呼。
“这是国师前年祭天时的祭品!”董太傅一声惊呼。
众人一听,眼神嗖嗖的朝那串珠子扫去。
才发现连盒子似乎都是祭台上的东西,往年可全都带进了宫,用作帝后护身符。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宾客,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国师祭天,乃是万民祈福,祈求上天为南诸带来好运。
护佑南诸风调雨顺的盛事。
那些所选的供奉之物,无一不是从宫中挑选出的珍稀贡品。
祈福下来,那些东西几乎没有半点流传在宫外。全都制成了护身符,供帝后所享用。
那些东西可都是福泽深厚之物,更是千万金难求。寻常人想要一块儿,连口都不敢开。
谁敢跟皇帝要啊。
此时金多送给祖母的贺礼,却出现了这等东西,能不让人惊诧么?
“金公子,这可是国师大人亲自祭祀过的那份祭品?”董太傅开口问道。
董太傅年纪大了,可每年祭祀之物不过两三样,圣上不是自己带了就是皇后带了,要么还有太子一干人等。便是太傅,都念叨了好久呢。
金多愣了愣,兜里亲自给祖母备的贺礼还没掏出来呢。这是....
小叔赠与他的。说是别人随手给的小玩意儿。不稀罕。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送与祖母把玩的。”金多老实回道。
小叔就是这么说的啊。
董太傅顿了顿,熊孩子,咋不给你董爷爷送个把玩的呢。泪流满面。
方才还有些担忧的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拉着金多一声一声的心肝儿叫。
“你这臭小子,竟是还不给祖母说。找个生辰礼物让多多费心了吧?”老太太拉着他,眉眼间都是笑意。
“不费心不费心,祖母喜欢便好。孙儿给祖母带上。”金多见她喜欢小叔的礼物,竟是比喜欢自己的还高兴。
众人纷纷站起身祝贺,祝贺老太太孙儿孝顺有心,让人羡慕。
金子昂面色难看,手心冰凉。嘴角的笑,几乎扯不起来。
“多多认识国师,当真是福泽深厚。祖母有福气了。”金子昂拱了拱手,便坐下了。
袖笼下的拳头捏的死紧。
众人那艳羡的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祖母,孙儿认的小叔叔也来了呢。还给你备了贺礼。”金多给老太太戴好,便顺口道。
老太太面上的笑顿了顿,小叔?心口登时一阵剧痛。
面色微白,指尖似乎颤抖了一下。她的小儿子啊。
那边金老爷子随时注意着她,见她神色不好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你陪着宾客,我带你祖母下去。”老爷子身子骨硬朗些,正要搀着老太太下桌,便见一身青衫的男子缓缓走过。
“叶泽南祝老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叶泽南微微躬身,看着老夫人一脸笑意。
一身青衫的他,面容俊秀平淡,似乎透着几分青年人特有的精气神儿,颇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老太太昏昏沉沉间似乎见得一张熟悉的面孔,心下一疼,瞬间便睁开了眼睛。
“哐当。”桌前茶杯猛地掉落在地。
老太太恍如梦中,呆呆的看着那青衫男子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金老爷子手上微微哆嗦,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几乎忍不住泪。
像,太像了!
那老官家死死的掐着手腕儿,别过了头,不想再看。
“你你是哪家公子?”金老爷子沉声问道。望着叶泽南眉宇间的熟悉,心尖尖都在颤。
叶泽南愣了愣,随即道:“家兄云州总兵叶淮安。”
那边叶拾舟见小叔似乎有些不对,便同叶永安一块儿上去了。
叶永安见他似乎有些晃神,连忙拉了他一把。
小叔心志坚定,倒是极少有出神的时候。
“是前年立下大功的叶副将,去年升任正二品总兵了。”有人解释了一下。
云州云州云州.....
老太太眼眶通红的看着他,浑身都在抖。几乎不敢眨眼,全程痴痴的看着他。
好像,好像她的儿。
老太太受了刺激,脑袋一昏,便猛地瘫软了下去。
“祖母。”
金多神色一慌,便赶紧扶住她。金老爷子抱着老太太,便往屋内跑去。
甚至,还不忘回头看了叶泽南一眼。
心下默念了一声,叶泽南。便赶忙让人去请了大夫。
一场好好的生辰,便以老太太的昏倒而告终。众人也有些唏嘘,老太太这身子只怕撑不住几年了。
只是,都忍不住看了那青年一眼。
似乎,便是因为他,老太太才受了些刺激。
“金多,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金子昂怒斥了一声,便跟着跑了过去。一副焦急的模样。
只怕亲祖母都不带这般着急的。
他走了,却未曾回头看自己的娘一眼。那妇人,呆呆的看着叶泽南,如遭雷击。
“你你.....”妇人猛地倒退一步,看着他的脸半响回不过神来。
金多此时忧心老太太身体,倒也没多想。只歉意道:“祖母身子不好,今儿金多便失陪了。舟哥,你且帮金多看着些。”金多不由分说便冲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叶拾舟和叶泽南。
旁人,他都信不过。
叶拾舟几人也不客套,金家本就人丁稀少,便是安排宾客的大多都是金家交好之人。
“都过来。”叶拾舟挥了挥手。
那边跑出十来个男子,有武同光,唐慕安,还有荣世子,蒋巍然等一干人。
这些人与金家关系一般,但与舟哥却是兄弟。
一群人很快便把宾客安排了,连那些老爷们都怔了。竟是不知金家孙儿原来在京中颇有些人脉。
小胖子也不知是不是怕叶拾舟,也自己个儿缩下了桌子,这里跑跑,那里跳跳。
“这金家小子哪里像外边传言的不成事。瞧瞧,那正二品的总兵,荣世子,蒋家小子,姚家儿子,还有武家的,身旁转悠的哪个差?”有人悠悠道,颇有些感叹。
“人家哪里需要旁支接济,这人啊,还是莫要贪心才好。”几人吃罢饭,看着那十来个公子,个顶个的厉害。
身旁女子脚步晃了一下,大理寺少卿许家姑娘满脸的惊愕。
身旁丫鬟连忙扶了她一把。眼中有些震惊。
叶永安,那个穷小子是总兵之子!
许姑娘都快哭了,说好的家贫呢?说好的妹妹撑住一个家呢?你爹是死的么?
此时看着叶永安身旁那一流水的贵公子,许姑娘整个人都不好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家老太太寿宴当日昏倒,并未在京中流传开来。
顶多就是背地里嘀咕两句,金家已经撑不住了。百年功勋之家要就此陨落,有唏嘘有感叹,众人心思各异。
幸好叶拾舟兄弟多,帮着金家打理,倒是挽回了一些颜面。
有时候人脉,也是落魄与否的一种依据。
“舟舟,门房那儿有人找你。”叶拾舟正帮着监管他们执行呢,那边便有人喊道。
叶拾舟愣了愣,除了屋里那群人的可就没人知道她来金家赴宴了。
“怎么了?难不成是家中有什么事?”叶永安赶忙丢了手中活计跟了上去。
黑胖子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时而踮着脚望着屋内,时而面色抽抽。似乎控制不住自己。
“舟哥,小叔中会元了!小叔连中两元了!”叶拾舟还未走进,那黑胖子便喊了起来,高兴的手舞足蹈。
门外正上马车的谢蓁蓁脚步一顿,微微垂眸。
我不后悔!我谢蓁蓁从不做后悔之事!
“走。”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坚定,马车便滴答滴答的走远了。
“你说小叔中了会元?小叔夺得了会元?”叶永安眼睛放光,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见黑胖子点头,赶忙便倒退跑了回去。
舟哥撅了撅嘴:“又是挂在顶头上那个?”嗤,我舟哥会稀罕么?会稀罕么?我是死了要上祠堂的人!!
“嗯,这会儿学子街早就闹开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打探到小叔了。对了,宋公子落榜了。”黑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曾经那胖乎乎的脸如今看着精干不少。
舟哥瞄了他一眼。小姑娘从兜里摸出些赏银。
“去赏给兄弟们喝酒吧,九仪楼那里订几桌。估计小叔的同窗要来道贺。姐夫那里不必理会,过几日大姐便要来了。”对于宋呈文,她向来没多少热络。
不经打不经摔,没劲儿。
黑胖子应了声,这才赶忙回去报喜了。
待叶拾舟回到金家院子时,才发现众人看着小叔的神情颇有几分看自家女婿的模样。
“叶公子连中两元,当真是可喜可贺啊。待殿试完,到时候可要好好摆几桌。”有人上前恭贺,叶泽南一一谢过。
面上无悲无喜,反倒是让人高看几分。
金家屋内,金多见祖母好转,便凑在门上听了几耳朵。待听得小叔中了会元,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无声的捂着唇,在屋门口张牙舞爪。
活像个智障。
“多儿,你做什么呢?莫要吵着你祖母休息。”金老爷子一出门,便见唯一的孙子在那儿傻笑。
“嘿嘿,我可要给祖父讨点彩头。你瞧你瞧,便是那个穿青衫的。我认了他做小叔,小叔今儿中会元了。他如今可连中两元,这可是喜气。孙儿不得去沾点喜气啊?祖父,你给点孙儿做彩头啊。”金多拉着老爷子的手臂摇来摇去。
老爷子眼中满是宠溺。
曾经他也是铁血男子汉,如今啊,都被磨得一干二净。
望着窗外,那进退有度的青衫男子,那侧面越发像极了他的三个儿子。
眼神有些恍惚。
“祖父你还不知道呢,咱家那翡翠镯子便是小叔送的。那可是国师的东西,咱不得回点礼啊?”金多笑嘻嘻的,屋内隐隐传来老太太的咳嗽声,顿时舍下老爷子,自己跑了进去。
金老爷子瞧着孙儿走远,面上的笑容才淡了几分。
望着窗外出神。贪恋的看着那张脸。
百年功勋世家啊。
“老爷,老奴去送他们离府吧。今儿老太太累了,只怕要修养一段时日。”老总管垂手立在身后,一板一眼似乎毫无情绪。
老爷子收回眼眸,掩下眼底的情绪。
“去库房把那柄如玉意赠与他吧。以后九仪楼,便按照多多的意思,对他随时开放。”金老爷子微供着背,似乎一下子便老了许多。
老总管定了定,才轻声道:“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老总管出了屋,站在门外半响。听得屋内金多插科打诨哄老太太的声音,便轻叹了口气。
“为何,你要回来啊。”一声低喃随风而逝。语气中满是沧桑和无奈。
待叶拾舟一群兄弟忙完时,已经傍晚了。
索性今儿没出什么乱子,众人都给足了颜面。便是有些小差错,也尽力掩饰了下去。
“今儿便麻烦各位公子了,改日金家定亲自请了大家道谢。”老总管把众人送到门口。
武同光一伙人赶忙打着哈哈,连那小胖子都咧着嘴傻笑。
七王爷今儿请了他几道,他愣是不肯回去。非要跟着一群人在金家忙活。
这次金家请的外援皆是一干富贵子弟,谁也不敢弄得没脸。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老总管客气了。改日九仪楼吃两顿便成。老太太身子不适,今日便不多加打扰,我等便先告辞了。”蒋巍然笑着拱手辞去。
这三人都过了会试,叶泽南更是其中之首,他们还得出去喝几杯呢。
老总管笑着一一把人送走,正看着叶泽南背影愣神之际,那叶泽南却是突地回了头。
与老总管的视线所交汇。
两人都愣了。老总光更是瞧得那双眼睛,猛地震了一下。
“少爷...”几不可闻的低喃,在吱呀的关门声中掩盖了下去。
叶泽南微垂直着头,走在长街上,身边是同窗和侄儿的欢笑声。心底却忍不住想起金家两老那苍老的容颜,强掩的欢笑。
心口有些酸涩。似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茁壮成长,只待破土而出的那一日。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叔跟金多长的有些相似啊?之前那小子胖乎乎的还看不出来,如今瘦了些。今儿这一瞧,站一起跟亲兄弟似的。”周乔这次落了榜,但他心态好,倒也不算什么。
“金家要是多个兄弟状元兄弟倒好了,也不至于被困在如今这样。”周乔笑着道。
姚晋学和蒋巍然二人却是愣了愣,随即失笑。
真是笑话,他俩怎会像。
那金家,也不可能再有多的孩子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叶家门前便多了不少贺礼。
有祝贺叶泽南斩获会元的,也有金家送来的谢礼。
金家送给叶家几人的谢礼尤其丰厚。甚至大多东西根本无法用银钱来衡量。
比如九仪楼的终生使用权?这简直是当了半个儿子的存在啊。
“你们仨是不是金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方才我可看了,就你们的谢礼是用抬进来的。”侯强八卦的院里转悠好几圈儿。
金家虽然捧得地位超然,但金家却与许多家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不亲近,也不热络。
今儿难得一个看重的,却是三个孩子。金多小公子的好友。
门口送了贺礼还未离开的老总管退出来,走在桂巷外,心底轻叹。
老爷子啊,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把东西抬进库房吧,将来给小叔和大哥做聘礼。”舟哥随口吩咐了一声,便有兄弟把东西抬了进去。
叶永安失笑不已,只是瞧得门口那抹打探的身影,微微蹙了眉。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必给我留饭。”叶拾舟穿了一身轻便的衣裳。
今儿是女院每月的考核日,她这个院长,只怕也要去看看了。
女院里分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程度不同所进的班自然不同。
“好,舟舟你可别揍沈家人了啊。上次你让沈将军带走的牌位,我去给拿回来了。你怎么能把娘的灵牌随身带走呢!”叶永安在背后急急说了一句。
“方便见家长。”波澜无惊的声音传过来时,叶永安已经扶额长叹了。
议亲之日要是抱着娘的牌位去,只怕沈伯爷能当场打起来。
这,是要注孤生的节奏啊。
“她没把大嫂的棺材抬出来已经是给你留颜面了。当时出村的时候,我亲眼瞧见她去大嫂坟头转了好几日。”叶泽南手中拿着一柄如玉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格外中意那柄玉如意,和其中一双青黑色软鞋。想来鞋子是装错了吧。
鞋子,历来都是送亲近之人。
叶泽南便只把鞋子拿了出来,放在了自己个儿书房。
“爹的那口棺材她还收着呢。”叶永安轻笑一声,见叶泽南手中那双鞋颇有些眼熟。
似乎这种针脚,很是少见。
两人相互打趣了一会儿,便各自忙活去了。
众人丝毫不知道他们的亲妹妹,亲侄女今儿走马上任。打算去女院霍霍学生了。
学子街上最近极其热闹,想来是会试才结束的缘故,许多学生都受了刺激。都在发奋念书。
今年武考也要开始,叶永安在武院挂了名,只怕也在准备考试了。
女院门口那块石头,俗称院长教导的石头。几乎每日都有人围观。
专治各种不服,那院长一看就不是好鸟。
门口护卫本就认识她,沈策亲自打的招呼能假么?便只点了点头,放她进去了。
今年是武院第一次分班,甲乙丙丁,排列。整个女院都在积极备战。
如今的代理院长,还是那悲催的常院长呢。
“喂喂喂,你懂不懂规矩,过来过来。过来这边。方才一早不是让许菁苒通知你们了么?那死丫头,做事半点不牢靠。”叶拾舟才进院,才走到女院湖边,便被几个姑娘拉了过去。
几个姑娘看着她矮矮小小的样子有些不乐意。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横竖今儿人多,你也做不了什么,凑个数便是。”那姑娘拉着她,从湖边的小径穿进去,才发现里边已经坐了好几个姑娘。
“怎么找来这么个小东西,能干的成么?咦,我瞧着她面生的紧呢。不是咱那晚...的吧?”有人看着叶拾舟,嘀咕了一声。
叶拾舟扫了一眼,哟,这些全都是当日自恃身份不肯动手,结果晚上又去爬了护城河的老熟人嘛。
叶拾舟来了几分兴趣。
养孩子嘛,就是要参与她们的任何事。万一想揍人,也好方便动手。
天知道舟院长已经给她们在心里来了十八种死法。
“管她是不是呢,咱今儿只要把那院长拉下马。咱爹爹就能联名告她。本小姐要她亲自跪在面前学狗叫!爬遍整个京城!”
“对,一定要血洗耻辱!只可惜秦碧月那几人不愿参与,不然可就全女院一块儿了。”有人颇有些遗憾,说起来还有些不悦。
“她们没像咱们这般受屈辱,当然不乐意了。只怕还等着抱院长大腿呢。”几人嬉笑出声,叶拾舟那张呆脸格外显眼。
哦哟,要动手拉院长下马。
呵呵,叶姑娘笑了。笑的很灿烂很灿烂。
“来,咱们的目标是!”有人喝了一声。
“拉院长下马!”
“拉院长下马!”
“让她跪着学狗叫!”
“扒了她的衣裳,晚上去游湖!哈哈,看看那老姑婆到底有多作!到时候咱一群人围观在湖边,围成一圈儿瞅着她夜游!”女学生们笑成一团,几乎被想象中的模样乐弯了腰。
“诶,你说是不是?小呆瓜。哎呀你这真呆,还真好玩儿。”有人问舟哥。
叶拾舟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呵呵,呆瓜,我让你们变满脸大麻子的窝瓜!
“你们,就不怕圣上恼怒?”叶拾舟盘腿坐在地上,眼睛一扫,好嘛,今儿来了十多个。
看样子还有些没过来呢。这是集体行动啊。
好,很好!
“怕什么怕,我爹是当朝重臣,那院长既然能被学生拉下马自然也不配为师。法不责众。”话一出,便有不少人点头。
朝堂之事她们不懂,但她们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自身的优势。
不过此时的她们却没想过,若是拉输了,到时候,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
毕竟,能当着舟哥的面儿嚷着要干翻舟哥的,这天底下独一份啊。
但此刻的叶拾舟却是明白了。嗤,那群在女院受了刺激的臣子要故意找麻烦呢。
找不了皇帝,自然就找她这个软柿子了呗。
叶拾舟微眯了眸子。
果然啊,人生处处都是挑战。我就喜欢你们这股作死的勇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入学第一场考试开始了。
叶拾舟跟着方才那群姑娘,进了人群。
“院长的书院在那角落,咱们带了些好东西。你,你去把它们倒进去,不可喊出声来。不许被人发现了。”说话的姑娘提了个竹篓子。手臂伸得长长的,生怕触碰到自己一般。
周围那些姑娘隐隐后退了几分。脸颊有些白,露出几分惊慌。
叶拾舟随意挑在肩膀上。
“走吧,考试快开始了。”叶拾舟信步走在前头。那竹篓子却是提拎着不打算放过去。
“喂,你把东西提哪儿去?书房在这边。”有人焦急喊道。试图想要拦下她。
叶拾舟头都没回,直接去了武场。此时那边已经有不少人看向她们了。
那些姑娘跺了跺脚,看着她的背影横眉冷眼好几次。却又不敢伸手抢夺。万一....掉出来怎么办?
“所有学生集合。两人抽签对敌。”常院长站在台上,一眼扫过去,见叶拾舟也在人群中还猛地眨了眨眼睛。
常院长腿脚有些软,不对啊,这一个月没见那家伙来上课啊。而且自己也没给她报名贴来着。
不过此时不好问。常院长只蹙眉看了她一眼。
这货更直接,拎着竹篓子直接上前。顺手一抓,眉眼轻弯。
“一号!”
常院长心里咯噔一声,便见她自己个儿跳上了场。大喇喇的站在中间,那竹篓子放在脚下。看得那些姑娘们心头狂跳,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儿。
“给你们一次机会,群挑还是单挑?机会至此一次。哦,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在座各位都是一群弱鸡。”这就算开学奖励吧。
众人一愣,随即底下轰然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这般跟本小姐讲话!”有人怒目而视。偏生那秦碧月却是皱紧了眉。
“我记得她,并没有帖子吧?”秦碧月有些不适应。这真的假的?
沈念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眼睛看着上边有些不屑:“人家有个大将军未婚夫,谁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语气有些不屑,嫉妒。
路茵茵看了她一眼,拉着黑脸的秦碧月不在讲话。这沈念之说话经常阴阳怪气,让人总觉得很不舒服。
沈念之跺了跺脚,抿着唇,深深的看了叶拾舟一眼。
“怎么?都想回去绣花待嫁么?滚上来!要不,你们一起上吧?”叶拾舟食指微勾,那模样找打的很。
常院长心里猛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便想要拉她下来。
叶拾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来十个你也不是对手,下去吧。我不跟老人家动手。”
呵呵,把人踢在家躺了几个月的也不知是谁。
常院长搓着手,便听得后边上来一群姑娘。满脸被人挑起的怒意。
“听说,你们想要群挑我?”叶拾舟揉了揉手腕儿。活动活动手脚。
那为首的女子顿了顿,看着她像个智障。
谁特么想群挑你了?
唯独常院长眼皮子哆嗦了一下。
这几日女院这边要拉院长下马之事,他也不是不知道,但.....
常院长还没回神,便见漫天飞出去的姑娘惨叫声。
转瞬,十来人便以各种姿势躺在了角落里。全都跟搭积木似的,一个压一个,满场哀嚎声。
“打败我,你们想要的一切都能有!”若是输了,今晚游湖的,那可不定是谁了。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尼玛,我就眨了个眼睛的功夫全都放倒了?啥玩意儿!
“滚上来!”叶拾舟一声暴怒!一脚便把地面踹了个大洞。
“上!让那小婊砸看看咱们的厉害!”底下不知谁呵了一声,便便有学生一哄而上。
秦碧月几人瞧着即将要失控的场面微微蹙眉。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再看看!”秦碧月身边就站了几个。此时蜂拥而上的学生,至少上百人。
“常院长怎么不拦?”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常院长不敢拦!”路茵茵嘀咕了一声,便见得秦碧月面色猛地一变。
秦碧月正要上前,便见得被困在中间的叶拾舟大声道:“我就欣赏你们这种不怕死的勇气!”
话音刚落,面前那黑压压一群人顿时传来阵阵惊叫。
甚至还有人哭着大喊:“牛氓!”
“有人扒我裙子!”
“有人袭胸!”一群姑娘乱作一团,脑门上汗都出来了。
众人只顾死死的捂着胸口,哪里还敢靠近她。只不过,她们哪里躲得过舟哥?
舟哥一手一个,便跟玩泥巴似的全给揍了一顿扔角落了。
不过半个时辰,角落里哀怨声便越发多了起来。各个像一滩烂泥似的,动弹不得。
“你们呢?”叶拾舟素手一指。
底下还有些眨巴着眼观望的姑娘。全都吓傻了似的猛摇头,艾玛,好可怕。
沈念之却是缩着脑袋躲在人群中。
叶拾舟轻笑一声,站在高台上,高高在上的看着她们。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威胁。
“念,大声的念!”丢出一纸文书,扔在了常院长怀里。
常院长看着那熟悉的纸张,心口子凉了凉。好几次手都哆嗦了。
“委...委任状!”顿了顿。
“特委任叶拾舟,为女院....院长!”常院长终是没忍住手上的哆嗦,委任状顿时落在了地上。
全场寂静。
有人不死心的上前捡起来多看了一眼:“还盖了圣上印章。”说话之人面无表情,一脸的生无可恋。
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
“听说,你们找我很久了?跪在地上学狗叫?脱了衣裳游湖?”叶拾舟慢吞吞上前一步。
底下学生齐刷刷后退。一副啥眼的摇着头,看我真诚的脸!
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那个凶残丫头是院长?咱还拉她入伙一起揍院长呢。
没法活了。
“我不信....能当院长的肯定都是老姑婆了,她一定是假的!”说话的姑娘带着哭腔,一副死到临头的即视感。
身后的老姑婆却是轻笑一声。
“真假咱先不说,咱们下湖谈。”叶拾舟板着一张小脸,看得人心尖子都疼了。
常院长默默收拾了东西,赶紧逃命去吧!
皇上哟,您这可是把人坑苦了。暴击啊摔!(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第一届院长的首次亮相,便伴随着全体学生的哭嚎声。
听说,这一届也被称为最不怕死的一届。
此刻。天空中的几缕月光洒下来。倒映在湖上格外的美。
才四月的天,多凉啊。
集体女院学生站在湖边,两股战战。
“我要退学,我要退学。”有人都快哭了。紧紧扒拉着衣裳,一脸恐慌。
“退学,也得游完湖再说。”叶拾舟远远地,便回了一句。
尼玛,中间隔了百十来人。还能更吓人点么?
那抽噎着的学生顿时捂着嘴,眼泪汪汪的。一会儿打着嗝儿,憋得满脸通红。
“夜晚的湖多美啊,此等美景你们不觉得差点什么么?”叶拾舟转头望着那群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学生。
“差点什么?我家有,我给可以给你拿。”有学生举手飞快道。
“御赐的屏风你缺不缺?”
“上贡的贡品你缺么?”
众人七嘴八舌,眼巴巴的瞅着她。怎么看她这张脸,都感觉心疼自己。
麻蛋,院长!你咋不上天呢?进出女院好几次,都踩点来的么?
你特么故意的!
叶拾舟深深的看了抱团的学生一眼:“此等美景,唯独就缺美人的哭声啊。”
“你们说,是不是?”
是你大爷,是你全家!
那圆脸小姑娘,看起来极小的样子。之前便是揍了武同光进来的姑娘,弱弱道:“你最美,全场就数你最美。”嘤嘤嘤,我丑我丑还不行么!
“我们都丑.....”此起彼伏的比丑声。
叶拾舟扫了一眼,今儿女院周围的护卫全都赶了出去。不过,便是她精神力一扫也没事。
“五十人一组,会游的记得带两个。不会游的,也别担心。我已在城头定了三百口棺材。随时免费赠与各位。”叶拾舟很认真。
她没说的是,那些棺材大多可能已经.....送进她们各家了。
她当时多给了些碎银子,让他们看着办。可能,还是全套的。
来自院长大人深深的关切。
学生面面相觑,看着她又气又怒,偏生就是打不过.....
人生最悲伤的事莫过于此。
也许她们还不知道,就是因着舟院长的第一课,女院学生打架都传承下去了一个美好习惯。
打架免费赠棺材。进一步拉动了棺材铺的销售额。
“我不去,你们谁要去谁去!我就不信,谁敢动我!我爹是....啊啊啊!救命...”
“我是院长我做主!”舟哥淡然一句。
噗通一声,又有学生顺利入水。
“五十人一组,脱了外衣,自己下去。其余人把湖围成一圈儿!看!睁大眼睛看!”叶拾舟手指头掰着咯吱咯吱响。
顿时哭声四起,偏生手上还不敢慢了。慢了就得亲自感受院长大人的关照爱护。
风水轮流转啊。前脚才说完要让院长游湖,全员围观来着。
才一个下午,天都变了。
有姑娘当场就哭了起来,有威胁的求饶的,心都快碎了。
噗通噗通,一群只穿里衣的姑娘们哭得撕心裂肺下了水。下慢了,院长就是一脚。
有人不会游的,便旱鸭子似的在水里扑腾。幸好这湖当时让沈策填了些,顶多也就淹到脖颈罢了。叶拾舟那精神力一扫,想淹死都难。
学生把湖围成了一圈儿,瞪着大眼睛。岸上一边哭一边看。
湖里一边哭一边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们,这会儿全都没了一点形象。生怕那口棺材真给用上了。
底下人正要磨磨蹭蹭半响游不动时,便听得岸上她们的小院长默默提起了竹篓子。
“不要,别闹!我错了我错了。我游我游!”水底下响起了尖叫声。扑腾声顿时大了起来。
正当有些人疑惑之际,便见她们亲亲院长单手抓了一条滑溜溜,还蜷缩着长身子在半空扭动的身影。
吧唧一声。
扔进了水里。
“啊!!”
“有长虫啊!有长虫啊!”这下,水里岸上全都尖叫起来。甚至还有人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听说这是要放进我床上的?唔,这点子不错。下次咱多捉些,看看是你们游的快,还是蛇游得快。”叶拾舟咧着嘴,手上的篓子甩来甩去。
周边五米,都没有半个人敢靠近。
沈念之早就窝在人群不敢抬头了。院长,那个女人是院长!!!
她就是规矩,她的话就是规矩!!
沈策的话此刻在她耳边轰然炸开。前些日子登门要给沈策说亲的媒婆们,只怕死定了。
沈念之心头猛跳,貌似.....家里也动了心。要舍了叶拾舟重新定门亲事。
沈念之膝盖有点软。
同时腿软的,还有拒绝了叶永安,才发现叶永安亲爹是正二品官员的许姑娘。
如今,她院长是叶拾舟。呵呵,她可能没活头了。
许姑娘好几次哆嗦着腿,好想抱着她大腿来一句,小姑子啊啊啊。
水底那条长虫成了定时炸弹,几乎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在水里划拉。
“啊,有滑滑的东西在摸我的腿。哇....”一边扒拉眼泪,一边死死的往岸上游。
“每一炷香下来一条哦。”娇俏的声音听的人全身发寒。
什么脸面什么身份都赶紧滚蛋!只求别让院长盯上!
岸上的学生已经快昏厥过去。却还不忘跟着人使劲儿喊:“快点快点,游快点。我不要满湖的长虫啊。”
“该我了该我了。”一群群惊慌失措的女学生眼中挂泪,恨不得马上跳下去。
方才还庆幸游在后头,如今想来....
这院长就不是个好鸟!
想起曾经入院那天,不肯打巴掌就爬了护城河,早该有此觉悟啊!
什么当朝重臣,什么世家女子,什么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一刻就是个怕院长的小姑娘。
还在府里望着棺材板大眼瞪小眼的老爷们,还不知道自家姑娘已经开启回炉重造之路呢。
送进去的,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说话脸红,轻声细语的羞涩小美人儿。
种出来的,全是加强版霸王花。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鬼才知道!
常院长被关在女院门外,沉默良久才转身离去。
还是,先回去给家中小辈娶个媳妇儿吧。
再不娶,会不会就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院长上任了。
上任上天,集体学生就遭遇了此生最崩溃的一日。
当夜据说学子街外都能听见隐隐哭声,甚至还传出了女院闹鬼的传言。
学子街几乎大多时间都一样。每十天放次假,称为旬假。这倒霉催的女院,叶拾舟进学第一日,才旬假归来呢。
十天,也不知怎么活的下去。等她们回去时,估计爹娘都不认识了。
游湖回来当夜,几乎大多数学生都递了书信出去。说是在书院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对待。
丫鬟心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结果送出去的书信全都石沉大海。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我不学了。就让我堕落吧,让我堕落吧。”有姑娘抱着丫鬟哭的。
“什么当家主母扬名立万,什么拥护圣上。全都滚去吧。让我在后院自甘堕落终生吧。”大早上的,便四处都是哭声。
“你送信回去,便说本小姐活不下去了。让爹爹来接我。哦不,让祖父来。爹可能打不过。”还有低声的啜泣。
丫鬟欲哭无泪:“老太爷也打不赢啊。听说昨儿常院长连夜打包走了,说是年前便是让她给踢残了。”小丫鬟怕怕道。
“踢残了....圣上,圣上....你怎么可以...”丫鬟捂住了自家姑娘的嘴。
“我要让爹爹弹劾她,一定要让爹爹弹劾她。”有姑娘听见外边的响动,赶忙穿起了利落的衣裳。脸上还挂着泪呢。
才一日,满院子自恃身份的千金大小姐,深闺小姑娘就再也摆不起架子了。
清晨,叶拾舟打了一套拳法便准备吃饭去。
还未走进饭堂,便听得有人窃窃私语。
“是不是那老姑婆后悔了?今儿这吃的膳食味道可真好。以前怎么不觉得饭食好吃。”
“那奴婢再去给姑娘盛一碗。中午少吃些,定不会发福的。”小丫鬟乐颠颠的给自家小姐盛饭去了。
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比起前些日子悠哉悠哉的模样,如今连吃饭的动作都快了。
本来饭堂这边是可以盛饭回房里吃的。但叶拾舟规矩严,吃食不可进屋。便只能统一在饭堂了。
虽然那些世家姑娘们觉得丢人现眼,但却又别有几分滋味儿。
连寝不言食不语的多年的教导都有些崩。
瞧见舟院长进来,方才那热络的气氛顿时一紧。
似乎瞬间僵持住了。
叶拾舟笑而不语,那一排排的桌椅板凳,但凡她一落座,那一整排便空了。
“今儿早膳可好吃?瞧着大家可吃了不少。”叶拾舟笑眯眯的喝了一口粥,果然美味啊。那肉粥熬了一整夜,浓稠又香甜。
“再好吃也改不了你心狠手辣的事实!待咱们出了女院,且等着瞧。圣上认命你为院长,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不吃了不吃了,吃什么吃!”有人随手把碗一推。
身后的丫鬟怒目而视。
恰好身边那太傅家董姑娘离去,流沙小丫鬟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说来也是稀奇,董太傅最重规矩,府中嫡长孙女更是自幼便文采艳艳。居然送来武院教导,很是费人猜疑。
叶拾舟一口喝干粥,瞥见周围不屑的神情,啧啧两声。
“书上说的没错,女人都是矛盾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叶拾舟一脸的兴致。
“你大胆,你流氓!”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抬眸望去,却是沈念之红着脸,鼓起勇气吼了出来。
沈念之捏着衣角。似乎打算与她一怼到底。
却不想,叶拾舟挑眉瞄了她一眼。
看着同仇敌忾的学生,笑了。
“你们说着不吃,身体却又很诚实的吃了好几碗。看来你们,懂得不少嘛?”叶拾舟此话一出,众人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有人眼刀子嗖嗖的朝沈念之飞去,才跺了跺脚:“谁知道你说些什么!”
一群人这才气哼哼的要走。
“昨儿废了那么大把子力气下湖捞东西给你们补身子,真是不识好人心。”叶拾舟嗤了一声,扭头就要走。
“等等!”一声细柔的嗓音突地响起,急切的差点破音。
流沙诧异的眨眼,自家小姐怎会搭理那粗俗之人?
正当她疑惑之际,便见她家姑娘顿了顿。似乎声音打着颤儿问道:“你....昨日下湖,捞什么了?”那娇弱的人儿,似乎身子都快抖了。
说完此话,眼中居然带了些紧张。
叶拾舟颦眉,看着似乎比学生还要小。
指了指湖底下,颇有几分:“昨儿的长虫啊。扒了皮炖一晚上,补身子呢。”
“那蛇羹可是补品。方才我还想多吃两碗,结果你们都喝光了。算你们有口福。”叶拾舟瘪了瘪嘴。一群不懂尊师重道的家伙。
“唔!”有人面色泛青死死的捂着唇跑了。
所有人脑中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昨日的景象。
某黑心肝的院长,捏着那扭曲的长虫丢下了水。然而....
半夜又暗戳戳的滚下去摸了起来。
辣眼睛。
董姑娘双腿微软,红着眼眶几乎站立不住。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董姑娘边走边念,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
蛇羹,她们不怕。
但昨儿亲自跟长虫打了交道,谁特么喝的下!!喝的下!!
那董姑娘没走几步,才听得一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忍不住了!”便提着裙摆嗖的一下跑了回去。
身后流沙都惊呆了。望着那一溜烟儿的小跑,背影带了几分喜感。
小姐,说好的端庄温婉大家闺秀呢?太傅会死的,他真的会当场气死的!
小丫鬟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回去了。满脑门的冷汗。
十几年啊,她家姑娘走路从来都是端着身子。甚至,当年几岁的她还得了先皇赞誉。
说她生来有母仪天下的范儿。这么些年,董家一直以此为荣的。
特么现在,这院长才来一夜的功夫,就给崩了!
董家列祖列宗,流沙对不住您们啊。没能护住小姐。
不过,这蛇羹,倒是真好吃。(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院长回归第一日,全员游湖中。
院长回归第二日,全员虚脱中。
第三日,所有人都饿着肚子去习武的。瞧见那粥,吃不下啊摔。
十日,好漫长啊。
这几日,吃饭数米的娇小姐们,开始大口大口刨饭。
吃饭不足拳头大一碗儿的米,数都数得清。才第四日,已经有人开始换上了盆。
娇小的姑娘们端着盆欲哭无泪。丫鬟抢都抢不下来。
“阿凝,你说我为什么会这样?”一姑娘拿起比脸大的盆儿,再拿起一旁恰好握在掌心般大小的秀气小碗儿。
放在一块儿比了比,一脸的崩溃。
身旁那圆脸小姑娘,便是之前说自己丑不肯下水的晋凝。
晋凝看了眼自己面前两个大盆:“大概,大概是我们还在长身体吧。”说着,挺了挺小笼包似的胸。
一群姑娘默默吃着饭,此刻我们是不想说话的。
“拿盆吃饭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还觉得曾经那碗矫情了!”有人笑着道,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忧桑。
顺道,一口干了盆里的汤。
我居然会觉得这样大口吃饭很满足?简直吓死人啊!
吃完饭,下午又开始惨无人道的练习。
哦,女院练武是不用说话的。
横竖你想说啥,直接上拳头。比说话管用!真的,至少沈念之眼眶到现在还是乌青的。
“对了,听说了么?昨儿采青出去递了家信,听说京里闹采花大盗了。前儿个出去上香的谢姑娘,差点给吓死。还是太子救了。”中午几个学生讲着八卦。
说不清为什么,在女院很容易让人放松防备。
董姑娘手上举着的大石头顿了顿。
“不过太子去那儿干啥?不是在东宫祈福么?话说谢姑娘这次第二次了吧。听说以前也有人闯入闺房来着,那人还被打瘸了腿。”太子自从上次大年初一祭天遇刺,便再未出过东宫大门。
“太子之事哪是咱们可以议论的。小心你的脑袋。”有人拍了脑袋一下,见叶拾舟过来,众人赶忙搬起了脚边的大石头。
瞧见没,那两盆饭就是这么消耗的!!
至于谢蓁蓁,不过是顺口提起罢了。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呢。女院外边已经闹翻了天。
谢正贤涨红着脸,面红耳赤的怒斥谢蓁蓁。
谢府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你不是自信能嫁入东宫做太子妃么?今儿太子把你送回府,你给我说说,为何太子送你回府,还让本官好好教女?你且说说!”谢正贤气的在屋中走来走去,眼神阴狠的看着底下谢蓁蓁。
谢蓁蓁一副白莲花模样,一身白裙随风而动,那腰间微微束紧,显出了几分妖娆的身姿。
此时双手已经掐的青紫,指甲紧紧掐进了肉里。
“父亲不必担忧。太子,太子他....若是太子不愿娶蓁蓁,那蓁蓁必当以死明志,坚决不会污了谢家脸面。”谢蓁蓁满身傲骨,面上的高贵冷艳让人有些不可直视。
谢正贤一愣,眼底怒气微怔。
“你说,你说,太子动你了?”谢正贤突地眼睛一亮,似乎又觉得语气有些不对,故意多了些严肃。
谢蓁蓁微垂的眼眸微冷,但心底却生出几分痛快。
“庙前太子抱了女儿。”便是救她又如何,但他却是大庭广众下动她了。
谢蓁蓁捏着袖子下的九龙环绕玉佩,轻轻抿了唇。
你怎可,装作不认识我!
便是当日夜色昏暗,但她却也是记得他长相的。轮廓长相,便是眉宇间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谢正贤面色抽了一下,似乎控制住了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你这孩子,受了这般大委屈怎生不给爹爹说。爹爹方才恼怒了你,可莫要生气。下次可不许委屈自己了。”谢正贤皱紧了眉头,一身暴怒的气息瞬间便收敛了。
叹着气,亲自上前把谢蓁蓁扶了一把。
那慈父般的模样,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这孩子自幼便给爹争气,便是爹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儿,爹也满足了。你是好孩子,爹爹放心。”谢正贤一脸的感慨。
谢蓁蓁垂眸一笑,仿佛看不懂方才的质问一般。柔柔一笑,好一朵风中摇曳的大白莲。
“蓁蓁明白。关心则乱,女儿明白爹爹的心思。蓁蓁不敢给太子名声抹黑,以为忍过便是。只是当时那般多的人看着,女儿....女儿...”谢蓁蓁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太子对女儿有恩,女儿不愿相挟太子。若是太子不愿,女儿便绞了头发做姑子。定不给爹丢人。”谢蓁蓁微微抽泣,似乎委屈至极。
谢正贤叹了口气:“委屈蓁蓁了。爹定给你讨回个公道。”
屋中,好一派父慈女孝的场景。
若是不知情的,只怕还以为太子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龌龊事呢。谁知道,人家只是手贱救了个人。
屋外谢正卿正端了茶点进门,待两人平缓了情绪才慢慢走进去。
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他虽是记在嫡母名下的儿子,但却是永远比嫡差了一头。
谢蓁蓁握紧了手中的半块九龙玉佩,这天下谁不知晓,太子的半块九龙玉佩,是当年先皇所赠。
此时的皇宫内。
皇帝正拟旨,太监拂袖磨墨,低眉顺眼不敢多看。
“皇儿可曾决定了?太子妃之事兹事体大,断不可妄下决定。圣旨一下,便再无转寰之地。”皇帝丢了笔,看着底下笔直的太子,那眉宇间与他极其相似的容颜,神情微软。
太子一身长袍,双手随意搭在身前。垂着眸子,不曾去看皇帝模样。
“父皇下旨吧。朝臣已上书几次,儿臣该立正妃了。”太子淡淡道。
眉心间那颗痣煞是显眼。
皇帝沉吟片刻,看着桌上生辰八字。轻叹了口气。
皇儿,到底选了最利于朝廷之人。
皇帝大笔一挥,便御笔赐婚。太子,正妃已定。
“皇儿,你那块九龙玉佩呢?怎么不见你佩戴?”皇帝随口问道。
那半块玉佩是当年父皇越过他赐下的。说是要给未来皇后,他本也不太喜欢,便未曾在意。
太子拳头微握,眼底掩去半分阴郁。
“前些日子抄写经文,儿臣便供奉在先皇殿前,并未佩戴罢了。”太子淡然回道。
皇帝恩了一声,御书房内这才安静下来。(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先皇曾经有好几个儿子,但唯独钟爱当今圣上。
甚至当今世是唯一一个亲自教养在身边的皇子。
之后太子出生,之前先皇便是有期盼,却也不曾像后来那般。
哪知出生后,先皇一见小太子便爱不释手。先皇甚至还大赦天下普天同庆。简直把小太子南和泽宠上了天。
当年跟随先皇的有半块佩玉,便直接越过当今圣上,赐给了孙子南和泽。
太子几乎得到了先皇所有的宠爱。便是连圣上这个亲儿子都比不上。
那板块玉,也更成为了太子身份的象征。
小时太子便是去哪儿都带着,后来太子大些了。几乎在东宫不常出现。便是出来,也不再佩戴那九龙玉。
对外说是供奉在先皇灵前,到底如何却也不曾知晓。
女院那边上学第九日,最后一日即将放一日旬假。众姑娘连手上都多了几分劲儿。
一眼望去,手中那上上下下举着的大石头极其辣眼睛。
甚至偶尔还能瞧见有人单手练习,九日啊,这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夜晚。
“明儿那老姑婆是不是要出去接爹娘?我听说她爹娘要来。有了家人的滋润,说不定咱明儿还能休息休息。”几人鬼鬼祟祟道。
“你们可发现她来月事了?”晋凝这个胆大丫头开口了。
几个姑娘突然有些脸红,便是她们再如何却也是未曾婚嫁的姑娘呢。
“晋凝你说什么呢。她,她才多大的人儿。”沈念之红着脸,十四岁,其实大多已经来过初潮了。
“得了吧,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连月事都拦不住她,你们还指望有人能牵绊住她的脚步?啧啧,别闹了。”晋凝砸吧砸吧嘴。
舟院长拎人就跟拎麻袋似的。随手一扛,能上天。
在女院,哪里是院长,活脱脱扛把子般的存在。
“听说老姑婆定亲了,还是沈将军呢。咦,以前跟沈将军议亲的许姑娘是不是也在这里边来着?”有人八卦道。
沈念之面上的笑浅了几分。
女院休息之地有个小花园,夜晚无事大多喜欢来这儿坐坐。
曾经最喜欢的地儿是湖边。自从那日夜游之后,白日里都不想从那儿过。
“前段时日我还听说许姑娘看上一穷小子呢。当年因着被沈将军扔进茅坑,便耽误了婚嫁。前儿个却听说打发了那穷小子,跟金二老爷家走的近。”晋凝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倒也是,金子昂听说要帮衬着金家产业,以后可不都是二老爷家的。”大家伙嬉笑着,若是在平时,哪里会蹲在这角落聊八卦啊。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你说咱们院长咋不柔呢?”不知谁悠悠的叹了一声。
“大略,柔的是沈将军吧。”嬉笑的声音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但她们哪里知道,自己真相了呢。
沈小媳妇儿,唯一的柔情都在一人身上挂着呢。
沈念之呼吸重了几分,轻轻垂眸掩下眼底的嫉恨。手上一根干枯的枝桠,卡擦一声便掰断了。
“谁!”一声低呵顿时暴起。
晋凝却是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跟着那漆黑的身影追了过去。
“来人啊!院里遭贼了!”沈念之惊慌失措的喊道。还顺手拉了身旁的女子挡在身前。
那姑娘眉眼顿时一沉,甩开沈念之,便追了上去。
瞬间,整个女院都亮了起来。那些曾经被保护在深闺的女子,此刻一一拿起了武器。
竟是想都没想,条件反射便扛起了武器。
内心的强大,源自于自身的强大。依赖强者的绝对女儿心,此刻已经开始崩塌。
“你在屋里等着,我去去就来。”董小姐只来得及说了一声,便抄起上午挖坑用的铁铲冲了出去。
“姑娘姑娘....你..你是个大家闺秀啊。”流沙没拉住,还差点被身强体壮的董姑娘绊倒。
卧槽,曾经走几步就腿软的姑娘哪里去了。
流沙欲哭无泪,老爷,明儿回来,你可要撑住啊。
那蒙面男子自冲进女院开始,便一脸懵圈。
瞧着身后喊打喊杀的娇叱声,脸色都变了。
一咬牙,扭头便极快的在人群中一扫。
这些女子全都穿着武服,模样都看不清。唯独耳边记住了几句形容。
大家闺秀,端庄温婉,随时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
冲在最前头的,是一个扛着铁铲的女子。这一瞧就不是啊。
身边还有个娇小脸圆圆的,这也不像。
蒙面男子面上有些焦灼。猛然间,却是瞧得躲在人后,似乎甚是胆小端架子的姑娘。
胆小和文弱,仅在一线之间。
转身便越了过去,手中长剑直直的刺了过去:“哪里逃!”董瑶华!
沈念之整个人都吓傻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砰!”的一声,一把铁铲砍在那长剑上。
长剑一偏,便刺歪了。直接从沈念之胳膊边擦了过去。
董瑶华气的面色发红:“找死!姑奶奶今儿要你横着出去!”又是一铲子,直接砍在了那男子脸上。
“瑶华,砍他腹下三寸处!”叶拾舟一声清脆的嗓音传来。
那黑衣人眼睛一瞪,正要抽剑,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似的。
“哐当!”下身一阵碎蛋之疼。
黑衣人软软一倒。铁铲重重的铲在地下湿透了的泥里,一脚霸气的踩在上头。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众人的恭维:“瑶华你真厉害,一把铁铲使得这般顺溜。”
“这小子胆敢来咱女院采花,可不是作死么。”还有人上前往他胯下踹了几脚。
沈念之哭哭啼啼的,我就长的这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么?几百个女子,单就挑我一人!
董瑶华垂眸,采花见面就动剑?方才那长剑可是直指沈念之心口。
地上昏昏沉沉的黑衣人此刻只想说一句话,有一句你大爷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好的温婉贤良当家主母呢,这整个一汉子啊啊啊啊!
今夜,不知有多少人翻来覆去夜不能寐。女院明儿要放假一日,董瑶华,那个温婉大方的女子,怎能活着出来呢?
温婉大方贤良淑德,集齐所有赞誉于一生的女子啊。可是没人知道,有些三观,说碎就碎。都不带半点犹豫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女院便迎来放假日。
全院学生泪流满面啊。整晚激动的睡不着,连丫鬟都抱头痛哭。
度日如年,说的就是这十日!
一大早。整个女院便欢声笑语不断。各自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
“流沙去把那采花贼带出去。”董瑶华吩咐了一声,便一手拎着铁铲要出门。
“姑娘,奴婢给你拎吧。这个这个.....”你这拎着,我怕太傅会死过去。
董瑶华怔了怔,这才递给了她。
人生中第一把揍过人的武器,还挺有些收藏价值。将来出阁也要带着过去做嫁妆。
辰时,女院大门准时打开。
院门外各家各府的轿子停了满大街,按照往日的待遇,可不就是这般么?
每次下学,府中可都是安排了轿子的。
门口路过的学子来来往往,每次就期盼这天了。
院门内黑压压的人群涌了过来,众小厮都扬起笑脸,想率先接了自家姑娘。
“送官送官,把那小子送官!”流沙一脚踹在那还剩半口气的黑衣人膝盖处,那黑衣人便倒了下去。
人群一惊。
“这小子昨儿潜进女院,让咱们姑娘给一铲子翘翻了。真不是个东西。”说完一脚踩在那黑衣人手指上,踩了又踩,拧了又拧。
“就是,还伤了沈府姑娘呢。”有人帮腔道。
“昨儿咱都忘了划拉一刀回来。沈姑娘你可亏了呢。”有人冲着沈念之吼道。
沈念之迟钝的反应过来,貌似还真的亏了!眼睛望着黑衣人,有点遗憾。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觉得好像又哪里不对。
不止各家各府来接人的小厮有此感觉,连学子街上的学生都有些疑惑。总觉得有种不太对的感觉。
放眼望去,姑娘还是姑娘,丫鬟还是丫鬟。
穿的还是那般动人。腰肢还是那般柔....呃,可能看着硬朗了些。
怎么说呢,以前那股子风能吹倒的感觉,咋就没了呢?
常院长躲在人群中,见着各个姑娘都好生生的,微微松了口气。
“小姐小姐,圣旨来了。圣旨来董家了!”人群中一声焦急的喊声。
众人瞬间一凛,便见一个小厮冲了出来。
“小姐,圣旨过来了。就等你宣旨了。”那小厮才到没一会人,便见身后大部队赶了过来。
其中还有穿着一身朝服的董太傅。董太傅眉眼带笑,大步走在太监身后。
太监见得这学子街热闹的一幕,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有些满意。
不枉圣上对这些学子如此器重啊。
圣旨一到,便呼啦啦跪了一地。黑压压全是人头。恭敬又惧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董家长女师出名门,贤良淑德,温良恭俭,明德惟馨。当为辅佐太子,为东宫之表率,钦此!”庞太监一口气念完圣旨,地上众人才高呼万岁。
董瑶华端庄的跪在最前头,面上含笑,一派温婉。
董太傅颤巍巍道:“臣董家,必当辅佐圣上,一心为天下!”
董瑶华恭敬的接过圣旨,高举头顶。满身威严不可直视。
身后众人满是艳羡,学子街一片沸腾。
居然赐封太子正妃了!他们居然亲眼见到赐封了!
董家姑娘要入主东宫了!
董家人恭敬的请了圣旨,正要回府。
那边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压住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儿。
猛地一跳而起。朝着董瑶华扑了过去。
“董姑娘小心。”身边有学子喊道。
“小心呐!”庞太监吓得浑身一软,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众人一声惊呼。
便哐当一声重响,只见那黑衣人狰狞的表情瞬间便停滞在那一刻。脑门上刺眼的鲜血缓缓流下。
众人吞了吞口水,才听得那董家娇柔端庄的姑娘一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路你来投!当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手上霸气的铁铲直接整个把黑衣人掀翻,脑袋上咕咚咕咚冒着血。黑衣人翻着白眼,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此刻的董瑶华,方才赐封的统率东宫之人。未来的太子正妃,母仪天下的典范,单手抄着一铁铲,扛在肩上。
脊背笔直,眉宇间带了几分英气。
“这小子,就是找死。”转头,董瑶华还摇着头说了一句。
铁铲递给吓傻了的流沙,流沙全身都在哆嗦。
朝着董太傅看了一眼,董太傅那一张老脸早就惊呆了。整个人都快缓不过来。
愣愣的看着他家嫡长孙女好几眼,没错啊,就是这个人啊。
庞太监吞了吞口水,见众人都傻了。
连忙一句:“女院教的好,教的好。呵呵,看来大家伙儿都极其响应了圣上的号召。公公回禀圣上的。呵呵....”
公公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说些啥才好。
这,圣上会哭的吧?太子会哭的吧?
董姑娘,你这般样子,你爹娘知道么?董太傅知道么?
最悲伤的,不是庞太监的夸奖。
而是此刻女院那群大家闺秀一脸的羡慕,仰望。
“董姐姐这招越发纯熟了。昨儿一铲斩胯下,今儿一铲破脑门。我何时才能做到啊。”
“所以人家是太子妃啊。回头咱们好好练练。背着大石头多绕几次湖,想来力气就大了。”有人拍着晋凝脑袋,一脸的安慰。
“对对对,下次在湖里多放两条长虫。多游几圈儿就好了。”众人争相安慰道。
那晋凝这才露了几分笑脸。
众人:呵呵,长虫,游湖。扛石头跑圈儿,你们还有啥?还有啥!
董瑶华默默一笑,手中铁铲一扔。
“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董瑶华温婉一笑,切换自如。
叶拾舟站在女院门口,冲着众人微微点头致意。边上专治不服几个大字,格外显眼,格外霸气!让人无法忽视。
女院学生见院长赞赏的模样,纷纷亮了眼睛!
艾玛,突然感觉好激动。为啥感觉老姑婆没那么可怕了呢?小心肝噗通噗通跳,感觉好荣幸。
门外各家小厮却是看着传说中的院长打了个哆嗦。
府里的棺材一条龙,还全都放着呢。
据说,女院学生人手一副。还是全套的!(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院长的出现,在京中惊起了不少波浪。
其中反对之声当属朝堂。
有人怒斥,一个小小的姑娘怎能为一院之长?简直笑话!
有人笑话,南诸难不成无人可用,竟是要一未出阁女子顶起堂堂武院?
有人不屑,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抄抄诗经,绣绣花。那才是归宿。
还有人暴怒,这般年纪做院长,是对天下无数努力之人的轻视。这对他们不公平!
呵呵,公平,不过是觊觎人家权利大,自己瓜分不到罢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哪里不明白呢?正因为如此,他宁愿找个好掌控有能力,却也不愿让任何人沾手。
不过皇帝若是知道舟哥的尿性,他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们有何意见跟叶院长说去,做的好与不好,朕自有定论。不过朕提醒各位,闲暇之余莫要去找叶院长。”皇帝颇有些意兴阑珊。只是提起叶拾舟时,面色诡异的变了变。
朝中有人为南诸着想,他懂。但更多的,还是不忍院长之位的旁落。
朝中重臣这才恹恹的歇了火气。
下朝出宫后。
“听闻昨儿沈姑娘受伤了?如今可是好些了?女子办事便是不牢靠,这贼人都进了女院。幸好无大碍。”谢大人拉着沈伯爷,一副很是挂念的样子。
谢正贤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浑浑噩噩的样子,圣上横了他好几眼。
沈伯爷气哼哼了两声,虽然他也不喜谢正贤,但到底是同僚。
“伤着些皮肉罢了,多谢学士挂念。听闻前些日子谢大姑娘伤了身子,可是还好?”沈伯爷随口问道。
沈伯爷是个喜欢小美人的,对男子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谢正贤似乎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暗青越发重了。身后楚大人和几个老臣过来,董太傅今儿更是在其中,谢正贤顿时眼睛亮了。
董太傅是上朝谢恩的。
“承蒙沈兄上心了。那孩子便是个没福的。这几日,正闹着要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太子救她本是好心,她这孩子便是太执拗了。”谢正贤叹了口气。
身后董太傅的脚步顿了顿。
众人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这两日谢姑娘之事闹出来,众人都还在观望。以为圣上正好顺着此事把谢大姑娘许给太子,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董姑娘直接上位。
如今谢姑娘要死要活虽是落了下乘,但侧妃位置可还悬着呢。
“谢姑娘秉性纯良,是个好的。便是嫁不出去,也莫要自暴自弃嘛。”沈伯爷一听这话,才知自己做了筏子,顿时便淡淡回了两声。
那敷衍的,谢正贤都有些尴尬。自暴自弃你全家!
“对了,众位大人府上可是收着棺材了?本官这会正要去女院一趟,与叶院长说道说道。我好好的姑娘进去,咋咋就成那般模样了!”大理寺少卿许大人沉着脸。
棺材就棺材吧,他家棺材特么是顶级豪华版,连吹拉弹唱都找好了!
你能想象一大早开门,门外一片白,抬着棺材的场景么?
此话一出,几位大人面上有些诡异的神色。
昨儿闺女回来了,人还是那个人。可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其中当属董太傅最心塞。
圣旨第一日,便来了个暴击。
他不敢想将来闺女入主东宫啥样儿,就是不知道现在退学圣上允不允许?
“本官一起吧。这新来的院长,总要拜会拜会才是。”董太傅沉声道。
身后几个大人也随声附和,朝堂上就因着舟哥吵了一场,这还想去看本人呢。
女院大门外。
“把这块大石头搬过来,对对对,就是这儿。这俩石狮子放这边。”楚辞正指手画脚的在门外闹腾。
七王爷家的小胖子气呼呼的红着眼睛,头发乱七八糟,一看便是打了架。
门口十来头石狮子,叶拾舟正挑挑拣拣不知从哪儿小手。
“石板来了石板来了。这块立右边,那块立左边。”楚辞拉着叶拾舟过来,一脸的求赞赏。
听闻院长的话便代表了一个院的意志。叶拾舟觉得太委婉了些,便又给定了一块大的。
食指微凝,徒手在石板上划过。
“不服就是干!”偌大几个字,跟专治不服有着异曲同工之....匪气。
身后赶来的朝臣,瞧见那一幕就脚步顿了顿。突然不愿回想闺女回来后那些隐约的不同。
楚大人一看自家儿子,便心口一跳。扭头就走,不带半点犹豫。
坑怕啊,熊孩子。
“叶院长,你只怕要给我们个交代!”身后,沈伯爷许大人,董太傅等一群大臣怒目而视。
大略十来个学生家长。
不想去看那几块大石板,多么蛋疼啊。
咦,石狮子有些眼熟。
叶拾舟没理会,抱起一两百斤的大石板便在书院门口转来转去,算着立在哪儿。
看着比她人高的大石板,众人膝盖有点软。
“你们也忒贪心了!棺材我都买全套了,你们还想要什么?花了小辞好多私房呢。莫不是,你们还要墓地?”楚辞叉腰,眉毛皱的死死的。
沈伯爷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你你你送的?”有人咬着牙。扭头寻楚大人,却发现早就跑没边了。
“开学大礼啊。别人学院都送了。舟舟说要送个不一样的,我瞅着实用又够脸面。就订了全套的。你你你们不识好人心!”楚辞跺脚,小脸通红。
许大人都快气哭了:“那凭什么我家还有吹拉弹唱,棺材还是双份儿的,加厚豪华版!”
楚辞愣了愣,眨巴眨巴眸子才悠悠回道:“大约我买的多,棺材铺子大酬宾,买一赠一吧。”
语气,格外的幽深。问题是,特么那一脸的真诚好伤人。
众大臣感觉自己像个智障。
董太傅一大把年纪了,差点没站稳。
“那我们家闺女的事怎么说?”许大人咬了咬牙,许姑娘早就过了婚嫁的年龄还未嫁出去。愁人啊。
遇上特么克星了。及笄时遇上沈策扔粪坑。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进了个女院,感觉更嫁不出去了。
“你指的是她们曾经吃饭用碗,如今用盆的事儿么?还是两盆?不就是多吃了些?”叶拾舟比了比手指,小脸别提多无辜。
正面直视舟院长的大臣们,一脸懵圈。
心口拔凉拔凉的,不敢想啊摔!
旁边楚辞想到:下次送大米?(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不容易一伙大臣撺掇在了一起,去找事儿。
却发现到头来,遭受的是暴击。
面对叶拾舟那强大的反问,都不好意思开口。
难怪啊,难怪昨儿闺女回府,望着那秀气小碗一脸的哀怨。回房时还臭着一张脸。
感情,这玩意儿是吃少了?
你特么在逗我?!
董太傅面上毫无表情,所以昨晚湖里锦鲤被偷,是有预谋的了?
呵呵,我孙女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的贵女!董太傅内心咆哮...
“叶叶院长,咱也知道。你是习武之人,但咱家姑娘,都是养在深闺的弱女子。你这习武嘛,咱打打拳法,平日里走两圈儿是不是就差不多了?”有人拱手问道。
呵呵,昨晚闺女扛着米缸在月色下扎马步的模样,有多辣眼睛,他不想再多说。
满满的都是泪。
“你们这是在侮辱舟哥!”楚辞猛地一声暴怒!
眼眶发红,指着众人气的发狠。
“舟哥做事最是正经,从不偷奸耍滑!舟哥一定会把她们训练成大力女壮士的!你们不要多说,舟哥就是这般认真!谁都不要多劝!”楚辞一脸气愤!
“我都进不去,凭啥你们不好好练?不就是我多了个小鸟么?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这鸟我不要了,还不行么?”楚辞憋了满满一肚子火气。
众人惊呆了。
傻傻的看着他到处找刀要剁鸟。
那看着众位大臣急切又不知好歹的样子,看得人心口子生疼。
“我不要鸟了,这么大一堆碍事不碍事!我就说这不是个好东西,我爹非说得留着!现在连个女院都进不去!”楚辞狠狠冲人咆哮。
几个大臣拉都拉不住。
尼玛,你真的不是来炫耀的?咱们好好谈谈!
“别别别胡来,你别胡来啊。你再胡来,再胡来你就还多长一条出来!到时候你两条,就更进不去了!”沈伯爷吓得脸色苍白。
哎哟这熊小子,你不要长给我啊。
楚辞一听这话,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住了手。整个人哭的不能自已。
活像苍天负了他似的。
这是一个多长了点东西的姑娘。
身后那舟哥,却是少长了点东西的爷们。
萝莉脸,汉子心。汉子脸,萝莉心。
被楚辞这一闹,众人都急出了一通汗。
董太傅,跟着先皇对峙都丝毫不退缩的老大臣,却是心下一阵无力。
世上最悲伤的事,不是生与死,而是脑回路不在同一水平线啊。
“罢了罢了,你这小子一插科打诨,老头儿便头晕眼花。让你爹,把你领回去吧。”这,到时候周围人承受不住啊。
“我爹说让我在外自己玩儿。可以找满京城的伙伴一起玩儿。还说可以去太傅你家呢。”楚辞默默回了一句。
董太傅:楚老贼,你丫就不是个好东西!
众人避开熊孩子楚辞的眼神,不敢直视。别看老夫别看老夫!老夫已经瞎了!
小世子惊呆了,太特么强大了。牛啊。
看着楚辞一脸的崇拜。
“哦,太傅等等。”众人正一副受了打击要走的样子。
便听得身后叶拾舟喊道。
叶拾舟指了指那十来头石狮子:“左边那头是太傅家的。右边那头是沈伯爷的,中间那头是太庙的。你们,记得带回去。”
清冷的嗓音,毫无起伏。
“你们去认认,有些没看清府邸便扛走了。既然你们在,就顺手带回去吧。”舟某人认真又严肃。
太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脚下飞快的冲了过去,扒拉着石狮子看了好一会儿。
“不对啊,今早老夫出门时还在呢。”今早天刚麻麻亮,他出门时还瞧见一团在大门边呢。
叶拾舟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默默道:“我顺手在你家墙根儿掰了个同样大小的石头,放在那儿。”
说完,还点了点头。
一副你们请便的样子。
尼玛,这是土匪啊!太庙的石狮子都没逃过,你这是要上天!
董太傅脸色不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众位大臣嘴角抽抽好几次,这才跟了上去。
唯独沈伯爷多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咋那么眼熟呢?
呵呵,你儿媳妇!跟你抢女人的儿媳妇!
“我算是知道圣上为何不允我们来找叶院长了。大略,是保护我们这把老骨头吧。”董太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退学?
扫兴而归的各位大臣,哪里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自家姑娘便马车拉着大包小包,扛了一堆东西回院了呢。
“院长,你又立新的院规了啊?来来来,这是我连夜让人赶制的武器,你觉得如何?”晋凝小姑娘扛着把人高的狼牙棒。
“比起院里的虽然差了些,但也算是不错了。我这便小巧些了,是去大哥兵器库借用的。”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手上拿着一把尖利的铁钩。
泛着森冷的寒光,颇有些骇人。
沈念之藏了藏背后的匕首,突然感觉很丢人肿么破?
想起走时大哥随手丢给她的短刃,沈念之便忍不住埋怨。
董家马车浩浩荡荡的来了。
车前的护卫似乎越发的多了,如今是太子妃,虽然还未正式入玉牒,但与寻常人自然是不同的。
身旁,还有宫里来的嬷嬷。这是随着圣旨一道下来的。
马车一停,流沙便径直跳了下来。
转身扶着自家小姐下马。
一日不见的董瑶华,似乎又柔弱了不少。身上那大家闺秀的气质,看得嬷嬷忍不住点头赞赏。
这太子妃,除了吃的多些,这端庄大方的模样却是极其适合皇家的。
董瑶华定了定,转身从马车内抱出样东西。
手柄要死死捏着,才能握住。斧尖那流畅的线条带出几分美感。
“家中没别的东西了,学生便带了祖传战斧。”声音低柔,身后嬷嬷脸都黑了。
董家祖上是武将,也就百年前才转了文职。
女院学生一脸羡慕。
嬷嬷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你们该羡慕的不是母仪天下的端庄贵人么?看着那斧头,啥意思!!
楚辞捂着裆,一脸的森森怨念。
扭头便冲着叶拾舟,眼泪哗哗的吼了一声:“你们歧视,你们歧视有鸟的!”
说完,便捂着裆崩溃的跑了。(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的姑娘们扛着大刀长剑进学院,很快便在京中宣扬开来。
若是寻常姑娘家这般也就罢了,顶多嗤之以鼻,明嘲暗讽几句罢了。
但其中大,大多都是京里的贵人。甚至还有将来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这特么就尴尬了。
谁敢嘀咕?谁敢叨叨?以至于,这话至今没传进皇帝耳朵里去。
庞太监当时看到了。
但他私心里以为,这就是皇帝高瞻远瞩的英明之处啊。不然皇帝为何建了这女院?为何点了一有暴力倾向的姑娘做院长?为何董家姑娘做了太子妃?
底下人一脑补,艾玛,皇帝肯定是知情人!
就这样,庞太监回去后什么也没说。看着皇帝的眼神越发崇拜,果然是圣上啊!
皇帝就这么,完美错过。
太子唯独小时候与京中姑娘们还有些联系,这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皇家子嗣。自然与京里姑娘接触不多,但从小身在皇宫的他,也算是阅遍天下女人了。
想来,也就那些样子吧?
太子妃嘛?无非就是端庄,温婉,处事滴水不漏,性子温和但有些谋略。
挑来挑去,就随意点了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横竖都差不多,一个模子出来的!
太子自然看都没看,毕竟能呈上来都是家世长相各方面精挑细选后才送到他面前。
所以,再次完美错过。
至于朝臣,这种事,打死他们都不愿再提!自家姑娘也在其中,提出去,这特么才尴尬了。
众位以为皇帝知晓,以为太子知晓的大臣们,就这么闷声不吭了。
自然,女院的姑娘们,欢欢喜喜入学了。扛着自己四处搜罗来的兵器。
甚至,诡异的,京中贵女们开始流传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曾经比的,是哪家哪家衣裳好看,配饰精美。如今,那些清流简直上不得台面。
咱要比,就比杀伤性武器!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一群妖艳贱货们,互相伤害啊!
一股泥石流始祖,带着她的泥石流大部队,悄无声息的潜进了某个圈子。谁也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毕竟,女人越多,搞事情的机会越多啊。
这天底下,谁家娶的女人最多?!!!
知道真相的皇帝,眼泪掉下来。
此刻,他还沾沾自喜的劝皇儿,要广纳妾,为皇嗣开枝散叶呢。
等撩袖子打起来连皇帝都靠边站的时候,自己个儿哭吧。
“重心要稳,眼疾手快,心狠手辣!对,就是这么刺,狠狠的刺!”叶拾舟手中一把长枪,站在武场中间,朝着石人下身狠狠刺去。
哐当,斗大个窟窿当场刺穿!
上百个女子,穿着简单的武服,鼻翼间满是细细的汗珠。手臂酸的不疼摇晃,却也不曾落下。
董瑶华站在前头,平常柔柔的目光带了些隐藏的凌厉,柔弱的面孔有些英气。随着叶拾舟一声刺,登时便飞快出手。
嗤!
面前稻草人儿,下身全都捅了个洞。
放眼望去,大多女子都掌握了这刺阴枪的真髓。
“董姐姐真厉害。”
“难怪人家是太子妃。而且力气也好大。”语气难掩羡慕。
要是嬷嬷能进女院,估计能死过去。合着你们羡慕人家是太子妃,就因为这?
“啊啊啊,我怎么老是刺不穿,我不是太心软了?难道我就是院长口中的白莲花绿茶婊?”有些略显柔弱的女子跺了跺脚。
叶拾舟向来认真,带学生也是极尽全力。常院长听说她亲自带时,整个人都是傻的。
所以,学生自然像院长咯。
“你可拉倒吧,这院里来个绿茶婊不得被院长撕咯。不过,我还是挺想撕个绿茶婊的,院长说打起来很带感。”晋凝一脸的遗憾。
身后沈念之狠狠抖了一下,摇着头。心里跟快炸了。
尼玛,这是全院都要开撕啊!宝宝不要!
毕竟,她怎么都感觉叶拾舟在说她!
“我问你们,学武是为了什么?”此时快响午了,叶拾舟也随手放下长枪。
脑门上半点汗都没有。
她才停手,董瑶华这个女院头号脑残粉便把流沙给她准备的凉茶递了上去。眼中钦慕掩饰不住。
许给了太子做正妃,这淡淡的伤感是怎么回事。
流沙站在树下,干咳一声。
“咳咳,咳咳!!!”小脸通红喉咙都快咳破了。怒视着自家姑娘。
保持距离!请保持距离!!
董瑶华这才瘪了瘪嘴,嗤了一下,自己个儿退开了一步。
众人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也不觉得灼人。爽快的抹了把汗。
“强身健体!”有人举手。
“我知道我知道,定是让我们维护京城和平,京城安生!!告诉我们女子不如男!”晋凝高高举着小手。
“除暴安良,寻一侠义男子执手走天涯。”还有人满脸羞涩,一脸的期待。
叶拾舟捂了捂眼,你们这么正,你们爹娘知道么?
这些傻傻的孩子,可能是眼瞎了吧,叶拾舟肿么会是那种人?简直是侮辱啊,天大的侮辱啊。
“府中可有让你们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人?”叶拾舟挑眉。
“有!”众人齐刷刷道!眼冒精光。
“那你们平时如何对付?结果又如何?”叶拾舟喝了口茶,还有别的学生给她递点心。
“唔,无非便是主母责罚几句,事后还得姐姐长妹妹短的。便是咬牙切齿也得强忍欢笑。”有个姑娘甚是失落,她有个弟弟,便是被人推了。
如今是痴傻的。本着家丑不可外扬,有人庇护,谁都不敢彻查。每日娘对着弟弟流泪,眼睛都快瞎了。
众人点了点头,谁都是这么憋屈过来的。女人,生来就是个忍字。
“这不是你们学武的真谛。”叶拾舟正儿八经道。
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学武搞事情的真理,灌输给别人的惭愧。
众人支起耳朵,还有人掏出了小本本,做着记录。
那副虔诚的样子,跟中了魔似的。
被禁锢久了,突然发现一个样样比自己精彩还不受任何束缚之人。这种感觉,会上瘾。
会忍不住朝她靠近,潜意识想要学习她。甚至就跟突然迷上某人似的,带着几分狂热。
好听点,叫忠实拥护者。俗气点儿,就是脑残粉。特别是舟哥的脑残粉,此时把她围成一个圈儿,拿着笔虔诚记录,格外恐怖几分。
皇帝的心,要滴血。(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盘着腿,脊背笔直。那一身犹如刀剑出鞘一般,耀眼不可直视。
她的目光,总是让人有种压迫感,还有淡淡的安心。
坐在她周边的姑娘们各个笔直着背,神色严肃又虔诚。手中拿着笔杆子,比府中夫子教书时还要认真。
“咱学武之人,那便是为了打破束缚。打破束缚图什么?那便是图个挺直腰杆做人,图个爽快。那般隐忍,你们要过一辈子?”叶拾舟淡淡道。
众人死命摇着脑袋。
“但,那不是女人的宿命么?生来相夫教子,一生拘于后院?”沈念之弱弱道。
周围隐隐有些疑惑之声。
“我问你们,你们要是武力高强,谁又能困得住你们?谁敢说什么,一耳刮子过去,扇不死他!”叶拾舟巴掌一拍,身旁顿时现出五个手指头印儿。
有人举起手,看自己个儿的巴掌。
“为什么被动,为什么拘束,是因为你们弱!是女人弱,所以女人一生困于后院!咱们学武的目的,便是打破一切!教教他们规矩!谁叨叨,一耳刮子过去!扇死拉倒!”叶拾舟面色坦然,那正经的模样看得人信服不已。
刷刷的写字声,越发急促。
董瑶华这个未来国母,更是双眼冒光。
“那怎样,才能练好咱的功夫?”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
在皇帝面前的端庄劲儿半点找不着了。
“自然是打啊!咱们门口的院规是啥?”叶拾舟沉声问道。
“专治不服!上去就是干!”姑娘们红着小脸,激动的手在哆嗦。
“身为女人,咱们该做的是啥?”叶拾舟站起身,高高在上的望着小白兔们。
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坚毅:“教他规矩!用拳头教他规矩!”对,就是这样!
叶拾舟那赞赏的眼神,看得姑娘们心中甚悦。
突然发现,院长长的可真好。真爷们。
叶拾舟走远,身后幽幽的眼神直直的望着她。
董瑶华沉着脸,一群妖艳贱货。谁准你们看了!谁准你们看了!
“我要跟你们挑战!”董瑶华蹭的站起身,直接站上中央,手中拿着练习用的小铁铲。
那怒发冲冠的样子,头发都竖起来了。
流沙小丫鬟有点心塞,蹲在地上默默扶额。以前的沉稳大小姐哪儿去了,这才入学多久?
瞬间,战火点燃。
“你这贱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六岁的时候往我碗里丢虫子,害我差点没死过去!我不撕了你!”
“小小年纪当年就敢觊觎我哥,来啊,来啊。今儿不让你瞧瞧姐的厉害!”
“老子的未婚夫是你能动的?麻溜儿的滚上来!”姑娘们双手叉腰,拧着脸。
“昨儿你是不是偷偷给院长房里送点心了?你个妖艳贱货,居然玩阴的!”有人怒目而视,吼得脸都红了。
“还说别人,你自己个儿没送?院长在湖边练武,谁穿的凉飕飕的去给院长擦汗来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两人掐在一起,任谁看了都是拈酸吃醋来着。
众人一听这话,艾玛,这可不得了!居然有人背地里玩阴的了!顿时袖子往上一撸,其中董瑶华最卖力,跟被人绿了似的。
一群人从骂骂咧咧到上纲上线,倒是格外的心情舒爽。
半个时辰后。
女院集体打架斗殴结束。武场上齐刷刷躺了一片。
董瑶华披散着头发,衣裳都被人撕了几个窟窿。这里挂着一块儿,那里掉着一截。随意撸了下头发,颇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模样。
众人皆倒,唯她独站。那战胜了的模样,格外得意。比当太子妃高兴多了。
半响,才有人青肿着脸哭着道:“太子是你一个人的,院长是大家的。”苦兮兮的模样,格外的可怜。
众人点着头,有人小脸都肿了。
董瑶华睥睨一眼,尽显高贵:“谁都不准独占!谁晚上往院长房里钻,打断她的腿!”
有人憋了憋气,这才各自爬起来,默默的走了。
第二日放假,所有姑娘都蒙着面出门就上了花轿,直接逃了。
面上的青肿见不得人啊摔。
回家没多久,女院集体打架斗殴之事便流传出来了。此事,在京中掀起滔天骇浪。
甚至还有人做好了准备参叶拾舟一本,拉她下马。
结果,各自回府问自家姑娘。
自家姑娘狠狠的吞了两盆干饭,背着大刀。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家爹娘长辈:“爹娘放下,下次女儿一定揍翻所有人,得胜归来!”
“一定不给爹娘面上抹黑!放心!”说完,扭头就跟丫鬟各自挥刀砍去了。
“老爷夫人放心,旁人也没讨着好呢。姑娘还踹了董家姑娘一脚。就是没撕着脸。下次一定撕烂她!”丫鬟一脸的相信我,我保证!
说话口的话,吓尿了一片人。
徒留下一屋惊呆了的长辈。
这个,套路不对啊。这不是该哭哭啼啼的告状,让爹爹主持公道啊?怎么感觉,似乎有啥了不起的东西乱入了。
还有啊,闺女,你那一脸的青肿真的不要擦点药么?爹怎么瞧出了一脸的骄傲啊啊啊啊!
还有,咱能不动太子妃么?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子妃也动手了?有人腿抖。
相同之事在各府邸上演,甚至还有些脾气暴躁的姑娘,直接拍桌,说是要找回场子。
女流氓气息顿显。
这一晚,想来大多数人都是没睡好的。谁都没把闺女的异样说出去,打掉牙往肚里吞。
“老爷,这事儿.....”夜晚,某床上有人嘀咕道。
听着院外刷刷刷砍刀声,老爷面无表情。
“连太子妃都动手了,想来圣上有别的意义我等未曾领会吧。便由着她,缺啥帮着买。”说完,扭过头就睡了。
我软嫩的闺女啊。亲爹心中在淌血。血流成河啊。
所以,女院的一切就这么跳过去了。院中的师傅,呵呵,全都是沈策找的。更是不必说。
待到女院出现在世人眼前时,只怕早就来不及掰回来了。
女院的第一次打架斗殴,说来你可能不信,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院长一眼!(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的教学,通过两边的磨合,一点点走上了轨道。
叶拾舟,一个集暴力蠢萌于一身的院长。专擅拉人入伙。
京中贵女,一群养在深闺自幼便遵从男尊女卑的柔弱小姑娘们。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改头换面,连心肝子都快换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次开了头。在院里三天两头,便吆喝着打一架。没事便撕逼,便干架。倒是风气极好。
“咱女院的风气就是好,瞧瞧,这干劲儿十足。”身旁有师傅一脸的感叹。
“太子妃才是厉害的呢,那招撩阴腿使得别提多带劲儿了。”隐隐有羡慕的声音传来。
如今女院上了轨道,叶拾舟也不整日盯着了,便是偶尔去武场走一圈儿,似乎便能收获一圈儿的花痴眼神。
“今儿我休息,瑶华你看着院里。若是出了事,直接院规处置。”叶拾舟淡淡道。
董瑶华擦了把汗,这才点头应下。
如今她可是叶拾舟跟前的红人,妥妥的课代表一般的人物。
叶拾舟走远,董瑶华才顿了下,院规啥来着?哦哦,上去就是干嘛!
如今叶拾舟那小脸在学子街可出名了。但凡她出了院门,学子街外几乎能清场。
毕竟,遇上她好几次的学生,一次都没讨着好。那张嘴,太欠揍了。偏生,还打不过。
这不,还有一头撞门上吓傻了的。
“叶院长,方才常院长给你递了信。今儿是学子街所有院院长会面的日子。你你你,记得去九仪楼啊。这,这是帖子。”一白衣学生强忍镇定,哆嗦着手递了过去。
这几日便是殿试的日子,谁不知道,这货是武院院长,小叔又连中两元。一家子运气要爆表了。
“常院长可说是什么事儿?你腿能不抖么?我不吃人。”叶拾舟拿了信,这话一出,对面那公子腿似乎抖得越发厉害了。
那公子猛地摇头,扭头就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定了好多棺材!套路,通通都是套路!
叶拾舟瞄了眼帖子,学子街所有院长。哟,大杂烩嘛。
才到九仪楼门口,便有掌柜亲自迎了出来。带着几分恭敬的把她带了进去。
便是那九仪楼的伙计都咋舌不已。
叶拾舟权当不知晓。便也由着他了。
推门进去时,这楼上四四方方的桌子,已经坐了两桌。大多,都是年长的老头子。
“这年头小辈架子越发大了么?便是圣上钦赐,也不该在众位长辈面前摆架子。哎,总归是女人。”谢正贤青着一张脸,浅浅的喝了一口茶,便横了她一眼。
这一屋子,唯一的女人便是她了。
明明不是迟到,从谢正贤嘴里出来便变了味儿。
屋中隐隐有人蹙眉。
但谢正贤是翰林院之首,如今这殿试在即,大多人也不敢开罪他,不然可是误了学生的将来。便也只笑笑不说话。
“不走到最后怎么显示我的重要?谢院长来的这般早迎接,舟舟不晚点到,岂不是不给谢院长脸面?”叶拾舟看都没看他。
谢正贤面上的笑僵了僵。这几日谢蓁蓁之事让他烦闷的很。便皮笑肉不笑的道:“女人就爱扯嘴皮子功夫。”
叶拾舟头都没抬:“可你就一个女儿。”
全场一静。
果不其然,谢院长那脸早就黑的吓人。
哪壶不开提哪壶,熊孩子,这天没法聊了。
随即,叶拾舟还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认真道:“我个人是不喜欢说话的,但是我一般不说话,就得死人。毕竟像你这样的,我一指头能摁死一群。唔,就像这样。”
说着,手指头便跟戳纸似的,在桌上一戳一个洞,一戳一个洞。还是直接通到底,连地面都能看见那种。
当着众人的面演示了一遍,这才点着脑袋坐下。
谢正贤后脑勺一阵发凉。
那些端着茶杯看戏的老家伙,手中的茶水都快洒出来了。
“果然能人辈出,叶院长小小年纪便这般厉害。难怪能成为钦点的一院之长。”常院长出来打着圆场。
隐隐瞧了叶拾舟好几眼,生怕她当场开揍。
哪知那家伙却点着脑袋赞同道:“人到中年还一事无成,可能年纪是被狗吃了吧。”
谢正贤拳头捏的死紧。想当场拂袖而去,却又憋了火气。
众人:冷场小达人非你莫属。
问题是,我特么还无言以对。
“叶院长这般厉害,想来年底的海外大比试早已胸有成竹了吧?今年咱南诸女子的责任,可就压在你身上了。”谢正贤冷笑两声。
常院长隐隐蹙眉,女院才建立多久?何况里边那些身份非富即贵,谁还敢猛着练?耍点漂亮的花架子罢了。
如今全压在叶拾舟身上,到时候有人背锅么?
“南诸的责任便是咱大伙儿的责任,谢学士这话可不得理。”常院长说了句公道话。
众人这才忙着打趣,岔开了话题。
他们算是明白了,谢学士这个翰林院掌院学士,似乎与这新上任的小院长不合啊。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便长话短说吧。海外那边每几年过来一趟,咱南诸前些年可没少受气。打着那大比的由头,从咱这儿顺走了多少东西?东西是小,咱南诸的脸面,可丢不起!”常院长面色有些阴。
国子监祭酒虽然不在,但与他却是有联系的。
众位老院长虽然多年不理事,但却是也经历过的。顿时便沉了脸。手中的茶盏似乎有千斤重。
“今年圣上建立了女学,只怕刚好撞了上去。到时,但请叶院长万万不可让学生冒险。那些,咱耍着玩儿便是了。”常院长不得已规劝了一句。
叶拾舟:呵呵,且走且看。
常院长也没指望她同意,轻叹一口气;“圣上早已下了旨,这后半年便暂且以大比优先吧。大家伙儿回去盯紧些,今年莫要丢了脸面。”常院长显得后气不足。
这话,每隔几年便说一次。饶是他自己,都腻味了。
南诸重文轻武,这般局面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扭转的。
这被压着打的局面,也不知何时破解。(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学子街大佬聚会,很快便被叶拾舟抛在脑后。
这种蠢货般的动员大会,参加多了暴露智商。
“舟舟,方才沈将军又送了对大雁来。好家伙,那大雁提都提不动,养的越发肥了。”叶永安打了拳法,见舟舟进门回来便笑着道。
叶拾舟愣了愣:“上次那对大雁我就嫌瘦了些,那肉吃着太柴,还有些绵软,不够香嫩。今儿晚上让娘早些炖上吧。”
小姑娘如今十四了,看着一下子便抽条了许多。脸上的婴儿肥都退了下去。
“吃?吃?!!”叶永安脚下一抖,膝盖差点软倒在地。
叶拾舟扭头看了他一眼,颇有些疑惑。
“上次便送了一对来院里,我让人烧着吃了。长得忒瘦,没肉。这次就清炖,可能味道好些。哦,我还让人给他送了一碗。”叶拾舟淡淡道,眉宇间颇有些嫌弃。
叶永安手都哆嗦了。
“那那沈将军吃了么?他,是何种表情?”你把提亲用的大雁吃了....
叶拾舟进屋换了身衣裳,还没发现什么不对。
“吃倒是吃了,我觉得他家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我怎么瞧着他快哭了?走路都差点踉跄。”叶拾舟面上有些惆怅。
叶家大哥默默为妹夫点了根蜡。坚强!居然没晕死过去。
“小叔还未回来么?这天都黑了。”叶拾舟看了眼,今儿殿试,今年几乎人都在观望着。
“宫里还没消息呢。这外边灯火通明,不就是为了等今年的大考。家家户户都备着鞭炮,咱们也该出去了。娘和奶奶一早便过去了。”难怪他今儿穿了一身崭新的衣裳。
叶拾舟顿了顿,心想此刻无事。倒也跟了上去。
这天气一日比一日热,今年的热来的格外早。
桂巷外的小摊贩大多没收摊,每年的这几日都是最赚钱的机会。读书人的钱,本就好挣。
宫门外的几条街全是人,各家各府打探的小厮,甚至还有心急的人家亲自在外守着。
无一例外,全都翘首以盼的望着庄严肃穆的宫门。
叶拾舟眼尖,一眼便瞅见了人群中的金家人。
似乎,也在盼望着什么。甚至还小心翼翼的避开众人的视线,似乎不想被注意。
叶拾舟抿了抿唇,不再去看。
“舟哥舟哥,这里舟哥。我早就占好位置了。”叶拾舟几人还未挤进去,便听得楚辞的叫喊声。
一眼望去,那货还一跳一跳的招手让人过去。
身后楚恒,拉都拉不住。
叶拾舟微微凝眉,精神力一压,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呃....”叶永安猛地张大了唇,瞬间傻眼。整个人都惊呆了。
方才还堵的都无法下脚的拥挤长街,此刻全都噗通噗通跪倒在地。中间生生挪出条小道来。
只见他霸气侧漏的舟哥,淡然的走在那小道上。路过一人,噗通一人。
路过一人,噗通一人。
别提多壮观,以及.....喜感。
叶永安眉眼跳了跳,咱能低调点儿么?哥不敢走,艾玛,好可怕。
暗戳戳的自己个儿默默挤去了。
“你看你看,我给你买了鞭炮。爹爹说中状元了要放鞭炮。”楚辞拉着她,一脸的求表扬。
楚恒抚额,两眼望天。
爹的原话是:准备些鞭炮,到时别乱了阵脚。
我去,爹没让你搬宫门口来啊!!
这家家户户估计都备了鞭炮,问题是扛到宫门口的就他一个!
叶拾舟望着人高的鞭炮堆,这货还一脸的求表扬,莫名心疼楚恒。
“小子,你家中没中还不知道呢。到时候没中,可不是丢人了?”有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不乐意。
“我家公子可是今年机会最大的。外界呼声最高。我家公子这般低调,可没瞧见你这般得瑟的。”说话的小厮笑着道。衣角下的谢字格外显眼。
谢正卿,这谢蓁蓁那记在夫人名下的弟弟。
身旁董家小厮笑笑没说话。
楚辞瞄了他一眼,吧唧吧唧嘴:“傻了吧?我是庆祝他落榜的。好好地不练武,读什么书。不务正业!”
楚辞啐了一口,老子要练武,老子要上天!
众人听了轰然而笑,纷纷取笑他脑子傻,居然也知道给自己找台阶下。
楚恒:一群愚蠢的人类。
“咦,那是不是谢姑娘的车马?从侧门出来了。”有人指着那边隐隐远去的马车。
谢家小厮挺了挺胸,抬了抬头。
“我家小姐今儿面见皇后,与皇后吃茶赏花呢。皇后待咱家小姐,可是如亲生女儿一般。”小厮一脸的荣耀。
这可是太子妃都没有的荣誉。
有人热络的捧着,有人谄媚的笑着。甚至还有人断言,只怕太子妃前脚入主东宫,那谢蓁蓁后脚就要侧妃上位。
谁让人大庭广众下被人抱了呢。
叶拾舟扭头看了一眼,这马车,似乎瞧着往女院的方向去了。
她似乎,还听见了马车内低低的抽泣声。
唇角微勾,可真是有趣呢。
吱呀一声。
宫门缓缓被人打开。
“开宫门了开宫门了!”人群中一声吼,所有人都扫清疲惫,眼神灼灼的望着宫门。
街角处,一身沉稳的丫鬟芷松微沉着脸,站立在阴影下。远远地望着人群。
面上无悲无喜,却仿佛含着几分恶意。
宫门口禁卫军守卫森严,众人也不敢越过去。便只能远远观望。
“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谢家小厮直跳脚。
谢正卿面庞带笑,虽然有些疲惫,眉宇间却透着几分精神。
走在前头的董公子嘴角噙笑,身后是蒋巍然。这些人,叶拾舟大多不认识。
其中,似乎并未见到叶泽南。
小太监把人送到宫外,那些人蜂拥而上。众人面上都满是激动。
那金家的小厮微垂着头,踮着脚想看又不敢靠近,似乎很是有些可怜。
“公子你中了探花?”小厮猛地惊声叫道,随即满脸的狂喜。
众人还来不及羡慕,便见董家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
隐隐听得榜眼之类的字眼。
“那状元呢?”楚辞呐呐道。
宫门口小太监笑着道:“圣上亲赐状元郎,此刻留了状元郎做学问。劳烦众人报个喜,桂巷第三棵树下叶家泽南摘得魁首,状元及第。连中三元,圣上大喜!”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唯独楚辞扭头怒吼道:“不务正业完了吧,被圣上罚跪不许回家吃饭了吧?该!”
这话,不知多少人红了脸。
连中三元,不务正业。呵呵。(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宫门口一片寂静。
唯独楚辞那话,啪啪打脸打得生疼。
方才还满脸笑意的谢家小厮,顿时便脸色干瘪了。
连中三元!
“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叶公子当得此赞。”蒋巍然笑着摇头。
他虽并未入前三甲,但胜在心性开朗,又容得下人。
此时场面乱糟糟的,众人纷纷打听连中三元者是谁家公子。
连中三元,南诸已多年未有。
金家小厮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眼中闪烁不住的光芒。一抬头,苍老的面容那般熟悉。
果不其然,老总管哪敢放心旁人来。
中了中了中了!连中三元,钦点的状元郎!
老总管腿脚飞快的退了出去,尽量挑了不惹人注意的地儿逃走。飞快的朝金家跑去,路上还不忘捎带一盘老夫人爱吃的点心。
老太太身子不好,今日大喜只怕能多吃些。
阴影处小丫鬟抽了口凉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尽是那句状元郎,叶家泽南。
腿脚有些软,身子有些无力的靠在墙角。
想起方才皇后那般不留脸面的斥责,芷松便忍不住咬着下唇。
不守妇道不安于本分。呵呵。
如今宫门外众人的谄媚,众人的吹捧似乎都在嘲笑她的愚蠢。两边对比,何其强烈。
“小姐,你可曾后悔今日。”芷松默默转头,心底有些惶恐。
这是她第一次正视叶家,正视叶泽南的潜力。
当年那个与小姐谈笑风生的穷小子,终于,成为人群最耀眼的存在了。
叶永安飞快的派人回去报了信,此时这里人多,只怕娘没等到消息,又去学子街等了。
街角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叶泽南三元及第,夺得魁首之事迅速便传了出去。
兜兜转转回到京城,以这般显眼的姿态冲到众人眼前。这不是命,是什么?
“我的炮仗,我的炮仗。不准放,不准放。”楚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啥叫状元啊?你们笑个啥,他那是不务正业!
这货哭得可怜兮兮,众人都只当他家落榜了。
“舟舟去九仪楼定几桌,待会儿只怕小叔要宴请三省院的同窗和夫子。”叶永安正开口,便见自己妹妹摇头。
“九仪楼今儿关门谢客。”语气淡淡,透着几分了然。
叶永安愣了一下。
这才掏出早就备好的大红封,给传话太监和周围都发了喜钱。
“待会儿小叔出来,便说我等在老地方等他。巍然便先回去报喜去了。”蒋巍然笑着拱手道。
姚晋学几个读书人也挤了过来,连连告辞。
众人心里此刻还真是感叹啊。
一年前,舟哥还是舟哥。
一年后,舟哥是院长。小叔是三元及第,新科状元,亲爹是正二品大员。如今一脚就能把人碾压死。
无权无势的舟哥已经够残暴,如今后台杠杠的,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留了人在宫门口等消息,叶拾舟一群人赶忙回去打点。
只怕明儿叶家才真正是热闹的。
苦逼的叶老爹,弟弟中状元不知晓,闺女当院长也还不知晓。回来,又是一万点暴击。
好不容易升官发财,以为能扛起当家男人称号。结果全家早已三级跳了。
此刻女院门前。
谢家马车停在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没人多看一眼。
众人全都往榜单那儿奔去。四处都是状元榜眼探花的声音。
谢蓁蓁哪里知道,与她一墙之隔的墙面上。叶泽南三个大字格外显眼。与她如今的模样,真是有些天差之别。
谢蓁蓁抬眸望着门口的巨石,微微敛眉。
叶家人,她不喜。
“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便说谢家姑娘有事面见太子妃。”以芹笑眯眯的上前,看着守门的护卫一脸笑意。
护卫没开口,那丫鬟便递了银裸子上去。
“等着吧,我去叫人。这几日见太子妃的可真多。”语气淡淡,不甚热络。
以芹面色僵了僵,不敢去看自家姑娘。
自家姑娘前几日闹着要绞了头发做姑子,皇后便召见姑娘进宫。
皇后直言,这董姑娘为未来东宫之首。如今正妃才立,断不好再立侧妃。言下之意便是,太子妃说了算。
谢蓁蓁便想当然的以为,太子是不好开口。这才作势来了女院。
太子妃,东宫之首。
天下女子,谁不爱惜羽毛,谁不爱惜名声。谢蓁蓁微微含笑,面容带了些自信。
董瑶华,你怎么不死了呢。
听得脚步声传来,谢蓁蓁顿时神色一变。脸面切换自如。
方才那自信的模样,瞬间化作了悲凉,面上戚戚,眼圈下的乌青越发深了。
任谁一眼看去,这都是为情所困的悲苦女子。让人同情又心软。
“董姑娘,太子妃...”董瑶华才出来,便见一女子猛地冲了上来,拉着她便是一顿哭。
来往学生隐隐停下脚步。
董瑶华顿了顿,拳头握了握。身后流沙瞪了她一眼,董瑶华才止住了一拳头抡死她的打算。
什么玩意儿.....
“妹妹这是怎么了?这般美貌的姑娘再哭,我这心都要碎了,快别哭了。”董姑娘劝解道,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瑶华,是蓁蓁莽撞了。蓁蓁,蓁蓁对不住你。”谢蓁蓁捂着脸,嘤嘤哭泣。
周围人都支起了耳朵。
大戏啊大戏啊!
这谢蓁蓁闹着要出家做姑子,此事早就闹翻了天。如今都闹到正主面前了。
还未过门的太子妃,这就要面对疾风了么?
“蓁蓁何出此言?你再这般说,我可真要恼了。咱们姐妹家的,有何不可说?”那温婉贤良的大度女子,倒是当得起皇帝当日圣旨的称赞。
谢蓁蓁怕怕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愧疚的很。
“你即将嫁入东宫,蓁蓁却传出这些事,是蓁蓁对不住你。太子...太子他,你不要怨他。是蓁蓁不对,蓁蓁...是蓁蓁命苦。”谢蓁蓁哭得很是娇美,只是,并未发现董瑶华面上的笑淡了几分。
董瑶华笑不露齿,默默的看着她装逼。
流沙闭了眸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等死样儿。
作为丫鬟,要敢于面对人生的各种意外。比如,主子突然的歪路?(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院的洗脑,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从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到上手就是干,董瑶华只用了短短一个月。
她生生证明了,原来,聪慧过人是这般坑人。
此刻谢蓁蓁拉着她哭兮兮的模样,至少旁人都是心软的。
男子最是见不得女人垂泪,便是面对未来的太子妃,许多大男人也是认为,大不了让她进门的.
若是以前,董瑶华可能就忍了。
但如今,她手痒啊。
“太子救了谢姑娘,此事我早已知晓。谢姑娘送的谢礼,瑶华也收下了。只是,今日不知谢姑娘是何意思?”董瑶华慢腾腾的抽出手。
谢蓁蓁顿了顿。面上一片哀愁,眉宇间带了几分脆弱。
“是蓁蓁对不住你。蓁蓁今日,只求太子妃莫要怪罪太子,蓁蓁愿意绞了头发进庙里做姑子去。断不能,不能让太子蒙羞。”谢蓁蓁抽噎着说话,便微闭了眸子。
众人纷纷摇头,倒是对谢蓁蓁有些同情。
董瑶华还没说话呢,旁边便有学生道:“谢姑娘你不必如此,太子救你,实属无奈。这本就不该牵连于你。你若做了姑子,那太子岂不是白救你一场?”
“对啊,而且太子妃宅心仁厚,与太子同心同德。决计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对谢蓁蓁同情的很。
读书人,向来心软多情。
更何况,众人都怜惜她那张脸呢。
“蓁蓁不敢,蓁蓁不敢让太子妃难做。便让蓁蓁去了吧。”谢蓁蓁说着便要扭头哭着跑开。
心里咚咚咚直跳。咬着下唇脸色都白了。
“等等!”那声音一出,谢蓁蓁才微微定了定心神,脚步微顿。
面色戚戚的望着她。
只见董瑶华哀叹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同情又无可奈何。
董瑶华挥手让她过来。
谢蓁蓁苍白着脸,咬着下唇,死死的止住笑意。心中带了些喜悦。
只见太子妃董瑶华,从兜里掏出把银光闪闪的剪刀。郑重的塞进懵逼的谢蓁蓁怀里。
“痴儿,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了。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做姑子的心。”董瑶华一脸的无奈。
谢蓁蓁心尖尖颤了一下,留得住留得住。要不你留一下?
“这把剪刀,权且当我赠与你最后的礼物吧。太子救你,是他错。你便用这把剪子绞了头发吧,这也是瑶华的一片心意。做姑子苦,你可一定要坚持啊。”
你可一定要坚持啊....
谢蓁蓁眼睛一花,身子突然晃了一下。浑身僵硬。
手中的剪刀冰冷。
董瑶华说的满是严肃,一脸的郑重。还鼓励她,要坚持!!!
女院门前有点静,所有人一脸懵圈的看着那俩女子。
太子妃,这脑回路有点不对啊。
谢蓁蓁脸色僵硬的看着她,看着她苦口婆心的劝解。
“这出家做姑子呢,你可能不熟。但我熟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太子救了你,那我便送你一程,也算响应太子的号召了。”
“做姑子呢,要去护国寺旁的重元寺。那里接收女弟子,宫内太后皇后都常去那儿祈福呢。你这身份可能低了些,但提我的名字啊。提董家的名字,一定能进去,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为一名造福苍生的好弟子!”董瑶华还拍了拍她肩膀,以示鼓励。
麻蛋,力气真大。
谢蓁蓁强忍着酸疼。感觉肩膀可能红了。
“谢姑娘可真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太子太子妃琴瑟和鸣,如今谢姑娘愿意出家祈福,真是好样的。”流沙还不忘助攻。
谢蓁蓁已经强笑不起来了。
手中的剪刀仿佛有千斤重。
周围学子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咔擦咔擦碎成了一地。
“为毛那般善妒的话,我听出了一丝霸气。”有书生疑惑的嘀咕。
“你这还好,我听出了要做姑子就赶紧滚的意思。”有人摸着下巴,这意思有点不对啊。
谢蓁蓁紧紧攥着剪刀,感觉汗水都滴进了眼里。辣的她眼睛生疼。
“多多多谢....太子妃,成全!蓁蓁,蓁蓁明白!”谢蓁蓁几乎从嗓子眼里卡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干涩的很。
身子全跟生锈了似的,一步一停顿的转身离去。以芹那丫头却是脸色白的骇人。
不会真的要做姑子吧!!
董瑶华站在大门前:“传话回去,给谢姑娘准备一些剃度用的用品。准备几套出家用的衣裳。权当送她完成心愿的贺礼了。”
流沙点头应下。
说好的撕逼,说好的上位,尼玛,全让一把剪刀毁了。
“哦,我给太子也备了份大礼。你且送过去吧。便说,给他拜个早年。”董瑶华理由都懒得用,便从袖子下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
流沙眼睛都亮了。太子妃终于开窍了。
拿了盒子,屁颠屁颠的便跑了。
走出老远,才打开瞄了一眼。随即面色铁青。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子,格外耀眼。
也不知道,自古有没有被退亲的太子妃?
流沙心慌慌的走了。
“中了中了,三省院叶泽南高中状元,连中三元,被圣上留御书房了!”谢蓁蓁正上马车,一听此话,一脚悬空。
蹭的一下便踩空了,脑袋着下,摔了个狗吃屎。
“小姐!”小丫鬟赶紧把她扶起来,却发现自家小姐似乎失去了神采。
眼中的焦距半天聚不拢,似乎极其震惊的模样。
手中的剪刀,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周围乍然想起的鞭炮声,把她隔绝在外。
“发喜钱了,发喜钱了。三省院叶泽南连中三元,三元及第。走啊,快沾点喜气去。”身旁再没人管美人垂泪。
撒丫子便往三省院跑去。只留下那主仆默默呆滞。
谢蓁蓁心口仿佛被雷击一般,每跳动一下,便一阵挖心般的剧痛。
双手剧烈的哆嗦,紧紧抱着,全还是不停的抖动。
“谁中了?”谢蓁蓁声音低沉,有些缥缈。
以芹咬着下唇,眼中焦急的很。
“是,是叶公子。”三元及第,天大的荣耀。
南诸,已百年未出连中三元之人。
谢蓁蓁浑身发软,在将来的太子妃面前,在叶泽南的风光面前,狼狈到了极点。
这条街,都在为他而荣耀。为他而喜悦。(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条学子街沸腾了。
四处都是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三省院前学生更是挺胸抬头,直起腰杆别提多自豪了。
状元出自三省院,榜眼出自国子监,探花出自进贤院。便是谢正贤记在正室名下的庶子。
说来也是尴尬。
叶泽南曾经是他入室弟子,且还是最骄傲的弟子。后来一盆脏水泼过去,把人踩入了泥里。
今儿,全都踩回来了。
谢正贤可以允许状元不是出自进贤院,却无法忍受是叶泽南。那个,曾经被他放弃的学生。
进贤院的学生也是有些耳闻,此刻都面露尴尬,很是不好意思。
“都说谢院长最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按理来说,叶泽南不该被放弃啊。”隐隐有人议论。
“也许是瞎了吧,哈哈。”众人笑着道。
缓缓行驶过去的马车,谢蓁蓁捂着心口在滴血。
“哇,九仪楼被包下来了。九仪楼门口挂了横幅,为庆祝学子三元及第,百年文曲星君出世,特地全天免费。但凡学子街学生,皆可进去免费吃喝。”街角处有人在大声招呼。
学生们一听,顿时便眼睛发亮。人潮纷纷朝着九仪楼跑去,倒是喜庆的很。
此时叶家门前早就有人报喜讨赏钱,刘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但凡有人报喜,便是重复过了,老太太也抓一把赏钱。
“列祖列宗保佑,我要去烧纸,我要去给老爷子说道说道。咱家泽南争气着呢,不枉我当年...当年那般疼他。”刘老太太抹着泪,双手合十虔诚的还愿。
“娘,门口有人送了贺礼过来。”周氏双手端着簸箕,里边全是喜钱和喜糖。
桂巷的孩子都喜欢来走动,要几把糖吃。
小脚老太太赶紧抹了泪,正迎接呢。便见门口有人抬着重重的箱子,一箱一箱往里抬。
“这....”老太太惊了一下。
“老太太,您便是状元郎的娘亲吧?奴才是金府管家,我家小公子与状元投缘,这不,便遣了人送贺礼来。”老管家不漏痕迹的看了眼叶家人。
看着刘老太太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其中一闪而过的感激,最是惹人深思。
“这哪里使得,咱们都是庄稼人。用不得这些,用不得这些。快抬回去,金多那孩子是个好的。咱家有着呢。”老太太三观正,她始终是觉得自己有老来福的。
这辈子,全靠家里儿孙媳妇儿操持了。
身后一踉跄的老妇人赶忙上去拉了她的手,眼珠闪闪,比起刘氏还苍老几分。
“拿着,拿着。你都拿的!什么都拿的!”苍老的嗓音颤抖的厉害。双手还在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老管家趁人不注意虚扶了她一把。
刘老太太也不知怎么的,一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便忍不住心碎,似乎沉甸甸的,压得人想要流泪。仿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好好。你教的好啊,那孩子你教的好。那孩子争气,你是个有福的。”老妇人颤抖着声音,脸上的周围一层一层,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
本是恭维的话,偏生刘氏听了心疼不已。反手一拉,便把老妇人双手握住了。
“你也是个有福气的,我们那儿可说了,你这面相最是多子多福。”两个老太太站在一块儿,周氏隐隐蹙眉。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老姐姐进屋坐坐,我家儿子就快回来了。”刘氏拉着人要进屋。
老妇人眼中的泪包都包不住,正要上前,却被总管拦住了。
背对着叶家人。
看着金家老夫人,总管眼中有着警告,隐隐摇头。
老妇人身子一晃。
“我便不进去了吧。这孩子是个好的,你们....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这婆子没多少时日了,不来煞风景。那箱里,有几身衣裳,我这我这....我这闲的没事做的。”老妇人有些语无伦次,若不是老总管拉着,只怕今儿走不了了。
“娘,我有一点难过。”叶婉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是我都不认识她,可是婉言好难过。”叶婉言亦步亦趋的跟着老妇人,眼巴巴的望着。
周氏心有些酸,与刘老太太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沉。送衣裳?寻常人怎会送衣裳?
才送出门,那边老妇人却是猛地转身。
语气有些急切,有些后悔。
“要不得要不得。那些衣裳要不得。不要穿,不要穿!老婆子是没福气的,是不祥的。你们家运势好,别给他穿。不行,我拿回去。拿回去烧了。”我儿不能穿!金家没福气,不能穿!
老妇人语气惊慌,可见吓得有些狠了。
“哪能穿不得,穿的。穿的。”刘氏正要细说。
那总管却怕金老夫人说多错多,赶紧把她强行拉走了。
“这老太太神智不清醒,我带她走。你们莫要多心。”留下一句,上了马车便赶紧跑了。
马车上还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
叶家人面面相觑。
刘氏却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扭头便朝屋内狂奔而去。
“你们谁都不准进来!”厉声呵斥一声,哐当一声,便把人关的严严实实。
门外周氏微微蹙眉。
屋内,六个大木箱。
刘氏全都打开,其中金银珠宝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许多保存极好的藏书。
最后一个木箱,似乎看着老久了许多。但却格外干净,似乎每日都有人精心打理。
刘氏顿了顿,哐当一声打开那箱子。
入目,满是折叠极好的衣裳。全都是崭新的,似乎大小不一。
刘老太太拿起一身,才发现竟是春夏秋冬应有尽有。
一件件翻出来,几乎每年一身。越大的袍子偶尔还有几针错了,想来是年纪大了,看不清所致。
最小的,是三四岁孩子大小。
最小的那身仿佛经常有人摩挲,有些地方都磨得没了颜色。
刘氏抱着那衣裳顿了好一会儿,腿脚蹲酸了,直接便坐倒在地。
第一身衣裳,与四岁大小的叶泽南身量一模一样。
与当年他穿的那件带血衣裳,针脚没有半分异样。
刘氏失神良久。
“终于,还是回来了啊。”语气悠悠,有感慨,却又终于松了口气。
似乎,放下了心中的遗憾。
这个淳朴的老太太,终是送他到了原来的地方。纠结多年,还是给了他机会。
丧子之痛,她懂。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家送来的东西,全都尽数拉进了叶泽南屋里。
刘氏这些年也经历不少。
送来的东西皆不是凡品,送来的绫罗绸缎更是珍品中的珍品。可见金家果真如传言中的,并不缺钱。
一个不缺钱,又在传闻中独得圣上恩宠的金家。如今却是落寞如斯,刘老太太便是不懂朝堂大事,却也明白,这个孩子,认不得。
第二日,老太太便让叶泽南穿上衣裳。去了九仪楼吃饭。
“金多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娘做了些吃食。比不得金家送来的精贵,你便送去给他尝个鲜。”临出门前,刘氏给了他一个食盒。
叶泽南笑着收下了。
“娘还别说,我跟金多投缘着呢。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我流落在外的弟弟呢。”出门前这一句,让老太太脚步微顿。
眼看着他出了门,才轻声一叹。
“这,都是命啊。”老太太心中有几分预感。只怕金家这一遭,迟早躲不过去。
“娘,你说啥呢?我怎么瞧着你唧唧咕咕老是一个人说话?”周氏凑在身后,狐疑的说了一声。
老太太顿时瞪了她一眼:“没啥没啥,你可赶紧给你相公送家信去,告诉他能调回来便调回来吧。咱一家也好团聚。”说完,便错身而过。
背影看着忧心忡忡,很是不安。
屋门口叶拾舟颦眉,手中拎着只大雁腿啃着。院内那对雁毛还给叶婉言做了毽子。
周氏见得她手中那雁腿,便忍不住脸上抽抽。
沈将军送来提亲的大雁被她吃了两对,估计那沈将军都快哭晕死过去了。
“今儿你不去学院?方才便有人来找过你,说是院里有个什么事?”周氏给她装了些卤雁,让她带院里吃去。
说好的大雁,各种口味如今都快齐全了。
叶拾舟嘟囔了一声,想来又是要求学的吧。
太子妃在女院,之前还颇有些批判嫌恶的人家,如今都恨不得过来巴结,暗地里都羡慕做太子妃的同窗呢。
提着食盒正要出门,便听得门外一阵哒哒的急促马蹄声传来。
“院长不好了。谢姑娘要在院门前吊死了。”晋凝飞身下马,小脸红扑扑的,气的咬牙切齿。
屋内众人瞬间一怔。
“死了没?要不要去谢家吊唁?我去换身衣裳,上次那大红色就挺好的。”周氏扭头就进了屋。
谢蓁蓁当年指控叶泽南之事,在叶家可是一根刺呢。
叶拾舟眉头一皱,便跟着晋凝一块走了出去。
叶婉言抱着那只火红的狐狸,曾经娇小的傲娇狐狸,如今身子圆润的很。走走停停,火红的一团圆滚滚的像头猪。
“院长,今儿女院门前可能人有些多。你你你别生气。大家伙都没觉得太子妃做错,与院长你的教导并无关系。那谢蓁蓁,不过是猪油糊了心,想进东宫想疯了。”晋凝鼻尖都是冷汗。
叶拾舟眉眼清冷,心下颇有些嫌恶。
“去把太子,小叔请来。还有云州过来的学生一道请于门前。顺道让楚辞把丧事一条龙准备好。”叶拾舟说哇,便驾了一声,策马而去。
谢蓁蓁,哥今儿不玩死你。今儿就不算玩!
那正提着两食盒往叶家去的沈策,眼睁睁看着她跑远。
沈策一怔,疾步走到叶家门前。
“把这递给周姨,便说沈策提亲所用。”说完便转头追了过去。
叶婉言拎着食盒,打开看了一眼。
一对清炖和红烧的大雁正油滋滋的装在食盒内,还冒着几分白烟,想来才出锅不久。
沈策急急朝女院走去。
方才舟哥那撸袖子的模样,可不是要开揍的模样。他可得去看看,万一有人不长眼,敢还手呢?
此时的学子街才真是人山人海,昨儿谢蓁蓁被董瑶华那一堵,早就在京里传遍了。
好嘛,才过了一夜。就换了套路。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瞧瞧,这学子街自从来了女人,这学子街还叫什么学子街?整日乱糟糟的,乌烟瘴气,没点学习氛围!”旁边还有学生阴阳怪气的落井下石。
“院长来了,叶院长来了。”众人正看着好戏,便听见一声惊呼。拥挤的人群中,中央硬生生被人开了一条道出来。
两边人只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推开,挤得面孔都变了形。
叶拾舟走进去,丝毫不在乎旁人或嬉笑,或指责的目光。
谢蓁蓁一身素白的长衣跪在女院大门前,面上不施粉黛,似乎显得苍白又憔悴。
眉宇间的愁绪让人心疼,手中紧握着白绫。
大门前是铁青着脸的董瑶华。
只怕此刻的董瑶华都想不到吧,谢蓁蓁早已孤注一掷到了这种地步。甚至带着几分疯狂。
她哪里知道。叶泽南连中三元,给她的冲击远远超过了理智。
昨晚谢正贤的冷漠,更是让她无法接受。
女院的学生还有些焦急。愤恨的瞪着谢蓁蓁,眼神颇有些不齿。
沈念之站在人群中,不敢靠近。
“真是疯了。”
“且看院长如何处理吧,如今外边都传,是院长教导无方,才让太子妃处理此事这般过激。”
众人眼神灼灼的看着叶拾舟。
叶拾舟慢吞吞走进,此时已经能很明显的看见谢蓁蓁微僵的脊背了。
“去,把练武台上的几根铁架子拿来。”叶拾舟挥了挥手,便有学生找人抬去了。
董瑶华愣了愣。
“给谢姑娘搭个台子,给咱唱出大戏。唱完还能自缢,岂不是两全其美?”叶拾舟板着小脸,说的煞是认真。
正当众人懵圈之时。
便听得身后一阵阵鬼哭狼嚎,敲锣打鼓的响声传了过来。漫天的纸钱飘舞,直接落在了谢蓁蓁肩头。
“我的姑娘啊。死的好惨啊啊,下辈子可要投个好胎。一路走好啊啊....”走在前头披麻戴孝的苍老夫人,哭唱声抑扬顿挫,听的人头皮发麻。
众人心头狂跳。
便见妇人猛地一下跪倒在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妇人穿着一身白,身后一条白色的长龙,还抬着口空棺。
那妇人可是专业哭灵的。
此时眼泪哗哗的望着叶拾舟:“遗体在哪儿?等着下棺呢。”
身后吹拉弹唱,响的惊天动地。
谢蓁蓁浑身一冷,一股寒意,冲天而起。
叶拾舟冷笑着看着她,你不是要搞事么?来啊,互相伤害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就拥挤吵闹的学子街,因着突如其来的丧葬队伍,有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特别是看着那浑身都是戏的哭灵妇人,众人都感觉眼泪哗哗的要往下掉。
哭的可真有感染力啊。
此时那抬头问遗体的悲伤模样,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吹拉弹唱停在了女院门前。
楚辞挤得满头大汗,才扒拉开人群挤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衣裳都快被人扯破了。
“祖....舟哥,我我我才是专业的。”楚辞喘着气,差点又开口喊了祖宗。
爹爹说了,祖宗不能在外喊。会有人抢祖宗的。毕竟谁家祖宗能出来乱窜的?别人会眼红,会嫉妒!
嫉妒他楚家有关系!!对,就是这样!
天知道是皇帝那日多问了一句,让楚老爹尴尬了。
楚辞那一脸的骄傲。他现在可是京城最有名的人物。
几乎家里开丧葬用品的,全都认识他!
爹爹说了,这就叫人脉!这就叫身份!我楚辞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死了人能打折扣,你们能么?
楚辞高昂着头,一脸骄傲的走过来。身旁的丧葬队伍,都一脸恭敬的望着他。更是让这货有脸面。
楚辞外送丧葬小王子。几乎在所有丧葬用品店,都是超超超级贵客。
“舟哥,你放心。我没透露咱俩的关系。这可都是我的人,你放心用。”楚辞凑在她耳边,偷摸说了一声。
胸口拍的啪啪作响。
楚辞还学着小人书上的霸道王爷吧嗒一声,打了个响指。
全场登时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哭嚎声,吹拉弹唱声。
纸钱撒了众人一身。
“姑娘啊,你死的好惨啊。那般如花似玉容貌倾城的美人儿,天妒红颜啊。”妇人哇的一下便哭了出来,哭天抢地,眼泪落得厉害。
身旁谢蓁蓁白皙的脖颈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手中白绫仿佛有千斤重。
“姑娘,遗体在哪儿?误了时辰可不好,待会儿还得回去报丧呢。这死在外头可不吉利。”哭的撕心裂肺的妇人还不忘眼泪巴巴的提醒一句。
叶拾舟唔了一声,指了指身旁浑身僵住的谢蓁蓁。
“还没咽气儿呢。你再等等,不会误了吉时的。”认真的解释道。
那妇人哭声一顿,眼泪蹭的一收。
扭头瞪着一双常年哭灵的红肿双眼,看着谢蓁蓁那条白绫。眉头一皱,越发显得清苦。
这般人,生来一脸苦相。眉宇带愁绪,八字又重,反而是哭灵的极佳人选。
哭灵老妇人沙哑着嗓子。
“姑娘,你啥时候走啊?咱们是专业的,你要相信我们。老婆子虽然不敢保证你这辈子活的如何,但能保证你死了一定轰轰烈烈。让你走的有脸面。哦,我们这是按时辰收费。你可你能赖账啊。”说完,还拉了一下谢蓁蓁手中的白绫。
还嫌弃的瘪了瘪嘴。
这些有钱人,白绫也不知道扯断好的。
“楚公子,你这白绫可不能吊死人。老婆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再免费搭你一截白绫,到时候这银钱可另算啊。”妇人说着,便利索的爬起来。
一把扯了谢蓁蓁手中的白条,跑那空棺里倒腾好一会儿。才撤出一截,一看便很是结实的白绫。
谢蓁蓁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辞接过白绫,又一把塞进谢蓁蓁怀里。
还一副说教的口吻道:“以后选这白绫,可不能胡乱买了。你这白绫是最劣等的,一般吊上去就断了。你试试这个,挣不断。保证一口气到黄泉。”
这年头,有谁比他更懂?说,有谁!
“开棺!”楚辞一声荡气回肠的低呵,丧葬队伍顿时落地启棺。
众人有序的排列在身后,一群穿着白衣的队伍眼神灼灼的望着谢蓁蓁。
老妇人心中有些焦急,不会黄了吧?这楚小公子可是人傻钱多。好不容易遇上个要死的,咋还磨磨蹭蹭不上路。
“姑娘,您甭担心后事。咱们都是专业哭灵,专业丧葬队伍,保证让你一路走好。绝不拖泥带水,让你没脸。那啥,真的可以上路了。咱,咱们都准备好了。”老妇人还半是劝解道。
想要让谢蓁蓁安心。
楚辞连忙招呼人,顺应呼声来了首悲壮的曲子。
看着谢蓁蓁苍白的脸色,一脸真诚:“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专业的。”
此时,那女院的学生正抬了铁架子过来。一个个犹如女壮士。
那铁架子平日里是倒吊学生用的,上个吊。没压力啊!
“你你你别动,我帮你打结。我给你说啊,这人活一口气,走一定要走的漂亮,走的体面。”楚辞苦口婆心,鬼知道他在哪儿学的。
谢蓁蓁死死的抓着那白绫,楚辞那傻小子,脑子楞,但力气大。
抓着白绫一扯,差点把谢蓁蓁掀翻。
叶拾舟默了默,单手拉着门口石狮子,恰好架在铁架子下。
楚辞脚一蹬便爬了上去。
踩着石狮子,垫着脚。双手一摇一晃的,把白绫系了上去,打了个死结。
这二货,还试探着把脖子往里搁。给谢蓁蓁调整到了最合适的高度。
“我就说了咱们是专业的,你别不信。你瞧瞧这扣,系的好吧?吊在中间绝对不会死不了。咱可这是一步到位。以后但凡有需要的,就找我。提我名字也行,老板能给折扣。”楚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底下学生默默后退好几步。
有需要泥煤!我特么找你预定今年爆款棺材么?
楚辞跳下来,在女院学生眼中,此刻的他犹如神人。
方才还有些方的董瑶华,这会儿也安心了。
站在扛把子舟院长身后,我有后台我怕谁!
谢蓁蓁此刻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
学子街上的年轻人面面相觑,这,这处理方法不对头啊。
说好的谢蓁蓁逼迫太子妃,说好的逼宫上位,说好的甩锅女院呢?
这特么一条龙服务,就差本人断气儿了。
此刻的谢蓁蓁,当真是感受到了来自全天下的恶意。
身后两个丫鬟脸色惨白,此刻也感觉到几分恐慌。感觉到此事没法收场。心都凉了半截。(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蓁蓁独自一人跪在大门前。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
方才心里还想的鱼死网破,心里还嘀咕的狠心一点儿。此刻全都化作了泡影。
她敢保证,她要是敢上去,叶拾舟一定会弄死她!!
一定会!
“小姐,使不得啊。你便是要以死谢罪,也要想想夫人啊。你走了夫人可怎么过?”小丫鬟满脸惊慌,拉着谢蓁蓁。
方才还一副拉不住的模样,此刻直接连腰抱着。生怕力气小了没拉住。
“你若是走了,太子和太子妃岂不是背了骂名?小姐,三思啊。董姑娘,太子妃,您劝劝我家小姐。奴婢给您磕头了。”芷松有几分头脑,直接跪爬着上去抱着董瑶华的腿。
尼玛,台阶好高。下不去。
董瑶华嘴角抽了抽,一群傻逼,方才老子拉都拉不住。这会儿抱腿干啥?干啥?
方才不是流弊哄哄的很么?不是要死要活,要以死谢罪,以死表清白么?这会儿下不太台,要我去拉?!
董瑶华嘴角一抽,光棍的很。
“君子有成人之美,瑶华不敢拦。”嘤嘤嘤的躲在舟院长身后。
院长,好阔帕。
“谢姑娘几年前与人幽会都没自缢,一年前被本家弟弟抱着湿身落入湖中都没自缢,如今被人抱了一下就自缢,谢姑娘这眼光,高!实在是高!”姚晋学几个学生匆匆赶到。
见得场面这般混乱,瞧见叶拾舟那黑着脸即将爆发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颤。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你胡说!”以芹顿时跳起来,连谢蓁蓁也忘了拉。
谢蓁蓁用力过猛,砰的一下便往前栽去。摔了个满头包。
那丫鬟赶忙上前作势拉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我胡说?这云州来的谁人不知?当今三元及第的叶状元,当年可是进贤院有名的人物,就因为谢蓁蓁与人私会,栽赃嫁祸被谢院长打断了腿。断送了一生功名!若不是老天开眼,状元郎这辈子可就毁了!”宋呈文张榆林两人纷纷出口指责。
“当年谢院长本就有意把你许给叶泽南,叶泽南那般天之骄子,哪里又会做那等事?众人可说说,状元郎来京半年,身旁递手绢的大家闺秀可少了?状元郎可看上了?”宋呈文一声怒斥。
那些读书人一愣,随即才恍然。
众人都私下猜测叶泽南那瘸腿是怎么回事,却不想,竟是有这般纠葛。
“你胡说,明明是他觊觎我家小姐美色!”以芹满脸通红。
“谢院长都把叶泽南看作东床快婿了,有什么可觊觎的?”有人耻笑道。
“我还听闻,谢姑娘去年龙舟上全身尽湿。也没表清白啊。如今偏生就挑了太子,偏生就挑了性情柔弱的太子妃,这可是笑话了。”
流沙小丫鬟看了他一眼。
谢蓁蓁不要脸我服,但你说太子性情柔弱,几个意思?
“谢姑娘你且说句话吧,总不能任凭旁人往你身上倒脏水吧?”沈恒站在一旁,眉眼微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仿佛坐实了一般。
但这本就是实锤。曾经的叶泽南,不过是家世不如人,什么都不如人,有口难开罢了。
谢蓁蓁跪在地上,心中一片悲凉。
此刻的场景,与曾经叶泽南的千夫所指竟是一模一样。
一样的学生环绕,一样的指责,一样的仰望不可攀。
但如今,全都对调了。
谢蓁蓁眉眼间全是冷汗。
此刻是真后悔了,后悔来这一遭自缢表清白。如今是真的骑虎难下,进退不得了。
咬了咬牙,咬着下唇。面上一副坚毅难忍的小白花模样。
“蓁蓁无话可说!蓁蓁愿以清白示人,蓁蓁愿以死谢罪!叶院长,叶泽南是你小叔,但凭你如何说,蓁蓁都无意见。”说完,便猛地站起了身。
浑身颤抖,微捏着拳头往石狮子走去。
这年头,百无一用是书生也就罢了,偏生读书人又心慈手软。当代弱鸡之首啊。
“姑娘姑娘使不得啊。”
“众位公子救救我家姑娘,我家姑娘是冤枉的。我家姑娘乃当朝翰林院掌院独女,哪里受得如此脏水。各位公子,芷松求求各位了。”芷松脑袋咚咚咚的在地上磕头。
一声比一声急切。
谢蓁蓁心都麻了。没人开口,她下不来台,停不下脚步啊。
此刻真特么是不作就不会死啊。
“等等。”叶拾舟突地开口。
谢蓁蓁脚步一顿,那般嘈杂的声音,也不知怎么听见的。可见就等着这一句了吧?
“去给她搬个凳子来。死人踩的石狮子,我不要。”叶拾舟指着楚辞。
楚辞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只要你死,啥都好说。
“叶院长,你身为一院之师,这般不会太过冷血了么?你这般,不配为人院长!无法服众,无法承担南诸引导职责!”沈恒怒斥出声。
身边那小侯爷点头附和。
叶拾舟双手抱胸,走出来。对着谢蓁蓁瞪了一眼。
“要死就赶紧,你站那儿做什么?自己上去!”这才扭头看着沈恒。
“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圣上说了算,学生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叶拾舟瞄都懒得瞄他一眼。
“谢姑娘我是劝不住,她要死,我能做的只能送套一条龙的丧葬服务。既然劝不住,我为何要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自缢。咱能做的,便是送她最后一程。”叶拾舟轻笑道。
眉宇间的冷,让人心下生寒。
谢蓁蓁身子一摇一晃的往凳子上,你劝啊,你劝啊!你劝啊!你敢劝我就敢下!
身子一抖一抖的。
双手拉着白绫,当真是全员围观。
芷松这下才真是嚎啕大哭。姑娘不想这样的,姑娘就是想吓吓你们。尼玛。来个人拉一下啊!
两个丫鬟抱着她的脚,吓得浑身发抖。
楚辞眼睛一亮。
右手高举,然后重重挥下。
“丧乐,起!”
楚辞声音高昂,话音一落。全场便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喇叭声,一声比一声悲伤。
甚至那吹喇叭的还在高呼,终于要尼玛的上吊了。吹的那叫一个起劲儿。
这一单,要完成了!!楚辞眼睛一亮。(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当楚辞乐悠悠的时候,却意外横生。
只见那丧乐响起的一刻,那脑袋刚好挂在白绫上的谢蓁蓁,却仿佛被吓得没踩稳似的。
脚步一歪,哐当一声。谢蓁蓁浑身一扭,整个人娇柔做作的倒了下去。
连人带板凳倒了下去。
谢蓁蓁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尼玛,等来个台阶不容易啊。
谢蓁蓁倒下那一刻,楚辞一脸的懵比。
丧乐戛然而止。丧葬队伍有些懵圈。
纷纷看着那突如其来的‘没踩稳’。
“要不,我们小声点儿。你继续?我们影响到你了么?”哭声卡在嗓子的哭灵妇人有点懵。
做完这单大的,我可就能退休了。哭灵妇人有点方。
楚辞还傻乎乎的,试图把浑身瘫软的谢蓁蓁扶起来。
“你慢点儿,你没经验我帮你。你别灰心,第一次自缢都有些难,但你要坚信,我是支持你的。”楚辞咬着牙,要把瘫软的谢蓁蓁拖起来。
这会儿,饶是众人再瞎,只怕都看出来了。
这是不要脸的遇上不怕事儿的,尼玛,没横起来啊!这作死的孩子,后悔了呀!
有些学生不忍直视的侧了侧眸子,楚辞小子,你这样,让人很难做啊!
但是,莫名的想笑肿么破?
芷松两个丫鬟气的咬牙,想要把楚辞推开,但那熊孩子脑子抽起来,亲爹都拦不住。
“不吊了,不吊了。我家小姐不吊了。你滚啊啊啊啊!”以芹气的破口大骂,眼泪汪汪的。
两人一把扑上去,猛地把楚辞扑倒在地。
扑倒脑袋磕在地上,顿时一愣。
那俩丫鬟赶紧把谢蓁蓁护在中间,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楚辞坐起身,眼泪包都包不住。
“自古套路得人心,套路啊套路啊!通通都是套路啊!你不死你咋骗人呢!棺材已开,丧乐已起,哭灵已哭,你咋后悔了呢。”楚辞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老子的人脉!
眼泪哗哗往下掉,哭的肝肠寸断不能自已。看着谢蓁蓁的面庞满是控诉,几乎能哭背气。
谢蓁蓁埋着头,牙齿死死的咬进肉里。
这下,丧葬一条龙都吹不下去了。哭灵老妇人直接啐了一口,眼泪一抹。
“你不死你咋不早说,害老娘哭了这好一会儿。你说说你,闹着有意思么?滚犊子去!”气得大口大口喘气。
嗤,还以为这单成了呢。
尼玛,起个丧乐都能吓得掉下白绫。你当老子这么多年送葬白搭的啊?
“走走走,又是吃多了撑的出来作死。楚小公子我们走了啊。你这单不算。”哭灵老妇人,利落的带着人跑了。
能不走么,钱可都收了。不退!
“对了,下次给你个优惠。小公子还要来照顾我们生意啊。”远远的还听见一声。
楚辞眼泪汪汪的别提多委屈:“我真的是专业的,你们要相信我。黄泉路我有后台。我真的有后台。”看了眼叶拾舟,抽噎了一下,又看了眼叶拾舟。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哑然失笑。
谢蓁蓁:我说没站稳,你们信么?
谢蓁蓁感觉自己血液都倒流了。
叶拾舟是真打算看着她死,她感觉到了。
“谢姑娘还死不?”叶拾舟打了个哈欠。
芷松今儿也被吓坏了,搀扶着浑身发软的谢蓁蓁道:“我家小姐还是打算去寺里修行,为太子祈福。”正说着,就要打算把人带走。
谢蓁蓁那脚步也跟着走。
“那正好,刚好该我了。”便听得叶拾舟这一句。
心下猛地一沉。
叶拾舟一个眼色,那女院学生便忽地围了上去。把谢蓁蓁团团围住。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透着几分匪气。
董瑶华这个未来太子妃,还恭敬的递了工具。流沙端着不知打哪儿来的一盆清水。
“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家小姐要....”董瑶华一把捂着芷松的嘴,便拖了下去。
女院学生咧着小白牙,配合无间。当真是....
辣眼睛啊。
“早就跟你说了我有熟人,你非不听。”董瑶华嘴里还嘀咕。
叶拾舟拿着把剪刀,端着一张小脸。愣是把尖叫中的谢蓁蓁,吓得瞬间失声。
“救救救命.....”隐隐只听见几声。
围观的学生纷纷咋舌,仿佛看见了一群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住手,你们.....”有迂腐的学生要阻止。
但女院学生围在外头,堵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却愣是没人敢动手。
我去,你们这是院长行凶,全员帮衬啊!你们这是要尽数下水的意思么?
谢蓁蓁被人捂着唇,怒目圆睁几乎满眼血丝。连四肢都被人死死禁锢住,头上青丝一缕一缕滑落。
心中都在淌血啊。
“唔唔唔.....啊....”谢蓁蓁鼻涕眼泪横流,此刻她都感觉到了头上一阵阵凉爽的风。
“哇!”一声哭嚎惊天而起。
待人群散开,一个满身碎发,满头青丝半点化作光头的谢蓁蓁,闪亮的耀眼。
谢蓁蓁挣扎的太过厉害,连衣裳都被人扯烂了。
叶拾舟手中的作案工具简单,还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救命啊,我的头发。”谢蓁蓁声音沙哑,不复往日的娇媚甜腻。捧着一头长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哭的撕心裂肺。
两个丫鬟呆坐当场,望着地上仪态尽失的姑娘,迟迟反应不过来。
至今她们还搞不懂。明明说好来孤注一掷的逼迫太子妃松口,为何会成这般惨状。
头发没了,仪态没了,名声没了,脸面没了。
这一出闹开,东宫之位再无转寰可能。
一身长衫的太子正与叶泽南进来,这俩人站在一块儿,众人似乎才发现,这俩人关系竟是出奇的好。
卧槽,何时勾搭上的。
太子抚掌称赞:“董家姑娘果然当为正妃,仪态端庄温婉大方,与地上之人恰好形成鲜明对比。”眼底有些赞赏。
既然娶谁都没差,那何不娶个最好的?
此时董瑶华恰好踩断了谢蓁蓁的尾指,面上这含笑望着众人。
众人笑而不语,纷纷白了他一眼。
呵呵。
自缢,她搬的梯子。
动手,她递的剪刀。
打架,她踩断的尾指。
你特么是不是瞎啊!!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蓁蓁被剃头了。
叶拾舟那一手剪刀玩的贼溜,头上不带一根逃过剃度的。那满头青丝随风飘扬,格外的美。
院长亲自上手,全院学生帮凶。
太子带着叶泽南过来时,已经到了尾声。
“把人抬回去吧,寺里本宫已经打了招呼,既然谢姑娘诚心一片,本宫便替太子妃多谢你了。”横竖你说的是为我二人祈福,行行行,本宫知道了。
谢蓁蓁哭的肝肠寸断,哭的越发厉害。
你是瞎么?我特么这是自愿的?
太子身后有人把谢蓁蓁抬了出去,谢蓁蓁全程低着头抽泣没说一句话。那半块玉的事儿,更是提都没提。
她哪里知道,此刻若是提了,只怕小命都得玩完。
叶泽南摇着头,没去看谢蓁蓁。跟着太子径直走上前去。
“这头发包好给谢姑娘送去,万一想要留着缅怀过去呢。也能有个念想。”太子随口吩咐道。
身后的小厮连忙拿了扫帚,直接扫成一团卷起来,小跑着给谢蓁蓁送去了。
董瑶华瞄了他一眼。低头,垂眸,温顺的很。
“见过太子。”声音低柔,带着几分顺从。方才那殴打谢白莲似的彪悍,半点也看不出来。
太子点了点头,扫了她一眼便移开眸子。
“叶院长这一手就不怕谢学士发怒?”太子单手背在身后,看着叶拾舟那张木讷小脸,便忍不住心口生疼。
这张脸,还真特么熟悉啊。
尼玛,刚到南蛮与人接头。就被这货抢了吃饭的家伙,抢就抢吧,晚上还杀个回马枪。造成了二次伤害。
叶拾舟还没开口呢。董瑶华便忍不住了。
“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咱们女院都是讲理的。谢姑娘要自缢,咱们提供场地,还附赠丧葬一条龙。谢姑娘要出家,咱们帮忙剃度,还找好寺庙。这等高风亮节,这等大义之举,谢学士何来发怒一说?”董瑶华义正言辞。
身后学生呐呐点头。一脸的赞同。
太子顿了顿,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说的倒是。谢姑娘是自愿的,与旁人无关。若是有话说,本宫第一个不依。”太子随口道。
董瑶华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妃,那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太子?”语气莫名。
太子飞快回道:“本宫常年在东宫,想来是看错了。”
认出本宫不丢人,但本宫被你给打劫了。这才丢人!
叶拾舟哦了一声便未曾再问。
“罢了罢了,把东西抬回去,所有东西归于原位。”董瑶华转头指挥道。
“流沙你回去把饭端回去,端两盆。这会快赶不上下午的课了。”还不忘吩咐了小丫鬟打饭。
有学生上前把铁架子抬回去,看得太子心惊肉跳。
一转头,却见自家未来太子妃,正双手抵在石狮子上。石狮子底座传来重重的摩擦声。
一点一点推着石狮子往前挪。
太子面上惊愕万分,微张着唇傻傻的看着她。看着她大力女壮士似的把石狮子推回了原位。
“她她她,她在干什么?”太子结结巴巴拉着叶泽南。
叶泽南面色微尴尬:“很显然,是在清场。”
太子死死的皱着眉,看着那自己选出来的太子妃。
想象中的董家女儿:眉眼带笑,温顺贤良。端庄大气,能很好的治理后宅。
此时眼前的董家女儿:力大无穷,食量骇人,举手投足间有几分镇场子的匪气。
此时董瑶华正拍着双手,跟几个姑娘勾肩搭背的进去吃饭了。
走了好几步,才猛然想起。艾玛,未婚夫还在呢。
顿时扭头不甚诚心的问了一句:“太子可要去女院参观参观?”
女院平日里是有家长进出的,只是必须有人相陪罢了。
并无外界传言的全是女人。
天地良心,董瑶华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平日里她祖父董太傅,教导她要顺应太子,协助太子,早就抛到了脑后根。
太子本来对女院不甚热络,但今儿,他是真的脑子一抽,便应下了。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默默捂紧了兜。
记不住人,但能记住他浑身掩不住的暴发户气息。然而,她平生没少打劫暴发户。
董瑶华似乎有些不乐意,抿了抿嘴:“让流沙多打盆饭。”语气满满的嫌弃。
说完,这才走到了院长跟前,陪着太子和叶泽南进院。
她靠的越近,太子越有一种不对劲儿感觉。
太子妃,是他亲自所选。
甚至所有人他都只看了个画像,横竖谁都无所谓,便挑了最有利于皇位的董家。
想象中的人儿,没有。
想象中的娇羞,没有。
别说太子妃,便是连女院的学生似乎都没正眼瞧过他一眼。真要说,那就是偷看叶拾舟这个院长时,有些不得已看了他一眼。
太子深一脚浅一脚,颇有些惊愕。
以前他就像个香饽饽,走哪儿都有女人盯着。如今,真是怪哉了。
太子跟着进去,才发现女院其中刀枪棍棒样样皆有。且那些女子,全都玩儿的一溜儿顺。
仿佛知道他要过来,还专门卖弄了一番。
我去,这不太对啊!
往年你们瞧见本宫,卖弄的不是娇羞迎人,诗词歌赋么?现在这啥意思?
董瑶华哼哼唧唧:一群妖艳贱货,趁我未婚夫来了,就想勾搭院长!
最终,太子只呆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饭桌上,太子呆呆的望着几个大瓷盆沉默久久。
对面的太子妃抱着脑袋大的盆子,那盆里的白米饭都堆得冒了尖儿。
貌似可能是没吃饱,见太子不吃,连带着太子那一盆都倒自己碗里了。
饭毕,还摸着肚子一脸感叹。
“最近天气热,食欲不振呐。”一句话,说的婉转悠长,桌上两个饭盆干净的连粒米都没瞧见。
太子傻坐着,定定的瞧着自家太子妃。自己个儿亲手定的太子妃,瞬间要怀疑人生了。
午饭都没吃,太子便起身告辞,脚步踉跄朝着女院大门走去。
背影透着几分沧桑,几分悲凉。以及,无法言喻的悲伤。
自己选的媳妇儿,哭着也要娶回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蓁蓁被女院联手剃头之事,并未在京中闹出太大波浪。
谢正贤也是恼怒了,当晚便一顶青色小轿半点不留情面的抬出了城。
庙中修行,为南诸祈福。由头一扯一大堆,还能落个好名声。
但这京里谁又是傻的,大多都明白。这是上位失败,灰溜溜的滚了呢。
叶泽南也正式在翰林院述职。
翰林院修撰,正七品。正好在谢正贤手下。
谢正贤这着急上火啊。
叶泽南连中三元,更是被圣上独留宫中觐见。这翰林院修撰,只怕是个开胃菜。人家这是从翰林院起跳,从他谢正贤脑袋上起跳呢。
“给你们掌院带点冰镇西瓜过去吧。降火。”某一晚,叶拾舟拎了个西瓜,很是正经道。
叶泽南笑而不语,连忙拉了她进屋。
他这些日子天天大半夜才回来,小侄儿心疼了呢。
“这夏天都快过去了,降火什么啊。舟舟你留着自己个儿吃啊。听说昨日太子又来女院了?”叶泽南赶紧让人把西瓜切了。
叶拾舟抱着啃了一块,满脸嫌弃。
“唔,她们...都,不肯见。”连董瑶华都不想出来。
夏天的时候又招了一批学生,这次大多都是富商亦或是平民百姓。这女院本就分作东院和西院,倒也不影响什么。
不过,她手里的学生,可是蹭蹭往上涨。
“明年太子妃便要入东宫,舟舟可以适当给她些时间。”叶泽南劝道。
叶拾舟唔了一声,没答应也没反对。
“对了,这已经八月了。下月便有海外使者来南诸,想来到时候会从女院挑些人。舟舟你可选好了?”叶泽南突然想起什么,耳朵微红,却又不得不提。
“我让她们自己报名了,此事你不必操心,院里的学生都一力承包了。”叶拾舟嘟囔了一声。
叶泽南却猛地一顿,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舟舟,这选人不是这么选的。你,你不曾来京可能不懂。”叶泽南面色染上几分红润,似乎有些羞怒。
自古男子间的娱乐也就喝喝小酒唱唱小曲,要么便是风姿妖娆的女儿家作陪。
后者,若是选用青楼女子似乎又失了身份。
所以大多是挑选出来的学生做迎接。若是有看对眼的,便是收了做小妾也是福分。
说好的迎接,最后却总有人被远嫁他乡,做了姨娘。这自然就有些变味了。
这些,一般都是家世不高,身份尴尬的女子。
甚至还有人花了极高的代价,以买来的女子替换自家姑娘。
每次迎接,都是棘手之事。
今年有个女院,只怕这交给女院迎接,已经是避无可避之事了。
叶拾舟身为院长,自然也要面对各方势力的压迫。
此时叶泽南那一脸不好明说,却一脸你懂得的意思。让叶拾舟愣了愣。
海外大比,那自然就要选功夫高强之辈了。
“我明白。明儿我就亲自操持。定会给南诸一个满意的答复。”叶拾舟保证到。
一脸的我懂我都懂。
叶泽南这才松了口气。
跟小辈说这些,他也略显尴尬。他总不好明说,要选身家清白,身姿妖娆容貌过人。最好温顺些的小姑娘吧?
这是历年的规矩。
这两人相互打哑谜,都以为理解到了对方的意思。各自回去睡了。
叶家已经养了十几对大雁。
沈策隔三差五便送一对来。
胖的矮的瘦的肥的,还有熟的。叶家大雁鼎鼎有名。听说最近还有人专门来叶家买大雁提亲,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小媳妇儿,就是一大写加粗的悲剧。
买回来的大雁能开养殖场了。舟哥却还没觉悟。再有半年舟哥就要及笄,沈策那个愁啊。
第二天一早,叶拾舟便挑了俩大雁回女院。
院里正因着那一纸接待名额,气氛低迷。
“咱们已经是南诸学生,还摆脱不了这宿命么?我不信堂堂女院就是为了这个存在的!”有女子低低啜泣。
不是人人都愿意远嫁的。更何况大多都是看上了,便送了过去做姨娘。
这是几国邦交最常见的手段,但却无一人体谅女子的感受。
在国家面前,女人只是货物罢了。一个用来维持表面友谊的货物罢了。
别说南诸,放眼各国,女子都是一样。便是公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只是一个筹码。
董瑶华手中的单子仿佛有千斤重,已经初显英气的眉眼,多了几分阴郁。
这玩意儿,就该废了。不,就该让男人也尝尝!就该把他们也淡妆浓抹装扮起来,做货物交易。
“大姐,院长回来了。”有姑娘急忙喊道。
没错,那大姐就是董瑶华。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越叫大姐,越觉得多了些莫名的英气。
董瑶华疾步赶上去,便见得叶拾舟淡淡道。
“女院学生全体集合,为迎接海外大比,特选出其中佼佼者。我要力大无穷,武功超群,能碾压所有人的最顶尖的学生。”叶拾舟挥了挥手,一脸的认真。
董瑶华懵了一下,看了眼单子。这不是要身娇体软易推倒的么?你选的是女壮士吧?
不对,单子说的是要自愿。但年年不都选的娇软的萌妹纸么?
难不成,规矩变了。
董瑶华眼睛一亮。
转头振臂一呼:“姐妹们,抄家伙。练武场上见分晓!”
因着一纸接待书,全体女院总动员。
外边家长忧心忡忡,千万别选我家闺女千万别选我家闺女。
连皇帝都无心正事,每次的这几日,都会受到无数弹劾。
这女院是他提起,如今却要学生去接待。要是全都要死要活,他这脸面没法搁啊。
外边到处都在猜测。都恨不得把别人家闺女顶上。把自家孩子摘出来。
甚至还有没去女院的暗自偷笑,进女院风光吧,这下连接待使臣这般风光的事儿都归你们了。
外边闹翻了天。
女院里边,却厮杀了起来。
所有学生杀红了眼。誓挑出最猛地,最强悍的,最残暴的,最壮实的。咱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你们面前。
这才是咱们南诸女子,该有的姿态!(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大比乃南诸盛事。
南蛮南诸两国毗邻而居,但却是像旱鸭子一般,被人隔绝在了海岸的这一头。
海岸那边,有诸多强国。
许多时候也会互通来往,但是南诸南蛮都属于被动的一方。偏生两边还有诸多隔阂,就更是显得弱势。
严格说来,这两边都各自削弱了势力。反而让旁人看了笑话。
女院这边挑选出来的人,名字上报了。
皇帝拿着名单眉头几乎能压死苍蝇。
“董家嫡女,董瑶华。”很好嘛,还挑了太子妃。
“晋家独女,晋凝。”很好,独苗也上去了。
“王家嫡次女。周家嫡长女,萧家庶长女。”皇帝连连翻了好几页。
底下太监冷汗都吓出来了。这是谁尊贵让谁上么?
“南诸皇四女,四公主。南毓秀。”皇帝喃喃念道。
南毓秀,是太子嫡亲的妹妹。他最疼爱的女儿。
皇四女毓秀性子软,曾经教养在太后跟前,太后重规矩,这孩子便古板的很。一板一眼遵从规矩。
便是皇帝这个自由被各种束缚长大的,也忍不住心疼。
如今,他最疼爱的公主出现在了迎接名单上。
皇帝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她这是故意挑的大家闺秀么?还专挑位置高,性子软的!她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故意戳朕的心肝!”皇帝猛地一锤桌子,吓得那太监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庞太监低着头。
皇帝已经半年没见过四公主了。曾经四公主最粘皇上,自从入了学,每次放假回来便缩回自己寝殿里不出来。
皇后见过几次,却每每回来便脸色怪异。
“去,去把四公主叫来!朕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胆子,连朕的皇儿,堂堂四公主都敢愚弄!”皇帝怒斥一声,底下的太监忙颤抖着爬了起来,赶紧去请四公主了。
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还只当四公主在女院受了委屈。
御书房内气氛有些压抑。
那一张名单,更是被皇帝捏成一团儿,直接扔到了角落。
他要是知道这是四公主拼着老命抢来的机会,想来能一口血喷出来。
庞太监重新回到御书房时,脸色不太好。两腿打着哆嗦,好几次想要冲出去躲起来。
低垂着脑袋,站在角落装死。
皇帝正心想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安静,便见他身后冒出个人影来。
姑且称为人吧。
只见那一身粉嫩宫裙的女子板着小脸,一板一眼的行礼,然后一板一眼的站在了堂下。
“父皇。”南毓秀乖乖巧巧的回道。
声音软糯轻柔,若是不看那张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还涂满药水花花绿绿的脸。那可能也没多大变化。
皇帝脸色,瞬间一沉。
“毓秀,谁欺负你了?给父皇说!朕倒要看看,堂堂四公主,竟是被人....”皇帝双手紧握成拳,脸色铁青。
这一刻,他就是个父亲。
然并卵....
古板四公主瞄了他一眼,面上竟是出现了几分骄傲。
挺胸抬头,看着皇帝。
“董瑶华打的,不过儿臣可没吃亏。我把她脸都抓烂了,指甲都给掰折了,昨儿上马车时还踹了她一脚。”四公主说着,还顺手咯吱咯吱掰的手指响。
“不过她力气大,头发都给儿臣揪下来一把。”说着还摸了把头发。
皇帝脚步微顿,看着满脸药味儿的四公主。
“你跟太子妃打....打架了?”皇帝语气惊悚。
这是朕的闺女吧?这是朕的闺女么?
曾经的规矩严,一板一眼像个木偶。如今这学人打架是怎么回事?
“打了啊,还有阁老家的,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家的,侯府的,内阁学士家的。咱们全都打了啊。儿臣赢了。不过大姐是真厉害,难怪是太子妃。”说着还满是感慨的点评了一下。
皇帝右手撑了一下桌子。感觉身子有点软。
打群架了,朕的四公主打群架了!!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雷的皇帝半响站不稳。
“你...抓破了董家孩子的脸?”皇帝面上的怒意僵在那里。
“不抓能赢么?我这脸都让她给挠烂了。不只抓她了呢。全院都挂了彩。”四公主黑着一张脸,一群小婊砸,等养好伤再战!
那战意腾腾的模样,唬的皇帝一愣一愣的。
“父皇,这可是女儿战绩的证明。不能扔了,今儿女儿可是跟大姐打了个平手。等伤养好,还得再战呢。”四公主把卷成一团的名单捡了起来。
混不在意的糊了把脸,满脸的伤。
皇帝捂着心口,朕不要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古板的四公主形象隐隐有崩裂的前兆。
“院长就不管你们?”皇帝声音有些飘忽。
“管啊,院长亲自记录的。谁赢了谁记在最前头。”四公主一脸的骄傲。
“这可是打破头才抢来的名额,这可是女儿打来的第一个荣誉。秀儿就送给父皇。赶明儿裱起来,做个纪念。”四公主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古板。
皇帝:呵呵。
朕到底错过了什么!到底还有啥是朕不知道的!
皇帝撑着身子,看着娇娇软软的女儿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心口子生疼。
“秀儿啊,你们。院里.....全都这样?”皇帝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眼巴巴的瞅着四公主,听说,满朝大臣的孩子都响应朕的号召,入了女院?
“父皇哪能啊。”四公主咧了咧嘴。
皇帝心下微微松了口气。正要开口,才听四公主一脸认真道。
“像儿臣这般的,都上不得台面。真正厉害的,还是瑶华大姐呢。瑶华大姐能单手碎大石,还能徒手穿墙,上次她还把儿臣给扔湖里了。”四公主颦眉,一脸的不甘。
上次她徒手穿墙结果手腕骨给断了。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四公主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哀愁。
皇帝心凉了半截。
朕的秀丽江山,朕的当朝重臣啊。朕,对不起你们!朕一定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此刻,皇帝感觉天都暗了。乌云罩顶,笼罩了整个南诸。
天边乌压压的雷声,正缓缓凝聚。(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说皇帝病了。
自从那日名单递上去,四公主进了一趟御书房。
皇帝就病了。
那三日给朝臣放了三天大假,还不让任何人进宫探视。闹的人心惶惶。
朝臣哪里知道,这是皇帝对他们的补偿。不好好享受,那可就亏大发了。
名单到底拍下了。
但皇帝到底心疼女儿,这一次大比也下定了决心不允许带走一个。
好吧,不是不允许。他是想减少这些使者与姑娘们的接触。一是各个都乃当朝大员之女,二,如今这些人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啊。
皇帝有点方。感觉自己可能知道的有点晚。
不过想想朝臣还没人上来撞柱子,还没人在金銮殿作死,可能还不知道呢。这心里,顿时就带了几分窃喜。
还好,朕不是最后知道的。
不过那名单皇帝也没拿出去,只是压在了御书房,默许了同意了。他怕这年关将近,朝臣集体撞柱子。
被选中的几十个接待使臣的姑娘,就这么秘密操练起来了。
全都是加餐,都是加强版。谁也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只是那吃饭的盆越来越大。
某一日下朝。
众位大臣三三两两的出了殿门。
“董大人,董大人。钦天监的日子拟定下来了吧?”有人问着董大人。
朝中无大事,董太傅不会上朝。这是董瑶华的亲爹。
“定了定了。四月初六。多谢圣上厚爱,我董家必当辅佐太子妃,定不会辱没了皇家威严。”董大人笑着对皇宫方向拱了拱手。
众位大臣也忙停下脚步道喜。唯独那谢院长说不出话,只是笑着跟在一旁。
内阁学士凑在董大人跟前热络道:“董大人不妨托太子妃问问,我家那丫头生性体弱多病,性子又软,又不通俗物。要不,让她回家休息几日。这孩子胆小,莫冲撞了海外来的贵客。”
胆小怕事,体弱多病。
“你这算啥啊。我家孩子从小便多病,太医诊断多次,都说她劳累不得。她这身子啊。我这当爹的心疼。”某侯爷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凑在董大人耳边,在他们口中的女儿,早已是重病缠身,全凭一口气撑着了。
估计下一刻就能咽气那种。
董大人无奈的很。连连摆手。
“董大人,你便可怜咱们这些当爹的,都是爱女心切啊。太子妃身份不同凡响,倒是能躲过一劫。我家那傻丫头却是命苦的。你就托太子妃帮忙问问。老头谢谢你了。”拉着董大人衣袖,董大人几乎走不得。
董大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满朝臣子的女儿皆入了女院,那院长又是个混的。不吃酒不吃礼,愣是让人有钱也找不着道儿。
那叶家也是一门奇葩。老老小小愣是无懈可击。
董大人无奈的同时也不由庆幸。还好闺女是太子妃,身份高,不用接待啊。
虽然只是个陪衬,但难免有意外。
真要有人看上了,在国家大义面前,一个女子又算得了什么?但太子妃不同啊。那可是南诸的脸面。
“罢了罢了,董某回去便问问。但若是没消息,你们可不许再扰我。是何结果,都要接受,断断不可去圣上跟前闹。”董大人板着脸,事先说好。
众人面色一喜。
“放心放心,董大人放心。结果如何咱都接受,只是如今不知晓心里不踏实。谁若是还去圣上跟前闹,咱当众学狗叫!行了吧?”有人拍着胸口,一脸的保证。
“放心吧老董,咱们几个你还不清楚。断不会给你惹麻烦。”众人纷纷保证。
“行啊,就这般说定了。谁闹腾谁学狗叫,到时候可不许后悔!”董大人当即拍定。
这才告别众人,迈着八字步走了。
董大人哼着小曲儿,自家姑娘不用去,可真好。姑且帮大家伙儿问问吧。
那些老家伙,估计到时候又得哭诉了。董大人无奈的笑笑。
路过沈策跟前,沈策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深藏功与名。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见过挖坑的,但没见过自己挖坑还自己埋的。
沈策得了圣旨,今年的海外大比安全事宜由他全权负责。
嗯,皇帝继续助攻中。
那边董大人下朝后便直接回了太傅府。
如今四海升平,若是海外大比再安生些。日子就更美了。
“大姑娘可回来了?”董大人进了正院,脱了外衣,便问着身后伺候的下人。
“方才进府了,只是这几日风大,姑娘面上还带着面纱,想来是在滋养肌肤呢。”
董大人笑了笑,一脸的安慰。
“让人准备饭食吧。我去大姑娘那儿看看。这孩子见天的呆在院里,以后这身子骨太弱,于身体也不利。”董大人换了常服,便满面春风的出去了。
走在大闺女的院里,似乎闻见了一股伤药的味道。
董大人脚步顿了顿。
此时董瑶华正在院中双手抱着石桌,一步步往前练习跑步。隐隐能看见薄衫下漂亮的肌肉。
身子骨看着越发瘦弱,但身上的肉却是格外有力量。
董大人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见董瑶华放下石桌,董大人这才走了上去。
“回来了便好好歇歇,你那脸要养就好好养。回了家便不必遮了吧。对了,你们那迎接名单可曾下来了?”董大人连着问了好长一句。
闺女这双眼睛可真漂亮。
对了,要是内阁学士家的孩子也被选中了。到时候可要悠着点儿,那老头子身子骨不好,经不起打击,可莫要伤了身子。
哎,到时候可怎么劝他们呢。都是同朝为官,这可麻烦了。
董瑶华接过流沙递来的手绢,擦拭了鬓间的汗水。
“女儿侥幸获得一个名额,其余被人瓜分。待会女儿写下来,让流沙送到父亲书房。对了,女儿是带队者,是院长亲自指派的哦。”董瑶华笑着道。
董大人吧唧一声,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猛地抬头,一脸惊悚的看着大闺女。
这一刻,他仿佛在自家女儿头上看见了圣洁的白色光圈。
“汪汪。”董大人木着脸,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董大人悲剧了。
继皇帝病了三日不早朝后,董大人又在家休养了几天。
他算是明白了,为何皇帝会压住名单不报下来。
呵呵,他敢么?
他敢保证,三品以上大员能死过去一半儿。
你说说你挑谁不好,专挑身份高贵,家世显眼的人家。尼玛,没个三品以上的家世,都不好站出来。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达官显贵家的姑娘们。全部中选。
董大人也没给众人捎口信,自顾不暇哪还有空管别人。
他现在是真想抽自己两耳刮子来着。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这不是作死么!现在想反悔,抱着皇帝大腿哭的机会都没了。
“老爷,你可别把此事捅出去了。院里的姑娘们可说了,到时候要给家里一个惊喜呢。”流沙嘱咐了浑浑噩噩的董大人一声。
董大人身子一晃,还尼玛惊喜。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事情捅出来那一刻,宫门口要跪一地的重臣了。
不过随即一想,连四公主都套进去了。恐怕皇帝也悔着呐。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任你流弊哄哄,也管不住自家姑娘长歪的事实。
董大人又是忧愁又是幸灾乐祸的,躲在府邸不敢出来。
出来就得问名单,呵呵,一起抱团哭么?
任凭京里大人们如何着急上火,横竖,名单是定了。
女院。
“昨儿我瞧见董姐姐晚上起来吃了一盆饭,是不是院长又给她们开小灶了啊?我前几日掐了把董姐姐臂膀,肩膀都硬了。”
“这能怨谁,还不是咱们自己不争气。打不过人。走走走。去练练。睡什么睡,起来练!”几个女子嘟着嘴,听见院内虎虎生风的鞭子声,眼睛都绿了。
一群女子朝湖边走去。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咱们那边不是招了些寻常人家的姑娘么?有些人定亲了。结果还未过门,夫家就有了侍妾。”说完朝墙那边努了努嘴。
世家长大的姑娘在东院,寻常百姓在西院。
“那这还能忍?”当即就有人出口。
“忍啥啊,听说上个月,趁着院里放假。大半夜翻墙杀去夫家,把那几个侍妾给打残了。当即就把姨娘床上的男人拎了下来。还提着衣裳都没穿的未婚夫婿,直接在湖里泡了一宿。”众人支起耳朵听,满脸的赞同。
“这算啥,俩月前还有一出呢。从咱院里嫁出去那俩姐姐,也是冤孽啊。居然前后脚抬进了门。听说三天两头约架。连后院都以谁打赢了谁侍寝呢。最后打急了眼,一人一脚把男人给踹断了腿。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起了兴致,听说当家男人见天的鼻青脸肿就没消过。”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倒是谈论了起来。
“这嫁过去才两个月,后院已经打群架三次了。嘿,我还撑过场子呢。”有人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
“这,我怎么觉得娶的越多,越亏啊?”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众位姑娘面上一怔,摸着后脑勺走开了。
心里倒是寻摸着,以后自家后院也要这般定出章程来。谁打赢了谁侍寝,又能打架又能侍寝,两全其美啊!
“我倒是觉得,娶得多打起来才热闹啊。”有人嘀嘀咕咕的走了。手上的刀剑耍起来,似乎多了几分凌厉。
天知道未来南诸汉子们,会怎么度过床上生活。
总之,是且睡且珍惜。
这女院大多身份非凡,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当家主母便是后院的风向标啊。
很难想象,这一批次出去,到底能惹出多大的乱子。
院内,哐哐哐的砍刀声越发强烈刺耳。
不管是端庄大气的太子妃,还是古板守旧的四公主,亦或是病怏怏的各家闺秀,此刻面上的狰狞,掩也掩不住。
“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明日若是出了丁点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庞德义一身盔甲,望着肃穆的军队。
“明日开场便会有人出城迎接使者,那些娇柔的大小姐们,你们可得给我守好了!今年一个都不能少!”庞德义大声道。
“一个都不能少!”大军怒吼。
沈策眼底有些赞赏,这才抬手往下压了压,军队瞬间安静下来。
“明日,所有人不可掉以轻心。此乃我南诸盛事,也是我南诸脸面。谁若是打了咱的脸.....”
“干掉他!”底下瞬间接话。一脸的义正言辞,一脸的严肃。
放眼望去,竟是与叶拾舟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策喉咙堵了一下,眉眼有点黑。
掰不回来了是不是?我早该知道的。
沈策悠悠的叹了口气,给庞德义吩咐了几声。这才大踏步走了出去。
本将军忧伤啊。
庞德义也没理他,只给众人吩咐了事宜。此次觐见不止沈策带队,还有当朝重臣。万万不可出现丝毫差错。
“咱们南诸的姑娘身娇体弱,最是娇美可人。明儿,可就你们争口气了。”那些畜生,每次来都动手动脚。
每次都有姑娘哭着离场。偏生身为重臣的他们,还要笑着呵斥。以保全各国和气。
众人眼神灼灼:“保卫南诸颜面,保卫南诸天威,保卫南诸姑娘!保卫南诸不受侵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宣誓,传出老远。
皇帝站在高高的阁楼上,望着底下万家灯火。
听得耳边隐隐传来的宣誓声,嘴角微勾。
“这才是我南诸的儿郎啊。将士如此,我南诸何愁不兴旺,何愁不富强!”
“这才是我南诸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今年,咱南诸的脸面,可就系在他们身上了。”楚大人面红耳赤,似乎有所感染。
“南诸女儿大气温婉出名,今年又不知会闹出多大麻烦。”太子叹了口气。
太子站在栏杆前,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女院那边飘去。
此时已经深夜,女院的灯火却彻夜通明。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他还听见了哐当哐当的砍打声。
定是错觉了。想来,此刻还在练规矩吧?
太子摇着头,心中却是无法说服自己。
此刻的众人都没发现。皇帝和太子两父子,眼神都莫名的望着女院方向。
所有人严正以待,都在静候海外大比的到来。
(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月的南诸,已经渐凉了。
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风调雨顺一切安好的日子。
但今年十月,整个南诸却是严正以待,谨守在各自岗位。
甚至连京中的小摊贩,也各自收了摊。唯独一些胆大的,摆摊在显眼的位置。只求能大赚一笔。
京城门口早已戒严。沈策立于宫门前,把京城守的跟个铁桶似的。
“众位姑娘去城门口待着吧,待会儿使臣到来。便劳烦各位了。”有人过来吩咐。
人群中隐隐有大臣在观望,瞧得那迎接团队,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太子妃,四公主,我闺女.....卧槽,三品以上大员家的,集体中枪。
“今年咋不按常理出牌了。”有大臣念叨。
昨儿连夜差人送去的粉色衣裳,最是能衬得小姑娘面色娇美。
但此刻,那犹如一柄柄出鞘宝剑般的身影,再刻意穿上那突出柔美的长裙。这.....
“腰肢,能放软点儿么。我怎么觉得那腰,硬邦邦的就像一根木棍?”有大臣很是纠结的在后边走来走去。
前边三十多个粉嫩衣裳的姑娘,一脸正经严肃,还带了几分杀气腾腾的直挺挺站在中央。
人还是那个人,仪态还是那般大气端庄。可就是透着一股英气。
“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身旁,太子妃默念。
似乎,周围的腰又直挺一点了。
半点不见娇美柔弱,颇有几分辣眼睛。
之前还满心酸涩的老大臣们,瞧着场中那闺女,怎么看怎么不对。貌似,哪里有什么不同的样子。
“哟,肖大人你这是咋了?连着半拉月你这脸都鼻青脸肿,你这是见天摔跟头啊?”楚大人笑着道。
身旁站着叶泽南和几个年轻人,只见那一脸药水的大臣脸都黑了。
那大人似乎难以启齿一般,随即才暗叹一口气道:“老楚啊,哥心里苦啊。”
“你这还苦,我可听说你前几月纳了一对妾。你这可是快活似神仙啊。传说那对姐妹,一双眼睛会勾魂。你还送了她们去学习呢。瞧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的。”楚大人皮笑肉不笑。
哪知此话一出,那肖大人脸色瞬间一变。
“啊呸!”重重的吐了口口水。疼的呲牙咧嘴。
“哪是会勾魂,那是勾命!哎哟,我这眼睛,你瞧瞧,就是昨儿一人左勾拳,一人右勾拳给我勾的。”肖大人红肿着眼,只恨不得死过去。
“尼玛,我是造了什么孽。半年前明明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结果抬进门第一天,两人就大打出手。可怜我新婚夜还想双飞,一人一拳来了个二重揍。”肖大人眼泪啪嗒啪嗒掉。
他命苦啊。
家里母老虎性子烈,好不容易松了口,选了对性子软好拿捏的做姨娘。特么才进门第一天,就是一顿暴揍。
当时他还以为两人争风吃醋呢。事后证明,两人纯粹就是搞事情来的。
新婚第一天,暴揍。
新婚第二天,他还想谁伺候的好,谁侍寝呢。有个竞争嘛。
竞争倒是竞争,一人持刀,一人持长枪,差点把他胯下二两肉给挑了。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大打出手。开始还是谁赢了谁睡,现在是上了手,打完倒头就睡。至今,他还特么没圆房啊!!
两个月了,他居然还没圆房!!
此时的肖大人还不知道呢,圆房才是对他身为男人的重创。
此时肖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心酸。
最近他家母老虎不知道是不是也看上瘾了,最近也磨刀霍霍练到大半宿。肖大人浑身一抖,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你这可不是自讨苦吃。谁抬个姨娘有你那么倒霉的。”楚大人嘴角一抽,忍住了嘴边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手笔好眼熟。
“哎,也不知在女院学了些啥。怎么好好的姑娘,出来就成这般模样了。哎,不知道能不能退货?我不纳妾了行不行?”肖大人摸着脸上的伤口,嘟囔了一声,一脸的生不如死。
还夜夜做新郎呢,现在回去各个都想拿他做沙包。
听得女院二字,楚大人和叶泽南身形微微一僵。
两人惊恐的对视一眼,然后呆呆的看向了城门中央等着接待的学生。
微风吹来,裙摆维扬,但却更是显得那身形极为坚挺。
“多么可怕的场面啊。”楚大人呐呐道。
拥挤的街道中间空出一大条道,众人都眼巴巴的望着城门口。
“来了来了。海外的使臣来了。所有人做好准备,你们,你们后退后退。”顿时便有人冲出来维持秩序。
所有人等纷纷后退,留足了位置。
只见那城门口严禁把手的队伍下,一队队身着铁甲的高壮护卫走了进来。
那些装着打扮,与南诸南蛮没有半点相似。
似乎,身形更为壮硕高大,面容更为大气一些。也显出了几分张扬的气势。
身后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全是被重兵把守,严格看护。
便是连车旁跟着的女子,都比南诸女子高了一头。难怪每次都热衷于南诸的娇小美人了。
“这次海外来了七个国家。今年只怕又是来掂量南诸实力的吧?”楚大人冷笑道。
南诸南蛮被海隔开,轻易不通交流。如今,却是像被人圈养起来一般。
深怕南诸壮大,无法掌控。
“停!”骑在黑色骏马上的男人,那男人眼窝深陷,眼睛带着几分幽绿。倒是犹如胡人一般,透着几分异域风情。
身后长长的车队都是一种图案,看来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国家呢。
“远道而来的朋友,久仰久仰,请下马。”礼部侍郎一身官服,显得很是郑重。
那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几分藐视。
一下马,才发现竟是比南诸人高了一头。几乎与沈策持平。
“去把大祭司等人接下来吧。”男子声音沙哑,随手指了一人。
看着那姑娘矮矮小小,眼神清澈,一张脸格外的讨喜。
嗯,大祭司就是喜欢这种调调。
男人心中还暗暗点头,南诸有做狗腿子的潜力。眼力见儿还不错。
只见那排粉色衣裳的姑娘中,最前面赫然站着的,便是叶拾舟,这个院长。
男人指着的方向,恰好是她。
城门口的气氛有点诡异。(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清祖师在上,叶拾舟真的啥也没做。
她就是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好好做个安静的美人。这也有错?
她反手一指,默默的对着自己的脸:“我?”语气颇有些诧异。
昨儿皇帝还旁敲侧击的让她别插手,她还不高兴呢。不曾想今儿就来了。
身后女院学生面色纠结的很。院长,你抢活儿!
“不是你是谁?如今南诸的姑娘都这般蠢么?去,把大祭司扶下来。”男子眉眼一挑。
那浓眉大眼的样子,真丑。
这是多桑来的使臣,听说祭司的身份比皇帝都高。
那祭司因着透露诸多秘辛,听说那腿是老天爷废了的。传闻很是神秘。
“你你你跟我来。”叶拾舟随手点了晋凝和董瑶华。
三辆马车,叶拾舟去头一辆最尊贵的。后边两辆,想来是随行的使节了。
这点,倒是像现代学校的交流会一般。只不过,这里女人的身份太过低下,形同货物罢了。
董瑶华和晋凝两人站在马车旁还没下手。
便见自家院长一把掀开帘子。
然后探出半个身子,白白嫩嫩的小手一抓。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蹭的一下便拖了过来。
外边等待的人一愣。
随即目瞪口呆的瞧着她,单手拖出本来云淡风轻,却被这货吓了个呆滞的祭司大人。
拎着祭司脖颈后的衣裳,在这般瞩目的时刻,一把便将祭司大人倒了过来。扛在肩上,扭头就往前走去。
那淡淡的外八字,颇有几分霸气。
“卧槽。”那前面的高个男人惊呆了。
“放下我家祭司大人!”男人瞬间炸毛。几乎快要抽搐过去。
整张脸都绿了。
我的天啊,万民敬仰,便是连圣上都不敢说三道四的大祭司。居然被人拎出来生扛了。
他不敢去看大祭司那张生无可恋的俊秀脸,浑身都在抖。
偏生后面几辆马车,也随即上演了方才的一幕。再次重现,没有一个遗漏。
“尼玛,你们疯了。放老子下来!”被扛在肩上的使臣面红耳赤,高高壮壮的男人,却愣是连个女人都挣脱不开。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晋凝这个矮个子最好笑,那男人长的高,腿都快拖地了。她愣是把人从中间一折,然后往肩上一甩。
三个女人,三个男人。全场怔怔的望着。
“不是说使臣脚不落地么?”叶拾舟反问了一句。
皇宫之内所有人都必须下马前行,这些小畜生每次都要单独坐车。得瑟的不行。
青着脸的俊秀男人血液倒流,走时他算天象了,天算地算,愣是没想过自己有此一遭。
“不用了。自己走自己走!”那高大男人急得鼻尖冒汗。
天啊,大祭司饶命啊。
“南诸向来好客,接人接到底,送佛送到西。走吧走吧。赶紧扛回去,好接下一波。”叶拾舟砸吧砸吧嘴,嫌弃的瞥了那男人一眼。
从头至尾,那大祭司愣是没说一句话。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大男人,这会儿腿都软了。
马也不骑了,一群壮硕男人眼巴巴的跟着三个女人走。扛着自家大祭司和使臣,一路撵进了宫。
“瞧瞧,这才是最尊贵的接待。都好好学学。”有人还不忘教训学生。
礼部侍郎早就疯了。从叶拾舟单手扛大祭司,再到学生有啥学啥时,他就疯了。
沈策微微抿唇,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不是说好保护南诸姑娘们不受侵犯么?我怎么觉得,需要保护的是使臣?”毕竟,他清楚的听见了某使臣一声救命。
估计腰那里的软肉都被掐肿了吧?瞧瞧那挣脱不开的架势,估计拿捏住了穴位。
“要姑娘接待,不是他们亲自指定的么?自己选的人,怨得着谁?”沈策两眼望天。
他方才可是看了,舟舟肯定用了在星际的法子。可是快速达到极限,吃苦吃吃苦,但那震慑力也是非凡。
啧啧,她咋就当院长了呢。
庞德义瞧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儿,便微摇着头走开了。
那边叶拾舟三人把汉子扛到了宫门前,那守候在宫门口的庞太监直到几人走远,都没反应过来。
甩垃圾似的甩到宫门口,那高个子男人才上去把大祭司扶了起来。
“祭司大人,您可还好?待会定要问问那南诸皇帝,竟敢如此无礼!”男人脸色冒虚汗。
大祭司双腿无力,身后有人推了轮椅给他坐上。才淡淡的垂了眸。
似乎方才在叶拾舟肩膀装死的不是他一般。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傻叉,你不喊祭司会死么?
俊秀的青年男人,看着那走远的小身影,心口一阵发堵。
多桑一行人,流弊哄哄的来,尴尬无比的被人扛进了宫门。
尴尬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好悲伤啊。
一群人灰溜溜的进了宫门,饶是再如何崩起一身气势,却也被方才那一幕给坑没了。
艾玛,迎头重击。
叶拾舟一伙人又回城门口了。
待她们过去时,第二波人已经被抬走了。
第二波是螟蛉来的使节。
螟蛉那边色胚子多,一来就想玩花样。
听说最后的结果,便是四公主一个手刀砍晕,最后公主抱回去的。
公主抱就是这么来的。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被小姑娘四仰八叉的抱了回去。听说迎接的街道挤得人山人海,都为了观看这一盛事。
往年,小姑娘可是被调戏的面红耳赤,还有人哭哭啼啼的。
每年还有不少被人揩油,然后闹着要自缢的。
今年自缢的有,只不过位置全部对调罢了。
说好的要装逼,说好的要流弊哄哄,才进门就让人给戳没了。
“扛回去的,公主抱回去的,拖回去的.....已经六个国家了。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到?”楚大人站的脚发麻,面上发疼。
脸上是笑的!
那六个国家的使节,听说今晚晚饭都没吃。要知道往年这个时刻还叫了姑娘夜夜笙歌呢。
“听闻青霄国最是崇尚武力,往年每次都找机会挑了咱们南诸强者。开门便是一仗,这也是咱们南诸每次给压制的原因。今年,只怕更是不安好心着呢。”叶泽南紧紧的皱着眉。
此时天色渐暗,其余六国受了重击,早已各自回去装死。
唯独那青霄,误了时辰,迟迟未到。(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京城内外点起了灯。
几乎把整个京城照得透亮。
沈策带兵守候在城门口,身后站着一干老臣。
礼部侍郎脚都快断了。眼睛瞥了他家闺女一眼,呵呵,从上午到现在,那背影愣是没动一下。
“咕咕.....”隐隐能听见身后肚子咕咕声。那群姑娘脸色尤其难看。
耽误姑娘吃饭,罪无可恕!尼玛的小畜生,不弄死你丫的!太子妃牙齿都咬紧了。天知道她现在每天就不能缺那盆饭。
每天只要不能定时吃饭,她就各种焦躁不安。人群中的流沙丫鬟,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沈策瞧着舟舟黑着脸的模样,转头便进了城。“我没来他来了,也不准开门。等我回来再开。”
沈策走的飞快,便一路杀回了别院。
他别院养了一群大雁,全是一对一对的。每天都有婆子准备好一对雁,供他往叶家送。
如今他有个称号:大雁专业户。
追媳妇儿,媳妇儿没追到,大雁倒是祸害了不少。听说如今他还发展了副业,养殖大雁出了心得呢。
待他提着一对油汪汪的大雁回来时,众位脚酸身子僵的大臣眼睛都绿了。
“累了吧,多吃些。让你别来这受苦,你这身子弱,怎么受得住?”
你这身子骨弱,次奥,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众人鄙夷的看了眼沈将军,这恋爱中的人啊,原来不止智商会下降,眼睛还会瞎呢。
叶拾舟斜靠在城门口,撕了条大雁腿。
“瞧瞧你都饿瘦了,以后这种吃力不不讨好的事儿留给学生。”沈策说的毫无愧疚。顺手撕了个翅膀,给她凉凉。
身后学生翻了个白眼,麻蛋,虐狗么?当我们死的么?
“她们身子骨壮,壮的跟小牛犊子似的。有什么使唤便是,莫要把自己累着了。”见着叶拾舟粉唇一张一合,嘴里满满都是肉,一动一动像个小松鼠似的。沈策整个人都柔和了。
“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倒是一绝。也难怪能讨媳妇儿了。”有姑娘羡慕的很。
“别羡慕,那是因为那个人是院长,旁人.....可能就是粪坑底下畅游了。”晋凝看了眼沈念之,嘴角轻笑。
别看她年纪小,但她什么都懂。
“不能送吃食的男人,要他何用?”太子妃默默念了一声。
在宫中宴请使臣的太子后脑勺一凉,他哪里知道,因为一场虐狗,他又躺枪了。
一直到叶拾舟吃完一整只雁,城门外哒哒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似乎疾驰而来,甚至到了城门口都未曾停下。
“将军,青霄军队到了!身上还带了兵器。”庞德义沉着脸走了过来。
所有人进京都会卸甲卸下兵器,这是最基本的。但此刻,那青霄军队却是所有人盔甲在身,手中紧握兵器。这种攻击姿态,简直是对南诸的轻视。
“嗷嗷。”
“到了到了,南诸的花姑娘们。开城门。”嚣张的笑声,迎合着一阵阵的嬉笑声。甚至还有一阵阵的猖狂的嚎叫。
“开门开门,怎么待客的。还不出来迎接!”外边有人重力拍打着门。
沈策眉眼微沉,右手微微一挥。
庞德义这才下巴一抬,禁卫军上前大开城门。
还在街道旁候着的礼部侍郎脸色铁青,头上都冻出了霜。闻着周围百姓啃着的食物香味,脸色越发难看。
“啪!”禁卫军才打开大门,便从外边探出一条鞭子,猛地抽在那禁卫军身上。直接一把抽飞出去。
哐当一声,整个人都撞飞在了门上。
“哈哈,还是这么弱。我说你们就不能换个人开门,沈策就很好嘛。年年这般,我都没意思了。”外边哒哒马蹄声走进,似乎有些轻视的话让南诸众人面色微变。
礼部侍郎微眯着眸子,死死的压着火气。
“还望青霄使者下马觐见圣上。圣上早已备好了宫宴,等待各位使臣。”礼部侍郎拱了拱手,见那些人居高临下的样子颇为不喜。
“下马,下什么马?跟你们这群人一起么?罢了,骑马还快些。”语气浑不在意的样子。
“对了,今年接待的小娘子呢?”说话之人一头卷毛,眼睛似乎颜色与南诸人不同,是异色。说话隐隐有些口音,想来青霄的语言与南诸有些不通。
“我看你就等这一着了吧?瞧你昨儿一夜没睡,今儿憋了火气,等着来泄火么?哈哈,那个小娘子过来。”骑在马山的男人,指了指手上拿着大雁骨头的叶拾舟。
“小娘子,你这吃的挺好啊?来,给哥哥吃些。跟哥哥上马背坐。”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叶拾舟。
围观人群齐齐咋舌。
我去,你这眼光够犀利啊。一来就挑了最牛逼哄哄的一个。
“要我喂么?”叶拾舟仰着头,那张小圆脸越发显得呆滞。
“哈哈哈,够味道。够识相!今年南诸有点意思.....”那男人,说着就要探下身来让她喂。
沈策默默扶额,身后军队顿时做好了准备。
“要不我来吧?”董瑶华挡了她一下,万一死了人可不好。
“今年小娘子可真识趣,怎么,是觉得哥哥长的好?都愿意跟哥哥么?”男人笑的直不起腰。
“来来来,跟我跟我。他不要你,我要你。”顿时有人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那骑在大马上的样子,格外嚣张。
“我手重,万一伤了你,你可别怪我。”叶拾舟很真诚。我这个人,从不随便欺负人。一般都是往死里打。
“打是亲骂是爱,谁认怂谁孬!”顿时就有男人高声喊道。
青霄的男人最是擅战,但他们也极其大男子主义。对于女人,往往都不看在眼里。
叶拾舟哦了一声,便捡起地上的骨头。
“那你便多吃些吧。”话音一落。
身子猛地屈起往上一跳,胳膊一下勾住男子的脖颈。往下狠狠一拉,手中的骨头一把便塞进了嘴里。
“吃吃吃,好好的吃!吃不完今儿老子能让你走?”叶拾舟咧着牙,狰狞着小脸。
哐当一下就把壮汉掰下了马。隐隐还听得胳膊卡擦一声。
这下好了,顿时捅了马蜂窝。
进城第一道绝杀,即将开启。(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都没想到,叶拾舟竟是会当场发难。
这货方才吃肉时还好端端的,这会儿却是一肚子火气憋不住。
沈策懂。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呢。
这般值得纪念的日子,人家还直言随便打,她自然就不肯委屈自己了。
马上那人只觉脖子上吊了块巨石,全身直接失去重心便掉了下来。
“偶.....”那人想要翻身,却不想身子竟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只见方才还看着白白嫩嫩的丫头,跟个恶魔似的,捡起满地骨头便一个劲儿往他嘴里塞。
“懂不懂什么叫礼仪?让我等?你居然让我等?你咋不上天呢!”叶拾舟气的冒火。
接待你全家,还喂你,今儿喂不死你!
“打是亲骂是爱,今儿我先爱死你!”叶拾舟凝眉,反手把那汉子禁锢在身下。
手上一把把啃完的骨头往他嘴里塞。
众人惊呆了。
“住住住手!饭桶,给我拉开!”马上有人着急了,顿时就要跳下来。
“一个一个来,骨头还有。”叶拾舟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声。
身后学生一听,顿时袖子一撸。把要上去拉人的连忙拦下来。
“别别别,让他们自己爱。”一人拉一个。典型的拉偏架。
“滚开!”青霄的男人正要推开,却发现那些姑娘壮的跟牛犊子似的。力气奇大啊。
我去,这啥玩意儿?
看着各个面上温婉带笑,举手投足间皆是温婉的气质。怎么哪儿不太对呢?
“哎哟,骨头还有呢。你们抢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董瑶华摇头一声。
地上顺手捡了块板状,就一脑门盖上去了。
吧唧,脑袋开了瓢儿。
盖就盖吧,问题是拎着块板砖的她,浑身贵气凌然,半点不损威风。
场面嗖的一下便安静下来。
“板砖果然是杀人越货必备良器啊。”董瑶华感叹了一声。
众人:现在是感叹这个的时候么?你一个堂堂太子妃,一板砖把使臣干掉了。呵呵。
旁边给宫里皇帝传话的太监,眉心一阵阵痛。
方才,他都是简化又简化女院作风的。问题是,这似乎越来越凶残了啊。
皇帝跟前,怎么瞒得住啊。
方才皇帝还问使臣,为何吃不下,为何面色难看。呵呵,你亲闺女把人自尊都给摧残了,你知道么?
往年牛逼哄哄的进宫,今年被人扛进来,被人拖进来,被人公主抱进来,这玩意儿,啧啧,差距大了好么?
不知道皇帝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后悔定个儿媳妇?毕竟,太子妃中毒最深啊。
“我也来一块儿,感觉这玩意儿用顺了,比刀剑好使。”说着,便去墙根捡了一块儿。
“太子下次送聘礼,我让他给我送块金的。到时候随身带着。”董瑶华嘀咕了一声。不远处的礼部侍郎已经瞎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说好的接待使臣呢。
全都抄着一块板砖是要干啥?搞事情么?
你们,不是还要进宫帮忙么?全都给打残了,你们要上天啊。
“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礼部侍郎想要去拉,被叶拾舟那一个眼神,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战斗民族,当然要以战斗民族的方式迎接了!打一架才是最真诚的迎接方式。”叶拾舟一本正经。
地上混着泥的骨头全往人嘴里塞。
“尼玛,到底谁是战斗民族。”不知谁怒吼了一声,顿时又被板砖干趴下了。
不对啊,老子习武十几年,连几个娘们都干不过。
当然不对了。你们学的是行军打仗,人家学的是如何以最低的成本,干翻所有人!
拎板砖的拎板砖,喂骨头的喂骨头。
各个面上带笑,一副最好姿态迎接使臣的面孔。手上的力气却不减分毫。
“够了够了。南诸皇帝等急了,远道而来的咱们不该让人久等。进宫进宫。”不知谁干笑着喊了一声,后脑勺还带着血丝。
方才被一板砖拍的。
其中被叶拾舟凌虐那个最惨。撑了一肚子大雁骨头,还混着泥,几乎撑的肚子都圆了。
“怎么样?咱们南诸妹纸热情不?咱们可是听说青霄是有名的战斗王朝,咱们专门给你们准备的。”董瑶华笑意吟吟道。
一身桃红装束显得娇嫩可人,偏生手上的板砖却一点点掰成了碎块儿。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青霄壮士们,此时衣裳差点被撕成了块儿。头发凌乱着,活脱脱被人欺负了似的。
“很好,很好。你们很好!”站在最前头那人,沉着脸,指着一群女人。
“多谢夸奖。这接待方式是为青霄专门定制,能得你们赞赏,这也是肯定了咱们姐妹的能力。”董瑶华抚了鬓间簪子,端庄。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温柔。
呵呵,柔起来似水,打起来全特么女流氓。
“走!进宫!”咬了咬牙,正要甩甩气势。结果身下裤子一松,顿时面上表情破裂。一把提住裤子。
董瑶华几人忍住了笑。
扭头看着院长手中那条裤带,轻轻摸了摸鼻子。
不能笑,不能影响两国邦交。
姑娘们拍拍身上的灰,仪态端庄的看着他们走远。
提着裤子的青霄壮士们,往年觉得荣耀的这条道,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接待会圆满成功!今儿七个国家,我瞧他们都挺满意的。”晋凝笑着道。
“我觉得也是,以后咱也这么接。给每个国家定制。进宫的时候,还有人送了我东西呢。”有人炫耀的拿着银袋子。
那些东西一看便极其华贵,全都是好东西啊。都说那些人每次来都跟周扒皮似的抠门,今年咋这么大方?
“我也有我也有。进宫的时候硬塞给我的。”众人纷纷从兜里掏出来。
“我觉得可能是咱们接待的好。明儿还要赴宴呢,到时候不能让人失望才是。”众人点着头,这般道。
谁说接待团不好干,这不挺好的么?明天一定要更卖力啊!
礼部侍郎干笑着,瞧着一群大家闺秀,默默垂泪。
傻孩子,人家这是给的买路钱啊啊啊!!!(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使团来京接待日,就这么完美的落幕了。
没有所谓的色心,没有所谓的哭哭啼啼。甚至许多老臣都做好了要在朝堂大闹一场,要为自家姑娘讨个公道的准备。结果就这么....
没了。
众位大臣感到有些尴尬。甚至都想好要在金銮殿上撞柱子来着。
非说要讨个公道,可能是强势无比却吃了个瘪的使节吧?
往年使节团嘴贱的不行。青霄自大又狂妄,且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很。
螟蛉色胚子多,且最爱找事儿。每次来都占了南诸不少便宜。
多桑是个神奇的国度。甚至在许多人眼里都是带着几分神秘,且是众人最不愿招惹的。那大祭司手段通天,甚至谣传他知古今通过往。
只不过这几年,似乎每次都显得心不在焉,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儿。
每年接风宴的下马威让皇帝最吃瘪了,今年他都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结果....
整个接风宴静的骇人。
据说,皇帝说个话都有回声。愣是没人作妖。
据说当晚皇帝的脚步晃悠悠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不知道发生了啥。
那接引的小太监面带苦笑。回头看着一脸青,却又难以启齿的使节团,缩着脑袋跑了。
很好,朕的太平盛世。
当晚的女院也是一片沸腾。围观众人全程笑而不语。
宫里送出的衣裳,陆续到达了女院学生手中。
“这个这个,你给她们了?”常院长见叶拾舟要进去,赶忙拉了一把。
常院长面带苦涩,哎哟我的儿媳妇啊。还是没赶上早日娶进门。
“给了阿,听说是宫里定制的。”叶拾舟白了他一脸。
是不是傻。听说这是历年来改编无数次而成。
常院长心颤颤的。上次便是露骨的不行,事后好多姑娘闹着要自缢,要做姑子的。
能拉去陪衬的,大多都是容貌姿色上等,家世又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啊。
常院长眼睁睁看着她走远了,这才轻叹了口气。
“哎,海外大比。圣上哦,你这是挖坑给自己跳。”常院长微摇着头,背影极其萧瑟的走远了。
海外大比,比试有好几个环节。
南诸和南蛮被隔绝开了,许多地方自然有差异。那些比试,便是海外来的使节所出。宴会后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南诸是东道主,但主动权却是掌握在别人手中的。
这一晚,许多人是彻夜不眠的。
女院各个屋里,衣裳金光闪闪,四处都是光点。
第二日一早。
京城的天还没亮,京中的商户摊贩便打开了大门。热热闹闹的做起了生意。
女院门口停着许多小轿,皆是抬往宫中的。
昨日沈策是彻夜在宫中巡逻的。
接引太监身后三十多顶轿子,叶拾舟带着身后的女学生,一一上了轿。
姑娘们浑身罩在斗篷里,倒是看不清模样。不错隐隐能看见几丝精光。
太监心下哀叹,那些色胚子,想来又是为了占便宜准备的不堪入目衣裳。
上次南诸准备的很是大气,却被使节损的一无是处。后来那青霄带了几身,穿出来的姑娘,听说都没脸见人了。
“起轿!”接引太监高高一喊,这轿子长龙便往宫门口抬去。
一路进了宫门。
穿过好几道殿门,才隐隐听见几分丝竹声,悦耳的笛声。隐隐能听见肆意的欢笑。
琼华殿是南诸大比的地点。
中央一个宽阔的高台,此刻还有美人儿在跳舞。周围便是吃喝的长桌,加上南蛮,便是九个国家。
琼花殿很是奢华,周围的奇花异草便是价值连城。那华丽丽的样子,也难怪国库空虚了。
“落轿!”太监高唱一声。
那入门处便有使节眼睛一绿,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中杯盏。
曾经南诸的官家子女,是有机会上此等宴会的。甚至可以与女眷坐在一起。
但后来随着海外那边的身份一再升高,南诸这边一年比一年削弱。女子便成了陪衬。
甚至来此做花瓶的女子,都是精挑细选,连身份都比寻常人高。
像今年这般高,还是头一遭。
一身白衣的大祭司垂眸喝了一口酒,抬眸间:“噗....”
一口酒瞬间喷涌而出。
那张白生生的俊脸愣是咳得满脸通红。
身后那年轻人紧张的不行。赶紧上前拍着后背。
“您这身子一如不如一日,若是还找不到,这可怎么办才好。”年轻人一脸忧心。
却不想那大祭司咳嗽的越发厉害了。
你特么也是瞎,呛死我了。
正当那年轻人不解之际,却猛地听见一声声噗嗤声,一声声急促的咳嗽。似乎把肺都要咳出来。
“怎么了?可是酒菜不合胃口?”太子惊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放眼全场,似乎所有人都面红耳赤。方才还霸道无比,威风无比的青霄使者,更是刷的拉长了脸。
太子那一身蟒袍,带了几分皇家特有的威严。
“我来!!”那走在前头,穿的一身婉柔,却透着几分寒光的叶拾舟。
一把便拉了身旁咳得眼睛红的螟蛉汉子,一巴掌便拍在后背上。
咳嗽声。戛然而止。
“咔。”但是那一声清脆,也格外的悦耳。
壮的跟个熊似的使者,浑身肌肉一看便很有力量的使者,脊柱断了。
全场的咳嗽声瞬间停了。
螟蛉汉子方才还咳得面红耳赤,此刻脸瞬间就白了。整个脊背无力的倒在矮桌上,旁人都还反应过来。
“你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啊,喝口酒都能呛着。待会儿我给你捶两把。”叶拾舟一脸的真诚。
“咳,不不不用了。窝窝....我好的很。”那汉子憋着即将要出口的咳嗽,强撑了笑脸。额间冷汗直往下掉。
众人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同情。
让个姑娘拍残了,这都不好意思开口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命好苦。
“是是是你们啊。呵呵呵呵.....”旁边的螟蛉使臣瞬间正襟危坐。
“太不该了,太不该了。你们都不带休息的。”有人干笑着回了一句。
“没事,抱你们又不累。要不是怕你们尴尬,我是想一起重叠一次抱回去的。”叶拾舟还真诚的回了一句。
却不想,众人脸色更尴尬了。说好的揩油呢,说好的占便宜呢?
尼玛,咋还是你们!
ps:推荐好友七星草《七零年,有点甜》重回七零年,何甜甜在小银蛇的帮助下,誓做小萌妻,再也不要错过辜负真心相待的竹马了。
再ps:这两天有点事,这几天先三更哦。明天还是一起发。(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面上有些诡异。面上抽搐好几次。
此时放眼望去,莫名的感觉小心肝有点疼。
衣裳是南诸准备的。但因着往年使团的尿性,便稍加修改了一些。改出了几分柔弱,也不似往常那般保守。
但素,你们特么把衣裳角角落落都细细的别上了金针,这特么是几个意思?在这微弱的阳光下,都快闪瞎眼睛了。
一眼望去,看着漂亮的宫装闪着一点一点的小金光。那可都是一根根金针搭成的!
别说,搭的还挺好看。
太子一脸懵圈。
昨儿父皇一夜未睡,就怕四妹被人占便宜。就这玩儿还占便宜?
他仿佛看见了四公主一身金针,戳死使者的场面了。
被叶拾舟拍断脊骨的家伙默默蜷缩在桌旁,哥心里苦,但哥不想说。
方才还眼睛贼亮的使节们,此时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叶拾舟挥了挥手,那些学生才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太子嘴角抽了抽:“各位使节远道而来,南诸作为东道主,今儿略备薄酒。大家尽兴。”太子拱了拱手。
场中的歌舞此时显得干巴巴的,怎么也回不到方才的热络了。
便是连跳舞的宫女,若不是凭着良好的心理素质,只怕都要同手同脚了。
没办法,女院那群家伙气场太强大了。
生生把作为使节团的汉子都压了一大截。
宫廷内外处处都是悦耳的歌舞,可口精致的佳肴流水般往殿内送来。
底下的朝中官员端着杯盏,遥遥致意。偶尔低声交谈,倒是一派安宁祥和的气息。
忽视那群高贵冷艳霸气的姑娘们,可能就更正常了。
楚大人偶尔瞄一眼叶拾舟,一不小心与董大人那不停擦汗的眼神撞上。两人还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皇上驾到!”庞太监那尖声又刺耳的嗓音高声唱道。
歌舞声顿时一静,哗啦啦跪了一地。
众使节缓缓起身,才鞠躬勉强行了礼。在跪拜大礼的朝臣中间,格外显眼。
皇帝眉眼一沉,转瞬即逝。
一身明黄色霸气龙袍,似乎显得皇帝越发威严。
大手一挥:“众爱卿平身。”皇帝低沉的嗓音透着几缕幽深。
待众人谢过皇帝,皇帝上了那大殿中央的位置。似乎才见得螟蛉使臣还趴在地上。
皇帝愣了愣,往年这些人可是从不行跪拜之礼的。
“螟蛉使节起身吧,怎行此等大礼。还不给使节赐座。”皇帝打着哈哈笑了一声,心中却暗爽的很。
螟蛉那汉子白着一张脸,似乎动一下浑身都要散架了似的。麻蛋,老子骨头断了,你告诉我,怎么起来!
怎么起来!
螟蛉一旁的使臣脸都烂了。说起来陛下你可能不信,他就是咳嗽了一声!
“还不扶使节起身!”皇帝见螟蛉使节黑着一张脸,还以为色心犯了。沉着脸就喊了一声。
哪知叶拾舟眸子一抬,一脚还未踏出去。
便听得“嗷。”的一声尖叫。
那骨头断了没法起身的使臣满脸冷汗,浑身打着抖整个人都直直立了起来。壮的跟头棕熊似的。
周围人非常清晰的听见了一声:“咔擦。”清脆悦耳又迷人。
那汉子瞬间便定住了。
底下朝臣微张着嘴,卧槽,这特么也可以。
皇帝愣了愣,还没搞清状况。便顺利助攻一次。
周围使节不忍直视的别开了眼。连青霄那群自诩硬汉的大男子主义,都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一群人端着酒杯,不想说话。
“螟蛉使臣可是累了?给使臣斟酒,尝尝咱南诸的酒。”皇帝不知为毛,就是感觉今儿心情好。
此话一出,方才好不容易落座的使臣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叶拾舟一步步上前,雪白一根根的手指拿过酒壶。吓得那使臣哆哆嗦嗦的举着酒杯。
酒杯叮叮当当撞得响,那脊背断了的家伙生无可恋。
这一刻,倒酒的像大爷,驼着背举杯的汉子像个被调戏的小妇人。
“父皇,使节们一路舟车劳顿哪里喝的下。倒不如赏花赏景赏这殿中的歌舞。”太子南和泽笑着道。
父皇,您会把使臣玩死的。
螟蛉使臣感激的看了眼太子,瞧着叶拾舟退了下去,站在他桌旁,整个人都不敢放松了。
说好的要多玩几个南诸姑娘啊,哥好冤。
“南诸陛下果然好手段。听说南蛮都败在南诸军队下,果然今时不同往日。”青霄为首的使节端着杯盏,笑看着皇帝。
底下朝臣正襟危坐,看着青霄使节的眼神有些警惕。
“南诸多年来,从不主动征战。百姓国泰民安,安静祥和。男子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女子温婉大方持家有道。南诸仁慈之名从未曾变过,打败南蛮,实事所迫罢了。”皇帝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言下之意便是,朕不征战,但你若是敢来,朕也能打断你的腿!
只不过,他那句温婉大方持家有道,不少大臣听了面红耳赤。低垂着脑袋不敢多看。
陛下,你这样会让人想揍你的。
青霄那使臣端着的杯盏更是晃了晃。
“好一个温婉大方持家有道,好一个实事所迫。只盼南诸莫要如上次一般,满盘皆输。”青霄使臣笑了笑,语气有些挑衅。
皇帝微微一笑:“使臣的脸可是好些了?瞧着还有些青肿,朕赐你的玉肌膏可擦了?下次可要小心些,莫要再伤了脸。否则朕心难安呐。”皇帝语重心长道。
皇帝那一脸的关爱,惹得青霄使臣顿时黑了脸。衬得脸上的青肿越发刺眼。
安你大爷!
青霄众人憋红了脸。只觉心口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旁边螟蛉使节心中略有些安慰,不是咱一个人丢脸就好。
独丢脸不如众丢脸,甚好甚好。
“南诸陛下果然仁慈,咱青霄见识了。就是不知陛下说话还算不算数?上次说好让南诸女子与青霄女子切磋一二,不知可还作数?”青霄使臣冷笑着道。
隐隐瞅着场中的女子颇有些不屑。
南诸皇帝定是去民间找了外援,上次说好的,可是世家子女。呵,我倒要看看,这脸啪啪啪打起来疼不疼!
老子让你装!(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殿中央有些寂静。
只见那青霄使节站立场中央,直视着皇帝的眼神,不甚恭敬。
那傲然的身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轻视。
皇帝眼眸一沉,嘴角微抿,那天威越发骇人。
“怎么?南诸陛下要反悔了?上次陛下可还说,来年定让南诸女儿与青霄女子比比。虽然大比还有两日,如今切磋切磋也不打紧吧?”高个男子浓密的眉毛一挑,满是鄙视。
“陛下可莫要拿民间那些人要哄骗青霄,听说南诸百官女子,更是南诸表率,南诸典型。瞧着就很好嘛。不知可否出来切磋一二?”秦明翰笑着道。
此话一出,只怕所有人都觉得是挑衅。
至少连皇帝都是这般以为的。
南诸女子向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何况官家女子?那更是其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啊。
这青霄,摆明了就是想打脸啊。
皇帝脸色难看,却衬得底下朝臣面色变幻好几次。
楚大人心肝子拔凉拔凉的。
“皇上,咱南诸的女儿自幼便一身好教养。这般打打杀杀莫要损了姑娘家的仪态,这比试暂且让旁人替代吧。”圣上啊,臣怕您撑不住啊。
楚大人一脸的语重心长。
身旁坐着的董大人登时站了起来,曾经他可是与楚大人这个老顽固是死对头。如今恨不得脑袋一点点的尽数赞同。
“楚大人所言不虚,咱南诸女儿哪里会那些粗手粗脚的功夫。皇上,不如咱比点别的?咱南诸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董大人抹了把额角的汗。
艾玛,好可怕。我董家会不会成为唯一一个被太子退亲的人家?
不会要遗臭万年吧?臣不要啊啊啊。
两个老对头站在一块儿,皇帝还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仿佛毛骨悚然。真是怪哉。
不过他私心也是不愿上去丢脸的。
便是他办了个女院,但想来也是学的些花拳绣腿。这青霄,可是历来以残暴著称。
皇帝想当然的把四公主那次鼻青脸肿抛到了脑后,只当是姑娘家手脚重了些。
皇帝正要开口,那秦明翰便又是一句:“既然如此,以后倒不如废除女子大比,横竖只是个摆设罢了。”
“大胆!我南诸之事不需你插手!”董大人怒斥道。
麻蛋,老子闺女被退亲,弄不死你!
大臣们吧嗒吧嗒了嘴,各家女儿昨日在城门口的表现全都见过了。但此刻,眼见着皇帝要发怒,谁都不敢开口。
青霄使臣都摇头低笑,让皇帝牙齿都咬紧了。
“罢了,既然青霄要比,便切磋切磋吧。点到为止,莫要伤人。”皇帝眼底幽暗,瞬间便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这比试哪能没有磕磕碰碰啊,陛下说笑了。咱们可是旁观者,这女子间的较量,便让她们自己来。咱们都不插手如何?”秦明翰笑的得意,只当自己占了便宜。
皇帝是咬紧了牙,底下大臣脸色就极其好看了。
担心归担心,但怎么都觉得这货挖了个坑呢?
皇帝敛眉:“使节说的是。女子间的事,便让她们自己解决。朕岂能插手女子之事。”拳头微握。
可怜的皇帝,此刻心中还在哀悼南诸的柔弱姑娘呢。还在哀悼他的美好河山,以为今儿又要蒙羞。
楚大人和董大人两人劝解无果,默默对视一眼,生无可恋的坐在一起。那张脸,是皇帝看不懂的哀伤。
“你说,董家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退亲的太子妃不?”董大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看着青霄使臣一挥手,从外进来十几个高挑有力的异域美人儿。
楚大人瞄了他一眼:“改写历史,你该高兴才对。哦对了,听说我家小辞上次已经给你家送过棺材了,你凑合凑合用吧。”楚大人拍了他肩膀一把。
我打心底里同情你,此刻多么庆幸啊。老子家没适龄的闺女,不用受霍霍。
董大人笑而不语。
等你家两儿子娶完媳妇儿咱们再说话。
两个老狐狸都自以为抓住了对方软仂,笑的眉开眼笑。
“这是青霄自幼便严加训练的战士,今儿便给南诸的美人儿们指教指教。可莫要伤了小美人儿啊。”有使臣一脸笑意道。
“咱们的姑娘,在青霄可都是头一份。让他们看看,好好看看咱青霄的战斗!”说话的青霄汉子很是猖狂,场中歌舞已经退了下去,十来个青霄女子显得英姿勃发。
这模样,一看便是准备好来打脸的。
“陛下,不如请出朝中正三品大员府中女儿,一道切磋切磋吧。”有人开了口。
皇帝微怔,迟疑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你这太会挑了,咱正三品的姑娘全是院长亲自教导。
虽然觉得学不了什么,却总觉得这样太表脸的感觉啊。
有一种走了后门开挂的即视感。
“没什么不好,众位大臣没意见吧?不如请出各家女儿如何?”秦明翰扯了扯嘴角。
输了,就好找理由娶回青霄啊。
大臣们呵呵笑了两声,摆着手。没意见没意见,你高兴就好。
很快,便有太监拟了旨上前宣读道。只是那脸色,有点诡异罢了。
“太傅府嫡长女,董瑶华上前觐见。”尖利的嗓音一落,站在青霄使节旁,让使节极其有压迫感的女子,便大踏步站了出去。
一举一动皆是美如画。
青霄使节顿了顿,好像哪里不对啊。
“叶淮安嫡女,叶拾舟上前觐见。”
叶拾舟小小的人儿站了上去,这下,连沈策都忍不住蹙眉了。
说好的切磋,你们这样开挂是不对的!
正当青霄使臣紧紧蹙眉之际,才发现那殿前站着的,赫然便是之前给了一记绝杀的女子!
多桑那大祭司微微摇头,手指习惯性的掐算。
盯着叶拾舟看了半响,手指一掐。
“噗。”一口黑血猛地吐了出来。
幸好身后多桑使臣接的快,只怕便要捅出篓子了。
“祭司....”使臣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拿手绢擦拭干净。
大祭司挥了挥手,好看的眉头紧皱,看着叶拾舟微抿了唇。(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祭司丝毫没注意,场中的叶拾舟微微勾了唇。
嗤,老子当年锤死的家伙,能绕南诸一圈儿。
“陛下,斗胆一问。这些,确实是南诸三品以上大员的女儿?”青霄使臣还没问,那螟蛉汉子就急了。
我特么被这些整日圈养在后院的,打横抱了!你在逗我!!
“自然,便是前些年你们也见过。只不过那时她们还小,还是孩子罢了。”皇帝挥了挥手,颇有些意兴阑珊。
前几年南诸可没少丢脸。
使节们的脸,在这一刻有点斑斓。特别是青霄,瞬间脸就绿了。
甚至拿手绢给大祭司擦唇角的使臣,还默默绷着脸劝了一句:“祭司咱们还是赚了,被大家闺秀公主抱,比寻常人家抱身份贵重多了。”
所以,祭司你想开点儿。
听完此话的大祭司,感觉喉咙口的腥甜又猛地涌了上来。
还是那句话,不说话你能死么?
“不知青霄想要如何比?”董瑶华站了出来,笑看着对面比南诸女儿高了一头的英气女子。
方才那些人眼里的轻视,她可瞧了个一清二楚。
我这个暴脾气,今儿不抽死你们。
叶拾舟站在董姑娘身后,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样多没劲儿。”轻声嘀咕了一句。
嘀咕就嘀咕,尼玛,全场都能听见是几个意思?想要搞事情啊?
皇帝一瞧她,就乐了。
“叶....家闺女,你说。你觉得如何有劲儿?朕都满足你。”皇帝对她总有一种迷之自信。
太子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直说吧,这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小公主吧?
“干巴巴的比试自然没意思,倒不如咱们玩大的,这般显得太小家子气。倒不如咱们比比,谁能从对方身上卸下点什么纪念品下来。”叶拾舟眼睛亮的骇人,那无害的小脸蛋愣是让皇帝打了个哆嗦。
“什么叫纪念品?”太子出声问了一句。一身蟒袍的他,不经意间看了眼太子妃。
本以为能瞧见娇羞迎人的小未婚妻,却不想人家那身气势把他这个太子都快压下去了。流弊哄哄的不行。
看着这一幕的董大人,默默闭了眼。
这会儿,叶泽南已经虚坐着,准备逃命了。
“比如说,我要她的左腿。我就卸左腿,我要她的右腿,我就卸右腿。这是自古以来的惯例啊。”叶拾舟一脸的认真。
那些书上的绿林好汉都是这般的。
听说连脑袋都能卸。
此时的青霄使臣,突然想扇自己两耳光。
此时叶拾舟那一脸的普及,倒是让身后学生听得频频点头。
“长知识了长知识了。”太子妃郑重道。
皇帝嘴角动了动,你们,学的不会就是这些东西吧?
朕脑子有点晕,谁来扶朕一把。
“你的脑袋,是我的。”两方人马才上了场,对面那英气女子便抹了抹脖子。
没错,她对着叶拾舟。
却没感觉到自己脖颈间一闪而过的凉意。仿佛有什么不可触摸的东西,轻轻滑过。
大祭司条件反射般的摸了摸脖子,底下沈策悠悠的看了他一眼。
视线停留媳妇儿身上超过三秒,名为大祭司的小人儿脑袋上红色加粗的字眼很是显眼。
醋王,就是这么任性。
“第一比,蒙眼百步穿杨。”场中有太监拿起试题。
总共三道试题。南诸一道,青霄一道。还有众位使臣合伙出一道。
蒙眼百步穿杨,便是使臣合伙所出。
百步穿杨,是螟蛉使臣的意思。蒙眼,是大祭司的意思。
众人还有些疑惑,往年大祭司可是从来不参与这些东西。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总有一种天边的浮云不可捉摸的神秘感。
“百步穿杨,你们可拉的开弓?认个输,我帮你们拉!”青霄为首的女子笑眯眯的拿了弓箭。
瞧着对面那几个矮矮小小又瘦弱的女子,瘪了瘪嘴。
旁人顿时笑嘻嘻的随声附和,便是殿前南诸众人黑着脸,却又不好意思把人怒斥一顿。
董瑶华为首的几个姑娘微微蹙眉。那秀气文弱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真是有些不忍心呢。”不知说笑着说了一声。
都以为那些姑娘要哭鼻子了。
“还比不比?磨磨唧唧像个老太太,不比就拿来。”叶拾舟嗤了一声,双手抱胸,一副痞子模样。
“要叨叨,回家慢慢叨。这是你们的传统么?整天胡咧咧,烦。”叶拾舟说着,便径直走上前去。
站在那青霄女子面前,竟是只到肩膀高。
自尊心受挫的某人,顿时便站住了脚步。
“百步穿杨?”叶拾舟挑眉,对着那英气女子挑了挑眉,颇有几分风情。
忽略身高的话。
“百步穿杨我不会,但你指的是把这破箭射中红心的话,我倒可以试试。”顺手,便拿了一只锋利的长箭在手中。
连弓都没拿。
然后利落的转身。背对着箭靶。
“哈哈,你不会是知道自己拉不开弓,连弓都.....”
“嗖....噗嗤噗嗤噗嗤。”一连串的破空的噗嗤声,顿时打断了女子的挑衅。
“叮...”似乎什么东西叮在了铁柱子上的声音。
那噗嗤噗嗤声,似乎才猛地停了下来。似乎箭尾还蹭蹭的嗡鸣。
那才摆好箭靶的护卫猛地后退一步,整个人都傻住了。
只见得那玲珑剔透的小姑娘,转过身,瞧见正中红心,还随意的拍着手摇着头道:“第一次玩这个,见笑了见笑了。”
方才,就是那双软绵绵的小手,直接把箭背对着扔飞了出去。
问题是,你特么飞就飞啊。那后面备用的七个箭靶,直接一条穿过。
只留下中间那圆圆的小洞。
青霄使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瞪得吓人。把一排恰好成直线的箭靶,中心那小小的孔,让人心碎。
“没事我就试试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叶拾舟小手往背后一背,一副你们继续的样子便站到了董瑶华身后。
此时有护卫去扯进柱子上的半截长箭,却纹丝不动。
场面有点尴尬。
那手中拿着弓箭的青霄女子们,突然感觉膝盖一软。
尼玛,还怎么玩儿!!!你说,怎么玩儿!(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那流弊哄哄的震天一箭,吓得全场傻眼。
那玩笑般背对着扔出去的一箭,直接穿透靶心,还深陷在柱子里拔不出来。
事后还拍拍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知多欠揍。
皇帝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差点打湿了龙袍。
那排举着弓箭要射击的女子,突然感觉好尴尬。感觉到了整个天下的恶意。
“说好要给人留点颜面的.....;”有姑娘瞪了眼院长,怎么玩?我们也很无奈。
“我留了啊,那柱子不是还没穿透么?”叶拾舟瘪了瘪嘴。
嘴里嘀嘀咕咕道:“我就是随手一扔,我也没认真啊。”那怨念森森的碎碎念,好让人蛋疼。
随手扔....
“她们怎么都不玩?不是说好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的么?”叶拾舟还很认真的问着身后人。
董瑶华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没得玩了吧。
那绷着脸的一群青霄女子,此刻只感觉手中弓箭有千斤重。脸色涨的通红,眼睛都红了。
远座高台的皇帝,右手紧握成拳,抵在唇角轻咳了一声。心里都快咆哮了,好样的好样的!就是这样,狠狠地打!
打脸打脸打脸!
可怜的皇帝,还未发现女院的本质呢。院长都暴露了,学生还有好的?
呵呵,你的盛世南诸,你的锦绣河山,估计也玩得差不多了。
“咳,罢了罢了。这百步穿杨想来也没什么比的,换了吧换了吧。咱们南诸女儿身娇体贵,当心伤了手。”皇帝微笑道。
没错,朕就是要强行装逼!
青霄使臣面无表情,眼睁睁看着被收走的弓箭。衬着某姑娘那张无辜又呆板的小脸,真是牙痒痒啊。
还有人暗暗瞪了皇帝一眼,身娇体贵,你咋不上天呢?
“南诸果然卧虎藏龙,秦某佩服佩服。这百步穿杨,便当南诸赢了。青霄,还输得起。”秦明翰嘴角绷直,面上笑意不达眼底。
皇帝微点着头,承认便好。你当朕会说友谊第一么?做梦!
“比第二项吧,姑娘可要尽全力才是。”秦明翰隐隐看了她一眼,眼中毫无情绪。
仿佛在看着死人一般。
此刻的他啊,很快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了。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很快就会有人给他亲自诠释什么叫尽全力了。
众位朝臣默默擦了把额间的汗。
还好还好,自家姑娘没暴露就好。漫天神佛保佑,别吓着圣上。
那董大人更是摸着心口,一副吓到的模样。
“董家列祖列宗保佑,太子太子妃琴瑟和鸣,太子妃温婉可人,太子妃啥都好。”可千万别让太子看见了啊。
楚大人听见祈祷,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没有接受真相的勇气。楚大人乐得见死对头遭殃,乐得眼睛都弯没了。
他若是知道未来儿媳在这其中,估计还能一块儿抱头哭。
风水轮流转,谁都别想逃过去。
“第二项。”太监站在场中央,默默宣读。
这次是青霄出的比试了。
青霄使臣默默坐直了身子,眼底隐隐有几分势在必得。
“等等!”太监还未宣读,便有螟蛉使臣突然站了起来。
“既然叶姑娘已经参与了第一比,那便不能再参与第二次。那不然,岂不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螟蛉使节义正言辞道。
那意思便是:你们自己个儿瞅瞅吧,这开挂的人生得成她一人主场。
“既然如此,那不如委屈委屈叶姑娘。也让旁人有些切磋的机会?”秦明翰开口笑道,倒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上头皇帝心下冷笑,却也并未开口。
“随意,反正我就是来玩玩、认真你们就死了。”真的,所以你方才说的尽全力,咱们就不是开玩笑的哦。
叶拾舟那话颇有些大不敬,但皇帝不在意,众人也只能装死罢了。
更何况,还真是爽啊。
要是让朝臣来当和事老,无非又是吃口闷气。
众位大臣当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第二项,便是比女子的内劲儿。习武是内外兼修,两人相约各自击打对方三拳。受拳者不得还击。”太监念完,便腿脚飞快的下去了。
艾玛,这些世家养出来的娇弱女子,可不是得横尸遍野了?
这般纯肉搏,一般只存在男子间的较量。如今这般粗俗的打法,倒是在女子间第一次见。
况且,那青霄人皮糙肉厚的,这可不是故意把南诸女子往死里整?
至少,不少人听见都沉了脸。
便是自家女儿如今有了些功夫,脾性也有些变化。但到底都是弱女子,如今却要跟这些汉子相比。岂不是要被打坏了?
“我来!”董瑶华直接站了出来。那高贵凛然的模样,让太子隐隐看了她好几眼。
傻孩子,你以为自己吃得多力气就能上天么?
“这,这怎可如此?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岂可与这般汉子似的小牛犊子相比!”当即,便有臣子站了起来。
那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董大人嘴角动了动,面上有些尴尬。
上次,好像见着闺女扛着石桌在院里遛弯儿来着。这,似乎比小牛犊子壮实多了。
正要去拉,便见又有同僚起来了。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咱南诸女子本是以娇柔婉约著称,哪里能与她们做比较。使不得使不得。”
董大人捂着脑袋,众人还当他担心女儿呢。便劝的越发尽力了。
天知道董大人此时内心的崩溃,脑袋上头发都快揪没了。
别说了别说了,这反差越大,到时候太子和圣上得多心碎啊。董大人都快跪了。
董大人那要哭不哭的样子,简直让人心疼。
董瑶华心里还在寻摸着,自己到底使几分力呢。到底是断一根骨头好呢,还是两根肋骨好呢?
那边太子见她紧蹙着眉,也只当她怕了。
到底还是小姑娘呢,便是吃的多了些,也还是温油的小媳妇儿呢。
太子笑了。那释然的笑,要闪瞎人眼。
然而,他显然还不知道。
昨日的董瑶华再次刷新了女院新晋学生榜记录。
据说已经升任第二代女壮士掌门人。
若是她不入女院,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竟有这般大潜力。
此时的一切,早已注定了榻上欢好时的一切。
太子啊,颤抖吧。
ps:今日三更完毕。团子现在去医院了,舅舅那边情况还是不好。昨天急救回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呼吸,还是得机器维持心跳。书评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哦。挥挥大家。(未完待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殿中气氛有些凝重。
针对太子妃是否参与此事,众位大臣都不肯退让。
对他们来说,皇权至上。太子妃便是皇家的颜面,如今那本该护在羽翼下的柔弱女人,却要似粗人一般跟人比拳脚,岂不是打了南诸的脸面?
皇帝心下犹豫,大臣们也越发坚定。
太子见董瑶华蹙眉的样子,竟是生出几分这就是本宫的女人,这是要本宫保护的女人即视感!
“太子妃乃本宫之妻,乃东宫之首。那般尊贵之姿,如何与人比拳脚?”太子微微蹙眉。
指着董瑶华那柔弱的样儿,生出几分保护欲。
董瑶华脸色微垮,你看我哪里弱?你说,我改。
“横竖南诸太子妃是人,咱青霄的女子便低贱了么?你看那为首之人,可是我青霄女战神!”秦明翰微冷着脸。
方才那英气女子脊背笔直,颇有几分武将之风。
此时与南诸柔弱女子比起来,似乎那些高挑的身影,带着几分异样的美。
青霄使节面上有些自豪。
众位朝臣面色变幻好几次,把那青霄使节恨了又恨。
“既然如此,那咱约法三章如何?”董瑶华温婉的面容微微碎了一下。
明明那高贵冷艳的模样让人不可逼视,却怎么都透着几分隐隐的霸气。
“既然是约架,那便要有规矩才是。点到为止那是哄孩子玩儿,打人不打脸,约架不打残,那约架有何意义所在?你们这是赤luoluo的侮辱了约架精神!”董瑶华言语间有些冷厉,面容格外的严肃。
你们这些妖艳贱货,这是在侮辱我辈约架的精髓!
此时董瑶华手指微点,一副极其愤怒的模样。
问题是,身后那群小姑娘还认真的点着头。
看得众人一脸懵圈。
“何为约架?努力把对方打倒,把对方打残,把对方打到心服口服,那才是约架的真正精髓所在!”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懂个屁!
底下亲爹董大人默默抚额,让我死了吧。
他已经不敢去看殿中皇帝呆滞的模样了。
“收敛收敛啊。好歹等嫁进去了再说....”董大人碎碎念。
楚大人:你也可以收敛收敛。
那女战神似乎被惊了一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少了几分英气。
“要不,我们玩命?”那女子似乎有些纠结。眼中有些雀跃。
明翰哥哥说背地里弄死人才好,这么打架,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想想就好爽啊。
打架不能尽兴,还不如回去推汉子。
外表冷艳的高岭之花,内心的逗比气息要快压抑不住。
两方姑娘们,此时的状态完全倒了个儿。
连太子都一脸懵圈,你们这找到知音的表情是啥意思?
秦明翰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画风有点带歪的女战神。
此刻那女战神和未来太子妃站在一块儿,竟是有种出奇的和谐。
“瑶华妹妹身子骨弱,姐姐便让你一拳。”女战神低沉的嗓音道。
只是看着董瑶华的眼神有些亮晶晶的。
秦明翰莫名感觉脑袋有点绿。
“妹妹恭敬不如从命。”董瑶华话音一落,整个人便飞身扑了上去。
粉嫩的拳头隐隐能听见劈里啪啦的骨节声,太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便见那一拳头猛地砸上女战神腹部,女战神扎着马步紧紧的站在台上。眼底的轻视不见分毫。
却被那一拳头生生砸的倒退好几步。地面的石头咔擦咔擦一声声碎裂。
紧贴着地面倒退好几步,脚下石板竟是四面分布着细细密密的裂纹。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直到退了四步之遥,右脚往后一跺,才猛地停住身子。右脚后的那块石板直接猛地向上翻起,直接碎裂在半空中。
一阵阵裂纹,唬的周围朝臣半响回不过神来。
全场鸦雀无声。
看似简单的一拳,董瑶华鼻翼间都满是细汗。
右手拳头捏紧,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儿。
她脚下的石板,早已因用力过猛而碎裂。
众人眼中娇小柔弱的身子,不知爆发了多大的力量。
晋凝抱着小册子,凑在一旁。
“下身力度过猛,上半身被削弱,后气不足,未曾发挥原本实力。罚,院规第十三条。双掌碎石三千斤。”
晋凝默默念完,那董瑶华才微点了头表示已经知晓。似乎,这便是女院日常。
“本该断三根肋骨,却因着对方卸下的力道,只断了一根。”董瑶华略有些遗憾。
两人分析完毕,才摇着头又回到场地中央。
周围惊诧的众人,鬼使神差的看了眼旁边悠哉的女院院长。
那个一拳头砸断了螟蛉使节脊骨的姑娘,那个随意一箭便崩塌人自信的家伙。
有什么样的院长,就有什么样的学生,此时未来太子妃极好的阐述了这句真理。
众人都没吱声,只能眼睁睁看得场中那两人换了场子。
太子紧抿着唇,父皇,自古定下的妃嫔还能换人么?儿臣心口有点凉。
第一局,太子妃震碎周遭三米内地砖。断肋骨一根。
第二局,太子妃脚下踏出个大窟窿,与青霄女战神平手。
第三局,两人双掌对峙,各自玩废了一条胳膊。
右手耷拉在身前,毫无知觉的晃来晃去。
最可怕的是,两人对视着恍然一笑。似乎天涯遇知音的感慨,底下太医都吓尿了。
相见恨晚就是这个节奏么?
皇帝远远看着两人,周围碎裂的地砖在哀嚎。仿佛皇帝此时内心的写照。
眼睛不住在叶拾舟,女院学生身上扫来扫去。
似乎此时才发现,似乎四公主从古板到面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就是全京闺女性情大变的原因么?这就是如今京中三天两头便有人顶着鼻青脸肿的原因么?
“朕要去列祖列宗跟前告罪了。”皇帝默默念了一句。
下首的太子望着残暴的一幕,紧紧的憋着一口气。父皇,你不止坑儿,原来你还坑了全京城!
不对啊,本宫怎么觉得,她似乎更有安全感?
卧槽,这悲伤的事实!
此时太子已经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一场声势浩大的逆转即将开启。
PS:今天那位亲人已经凌晨一点在医院离世,因为一直守在医院,所以团子白天一直没有空回复大家。今晚会再更一章,明天四更吧。谢谢大家的关心,团子会好好调整的。只希望将来所有家人都能好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妃的三拳,彻底震碎了南诸朝臣的三观。
印象中那柔弱的女子,仿佛被一拳砸碎了似的。
发生了什么?不过是短短一年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场三拳,让南诸朝臣全程懵逼。
四公主你咋了?
太子妃你咋了?
郡主你还好么?
“一定是老了,一定是我老了。这眼睛都瞎了么?”有老臣低语。
“哎哟,你家闺女脑门把青霄顶下去了。”
“你家闺女方才一巴掌把人都扇飞了。”
“嗤,我家闺女还直接把人姑娘裤子扒了呢。”一群老臣说着说着便歪了楼。
似乎还有些得意,这些老头比了一辈子,此刻竟是还比着自家闺女的丰功伟绩。
待到第二轮比完,南诸姑娘早已霸气侧漏了。
“我给你说,打架不是你们那般瞎闹的。哪疼打哪,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下次咱们好好约个架。”晋凝胸口拍的吭哧吭哧响。
摆明了没打够,还要私下来场群架的节奏。
殿前使节脸色微抽,隐隐瞧着青霄使臣的面色铁青。
皇帝都闷笑了一声。
呵呵,能祸害使节也能祸害后院。笑吧笑吧,开心的笑吧。
你倒是瞧瞧身边妃嫔那灼灼的眼神啊。那眼神都快把叶拾舟灼个窟窿了。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罢了罢了,咱南诸已经胜了两轮。莫要再伤了和气。”顿时就有大臣站出来做和事佬。
两方姑娘们有些遗憾。
青霄使节毫无表情。咱能要点脸不?下场的青霄女子,哪个不是满脸带伤?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果然是哪疼打脸,哪儿显眼打哪。就是这么粗暴直接。
“说的正事,咱们不过是切磋。做不得数。”使节中有人应和。
此时这气氛才又热络了一些。
“听闻大祭司已经算得天女命格,如今可是有了眉目?”皇帝随口问道。
那多桑大祭司,在多桑非同凡响。便是他,都不能轻视。
俊秀男子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几分玄妙的气息。
“谢南诸陛下挂念,如今已有了些眉目。若是有线索,还望陛下相助。”男子声音轻柔,似乎很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皇帝这才笑着应下了。
如今多桑有传闻,在大祭司之前是有天女主持的。一直身居多桑祭祀殿,后来不知为何失踪,才有了大祭司上位。
因着年幼,大祭司这些年为多桑趋吉避凶,已经被上天废了双腿。
若是能助多桑一臂之力,那才是天大的恩情。
宴席间似乎这才上了轨道。
只是,有南诸女儿家的地方,似乎总有些尴尬。
皇帝今儿挣足了脸面,便是心中有点毛乎乎的,倒也开口了:“你们且退下吧,朕今日让人给你们准备了御膳。便留下用膳吧。”
皇帝挥了挥手。
叶拾舟这才带着人行礼退了下去。
姑娘们前脚刚走。后脚殿中气氛便升了上来。仿佛之前被人生生压住了似的。
“皇上,妾身方才似乎受了些凉风,此时头昏目眩,难受的紧。”有娇艳的嫔妃摸着脑门,一脸的柔弱。
皇帝刚点头,便见那柔弱嫔妃腿脚飞快的起身,出门,利落的毫不回头。
皇帝微怔。心中淡淡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皇上,宫中麟儿离不得人。妾身便也退下了吧。那孩子,就是皮实的很。”有美艳贵妃紧随其后。
那端庄的姿态,犹如教科书一般,一板一眼极其雍容华贵。
这些,可都是有封号且极其得宠的妃嫔。每年便是为这两个位置,在宫中不知厮杀了多久。
“妹妹与姐姐一道,贵妃姐姐可不能撇下妹妹。妹妹也好久没去探望小皇子了。”一个小姑娘似的顿时上前挽了贵妃的手。
两人亲亲热热站在一块儿,倒把皇帝唬的愣了一下。
“罢了,你们且退下吧。”此时,皇帝还没发觉什么。
本来皇后今儿也该在场,只不过皇后上次受了伤,身子一直受不得凉。便是方才的贵妃娘娘代为出席了。
只是,今儿三人全数离场。饶是皇帝,此刻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
“南诸陛下,臣等也受了些伤。此时胸闷气短,四肢乏力想来要歇歇。不如,也退下吧?”青霄女战神为首的女子,恭敬道。
皇帝高高在上的瞄了她一眼,然后便见她手指一戳,很好。断了。
这下真的乏力了。
皇帝嘴角抽了好几次,才让人退下。青霄使节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任他们如何瞪眼,那些女子全跟着了魔似的飞快出了大殿。
眨眼间,方才还争奇斗艳的娇花们。全都没了.....
一群老头子一群糙老爷们端着杯盏,我能怎么办?我特么也很尴尬啊。
“女子家就是禁不起事儿,到底是身子弱。”说出口,似乎又愣了。
似乎比起太子妃那群人,还是弱点好。
大殿前的众人喝酒吃肉,一切交锋都掩在了二两酒上。
后宫。
“去去去,去把叶院长给本宫请来。”贵妃娘娘刚出门,便急忙唤了一声。
“可不许让人给本宫截胡了。拿着本宫的令牌去。”一身威严的贵妃带了几分迫切。
身后的舒婕妤抿了抿唇,便也降低了存在感的跟在后头。眼睛亮晶晶的。
难怪圣上致力于开办女学了,女学的威风霎是迷人。方才那般模样,贵妃娘娘只觉心口一股火要冲出来。
圣上也真是,为何只允许未婚女子进入女院?
当真是不公平的。
“姐姐真厉害,如今把握先机,明白了圣上的意思。定是能冠宠后宫。”舒婕妤娇笑道,似乎看着贵妃娘娘的眼神有些依赖。
贵妃嘴角勾了勾,眼中得意一闪而过。
圣上原来是喜欢这般女子,喜欢这个调调的。本宫定要好好学!
“你这小嘴生来便跟加了蜜似的,难怪皇上收了你。”贵妃端着架子,心安理得的享受舒婕妤的侍候。
这宫里谁不知道,舒婕妤生来一副媚骨,圣上可喜欢她那入水的身段了。还因为她是从贵妃身边抬上来的。
此时的皇帝丝毫不知,他那些争奇斗艳的美人儿,全跑舟哥面前盛开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殿前还在把酒言欢,甚至皇帝今儿格外的高兴。
能为南诸挣回几分脸面,就算只是个开场助兴,皇帝也不嫌弃。往年开场,哪次不是南诸垫底?今年别说垫底,青霄还未出手,便被扼杀在摇篮。
好样的!好样的!
咱南诸女院果然是好样的,朕果然是英明的!皇帝眉眼带笑,底下使臣心塞的很。
笑吧笑吧,总有你乐极生悲的时候!
皇帝端着杯盏的手紧了几分,端坐的姿态越发威严不可直视。
宫廷内外充满欢声笑语,言笑晏晏各自乐呵。
“古往今来可有过被太子退亲的先例?”董大人碎碎念,偶尔问问对头楚大人。
楚大人看着歌舞,颇有几分得意。
“自古以来,皇家便无退亲的先例。开朝几百年更是有迹可循,皇家哪能闹出此等笑话?岂不是给朝廷抹黑,给天下抹黑!”楚大人一番话说得董大人心头石头正要放下。
便听的楚大人浅酌一口杯中酒,跟着小曲儿微摇着脑袋。眯着一双眸子,惬意的很。
“别人家闺女,便是痴傻如蠢笨妇人,断不会有退亲的可能。但你家闺女那可不一定了。哈哈,一拳能震碎周身好几块地砖,能跟青霄女战神肉搏。老董,你这哪是嫁闺女,分明就是当个儿子养的。你可拉倒吧,太子那身子,还受不住她一拳。”楚大人幸灾乐祸道。
董大人眉眼一黑,脑门突突的跳。
“要说嫁进去除非那位脑子被门夹了,除非整个后宫都找不着女人了。除非整个文武百官都被祸害了。你瞧瞧,此事有可能?”楚大人嗤笑一声。
独痛苦不如众痛苦,真要是成了,哈,那可就好玩了。
喝得晕乎乎的楚大人,未曾看见董大人如遭雷劈的呆滞。
董大人默默望着方才一涌而出的妃嫔,默默缩着冷风阵阵的脖子。
臣啥也不知道,臣啥也不知道。
唯一清醒着的董大人,怂了。唯一挽救南诸后宫的机会,就那么挂了。
只怕此时的董大人都未曾想过,他这一愣神,就改变了南诸几百年来的规矩。更是打破了南诸此时的尴尬处境。
此时的坤德宫。
皇后脊背笔直的坐在软榻上,显得煞是严肃。一身端庄却显华贵的宫装,更是带了几分摄人的压制。鬓间一支镶玉碧珠连翅步摇,微垂的流苏更是带了几分女子间的俏皮。
两弯柳眉微皱,一双似喜非喜的眸子温润如水,两靥微红,似乎还有些病态。
身旁的宫装嬷嬷侍在侧,显得甚是恭敬。
皇后望着叶拾舟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两人也不知对望了多久,皇后微微抽了抽嘴角。感觉一身都僵硬了。指尖更是颤了颤。
尼玛,本宫不说话,你就不打算开口了么?
“舟舟你这孩子,当真是坐的住。若是旁人胆敢直视本宫,只怕早就颤颤兢兢不知如何是好了。”皇后微微向后靠了几分。感觉一身都酸疼了。
只是见得叶拾舟那笔直的坐姿,就忍不住牙疼。
你这般,让本宫很是无奈啊。
“比定力,舟舟向来不输任何人。”叶拾舟空灵的嗓音看着皇后道。
皇后顿了顿,脸色抽了一下。
比...定...力!
皇后莫名的感觉自己可能是脑抽了,与叶拾舟浑身笔直对视半刻钟,这货居然以为在比定力!
“舟舟这般定力,这般认真。女院学生才是有福了。你是个好的,上次救了本宫和皇上,也还未曾道谢。”皇后这才带了几分真心。
“不妨事,皇上已经嘉奖过了。给的赏赐已经够了。”叶拾舟很是直接。
她这模样倒是把皇后堵了一下。
不过这一是一,二是二的秉性让皇后多看了一眼。
“方才,你为南诸争光,本宫也是知晓的。将来女院还望你多尽力些,圣上与本宫,都是望着女院能独当一面。便劳烦你了。”此时门外似乎有些响动,皇后挥了挥手,身后的嬷嬷便退了出去。
叶拾舟这人断不是个会巴结人的,她从来便是有着让人依赖她的诡异力量。
寻常面见皇后,都是底下人四处搜罗着话只求不冷场。但此刻却完全对调了。
皇后那殷殷切切的模样,与底下叶拾舟笔直严肃的身姿带着几分喜感。
让小宫女都频频侧目。
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啊。怎么有种,皇后气息被压制的既视感?
“娘娘,舒婕妤派人来请叶院长。”嬷嬷进来禀报了一声。
皇后还没吭声,叶拾舟便淡淡道:“让她在地上继续滚着。”
语气淡然又平静。
滚着....
“婕妤如今年纪大了,更何况根骨奇差。只能在碎石子的小径上活络精血,待一身肌肤适应了强度,每日泡足了草药,便可进入下一阶段。”叶拾舟浅浅回复了一句。
唬的那嬷嬷一愣一愣的。
方才来禀报的小宫女一身衣裳乱糟糟的,头发散乱,还带着几丝杂草。走路一瘸一拐,偏生还深信不疑的肯定模样。
“滚到何时?”嬷嬷随口问了一句。
“每日天明至天黑,七日即可。”中间不可间断。
嬷嬷应了一声,便深一脚浅一脚的浑浑噩噩出去了。
这舒婕妤最是一身肌肤可人,否则重规矩的皇帝,也不会破例把贵妃身边的宫女抬做了婕妤。
但如今,温柔似水的舒婕妤,滚路去了?看那模样,还深信不疑的坚定模样,只怕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嬷嬷内心窃喜,艾玛,这下那些小贱蹄子都忙着滚路,以后可没人跟娘娘抢了。
帝后伉俪情深,情分给了皇后,但到底是帝王,得雨露均沾。
嬷嬷哪里知道,此时的皇后娘娘早已内心狂跳。
方才四处找话叶拾舟都不吭声,如今舒婕妤开了口。她自然也好问话。
“舟舟,这根骨对习武及其重要?本宫瞧着,你这些学生不少都过了年纪,却一身本事惊人呐。”与外边那些武士一点都不同。
皇后眼睛亮了几分。
正喝着酒的皇帝嗖的一下,仿佛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达天灵盖。脸色刷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后眼巴巴地瞅着叶拾舟,面上似乎很是好奇。
所以说,好奇心这种东西要不得。
越是好奇,就代表越是被人吸引。就越发弥足深陷,抽不开身。
“年纪与习武并无多大关系。舒婕妤根骨差,自然要多费些力气。”叶拾舟顿了顿,到底没说那句话。
虽然说努力能改变一切,但那种心性却极为难得。一分天赋,顶过九十九分的努力。
鸡汤什么的,自己熬出来才是真。
皇后抿了抿唇,看了叶拾舟好几眼。
见她那般不上道,心里怨念森森。
“那你.....看看本宫根骨如何?本宫不好奇,本宫就是想看看。舟舟你可别误会。这个,若是不耽误事儿便看一眼吧。”皇后眼睛飞快的看了眼门外。
嬷嬷打发宫女去了还未回来。
方才威严的皇后人设,顿时崩了一地。
若是叶永安既然在此,只怕打死也要拖舟哥离开了。
这尼玛,妥妥的迷妹啊。
以这货流弊哄哄的过往来看,这就是要走歪翻船的前兆啊。
叶拾舟上前细细摸了一番,顺便用精神力透过骨骼感受其中蕴藏的潜力。
简直比X光还牛。
叶拾舟捏着皇后手腕儿,漫不经心的神态顿时一怔。
扭头怔怔地看着眼底掩饰不住期望的皇后。
“可是有何不妥?本宫这破败身子,是不是太过不堪了些?本宫这些年操劳圣上操劳天下,便是连遇刺都有三次。哎。”皇后有些苦涩。
“遇刺三次,伤口是否愈合极快?”叶拾舟突然问道。
“呃,这倒是。圣上还说本宫乃当之无愧的国母,是受上天庇佑之人呢。”皇后笑了笑,神色间隐隐有些自豪。
叶拾舟默了默,这根骨,在皇后身上,是不是有点坑?
转瞬一想,横竖坑的是皇帝,又不是我。顿时又毫无负担了。
估计皇帝打死也想不到,皇后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简直是南诸传奇一般的存在。
“娘娘根骨奇佳,属于上乘之姿。若是习武,只怕是一日千里,比起这后宫的莺莺燕燕,完全是秒杀一般的存在。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南诸,这根骨至今未曾有人超越。”叶拾舟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语气带了几分郑重。
怎么说呢,若是没有对比还好。但在南诸普遍弱鸡的情况下,皇后这天资,足以秒杀所有人。
呵呵,皇后武力值秒杀所有人。皇帝只怕要骂天。
“本宫,本宫根骨.....根骨奇佳?”皇后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手掌紧紧的抓着华贵的衣角,指节泛白很是用力。
“至今为止,独一份儿。女院众人,不及你半分。”叶拾舟回了一声。
叶拾舟难得有几分兴致,便也多说了一句。
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在南诸,简直是上天赏饭吃好么?
皇后心底狂跳,咚咚声几乎要跃出胸膛。
手上时紧时松,似乎内心极为纠结。
“你说本宫,也能...似女院学生,似瑶华一般?”皇后声音微低。眼前,是宫女口中所描绘的场景。
每个女子,心中都有一个梦。
此时恰好嬷嬷要进来,皇后登时一声:“出去,传本宫口谕,以后叶院长随时可入宫。”说完还挥了挥手,让嬷嬷退下。
那言辞冷厉,吓得嬷嬷愣了愣。
皇后顺手还取下了手腕间的镯子,那是皇帝御赐,是她最心爱之物。
“信物。”说着便递给了叶拾舟。
嬷嬷更是眼皮子跳了跳,低着头退了出去。
娘娘魔障了啊,这是被洗脑了么?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种不安。
待嬷嬷退了出去,叶拾舟才带着手镯,满是认真道:“瑶华她们跟你不可比。你的资质,与她们并不在一个层面。”
说完,便把玩着手中镯子。
皇后愣着,神色有些恍惚。那眉黛紧皱,不曾松开半分。
正在宫宴的皇帝,微捂着心口,似乎要跳出来一般。
“本宫,本宫身为国母,岂可学习这些东西。”皇后悠悠道,声音飘忽。
“就是不知,这些要如何发挥潜力?本宫不练,了解些也是使得。”皇后还顺口解释了一下。
本宫是天下女人的表率,本宫学了那还得了?本宫不会学的!
想当初她极其喜欢养鱼,那几年南诸女子便以养鱼陶冶情操。
想当初她极其喜欢佛经,听说外边连和尚地位都高了几分。
甚至有一次,她衣裳不知为何下摆撕裂了。那几年南诸的流行,简直辣眼睛。
甚至有一次,她还在皇帝的常服上,都瞧见了那般诡异的撕裂美。记得皇帝当时还沾沾自喜,说是宫外的新审美。
当时,她就吓傻了。无意之失,传到宫外变了味儿,如今再传回宫内。
当时她内心就一句话:哔了狗了。
叶拾舟可不管皇后内心想什么,大略想了想,也没考虑后果。
“你的资质不必再开发潜力,寻常快速跑快速空击,再打一套适合你资质的拳法循序渐进便可。多练练身手,大概一月有余,便可学习旁的了。”这对于她的资质来说,快速空击只是辅助罢了。
那套拳法,才是正菜。
叶拾舟今儿心情不错,便也指导着皇后练了练。倒是勉强记下了招式。
一两套下来,皇后脸色通红。似乎都多了几分血色。
“本宫不练本宫不练。既然舟舟盛情相邀,本宫看看便是。”皇后微擦了额角的汗,似乎在安慰自己。
脑子里却死死记着那些招式,不敢忘了半分。
叶拾舟笑而不语。默默看着皇后自我安慰。
资质极好之人,只要一练,浑身血脉便四通八达,这是一种极为爽快,力量尽在我手的自信。似乎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这是强者特有的自信。不再有任何外在因素的加成。
此刻的皇后,脑子里第一次不再只围绕着那至高无上的一人。
似乎,这才是独属于她一人的能力。内心里,竟是比起当年荣登后位还要激动几分。
大海啊全是水,全是皇帝将来的泪。
天下女人的表率又在行动,就是不知这次,皇帝打算怎么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从皇后寝殿出来时,身后跟了好几个嬷嬷。
几个嬷嬷恭敬的跟在身后,手上端着托盘。
托盘沉甸甸的,盖着红绸子。
那是皇后给的赏赐。
皇后的奶嬷嬷当时脸都绿了。
那几个嬷嬷身后端着的暂且不算。
叶拾舟那货,身上挂着皇后的镯子,皇后的香袋儿,皇后的金簪,以及皇后赏赐的步摇。
待嬷嬷进去时,皇后身上就光秃秃的一身常服了。连手上的白玉扳指,都没了踪迹。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一身,简直要闪瞎人眼。
次奥,这是被打劫了?
“娘娘,您还好吧?您还认得奴婢么?”奶娘整个人都傻了。赶紧几步跑上前去。
皇后此时一身清爽,打了几套拳法浑身散发着热气,整个人似乎都在冒烟儿。
鬓间的头发都湿透了。看着格外有精神,眼睛亮的发光。
“侍候洗漱吧。以后舟舟来,直接送到本宫这儿。”皇后越过嬷嬷搀扶的手,直接坐下了。
嬷嬷面上的皱纹都快皱成了一团,若不是叶拾舟是女的,她都怀疑娘娘对圣上有了异心。她都想要看看,是不是圣上整个人都绿了。
嬷嬷啊果然太单纯。
“娘娘喜爱她,那孩子肯定高兴着呢。奴婢可好久没看娘娘这般高兴了。今晚,要不奴婢去请了皇上过来?娘娘也半月没见着了。”嬷嬷端了茶,侍候着。
“不必了,皇上今儿定是多喝了些。便送他去舒婕妤那儿,哦,舒婕妤忙着滚道儿。便送去万贵妃那儿吧。万贵妃想来是高兴的。莫要送来打扰本宫。”皇后喝了一口茶,就着嬷嬷的手擦了额间的香汗。
皇后深深的吐了口气,今晚再练几遍就好。练完本宫便不练了。
对,再练几遍。
皇后哪里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触碰便一发不可收拾。
此刻的皇后,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的嫌弃。以及对今晚练拳法的期待。
嬷嬷手上抖了好几次才稳住,差点把铜盆打翻。
帝后情深,但也都是建立在当年无数的争宠上。可以说,能走到这一步,谁手上没点鲜血?这条路,苦。
甚至连坤德宫的宫女太监,一切都是以主子争宠为目标。
但此刻,她听见了什么?娘娘居然一副嫌弃的把皇帝往外推?而且舒婕妤没空,还直接推给了万贵妃?没人要的烂鞋么?
嬷嬷脑子都昏了,身子晃了好几下。
“快吩咐下去吧,万贵妃送个信,让人接过去。本宫累了,侍候本宫就寝吧。”皇后仿佛乏累的捂了捂唇。
自幼便奶皇后长大的奶嬷嬷额角青筋直跳,娘娘,咱别装了。眼睛比蜡烛还亮,睡什么睡?
嬷嬷使了个眼色,便有宫女下去准备了。
“记着通知万贵妃把皇上接过去,本宫先就寝,要不先闭了宫门吧。今晚本宫身边也不必留人了。”皇后还是不放心,在奶嬷嬷目瞪口呆的眼神下,竟是直接让人连宫门都给关了。
后宫各宫大门,尽数为皇帝敞开。
恨不得每日把皇帝留宿宫中的大门,居然怕皇帝来,给关了...给关了!!!
嬷嬷内心在咆哮,却又不得不在皇后你咋还不走的眼神下,默默走了。
甚至还不忘把门带上。
嬷嬷内心是拒绝的!
但嬷嬷还不知道,将来被拒绝的,不止她,还有那苦逼的高高在上万岁爷。
从一个后宫三千佳丽到独守空房,也就一桌马吊的时间。
风靡后宫,还有多久?
“咳,去把坤德宫大门闭了。若是圣上来了,便让人送万贵妃那边儿去。”嬷嬷在众人你傻了的眼神下,默默垂了眸子。
我还能怎么样?我也很崩溃啊。
今儿是值得记录的一年,坤德宫第一次早闭宫门,便从今日开始。
整个坤德宫,进入倒计时。
叶拾舟前脚刚走,后脚坤德宫便闭了宫门。迅速的不可思议。
途径御花园,小径处好几个宫女严防死守。
叶拾舟瞄见一眼熟悉的色彩。
嗯,舒婕妤滚得很有节奏。连小道旁的小坑都没放过,径直滚了过去。
“心性倒是坚定,就是根骨差了几分。不然也是一颗好苗子。若是狠狠心,倒是也有几分可塑性。”叶拾舟念叨了一声。那边守着的小宫女脸都红了。
见叶拾舟一走,转头就学给舒婕妤。舒婕妤滚得越发欢实了。
“可塑性可塑性可塑性。定能让皇上刮目相看的,定要让皇上刮目相看。练好了就去见皇上,练好了就去见!”舒婕妤喘着粗气,小脸通红,整个人都在发烫。
“对,小主练好了便去见圣上。小主定能让圣上大吃一惊。小主便是这宫中的一股清流!”小宫女在一旁陪衬着,两人在小道上滚过来滚过去,一身的泥。
两人那举着小拳头要奋起的模样,这决心倒是令人钦佩。
只不过,她们哪里知道,这闭门苦练的何止一人?
这关起门来打算给皇帝一个惊喜的,又何止一人?
一群自以为要直接给皇帝惊喜,加紧时间苦练的妃嫔,很快便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知道真相的皇帝眼泪掉下来!
朕一定要笑着活下去,朕的三千佳丽,定有好的!
媳妇儿娶的多,呵呵。
叶拾舟才过御花园,那珍奇斗艳的异花前,便站着一个焦急的走来走去的宫装女子。
女子面容秀气,眉宇如画,一看便是皇帝喜欢的款儿。
“叶院长,你可来了。万贵妃有请。”女子眼睛一亮,便快步走了上来。裙摆微动,带起几丝涟漪。
见得叶拾舟那一身好东西,再看看身后嬷嬷手中沉甸甸的托盘,宫女微微抿了抿唇,眼皮子直跳。眼中透着一股子坚定。
卧槽,皇后先下手了!
此时正在宫中焦急等待的万贵妃,殿中坐了好几个女院学生。
女院学生那一身的骄傲,那一身的傲骨。看的人艳羡不已。
外在的荣华,果然比起内在的强大,比不得啊!!
后宫在前进,皇帝在哭泣。
且娶且珍惜,自己娶的媳妇儿,打死也要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还未出宫,便又被万贵妃截胡了。
传闻,这是叶院长第一次留宿宫中。
皇后听闻此事,据说宫门闭的更紧了。当晚彻夜未睡,到底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说其中喘着粗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越到后边,却又一声比一声轻。仿佛慢慢适应了强度。
“叶院长里边请,万贵妃略备薄酒,早已等候多时。”宫装女子侍候在一旁,看着叶拾舟的眼神很是恭敬。
叶拾舟身上沉甸甸的,皇后赏赐至少也得戴出宫,不过,这玩意儿特么太沉了!
叶拾舟进了殿门,似乎才想起。这已经是今晚第三顿了。亏得她能吃,不然还混不下去。
“万贵妃幼时便极其敬仰武者。还拜了好几个师傅呢,但贵妃娘家身份贵重,又哪里能学?这不,便遣了奴婢过来请您过去。”宫女说的滴水不漏,半点不曾透露这是为讨好皇帝所学。
“方才董姑娘在娘娘宫中坐了坐,后来便被青霄姑娘请去了。贵妃正盼着您呢。”女子在前边引着,偶尔瞥一眼皇后那堆东西,心里捉摸着。
皇后定是偷师了,动作可真快!
娘娘也要抓紧了才是!宫女握了握拳,下定了决心。
娘娘得宠了,身边的宫女才有往上爬的机会啊。舒婕妤本就是万贵妃跟前侍候的,如今在万贵妃宫中,不少人有这心思。
“娘娘,叶院长到了。”万贵妃宫中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可见其受宠程度。
其中的珍品,几乎可以与坤德宫相媲美。
若不是不敢越过规格,只怕要高调的上天。
“快请吧,叶院长不是外人。以后我这宫门,叶院长畅通无阻,谁若是瞎了眼,本宫不折了她的腿!”叶拾舟才进来,便见得一身鲜艳的万贵妃大声道。
万贵妃很美,美艳不可方物。但这种美却极其有攻击性,很容易让同性第一眼便心生不喜。
殿内侍候的丫鬟婆子战战兢兢,由此可见万贵妃其人性格张扬,与温润的皇后恰好相反。
“舟舟妹妹可来了,方才你那些学生都不肯耍给本宫看。方才本宫都没看过瘾。”万贵妃掩着唇,似乎只要一说话,便艳光四射。
叶拾舟见礼落座,那一身叮叮当当的皇后之物,让万贵妃眼神闪了闪。
这老妖婆动作可真快。放心吧,本宫不会输给你的!你能练,本宫更能练!
咱便看看,谁坚持的久,谁更厉害!
“她们所学并不是玩耍之物。”叶拾舟眉头轻蹙,微微拧了下眉。
万贵妃笑容顿了顿,能走到她这个地步又怎会没有容人之量?
更何况,是对自己有帮助,能掰皇后下台的恩人啊。
“那是何物?本宫常年住在这宫中,舟舟妹妹莫要见笑才是。”万贵妃人来熟,一点都不见外。
方才的宫装女子不经意凑在万贵妃耳边说了什么,万贵妃面上笑容不变,只是越发深了一些。
“那是杀人的功夫。一刀见血,毫无花把式。”叶拾舟摇着脑袋,那般花架子学来有什么用?
讨好人么?
叶拾舟吧唧了下嘴。她前前后后两辈子倒是没讨好过谁,看不顺眼的一般都不敢往她跟前凑。
呵呵,谁让人靠近她,她就把人抽晕扔回去了。谁特么敢靠近啊。
万贵妃脸色僵了僵,心中倒是不以为意。那些可是京中历代传承的世家女儿,如何会学那些东西?这叶拾舟定是在皇后那里得了好处,故意哄骗于我!
这般一想,万贵妃便越发不在意了。
“舟舟你看本宫可能学?本宫幼时便想着学点功夫防身,如今也没学会半点。这宫里无趣的很。你看本宫能不能学点厉害的?”万贵妃笑眯眯道。
厉害的耍起来肯定更好看,圣上一定喜欢。
“有倒是有,得吃苦。”叶拾舟怒了努嘴,传点拳脚她丝毫不在意,那些东西于她来说便是星际幼儿园的程度。
只不过,这万贵妃倒是有点能耐。这杀人的功夫都要学最好最厉害的。有想法的好青年啊。
“本宫能吃苦能吃苦,只要留住圣上,哪里不能吃苦。”万贵妃嘴快的说了一声。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打断不就能留了?
就这样,万贵妃主攻的路数,便成了下半身的狠厉招数。未来的绝子师太,已经初现端倪。
苗头,就是因着一个误会而起。
“赏赏赏!舟舟就是本宫的亲妹妹,以后可莫要跟本宫见外才是。这宫里啊,以后可要常来才是。第一时间要来找本宫啊。”以后定是不让你去找皇后那个老妖婆的。
天知道此刻一言成谶,将来叶拾舟每次进宫,这后宫都是一番干架,谁赢了去谁那儿。
甚至后来还被皇帝列为拒绝往来户。直接上了后宫黑名单,这也是独一份儿了。
此刻万贵妃乐得眉眼都融化开来,手上的镯子,鬓间的簪子步摇,身上的香囊佩玉,尽数摘下来。
连带着耳坠都未曾遗漏半分。
万贵妃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意思。
“以后舟舟可要给姐姐多教些功夫,可要多上点心。”万贵妃直接打算开后门。
那赏赐跟不要钱似的往叶拾舟兜里放。
这可是圣上跟前的香饽饽,圣上可从未称赞过哪个女人!
一切跟着圣上的脚步走,定是没错的!咱这后宫啊,要共创新明天!
叶拾舟点着头,此刻她感觉自己身上已经重了不少。
扭头就耍了好几套杀人不见血的秘术,加强版!
那动作霸气,反而让只是混着学来讨好皇帝的万贵妃,有点心喜。
如今能入她眼的东西可不多,到了她这位置,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似乎,这还有点意思,并不是想象那般枯燥。
万贵妃跟着走了两圈,堪堪记住招式,倒是耍的有些停不下手。
身边那漂亮宫女,本就有往上爬的意思。那眼睛瞪得老大,看得越发仔细,背地里估计比万贵妃还要刻苦。
万贵妃这宫里,套路比起坤德宫半点不同。那边严防死守规矩森严,这边漂亮小宫女大把大把。
横竖抬成了嫔妃,也是在万华宫住着,这也是一种争宠方式。
自然,万华宫全员沦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万华宫内众人都睁着大眼睛。
宫女齐上阵,竟是有模有样的耍了起来。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传。今儿把圣上接到娘娘宫中。娘娘今儿得了那身玲珑玉衣,正好传给皇上看呢。”外边有宫女乐滋滋的进来禀报。
每次只要圣上留宿万华宫,这宫里上上下下可能得不少赏银呢。
万华宫可是时刻准备为主子争宠,时刻准备往上爬呢。
这说来,万华宫就是万贵妃为皇帝准备的大本营。虽然不甚有规矩,但对于男人来说,却是贴心的很。
此刻众人都香汗淋漓,叶拾舟悠哉悠哉的坐着喝茶,倒像个主子。
“废物!着道了!这点事都办不好!”万贵妃突地反应过来,杯盏一摔,吓得那宫女登时跪倒在地。
便是跪在碎渣滓上,也是不敢挪动半分。
“谁都不许接皇上入万华宫,传本宫话下去,即日起,若无本宫命令,谁都不许出宫!谁若是胆敢把圣上招来,本宫扒了你们的皮!”万贵妃眉眼一凛,竟是生出几分骇然。
底下呼啦啦跪了一地宫女,各自低着脑袋,纷纷应下。
“让人给舒婕妤传令,便说本宫垂怜她,给她个机会。圣上侍寝,今儿她便过去吧。”万贵妃挥了挥手,半点不在意.
反而有些恼怒皇后的作风,定是她想要把皇帝推过来,到时候耽误她练武的功夫。
到时候她再出来闪瞎皇上的眼!
套路!通通都是套路,本宫懂!
本宫不是二傻子,谁都别想把本宫当傻子!
“等等,马上关宫门。让御膳房以本宫名头送点解酒汤去,聊表歉意。谁敢把人往宫里带,休怪本宫不认人!”万贵妃拧着眉,一脸严肃。
艳丽的小脸此刻满是嫌弃,掩都掩不住。
那个老妖婆,定是关了宫门自己个儿闪瞎人眼去了。本宫不会输的!
万贵妃此话一出,整个万华宫都动起来了。
闭宫修炼!
给御膳房传话,再给舒婕妤传话。传完,待叶拾舟屁股后跟了一群嬷嬷时,宫门哐当一声,就落了锁。
十二个时辰为君开的大门,上了一把厚厚的枷锁。
叶拾舟身后跟了一串嬷嬷,八个嬷嬷全都端着厚实的托盘,上边盖着红布。
这货身上的东西,一看便是暴发户。
偏生每一样,都是皇帝当初的御赐之物。如今又在各宫大佬手中。
皇后万贵妃以及几个小妃嫔皆是宫中佼佼者,无一不是受宠之人。结果今儿一行,还是叶拾舟赚了个满盆钵。
出宫的路上,让人侧目。不少人背地里偷偷打听。
好嘛,这一打听,本来逃过几人的这又搭进去了。
连宫中大佬皇后,二当家万贵妃都闭门不出,这特么可还得了?这要紧跟潮流啊!
这宫里有个风吹草动,便有人传了出去。自然,这两巨头之事便有人走漏了风声,跟风是天性。
短短几个时辰,半个后宫都紧闭了大门。
皇帝跟个球似的,这里推来那里推去。
几经辗转,都还没个落脚点呢。
深夜,宫宴终于结束。
各国使节脚步略乱,稳着步伐被人送回了使节团的居住地。
朝臣相互勾肩搭背,打着酒嗝儿往前走。
“沈策,你带人送各位大人回府。莫要半道娶个姨娘回去。”太子不知为何突然说了一句。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冒出这个想法,直觉的认为,这个时候不适合娶媳妇儿!
当然,他事后才会明白,这是先皇以及列祖列宗给他的忠告。
太子回了东宫,皇帝去御书房略坐了会儿。
便听得外边有细细碎碎的回话声。
庞太监端着托盘进来:“这是万贵妃为圣上炖的解酒汤,圣上喝些吧。夜深了,还未翻牌子呢。”庞太监把白瓷小碗递了上去。
皇帝接手,入手便感觉到几分温润。似乎恰到好处一般。
浅浅喝了几口,脑子才清醒了几分。脑海里万贵妃的如画面庞缓缓闪过。
“今儿便去万华宫吧,许久不曾见过她和麟儿了。”皇帝放下小碗儿。
却未曾发现庞太监略有些扭曲的脸面。
往常宫女送东西来,嘱托便是:一定要为娘娘说好话,一定要翻娘娘牌子啊。
但今儿给他的嘱咐是:今儿娘娘身子不适,早已关了宫门。便给圣上找个好去处吧。
这话,让人怎么说?
庞太监脑子里转了无数次,才干巴巴回道:“万贵妃宴席上喝了些酒,万华宫宫门闭了。”
皇帝一愣,此时还未觉察出什么。
微微打了个呵欠,眼皮子有些重,似乎许久未曾睡个好觉了。
“朕今儿去坤德宫吧,莫要禀报了,皇后定然睡了。莫要误了她好觉。”皇帝站起身,正要下台阶。
便见庞太监弱弱道:“皇后宫门也闭了,想来上次遇刺身子还有些虚弱。早早便就寝了。”
庞太监浑身紧绷,莫名的心疼自己。
皇帝脚步再次顿住,连续两次关闭宫门,让他略有些失落。
往常他想去哪个宫,那可是整个万华宫坤德宫夹道欢迎,皇后万贵妃更是盛装相迎。
“这可巧了,明儿让太医进来看看。这天气凉了,若是后宫染了病,这可麻烦了。”皇帝随口揪了个借口,找了个台阶。
“罢了,去舒婕妤那儿坐坐吧。那丫头今儿喝的满脸红,也不知酒劲儿是否缓过来。若是万贵妃那醒酒汤还有些,便送点过去。”皇帝笑着道。
舒婕妤年纪不大,平日里甚是开朗。是皇帝闲暇之余的开心果。
此刻皇帝已经走到了御书房门口,那庞太监迈着小碎步,脸上都快拧巴到了一块儿。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你们这是极其罢工么?有没有职业道德了,有没有职业精神了?争宠争宠,莫要忘了自己的目标!
你们堕落了!庞太监心里定定道!
“皇上,舒婕妤今儿也病了,说是早早便就寝歇息了。不如,不如咱再点个地儿?”说出此话的庞太监内心是崩溃的。
咱别找了,这感觉有点不好啊。
站在门口的皇帝,感觉到了凉风阵阵。
那铺天盖地的恶意,还在路上未曾到达呢。
PS:团子小区这两天检修,上午要是没停电,就中午再更两章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宫宴后第一日,皇帝就成了闭门羹。
那****是歇在御书房的。
本来不死心的还想让人通报,却被庞太监拦住了。
毕竟,到时候下不来台这可就麻烦了。
皇帝当时还没感觉到什么,只以为这宫内似乎出现了什么疾病。还想着第二日请些太医过来看看。
反倒是庞太监感觉到了这宫里的暗潮汹涌。
十年如一日的等待皇帝临幸的各宫娘娘,居然集体闭宫门?若是在今儿以前他都不肯相信。肯定发生了啥圣上所不知道的大事儿。
“朕总觉得心里毛乎乎的,真是奇了怪。”皇帝嘀咕了一声,才回去就寝。
“让太医明早进宫,给娘娘看看。这宫里可不能马虎,有病就得治。”皇帝随口吩咐了一声,庞太监应下了才安心。
呵呵,病。
很快,御书房便歇了灯。
候在门口的几个太监缩着脖颈,似乎总觉得今儿的后宫妖风阵阵。
万华宫。
“娘娘再来一次,对,手别抖。别大喘气,要一次命中红心。”宫女在一旁汗流浃背的打气。手上功夫却丝毫未停。
“本宫...本宫....本宫不会,输的。”万贵妃穿着一身干练的长裤,脑门上冷汗哗哗往下掉。脸色涨的通红,手指尖都掉了皮。
“坤德宫....坤德宫可就寝了?”万贵妃大口大口喘着气儿,身伤颤抖的厉害。
她此刻感觉到浑身的肉都在叫嚣,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还还没呢。听说一早便闭了宫门,连圣上都未曾进去。想来是要在此事上压娘娘一头,娘娘若是懈怠了,这第一个出现在圣上眼前的,便是惊喜,第二个就成了跟风。那意义可不同了。”小宫女语重心长,苦口婆心。
万华宫里里外外,打拳的打拳,练剑的练剑。居然还有胸口碎大石,打算突出重围的。
一定能给圣上一个惊喜,圣上一定会另眼相看的。
“对,本宫不能放弃。圣上创办女院,今儿,女院为国争光。咱也要顺应圣心,圣上一定会龙心大悦。”万贵妃眼睛一瞪,便试试的趁着那股子气,努力练着她所谓的最厉害功夫。
她以为的最厉害,以为是外形最漂亮的花架子。
叶拾舟传授的是绝顶的杀人之法,练出来,鬼知道是什么样儿。
万华宫灯火通明,所有人在朝着一条崩坏的大道前进。
坤德宫。
坤德宫静悄悄的,似乎各院都笼罩在了静谧的月色下。
唯独皇后寝宫处,隐隐能听见几分隐隐的娇斥声。以及拳头的快速击打声。
“娘娘这儿这儿,这沙包是奴婢连夜缝的。放心,决计不会走漏了风声。万华宫那位今儿还想把圣上推过来,真是不安好心。”奶嬷嬷在一旁端茶递水。
好好好,想来清心寡欲的娘娘终于也要争宠了。
奴婢心甚慰啊。
“娘娘放心,在娘娘没练好之前,咱坚决不见圣上。到时候圣上定会大吃一惊。想当年听太后讲,圣上还有颗行侠仗义的美梦呢。咱娘娘背地里就能瞧瞧给他圆了。”嬷嬷在一旁端茶递水。
原来娘娘这般忙着给叶院长送东西,这是要拜师学艺啊。
嬷嬷不懂,有时候初衷是为了某人。但那颗强者之心却也在不停的锤炼之中。
到时候孰强孰弱,还未有定数呢。
“圣上那里你们多费心了。汤汤水水莫要断了,只要他不来,一切都好说。”皇后接过帕子,淡淡的擦拭了脸颊旁的冷汗。
“放心放心,咱往萧淑妃,舒婕妤,闵贵人,良昭仪那儿送。便是各宫轮一次,到娘娘这儿也早得很呢。这后宫啊,便是要雨露均沾才好。咱娘娘是明白人,这般才公平呢。”嬷嬷在脑子里过,哪些妃嫔还未侍寝。
趁着这个机会,全往她们那儿推。还能得个美名呢。
皇后点了点头,就该这样。
仿佛忘了之前埋怨皇帝久久不临幸坤德宫的事儿。
“每日往圣上宫中送些吃食吧,莫要让圣上以为咱们坤德宫生了二心。”皇后淡淡道。
舒婕妤。
寝殿中铺了厚厚一层碎石子,和小宫女两人连夜滚。
那娇柔的白莲花小脸,被扎的通红,浑身衣裳都快破了。
“小主,要是娘娘召您侍寝可如何是好。咱还没练完呢。”宫女小手一抹,脸上的汗便没了。
“往旁的宫里推,妹妹年幼,自然该让着各位姐姐。断然不许让圣上进来,这般样子可不能看。”舒婕妤严厉道。
身旁的宫人才正经的通知了下去。
“唔,每日给圣上送些吃食过去,聊表歉意。东西送了,人不去也不会无礼了。”舒婕妤挥了挥手,粉嫩的小脸还有些隐忍。
也许皇帝都不知道,每日各宫殷殷切切送来的吃食,哪里是争宠。分明就是让他别来别来别来!
“哼,我就说舒婕妤怎么这么好的心。原来是有内幕,她们休想撇下咱!走走走,睡什么睡,侍什么寝!闭门,明日记得给圣上送吃食。”良昭仪气得发火。
赶紧让人打探了消息,便各自忙活去了。
萧淑妃宫内。
“这些小贱蹄子,竟是都打着这注意呢。都想趁着本宫怀孕爬上去么?想的倒是美。闭了宫门,便说本宫安胎。圣上来,便以冲撞为由,推了吧。对了,每日送些吃食过去。”萧淑妃脸色难看,只觉得这宫中全都在觊觎自己位置。
整整一日,整个后宫风向全变。
各自磨刀霍霍闭宫门,都等着给皇帝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只希望那惊喜莫要让皇帝一口气背过去才好。
响午。
“皇上,皇后娘娘送了膳食过来。”庞太监低眉顺眼道。
“皇上,萧淑妃送了膳食过来。”
“皇上,闵贵人送了膳食过来。”
“皇上.......”
一个响午,皇帝陆陆续续收到了大半个后宫的慰问。
皇帝眉眼带笑,内心一片安宁。望着满桌堆不下的佳肴心都软了。
在御书房翻来覆去不好睡的不适,也退了下去。
朕的后宫安静祥和,各宫其乐融融和平相处。朕心甚慰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被人送出了宫。
出宫那晚身后跟了七八个嬷嬷,各个手中抱着重重的托盘,相互间还很是看对方不顺眼。
据说,皇后娘娘万贵妃萧淑妃等妃嫔送的信物,就能让她在宫中随时出入。
人家求而不得之物,她一抓一大把。
沈策送完各家大人回宫,便守候在宫门前。一身清俊的男子双手环抱微靠在墙边,眼眸幽深,不知在想着什么。
只是瞧着宫门口那拉风的小身影出来,浑身气息一松,便快步赶了上去。
“我以为你要留宿宫中了。方才皇后请你过去了么?”语气平静,却怎么听都有些酸。眼睛朝后边瞄了瞄,这熊孩子收获颇丰啊。
“皇后娘娘万贵妃萧淑妃,还有一众侧妃。她们都认了我当妹妹。这些是给的赏赐。”叶拾舟指了指身后。
沈策点了点头:“你们先送去桂巷叶府吧。”
那些嬷嬷才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往叶府奔去。
沈策跟在她身旁,把她护在一边。过完年她便及笄了,如今这身子也抽条了,似乎一下子便高了几分。
“宫里没什么事儿吧?她们可有为难你?”沈策嘴唇轻启,深怕这货又干了啥不得了的大事。
叶拾舟走在前头,把叮叮当当皇后赐的东西取了下来。
“没有,她们就是太客气了。顺手我便交了些功夫,也算是一场缘分了。”叶拾舟吧嗒吧嗒嘴。
“不过那皇后倒是天资卓越,若是勤加苦练,想来要打遍皇宫无敌手了。万贵妃虽然资质一般,但主在学习杀人的功夫,倒也有些可塑性。舒婕妤一干人等我就随手交了一把。”叶拾舟摆了摆手,不值一提。
沈策跟着的脚步一顿。
“听闻,上次肖大人娶了两房姨娘。前儿个被双重揍打折了....那子孙根,幸好太医所救及时,但肖大人却是死活不肯入后院。那俩人,是女院学生吧?”沈策沉吟片刻,才慢吞吞开口。
最近,貌似京里抬姨娘的突然就少了起来。
但那些入了门的,抬得越多,只怕就越热闹了。
两人走在长街上,沈策怀中还抱着吃食,准备随时投喂。
“那俩啊,战斗力不强。是半路出家入的女院,不值一提。”叶拾舟毫不在意。
娶的多关我毛事。
沈策又顿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忍住开了口。
“你们女院可有朱姓女子?双生胎的那种?长的很是柔弱,似乎一朵白莲花模样。”沈策一开口,叶拾舟便住了脚步。
眼神微眯,扭头打量着他。眼神隐隐朝小腹三寸看了一眼。
“不不不是我,有人托我问问。说是娶了两房姨娘。”沈策赶忙解释,哥可不敢。
况且,在他眼中,这世间女子与他是不同世界的。
叶拾舟瘪了瘪嘴,这才散了打废他的想法。
“倒是有一对,不过那俩人入院早,半年前家道中落,听闻被人纳了做姨娘。那俩人倒是甚得我心。”叶拾舟一句话,便说的沈策浑身冒冷汗。
能得她心的,无非就是两种人。
其一:打败她的强者。
其二:与她极其相似的同类人。便是不在一个水平,但肯定也是她的翻版。
沈策抿着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爹沈伯爷最近新抬的两房姨娘早已入了门,就是不知家里还好不好?
不过一想,横竖连宫里娘娘们都教了,似乎天大的事儿都不算啥了。
“这些日子要少进宫才好。到时候他睡不了媳妇儿,可不得让我也没法睡?”沈策悠悠的嘀咕了一声。
“明儿叶伯父要回京,我再提一对大雁过来吧?你要什么味儿的?”沈策送她到巷子口。
“清炖或是红烧吧。最近卤味儿吃腻了。”叶拾舟弯着眉。
沈策目视着她进了院门,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当年在星际他带着大胡子,满脸黑。第一次倾尽全力打败了她。
才知她原来是喜欢大胡子的。如今,他无比的感谢自己。
可怜的沈策,哪里知道这货流水的择偶观。要是知道,不定得抽抽过去。
“沈将军,方才有人在沈家周围徘徊,末将已经抓住其中一人。似乎是使节团。”那边有人过来禀报。
“似乎是多桑的使节。”这几日多桑使节已经在京中转悠多次了。
沈策眉眼微冷,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叶家,这才赶了过去。
叶拾舟回来时,叶家已经准备歇息了。
“这是圣上给的赏赐。方才你不在,便先送了回来。”叶泽南颇有些惊奇的看着她。
皇帝赏赐也就算了,这后宫给的咋比皇帝还重?
叔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对了,方才有人探查你的住址,让院里兄弟给揍了一顿。你这些日子多留意些。”周氏端了铜盆,看着她洗漱道。
叶拾舟微点着头,不用想她也知道是使节团。
“明儿你爹与南蛮使臣一块儿过来。娘要出城迎接,你们可记得莫要出去了。”周氏吩咐了一声。
“我想爹爹了,已经好久没见爹爹了。”叶婉言蹦蹦跳跳道。
“好好好,咱全都去,咱家全都去啊。”周氏哄着几个孩子,这才进屋睡了。
夜晚。
多桑大祭司盘腿坐于湖心中央,周围潺潺的水声,让人心神安宁。
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闪烁不停,透着几分玄奥。
“噗。”墨衣男子猛地一口血吐了出去,眼眶微红,死死的瞪着。
“大祭司。”年轻男子白景程面色一急,正要上去扶住,却让大祭司止住了。
“咳咳,不妨事。我这身子,本就拖不了多久。她在正北方,但似乎有什么变数。”大祭司微微喘了口气,伸手拂去唇间血迹。
似乎只要一张口,心口那疼痛就犹如刀割一般。
“幼时我曾见过她一面,她容貌倾城,性子柔的似水。似乎对什么都不曾在意,她那般清冷的性子。这些年来,想来不曾有什么变化吧。你们往正北方多用些心思。”大祭司缓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望着漫天繁星。
“她那般性子,找回去还不是要被吃干抹净。”白景程不甘的嘟囔了一声,消散在空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使节一宿未睡。
所有使节倾巢而出,在满京城的转悠。
只是那日后大祭司似乎并未出面了,仿佛之前的推演伤了身子,在府中修养。
第二日一早。
叶家人便拖家带口的去了城门口。
门口迎接南蛮使臣的人不少,还有极少数官员。这也是迫于压力不得不迎,按照南蛮对南诸的所做作为,一巴掌扇过去都不为过。
“远道而来便是客,便是些畜生,咱也得把面上功夫做好。”叶拾舟耳尖,隐隐听得些怒斥。
南诸百姓对南蛮,有种发自内心的排斥。
城门口聚集了不少人,但大多都抱着这些年南蛮征战死去的骨灰盒,这般场面,还是那年叶拾舟带起来的。
“进城了进城了。南蛮使节进城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似乎人群便有些暴动起来。
人群瞬间推推搡搡,百姓有些抵触。
“咦,怎么南蛮小畜生鼻青脸肿的,这是老天开眼让人黑吃黑了?”有妇人手中抱着白瓷罐,语气惊奇。
人群这才安静了些,大剌剌的望着南蛮使节那张黑脸。面上青肿,似乎连衣裳都被人扯破了。
“不是黑吃黑,是猖狂的从云州城过了吧。这不是作死?听说云州这两年全城习武,甚至许多时候比起边疆战士都厉害。”有外地而来的老者默默道。
“听说云州有个神人,专治不服。这两年南蛮消停,想来也是有这原因。”众人指指点点,直白的看着那大马上的白衣男子。
赶路穿白衣,想来也是为了装逼。
只不过脸上的青肿盖住了原本的面容,隐隐能看出那道剑眉下隐忍的怒气。眉心那颗痣,愈发显眼。
此时他骑在那骏马上,眼神往下看,眼中的讥讽不屑掩饰不住。那身影,似乎透着几分熟悉。
“多年未曾踏入南诸,如今看来,还是如往常一般毫无二致。”南蛮太子嘴角一勾,扫了眼沉着脸的叶淮安。
叶淮安明白,他是指南诸那恨他却又干不掉他,却又不得不夹道欢迎的憋屈。
“太子脸上伤好了再说吧,不然有人失手掉点啥过来,到时候.....”
“噗!”叶淮安话音未落,便见得从天而降一块烂菜梆子,还混着臭鸡蛋,直接砸上了南蛮太子那张脸。
南蛮太子正张着嘴,直接接了个满口。
满满的一口,竟是契合的无与伦比,这眼力见儿简直绝了。整整一口,尽数入了口中。
叶拾舟不自觉的把白嫩小手拢在袖子下,一副无辜的模样,深藏功与名。
街道两旁的躁动的百姓瞬间一静,片刻间就安静的骇人。
南蛮太子:“呕....”
咚的一声翻身下马,整个人都摔了下去。脑袋着地,半跪在地上,想要吐出来,却又卡在喉咙出不去。
他似乎都闻见了那一阵阵腥臭,似乎在一点点从喉咙沁入五脏六腑。他感觉自己整个内里,都在翻腾。
“殿下!水水水,拿水!”南蛮官员吓得脸色一白,便有人赶紧过去扶着。
哪知闻见那臭味儿,差点背过气去。
周围人哄堂大笑,就差鼓掌欢呼了。
“你们这些刁民,谁干的?谁干的?滚出来!否则休怪我南蛮殿下无情!叶淮安,你们南诸就是这般待客的么?”有人怒斥道,满脸阴戾的看着他。
叶淮安本就憋笑的难受,这一听顿时不服了。
“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再者说你们看见啥了?”叶淮安义正言辞的指了指底下百姓。
“咱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南蛮太子就能诬陷人么?大庭广众下竟是也睁眼说瞎话,这么大的锅,咱南诸百姓不背!”
“就是就是,吃咱们的抢咱们的,现在来了咱们的地儿还要诬陷咱们。还要不要脸?”有妇人叉着腰,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周氏也站在其中。
南蛮太子连酸水都快吐出来了,气的浑身发抖。
尼玛到底谁不要脸?
往年来时那南诸百姓唯唯诺诺的模样死哪儿去了!
“好好好,你们好样的!我倒要问问南诸陛下,这是否就是南诸的待客之道!”南蛮太子沉着脸,嘴唇一闭,便满脸痛苦。
此时他全身臭的熏死人,身旁南蛮使臣都紧闭了好几次呼吸。
叶淮安翻了个白眼,眉宇下难掩忧心。
看着南蛮太子那青肿下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千万不能让人看见,千万不能让人看见啊!叶淮安抓紧了缰绳,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略一低头,便见底下他家小闺女正笑看着他。
爹,助攻成功,不谢!
叶淮安脸色一僵,嘴角微微抽了抽,见着南蛮太子那悲催样儿,突然多了些庆幸。
没死人就好没死人就好。
叶淮安这标准瞬间降低,简直不能更双标了。
“进宫,本殿下倒要看看南诸皇帝怎么解释!”南蛮太子冷哼一声,便跃上了马。
从跟前一过,便是一股其臭无比的味道。
也没人提醒他,这身衣裳要不要换换。
眼看着他往宫门口去,叶淮安才下了马。
见着眼前叶家一大片人,叶淮安笑容满面。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家主地位,不容易啊。
“怎不在家等着,全家都来了?娘,孩儿回来晚了。还劳您来接。”叶淮安上前扶住刘老太太。
老太太踮着脚,漫不经心的恩恩点着头。
“我就是顺道儿来接你,我来看看能不能打起来。”老太太不一小心,就说出了真相。
能不能......打起来!!
叶淮安瞬间就呆住了。
“就是可惜了,那小子没种。”周氏还不忘摇着脑袋一脸遗憾。
叶淮安瞧见她袖下的手微动,眼神紧了紧。所以,这就是你出门带刀的缘由?
你这等着搞事情了?你们这样真的好么?
“老叶,你这可不厚道。走走走,一块儿进宫一块儿进宫。你如今可是红人,以后可要罩着咱。”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那楚大人笑容满面便走了上来。朝着叶淮安的方向。
叶淮安面上一喜,勾着唇迎上去正要拉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楚啊,待会儿可要一起喝两杯。”叶淮安心中还嘀咕,楚大人可真亲切。
便见楚大人笑眯眯的直接错身而过,朝着他身后走去。
叶淮安整个人一愣,张开的怀抱像个傻叉,面上的笑都还没落下去。
便见楚大人以及几个朝中重臣,上去热络的围着他闺女。笑的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次奥,真是哔了狗了!
叶淮安面色变幻好几次,整个人傻了。默默的看着他们,跃过他,走向了....自家闺女!
人生的前三十年,他是叶家的领航者,是叶家的顶梁柱。
后来便是诈死回临安村,家主位置动摇。他也并未太过气馁。
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如今更是立了大功,迟早会升迁,迟早会重拾自信。
所以,他便放心的升任总兵,找回自信去了。
但如今,说好的衣锦还乡,说好的顶梁柱呢?
我去,一群大臣围着他家闺女,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这什么意思?
“叶院长,我家闺女可劳烦你上心了。老头儿别的没法子,但要是有什么帮忙的,一定鼎力相助。”某三品大员笑着道。
“我家那丫头不争气,上次没能进女院,这次开学招生,叶院长尽力些尽力些。”
“要是能跟太子妃等人做同窗,咱家孩子定是能更认真。”几个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倒是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叶淮安凑在一旁,尼玛,竟是连话都插不上。
尴尬啊,生无可恋啊。
老子堂堂正二品大员,居然被人忽视至此?这就是水涨船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
脑仁疼。
“这位便是令尊吧?令尊看着甚是年轻,听闻还是去年升任的总兵,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啊。”一老头儿不自觉拉了叶淮安。
“女儿似父,女儿都这般厉害,当爹的自然不能弱了。有叶姑娘这个闺女,祖坟冒青烟啊。”
“叶兄你何时回来了?怎么也不给老楚说声,老楚这些日子,可念着你呢。”楚大人转头看着他。
叶淮安泪流满面:你特么瞎么?
此刻的叶淮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总有种沾了女儿光的感觉。
叶泽南嘴角勾了一下,强忍住笑意。
大哥,位置对调你没发现么?要是把那两句话舟舟和令尊的两字倒调,是不是毫无违和感?
“楚大人林大人,董大人。久仰久仰。”叶淮安点了点头,心头稍稍安定了几分。
似乎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去年年底,叶永安给他写了封信,说是舟舟入了女院,这,貌似不太对啊?
这特么院长和学生能一样么?能一样么!!!
叶淮安面上含笑,心下在滴血。
我的家主位置....别想夺回来了。
待一群人寒暄完毕,叶淮安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方才回来时的意气风发,直接崩碎了。
满心欢喜的以为能重拾家主位置,结果迎来的,还是新一轮的打击。这日子没法活了....
有个太过强悍的闺女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你快进宫复命吧,咱就先回家吃饭了。”周氏拍了他一下。
“对了,你自己个儿在宫里吃饱啊。我和你媳妇儿去庙会转转,听说这两日使节来了,庙会比往年还热闹呢。”刘氏这个小脚老太太,比起周氏更狠。
当即,叶淮安眼泪就要掉下来。
娘,我可是亲生的....
叶淮安眼巴巴的望着他老娘带着他媳妇儿走了。拖家带口,愣是没给他留个人。
不知道的,还当周氏才是她亲闺女呢。
至于他嘛,一看就是捡的。啊,似乎捡的比他待遇还要好!!
“哪儿有听曲儿的?我想听一出小白菜啊,地里黄....”叶淮安嘀咕了一句,这才赶忙进宫复命。
估计把日子过得这般遭人嫌弃的正二品大员,他也是头一份了。
叶淮安紧赶慢赶,才赶在南蛮太子脚后跟进了宫。
这在朝为官也是有讲究的,跟在吸引炮火的南蛮太子跟前,他可不就安全了?
“叶大人今儿可警醒些,圣上最近未曾休息好。圣心不愉啊。”庞太监隐隐低头吩咐了一声。
叶淮安谢过庞太监,这才低眉顺眼的进了殿门。
那庞太监看了眼前边迈着八字步一副不得了的南蛮太子,微微垂了眸。引着叶淮安觐见。
“哪来的臭耗子?你是从粪坑里爬出来么?”才进殿,便见得皇帝紧紧蹙眉一脸的欲求不满。
南蛮太子那张花花绿绿的脸还没来得及哭诉呢,便让皇帝这不客气的一声吓得愣了一下。
只见皇帝眼圈乌青,眼底青色极重,眼中有些疲累。那右手胳膊僵直一动不动,仿佛断了似的。
那身子僵坐在龙椅上半天不曾动弹,似乎总是透着几分诡异。
底下几个大臣,大冬天的都吓出了一丝冷汗。
“南诸陛下,南蛮来京觐见,南诸便是这般待客的么?方才城门口那些刁民这般侮辱南蛮,此事,望南诸陛下重罚!”南蛮太子顶着那张青脸,皇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罚罚罚!你是小孩子家家玩耍输了,还要大人出面么?朕倒是瞧着你们人模人样,脑子却跟个智障似的么?”说着,划拉一声,便把供桌上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圣上息怒。”底下哗哗跪了好几个臣子,欲哭无泪。
那几人,便是萧淑妃,万贵妃的娘家人。还有些昭仪婕妤的娘家。
南蛮太子一愣,怎么瞧着有点不对劲儿?卧槽,撞枪口上了!
“身为南蛮太子,连这点都要天家出面找回场子。自己个儿上去干啊,上去揍啊!”皇帝紧咬着牙,话语是对着南蛮太子,那眼神却看着底下几个大臣。
似乎脑袋扣在地上,越发低了。
一看那模样,便能感觉到其中的心虚。
叶淮安紧低着头,一副看不见的样子。
皇帝右手刚一抬,便嘶的倒抽一口凉气。指甲盖儿都泛白了。
几个大人缩着脖子,无奈的很。
后宫几个妃嫔打群架,连皇帝都拉不住。皇帝拉急了,万贵妃反手便把皇帝右手折断了。
正跟万贵妃干架的萧淑妃,还顺势蹬了一脚。
这俩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连拉架的皇帝都惊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淮安也是倒霉。
回来第一日,便遇上皇帝心情不愉。
宫中几个妃嫔最近被洗脑成功,见天的关着宫门自己个儿玩,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却过着单身狗的生活。
前儿个晚上,皇帝批完折子,便打算让人侍寝。
这苗头才露出来,自然便有太监流传到了后宫。这几日庞太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自然更是往外传侍寝的消息了。
那日晚上,就听说萧淑妃和万贵妃宫内打了起来。传话太监说是因为侍寝之事。
当时皇帝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沉着脸,脸色难看。
作为帝王,最是不能忍受后宫争宠。且还出现这般动手动脚的行为,简直于后宫团结不利啊。
皇帝很是震怒。
万华宫。
万华宫宫门前站着大批宫女太监,站坐两排。所有人都怒视着对方,脸上满是抓痕和血迹。可见战况激烈。
“拜见皇上。”皇帝过来时,呼啦啦跪了一地。
瞧见宫门口四处散乱的奇珍异草,四处碎裂的御赐之物,放眼一瞧,便知是一场大规模的破坏。
“放肆!岂有此理!”皇帝当即大斥一声。两旁的宫女太监浑身一震,死死的低着头。
但两方那模样,一看便是动过手。
“两宫妃嫔贵为后宫表率,竟是出现此等丢人现眼之事,当真不怕耻笑么?万云华在哪儿?”皇帝黑着脸,面色阴沉。
这几日在御书房过单身狗日子,皇帝心里还当要凉凉这些后宫嫔妃。
今儿还想着翻牌子宠幸后宫,结果便因为争宠打起来了。
万华宫灯火通明,但却也让场面显得越发狼藉。
引路太监脚步匆匆的带着皇帝往里走。
皇帝大踏步跟在后头,身后还跟着庞太监和一干伺候人等。
越是往前走,似乎这万华宫内砸的越发厉害,皇帝这脸色也越发难看。
万贵妃和萧淑妃两人历来不合,但这般大打出手还是第一次。平日里的小手段皇帝也只当不知,但现在萧淑妃肚里怀着皇家子嗣,事关子嗣,便是皇帝最不能容忍。
越往里走,那摔东西的破碎声便越发厉害。隐隐还传来几声叫嚣。
“你上次侍寝是半月前吧?第二日可是皇后娘娘侍寝,哪里是你萧淑妃!”万贵妃叉腰大骂。
“哈,本宫半月前两次侍寝,那太监可是记录了。当本宫是死的么?你万贵妃可是如今也学着睁眼瞎不成?”萧淑妃挺着大肚子,手上还抓着个青花瓷器。眼中满是怒火。
两人站在院门口,身边宫人点着火把点着宫灯,纷纷抄着家伙。
万贵妃和萧淑妃挽着袖子,身上衣裳都扯破了,头发披散,地上金簪耳坠落了一地。
还有些被抓断了的长发。
“睁眼瞎?侍没侍寝本宫还不知道?你当自己是谁,还两次!真当自己怀了龙子,就什么都能免了么?”万贵妃冷笑一声。
皇帝站在阴影下,心底火气冒了起来。
后宫争宠竟是如此严重,两宫嫔妃大打出手,底下人可还了得?
庞太监心头咚咚直跳,干脆扯起嗓子干咳了一声。
这才猛然惊醒了那两人。
两人啪嗒一声跪在地上。脑袋高昂,脖颈挺得笔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朕今儿若是不来,只怕还不知你们心头存了这般多怨气。”皇帝脸色有些冷。
后宫佳丽三千,各宫嫔妃不知凡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媳妇儿。
“臣妾不敢。”两人默默道。说完还怒视了对方一眼。
“你们对侍寝很有意见?朕今儿既然来了,你们便说吧。平日里朕果然是太宠着你们了。”皇帝语气有些失望。
以后,定要凉凉这两人。向来这宫里,侍寝最多的便是她们。
有人进去搬了椅子,让皇帝坐下。
底下跪着两人不甘的抿了抿唇,唇角动了动没敢说话。
“你来说。”皇帝冷着脸随意指了个小宫女。
吓得小宫女战战兢兢都打哆嗦了。手上的葡萄架棒子差点没拿稳。
“臣妾自己来。”两人异口同声道。
万贵妃气怒的瞪了萧淑妃一眼,这才愤愤道:“臣妾七日前连着两日侍寝圣上,萧淑妃半月前同样连着两日侍寝,臣妾想着妹妹想念圣上,便把机会让给了萧妹妹。”
“本宫怀着龙子,岂能与姐姐相比?姐姐冠宠后宫,这侍寝便是如何也该轮着姐姐了!”萧淑妃急红了脸,休想自己个儿偷偷练!
“怎会轮着本宫?这后宫多少人,为何就该轮着本宫?便是一人一夜,本宫也还有两个月呢!”万贵妃死咬着牙,恨不得咬死萧淑妃。
两人似乎有着滔天恨意,恨不得扑上去打起来。
僵持的两人没注意皇帝微僵的脸色。
皇帝整个人都傻住了。那两句话不停在脑子里盘旋。
脑海里想好的,如何要劝解后宫和平相处,如何要公平侍寝,如何要大度,如何要胸襟宽阔。
此刻都纷纷卡壳,然后瞬间瓦解。
看着那两人一副该对方侍寝的样子,皇帝就被震的晕头转向。
“这就是你们打架的真相?”皇帝声音飘忽,仿佛受了重击。
中年美大叔有点不太好。
萧淑妃挺了挺肚子,吧嗒吧嗒嘴,颇有些不服气道:“不是,是说好的谁打输了谁侍寝。”
这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卡擦卡擦的碎了。皇帝不自觉的捂着心口。
萧淑妃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公平,顿时又道:“万姐姐就会欺负妹妹,本宫挺着大肚子,这双身子如何打的过?”
身旁万贵妃不服了,尼玛,还打不过?老子脖子好几次差点让你拧断了。
“肚子里两个人,你占便宜了!”两个雍容华贵,后宫的龙头老大又有开干的迹象。
“占什么便宜,本宫怀着身子不用侍寝,拿什么侍寝!”
“谈天说地聊人生聊理想啊!”两人毫不要脸。
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那万贵妃爬起来,小手一扬,皇帝气急要去拉,啪的一声。
皇帝就挨了一巴掌。
人生如戏,皇帝瞬间就怀疑人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日进宫的南蛮太子和叶淮安,都没讨着好。
皇帝赐了两个圆滚滚的猪头,让人堂而皇之的从宫里抬了出来,直接给南蛮太子以形补形。
那南蛮太子脸色越发难看了。
每次来南诸,南诸皇帝哪次不是顺着他?便是曾经先皇还在位,更是客气的很。甚至在南诸都有同等太子的地位。
南诸对南蛮越是客气,南蛮越是登鼻子上脸,如今没了特等待遇,仿佛就被慢待了似的。
当日出宫愤愤然,连身后的叶淮安都没注意。
“当年南诸先皇可是亲口许诺,本宫在南诸可是与太子有相同待遇!便是本宫当年不足十岁,但也莫要欺骗本宫年幼!”南蛮太子一声怒斥,让叶淮安脸色瞬间一变。
“当年先皇可是抱着本宫和南和泽一块儿说的。”南蛮太子顶着一张青肿脸,眉心间的痣越发显眼。
身后的叶淮安紧握了拳头。眼神瞧着前头一脸不忿的南蛮太子,眼神晦暗。
两人出了宫,此时天都黑了。
皇帝没留饭,就送了几个猪头。估计南蛮使节都一肚子气。
“叶叔,跟我来吧。周姨她们灯会回来晚了,让我带您回去。怕您找不着家门。”黑胖子蹲在路边,走过来接应。
叶淮安顿了顿,才抬着眸子道:“有没有兴趣去感受感受不一样的人生?人生路漫漫,总有些不同的风景和经历.....”
“说人话。”黑胖子打了个哈欠。
“我想给南蛮太子脸上添点色彩。”叶淮安摸了摸鼻子。
他脸上那点伤,若是不添些,只怕十天半月就能好。
横竖已经成这样了,不如再揍一顿。
黑胖子早已心肝都黑了,更是终生致力于搞事。自然满口答应。
两人大半夜翻进南蛮使节别院,折腾了大半个使臣才慢吞吞悠哉回去。
屋内南蛮太子那张脸已经惨不忍睹了。横竖看不清人样儿。
为了不让南蛮太子过于显眼,更是连同使臣一块儿揍了。
任谁看了,都只会当南诸对他们怀有恶意。不会怀疑到太子的脸面上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又有人身手利索的潜进去。
“咦,已经有人动手了么?我就说来晚了,这种事也不积极些。”黑暗中有人嘀咕了一句。
“来都来了,也不能走空。算了,打一顿吧。也不能白来这趟。”沈策碎碎念。
还划拉了一块难褪色的小红点,直接贴他眉心。
只是瞧见南蛮太子身边那块佩玉,微微愣了一下。似乎,在哪里见过?
顺手,又把南蛮使臣揍了一顿。
人在床上躺,祸从天上降。真是倒了血霉。
沈策刚走没多久。
金老爷子也穿着一身夜行衣翻进来了。这还得归功于沈策和叶淮安,前面路已扫清,老爷子这般大的动静才未惊动南蛮护卫。
毫无疑问,又是一顿狠揍。
南蛮使臣:我们也很无奈好么?能别针对咱们好不?
明儿一早,估计又是京城大新闻。
饶是叶淮安死活也想不到,身后好几波顺手揍人的。他明明就是想花个脸,谁知道后边那般多下手的。
南蛮太子内心是崩溃的。
第二日一早。
京中便闹翻了天。使节团住在一个特定的区域,结果所有人都没事,南蛮使节让人给群殴了。
所有人笑而不语。
“这种不解之谜就丢给朝廷吧,咱都是小老百姓哪里管得着这些。”沈策摸着下巴的胡须,心安理得。
虽然他是此次负责人,不过几句呵斥他还是不在意的。
“估计又是民间的勇士,乃真汉子啊。”叶淮安站在一旁,毫不脸红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两人自吹自擂,倒是其乐融融。隐在人群看着南蛮的惨样儿,还稍稍惊了一下。
卧槽,我昨儿下手这么重?
这特么都是抬进宫的!!!
两人摸着脑袋狐疑的走开,倒是不解的很。真是见鬼了。
“娘,金家又来接小叔了。说是在九仪楼设宴,出去庆贺一番。”周氏朝着里边喊了一声。
刘氏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不过心里却是对金家有些欣赏,前脚南蛮被揍,后脚就设宴宴请宾客,有血性。
“娘,你这般大方,到时候儿子可就成旁人家的了。”周氏还笑着打趣了一声。
刘氏笑着拍了她一下,面上的笑容隐隐有些僵硬。似乎更多的还是忧心。
刘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你们啊,泽南可是亲弟弟,以后可要相互帮衬着。那孩子....就念着你们呢。”刘氏意有所指。
如今她也不知带回叶泽南,到底是对是错了。这几日京里都在传,金家小子要找媳妇儿了。媒婆倒是踏破了门槛,但有几个诚心的。
周氏靠着她,神色满是依赖。
“娘,瞧你说的。我可是你亲闺女,咱自己家都不相互帮衬着,难不成还帮外人?这辈子我啊,已经是知足了。上辈子也不知做了多大好事,才嫁到叶家。”周氏笑眯眯道。倒是多了些曾经的温柔。
叶家如今关系简单又团结,甚至如今整个临安村,这心都是绑在一条绳上。
这辈子,还有什么可求的?
娘俩笑了笑,倒是安心了些。
“是叶院长家么?”门外有人问道。
周氏应了一声,抬眸一看,才见是生人。看那样子,似乎是哪家下人。
“小的是林大人府上小厮,托小的来要张女院名单。”小厮面色有些尴尬。摸着后脑勺脸色微红。
老爷这几日焦急的很,也不知想了多少法子都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还是选了最笨的法子,只要能避开名单上的人,这当家夫人只怕是娶得吧?
听说这几日京里婚嫁的格外多。
只因,女院又要招生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噩耗啊。
学生都是好学生,院长都是好院长。但凑一块儿.......呵呵。
若是皇帝知道女院招生还能促进南诸人口增长,估计能笑哭吧?
入坑的不止他一人,还能幸灾乐祸。但坑的却又是他自己个儿的子民,到时候这苦果,谁吃还不一定呢。
这心啊....纠结着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京城这些日子婚嫁格外的多。
宫里轰轰烈烈的大比也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京里各家媒婆似乎一下子便忙碌起来,如今这一批男男女女大多都是幼时见过,倒也进行的顺利。
楚大人家两个儿子,如今媒婆都快踏破了门槛。见天的便有人来叶家求开学名单,都暗地里想着能避过去。
不过呢,这后院向来是传话最厉害的。谁家有点事,半个时辰就能传遍整个妇人群体,这玩意儿传播的速度跟光速差不多。
有些东西呢,同一个群体的朋友可能了解的多些,且相互瞒着。但大人看到的,和孩子看到的历来是两个版本。
所以,有些无用功,也不过是安慰自己那点子仅存的希望罢了。
“来来来,二钱银子一份了啊。今年的女院学生名单。”
“今年女院扩招,且面向广大百姓,面向全南诸。咱家可是名单最齐全最准确的,三钱银子一份儿。”学子街更是有人当街叫卖。
“来一份儿。给我来一份儿最全的。”
“啥?今年面向全南诸?你在干玩笑么?谁说的?”一群人推推搡搡满是惊奇。
把贩卖小道消息的围在一起,关注的很。
“今早都贴榜了,你还未看吧?说是昨儿皇上亲自下的圣旨,现在已经快马加鞭送出去了。估计开春报名的能挤破大门。”有人扯着嗓子大声道。
“还挤破大门呢?昨儿我妹妹便大晚上扛着两桶水,在满院儿溜达呢,说是要为进女院打下准备。”说话的男子苦着脸,他好想知道定亲的未婚妻在干啥?
可以早点娶回家么?
前儿个发小成亲,也不知咋的了,成亲第二日那脸色跟哔了狗似的。
问他呢,偏生又不说。横竖就一副哭笑不得,却又望着自家娘子舍不得挪开脚。
真是怪哉。
蒋巍然一伙人低着脑袋匆匆进了九仪楼。
楚辞楚恒几人赫然也在其中。
“我要说亲了!”十来个少年面色沉重,异口同声道。
“我要找个跟舟哥一样的!”楚辞举着小手,一脸的兴奋。
自从他爹说,喊了祖宗要被人抢,便改口回来了。
一群人抿着唇,看着楚辞一脸的傻笑,便脑仁突突的疼。
“太子年后便要迎娶正妃,每年这段时日他都失踪,听说今年跑的格外勤。”楚恒一脸的意味深长。
身为公主府的内幕人,唐慕安紧闭着唇。
上次太子哥哥喝多了,醉醺醺的拉着他又哭又笑。
貌似....太子妃潜进东宫,对他做了什么?这辈子都未曾见过太子流泪,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昨儿,听说那位又在御书房歇息了。”有人指了指天。
“你说,这不会就是今年女院扩招的原因吧?”因为自己个儿没睡好,大家都体会体会这种感受?
叶永安挑着眉,总觉得自己真相了。
“咳咳。”一群人猛地咳嗽了起来。
楚辞东看看西看看,清澈的眼睛总是会显得这世间如此干净。仿佛很是美好。
“娶媳妇儿咯,娶媳妇儿咯。小辞娶一个,大哥娶两个,爹爹娶三个。小辞最小,娶得最少。”楚辞拍着巴掌,咧着嘴笑。
古有小融让梨,今有小辞让媳妇儿。
楚恒:让你乌鸦嘴!娶得多倒大霉好么!将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痛哭流涕的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一群少年正在为将来的日子所愁,云州姑娘们,却是集结了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切,都朝着京城,朝着女院在前进。谁都不知道,京城又将涌现一大批洗脑大军。
我们的目标:一切不以搞事为目的都是扯淡,一直在搞事,永不停止!
“方才有个女人带着东西来咱家了。”门外哐当一声,便有人冲了进来。
声音满是急切愤怒,大门被撞得剧烈的抖动。
童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喘着粗气,精致漂亮的不像真人儿。
屋内众人被那张脸惊得晃了下神。
童童急得跺脚,小脸上满是细汗,头发上还有不少枝桠。想来是爬了沈府的狗洞才出来。
“那个女人自己带着嫁妆,是多桑的新选出来的神棍。招摇撞骗都到了沈府,简直不是个东西!定是觊觎我哥美色!”童童急急说完,众人才猛地回神。
嫁妆?沈府?沈策?!!
“卧槽,舟哥脑袋要绿了!”周乔蹦起来怒斥一声,便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沈家红杏要出墙!”楚恒默默念了一句。
沈策往叶家送了一院子大雁,蒸煮煎炸炒炖焖样样皆有。
原本两人并未定亲,但鉴于沈策的情况,以及舟汉子的剽悍,这京里倒也没人敢说。
但如今,沈策被人上门提亲了。还是女方开口,多桑大祭司将来的继承者。
备选的。
若是找不到当年的天女,那便是她顶大祭司的位置。
身份自然是不低,且男未当婚女位当嫁,这沈家,自然便有所犹豫了。
“舟哥去沈家了。”门外不知谁喊了一声。
屋内众人顿时寒毛一凛,瞬间便跳了起来。
“爹和沈伯爷都进宫了,赶紧去宫外等着。若是出宫,马上把人带回来。”叶永安心头猛跳,总感觉今儿沈家人若是走错一步,估计就得倒霉。
沈策送那般多大雁,这沈家也没吭声。自然便是默许了。如今却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呵呵。那就尴尬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急急忙忙往沈家赶去,但越是靠近,心头却越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远远的看着沈家大门前红艳艳的一群人,身上穿着鲜艳的衣裳,端着的抬着的,甚至还有人提着大雁。
这是说亲定亲成亲,尼玛一条龙全包啊。
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甚是让人不舒服。
“沈将军呢?”叶永安蹙眉问了一句。浓密的眉毛紧紧皱着,带着几分不安。
“大哥进宫维护大比秩序了。估计得半夜才能回来了。”童童悠悠道。
亲爹也进了宫,沈家今儿只怕要被玩个半死吧?
方才他走时,可是亲眼见得老太太乐的跟朵花似的,请了那女人进门。
总感觉沈家要被抡的节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家大门外堵着一群抬嫁妆的下人。
海外比起南诸直白多了。能把嫁妆直接抬进男方家的,又能有多温婉?
“大家先吃喝着,阮阮姑娘以后跟咱们可是一家人。莫要客气。”门口隐隐有下人在欢喜道。
那条嫁妆长龙就停在沈家门口,沈家下人似乎连脊背都笔直了一些。
若是能有个将来多桑祭司嫁进沈家,那沈家的身份岂不是要水涨船高?
叶拾舟站在门前好一会儿,才默默抬腿进去。
那边门房正要口出恶言相拦,那边童童才迅速赶了过来。
“这是本公子的朋友,便一块儿进去吧。”童童赶紧上前拦住了。
身后冒出十来个世家公子,纷纷站在叶拾舟身后。
门房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想起叶拾舟。顿时抬头惊悚的看着她。
半响才呐呐道:“您您您里边儿请。”
流弊哄哄的正主来了啊.....
叶拾舟霸气的走在前头,身后十来个公子纷纷在后边抱团。
一遇上遇见沈家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有认识她的下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回去。
“叶院长来了,叶院长来了。”有下人赶紧一路高喊着禀报过去了。
但叶拾舟一群人脚步极快,下人才刚到沈家后院。叶拾舟也到了。
不少下人都一路装死,艾玛,让正主给逮了。
院内。
老太太正笑的慈眉善目,平日里刻薄的脸色笑的温和。拉着那姑娘的手,似乎跟亲孙女似的。
“你这孩子,当年一句戏言,你也还记着。如今你沈恒哥哥已经娶亲了,策儿太委屈你了。”老太太语重心长道,看着底下一年轻妇人眼神有淡淡的不喜。
那是沈恒娶的正妻苏氏。成婚三年,至今未曾有半个子嗣。老太太平日里对她很是不喜。
此时那苏氏听得此话,微微低了低头,红了眼眶。
“不委屈,阮阮一直当这儿是家的呢。老太太可莫要嫌弃阮阮是异族。”一身桃红色的女子拉着老太太胳膊,扭来扭去,惹得老太太笑的直不起腰。
沈家众人神色诡异,颇有些奇怪。
十一年前阮道璇曾跟着大祭司来过一趟南诸,参加海外大比。但那时,大祭司也才上位不久,在多桑并未站稳脚步。
阮道璇被沈家人所救,当时是沈恒抱他回的沈家。那会儿还戏言要嫁给沈家报恩。
这十来年,阮道璇却再也没来过南诸。直到今年,直接带着嫁妆上门。
履行当时的承诺。
沈策在京中早就流传着与叶院长的美事儿,虽然并未正式定亲,但两边人却是明白的。
但此刻,沈家明显心动了。老太太那意动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瞧出来。
“阮阮你这孩子便是跟咱沈家有缘。你瞧瞧,这兜兜转转十来年,策儿一直未曾娶亲。这不就是天赐的缘分?就是等着你呢。”孟氏笑着捂唇,一身穿的极为清爽。
自从上次被叶拾舟打劫后,她便穿的素淡了。
阮阮笑的眉眼弯弯,浓眉大眼但也带了几分异域色彩。很是有种美感。
“阮阮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就打趣阮阮。要是策哥哥不愿意,阮阮才丢不起人呢。”女子低眸浅笑,羞的面色通红。
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胡说,咱沈家大门大户,婚姻之事岂可儿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岂容他做主?”老太太拍着她手,笑的很是和善。
院内都笑的满意,虽然此事来的急。但却是让老太太极为满意。
当年沈恒成亲时,她便动过这心思。只是多桑那几年不曾联系,这才断了心思。
早知道....哎。那失望的样子,让底下年轻妇人心都凉了半截。
叶拾舟站在门外,旁边沈家下人被她一身阴郁的模样吓得腿都打哆嗦。听得院内笑声,心都拔凉拔凉的了。
老太太.....你真正的孙媳妇儿来了。
“吱呀。”一声。
叶拾舟面无表情的推开门。
院内笑声突然戛然而止,都愣愣的看着门口那娇小的姑娘。
叶拾舟与阮道璇视线在空中碰撞,莫名的对对方不喜。
还真是什么魍魉鬼魅都来了啊。
“你来做什么?门房为何不通报一声,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么?若是做不好,那便别来了。”孟氏不悦的皱了皱眉。
门房有苦难言,只能低着头任孟氏怒骂。
叶拾舟嘴角一勾:“沈策要定亲了?”语气毫无波澜。
而且,据说不是我?
“关你何事。我沈家之事容得着你来管?你一个小辈,瞧瞧你此刻的样子。毫无教养可言!”老太太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看见叶拾舟便讨厌的很。
那日让叶拾舟亲眼撞见给童童办丧礼,老太太便觉得两人一点也不合。
“你胡说,我大哥已经和舟哥定亲了!你们想反悔?”童童憋红了小脸,回了一句。
阮道璇笑意吟吟,只是见得童童时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才摇了摇头。长的漂亮之人,五官都美得有些相似。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把小公子带回后院严加看管,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不三不四之人越发粗鄙了。”老太太扭头便唤人把童童带下去。
“你要毁亲?”叶拾舟冷笑一声,脆声问道。此时她眉眼已经冷了下来。
沈策于她,有种异样的熟悉。甚至她潜意识里,已经把沈策纳入自己羽翼下。这是她的人,谁都不准动!
“双方爹娘还未见面,这算哪门子毁亲?况且我沈家,可从未承认过你这个儿媳妇!”老太太心口有些不舒服,似乎被什么威胁了似的。
“策儿少不更事,家中爹娘健在自然要父母之命。叶姑娘你一片真心错付,便就此罢手吧。我身沈家不欠你什么。”老太太仿佛忘了童童那条命似的,也许在她眼里,童童可有可无罢了。
亦或是之前无选择,此刻有了更好的选择,老太太心里可觉得没什么能被拿捏的!这才多了几分底气。
但真的没有被拿捏的么?
如今流弊哄哄的叶院长会吃这个闷亏?只能说她想的太简单了!
沈家注定要被坑个满门。
玩不死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家反悔,早就在叶拾舟意料之中。
多桑大祭司,多重的筹码。
更何况,那女人与沈家有旧情,与她这个有纠纷不好掌控的来说。肯定会反悔选旁人了。
但沈策和叶拾舟是什么?这两人本就不是好鸟,只不过不愿理会罢了,正要动了真格,沈家只怕还不够玩儿!
能跟舟汉子抢男人的,只怕还没生出来呢!
此刻她直直的看着阮道璇,身上王八之气陡然全开。半点不留。
抢男人?等于正面宣战!等于直面舟哥的战斗力!
此刻众人只觉一阵恐怖的威压从头顶压下,仿佛整个天空都阴沉了下来,卡擦一声。
老太太坐着的椅子应声而断,噗通噗通,一群人跟下饺子似的尽数跪倒在地。
饶是那阮道璇身负些莫名的能力,却也被震得口吐鲜血,吧嗒一声,脊背被人重重的压下,膝盖猛地跪在地上,直接碎了。
整个沈府大院,都被一阵恐怖的威压笼罩。
仿佛整个沈府上空,都乌云密布,鸟兽虫鱼都停止了欢腾,静谧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童童几个孩子惊悚的缩在墙角,放眼一看,才发现整个沈府都瘫痪了。
“别动,小心误伤。”有人拉了童童一把。不准他胡乱动弹。
卧槽,这王八之气还带拐弯儿的?
似乎连沈府的枝枝丫丫,都在颤抖。
远在皇宫的沈策猛地一抬眸,一双浓眉犹如利剑一般,直直看向沈家。
默了默,转头看了看拍手称好,守在台子旁给南诸鼓舞的沈伯爷。
“你可以回家一趟。”沈策拦住了沈伯爷。
远征军只听他一人号令,况且此次大比他是负责人,万万不可离宫。
“我看你是官瘾大了,连亲爹都要管。老子用不着你提醒,老子就是再无用,也是你老子!”沈伯爷背着手,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样。
回去做什么?这小子定是笑老子被府里两个新纳的姨娘揍了。
沈策本就只是提醒一声,见他不领情,也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反正我媳妇儿又不吃亏,到时候被虐可别找我哭。
沈家唯一的机会就这么玩完了。
整个沈家都瘫痪了。所有人匍匐在地,浑身仿佛从水里拎出来似的,浑身衣裳湿的能滴出水来。
“你要毁亲?”叶拾舟一字一顿道。
每说出一个字,便如一阵惊雷似的在众人耳边炸开。让人心口一阵翻腾,满嘴腥甜。
霸气侧漏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你要嫁给沈策?”叶拾舟脚步微动,慢慢走进。
越发靠近,沈夫人便浑身抖索着想要往后退,偏生被精神力压制,却半点也动弹不得。
满身冷汗淋漓,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的男人,你敢睡?”叶拾舟步步逼近,此刻几乎都能听见咯吱咯吱抖动的牙齿声。
“你想,你想...做什么?你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叫了。”孟氏吓得缩成一团,娘啊好可怕,这特么是人不?是人不?!
“我好好跟你们说,你们怎么就不听呢。怎么?我还要哄着你宠着你?要不要我送你们上天?”
底下众人集体摇头,此时眼睛里的惊恐几乎掩饰不住。
其中那阮道璇和沈老太太吓得最甚。
这特么还是人么?这货还是人么?
我就是想说个亲,我就是想嫁个人而已啊!你就玩的这么大!
“我我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沈策你要你拿去,赶明儿我就洗干净了给你送过去。”阮道璇浑身煞白,感觉脑袋似乎要炸开一般。
精神力压迫这种东西,你越是强,那么感受便越深,便越是压制的厉害。
这最惨的,便是阮道璇。
她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她要是说错一句,下一刻她就能横死当场!
沈老太太被她这话气的倒仰,敢不敢争口气?但是内心的恐惧却是一阵接一阵。
“就你这般,还想嫁入沈家!休想!我沈家是不会让你进门的!”老太太强撑着身子,浑身都快湿透了。
“我进不进门不需要你同意,我只是知会你一声!亦或是,他嫁过来我也不介意。”叶拾舟不屑道。
我特么又不睡你,要你同意干啥?
再者说,她想睡沈策,也没征得沈策同意啊?想睡就睡了,咋地?
“不妨告诉你,整个京城,整个南诸,不会再有人敢嫁给他!来一个折一个,来一对折一双。”叶拾舟微微眯着眸子。
我仗势欺人咋了?我恃强凌弱咋了?不服就来,谁怕谁!
就算真要嫁到沈家,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你....”老太太被她这威胁的话,气的心口直疼。
但此刻整个人都匍匐在地上,四仰八叉没了半点威严,却是也只能干望着。
甚至此刻已经有胆小的丫鬟在嘤嘤哭了起来,害怕的不得了。
这年头没法混了啊,太也么恐怖了。吓尿了好么。
“好了,我也没空给你们瞎叨叨。现在谁还有意见?你们可以直接说,我这个人很民主的,向来会听取别人意见。”叶拾舟悠悠道。
若是忽视地上半死的一群人,可能会真诚点儿。
整个府里的人都趴了,还有啥可说的?还能说啥?
整个沈府如今看她,犹如看着地狱夜叉,修罗。别说意见,估计她已经在沈府横着走,都不会有意见。
地上老太太还是不死心,咬碎了一口老牙顶着压力才爬起来,却只感觉到眉心一痛,一阵蚀骨般的疼痛顿时席卷而来。
天旋地转般痛的她忍不住昏死过去。面上满是痛苦。
磕在地上,听的人牙根都酸了。
唯一的意见,就这么扼杀在摇篮。老太太简直要哭晕。
所有人都惊呆了好么?还敢不敢更不要脸一点?
摁晕唯一的反对者。
“好了,全票通过。”叶拾舟摊了摊手,小脸满是认真。
“以后若是再传出这等不愉快之事,可莫要怪我无情哦。今儿在场所有人,我都记住你们了。”叶拾舟此话一出,众人都感觉到一阵凉气。
覆盖整个沈府的精神力,简直运用到了顶峰,谁还敢说个不字?
沈府众人:呵呵,你开挂你说话。你高兴就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一番话,可把沈策坑惨了。
这特么全府都成了舟哥眼线,没啥,就是怕死。精神力的威压直达灵魂,恐惧的人,对她的惊惧会扩大无数倍。
此时这整个沈府,都是她的主场。
那阮道璇简直冤的要死,筛选无数次才得了这么个人,结果有个彪悍的未婚妻,真是够够的了。
她之前便隐隐打听过。正北方,如今多桑使臣已经把正北方翻了个底朝天,却也没瞧见上一任天女的所在。
她隐隐推测,是否与正北方有关?
正北方在云州,她筛选无数次,最终还是锁定在了沈家。
沈家在京城正北,沈策又镇守南诸最北面,而且她与沈家本就有些渊源。她既然信奉这一切,就更是对沈家上心。
哪知道,却遇上这么个货。
当时她是知道沈策有未婚妻的,正因为她了解沈家人,所以才堂而皇之上门,不给沈策时间。
结果....
“男人是你的,沈策是你的,沈家是你的。”阮道璇低低道,从小便精心培养的备用祭司,这一刻乖巧的无与伦比。
南诸,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阮道璇死死的咬着唇,嘴角有些腥甜。身子匍匐的越发下去,似乎.....
有什么在死死的压着她,那太过强大的力量,几乎让她浑身发软。这,是不是就是大祭司所说的意外?
阮道璇心中有些方。她们各种人,最怕一个意外。
叶拾舟浅浅的应了一声,眉眼稍稍舒展,众人浑身的压力才瞬间一松。
所有人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呼吸着难得的气息。趴在地上的手,都在地面留下了湿湿的印记。
有丫鬟踉跄着上前把主子扶起来,但离奇的是,所有人都看了叶拾舟一眼。见她并无意见,这才敢伸手扶。
这一幕,更是把孟氏怄了个半死。这是沈府!沈府!!
“回府。”阮道璇浑身湿透了,尴尬的很。
叶拾舟默默看了她一眼。
阮道璇便咬着下唇,犹犹豫豫道:“嫁妆,要不抬你家去?”没这么坑吧?
“桂巷第三颗树下。”语气淡淡,毫无情绪。
阮道璇干笑了一声,但是腿跪得酸疼,还有些哆嗦。赶忙扶着膝盖,才哭着嗓音哦了一声。
嫁妆没送出去,还得给人未婚妻添妆。这日子没法活了。
“抬走吧抬走吧,我有儿媳妇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嫁给我儿。沈家又不是专收畜生的。”阮道璇被人搀扶着正要出门。
便见得一绝美妇人,顶着满身树叶在一旁指手画脚道。
一看便是方才匍匐在树丛里的,也是够倒霉。
儿媳妇?沈策亲娘?
阮道璇细细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那张脸美得不真实。还有些眼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去,给我把府里那俩小蹄子叫出来打马吊。你们且留意着,伯爷若是在外还有会打马吊的小蹄子,都给我抬进府里做姨娘。”美妇人大气的挥了挥手。
这日子才叫日子啊。听说昨儿伯爷又被揍了一顿,这样的姨娘咋不抬一打进来呢。
美妇人微蹙了下眉,一颦一笑都惹的人心神微动。只是那点子冒出来的痞气,总有些违和感。
“哎,不是她。她那人自是清冷惯了,对什么都不甚在意。”阮道璇摇着头意兴阑珊的走了。
那身子骨显得很是单薄,多桑为祭者,向来身体单薄,极难有子嗣。甚至大多活不过三十,几乎都羸弱无比。
与美妇人擦肩而过,两人毫无交集。
美妇人伸手捡了满身的枝桠,这才微微抽了口气,似乎被方才那股气势压得极为厉害。
“去把那俩姨娘叫过来,便说她俩今儿谁打赢了谁伺候伯爷。输的过来....过来教我。”美妇人对着丫鬟吩咐了一声,扭头便朝着叶拾舟相反的方向而去。
脚步略有些踉跄。
只不过那胳膊和双腿,看起来比曾经多了些力量。倒是没了那弱不禁风的样子。
阮道璇张扬而来,被人连同嫁妆都抬进了叶府,也是让想要看笑话的,惊得目瞪口呆。
但真正倒了大霉,还要收拾烂摊子的,却是悲催的沈家人。
阮道璇说不嫁就不嫁了,脸面都顾不上。饶是沈家人都诧异的很。
“去,给我端把椅子来。”叶拾舟淡淡道。
顿时就有腿脚利索的,屁颠屁颠勤快的抬了桌椅板凳,桌上瓜果点心竟是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那殷勤的模样,看得孟氏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却又愣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整个院里,就那货大喇喇的坐着。身旁沈家丫鬟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背,桌旁还有人侍候着茶水吃食。
真正的沈家人,却是尴尬的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她。不敢坐,不敢动。
到底谁是主,谁是客,谁是仆,好特么心累。
周围院里,到处都是断裂的枝桠,碎裂的青瓦,还有倒下的葡萄架子。乱作一团。
一伙来扎场子的少年们,默默低头站在了墙角。老老实实当了陪衬。
命好苦,舟哥的光辉下,谁敢有点萤火之光?默默为沈家点根蜡。
“咱都是文明人,不动手。你们说吧,我保证不动手。”叶拾舟悠然的吃着点心,敲背捶腿的沈家下人格外卖力。
看得孟氏暗自咬牙。
“这都是十多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咱家救了阮姑娘,这不人家来报恩了。”孟氏干笑了一声,见老太太躺在地上装死,偷偷瞪了她一眼。
次奥,你现在倒是知道怕了!老子刚刚看见你手指动了!
叶拾舟眯了眯眸子,那她救了童童,沈策以身相许不是理所应当?
叶拾舟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孟氏。
精神力猛地刺了老太太眉心,老太太嗷的一声。瞬间跳了起来。
“谁扎我!”老太太捂着太阳穴,青筋一跳一跳的。别看老太太平日一副即将垂死的模样,实际还精干着呢。
这一爬起来,才发现整个院里都看着她。
顿时又僵住了。
要不,现在还是晕了比较好?
一言不合就报复,你强你有理,现在我特么还能怎么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就后悔了。
方才她被叶拾舟一脑门刺晕,本就没面子。此刻又惊醒爬起来,这就实力尴尬了。
问题是,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如晕着呢。
“正好娘醒了,娘是咱家的一家之主,可是当家老太太。娘说了算,娘说了一切都算。”孟氏快步走上来,对着老太太似乎信服的很。
老太太板着脸,一张脸臭的很。
平日里孟氏怕大房掌家,每日为了那掌家权不知使了多少小绊子,如今这幅样子,倒是让老太太有些不舒坦。
但更不舒服的,还是老太太强势了一辈子,如今被人压了一头。
明明这是沈家,这是她的主场,总有一种被对面那死丫头吃死的感觉。
“还说什么?策儿那房欠了你的,合该策儿还!既然你们都说好了,还问老婆子做什么?”老太太咬碎一口牙,既恨沈策对沈家的绝情,又恨叶拾舟横插一脚。
老太太暗恨了几眼敲背捶腿的丫头。
老子都没这个待遇!没见你们这帮毕恭毕敬过!
“那阮道璇什么意思?此事若是拿不出合理的解释.....”叶拾舟顿了顿,瞄了老太太一眼。
“再不济我沈家还是你夫家,便是你嫁入沈家又如何,你是我沈家的儿媳妇,你这般大不敬,沈家也能时时刻刻休了你!解释,没什么解释,沈家就是解释!”老太太冷哼一声。
儿媳妇儿媳妇,谁家儿媳妇不是当牛做马伏低做小过的?
老太太这般想法,在此等环境理所应当,但叶拾舟是什么人?
一个无数次打破规矩,一个无数次引领新潮流的汉子啊?
只能说老太太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叶拾舟什么也没说。
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女院的花名册。
“恭义伯府大姑娘,乙班学生。沈念之。”
“恭义伯府六姑娘,乙班学生,沈悠然。”这是孟氏所出的女儿。
“清平王府嫡长女,甲班学生,萧清澜。”这是老夫人娘家侄女。听说清平王府对此寄予厚望啊。
“内阁学士嫡次女,大理寺卿嫡长女,光禄寺卿庶女......”叶拾舟翻开册子,一个人默默念了一长串。
好一会儿,才合上册子。沈家丫鬟适时地上温热的茶水,替她润着喉咙。
那贴心的样子,比在沈家不知高了几筹。
老太太沉着脸,此时一双眼睑微垂,整张脸耷拉着,若是旁人只怕就该哄着劝着恭敬着了。
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那又如何?”老太太语气生硬,摆明了对这个孙媳妇不上心。
叶拾舟本就不在意她的看法,横竖她看上的是沈策这个人,但沈家并不值得她委曲求全。
“不如何。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前者是你们沈府有关联之人,后者,便是你们已经定亲亦或是即将说亲的未来儿媳孙媳。如今,她们都是我的学生。”
都是我的学生.....
这句话跟个魔咒似的。在老太太脑海里盘旋盘旋,炸的她脑子一昏,差点软了腿。
“不可能!我沈府定亲之人,皆是我亲自所选。如今都待字闺中,不可能入女院!”老太太嗓子有点沙哑,听着让人难受的很。
“对啊,所以方才我把她们勾上册子了。想来,她们会很乐意的。”那些人,可都提交过报名,但是被刷下来罢了。叶拾舟满是认真
“大不了我亲自上点心,都是一家人。总要通融些。”叶拾舟嘀嘀咕咕,气得老太太一个倒仰。
通融你大爷啊!求别祸祸!
沈家要玩完!
这是老太太和孟氏的唯一念头。
“娘,不行啊。平儿身子骨弱,好不容易定了房适合的亲事,若是进了女院,那平儿怎么翻身?咱们恭义伯府的威严往哪里放?”孟氏气得跺脚。面上的温和都维持不住。
沈悠然这次闹着报了名,她已经追悔莫及。要是儿子也逃不过,天啊,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孟氏拉着老太太胳膊摇来摇去,急的满脸冒冷汗。
但如今她对叶拾舟有种天然的畏惧,却又不敢求她。
方才趴在地上那深入骨髓的骇然,每每想起,牙齿都还会打颤儿。
“娘,娘不能啊。萧姑娘听说还是为那位准备的...”孟氏忍不住提了一句。
这才猛然刺激到了老太太。
“聘礼你定,日期你定,规格你定,亲事就这么定了!”老太太一溜儿话说的极其顺当。
沈策当即就被一口卖了。知道真相的沈策眼泪掉下里。
“聘礼你要几抬的?随你定。一百二十抬够不够?一百八吧!就按世子娶亲的规格!策儿什么嫁....呃,什么时候娶你进门?你想进来的时候说一声就行!”老太太语速极快,甚至没半点停顿。
把一旁扶着她的孟氏惊得嘴唇微张,半响回不过神来。在一旁愣愣的。
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劝劝你的。
你这样,真的好么?
“你瞧瞧什么时候把一切定了吧,策儿的生辰八字我明儿便让媒婆送来。你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就办了。”老太太瞬间拍板。
若是不知道的,还只当她是嫁孙女给舟哥呢。
萧家,萧家便是萧淑妃的娘家。
如今怀了龙嗣的萧淑妃无法侍寝,萧家只怕在想别的法子呢。
不过呢,他们可能还不知晓宫中如今的局势。
侍寝什么的,一切都是浮云。
满宫大佬皆不动。便是有心思活络想上位的,估计背地里就是满后宫的群殴。
我特么不想上,谁都不准上。大约就是这意思了吧。
叶拾舟沉吟片刻便点了头。恩,按照这规格,似乎也不算委屈他。
这一刻的舟哥,格外的霸气侧漏。
沈小媳妇儿,哭晕在角落。
“把人养白胖些,若是成亲当日瘦了,那我可是不认的。”叶拾舟顺势站起身。
下人赶紧给她抚平了微皱的衣角,侍候的跟大爷似的。
便是沈伯爷都没这个待遇。看见不知要怎么眼红了。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没事,退步这种东西,一退就习惯了。
倒霉催的沈伯爷,不过是一日未回,舟哥便顺利入主沈家。那地位,更是蹭蹭蹭往上涨,一切都来不及了。
某人入了沈家,沈家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从沈家出来时,沈家下人一路恭敬的护送。
不敢不送啊。这尼玛就是个山大王出身的,谁敢马虎?
待她出了沈家大门,身后十几个少年手中提着老太太给的见面礼。一路晕晕乎乎的,不知其所以然。
来了个挖墙脚的,带着人流弊哄哄的杀过来。
挖墙脚的赔了嫁妆,试图爬墙的沈家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舟哥把沈家给征服了?那沈将军咋办?我怎么觉着沈将军要嫁人的节奏啊?”楚恒脑子有点晕,说好的撑场子呢。
“能咋办?沈家就差把人绑了送来叶家,咱啊,就等着喝喜酒吧。”姚晋学摸着下巴,他年后便要成亲。如今倒是难得与小伙伴一块儿。
“那我回去送信,咱也该准备嫁妆了。这十里八村的弟兄,可就这么一个老大。”黑胖子说着说着就离了队,打算先放出话去。
这尼玛,完全一副自家老大要娶媳妇儿的模样。
周乔扭头看着黑胖子走远,摸了摸后脑勺。
“我怎么记得舟哥是山大王发家来着,这都好几年了,也不知有多少弟兄了。怎么感觉心里毛乎乎的。”周乔嘟囔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不过倒是大略过了一遍。
似乎在认识以前,她就有整个村的兄弟。后来在云州,又有了半个城的兄弟。以及一群被洗脑的妇道人家。
咦,到底有多少人来着?
周乔甩了甩脑袋,把疑惑抛在了一边。横竖不是我娶妻,想那么多干啥?
许久以后的周乔,无数次为沈将军默哀。娶个媳妇儿能娶到他这般轰轰烈烈,也是全南诸头一份儿了。
堪称全南诸之最!
等着看戏叶院长好戏的人,很是失望。
眼看着多桑阮道璇带着嫁妆杀上来门,还没半个时辰,正主就后脚过去了。
随后....
阮道璇眼泪哗哗的抬着嫁妆进了叶家门,沈府老太太一溜儿的礼品不要钱的往叶家送。
这出大戏真是看得越发扑朔迷离了。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叶院长似乎又流弊大了一回。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今年的大比好像格外残暴。”几人回了学子街,周围便隐隐有人议论。
“前儿个,咱们人把螟蛉使节揍残了。说是不全力以赴就是不尊重对手,当时螟蛉使节脸都绿了。”
“你这算啥?每年都骂咱是弱鸡的青霄使节,今年被打到直服输才停呢。”说话之人语气激动,仿佛是自己亲自上场一般激动。
艾玛,南诸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啊。
“今年也不知怎么的,似乎从边疆回来的将士,都格外厉害。便是沈将军都得了好几次嘉奖。”姚晋学也笑着道。
整个京城都喜气洋洋的,似乎过年一般。甚至还有人点了烟花爆竹,每每宫中传来大捷,便全城庆贺。
这每年属于南诸的丢人之事,不知何时成了所有人的狂欢。
此刻京城郊外。
荒芜又阴冷的破庙外,抱着青铜剑的男子微微动了。一双浑噩的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其中满是死寂。
似乎只要多看一眼,便能让人浑身发凉,对未来丧失希望。
“罪孽啊,不可存活于世的罪孽!”男子衣裳微动,浑身透着一股子杀意。
“拨乱反正,一切都该结束了。”微风中隐隐传来一声低喃,慢慢散在空气中。
夜晚的京城显得极为静谧。
叶拾舟正在院中打完一套拳法,便突地一怔,站在院中呆立了片刻。
“今夜所有人彻夜守候,不可歇息。若有风吹草动,杀无赦!”叶拾舟一声令下,叶府所有兄弟便行动起来。
各个角落都隐着人。整个叶府,随着她一句话,便严防紧守起来。
“舟舟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出了什么事?”叶泽南几人身上披着一件外衣,急匆匆跑了出来。
周氏顺手抄了一把刀:“相公过来,藏我身后。”一把把懵圈的叶淮安护在了身后。
叶淮安被她差点拉的一个踉跄,啼笑皆非。却又有种异样的感动。
叶拾舟抿着唇,微微侧了侧耳朵。
此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好了,你们回去睡吧。”叶拾舟淡淡道,往皇宫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我怎么心口咚咚咚跳的有些猛烈。上次这般跳,还是先皇病逝呢。”叶淮安摇着头干笑了一声,却猛地,浑身僵住了。
此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紧密的脚步声。
哒哒的马蹄声从宫中方向传来。似乎能感受到一阵阵焦急。
“紧闭城门,所有人等不许进出。圣上有令,从此刻起所有人不可进出城门。违令者,杀无赦!”刚正严厉的嗓音不断的重复。
整个京城似乎一下子全亮了起来。
大半夜的,四处都是急促的敲门声怒骂声。甚至还有慌不择路的野鸳鸯救命声。
“宫里出事了。”叶淮安叶泽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两人面目严肃,眼底有些惊惧。
“我要进宫去看看。定是宫中出事了。”叶淮安随手把衣裳系好,便急匆匆往门外跑去。身后还跟着叶泽南。
“什么人?全京所有人等待盘查,所有人不可出门!”外边有拿着武器的将士严阵以待。
“本官乃朝庭命官,此刻要进宫面见圣上!”叶淮安两人眉头紧蹙,望着四处拿着火把,仿佛把夜空都烧红了的将士,忧心忡忡。
宫里定是出大事儿了。
甚至叶淮安两人还拿出官印才被放行,且在宫外还被人搜身,并且押送着才可进宫。
似乎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了阴云下。
来来往往的宫人面色苍白,甚至还有胆小的宫女腿脚微软,还得旁人扶着才能退下去。
入了宫,空气中血腥味儿似乎才越发浓重了几分。
大冬天的,叶淮安连身上衣裳都汗湿了。外边严防死守四处检查,宫内气氛却更是紧张。
“你怎么来了?赶紧退出去!”叶淮安两人正焦急往前走,便听得身后一声压低的怒斥。
一回头,便见金老爷子喘着粗气,直直的看着叶泽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金老爷子被连夜召进宫了。
便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皇帝被刺的那一刻,被众人所遗忘的金老爷子急召进宫了。
此刻金老爷子满是沟壑的脸上掩不住忧心。
“文武百官此时都候在大殿外,你们来了也是无用,你们回去吧。”老爷子忍了片刻,才又出口道。
平日里微微佝偻的脊背此时笔直,想来提着虫鸟像个老纨绔似的金老爷子,这一刻,是个将军。
一个身经百战却不肯倒下的将军。
叶淮安见着那双沧桑的眼神怔了怔,似乎一不下心便陷了进去。
焦急的心底忽的平静了一下。但总是被压着,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淮安既为臣,圣上见且不见,这也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谢老爷子关心,淮安明白。”叶淮安定定道。朝着金老爷子行了个大礼。
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见两人依然前行,嘴唇微张,却又无奈的合上。
倒也只能放慢了些脚步,跟在叶泽南身后,似乎贪恋着片刻的温暖。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重叠,金老爷子默默跟着走在后边。突地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都少了些,微微吐了口气。
眼神柔和的看着叶泽南的背影,像极了他的两个哥哥。身上衣裳的针脚,是那般熟悉。那细碎的纹路,是他两个儿子最喜欢的。
与他身上的衣裳同出一人。
叶家是好人家。老天爷果然是厚待金家的。儿啊,你争气了啊!爹这辈子,能再看你一眼,也就足了。
三元及第,你辛辛苦苦走到爹跟前,爹却也不敢多看你一眼!要好好活着,替金家好好活着。
老头子如今,当真死而无憾了。
金老爷子重重的吐了口气,微微仰了仰天,似乎这般微红的眼眶才能不露出马脚。
随即,他便快步越过叶淮安两兄弟。大步朝皇帝寝殿赶了过去。
那般消瘦却硬朗的老人家,背影带着几分凌厉与孤独。像一个无畏的勇士,就像金家这几十年来为南诸的付出。
叶泽南眼神定定的望着那身影,突然感觉眼睛极其酸涩,似乎涨疼的想要落泪。甚至还未出声,眼泪便啪嗒啪嗒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右手微抬,靠在心口旁。
“哥,金家几个儿子真的全死了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这一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眼泪哗哗的模样,让叶淮安差点惊叫出声。
这果然是上天注定么?
便是远隔万里也能与金家唯一的子孙相遇,便是差距悬殊,也能三元及第步步靠近。
叶淮安静默了片刻,只压低了嗓音望着眼泪哗哗的弟弟。
“金家三个儿子。大儿战场受了伤,还未有子嗣便身陨而去。大儿媳落发为尼,终身不入金家门。”
“金家二儿,战死沙场。二儿媳在下葬当日殉情而去。三儿.....”叶淮安顿了顿,望着寝殿外重重把守的大门,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移开眼眸,才毫无情绪道:“三儿命苦,本不该存活于世。老天爷这才让他夭折了吧。”说着,便拉着略有些失魂落魄的叶泽南,跪在了寝殿外。
寝殿外已经跪了一地大臣,两人隐在人群中倒也不算显眼。而且还算是来得早。
“圣上如何了?可有大碍?太医怎么说?”叶淮安问了问身旁的楚大人。
楚大人微闭着眸,拳头紧握。外衣都还未穿,只穿着一件中衣。鞋子也只剩一只套在脚上。发丝上都还在冒着冷汗。
想来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的。
“圣上太子同时遇刺,圣上受了些伤。太子不太好,那.....那南蛮太子似乎被误伤了。如今移动不得,太医还在照看。”楚大人心底沉了沉,望着殿门忧心忡忡。
叶淮安却是微微晃了下神。
南蛮...太子。
忽视误伤这个词,那便是三人同时遇刺!叶淮安心中狂跳,似乎都快越出胸膛。
“两个太子可还好?”叶淮安压着心跳,状若无事道。
叶泽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相处多少年,叶泽南又何其聪慧,此时大哥处于极其紧绷的状态,他又哪里不清楚。
“幸好太子得董家女子相救,这才错开了箭头。但到底伤了底子,如今还不清楚。南蛮太子伤的不重,但那张脸和身上伤太多。便是太医清理完都看不清面容。这就麻烦了一些。”楚大人面色有些诡异。
谁能想到太子竟是会被太子妃所救?
当时太子妃直接将太子一把揽在怀里,用双手徒手接箭,那长箭直接从她握着的拳头穿过,划得满手血。
但也因为如此,太子才得了几分存活的机会。
楚大人并未注意到叶淮安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看不清就好,幸好哪位侠义之士补了刀。不然可就包不住了。
一群大臣跪在殿门口,好几次有人上前焦急的询问,都不得入。
“赶紧差人去请吧。皇后娘娘就要见她。”叶淮安隐隐听得一句,便见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一群人跪在殿门外急的要死。但传话太监没召见,那禁卫军自然不允通过。
跪的腿脚发麻之际,身后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叶院长这边请,皇后娘娘,万贵妃,萧淑妃娘娘都召您进宫。说是您去了比较有安全感。”小太监迈着小碎步,快步跟着她。
叶拾舟走在太快,那小太监噗嗤噗嗤喘着粗气都跟不上。
叶拾舟从叶淮安两兄弟跟前走过。
小太监在他们跟前趾高气昂。便是连朝中重臣都不给好脸色,在叶拾舟跟前却伏低做小,可把叶淮安心塞的内流满面。
尼玛,连宫里你都开挂,还能好好当个爹么?
那些小太监看着不显眼,但其中也有不少皇帝的心腹。这些小太监都是自幼便送进了净身房,在外没半点牵挂。自然也不买账。
有朝臣鄙视了叶淮安一眼,瞅瞅瞅瞅,你家闺女要上天!
还有人直接戳了叶淮安一下,别装死。看看你流弊哄哄的女儿。
这特么还真是没法比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被人急传进了宫。
皇后娘娘口谕,万贵妃萧淑妃急召,三宫娘娘竟是出奇的统一。
皇帝希望后宫和睦,盼了多少年都没盼着,如今却被个小姑娘给实现了。
身为男人,身为她们夫君的皇帝,不知有多心碎。
小太监引着她进了殿门。
殿内亮如白昼,宫女紧低着头面色惨白,鼻尖隐隐冒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有不少宫女太监也受了些轻伤。
“叶院长这边来。皇后娘娘已经久等了。”小太监带着她走进去,推了好几扇门,才进了一处极为安静的屋子。
屋内一片明黄色,底下还诚惶诚恐的跪了不少太医。
叶拾舟一进去,众人的眼神便朝她看了过去。
坐在最上位的皇后娘娘等人看着她,眼睛微微亮了亮。
“叶院长请上座。来人,赐座。”皇后率先开口。方才阴沉的脸色登时松了一些。
底下太医擦着满脸汗,隐隐松了口气。
“坐本宫这边来吧,本宫可是好久未曾见到叶院长了,今儿便坐本宫身边。姐姐,这不妨事吧?”万贵妃敛了敛眉,使了个眼色,便有宫人准备把椅子挪过去。
萧淑妃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左手抻着后腰,挺了挺肚子。
“本宫受了些惊吓,皇儿一大早便不安生,在臣妾的肚子里啊动来动去。想来也是知道今儿情况危急,担心父皇安危呢。不如叶院长坐这儿,咱姐妹好好聊聊。”萧淑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宫人搬着凳子,面色难看,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面前是三宫娘娘殷殷期盼的眼神,那闪亮期待的眸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拾舟才是她们相公呢。
这争风吃醋的,若是皇帝见了估计能一口血吐出去。
老子倒是万人嫌了,你特么这待遇,朕都没享受过!
“坐中间吧,叶院长是自己人,不拘泥这些。”还是皇后娘娘见大家都不退让,让宫人把椅子搬到了中间。
好了,这下谁都别想占便宜。
底下太医冷汗直冒,身子都在哆嗦。好羡慕肿么破?
三宫娘娘座上宾,为了她还差点打起来,总感觉圣上要被绿了。
“大半夜还召你进宫,实在是本宫心里不踏实。你在这儿了,本宫心里还安生些。”萧淑妃喝了口茶。
如今她的吃食都是自己宫里带出来的,便是在皇帝这儿,都毫不例外。
“院长。”董瑶华从皇后旁边站了出来,见着叶拾舟见了礼。
“瑶华不负所托,未曾丢了女院威风。”董瑶华定定道。
皇后见着她脸色才好了一些。
今儿若不是董瑶华,太子可能就没了。
其实,严格说来,皇帝能捡回一条命。也与后宫众嫔妃有点关系。
方才那会儿大多妃嫔都还未睡,整个后宫都在闭门练着呢。一闹出刺客,整个后宫都杀出来了。
当时萧贵妃挺着大肚子杀出来,那刺客似乎还被惊了一下。
此刻众妃嫔看着叶拾舟的眼神,格外的暖。多练功果然是没错的。瞧瞧,这就是事实!
以后谁再说这是无用功,不两巴掌扇死他。
皇帝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又坚定了众人的信念。后宫即将引领新潮流,一股席卷整个南诸的潮流。
“给南蛮送个信报平安吧。既然脱离了危险,那也好交代。”皇后道。
身边立即有人吩咐下去了。
“太子和南蛮太子还躺在后边呢。此时太医吩咐了不许移动,南蛮那些不讲理的,这会儿让他们进来。恐怕得误事儿。”方才那些蛮子便差点耽误了救治。
让人给轰出去了。
万贵妃摇了摇头,方才蛮子往里冲,是被她一巴掌扇出去的。
殿前太医来来回回,皇帝的伤势想来不太好。
叶拾舟侧目望了一眼,那重重叠叠的纱帐后,两个身影躺在一起。
南蛮太子脸上已经清理了血迹,但肿胀的几乎看不出模样。身旁太子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若是不看脸单看身形,几乎分不清人。
特别是那眉心一点痣,位置都一毛一样。
叶拾舟眼神嗖的一下便沉了,微微垂眸,掩下心底的惊讶。艾玛,这可绿大了。
金老爷子步伐蹒跚的走出来,身影有些疲惫。眼窝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显得越发年老体弱。
“圣上伤势可有好转?圣上可说什么了?方才可是醒了?”皇后急急出声。
方才皇帝大出血,极其危急。但浑浑噩噩间,烧的脑子都糊涂了。却也要金家人急召进宫。
金老爷子挺了挺脊背,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极其坚定。
“回娘娘,圣上此时已经清醒了些。待太医包扎完毕,好好养些时日,龙体便可康复。”金老爷子回了话,却也避开了那句说什么了。
皇后几人才稍稍宽心。
“刺客可抓住了?”万贵妃急匆匆问道。
“沈将军已经全城追捕,娘娘宽心便是。”金老爷子来时便碰见了沈策。
几人点了头,殿中气氛才缓和一些。
“起来吧,圣上既无大事,那便是天下之福百姓之福,便劳烦各位大人上心了。”皇后淡淡道,底下太医便诚惶诚恐回了不敢。
从地上爬起来,低眉垂首的站在一旁。默默装死。
“那刺客抓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圣上这可遭了大罪。”底下有妃嫔愤愤道。
坐在高位的皇后抿了抿唇,神色有瞬间的恍惚。
当年她生了南和泽,先皇极其高兴。甚至当场便赐了无数奇珍异宝。
这后宫如此多儿孙,先皇甚至只抱过他一人。每日抱着不撒手,那时还被人弹劾,说是先皇溺爱太子。这才收敛了些。
皇后紧握杯子的手紧了紧,也许所有人都忘了。
有一年大比时,南蛮有一年特意带了刚出生的南蛮太子入京。婴孩幼时都一个模样,旁人倒不觉得什么。
但两个孩子放在一块儿,她这个母后都差点没认出来。
先皇是太子祖父,太子便是隔代像他也无可厚非。但南蛮太子却长了一张南诸皇帝的脸,这,就说不过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后一整天都心神恍惚,皇帝遇刺总让她有些不安。
先皇风流倜傥,生了一张极其俊俏的脸。那时的后宫,比起当今还要充足。
先皇面容长的好,便是她这个儿媳妇都不得不承认。那时后宫中女子,为了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也不少。甚至便是先皇升天,去皇陵守墓的太妃,都多达十几位。
这还是其中品级最高的,那些品级低的,更是连边都靠不上。只能默默垂泪,没几年就走的差不多了。
先皇的杀伤力,她这个儿媳妇比谁都清楚。
当年南蛮皇帝比南诸皇帝小了十来岁,那张脸愣是不能看。两人站在一起,一人是天边的明月,一人便是臭水沟****烂泥的乌鱼。
这差距,有多大?简直无法想象。
太医擦着额间汗出来时,才打断了皇后的思绪。
“太医,圣上如何了?”万贵妃出声问道。
“幸好各位娘娘救驾及时,虽然受了些重创,但好好养着,定然是不留隐患的。”太医鼻尖都在冒冷汗,犹豫了片刻,这才继续道。
“但圣上受了些惊吓,今日一直在说浑话。又迷迷糊糊听不清说的什么,今夜,便劳烦各宫娘娘守着了。”此话,他是看着皇后所说。
“这是应该的。”皇后答了一声,太医这才退下去开了方子。
“众位妹妹也累了,便先回去歇息,咱们轮流守着皇上便可。今儿太子在这,本宫尚不能安心。便留本宫在此吧。”万贵妃还没开口,便被皇后堵住了话头。
萧淑妃今日也着实劳累,这才轻轻点头。
“舟妹妹难得来一次,便去宫里坐坐吧。”萧淑妃上前拉着她。
万贵妃撇了撇嘴:“万华宫可不能少于一个时辰。”这围着叶拾舟打转的程度,比起皇帝受欢迎。
眼看着几人走远,殿里没了人。皇后才站了起来,赶紧朝皇帝龙榻走去。
掀开明黄色的帘子,皇帝紧闭着眸子躺在上边,一双浓眉倒是像极了先皇。
那张脸虽然比不得先皇的品貌非凡,但也是棱角分明,清新俊逸。也是历代皇帝中极其显眼的存在了。
皇后拧了帕子,细细擦拭了他额间细细密密的冷汗。头发都快汗湿了。
偶尔能听见他唇间嘟囔,偶尔能听见他絮絮叨叨胡乱的呓语。似乎满心忧愁。
“朕不是....朕是...朕是南诸..的皇帝。朕是上了玉牒,昭告天下的皇帝。”皇帝紧闭着眸子,面容有些纠结。唇间的低语,却让皇后神色微变。
“是是是,陛下是南诸最英明的皇帝。先皇亲传,陛下是他最疼爱的长子。”皇后赶忙拉住他的手。却发现冰凉的骇人。
“朕没有弟弟,朕没有弟弟,朕没有一个异族弟弟。朕是顺应上天继位,朕是南诸的皇帝,朕没错。朕没错!”皇帝语气一声比一声急促,身体不住的抖。
皇后咬着下唇,紧紧抱着他,才让他停止了抖动。甚至身上的肉都在不停的抖,可见内心的震怒惶恐不安。
耳边的呢喃越来越急促,甚至皇后都只能迷迷糊糊听见几句。
“朕不是他最疼的儿子,哈哈,朕名不正言不顺!上天不公,上天不公。”皇帝来来回回几句话,让皇后着急不已。
“皇上是,皇上是。皇上你治国有方,是天下百姓之福。婉笙都知道,婉笙都知道。”皇后连忙替他再一次净面。
皇帝脸上汗如雨下,让人看了揪心不已。
摸了摸额头,竟是滚烫的很。似乎一下子,这温度便升了起来。
皇后都快哭出了声,紧紧咬着唇,才止住了眼泪。
“皇上快醒醒,皇上别说了。不能说了,不能说了啊。皇上是顺应天意所生,圣上是当之无愧的南诸国君。”皇后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似乎想起什么,才猛地放下皇帝。扭头跌跌撞撞朝两个太子那儿跑去。
两人并排躺在一起,若不是南蛮太子面上看不出丝毫面容,只怕这两人任谁也能看出不对。
皇后上位许多年,心性早已坚硬如磐石。但此刻,却是眼泪哗哗的掉。
上前一个手刀,便听太子嗝的一声,便耷拉着脑袋昏死过去。
轮到旁边南蛮太子时,就更是粗暴了些。估计后边脖颈都肿了。
皇后哭哭啼啼的扒拉着眼泪,偏生手上又残暴的很。学武嘛,就是这个用途。
听得后边皇帝又开始翻腾,皇后才赶忙回去了。
她才学武还不知晓,方才南蛮太子是真晕过去了,但南和泽,却是真的醒了过来又被她拍晕的。
“父皇啊父皇啊,儿臣不服啊。儿臣才是南诸立下的储君,儿臣自幼便放弃一切,自幼便知晓儿臣是南诸的顶梁柱。父皇,你让儿子寒心啊。”皇帝蜷缩在软榻上,胸前衣裳满是血迹,沁透了衣裳。
脸色越发苍白,却又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皇后吓得手脚冰凉,却死活不敢请太医。只能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不让他挣脱撕裂了胸前的伤。
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些东西万万不可让旁人听见半分。
这些压在心底数十年,却只能烂在心底的穿肠药。
此刻她算是明白了。只怕今儿遇刺,当真是那年留下的祸患。
皇后边哭边抱,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稍稍安静了些。但浑身烫的吓人。
皇帝嘴唇微张,喃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皇后凑近了,却也只能断断续续听得一些。
“父皇...你告诉儿子...为何要传位于逆子...为何,要传给那个孽种。”皇帝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念着这一句。
皇后听完,整个人都僵在当场。浑身只觉一寒,四肢都瞬间寒到了极致。如坠冰窖。
传位,孽种!
先皇,传位孽种!
皇后蹭的站起来,面上毫无血色,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然后猛地扑上去,一把捂住皇帝的嘴。
“不能说!不能说!陛下您糊涂了,您糊涂了。”皇后浑身都在颤抖,死死的捂住浑浑噩噩烧糊涂了的皇帝。
天啊,皇后下唇咬出了血迹。捂着皇帝的手不停的颤。
难怪,他对南蛮颇多忍让。冤孽啊,冤孽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一直在发烧。
皇后此刻又不敢让人进来,甚至于之前太医说的话,此刻想来她都心惊肉跳。
嘴唇咬的青紫,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
先皇真的做下了那般滔天的罪孽。还留了那孽种存活世间,甚至还妄想让孽种继位?
先皇此人虽然风流,但对于规矩却是向来严苛。他竟生出了那般心思?
皇后深深吐了口气,难怪,难怪南蛮进攻无数次,南诸却只守不攻。
只怕先皇也是留了话吧?手足相残?呵呵,这般状况下竟是还想着手足相残?
若是此话稍稍往外一传,皇帝篡位不说,只怕这南诸也要完了。
皇后此刻不敢想,甚至只是稍微有这苗头,她都浑身发颤。
方才皇帝唯一清醒的时候急召金家进宫,似乎....
金家,三儿尽数丧于战场。
战功之家被瞬间削弱,且一落千丈。
皇后猛地惊了一下。当年金家战功赫赫,但南诸也越发强盛。按理来说先皇不至于针对金家。
除非,有什么滔天把柄,威胁到了皇权。让他不得不废了金家,以保南诸安稳。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是知晓的。那时太子年幼,先皇常常抱着他议论国事。
某一日,小太子南和泽问什么叫斩草除根。
第二日,便听说在云州战场的金家子嗣,唯一的儿子没了。
当时她只觉得是巧合,如今想来只怕是功高震主的金家知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明明最得皇帝宠信的金家人,却一朝陨落。
皇后呆坐着,眼神跃过帷帐看向那边重叠的纱幔。
两个太子并排躺在一起。
一个像足了祖父,一个像足了亲生父亲。那眉心痣,刺眼的很。
皇帝,金家,都是先皇弥天大错的牺牲者。
皇后恍恍惚惚的起身,把皇帝身上擦拭干净,胸口的血也才止住。
轻轻掖了下被角,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龙椅哪里这么好坐,你这兢兢业业许多年,又落得了什么。”皇后眼睛有点红肿,此刻忙擦了些脂粉掩住。
但眼中的疲惫却越发显眼。
明明本该登上皇位之人,却生生成了篡位。成了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存在。先皇啊,你可想过养在身边的儿子?
“孽种啊。你就不该来到这世上,不该来到南诸这困局。”皇后眯了眯眸子,步伐坚定的走出了殿门。
想来柔弱的背影,带了几分果决。
还顺带把耷拉着脑袋的两个太子脑袋扶正,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请太医,圣上发热不退,伤口撕裂。”皇后淡淡吩咐了一声。外边大臣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皇后坚守在皇帝跟前,任何时候都不肯离开一步。外人都传,帝后情比金坚。
但心中的苦,又谁能知晓?
萧淑妃寝殿。
萧淑妃面无表情的坐在正中央,面上没有半点笑容。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模样。
只见平日里空旷又冷清的大厅,此刻莺莺燕燕站了数十个。
方才被皇后从皇帝寝殿赶出来,尼玛,居然全都涌到了她宫中。
平日里打死也不来请安的什么兰嫔,昭仪,答应,常在竟是站了一整屋。
说好的要开小灶呢?
“圣上那儿离不得人,万姐姐不去看着么?”萧淑妃干笑了一声。
你们赶紧滚,皇帝都让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做什么?!
“皇后娘娘在,信得过。各位妹妹昨儿也劳累一整夜,倒不如回去歇息歇息,晚上还要给圣上守夜呢。这身子啊,到时候可熬不过。”万贵妃想把众人支开,但众妃嫔都各自找了理由要赖在宫中。
这争风吃醋的样子,深怕谁多占了点便宜。
叶拾舟吃的肚子溜圆,打了好几个嗝儿。
“叶院长,我已经能在碎石子路上滚三十圈不喊疼了。”舒婕妤面色红红,看着叶拾舟的脸色极其羞涩。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极其有男子气概。能给人安全感。
在她身边,甚是安心啊。
好几次,她撑不住时,面前出现的不是皇帝。居然是叶拾舟那张呆板的小脸。当时,她就惊呆了。
“叶院长,我也能一口气打完那套拳法了。哦,也能一手能捏碎核桃了。”有个昭仪笑眯眯道。这些日子她可吃了许多核桃。
感觉头发都乌青乌青的,亮如丝绸。
一群妃嫔叽叽喳喳汇报,竟是毫不避讳。
叶拾舟挑了挑眉:“你们,全都在练?”我貌似就交了七八个来着。
众人忙点着小脑袋。似乎还颇有些得意。
“练了练了,这些日子腿不疼气不喘,走路带风。吃饭都能吃三碗呢。”众人居然还相互交流心得。
之前为皇帝侍寝闹的僵持的后宫,竟是也能说几句话了。平日里居然还有闲情雅致交流心得.
“臣妾是拜的贵妃娘娘为师。贵妃娘娘心性好,没日没夜的练,臣妾差点跟不上。”有个小贵人靠在万贵妃身旁。
“臣妾是跟着淑妃娘娘练的,淑妃娘娘人好,常指导臣妾呢。偶尔过招臣妾都不是淑妃娘娘对手。”一群妃嫔你一言我一语,似乎还满是自豪。
叶拾舟抿着唇,看着这群后宫主子,眉眼有点黑。
你们还分派了?瞧这各自站在娘娘身后,一看便是抱团玩儿。
真会玩儿。
“本宫厉害什么,挺着大肚子。等本宫生了,咱后宫便正儿八经比一趟。到时候本宫出赏赐,赢了的,本宫侍寝的机会让给她。”萧淑妃瞄了万贵妃一眼。
“就这么定了,一个月侍寝的机会便押上去了。到时候输了可不准耍赖,该侍寝的侍寝,该认输的认输。”万贵妃一巴掌便拍定下来。
身后那些昭仪们纷纷赌上侍寝的机会,平日里抢都抢不着的机会,如今全都成了赌资。
“呀,谁若是赢了只怕要侍寝一个月呢。到时候可不许反悔。”舒婕妤眉开眼笑,乐的见牙不见眼。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横竖她又赢不了。
咦,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三个女人一台戏,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皇帝,还有无数出大戏要面对。
此刻他倒是晕了,后宫可就撒丫子狂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被刺,后宫出马,一个顶俩。
任谁瞧见一群被自己忽略看轻的娇滴滴嫔妃杀出来,估计也会惊一下。
因着皇帝遇刺,三宫娘娘在众人跟前露了脸。这不,还立了大功。
一时间,后宫更是风靡起来。
曾经背地里练着的,羞于拿出手的,如今全都冒了出来。就在皇帝养伤昏迷的这些时候,后宫集体蹦跶了起来。
甚至每日聚众赌博,聚众约架。玩的不亦乐乎。
后宫女人倾尽一生,整个身心都是围着男人转。与无数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甚至皇帝喜欢什么,她们便喜欢什么。皇帝讨厌什么,她们便讨厌什么。
没了自我,是皇帝无数的翻版。争宠失宠,生子傍身,母凭子贵。
现在,一项风靡后宫的活动突然横空而降。
呵呵,一群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权多时间多的女人。还不得赶紧挪时间练起来?翻着花样儿的玩。
“叶院长,你们院里收成亲生子过的么?你瞧瞧本宫,本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本宫觉得自己还是有可塑性的。如今圣上还未醒,咱这心里实在难受的紧,吃喝都没了兴致。倒不如好好练着,以后保护圣上。”万贵妃捻着手帕,擦拭了下眼角。
身后小宫女翻了下白眼,昨晚吃了两大碗元宵。
圣上遇刺,太医还在殿中包扎伤口时,万贵妃便又偷摸让她带了好几个珍珠翡翠白玉卷儿。一吃,就吃了六个。
拳头大小的六个!!特意让御膳房做的加强版。当时在御膳房,她是尴尬的。
次奥,寻常珍珠翡翠白玉卷,才拇指大小。精致美观,一口一个。
如今口口声声吃不下,身为宫女都感觉脸红啊。
偏生周围嫔妃还一块儿附和:“叶院长,你摸摸根骨,咱们啊,都是好的。”
一群人拉着她,叶拾舟倒也没反对。
“舟舟向来不收徒,能学多少全凭本事。不过....如今院里学生越发多了,倒是可以分批进宫教导。明儿便让瑶华进宫把章程落实吧。”叶拾舟淡淡道。
此话一出,后宫嫔妃纷纷亮了眼睛。
叶拾舟那般高深的东西她们理解不了,但学生那里可容易多了。
一群人留叶拾舟吃了顿便饭,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人。
叶拾舟出宫时,天已经大亮了。宫里宫外还在戒严。
皇帝那边高热不退,太医署倾巢而动,朝臣也不敢擅自离去。
叶家两个为官之人,也还跪在承天殿为皇帝祈福呢。
“真若有福,南诸也不必陷入如此困局。”叶拾舟摇着脑袋。
叶拾舟一路回了家。叶家大门紧闭,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估计出去打探消息了。
叶拾舟纵身一跳,翻墙而入。利索的拍了拍手。
才踏进院里几步,雀跃的脚步便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慢慢放轻,脚步微微一转。
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此时叶家没有一个人,静的有些骇人。
甚至巷子外连沿街的叫卖都淡了下去,想来盘查实在太过严格。
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有点浓。
叶拾舟静立在自己房门前,眉头紧蹙。随即猛一想起自己屋中床底下窝藏的棺材本儿,顿时眼睛一瞪。
推开虚掩的大门,瘦瘦长长的身子若隐若现。再顺手把门一关。
沈策眯着眸子,一手耷拉在胸前。一手放在枕头边,双腿还在床边。整个人仰面朝上,抱着舟哥的棉被睡的香甜。
叶拾舟走近时,他竟然还毫无察觉。唇间隐隐有些血迹。
叶拾舟顿了顿,眼前一花。
似乎瞧见一身盔甲,满脸大胡子的某人被她压在身下,咬的满嘴血。她还呲牙咧嘴的傻乐,似乎。。。。喝多了?
叶拾舟浑身一怔,不自觉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莹白剔透的手指越发晶莹。
昏暗的小房间内,娇小的身子死死的禁锢着高大的身影。那满脸大胡子格外的显眼,只是那雪白细长的手一撕,一张俊俏的面庞瞬间暴露在眼前。
“好丑。”叶拾舟此刻的声音,与脑海里娇俏的女声瞬间重叠。
叶拾舟抿了抿唇,走到床前。
沈策唇间的血,染得薄唇越发水润。
浓密的剑眉紧皱,拳头微握。抱着被子的手,似乎松弛了几分。有她的气息,便没了防备。
叶拾舟一骨碌便爬上了床,脑海里那种熟悉呼之欲出。
让她忍不住整个人都爬了上去,睁着圆滚滚黑黝黝的眸子,细细的看着他。
坚挺的鼻梁,浓密如墨的剑眉。那双极具威慑力的眸子却紧闭,长长的睫毛微抖了一下。
滑腻腻的手指细细摩挲他那张脸,小手犹如很熟悉一般,直接从耳下,把那张胡子扯了下来。
撕的一声,这张脸似乎才能与修长的身姿相配。
没了胡子的遮盖,那张脸躺在绣床上,显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小手在他脸上轻抚,亮晶晶的眸子里,隐含着疑惑。
手指在他唇边轻点,手上登时多了一抹嫣红的血迹。
沈策如墨的头发散在床边,美得像一幅画儿。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叶拾舟轻轻呢喃出声,整个人都凑上了沈策脸颊。
沈策睫毛抖了一下,随即便恢复正常。
粉嫩的薄唇顺着记忆,轻轻盖上了上去。温热,细腻,滑滑的。
沈策的呼吸浅浅,让她感觉面上有些痒。便伸出小舌轻轻舔了一下,唇间的血迹顿时转移到了她唇上。
沈策全身剧烈的抖了一下。
胸膛间的呼吸似乎由清浅,便得粗重了一些。胸前的衣裳也抓的紧紧,似乎陷在梦靥中出不来。
叶拾舟却仿佛找到一个好玩的玩具,一点点找回曾经的记忆。
此时她整个人都趴在了沈策身上,跨坐在他腰间。时而蹙眉想着什么,时而有些不知所措。
想了片刻,便坐在沈策身上,探过身子往床底下翻找着什么。
移开眸子的一瞬间,沈策似乎微微松了口气。额间都冒出了细汗,傻的可怜。
突然,腰间一阵用力。某人似乎又坐直了。
一沓厚厚的书本直接放在沈策墨发旁,厚厚高高的,弥漫着阵阵书香气息。
舟哥的棺材本儿。小黄文终于又重见天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小院静的有些吓人。
似乎在某一瞬间,这座小院便被不知名的气息笼罩,被隔绝开来。
小身子坐在沈策身上,小脚丫还动来动去。粉嫩的脚趾显得煞是可爱。
手中拿了一本书,封面上夫妻趣事六九式格外显眼。
翻开一页,叶拾舟小巧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唇间的血被她啃得淡了些,却有种别样的魅惑。
那一沓书,真是让人心都拔凉拔凉的。
沈策贞操,有危险啊啊啊啊。
“这玩意儿怎么看来着?不过还是挺好吃的,软软绵绵的。”叶拾舟吞了吞口水。
这是指沈策的唇。
她一番胡乱的啃咬,倒是亲了沈策满脸口水。偶尔不注意,还留下了小小的贝齿印儿。这一幕,与当年格外的相似。
这会的她丝毫没注意,沈策方才还轻松惬意的身子,这会早已全身僵硬。
“夫妻同心手册。”叶拾舟念叨了一声。随即瘪了瘪嘴,随手扔到床下。
某人似乎又轻松了一点。胸口的拳头都松了两分。
“我与王爷那点事。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说好的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呢。”叶拾舟碎碎念,嗖的一声又飞了出去。
“三十六式集锦。唔,已经看过了。”舟哥嫌弃的扔了。
凭什么老子要在下面?我不要!
“将军榻上欢,小妞夜夜宠。”舟哥嘀嘀咕咕,坐累了,干脆就着沈策的身子,直接睡在上边。
偶尔传来手指翻动书页的声音,倒是安静的很。只不过透着几分少儿不宜罢了。
“咦,将军在下我在上。”叶拾舟正着急之际,便猛然间撇的垫床脚的书名。
不知道是从那儿顺来的古书,她嫌旧。就拿去垫床脚了。床下书太多,得垫高。
叶拾舟直接蹦跶下去,连人带床抬起来,拂去书上灰尘,才翻看了两页,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把床头书全部扔下去,自己个儿又爬上去坐着。
“夫妻趣事第一话,将军绣床躺,我心痒痒痒。”叶拾舟点着小脑袋。果然是神书啊,一毛一样!
上面某哥瞪着双眸子,坚信学无止境。坚信学习能解决一切困难,底下某人内心颤颤。整个人都要飞上天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分分钟要上天肿么破?
“坚持五个一政策不动摇。撕一撕,扭一扭,亲一亲,咬一咬。推一推。”叶拾舟大略翻了一眼,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话音刚落,沈策才感觉到后脑勺发凉。便听得刺啦一声。
便感觉一双小手探进他衣裳里,猛地左右一撕,便成了烂条。一块一块的碎布,直接扔到了床底下。
后脑勺不凉了,但此刻他感觉全身凉。
“嘶....”沈策正忧心不已之际,便只觉一股莫名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慢慢从身下散至全身。
沈策拳头紧紧握着,身子有些抖。额间冷汗直往下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脸色通红,整个人都抽了一下。让他一张脸皱了又皱。
叶拾舟刚抽回的手愣了愣,软软的,弹弹的。
不是说好扭一扭么?我就顺手捏了一下啊。
书上说,表情愉悦带着痛苦便达标?这是痛苦呢,还是愉悦呢?叶拾舟脑仁有点疼。
此刻沈策浑身都在冒汗,一张脸烧的通红,浑身滚烫。面上似乎很是痛苦。
“算了,这个不要了。一回生二回熟,我也是有经验的人。”舟哥嗤了一声,脱口而出的话让她惊了一下。
不过此等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干脆直接把沈策外衣扒了个干净。试图寻找那一丝极其熟稔的感觉。
像个树袋熊似的全身扒拉在沈策身上,顺着脑海里浑浑噩噩的记忆,轻轻啃咬。
那毫无章法的啃咬,一如多年前的模样。毫无长进!
沈策明明知道她是感觉到了不对,此刻他却仿佛处在冰火的边缘,舍不得推开,也不敢再沉迷。
一点点咬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甚至连顺序都一模一样!沈策心里有点抖。
偏生意识告诉他,要推开她,拒绝她,但他却舍不得怀中这一丝久违的熟悉。
怀中的是她。
是他目光一生追随,有了她,便再也看不进其他人的她啊。那个让他挪不开目光,永远耀眼的存在。
似乎不管她做什么,便是被人永无休止的追杀,亦或是身后追随无数的兄弟。但唯一不变的,她永远都是人群的闪光点。
所有人都膜拜,都仰望。
唯独在他眼中,她始终是个小女孩儿。他想要穷极毕生,都呵护的女子。
沈策微微叹了口气,此刻他已经能感觉到,那双小手在解他的腰带。
似乎解得着急了,顺手便给撕拉一声。扯做两段,干脆给撕碎了。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受控制的粗重,舟哥很好的诠释了啥叫霸王硬上弓。
沈策终是没忍住,当即便翻身坐起。一把把那娇小的身子揽在怀里。抱了个满怀。
那迷迷糊糊不停摸索的小姑娘手上还扯着半截腰带,迷瞪瞪回了一句:“我弄疼你了么?”
书上是这么说的,要轻点儿,要注重对方的感受。
抱着她的沈策一僵,弄疼你了么.....
为毛总感觉跟这货位置对调了一般?
叶拾舟跨坐在他腰间,双腿挂在身上,看着沈策微微肿了的唇,有点心虚。
是不是该温柔点儿?书上怎么说来着?
“你别怕,我会轻点儿的。忍忍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舟哥满脸的正经,若不是板着的小脸透着几分潮红,沈策差点就信了。
沈策闷哼了一声,好想知道她收集了些什么书。
沈策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往她唇间一碰,唇齿相依。
“我是不是在哪里睡过你?”一声疑惑,惊得沈策几乎僵住不敢动弹。
沈策一身衣裳早已被撕的粉碎,此刻他无比后悔,贪图美色要误事儿啊!
“我是不是吃了霸王餐没负责?你说,我一定不耍赖。我睡过的我负责!”某哥咬了他唇一口,拍的小笼包啪嗒啪嗒作响。
叶拾舟抬眸望着他,看着沈策,就像看着被吃干抹净没负责的小可怜一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此刻坐在他身上,明明那软软小小的姑娘很是软嫩。偏生那气势却生生压了沈策一头。
此刻她一副要负责的样子,惹得沈策差点跳起来。
卧槽,她想起来了!她肯定想起来了!
沈策闷着不吭声,那高大的汉子面上委屈的很。一身衣裳被扒拉的干干净净,舟哥却一副要吃肉的样子。
舟哥突然爷们爆表,顿时跪坐着站了起来。把目瞪口呆的沈策揽在胸前,还安慰似的拍了拍肩膀。那小笼包在鼻尖前,惹得沈策面容红的似血。
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而上,尽数冲到了脑门,然后红了全身。
沈策全身在发烫。眼睛左摇右晃不知往哪里看。你这样欺负单身狗是不对的!!
方才好不容易清醒的眸子,又被舟哥打乱了。
舟哥越靠越近,沈策喉咙越发干,感觉快要冒烟儿。盯着她如水的唇,眼睛都不敢移动半分。
这一幕,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沈策就是一纯情单身汪。
舟哥笑眯眯的正要伸出魔爪,却见那沈策却是突地脸色一变。随即蹭的一下鲤鱼打挺便跳了下来。
动作大的叶拾舟还惊了一下。赤身站在床边,望着舟哥满是痛心又惊惧。方才愉悦的表情消失不见,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惊恐之事。
“不能!不能,别过来.....”沈策急急出声,若是不那么赤条条可能更有威慑力一些。
叶拾舟抿了抿唇:“那你过来,我什么也不做,我就抱着睡觉。我保证。”这货也不知哪里学来的流氓气息。
沈策被她撩的一阵阵脸红。便是没穿衣裳,温度都一再升高。
“你你你别过来,我不睡了。你先睡。”沈策急得语无伦次,慌慌忙忙低头捡衣裳,却发现全都成了碎条。
脸色爆红。
如今沈策就一块腿间遮羞布,当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后来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转身便跑出了屋门。
跑到叶泽南屋内,却又不敢穿了他的衣裳,怕被认出。
只能倒了一身墨在身上,脸上直接抹的只剩一双眼。找了个墙角,便急急忙忙翻到了别人家,从别人家逃了。
这样一来,就不知道他从谁家出来了。便是舟哥不在意,他也不敢让她有半点委屈。
沈策心里苦,但沈策不敢说。
“有变态啊啊。啊啊啊,娘打变态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不得了了。”
“快来人啊,有黑人,刚刚有黑人飞过去了。艾玛,那黑人还没穿衣裳。”一声声尖叫顿时在桂巷响起,不多时,声音便大了起来,且传开了。
昨儿一夜没睡的桂巷百姓,套了衣裳便往外冲。拿笤帚的拿笤帚,拿菜刀的拿菜刀。甚至还有传言,是那刺客出没。
事后,还惹得禁卫军又过来盘查好几次。
“我给你说啊,那定是采花贼。你没瞧见那采花贼,长的可猥琐了。衣裳都没穿,定是采花时被人相公碰见了。想霸王硬上弓,结果被打出来了。”街头算命的老大爷说的格外逼真。
“你胡说,明明就是黑人。咱京城外的深山老林,可几百年没人进去了。以前可不就说有野人?那人衣裳裤子都没穿,还边走边掉色儿.....”端着洗衣盆的妇人口水四溅,说的跟真的似的。
桂巷外本来人心惶惶,结果却让从天而降的黑人给闹开了。
叶拾舟默默从床上爬起来,听得外边到处都在捉猥琐黑人,默默抿了抿唇。
翻身下来收拾了屋子,把沈策撕碎的衣裳全都收集齐全藏到了床底下。
将军在下我在上,也顺利荣登舟哥心中第一位。
“定是我没经验,把他弄疼了。下次可要轻些。书上说男人就是要哄着,说不要就是要,说慢点就是快点。真矫情。”慌忙逃走的沈小媳妇儿,就落了个矫情。
天知道下次遇见舟哥,他会不会吓的腿软。
拥有全南诸最全小黄书的舟哥,在不断的进化。沈小媳妇儿,这个老古板小纯情,估计也就一条被推的命运了。
下午,叶家人回来。
舟哥面色无常毫无心虚。一点也不像霸王上弓失败的凶残人士。
“舟舟你最近可要让女院学生警醒些,小心为上。你那儿姑娘多,出事可担待不起。”叶淮安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
“以后家里留几个人,若是有人在屋门前亦或是桂巷周围转悠。那便注意着。这年关将近,什么人都出来了。”叶泽南紧皱着眉,今儿他这心里不舒坦,怎么都觉得不太对。
黑胖子一伙人严正以待,各自守候在角落。
舟哥有点懵。
周氏这才提了吃食进来,空气中散发着阵阵香气儿。塞了个肉饼在她手里。
“你这孩子才从宫里回来,定是还不知晓吧?咱们这桂巷闹采花贼了。听说那采花贼长的猥琐又体黑,不穿衣裳还耍流氓。估摸着是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周氏摇着脑袋,一脸的无奈加忧愁。
“咳咳....”叶拾舟一口肉饼噎在喉咙猛烈的咳嗽中...
“别急别急,我知道你这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儿。放心,他若是敢来咱们家,定叫他有来无回!哥亲手剁了他!这色胆包天的东西!”叶永安手中棍子挥舞的声音有些骇人。
舟哥一张脸涨的通红。手中的肉饼都啃不下去了。
“你给她说这个干啥。舟舟还是个黄花闺女呢,她那么小,她懂什么。”叶淮安上前把周氏拉开了。
隐隐还听得几句教育周氏的声音:“舟舟单纯不懂事,她哪懂这些啊。她这还没开窍呢。”
叶拾舟靠在墙角,手中的肉饼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爹,我懂,我真的懂。我就是你口中的采花贼你信么?
只是被采花的临阵脱逃了。
不过想起满城都在传猥琐小黑人,舟哥便忍不住嘴角抽抽。此刻她都不敢想沈策那倒霉模样。
而且,我就是想.....找个记忆而已啊!
差点被成功推倒的沈策:被全城围堵的裸身的我,我特么也很懵圈啊。
宝宝心里苦,有苦说不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逃回了别院。
生平从来都是挺起胸膛做人的沈将军,这是第一次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逃跑。
且还这般轰轰烈烈。果然不是凡人啊。
自从那青天白日的一遭当街跑,沈策的下限就碎了一地。
当日他从桂巷逃出,就穿着一遮羞布。浑身被浓墨遮得一点都瞧不清,拉轰的在京城街头狂奔。
一飞奔小黑人,脚下生风一踩一个脚印。身后还跟着上百男男女女,在京城街头狂追。人人手上提着铲子,提着菜刀追杀。
就这么,神秘小黑人火了。
沈策满脸懵圈,杀回别院后洗洗刷刷差点搓掉一层皮。连衣裳都直接在屋内烧了,坚决不能被人发现!!!!!
待又出了温泉池子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很奇怪的,穿着一身白。全身白,脸都搓白了。白的晃眼,眼睛都要刺瞎。
也不知是不是心虚,这货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黑。连胡子都比比划划好几次,死活不肯粘上去。
一副对黑色极其反感,极其痛恨的样子。
墨发高高束起,他一身白炽灯光芒出门。吓得小厮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大门口。
“艾玛,这是受了大刺激啊。”流夏张着唇,看着自家公子模样差点叫出声。
流夏,是沈策在别院的贴身小厮。是沈策当年穿过来,在外面捡的。
“将军,你就这么出门?这这这不好吧?”流夏拉了他一把。
瞧他那受了重创的样子,流夏心里毛乎乎的。
将军,你这个样子,人家会怀疑你被睡了的。瞧瞧你那一脸的委屈,那唇红齿白的,简直美得惨绝人寰。
沈策没鸟他,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是舟舟当年满身是血的模样。
沈策面色雪白,突地捂住心口,只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抽离。
“将军你怎么了?你可是受伤了?昨日追击刺客受了伤么?流夏去请太医。”小厮见他状况不好,就赶紧找人请太医去了。
沈策靠在大门口缓了缓,心中那股剧痛这才减轻了些。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噩梦的根源,就是那日。他简直不敢去回想,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沈策痛苦的抱着脑袋,不敢再去想。只要一想,他就恨不得死了,恨不得那些痛苦由他来承受。
舟舟不该承受这些。他是罪人啊,都是他害了舟舟!
沈策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在大街上。两个时辰前还在追击小黑人的百姓,差点被晃瞎了眼。
“娘啊,我这是见着神仙了。我怎么感觉他脑袋上有个光圈儿。”有个小姑娘走着走着,眼睛瞅着沈策,直直的撞上了前边的小摊贩。
那摊上的东西落了满地。
那小摊贩也不生气,眼睛都直了。
“人还能生的这般好看?真是涨见识了。”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衬得方才那小黑人可真丑啊。这白衣公子,我我站在他跟前,都感觉自惭形秽。”有个年轻人往后退了退。身边人还愣愣的点头。
感觉这般盯着一个男人不好,但却又控制不住眼神往那边飘。
长的可真好啊。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怎么能把那般好看的鼻子眼睛嘴巴全长一个人身上呢?
老天爷可真偏爱他。当真是上天的宠儿啊。
旁人毫不避讳的目光让沈策悠悠回神。一瞧见那熟悉的目光,便忍不住黑了脸。
摸了摸脸,一脸的嫌恶。那双眸子灿烂如天边的星辰,似乎只看一眼,便能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阮道璇手中的珠子,吧嗒一声,便掉落在地。滚到了沈策脚下。
沈策眼神看来,阮道璇瞬间面色羞红,摆了个最美好的视角,微微垂眸,侧脸极其温柔。
沈策,一脚踩在那夜明珠上。咯吱咯吱,踩的粉碎。直接成了粉末。
扬长而去。
阮道璇娇羞的面孔直接傻住,一颗芳心哐当一声,便四分五裂碎成了渣。面上娇羞的红润瞬间褪去,变得惨白惨白。没了血色。
“方方方才,他是不是多看了我一眼?”阮道璇压低嗓音,竟是有些小女儿的羞涩。
白景程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你特么瞎么?他踩碎了你的珠子!
你特么重点居然在看了你一眼!
正当白景程无奈之际,却听得旁边传来好几声重叠的娇斥:“住嘴,他看的是我!”
好几个女声重叠,纷纷转头怒视着阮道璇。
街头几个姑娘顿时为了那一眼,吵闹了起来。
可怜兮兮的阮道璇,她只知道沈策浓眉大眼满脸大胡子。哪里知道,这特么又遇上了。
知道真相的阮道璇眼泪掉下来。
凶残人士打上的标签,谁敢动?!!
沈策两次招摇过市,两次惹得京城不安生。一次人人喊打,一次美得惊心动魄。
此刻人人都看着他的脸,让沈策很是不悦。我知道你们都在嘲笑我丑!
沈策沉着脸,直接飞快的闪身跑了。这才没闹出太大动静。
“我觉得方才那美貌公子与方才的小黑人可真像。”不知哪个男子嘀咕了一句。
“你瞎么?你特么瞎么?你定是嫉妒人家长的好,胡说八道!”一群姑娘顿时围攻那说话之人,吓得人屁滚尿流。
“小黑人那般的流氓,你也敢跟公子比较。我看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瞎了!人家好比天上的明月,那小黑人就是渠沟的臭鱼。”
唯一说出真话的都被群嘲了,真相,就此掩埋。
沈策那张脸啊,果然是利器。杀伤力巨大。
沈策也没进宫回禀消息,皇帝还进宫昏迷着,若是这会儿进宫反而不合时宜。
他心里有点不痛快,有些疑惑,有些东西再也掩饰不住。他急于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他不知道告诉谁,所以,他选择了佛祖。
佛祖慈悲为怀救济苍生,定是能为他解惑。能为他超度。
悲催的沈将军,做出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也干出了这辈子最丢脸的糗事。
甚至无数次想来,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叶拾舟若是知道沈策当初怀着这样的想法穿到了南诸,还忏悔愧疚了两辈子。估计能一口气背过去。
尼玛,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又蠢又纯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去了护国寺。
护国寺是南诸当年为历代皇帝所建。之前还没有祁天殿,历任皇帝都喜在护国寺祈福。
便是如今祁天殿香火鼎盛,也有许多百姓许多世家老夫人,喜欢在护国寺小住几日。
沈策站在护国寺大门前,小沙弥本不认识他,却愣是被他那张脸唬的晕头转向,带去见了主持。
亏得此刻众人都去了前院念经参禅,不然沈策又要面临注目礼了。
进了护国寺,四处都是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内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施主这边走,小心脚下。主持今儿主持了大典,此刻还在后院歇息。”小沙弥耳朵微红,一会儿又转身指着脚下的小坑,一会儿又让他注意台阶。
从来都是大老粗的沈策,从来都是一副粗犷模样示人的糙汉子,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般待遇。
难不成变成了小白脸,这人都显得文弱了些?沈策不愉的摸了摸脸,感觉这副形象实在对不起自己英明神武的定位。
“施主小心门槛。施主里边请。”小沙弥上前敲了门。
静谧的禅院内没有一个人,反而让沈策安心些。
“进来。”一声淡然的嗓音从屋内传来。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木鱼声。似乎能感受到此人内心的祥和。
颇有些淡泊宁静的气息。
小沙弥推开门,似乎此刻才清醒了些。
“主持,这位施主有事相求....想来想来...是为世俗所惑。”小沙弥一见着主持,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被那张脸迷得昏头转向,竟是把不认识的人带来见了主持。
小沙弥脸色通红。缩着脖子等挨骂。
禅房里盘腿而坐的光头和尚手中的木鱼一停,眼神无悲无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世间颜色皆有苍老的一日,何苦为此困惑。”主持淡淡的说了一声。
那眉眼似乎比起旁人更精致了一些,但因着那一身淡然的气息,反而让人忽视了他的容貌。
小沙弥面上恢复正常,双手合十道:“弟子明白。谢主持解惑。”小小的沙弥满是诚恳。
主持点了点头:“世间万物皆为浮云,美好污秽,皆是上天恩赐。你便掌管茅房七日,以解心中迷惑吧。”那说话的声音满是淡然,让人听不出一丝不对。
小沙弥坚信不疑自己是在修禅,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临走时还不忘给沈策倒了杯茶。
“公子小心烫。”光头主持淡然的脸色,轻轻抽了一下。转瞬即逝。
小沙弥关上门,沈策才垮了脸。
瞪了那主持一眼,尼玛,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这是点那小沙弥,说他那张脸可以跟茅房相媲美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手上性命无数都不曾有半分迷惑,今儿,你也有不解之惑?”主持不再敲木鱼,喝了口清茶。
茶水微苦,但过后甘甜。
沈策与护国寺主持是多年交情,这俩人算是相识极久,便是外人都不知二人颇有些交情。
“我又想起她了。”沈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此刻那杀伐果断的大将军,面上有一丝惶恐。他没有再面对舟舟的勇气,他很害怕,他会失去她。
“过往如云烟。你放不下,自然会想起。”主持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些惊异。
他认识沈策这些年,可从未见过他心思这般重。只怕,那人对他影响极大。
“我不想忘记她。如今她回到我身边,我也定不会让她再次离开。我我....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沈策面色铁青,放在腿间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隐隐泛白。
沈策面色阴沉,那副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即空和尚微微怔了一下。
即空主持沉默良久,看了他好一会儿。面色变幻好几次,才压低嗓音,面上带着一副了然于心的微笑。
“你不举?”语气幽深,在空旷的禅房回荡良久。
‘卡擦’沈策手中的杯盏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即空和尚满身。
禅房内的气息有点压抑,似乎一瞬间就被压缩压缩到了极致。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策低沉的嗓音格外瘆人:“你可以亲自尝试!”
即空和尚嘴角抽了抽,别说的这么误会,你不就是想揍我一顿么?说的这么污。贫僧承受不住啊。
再者说,你说的这般沉痛,这般痛不欲生,又满口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是个人都想到不举好么?
别欺负出家人!
即空没说话,沈策这才面无表情道:“我不敢碰她。”忍了许久,这才吐出几个字。
这个心病,是他从星际便带到了这里。几乎每每想到她,便觉心疼不已。
即空主持忍住要说不举的念头,掐住了这话头。
微微笑而不语。
你继续,贫僧什么也不说。
“我只要一碰她,便会想起曾经的画面。我不愿再伤害她,是我害死了她。我根本不能娶她,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沈策痛苦的杵着脑袋,那双墨眉紧皱。
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
又来了又来了,不举又来了。
即空主持微微垂眸。他就是不举吧?
感情你这是情感问题?
“你们,曾经行过鱼水之欢?”即空抓住重点,反问了一句。
纯情大将军抓着头发的手顿时一僵。麻痹,别这么直白。
果不其然,那张还纠结的要死的脸,蹭蹭蹭直接通红。仿佛一下子就能冲破天灵盖。
即空了然。
“可是床榻之间不和谐?”即空想了想,也许是私房问题呢?
“不和谐个屁!”沈策红着脸,直接爆了粗口。你特么才不和谐!
我们男在上,女在下,从未不和谐!从未!!
沈策差点咆哮出声。
“那****喝多了,我我我....我又打不过她。就....”沈策抿了抿唇,眼中有些沉痛。
你就半推半就了?即空点头。
“后来....后来待我醒来她就满身血,满身青痕躺在我身上。”沈策闭着眸子,说完这句,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他当时有多震撼,受了多大惊吓。他从未见过舟舟浑身那般多青紫,吓得他当时心都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说完话,禅房内突然就安静了。
即空和尚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摔碎,满地到处滚。
呆愣着脸看着对面那苦大仇深,一副活不下去的痛苦男子。
只见沈策白着一张脸,还在慢慢回忆。
整个禅房内,就只听得他一人的声音。即空和尚忍不住秉住呼吸。
“她喝多了便容易忘事儿,她喜欢大胡子,喜欢强大的男人。我我虽然侥幸打赢过一次,但也仅仅是侥幸。那****喝多了.....我又打不过。”沈策声音弱了弱。
即空抿了抿唇,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声音有点虚,弱弱问道:“那.....那晚上你就没有知觉?”
沈策垂眸,他什么也不懂,全凭着本能横冲直撞。便是伤了她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那夜他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那是他毕生最欢愉也是最痛苦的一天。
即空没等他回话,便又问道:“你后来....就没摸摸她心跳,就没看看她是否还活着?”
尼玛,智障!
你特么现在要告诉我,你俩第一次,你特么自己把自己吓懵了吓傻了么?
沈策摇了摇头。当时他都吓疯了,冲出去驾着飞船便打算去绑了星际医生过来。
结果,后来路上出了点意外。然后他就挂了。
睡了一夜,心爱之人与自己一块儿挂了。沈策能不心塞么?
“定是我昏沉之际伤了她。她纵横....她这般多年,从未有半点伤痕。便是再危急的时刻,都能全身而退。若不是我在她毫无防备之时伤了她,她又怎会这般模样。”沈策惨白着脸,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她从未受伤,从未流血。这是我一次见她那般模样。”沈策整个人都魔怔了。
即空主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想一巴掌劈死他怎么办?
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能杀生,可是贫僧好想弄死他!
即空大师手不停的颤抖,抖来抖去好几次。手中的杯盏都端不稳。
“沈施主你这噩梦做多久了?”即空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颇有些梦幻。
“从发生此事之后,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越发难以忘记。”沈策极其失落。
说出一切,心中似乎好受了点儿。
“沈施主你忏悔了多少年?”即空心颤了一下。
贫僧戒贪,戒嗔,戒痴,戒慢,戒疑。贫僧是得道高僧,贫僧不生气,贫僧忍得住。
“一直。从未停止。”沈策悠悠道。
即空久久无语。
“我这心病,可还有治?”沈策抿着薄唇,一袭白衣晃得刺眼睛。
那精致的眉眼让人见了便舍不得挪开眼。
即空垂眸没说话,下了蒲团。
弯腰在地上捡着一颗颗散碎的佛珠,声音低沉又绝望。
“施主你没救了。大婚当日就得病发。唯一的解救之法,还得自己参透。贫僧....贫僧...无法。”贫僧,就是不想跟你说话。
即空默默捡着地上的佛珠,你特么确定不是来虐狗的?你特么确定不是来炫耀的?
你有媳妇儿你了不起?你行鱼水之欢了不起?你俩第一次了不起?你媳妇儿来月事让你撞上,你了不起?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来刺激和尚的?
即空和尚如今不过而立,比起沈策也就大了几岁。这些年常年在外行走,倒是不像旁的主持那般死板。
听闻,这些年护国寺的小和尚多得很。大多冲着即空而来。
听说即空生来便有佛缘。
沈策一听即空那沉重的语气和决绝的话,顿时小脸煞白煞白的。
自己参透?怎么参,怎么透?他现在不敢面对舟舟,他已经害死过她一次了。
可怜的单身狗,单身也就算了,偏生前前后后两辈子都不跟女人打交道。唯一打过的交道,却又没有女人的自觉性。
若是你真不懂,真要解惑找护国寺主持也就算了。你特么连初夜连月事,连男女之间那点事都不懂。你让和尚怎么答?
作为被推倒的一个,被压迫的一个。沈将军坑了。
前前后后坑了自己两辈子,忏悔无数次,内疚无数次,噩梦无数次,居然是个坑!天大的深坑呐。
沈策被护国寺赶出来了。
并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听说那才出关不久的即空主持,内心受了重创,又回去苦哈哈的闭关修禅了。
好脾气的即空主持,这还是第一次这般气怒呢。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暗地里也猜测不透。
沈策很成功的,把自己的忧桑转送给了无欲无求的主持。
“这大概就是上天给贫僧的历练。”即空嘀咕一声,便闭了眸子盘腿坐在后山悬崖修禅。
叶拾舟两口子,还真是坑人无极限。再创新高。
沈策从护国寺出来,便一脸的生无可恋。
“命不好啊。”嘴里嘀嘀咕咕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恰好此刻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皇帝醒了。
沈策这才甩开思绪,回府赶紧换了套衣裳,脸上贴了些胡子。
胡子拉茬长短不一,但好歹遮住了脸。
“没贴胡子就跟没穿衣裳似的。”沈策叹了口气,便急急忙忙进宫复命了。
刺客之事,能查。但却不是大庭广众下查,不然以他做事认真的态度,估计早就扛回来了。
这会儿进宫,没抓着人,只怕比抓着人更让皇帝安心。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白日里那人是谁了!”白景程突地开口,把倚靠在窗边发呆的阮道璇吓了一跳。
大祭司坐在湖边,手中拿着鱼食一点点投喂。
“你不觉得下午那人长的极像天女么?”白景程从屋内冲出来,手中拿着大祭司房中的挂像。
大祭司手中的鱼食,吧唧一声,便瞬间落入湖底。引得周围鱼儿争相游来,一群群小鱼儿全都挤在一块儿。几乎没有半点缝隙。
阮道璇面上的羞涩瞬间消散,微勾的唇角直接僵硬,没了半点笑意。
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眼眸一垂,便看不清丝毫神色。
画像上一身玄色长裙的女子清冷又绝美,一双玲珑剔透的眸子如梦似幻。眉眼如画,精致的不似真人儿。
女子身形单薄,倒是契合多桑祭者身体羸弱的传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的出现,让多桑顿时有了希望。
大祭司不知还能撑多久,寻找天女之事便迫在眉睫。
自幼便养在祭祀殿的备选们,只能到了最后时刻才能用。
六个备选,人人都传阮道璇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阮道璇虽然年纪不大,看着不靠谱。但却及其得祭祀殿中长老欢心,且算卦占卜皆是其中佼佼者。
阮道璇虽然每次都积极寻找天女,但私心里到底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那昙花一现的白衣人,却仿佛凭空蒸发一般。自从那日一见,竟是再未出现过。
打听多日,甚至连京中都极少出现过。
多桑使团这几日在京中渐渐有些焦躁,甚至大祭司都亲自算了一卦。仍然显示正北方向。
只是那正北方向似乎多了些变化,怎么说呢?那颗星辰一闪一闪,许多时候隐匿不见,许多时候却又灿烂的超出正常范畴。
似乎,天女本人出了什么大变化。
阮道璇推着轮椅,这大冬天难得有个暖阳。倒是格外的舒服。
“师傅,昨夜弟子夜观星象,似乎天女离咱们越来越远了。”
阮道璇把大祭司推到石桌旁,倒了杯清水。
大祭司嗯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转着茶杯。面容微微低垂,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师傅,不如我们去那些地方看看。那日....那日弟子瞧得那年轻人,唇红齿白比起天女还美得惊人。只怕.....”阮道璇咬着下唇,顿了顿。
大祭司手中的茶杯一停。
阮道璇偷偷看他,见师傅没生气,便继续道。
“咱们多桑祭司,天女皆为容貌过人之辈。且各个身子单薄,体弱多病。曾经便有流落民间的天女,被人圈养在家中。那日弟子看到的男人,他途经之地便能引得人心神失守。若是真在京中出没,自然早就被人发现。但是.....”阮道璇垂着头,没说完。
“继续。”大祭司声音平静。阮道璇却并未发现他眼中刻骨的冷意。
“弟子只是觉得,应该尽快找到天女才是。咱不妨往坏处想。咱们大可以先去小倌聚集地,可以去青楼看看。弟子,弟子并无别的意思。师傅....”阮道璇柔柔的喊了一声。
但并不敢越过他半步。
大祭司虽然看着温和近人,但实际跟在他身边的都知道,他此生杀过的人,只怕比见过的还多。
他杀人不见血,且不动用任何武力。
这也是他年纪轻轻便废了双腿,一生即将枯竭的原因。
大祭司放下杯子,不着痕迹的擦去指尖的水渍。
他那般的人,唯有心乱了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派人去京里四处找找吧,青楼,小...小倌场所。”大祭司淡淡道。
“还有京中养了禁脔的人家。许多人家中养了***天女年纪不小,弟子上次推算了整晚。那日男子的年纪想来差不多。”阮道璇虽未明说,但言语中却暗指天女流落到了不三不四的地儿。
且若是她还有孩子,则更是凄惨。
多桑的祭祀,从来没有这般污秽的过往。
他们都是高高在上,让人仰望敬仰的存在。便是皇帝,也不能凌驾于他们之上。
小院中有片刻的寂静。
阮道璇说完才心中暗暗后悔了一下,见大祭司垂眸不语,更是心中咯噔一声。
哐当跪倒在地。
“师傅,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妄言。”阮道璇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大祭司的眼神。
咬了咬唇,似乎满脸委屈。
“弟子便是不做这天女,便是舍弃了这位置,也要让真正的天女回归祭祀殿。多桑,离不得她啊。”阮道璇痛心疾首的表明自己不是想做天女。
一副为天下苍生的模样,倒是装的炉火纯青。
阮道璇嘤嘤啼哭,大祭司这才左手虚抬。
“起来吧,并未怪罪于你。若是流落到那种地步,也是她那一脉没有这等机缘。是命该如此,不可强求。”大祭司语气有些冷,但也算正常。
阮道璇才捂着脸爬了起来。
“让人去京里探探吧。看看谁家有容貌绝顶的...的...****大祭司袖袍下的手紧握。面上却丝毫不显。
阮道璇低低的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出去了。
转身的刹那微微松了口气,眼中蓄起的泪尚且还在,唇角便微微勾了勾。
待她走远,大祭司才摊开掐的青紫的手掌。
每条血管都能清晰看见,那肌肤,都快透明了。
“**么?”大祭司低低的说了一句,轻笑一声,满是嘲讽。
面上毫无表情,但浑身的冷意,几乎能让人打寒颤。
多桑祭司,大多都是从民间而来。能安安稳稳长大,能不被那张脸所困之人又是极少。大祭司,便是七岁那年被天女所救,才入了那祭祀殿。
但之前的七年,除了天女,并无一人知晓。
知晓之人,都被他尽数杀尽。连坐诛杀,不曾放过一人。
他双手沾满的血腥,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当真是比他见过的人都多。毕竟,他被养在那小小的院中,又能知晓什么?
民间还隐隐猜测他到底知道了了什么,这才年纪轻轻被上天惩罚,没了双腿。
对此,他不过一笑了之。
“你们出生便作为家中的荣耀养在殿中,你们所经历的一切,所争取的一切,都是荣誉。但对于旁人,那可是救命的稻草啊。”大祭司坐在轮椅上,仰望着天空。
呢喃的话语,随着吹来的凉风瞬间消散。
此刻的沈家后院。
“这个怎么砍来着?怎么挥?要砍断么?”美妇人穿着干练的短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双雪白的胳膊。
旁边两个双胞胎姨娘一人指挥,一人矫正姿势。倒是打的热火朝天。
“夫人您何必找咱们,你儿媳妇儿可是咱们院长。不说院长,便是您亲家母也是一把好手啊。在妇人圈子里极其有名。”两个双胞胎姨娘挥汗如雨。
两人倒是极其感慨,这般天人之姿的美人儿,居然常困后院。当真是可惜了。
美妇人抿着唇,眼睛美得动人心魄。看那模样竟是动了心思。
她哪里知道,她每挥动一下斧子,天边属于她的那颗星,便闪烁一下。闪着闪着,就特么不见了踪影。
等出来时,似乎又有些不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从宫内出来时,面色不太好。
皇帝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这几日所有朝臣都没见,就宣了两人进宫。
金老爷子,沈策两人。
皇帝清醒的时候不多,但只要清醒,便与这两人在宫中彻夜长谈。甚至许多时候,直接从清醒一直谈到撑不住,再次昏睡过去。
对此事重视到令人发指。
每日都有朝臣堵在宫门口,打算拦截沈策和金老爷子,问问宫里的意思。探探皇帝的病情。
太子和南蛮太子也还在宫中并未出来。皇帝说是要养在跟前才放心。
南蛮那边已经连夜赶路,估计不久就会进京。到时候只怕又是一番波折。
两国本就有纠纷,如今南蛮太子在这儿重伤,且那张脸就说不过去,只怕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小小边陲之国,合该被人看轻。”秦明翰走在京城街头,身后跟着几个青霄使节。
身后众人眯了眯眸子,色迷迷的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女子。
“两国毗邻而居,竟是闹成了生死仇敌。这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怕南诸皇帝不会不懂。这两国之间,只怕没咱们想的那般简单。”有使节背地里查探,但却没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毕竟不是本国人,许多时候都受了限制。
“简单又如何?这南诸便是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但却毫无上进心。整日窝在这与世隔绝之地,他们与其说是被海隔绝开来,不是说是被咱们排斥在外。”有人哈哈大笑,神色一副骄傲的模样。
那生来比南诸人高贵的优越感,顿时油然而生。
身后陪同使节团的楚大人翻了好几个白眼。一群傻叉。
此刻的他们哪里知道,海不是隔绝了南诸,只是在保护海外的他们罢了。
有些人啊,偷偷摸摸就崛起了。就上位了。
洗脑粉碎三观,重建三观。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你以为老子是不想出来?老天爷这是保护你们不受南诸百姓的霍霍,不受人家的侵害。现在倒是得意了,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楚大人哼哼唧唧听得脑子都快被愤怒冲昏了头。突然好想撩起袖子上去就是干啊。
以前那般粗俗的动作,如今竟是好想亲自上手。
楚大人这个老古板,居然也开始动摇多年的信念了。
京城这几日四处都在说那日小黑人,和当日的白衣俊美公子。
青霄使节听了两耳朵,便眼睛放光。
“南诸就是水土好,这女人长的软嫩娇媚,男子竟是也能生出这般尤物。若是有机会能一睡,便是死了也值得。”有使节张口便污言秽语,让人心里直犯恶心。
“哈哈,等南诸陛下醒了。就让他满南诸找去,咱们也能沾点便宜。真要美得那般天怒人怨,那就带回青霄,那可是个稀罕玩意儿。”你一言我一语,毫不避讳周围南诸百姓。
身旁隐隐有百姓怒目而视,甚至还有人走着走着便转头回望一眼。
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各位使节慎言。我南诸百姓虽不是脾气暴躁之人。但也是血性男儿,烈性女子。到时候若是惹出纠纷,楚某可拉不住。”楚大人拱了拱手,语气中不甚恭敬。
不过他那语气却是格外的认真。
我特么没跟你开玩笑。左边那包子铺老板手中捏着擀面杖。右边打铁铺子铁锤已经停下,周围过路的百姓隐隐放慢了脚步。
这一看,便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偏生那使节团听完便拍着胸口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那胡子拉碴粗犷的模样,不知有多欠揍。
“血性?你瞧瞧你们这街上,男子文邹邹的弱势模样,再瞧瞧你们街头那穿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还惹出纠纷,你真当有人敢上前一步?”其中有个排外的青霄使节当即一口喷了回去。
秦明翰微微蹙眉,环视着周围。
从人群中突地钻出个少年公子,那公子穿的人模人样很是正经。眼中却有些懵懂无知,此刻他看着那青霄使节:“恕我直言,你们就是些辣鸡。”
说着,便把兜里大红辣椒所腌制的辣鸡,直接尽数倒在了使节头上。
踮着脚,一本正经的报复。
那使节也是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大胆,敢当场殴打使节。哪知眼睛却是半点也睁不开,火辣辣的疼。
辣鸡可真辣。
楚辞冷哼一声,寻常总听着舟哥喊辣鸡辣鸡,他可算是做出来了。
“住手。”秦明翰猛地把楚辞往后一推,楚辞蹭蹭蹭连退好几下。直接往后倒仰,把身后包子铺的笼屉撞到了地上。
一屁股坐扁了不少包子。楚辞愣愣的眨着眸子。我去,你敢推我?
“你居然还敢动手?你在咱们的地盘还敢动手?!”
“不得了啊,快来人啊。有异族人当街殴打人啊,要打死人了啊。”有妇人扯起嗓子又哭又嚎。
“快来学子街,有异族人上街殴打学生,试图从根本上破坏国之栋梁。想要毁了咱们的根基!”顿时就有好事的百姓奔走相告。其中一些熟悉的身影,格外眼熟。
哐当哐当,周围店铺大门纷纷关闭。各自抄了家伙往学子街赶。
临安村百姓们,云州搞事二代们,煽风点火玩的格外顺溜。
云州大部队初次进京,便一票扬名。
“敢在咱家地盘轻视咱家人,扬言要睡了咱南诸爷们,简直是对咱南诸的侮辱!”
“使节团算什么?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老子不怕死,老子要为国争光!”云州妇人站在人群中央。
顺着话音,周围渐渐聚拢的百姓蜂拥而上。
百姓最喜欢做什么?八卦啊,亲自上阵八卦啊。
此时被人煽动的群情激愤,甚至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
尼玛,青霄使臣哪里知道。就是随口一句吐槽,居然在京城街头,被人群殴了!!
且朝廷派人来解决时,竟是里三层外三层死活进不来。
里边青霄使臣被揍的要死要活,外边救援人员干瞪眼。乱作一团。
此刻还没人意识到,南诸百姓已经渐渐集体走歪。渐渐能适应此等跑歪的道路。
皇帝偏生此刻又昏迷不醒,南诸百姓策马狂奔的道路,再无拦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新年将至,京城街头出现了一股暴动。
以南诸百姓为首的正义之师,大庭广众下围殴青霄使节团。
据相关人士透露,当日参与围殴的百姓多达上千人。众人轮流围殴,放风的放风,插科打诨的插科打诨,愣是把姗姗来迟解救的禁卫军堵在在了那头进不来。
楚大人还在一旁哭天抢地的拦人,手上若是没抓着那皮薄馅多的大包子,可能哭的就跟逼真了。
后来还是沈将军从宫中赶来,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把没了人样的青霄使节团救出来。
那使节团浑身衣裳被撕的粉碎,还有人恶意满满的揪了人胸前两红点,都给人揪肿了。
当时沈将军那眉眼都猛地黑了一下。眼皮子直跳,尼玛,谁干的....
望着那除了誓死捍卫贞操的秦明翰,几乎所有人都两点青肿,跟个黑馒头似的。整个场面,当真是辣眼睛至极。
“带走带走,你们,把他们看好。”禁卫军小头头挤进来,见得这一幕,忍不住提了提衣领子。
真尼玛的可怕啊。
顿时,那小头头又喊了几十人,把青霄使节们团团围住,跟看守犯人似的把人拖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重犯呢。
小头头泪流满面,真不是哥区别对待,而是对方人群太庞大。不得不防啊....
一眼望去,这参与的百姓居然都望不到边儿。黑丫丫的一片,这长长的神龙摆尾,连尾巴都看不见。
本想抓几个回去顶罪,哥不敢啊.....好可怕,为毛这些家伙突然牛气哄哄了。
待禁卫军把苦逼的使节团带走,沈策才扫了人群一眼。
好多熟面孔,云州的百姓们,你们是集体迁移了么?咋回事儿啊...好好待云州霍霍不行么?
你们这样,还昏迷之中的皇帝,可就昏不下去了!
沈策总觉得,皇帝此次昏迷,于百姓于南诸,是个天大的.....噩耗啊。
比起那个秘密,还让人心塞!
“怎么样?我这猜想不错吧?咱们刚进京就有了练手的人,这京城总比咱们那儿好多了。”妇人拉着旁边人的手,谆谆教诲。
“手感还不错。方才我连着掐了好几把。就是不太对称,两个馒头一大一小。”两人相互拉着,悠悠的走远了。
“嗤,你这算啥。人家当年临安村还剁鸟呢。那才是威风。咱也不能辱没了云州脸面,到时候扬眉吐气才好。”一群人吆喝着,三三两两的走了。
沈策:我什么也没听见。
“走走走,散了散了。下次赶早啊。让你们走快些,你们非的磨磨蹭蹭。下次可没这么好的事儿。”揍使臣可要天时地利人和。
皇帝昏厥,朝中无人主事。这种小纠纷,自然就落入沈将军手中。
世人皆知,沈将军护短的很呢。
街头群殴就在使节团谩骂中落幕,反而让南诸百姓开了先列。倒是尝到了甜头。
沈策大略的回了个信,这件事便拖着了。
“今儿女院那边报名人可多了。你没瞧见,那学子街都差点让咱们学生给霸占了。”最可笑的,还是那些男子全都闷着不吭声,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以前在学子街春风得意的读书人,现在都快抑郁了。
“今年招生年岁下降到七岁,听闻好多地方快马加鞭的赶来呢。就是可惜圣上没瞧见咱女院招生的壮观场景。”晋凝带着几个小姑娘,一脸的骄傲。
现在只要一说女院学生,谁敢惹?谁敢不羡慕?但凡一出行,就能清场的学院,整个南诸也没有几个啊。
一群小姑娘浑身那股子傲气,由内而外,跟当初入学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是圣上英明,圣上高瞻远瞩,一定早就知道咱们南诸女儿争气。咱们女院,也定不能让圣上失望,要再创新高才是。”董瑶华站在队伍前边,身后姑娘们一脸的严肃。
天知道女院姑娘为了不给皇帝丢脸,到底有多努力。
等皇帝醒过来,天下大局已定,哭瞎。
多年后的皇帝面对史书上,改变南诸最重要的这一笔,默默垂泪。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朕特么就昏了一次,朕啥也不知道。若是没晕,可能就限制人数了。
女院招生热火朝天的进行中,这一次,几乎收纳了全南诸所有优秀的女子。一网打尽!
以前嫁女儿,便是秀的自家闺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现在秀的,那可是谁家功夫耍的好。谁家刀枪棍棒样样皆全。
你家闺女若是不会,必将又是一群嘲讽。让人面红耳赤实在尴尬的很。
“叶大人,方才南蛮来人进京了。太子召您进宫。”叶家人正在院内教几个豆丁,便见得宫中来了人。
如今是太子监国。
南和泽伤势是其中最轻的,如今虽是还有些不适,但也算是状况极好的了。
叶淮安赶紧换了朝服,匆匆忙忙进宫了。
叶泽南转头望着他,见大哥出了门。
才起身道:“昨日与小多约好要过府一叙,中午便不给泽南留饭了吧。”叶泽南对周氏道。
身后端着簸箕晒东西的老太太,手上顿了顿。
带叶泽南也出了门,叶拾舟才拍了拍手中灰尘。抬头望着失神的老太太。
“虽然我讨厌慈悲心肠四处帮忙,却又没能力收拾烂摊子的烂好人,但你值得敬佩。”叶拾舟淡淡道。神色很是严肃,带了几分真诚。
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刘氏一个深受古板教育的老太太,能做到这般,当真是超越了许多人。
于她所受的影响而言,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儿子就是天。
做出这般退让也就罢了,且还一步步推动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叶拾舟是佩服的。
老太太颤抖的嘴唇动了动,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有眼泪在晃。老太太曾经无数次彻夜难眠,也多希望自己能自私些啊。
老太太生活在淳朴的小山村,便是平日里在村中或多或少有些纠纷。但本质却是不变的。
叶泽南,只怕也意识到了什么吧?
颓废好几年,还能三元及第之人,又有多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蛮威远侯进京了。
当日叶淮安进宫,回来时脸上有一块青肿。头发还隐隐有些散乱的迹象,似乎连头发都被人扯掉了。面色铁青,晚饭都没吃便睡了。
叶永安几人对视一眼,便走到了门外。
“爹是不是在外打架了?”叶永安压低了嗓音。
叶拾舟握着小拳头:“要不要我叫人?要死的还是残的?”心里还大略算了一下,自己如今到底有多少弟兄。似乎,嗯,还真是不少啊。
那副土匪气息扑面而来。
叶永安拍了她脑袋一下,头上的发髻一晃一晃的。
“别闹,爹可是从宫里出来的。下午便听说威远侯进京时怒气冲冲,太子还年轻,只怕控制不住。不过,所有人都不叫偏偏只传唤了爹。难不成,有什么事儿不足为外人道?太子年纪不大,只怕还事关圣上....”叶永安这脑子也顺溜的很。几句话便全抓了重点。
瞧瞧他嘀咕那几句,若是真让他知道半分宫里的隐晦秘辛,只怕层层剥丝抽茧下来,这秘密就藏不住了。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你这么聪敏,爹会防着你的。
“你的意思是爹跟威远侯有一腿?”叶拾舟眨着眸子,单纯的看着他。
叶永安顿时急得结结巴巴解释,张牙舞爪脸色通红:“胡胡说,胡说什么呢!我可没这意思,爹会打死我的。”叶永安瞪了她一眼,赶紧往后看了一眼。
见大门没半点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叶拾舟翻了个白眼,这话他顶多打你一顿,你要是真知道了啥,能打残你!
叶拾舟摇着脑袋,便把纠结的叶永安甩在身后。
“娘还未回来?”这天已经大黑了,周氏还不回家。
“没呢,娘被沈家接去了。娘三两日便又去见你未来婆婆。两人相谈甚欢,估计脾性对得上呢。”叶婉言在院中扎马步。
如今已经七八岁的她,早就是女院学生。
人家都说婆媳关系难处,如今舟哥还未嫁过去,这俩人便自己先走动了。要不是于礼不合,估计娘还得被留宿。
真想知道她们整日腻在一起都交流些啥了。
舟哥点了点头,倒是也没做他想。
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舟哥便一个人不着痕迹的走出了门。
甩开身后不自觉跟着她的兄弟们。一路撒丫子狂奔。
老规矩,翻进使节团别院,把那屋中威远侯直接两巴掌扇翻。打我老爹?尼玛,问过我了么?
精神力乍然全开,掌控全场。
好不容易找着个机会来南诸的威远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多桑祭司正焚香沐浴准备卦象,一股莫名的波动袭来,卡擦,一声。
那占卜所用的三文铜钱正抛向半空要落下来之际,却直接从中间炸开,碎做两半。
“噗....”大祭司捂着心口,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几块铜钱落在地上,打了两个转儿便滚了下去。
“破运者。”大祭司白袍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像一朵朵鲜艳的梅花。
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掩不住的惊异。
啪嗒一声,慌忙从轮椅上滚了下来。
微抖的手颤颤巍巍去摸那几枚铜钱,嘴里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破运者怎会出现在南诸,还还....还与天女有了交集。”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大祭司,这会跟见了鬼似的。
大祭司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里掐碎好一会儿,望着天空都快瞪瞎了眼。只见那颗忽明忽暗的星宿旁,不知何时竟是冒出一颗璀璨的星辰。
那星辰所照耀之处,竟是盖过了周围所有光芒。无人,可与之争辉。
大祭司都快跪了。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愣了好久。
“哪里来的玩意儿.....”这特么是疯了么?怎么感觉天女也在围绕着转悠,每转悠一次,那光亮更灿烂一分。
“怎么感觉有点瘆人呢。”大祭司半坐在地上,一身白袍满是泥。嘴角的血,反而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颜色。
此刻的叶拾舟,揍了一通威远侯,心情格外的好。
殊不知某悲惨祭司已经被她坑的满脸血。
传闻,多桑乃上天钦定上天所钟爱的子民。
多桑所信奉的力量,却是从上天而来。能上达天听陈诉民意的,便为祭司,亦或是天女。
但这其中,却有一个不可触碰的存在。祭祀殿中,那尘封的古书,便很直接明白的言明。
破运者,乃是多桑的克星。
多桑所信奉所崇尚的一切力量,对破运者都是扯淡。古书只说,只要有破运者的地儿,多桑子民有多远滚多远。
其中影响最大的,还是祭祀殿中之人。其中三令五申,断断不可接触。
倒也没说具体会发生什么事儿,只是那形容之恐怖,直接把破运者吹成了洪水猛兽。
寻常人是谁遇谁倒霉,反正祭司遇见,那特么就双倍加成。
“祭司.....你怎么了?”白景程从外边进来了,便见大祭司跪坐在地。
吓得赶紧把大祭司公主抱,抱了起来。
大祭司:我可能又受内伤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身子可是出现问题了?”白景程眉眼焦急,见大祭司一嘴血,魂都快吓没了。
皇帝死了,可能多桑都不会乱。若是大祭司出现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儿。
白景程见得地上碎裂的铜钱,更是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要不我再撑几年,咱们赶紧回去吧。”大祭司突地转头认真道。
卧槽,照这个趋势,怎么感觉那破运者要被带回多桑的节奏?不会吧!!
白景程一愣,眼睛一瞪,呆傻的看着大祭司。
你疯魔了么?
“我想了想,这身子再拖几年也不成问题。不如咱们先回去?下次再来?”大祭司却是真的屏气凝神考虑了这个问题。
万一真把人带回去了,这可不就成罪人了?
大祭司脑仁有点疼。突然感觉这南诸一行,是他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天空中属于破运者的那颗星,越发闪亮,星光所照耀之处,皆被光芒所同化。
离得越近,越发相似相融。
PS:读者Q群:597990739验证是书名哦。微信群实在不好弄啊,木有群号码,只能扫码。心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夜之间,多桑突然停止寻找天女了。
之前求了搜查令四处盘查,突然之间竟是停止了。甚至太子还派了朝臣来问。
是不是遇见困难了啊?是不是有什么棘手问题了啊?有问题要说,咱们南诸最是友好助人,咱们都会尽力相助。
那大祭司却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且不让任何人再插手!
可把多桑使节急得够呛,倒是那阮道璇象征性的劝了几句,便放弃了。
天女不回来,最好永远别回来。
众人猜测之后便不了了之。对于多桑那个神奇的国度,大家并不想太多交流。
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一,但京中没有半点新年的气氛。
已经七日了,圣上依然昏厥毫无转醒的迹象。
太子监国,许多时候倒也做的有模有样。只是到底根基不稳,平日里反驳者颇多。倒也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那威远侯自从第一日来京后找了叶淮安的茬,之后倒也安静了几日。
叶拾舟猜测,估计是脸上有伤不好意思出门。
“这年头啊,果然都是欠揍的。孩子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走在女院里,过路的学生都恭敬的停下来叫她院长。
身后董瑶华步步跟着。偶尔见着女院中的一切,似乎很是不舍。
“院长,前几日殿下召您进宫了么?”董瑶华沉吟片刻,在拐角无人处,才轻声开了口。
“不曾。但父亲进宫了。还带了一脸伤回来。”叶拾舟回到。
然后晚上我就把场子找回来了,没亏。
董瑶华轻咬着下唇,左右看了看。才使了个颜色,小丫鬟退了下去把守着路口。
小丫鬟一走,董瑶华面上才少了几分坚毅。多了丝委屈,便像小姑娘在外受了欺负,回家找大人告状一般。
“太子,太子被人指责不配为南诸储君。说是....”董瑶华压低了声音,她知道院长听得见。
这般大逆不道之话,最近随着圣上的昏迷不醒,在朝堂间传的很是厉害。
“说是圣上谋朝篡位,并不是先皇临终前所定下的真命天子。还说....当年南蛮太子才是先皇子嗣,传的,传的很是不堪。那块九龙玉佩,南蛮太子也有半块儿。”若是不为南诸子嗣,为何传给皇长孙的玉佩,还要分一半给敌国小太子?
董瑶华这几日都没来女院,便是被董太傅带回了董家,分析朝堂局势去了。
太子若是安然渡过这一关,以后这对少年夫妻也能多些保障。
说起那块九龙玉佩,叶拾舟便摩挲了下大拇指。
在南蛮边陲,她也抢了小乞丐一块儿。几钱碎银子,半块玉佩,还有一个破碗。
“那日在御书房,威远侯要太子拿出那块玉,偏生南蛮太子拿出来了,咱们太子拿不出。这威远侯便说了极其难听的话,就跟叶总兵打起来了。”董瑶华还在嘀咕,叶拾舟却莫名的感觉有点心虚啊。
那块玉还在她屋中垫床底呢。
叶拾舟默默看着她,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我抢了你相公的玉么?
“今儿他们又急召进宫,说是圣上醒了。连那些使节团都过来了。看样子也是要横插一脚,也不知和泽...”能不能撑得过。
董瑶华屏气,站直了身子。她是太子妃,不管何时何地,都要相信她。
最近人心惶惶,连那些朝臣都三两日的私下聚聚。往常为了避嫌,可是从来不敢。
“小姐小姐,出事了!”两人正说话,那拐角处便听得小丫鬟急促的喊声。
董瑶华猛地抬头,面上隐隐有些不安。
小丫鬟面色惨白竟是被吓得语无伦次。
“老老老爷派人来接。让你即刻进宫不得有误!”身后满头大汗的小厮喘着粗气,还没喘口气,便只觉一阵大力猛地一拉。
便见方才那小丫鬟拉着她猛地疾驰而去,前边那太子妃的身影,已经渐渐跑远了。
叶拾舟眉头紧皱,快步跟着走了出来。
才走出院门,便见流夏在门口急得走来走去,在门口抓耳挠腮。
见叶拾舟出来,快步走了上去。
“叶姑娘,将军让你....让你带上棺材本即刻进宫。记得要带上棺材本儿啊。”流夏红着脸,略有些尴尬。
偏生当时将军说的严肃又焦急,他还以为将军要私奔呢。
叶拾舟抿着唇,脸色有点黑。
恹恹的点了点头,撇了撇嘴回叶家拿东西去了。
眼睛可真毒啊。
“哎,将军这是要注孤生啊。”流夏尴尬的跟在后边。当时将军吩咐了,让他一定要跟过去,万一这货携款私逃,那就麻烦了。
待叶拾舟再次出门时,肩上扛了个大麻袋。
就这般,舟哥牛气哄哄的进宫了。
宫门口早已有小太监焦急的等待,见舟哥过来,还愣了一下。
这扛着大麻袋牛气冲天的样子,旁人难望其背啊。
“叶院长里边请,太子已经等急了。”小太监急急道。
若是细看,能发现小太监身上都在颤抖。
叶拾舟扛着大麻袋脚步飞快。
此时宫中下人都战战兢兢,似乎极其紧张。连禁卫军都严防紧守,似乎气氛有些诡异。
爬上那长长的阶梯,便到了金銮殿。
隐隐朝内一看,却发现满朝大臣全都来齐了。两旁还站着各国使节团。沈策手中提着皇帝御赐的神剑,一派威严的站在太子跟前。
那满身杀气的样子,让人毫不怀疑。只要有人敢越雷池半步,他定会一剑斩下此人头颅。
“宣叶院长上前觐见。”殿前太监唱了一声,这气氛凝固的大殿才稍微缓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后看,叶拾舟面色平淡。甚至还有点暗暗瘪嘴,尼玛,这气势是不是又想压我?
金銮殿嘛,历来最高殿堂。自然便带了些威严的气息。
这货就见不得人家比她高,比她壮,气势比她强。甚至连辈分高,坟比她修的大估计都能酸好久。
自然,她这扛着麻袋牛气哄哄上殿的气势。顺势就精神力一抖,噗通。
站在最外面的大臣腿一软,便坐了下去。
火力全开,震得满朝堂打哆嗦。
连站在上边的太子,都没忍住扶了下龙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眉眼直跳,心里忍不住跟着那货的脚步颤了颤。
想起舟舟那次浑身青紫的躺在他身上,沈策就忍不住心疼。
可怜的纯情单身狗沈策,简直牛大发了。
“咳.....”沈策见好几个老臣忍不住两腿打哆嗦忍不住要下跪,干咳了一声。
两旁使节团方才还一副盛气临人的样子,这会儿都卡壳了。被那货火力全开的王八之气震得心口子发凉。
太子突然好想抚掌大笑,你们不是牛么?你们不是要上天么?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反正本宫说不赢你们,那大家一块儿被压制好了。
舟哥冷哼一声,不屑的对着使节团翻了个白眼。
跟我比气势,能活生生压死你!
这一声冷哼出口,众人才感觉浑身压力减轻,仿佛头顶上那大片的乌云移开,才没了那心惊胆颤让人恐惧的存在。
此刻,已经有人不敢直视她了。
叶拾舟板着脸正要例行公事的行礼,那太子赶紧在她才动作之际喊了一声:“不必多礼。”刷的一下舟哥便站了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
太子摸了摸鼻尖的冷汗,每次被她行礼,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即视感。
自从董瑶华进了女院,他如今见着叶拾舟,还有一种丑媳妇儿见公婆的感觉。真是哔了狗了,本宫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啊。
太子心都快碎了。
哐当一声,把肩上扛着的大麻袋放下。里边发出的碰撞声,不难让人听出其中是瓷器以及玉饰之类的东西。
“当年这双龙佩,是先皇最喜欢之物。既然太子言明在叶院长此处,那便请叶院长拿出来吧。”有大臣铁青着脸,面色极其难看。
这几人,都是朝中极为古板却又德高望重的老臣。对南诸可谓贡献极大,便是先皇在世都要忍让几分。
如今传出南诸血统不纯,甚至谋朝篡位的传言。看那些老臣如今的模样,只怕此事不能善了。
现在威远侯手中那块玉佩,赫然便是当初先皇所赠出去的那一块儿。
叶拾舟微微蹙眉,眼神看向威远侯身后的女子。
弱不经风的谢蓁蓁,极力避开叶拾舟的眼眸。不住的往威远侯身后藏。
沈策眼眸深处,掩不住的担忧。
“谢姑娘既然之前认定失身于太子,且言明当日那人神态容貌皆与太子相似。但如今威远侯却认定那人是南蛮太子,叶院长便拿出玉佩,让谢姑娘认认吧。”沈策薄唇轻启,把朝中局势点了出来。
叶拾舟本就聪慧,一听就明了。
看来南蛮这是要谢蓁蓁做那个筏子了。
太子若是不认,那当日睡了谢蓁蓁的是何人?与太子容貌相似,且有玉佩之人。这天下,可找不出别的了。这于皇室,可就危险了。
毕竟,南蛮太子那张像极了先皇的脸,可是没法掩饰的。
两块双龙玉佩,便是分作两半也是有区别的。
如今,唯一的法子便是。太子认下谢蓁蓁,戴了那绿帽子。娶谢蓁蓁入府。
但看如今那局势,只怕是威远侯许下了极大的代价,要助谢蓁蓁引出南蛮太子。能有同样的玉佩,极其相似的面容,这身份,可就容易戳破了。
哈,这最后的结果竟是挂在谢蓁蓁身上?
当真是可笑之极。
叶拾舟没说什么,竟是还咧开嘴朝着谢蓁蓁笑了一下。吓得谢蓁蓁浑身冒冷汗,汗毛倒竖。
叶拾舟整个人埋在麻袋里搜罗,雪白的小手抓着一串儿叮叮当当的玉佩。
粗略一看,有十几块。放在地上。
众人凑拢了一些。太子都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叶拾舟找找看看,摸了好一会儿。又抓着一打玉佩,放在地上。
“你们自己找找。有点多。”老子的棺材本,容易么!
沈策突然感觉自己闯祸了,这家伙这么多棺材本掏出来,回去不得弄死他?
挑挑拣拣半个时辰,麻袋里统共掏出了七十二块玉佩。堆了一地。
“喏,都在这了。你们自己找。”叶拾舟提着叮叮当当的麻袋,没再往外掏。
众人呆呆的看着她,看着那一地的玉佩。
“那是我的定亲信物.....”有大臣狐疑的嘀咕道。
“那是我家传儿媳妇的。”有大臣弱弱的举手。
连南蛮使臣都默默看了她一眼,为毛我们的也在?能说说么?
威远侯默默垂眸,我的令牌,我就不说话了。
“你这个家当,有点不得了啊....”小太监弯身翻了好几下,才找出那满是泥的双龙玉佩。
叶拾舟扫了一眼:“那是垫床脚的。”言语间颇有些漫不经心。
若不是看它比较平比较光滑,才不用它呢。
嗤的一声,太子心口中了一箭。
你特么拿来垫床脚当时还抢本宫的?!!!太子眼睛都红了。
他回了宫都不好意思说,让个小姑娘给抢了。
有太监上来拿了帕子,把半块玉佩擦拭干净。
呈给太子,太子微微握紧了拳头。
“如今当着所有人的面,谢姑娘看看吧。”威远侯把手中的玉佩放在托盘上,太监把两块都呈了上去。
如今众人已经能很明显的看出,两块玉佩大略相似,但其中的纹路却有些区别。
“此块玉佩全南诸只有一块。其中纹路,后世多少能工巧匠都无法刻画得一模一样,便是仿造最
相似的,也能看出区别。”威远侯淡淡一句。
这块玉佩在民间吹的很是传神,乃是南诸开国皇帝遍寻无数人,后来才得了这么一块。其中纹路细密,精致非凡,决计不可能会有第二块。
南诸朝臣点头。这块玉,先皇便提过。
“谢姑娘细细的看吧。”有老臣站出来。
太子面上没什么笑意,只淡淡道:“当日走的匆忙,后来见谢姑娘几次议亲,本宫才恼怒于你。此事是本宫不对,蓁蓁先看看吧。”
言下之意便是,太子认下她了。
谢蓁蓁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着衣角。
底下谢掌院扬眉吐气,我这闺女,果然是有大气运的。说亲失败,原来是有这天大的机缘在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太监端着托盘,两块外形一样的玉佩呈在谢蓁蓁跟前。
“谢姑娘看仔细些,说出事实便可。在这里,可没人敢动南蛮的太子妃。”威远侯不经意道。
谢蓁蓁微抿的唇角紧了几分。
南蛮不似南诸这边注重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南蛮太子如今立了侧妃,但正妃之位一直空悬。
而南诸就不一样了,太子已经定了太子妃,年后便成亲。她若是嫁给南诸太子,只怕最多就一侧妃。但在南蛮,看那模样,太子妃之位跑不了。将来可就是皇后!
这般许下的诺,不可谓不重。
谢蓁蓁咬着下唇,袖子里那块冷冰冰的玉佩,却再也没取出来。
她没说的是,当日那人腰间的玉佩,她拿着细细摩挲了许久,且极尽所能的画出了最详细图案。事后便着人仿造了一块极其相似的。虽然不可能完全相同,但相差不多。
此刻她极其庆幸,琴棋书画,唯有画在外都排得上名号。
谢蓁蓁手中握着两块,其中一块稍显陌生,其中还有些泥。
其中一块,玉手微微顿了一下。那熟悉的花纹,仿佛她摸过千百遍。心中凉了半截,面色雪白。
他是南蛮太子!!
谢蓁蓁抬头猛地看向太子,与记忆中那张脸,竟是相似到了极点。但....其中略微也有些不同。
谢蓁蓁心口咚咚直跳。
“谢姑娘可想起了什么?当日谢姑娘所见,到底是咱们南诸的太子,还是南蛮的太子!”有老臣重重呵斥。
南蛮太子与南诸太子容貌一模一样,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有人拿了南蛮太子画像过来,那一模一样的脸,南诸朝臣不愿相信罢了。
但若是谢蓁蓁呢,这个与其中一人有过鱼水之欢的呢?
“还说什么?咱南蛮太子一入京城,便三番两次被人毁了容貌,至今都见不得人。这本就是心虚。”威远侯嗤笑一声。
如今南诸皇帝七日不醒,便是他的机会!若是等太子消肿,只怕皇帝也醒了。
“那只是单纯因为你们欠揍罢了,不要偷换概念。”楚大人垂眸站在一旁,脸色淡然。
有人抿了抿唇,没敢笑出声。
说实话的人总是格外可爱。
谢蓁蓁手中捏着玉佩,她知道这代表什么。
她若是选择南蛮太子,便把南诸皇室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如今也明白,只怕那人当真是先皇的孽子。
南诸南蛮,两国血脉。传闻这南诸帝位,该是他的。
“是....这一块。”谢蓁蓁沉吟片刻,神色坚定。
站到了威远侯身后。
拿出身上那块与南蛮太子纹路相同的那一块:“就是这一块。”语气决然。
谢掌院面上的笑顿时一僵:“你这个孽女,你胡说什么!你是太子的人,你瞎了么!”谢掌院只觉全身发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顿时便有威远侯的人把他拦下,面上的笑格外欠揍。
满朝文武百官皆是沉了脸。
“当夜那人便是南蛮太子,只是与太子面容一模一样,除去一些细小差别,毫无二致!就是这块玉,不会错的。”谢蓁蓁闭了闭眸子,不去看恨不得掐死她的谢掌院。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连床榻之人都能认错,到底相似到了哪种程度?
难不成外界传言是真的?先皇真有个孽子在外,且是打算传位于他,是当今皇帝篡位?
“不过一块玉,值得这般兴师动众么?”叶拾舟找了根柱子,靠在上边。
“万一谢姑娘从别处看到了,刻了个相同的呢?”叶拾舟淡淡道。
“不可能!两块玉佩,一块在南诸,一块在南蛮。且世间只有一块,旁人不可能仿造!便是民间仿制,都比不得她那块逼真。”有大臣铁青着脸,手中拿了谢蓁蓁那一块。
手中捏的死紧。
民间就是流传,也有极大差距。若不是对比着无数次矫正,怎会这般相似?
“说的正是,这双龙玉佩,当初先皇便请了人在宫中雕刻。接连百日,都仿不出毫无二致的。当时连图纸全都毁了,也不可能流落民间。”有老臣咬着牙,隐隐看了龙椅上的太子一眼。
叶拾舟顿了一下,把脚下那麻袋踢的叮当作响。
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微微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别较真的好,不过是一块玉,一千两银子一块,你要不要?大甩卖!”叶拾舟把麻袋在地上拖得滋滋作响。
太子看了她一眼,眼中不安稍稍淡了一些。
谢蓁蓁却是眼皮子一抖一抖的,每每见得她,就不会有好事!
只见这货,一手提住麻袋底部,然后哗啦一声空了个底朝天。
地上一阵叮叮咚咚碰撞的清脆声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四处滚落的声音。
哗哗哗堆了满地。
板着的小脸很是无辜,指着地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
“你指的这玩意儿?今年年货,我给山头每个兄弟都送了一块儿。人手一块,这是剩下的。”
说完,还上去用脚把一对对的双龙玉佩踢开。
两块合在一起,全是一对!!!
“唔,大略还有四五百块。你若是要,我让人连夜赶制,就是得加点工钱。”叶拾舟手中拿着一大把,撞得叮当作响。
这玩意儿,精神力一扫,里里外外能给你复制一遍。开挂的人生,何须解释。
全场傻眼。
气氛转变好快,让人承受不住啊。
“卧槽,你哪里来的!”当即便有人没忍住,爆了一声粗口。
太子惊得眼睛都大了。上去摸了一块,熟练的拆开,合上。接合处没有半点异样。
太监立即把真正的玉佩呈上去对比。
“怎么怎么怎么会.....怎么会一模一样.....”有人声音都沙哑了。惊得声音变调儿。
“这,这连里边的孔大小都一致。”有人惊愕的望着,手都快抖起来了。
尼玛,刺激好大,冲击好大。这绝世珍宝,突然一麻袋出现在眼前。这....腿有点软,好想晕。
朝臣再也忍不住,哪里还记得自己是高官大臣。蜂拥而上便一人拿了一块,各个惊得嘴唇都合不上。
尼玛,哪里来的牛人啊。
这天底下独一份的双龙玉佩,愣是被批量发行,拿大麻袋装!
谢蓁蓁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金銮殿所有朝臣,甚至连使臣,都人手一块双龙玉佩。
先皇手中的玉佩自从当年赠与南蛮,便再也为何合起来过。
此时两块相合,放在一块儿。竟是跟地上那堆东西一模一样。
只不过爪子故意砍去了。避开了皇家忌讳。
便是人手一块儿,似乎都还有多的。
方才说世间仅此一块的,此刻脸上被打的啪啪作响。
不过,这玩意儿……一样是一样,想来为了避开龙乃皇家象征,直接把五爪砍去,跟条盗版长虫似的。
“就为了这玩意儿你们兴师动众,你们喜欢便早说啊。这东西垫桌子垫床脚,府中下人丫鬟人手一块。平日里小孩子都拿着把玩。”叶拾舟瘪了瘪嘴。
精神力开挂,还有什么看不清的?
沈策偷偷笑着抿了抿唇,最近几日胡子贴的不上心,总感觉要掉的节奏。
厉害了我的舟!
“咳咳.....”有老大臣猛烈的咳嗽,甚至让太子请了人过来核对。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谢蓁蓁面色苍白,噗通一下,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身颤抖,满脸吃惊,还带着几分骇然。
若是这玩意儿成了白菜货,那她靠玉佩指认算什么?人手一块的东西,便没了价值!那一切便成了笑话!
她方才为南蛮所指有多坚决,让南诸有多寒心。那她此刻心就有多凉。
“有什么不可能?这满地的,各种颜色应有尽有随便挑。”叶拾舟很真诚的看着她。
“红色要不要?喜庆!绿色的要不要?通透!黄色的要不要?这么多颜色还不够你选的么?你说你要什么颜色,我让人给你定做。保证一模一样没有误差!哦,你要三色儿的也行.....”叶拾舟挥了挥手,一切都行。
周围人望着她都快哭了。
这花花绿绿的翻版,好让人心疼啊。
几人蹲在角落里检验了小半个时辰,对视一眼。这才上去复命。
“殿下,这双龙佩.....以老臣之力,目前所检查到的,没有半分误差。”内务府来的老爷子,头发斑白,对于这双龙佩颇有些研究。
这老头当年跟着先皇研究许久,他说的话格外有分量。
众人沉默。
所以历经好几代的珍稀之物,如今真的烂大街了么?为毛,有种淡淡的忧伤。
“既然如此,那谢姑娘之话便算不得数。”董大人抹了额间的汗,当即便站了出来。
“这玉佩早已流传民间,或许在外见着也不一定。既然这样,那人是不是南蛮太子姑且不一定。这南蛮太子你们说长得像就长的像?有本事让他出来看看。”楚大人冷笑一声。
威远侯垂了垂眸,看了眼叶拾舟那小脸。
明知太子伤了脸,那脸早就青肿看不清模样。
“那日就是本宫,想来是谢姑娘看了旁人的玉佩,记岔了!”太子一言敲定。
“罢了,谢姑娘定是怪罪本宫不认她,与本宫使小性子呢。来人,把谢姑娘送回谢府,明儿一顶小轿抬回东宫。”太子眉眼淡淡,丝毫不去看谢蓁蓁浑身煞白瘫软无力的模样。
一顶小轿,可不就是侍妾么?将来便是太子做了皇帝,能不能跟进宫都是未知数。
况且,选择了南蛮的谢蓁蓁,如今入了东宫,可还有好日子过?
谢蓁蓁浑身发凉,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不,不不.....”谢蓁蓁摇着头,神魂失守的恍惚模样。
“孽女,跟我回去!”谢掌院眼神阴沉,看着她的模样憎恨不已。
谢蓁蓁却是头也没抬,高声怒斥一句:“就是南蛮太子,那人就是南蛮太子!我是太子妃,我是皇后!未来的皇后!谁都不准抢!”谢蓁蓁血红着一双眼睛,猛地吼了一声。
便蹭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高声喊着我是皇后,便猛地朝金銮殿柱子上撞去。
“不好,她要自尽。”有大臣急急喊道。
“哈哈,德行有失....先皇德行有失!”谢蓁蓁一声喊,一脑门撞上去。
噗....有什么东西直接把她撞飞,滚了好几丈远。
脸上的狰狞,还是狰狞。
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脑花直流。
谢蓁蓁整个人被撞翻在地上,一脸的懵逼。
叶拾舟拍了拍手,被她一手扔出去把谢蓁蓁撞飞的谢掌院,感觉浑身都快散了架。
我特么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不能死在这儿!”叶拾舟一字一顿。
沈策一看便知她犯了浑。这是南诸最高权利之地,这货绝对不会允许谢蓁蓁死的比她拉风!
谢蓁蓁傻眼了。满脸的崩溃,能让我好好死么!
在我特么说出这句话,你特么居然告诉我不能死在这儿!
德行有失....德行有失...先皇德行有失...
谢蓁蓁浑身血液倒流,眼睛一翻,便昏死过去。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静的骇人。
能把金銮殿玩成你一人主场,舟哥也是牛大发了。
“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叶拾舟看了螟蛉使节团一眼。
“呃....这就回这就回。就是看看,看看,关心一下邻国,发展一下友谊。”说着,便给太子飞快的行礼,告退。一气呵成。
白景程也默默起身,带着多桑使节团退下了。大祭司突然身子不适,今儿并未参与。
其余几个国家还不如前面俩强盛,只是方才跟着狐假虎威罢了。此刻溜得比谁都快。
众人只能默默看着她霸气侧漏。
这满堂使节,有几个没被她揍过啊?好几个还炒了回锅肉,反复揍。
不怕丢脸就怕这防不胜防的爬墙揍啊。
“殿下,青霄先行告退。这几日伤还未好,只怕还要养伤一段时日。”眼神看着叶拾舟,所以你不必半夜再来加重几分了。
秦明翰铁青着脸,牙齿咬的死紧。有本事来海外,老子不弄死你!
呵呵,有些话不要放的太早,容易打脸。
pia....清脆又响亮。
方才还吵闹哄哄的金銮殿,瞬间就清场了。
之前各种理由不肯离开的使节团,这会儿匆忙离场的样子,格外好看。
“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下次再这般,不得让你们在床上躺半年!”叶拾舟嘀嘀咕咕,众人听得分明。
沈策嘴角抽了抽,见那货站在大殿中央,生生把所有人压了一头,便忍不住失笑。
那群好言相劝却劝不动使节的朝臣..........
你在金銮殿这么牛,皇帝知道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一出,震惊四座。
看好戏的,捡便宜的,图谋不轨的。该滚的滚,半句反驳都不敢。
这叫啥,大略是被揍习惯了。
“这可真听话啊。”董大人悠悠道。在皇帝面前可都没这么给面子。
那群眼睛长到天上的东西,居然也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这一幕,可真美。也好让人上瘾啊。
众人脑子里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却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拳头大,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以后,还是让自家孩子好好学武才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有人暗地里琢磨。
舟哥拎了拎麻袋,往肩上帅气的扔。挑了挑眉:“私人定制要么?我家各种型号各种颜色,支持批量发售。”
“送长辈送小辈,送年礼。打赏小厮首选之物。”玉饰价格天差之别,自然有好有差。更重要的,这玩意儿是历代皇帝所用啊!!
“下朝便把银钱送到府中。多谢叶院长了。”楚大人拱了拱手,随手把双龙玉佩挂在了腰间。还是一对儿的。
众人纷纷系好,挂在腰间。表明预定一块儿,回府便给钱。
太子手中拿着真真假假的玉佩,方才这大殿紧绷的气息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这,你垫床习惯了。还是拿回去垫着吧。这玻璃种光滑,不容易碎。”太子半响,才又放回托盘,让太监端了下去。面上抽了好几次。
他倒是想要回来,可是他感觉自己可能今晚熬不过去。这爬墙的功夫,谁能比得过她?
叶拾舟这才笑眯眯的收下了,对于那太监端回给威远侯的另一块,丝毫没多看一眼。
有太监把地上散乱的棺材本捡回来,一一收好,打算给她送回去。
其中那些传家宝啊,定情信物啊,没人敢吭声要回来。
那几个头发胡子发白的老臣此刻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但心中,却是对皇帝有了猜忌。
“这几日若是圣上有苏醒迹象,便劳烦殿下多上心了。”几个大人纷纷开口,只是看着太子的眼神,没了往日的宽和。
若是真如传言那边名不正言不顺,只怕这南诸动荡便定了。
太子面上毫不变色,点了点头。一口应下。
待退了朝,众百官下朝之际。叶拾舟被留御书房了。
沈策抱着剑,在外候着。
今儿太子允许他带刀上金銮殿,只怕也早已存了决心。幸好今儿舟哥出手,不然这一关只怕是躲不过了。
御书房内。
所有大臣尽数退去,连宫女太监都退到了门外极远处。整个御书房静悄悄的,但偏生没有一点冰冷恐惧的感觉。
只要那人往这屋里一坐,这安全感便蹭蹭往上冒。
“今日,是本宫欠了你人情。”太子并未摆谱,亲自给她斟茶。
说不清为什么,他第一眼见到叶拾舟,便没有那种防备的心思。似乎,这种人就该与他是同类。
就该霸气侧漏高高在上。
但他也明白自己,他不如她强大。
“无妨,我就是想卖几个玉佩罢了。历代皇帝带过的,想来能卖的起价。”叶拾舟很直白,她从来不做免费劳力。
太子轻笑一声,反而对她这有利可图的样子,多了几分欣赏。
“至于那些人,就是单纯看不顺眼想揍一顿罢了。”舟哥瘪了瘪嘴,看着就手痒。
“你就不怕他们打击报复?”太子突然很好奇,倒是多了几分兴味。
叶拾舟很奇怪,她总有一种能把最紧绷的气氛,那一触即发的战意死死压住。似乎,只要有她在,就能带动全场。
谁都别想越过她去。很神奇的,身为一个未来君主未来帝王,他并不想打压她。
此刻,他最想看到的,便是她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一个没有任何助力,任何背景的小丫头,能自由生长到这等地步,实在很让他惊讶。若是再有了庞大的助力....
太子抿了抿唇,脸色突然发烫,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仿佛整颗心都沸腾了,拳头紧握。
好想看看,能成什么样!!他死死压着心底那口气,才能不扑上去,给她施肥,让她赶紧茁壮成长。
这一刻的太子,被无数人定好的那条道路。被规划无数次才敢用在他身上的东西,突然间尽数坍塌。
在他的人生中,一条突然滋生出来的岔路口从天而降,宽阔无比,雄壮无比。几乎无法匹敌。
那条歪掉的路,终于出现。
皇帝千防万防,却没防住未来继承人的猛然走歪。且还是舟哥搞事的庞大拥护者,太子两口子,且歪且珍惜。
太子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让叶拾舟隐隐看了他一眼。咦,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才慢悠悠道:“不怕他们打击报复,就怕他们窝里藏。”哥寂寞很久了。
有本事互相伤害啊,来啊!
“你说,他们会不会买凶杀人?他们要是不买的话,要不我再去翻墙揍两顿?没有人挑衅的日子,不好过啊。”舟哥悠悠道。
那遥望天边的哀愁模样,让太子一阵蛋碎。
“不不不不用了。父皇还没醒,不能死在这儿。”卧槽,本宫在说啥。
舟哥唔了一声,这才勉强点头。
也不知是不是无意,见太子恍惚的模样,舟哥突然悠悠道。
“你觉得海外轻视南诸的理由是什么?真的是每次冠冕堂皇的理由么?不过是你们太弱,弱者多好欺负啊。谁让你打不赢?”舟哥淡淡道。
“什么讲理不讲理,都是屁话。你强大了,指鹿为马他没有半分意见。怎么才能强大?拳头啊。一力降十会,谁不听话,揍一顿,再不听话,那就揍到服为止。有空没空揍一顿,总能听话。”舟哥摇着脑袋,嘴里叼着根小零食。
你们这些人,就是太好脸面。
“国与国的邦交,不是交流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强大了,那什么都是对的。
太子顿了顿,微微握了拳头。好粗暴。
他是储君,自幼学习的,那便是如何谈笑风生间维护南诸脸面,便是有所不满,也要背地里使点绊子搬回来。
但像这般直白的,上去就是拳头抡。这还是第一次。
一国的储君怎么能这样呢?他可是要带领全南诸的领袖啊。
但是,听着,好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子和舟哥,两人在御书房谈了两个多时辰。
舟哥这个人,从来就不会有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自然,在太子面前就知无不尽了。
然后舟哥的知无不尽,不得把人坑个满脸血?
太子做事认真,偏生对舟哥又带了几分自己人的意思。倒是没半点防备,全程聚精会神,就差拿着小本本记录了。
你说他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但舟哥那话听着又没什么不对啊?
到底有没有不对,估计要皇帝醒来亲自体会了。不过睡了一觉,天都变了。
待到叶拾舟出来时,已经晚霞满天了。
沈策抱剑走在她身侧,仿佛守卫者一般。
“太子呢?”沈策淡淡问道。那胡子已经稀稀拉拉没有几根,这几日忙的都没了贴胡的兴致。
“唔,估计还在练着给他的功夫吧。太子果然是皇后亲生的,那根骨,啧啧....”皇帝是这家子根骨最差的。
沈策呼吸紧了紧,大拇指摩挲了下长剑。
太子练了,他练了!!
之前他就发现太子根骨好了。却一直因着那是南诸的储君而作罢,如今....却是跟着舟哥了。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啊。
“咳咳,练了便练了吧。如今圣上昏迷不醒,太子监国。能练点功夫强身健体,也不错。”沈策回了一句。
叶拾舟笑了一下,没吭声。
哥会教那种强生健体的鸡肋东西?哥根本就不会好么?
“上次是我弄疼你了么?我尚且没有经验,下次我一定轻点儿。我已经着人去买书了,若是不行,我便去青楼取取经。”舟哥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宠溺。
沈策有点蛋疼,你那一床底的小黄书,真的看完了么?
“对了,明儿我媒人来你家提亲。你你....你记得别把人打出去。”沈策顿了好一会儿,送她出了宫,这才微红着耳根道。
那薄薄的一层胡子,都盖不住他发烫的面颊。他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舟哥微眯着眸子,恩了一声。
她没说沈策已经被沈家卖了的事。
“你且乖乖等着我便是,一切有我,别担心。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若是欺负你,告诉我,舟哥帮你出气!”舟哥大气的挥了挥手,直接把沈大将军衬成了小媳妇儿。
沈策轻笑一声,眼里似乎有着小星星。对啊,我可是你的人。你可不是没有经验。
只是想着自己不能给她性福,沈策就有些失落。我肯定不是个健全的男人,上一世舟舟‘死在’他身上,就说明了问题。
就没听说过谁家滚床单会死人的!
沈策握了握拳头,那和尚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定是说不清。待把这阵忙完,他便去寻名医。让人轮流诊断,总是能治好的。
沈策又进宫了,怀着一颗要给舟哥性福的决心。
单身狗沈策,在蠢情之路上策马狂奔,就是不知道将来知道真相,会不会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桂巷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叶拾舟到那儿时,桂巷几乎被堵满了。
“院长,院长,你可牛大发了。今夜要不要去使节团那儿走走?”晋凝全副武装,就等着院长一声走。
“瑶华姐姐进了宫,至今也没回来。”那是因为两人对练去了。
满后宫估计正打的热火朝天。
“先散了吧,再有些时日,使节团便得离京。事情做漂亮点儿,别让人抓了把柄。”舟哥吩咐了一声,那些学生才满脸兴奋的散开。
“舟舟回来了啊....姨可想你了。今儿跟着你娘去了沈家,以后咱们可得好好教教那些夫人。”有云州的妇人笑着道。
她们送自家闺女来京入女院,便一群人合伙租了个大宅子,干脆挣一笔再回去。
这京里的夫人们,哎哟,人傻钱多着咧。
叶拾舟挨个打了招呼,那些妇人倒是让安静的桂巷多了几分人气。
城里的人家,总是人情淡薄些。
各人自扫门前雪,一盘散沙。但如今全民习武,似乎交流还多了些。
叶拾舟回了屋,此时叶家已经点上了蜡烛,就像为皇帝点的一排蜡。
“舟舟快来快来,方才小沈差人送来一车的吃食,想来是满京城搜罗的。”周氏正望着一大桌子吃食发愣,见舟舟过来,便忙亲热的喊着她。
叶家屋内其乐融融,驱散了冬日的几分寒冷。
吃**致美观,让人一见便食欲大增,一看便花了大心思。
“听说要笼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笼住一个女人的胃。小沈这是疼咱舟舟呢。”刘氏也笑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她也不催促几个孩子成婚。
不过如今上门说亲的倒是不在少数,有时候就跟约好似的,这屋里多得都坐不下。好几次还差点大打出手。
“小沈有心了。明日提亲可莫要难为媒人,这孩子长到现在不容易,以后这日子....”看那孩子还打不过舟舟,她这个做娘的都不好意思。
周氏笑容暖暖,以后可要好好教沈策亲娘。也算是补偿沈策了。毕竟,总感觉把闺女嫁过去,要把沈家坑了似的。
众人默默点头。
“舟舟以后可要对策儿好些,不能随意揍他,也不能欺负人,知道么?”叶淮安语重心长道。
这潜意识里,就觉得闺女肯定比女婿厉害。万一家暴沈策,那可咋办?
叶淮安对此很忧心啊。闺女太强悍,女婿日子堪忧啊。说着说着,便回头看眼周氏。
感觉胸口某地方好疼。好阔怕.....
一家子给沈策掬了把鳄鱼泪,周氏更是背地里来了一句,打人别打脸,千万别留伤。让他痛并快乐着,欲罢不能。
那副过来人的模样,一看便是有故事的女人。
此刻御书房,太子批着奏折,累了便自己个儿练练。
那坚毅的面容仿佛能昭示他此刻的内心。
“以后定要好好栽培叶院长,本宫便做那助力吧,助你一臂之力。这是有真功夫的人呐,万万不能埋没。百姓强,南诸强,我南诸兴旺指日可待啊!”太子嘀咕一声。天边的紫微星瞬间闪亮耀眼。
昏迷中的皇帝猛然坐起,一声大叫:“有刁民想害朕!护驾!”说完,便眼白一番,继续昏死过去。
整个宫中,都被这一声惊得彻夜未眠。
刁民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PS:团子求个月票哦。谢谢亲的和氏璧,团子欠你一更。月票加更,还剩最后一张就还完了。马上还和氏璧加更。唔,这几天大家别攒稿哦,爆更进入倒计时啦。说不定点开有爆发呢。别攒文,订阅下降会影响爆更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家第一次提亲失败了....
听说当夜传出沈家要提亲舟哥之事,沈家围墙便被人挖了个烂。寓意有人要爬墙。
还有人往沈家门口撒绿叶的,寓意有人要绿。
还有人往围墙抹黑狗血的。寓意你俩不会有好结果。
还有人闹着要死在沈家,以后跟舟哥做一家人。
还有人抱着酒坛子坐在沈家大门口,又哭又闹。你咋就要成亲了呢?你咋就要成亲了呢?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将军魅力无穷,惹得姑娘们要死要活呢?毕竟,谁让来门口哭的,还都是姑娘?
不提亲不知道,提亲吓一跳。那哭着闹着要阻止的情敌,全特么冒出来了。
甚至有一次,还有人组团在沈家门口烧纸。
祭奠死去的无法言说的爱情!当时沈老太太就气的白了脸色,这日子哟,没法过了。还没进门就遭罪,要是入了门,沈家迟早要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想睡我舟!她们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她的人!我才是她的人!居然还想爬墙?还想绿我?舟舟是我的,我的!”沈策在别院气红了脸,气的直跺脚。地上酒坛子堆了满地。
地上青石板直接被震碎了。
满院小厮都被他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咬牙切齿。
“不行不行,还得多送吃食。吃胖了就没人抢了!她咋就不胖呢.....”沈策抱着个大坛子,平日里从不喝酒的他,今儿破例了。一张白净的小脸格外委屈。
自从舟哥上辈子喝酒误事,沈策便滴酒不沾。如今,却是惨兮兮的像个孩子。
“没有性福已经够惨了,现在...嗝...你们还抢我舟舟。我才是被舟舟睡过的,嗝....舟舟啊,我是个没有性福的人。你不会嫌弃我吧?”平日里那冷面将军委屈极了。
寻常威武的沈将军总是让旁人敬仰敬畏,偏生一遇上舟哥,那大将军人设崩的一塌糊涂。
可怜命途多舛的沈策,好不容易提个亲,媒人让人给绑了!
给绑了!!!
这闹的,这京里谁敢给他提亲啊....
沈策又请了好几次媒人,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打断了胳膊,便是突然哑了喉咙,反正就是说不了话,出不了门....
这情敌太多,日子不好过啊。
“谁都不准抢我家舟,嗝,烧纸也没用。睡的是我,她睡的是我!我才是大的!我是正儿八经被睡过的!”沈策酒坛子一摔,便翻墙往叶家跑去。
倒霉催的沈策,这一遭,事后不知道多后悔。
沈策许久不用的精神力乍然全开,还在叶家的舟哥,顿时直直坐起。眼眸微深,瞪圆了眸子。
叶家人被沈策精神力一隔绝,这货便毫无障碍的翻了进去。
见他一身酒气闯进来,舟哥正穿着一身中衣倚靠在床边。
已经十五岁的姑娘,身子已经有了些线条。沈策那张脸,比方才喝了酒还红。似乎醉的更厉害了。
舟哥挑了挑眉,见他那满脸委屈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
是你!
舟哥眉眼弯弯,微眯着眸子。那个睡后逃逸的你!
此刻沈策昏昏沉沉拉着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让他忍不住往脸上贴。
“你会不会嫌弃我?”沈策压低嗓音,微微粗重的呼吸洒在她脖颈间,有些痒。
那张脸,足以让周围被他衬得失了颜色。
“你喝多了。”舟哥勾了勾唇,好想推他!
“她们都想跟我抢你,明明我才是你睡过的,我们才是睡过的。对不对?”沈策迷糊糊的睁着眸子,脑子里混混沌沌。那紧抿的薄唇,看得舟哥不住吞口水。
嘴里还安抚着:“嗯嗯,对,我们才是睡过的。你还睡后逃逸了。”
“没逃,嗝,我没逃。我我我不行....我给不了你要的性福!我不行....我就是不行,我不行....”沈策看着她,那双迷瞪瞪的眸子清澈的倒映出舟哥惊愕的眼神。
然后....默默看向了下半身。
看着,没什么问题啊。舟哥突然有点后悔,上次为啥没把裤子扒了。
“要不,我给你检查检查?”舟哥愣了半响,才憋出这一句。
不然怎么说?这一刻,舟哥有点懵。
不行?他不行?我特么也很绝望啊。
沈策垂眸,果然,舟舟还是在意的。我就是个不完整的男人。我可能哪里不对。
叶拾舟见他神色低落,顿时也手忙脚乱道:“呃....这个....”卧槽,这个怎么劝?怎么劝?
这个是真没有经验啊。怎么就不行呢。上次没看出不行啊。
“那一次,你浑身血的倒在我身上,一身伤。连嘴唇都肿了,身上满是青紫。我无数个****夜夜都在痛苦中徘徊,舟舟,我该怎么办?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沈策低低的呢喃,抱着她,不停的蹭的蹭啊。
怎么办,我就是个废人了。
舟哥全身僵硬,嘴唇微张,迟迟合不拢。
满身....血...浑身青紫。
次奥。
“你你你还跟谁说过没有?你还跟谁说过你不行没?”舟哥猛地摇着他,目瞪口呆。
舟哥心肝都快凉了。这....特么玩的有点大发啊。
你丫当年睡完就跑,我还以为自己太粗暴,吓着你了呢!
舟哥满脸崩溃的看着他,哥心里苦啊。你居然还揣着这玩意儿两辈子,别闹!
只见沈策趴在她身上,迷迷糊糊打了个酒嗝。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说些啥,反正醒来后的他,是想死的。
“说说说了....问了即空和尚,问了游方郎中,问了几个太医署的老太医....不过...他们都把我赶出去了。我肯定是没救了。”沈策委屈的不行,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舟哥听着他掰着手指头数数,脑子有点懵。
“哦,我还问了圣上。他媳妇儿多,女人多。肯定有法子救我。圣上后宫佳丽三千,我怎么就一个都不行呢...怎么就不行呢。”沈策紧紧皱着好看的眉眼,满脸的痛苦。
一张漂亮的脸颊,都快皱到了一起。嘴里还嘀嘀咕咕,诉说着老天不公。什么不举啊,什么不行啊,那俊俏的小脸满是纠结。
次奥。你特么还问了圣上...
真是哔了狗了!
你咋不上天呢!
舟哥瞪着眼睛,她算是明白了,原来皇帝之前每次看着她那同情的眼光是啥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横星际数百年的强者,膝盖一软,跪了。
我服,我特么服!
大写的服!
饶是她这辈子还没吃过猪肉,但好歹见过好几箱的猪跑啊。且还无数次研究过。
舟哥愣愣的看着他,那绝望又悲伤的模样。仿佛上天辜负了他。
“你....你就没怀疑过哪里不对?”叶拾舟声音有点抖,满脸的纠结。
沈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她面前没有半点警惕。那没了胡子的脸,让叶拾舟好几次瞪眼。
怎么觉得,没了胡子的他也挺好看?
“倒是...嗝,倒是有点不对。我有一次在下朝如厕....遇见了几个大人,我就想看看,他们...嗝,是不是跟我长的不一样。结果...我比他们都大啊。”沈策一脸委屈的望着叶拾舟,鼻子都酸了。
叶拾舟:我特么竟无言以对。
“后来我就问他们了,怎么你们这么小?还”沈策嘟嘟囔囔又是一句,还不屑的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儿。
小就是小,还不让说了!我不行我都说了!
“他们...还好么?”叶拾舟突然很同情那些大人。这就是每次他们看着你,就横眉冷对的缘故么?
沈策撇了撇嘴,一脸的傲娇。
“他们甩了我一身,我一气,就给踹茅坑里了。后来圣上召我谈话,那次我就直接坦白...嗝,他就让我回家多看书,给我赐了两个宫女。”沈策老老实实,还没等问那宫女去哪了。他顿时一回。
“宫女我送进营里了,大略成了洗衣妇人吧。”圣上赐人下来,不就是做事的么。
舟哥这才点头,心中暗暗给皇帝记了一笔。
“反正除了你,嗝,别人....我都不要。你你你不能不要我。你已经睡过了!我不行我会好好吃药,我会好好求医的。”沈策拉着她衣角,可怜兮兮的样子。
谁能想象这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把他往战场上一戳,就能让敌人止步的大将军啊。
“要要要,放心,我睡的我负责。”叶拾舟拍着心口,一脸的无奈。却又忍不住想笑。
不能笑,不能笑,嘲笑别人缺陷,这是不对的。
舟哥肩膀耸动,嗳,好想给他衣裳一扒,就地上一课,
你缺的哪里是吃药,你缺的是实践的摔!
沈策一听她要负责的话,眉眼间这才少了几分焦躁。整个人都安静了一些。
舟哥默默看着他,醒来你还能好好活么?一定要勇敢坚强的活下去啊。
此刻她很难想象,精神力强大的他,到底喝了多少才把自己灌醉。
沈策抱着舟哥的被子,爬上舟哥的床,一屁股把舟哥挤下去了。
叶拾舟孤零零的抱着枕头,傻眼的看着他。
果然,单身狗无疑。毫无半点虚假!
叶拾舟看着他呼呼大睡,终是没忍住,莞尔一笑。默默勾了唇。
你说你,将来知晓原委后,要怎样面对圣上?面对即空大师?面对被你嘲笑的大人们?未来,真是精彩啊。
叶拾舟穿上自己的衣裳,再不敢胡乱推他。如今,真怕他活生生把自己吓死啊。
她连忙蹲在床底下,把几大箱小黄书整理出来。将来,就作为陪嫁送给他吧。
待沈策睡的昏沉时,她再扛起沈策便翻墙送回沈家别院。
还揣了一兜小黄书。其名为男女之间那点事,以及她的第一次。
图文全解。
把沈策抱上榻,枕头前放了一沓厚厚的小黄文。粗暴又直接,这些,估计便是沈策某方面的启蒙书了吧。
“不行....不行....我不行....没有性福,没有性福。”嘀嘀咕咕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脸满是悲伤,似乎连旁人看了都忍不住跟着一块心酸。
叶拾舟关上门,笑的见牙不见眼。
黑历史啊黑历史,这下要黑的漂不白了。
乐颠颠的回了叶家,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床榻都在隐隐打颤。
传说中的悲催策啊。
一整晚,叶拾舟都没睡着。睡着睡着,就能把自己笑醒。脑海里满是那个画面,滚完床单后,那货把自己吓个半死。
第二日一早,毫无疑问的顶着黑眼圈出门了。
“你瞅瞅舟舟,说是不在意不在意,沈家没完成提亲,估计觉都睡不好呢。”老太太一脸忧心。
倒是叶家人不甚相信,咱家舟,就不是那种人。
“对了,这几日家里可别离人。沈家这几日满城请媒婆提亲,到时候遇见胆大的,说不清哪日就来了。”叶淮安吃了早膳,便说道。
“放心呢,我这些日子就在家等着。还备了伤药,万一路上被打了,也不会乱了套。”周氏淡淡的挥了挥手。
那沈家几次提亲失败,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但却无能为力.....
那些,可都是咱家舟的小迷妹啊。
此刻沈家。
“我就说那是个不省心的,你们偏不信!不提了不提了,她若是进了我沈家大门,我沈家还怎么过日子!”老太太苍老的脸,格外气怒。
底下美妇人瞄了她一眼,那一眼真是别有风情啊。
“就没见过谁家娶媳妇儿像她这般麻烦,瞅瞅这什么日子?墙补了三次,上吊割腕的来了一波又一波,媒婆打了四个,这些也就算了.....整日来门口烧纸的算什么?咒我赶紧死么?”老太太桌子拍的哐当哐当作响。
偏生脑子里还不敢想她,只要一想她那张小脸,便有种发自内心的心悸。那种恐惧,毕生难忘。
“我可以保证,舟哥绝对不是咒你死,她一般就自己动手了。没人躲得过,真的,相信我。”童童一脸正经,如今那张脸,站在他娘跟前,都毫不逊色。
“而且你死了婚期还得推后,她绝对不想你死。”美妇人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怎么着,也得一年半载后差不多。现在京中棺材卖得好,整日都在大酬宾,买一赠一买一赠二。闹的墓地都贵了。”美妇人无奈的很。
婚前挂了还得策儿守孝,婚后挂了,那就新妇不详。怎么会死?
美妇人那话,当真是让众人惊了一下。
你特么还是憋说话做你的花瓶就好。这正儿八经的解释,才是要气死人!
老太太死咬着牙,这一家子,都特么什么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没脸见人了。
自从那日醉酒后翻了舟舟家的墙,就连着三日没早朝。
便是太子着急上火,那货死活不出门。
没脸见人了,没脸活了啊。
沈策一脸崩溃的站在屋内,手中抱着一堆小黄文。满脸的生无可恋。
月事?初夜?吻痕?不管对不对,但他特么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此刻,他不敢回想即空和尚的表情,以及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笑....
麻痹,咋没人告诉我!!!沈策傻乎乎的站在床边,那坚毅的脸,带了几分迷茫。
他还告诉了无数人,是自己不能行房,导致人家大出血死了?满身青痕的死了....
“我可能是疯了。”沈策呐呐道。
此时才脑子一炸。想起夜晚还抱着舟舟一通哭诉,他不行他没性福....
次奥!
沈策啪嗒啪嗒,手中小黄文掉了一地。上边还沾着几丝鼻血。谁让他受不了冲击,被刺激的流鼻血好几次呢。
那抱着小黄文一脸崩溃的流鼻血,也是没谁了。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沈大将军,在别院默默躺尸三日,才终于又踏出大门。
面无表情的俊脸,半点也不遮掩。只是看着有些憔悴,有些苍白罢了。胡子什么的,统统狗带!
“哎,活到老学到老,还是舟舟合格了。”沈策微叹一声。
这估摸着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是个童子鸡了。呵呵哒,一定要笑着活下去,坚强勇敢的活下去。
沈策一身长衫,倾世无双。带刀大将军,引得街头好几次拥堵,直直的看着他入了宫门,才散了下去。
只不过宫门口,那小太监活活磨蹭了半个小时才放行。怎么证明你是大将军?令牌对,宝剑对,声音也对,问题是....
就那张脸对不上啊摔。
满脸胡子拉茬的糙汉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翩翩俊公子,还是那种俊到能闪瞎人眼的那种,这俩能相比么?
待他一路进了宫,估计又是一番盘问。
不得不说沈大将军挺聪明啊,都看他脸去了,可不就没人记得他童子鸡的事儿。
出卖色相的大将军啊,不想说话。
沈将军那张脸,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沈策那张拉风的脸,在京中引起的动荡可不小。女院的学生们遗憾之余又咬牙切齿,小样儿,别以为自己长的好看就能娶院长!
长的辣么好看,肯定想****院长,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早知道他长那么好看,我就我就....”有姑娘扭着帕子,扭扭捏捏望着那身影,含情脉脉。
“你就咋?被他扔茅坑里么?那张脸是换了,但他扔女人的毛病可没换。”有男子翻着白眼,颇有些嫉妒。
有些过路的学生纷纷瘪嘴,堂堂舟院长还护不住沈将军贞操么?小心怼死你。
沈策才从宫里出来,便让沈家劫了回去。
针对如今没人敢上叶家提亲之事,总的有个法子吧?
这说亲的媒婆,才上路就夭折了。让人有种蛋蛋的忧伤好么?
使节团。
“这沈策竟是藏了一张绝色脸啊,昨儿我看了一眼,可整夜都没睡好。”几个螟蛉使臣在一块儿砸吧砸吧嘴,满脸回味。
“看沈策?晚上小心有人翻墙来看你。我怕你承受不住。”白景程没忍住反驳了一句。
再者说,一个大男人家,能好看到什么地步去?他们多桑天女,当年可是引得万人争相追逐。
天女之下,再无美人儿。
昨儿大祭司身子疼的厉害,多桑使节连门都出不了。折腾了一夜,这会才睡了过去。
“我们就看看,又没做什么。她能把我们做什么!还将不讲理了!”螟蛉使节瞪了一句回去,只不过才说完,便满脸贼兮兮道。
“我就是说着玩闹,别当真别当真啊。你老人家要是路过,便当个屁放了吧。”那胖使节双手合十,对着四方示意了下,虔诚的很。
鬼知道那家伙到底有多神出鬼没,他们因为嘴贱,挨了无数次耳刮子了。
白景程哑然失笑,往年嚣张的能上天。如今三天两头一通揍,倒是乖巧的很。
之前还想着打回去找回场子,这挨揍次数多了,次次被压制的没有半点回击之力,倒是连反抗之心都生不起来了。
有时候强大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便能有这种掌控全场的威慑力。这种全凭武力之人,白景程还是第一次见。
白景程叹了口气。
正转身往回走,却没发现身后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嘀嘀咕咕,满脸痴汉笑。
白景程一不小心,便撞了上去。
“谁特么不长眼,小心小心,别踩别踩。踩坏了你赔啊。”那糙汉子怒斥一声,便推开白景程要去捡他脚下的画像。
“偷偷画下来我容易么我?我这可是冒着被那人追杀的危险所画。”男人瘪了瘪嘴,几人还不忘左右看了看,深怕叶拾舟出现。
白景程一愣,便摇着头松开脚。定是有那不怕死的,画了沈策面容。
一低头....
面上的淡然无奈,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雪白的画纸上,一面容俊俏举世无双的男子跃然出现在他眼前。男子眸子黝黑,剑眉如浓墨,那张脸,宛如雕刻般没有一丝瑕疵。
是他!是那个与天女容貌相似的男子!
白景程捡起那张纸,在几个使节怒目而视下转身就跑。
天女,天女,天女出现了!!
多桑有救了!
“卧槽,这小子起了色心,连沈将军都不放过!叶院长快来啊,叶院长快来啊。有人抢你相公了。”几人在后边又追又喊。
叶拾舟,就是奥特曼一般的存在。摆个姿势,对着天空呐喊就能下来打怪兽。
多桑使节沸腾了。
白景程一脸郑重的把画像递给了大祭司,大祭司苍白的手指轻轻颤抖,白的几近透明的手指,一点点摩挲上沈策极其相似的面容。
“是你。”微白的唇轻启,其中满是肯定。
大祭司眉眼缓和,似乎松了一口气般。看似平静的面容,竟是还带了几分红润。可见内心的翻腾。
身后阮道璇倒退一步,眼睛通红,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沈策!是沈策!
PS:团子月票加更已经清完,天啊,一共160章。明天开始还和氏璧哦。感谢昨天asranzhang的和氏璧,和小幽月儿的和氏璧。所有的和氏璧加更,明天还债哦。听说月底没有双倍月票啦,只有五一国庆元旦重大节日才有。求月票求月票哦。爆更就在一周内。所以...求月票哦...嘿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使节拜访沈家了。
多桑作为海外强国,极少在大庭广众下表明自己的喜好,自己所偏爱之人。
便是来南诸,许多人想要巴结,都没有一点头绪。
青霄虽强,且人人擅于征战,螟蛉虽霸道,但从未有人胆敢挑衅过多桑。
多桑人外表文弱,且性子温和,大多能力通天者都多病早夭。但这般多年来,却让人甚是忌惮。
那每一任天女,每一任祭司,更是在多桑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正因为如此,那多桑祭司每每不过四十岁便会死,又会有下一任继承者。
天女,是否还活着,那都不曾知晓。
此刻大祭司等人坐在沈家,让老太太激动的手中茶杯都在颤抖。沈家满府能当家做主的,底下都露面了。
多桑啊,这可是海外强国。
老太太笑的面上都起了褶子,身旁孟氏更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端坐着不曾动弹。
“大祭司有何需要帮忙的,尽管直说便是。咱们沈家的热心肠,这是出了名的。大祭司莫要拘泥才是。”老太太笑着道,笑的一片和蔼。
若是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个慈祥老太太呢。
大祭司微眯着眸子,似乎能感觉到她就在此处。
白景程见大祭司不愿开口,便笑着上前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老夫人了。就是不知,沈家可有容貌上等,性子温婉贤淑的女子?体弱多病,且常年不喜动,极其喜静。”
他在京中也打探过一段时日,传闻十多年前沈策亲娘入府时,那惊鸿一瞥让多少人神魂颠倒。
自从入了府,便再未踏出一步。这些年,渐渐淡忘在众人眼前,这才没了踪迹。
老夫人一听此话,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安氏那张容貌倾城的脸。
当即,心下是犹豫了下。但大祭司突然猛地抬了眼,却是让她心尖子猛地颤了一下。
这才恢复了脸色,正了心思。
“这容貌上等性子温婉倒是.....”
“这个孽障这个贱人,我定要休了她!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太太话音还没落。便见得门外沈伯爷捂着脸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入。
沈伯爷见屋中满是人,顿时愣了一下。
“你这浑的,大祭司来府拜访你还愣着什么,当真是让那女人勾了魂么!”老太太气的脸色涨红,这丢人现眼的东西,那衣裳不整的样子看得人怒火蹭蹭直冒。
沈伯爷脸捂得更紧了,看着大祭司又激动又是尴尬。
“娘,还不是那贱妇。昨儿回房睡觉,让把贱妇一巴掌把牙打掉了。”沈伯爷咬牙切齿。
“那你捂脸干啥?”孟氏不解的问了一句。
老太太使眼色,这种时候,是问这个的么?
沈伯爷却是气疯了,手往下一放,脸上那几个拳头揍出来的青紫,格外的显眼。
“今儿一早,她居然拿本伯爷练手,要不是本伯爷跑得快.....”她练得那剪刀腿能夹断本伯爷的命根子!
只要想想,沈伯爷就感觉蛋碎了。
“反了天了,谁让她乱学的,学的什么乱七八糟!”沈伯爷现在想想就头皮发麻。
一个正室两个姨娘,特么他七天内挨了四顿揍。
沈伯爷坐下猛地灌了一口凉茶,真是火大啊。
大祭司有点愣。
打掉牙?练手?怎么有点不对。
想当年他还小时,天女面上那圣洁温和的笑,最是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存在。天女身子不好,几乎常年都不出祭祀殿。如今这撸袖子就要开干的模样,似乎不太对啊。
“可否让大夫人出来一见?”大祭司终是没忍住,出声道。
沈伯爷一愣,见老太太暗横了他一眼,便笑着对大祭司点头:“我那儿媳自来都是省心的,这两人打闹惯了。秀儿,去把大夫人请来。”
沈伯爷张了张嘴,想要拦,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是握拳在唇间干咳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舒服。
多桑一群人也不说话,沈策亲娘这些年在南诸传言不太好。都说她红颜祸水,熬死了正室自己上位,但谁又知道,当年她出来时,干净如一张白纸,却让人随意涂画了呢?
握着笔的沈伯爷,不知将来是否会后悔。
屋中众人僵坐着,老太太也看出多桑使节不愿多谈,便只安静喝茶,隐隐能听见门外的声音。
“嗤,定是那姓沈的告状了对不对?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被女人揍了也好意思拿来说?信不信老娘削死他!”美妇人一手提着裙摆,三两步便跨上了台阶。
那声削死他,说的格外凌厉。
屋内坐着的,面色都不太好看。沈伯爷一张脸都绿了。
旁边大祭司的脸,更是五彩缤纷甚是好看。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美妇人踏进门的瞬间,便注意到了屋中那显眼的人。那身衣裳,极其熟悉。
美妇人一进门,瞬间就把众人的颜值提升到了不可直视的地步。举手投足间是那般美好,那般安静祥和。
当然,也很直接的把众人秒成了渣。
孟氏心中碎碎念:我特么就讨厌她这种浑身掩盖不住的光芒。像个太阳,她一来,老子就得闭眼就得退让!
我特么又不是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苍蝇!
沈伯爷:好想怼她。
美妇人方才还怒气冲冲的模样,此时早已没了半点踪影。连给老太太行礼都忘了。
反倒是大祭司以及所有多桑使节站了一脸,还一脸的紧张。
“没规矩像什么话,还不见礼!”沈伯爷皱了皱眉,隐隐有些不悦。
“瞎叨叨个啥,别说话!瞅瞅你那脸,光荣啊。下次给你整个更圆润的。”美妇人怼了他一口。下巴微抬,一脸不屑。
还不如两个姨娘顶用。下次给他多纳一个,三缺一多没意思。
天知道她现在吃喝都跟姨娘一块儿,整的沈伯爷都快过上了和尚般吃斋念佛的生活。
大小媳妇儿后院和睦,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具体,可以参考皇帝。
多桑使节们尽数站起,默默的看着那浑身掩不住光华的女子。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模样还是那个模样,怎么就是不太对劲儿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家人退了出去。
虽然于礼不合,但大祭司还是让沈家人暂且避让了。
多桑使臣守候在门外。不让人靠近半点。
沈家人略尴尬,怎么自从沈策开始说亲以来,遇上的人便一个比一个霸道,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屋内。
一袭简单大方蓝色长裙的安若素,美得不像真人儿。
安若素也是个奇人,此刻感觉到了自己哪里不对。面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略显尴尬的呆滞,一会儿想要温婉大方却特么发现....
卧槽,装不出来了。
多桑众人,就默默的看着她,面上各种狰狞纠结。那张美轮美奂的精致小脸,一会儿又变了个模样。
“别拧巴了,你那脸,看了瘆人。”越是美好的事物,越发看不下去啊。
大祭司默默一句,让她顿了顿。这才哦了一声。
“拜见天女。”大祭司站在前头,众使节面色激动,这才压低了嗓音道。
一群人直直的跪在她面前。
“终于找到你了。”大祭司面上带了几分笑,乐的像个孩子。是啊,当年天女收留他入祭祀殿,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啊。
如今,天女嫁作人妇,他做了祭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她曾经循环无数次的事儿。
美妇人望着地上跪拜的人,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姣好的面孔,让她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中心。
“你们走吧,我已经是沈家媳妇,与祭祀殿再无瓜葛。”美妇人声音淡淡,似乎多了几分清冷。那般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与当年毫无二致。
沈伯爷,哪里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再无欲无求之人,每日困在这后院,也早已乱了心性。
“我们已经找您多年了。您若是不回去,祭司大人撑不到....”
“景程,休得胡言!”大祭司怒斥一声,身后之人才猛地闭了口。
只是神色很是委屈。
阮道璇低垂着脑袋,她是每一任备选的天女。按理来说她该教养在天女名下,但因着天女失踪数年,她们才跟着大祭司。
可此刻,她没有半点愉悦。
“你就是那个抬着嫁妆要嫁给我儿的姑娘吧?”美妇人瞄了她一眼。
抬手让众人起来,使节赶紧去扶大祭司起身。见得他无力的双腿,没有半点知觉,美妇人移开了眸子。
到底,你还是收了他们的性命。
“如今祭祀殿中人也能外嫁么?”美妇人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以前那浅浅一口的温润妇人,找不到半点踪迹。
大祭司一伙人眉眼直跳。
“并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她们若是要离开,我随时可放她们离殿。”大祭司回道。
身后阮道璇赶紧跪下说着不敢,不过众人也没在意便是了。
“知道你在此便好,我也放心了。你这般容貌....身子弱又多病,那会儿多走几步就嫌累。”大祭司微握的拳头松开了一分。
白景程看了眼大祭司,有心想说你这身子,似乎看起来还不如人家呢。
若不是那张脸跟殿中祭拜的画像上一模一样,他还无法相信呢。
美妇人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着急了,今儿周妹妹要来切磋。说好的要教我胸口碎大石。
小时候可羡慕小人书上说的走街窜巷卖艺人了。胸口碎大石那是标配。
“听闻天女有两个孩子,除了沈将军,还有个幼子?如今大祭司身子不好,不如请小公子过府坐坐,也能让大祭司宽心。”白景程突地开口,没去看大祭司微微皱眉的模样。
安氏点头,这个还是信得过的。
况且,童童有个大嫂是舟哥,这京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惹。
安氏想起两个孩子,心下就有些酸涩。
多桑使节饭都没吃,便带着童童出了门。
沈家老太太眉眼带笑,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些。但随即一想,又是依着那娘俩才风光的,又有些气紧。
沈策一人能削弱整个沈府,如今还加个娘,到时候娶了叶拾舟,还得加个媳妇儿。
这沈家,不得踩到泥里。
“走走走,这一府都是不省心的,争气争气,让你们争气。”老太太转头呵斥了一声,扭头便走了。
沈恒如今得不到重用,沈伯爷又是个闲职,这满府之人愣是找不到一个中用的。
老太太也是入了误区了,这许多年前的功勋之家,便是手中没有实权,这几辈子也是衣食无忧的。
但偏生不愿被个来历不明的填房所压,硬生生把沈恒两人往死里拔苗助长。
但人家那可是开挂的人生,后边追到吐血也是枉然。反而不断的打击自信,让人怀疑人生。
京中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这气氛紧绷了一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让人感觉分外压抑。
深怕皇帝某日就驾鹤西去了。
叶拾舟自从那日沈策醉酒后,便未曾再见过他。有一次见了,那货还同手同脚差点撞上宫墙。
舟哥摇了摇头,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对了,明儿把兄弟们的年礼发往各家各户,莫要忘了。”叶拾舟把元照喊了来,如今这几年兄弟都分散开来,倒是人员飙升。
甚至许多自己人,都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弟兄。平日里都是叶拾舟和元照几人知道的清楚些,如今规模越来越大,那叶家人都不知她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兄弟多还是小事,但分散到南诸各处,这影响可就大了。
加上如今太子对她的纵容,更是在呈直线上涨。
之前皇帝对她还有所压制,现在可真是撒丫子狂奔了。
“对了,兄弟们前段时日传了信回来,说是你若成亲,他们定要来观礼。到时候记得提前传信,他们好抽出时间。”元照面色纠结,突然开口。
叶拾舟一愣:“来,都来!来得多才热闹。”心中倒是也没太在意。不过是多几个人嘛,来就是了。
元照嘴角动了动,摸了摸鼻子,心想真是热闹么?
这特么得轰动吧?到时候送亲可别把沈家吓死了。
这年头,承受力不强都不敢娶媳妇儿。
有的人家,娶个媳妇儿脑袋就跟别在裤腰带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找着天女后,似乎也没多大变化。
甚至都不曾对外宣布,也没承认什么。这倒让阮道璇安心了些。
能缓和几日便缓和几日,甚至如今她都期盼着迟些回多桑。
她倒是认定了天女定会回到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最近舟哥在宫里走走动的有些勤快,只要有人进宫打算把太子怎么样,太子就偷摸请人把叶拾舟放在人家进宫的大门口。
没错,在舟哥佛光普照的光辉下进宫。还特么能说个屁啊。
太子这张老脸也是厚的不要不要的,既然你们怕她,那就继续怕吧。横竖挨揍的又不是我。
“舟舟,你可是个小丫头,这般凶神恶煞可收敛着些。昨儿曹大人出宫后听说就病了。”叶泽南有点头疼,如今这丫头在宫里玩的跟自家后花园似的。
“我见他年纪大了,还专门送了他回家啊。不过他这把年纪了,身子倒是不错。我跟在他后头,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都快飞起来。”舟哥瞪着圆滚滚的眸子,能撞上我日行一善的几率可不大。
叶泽南都快哭了。看着她那一脸好心的模样,当真是欲哭无泪。
你在后边追,人家能不跑么?曹大人只怕腿都吓软了。
“你盯梢就盯梢,这尾随的事情咱就别干了啊。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心好曹大人理解。你还是个姑娘家,曹大人更担心呐。”叶泽南语重心长,面上诡异的很。
再这么玩下去,只怕曹大人这条老命得玩完了。
舟哥看了他一眼,嗤,哥为南诸为人民,这般高尚的情操。你们都该颤抖!都该颤抖!
“曹大人倒是个好人,你且告诉他,不妨事。横竖我也要进宫教授学生。以后但凡有空,我都亲自护送他回家。”舟哥大气的挥了挥手,一脸的大无畏。
顺道送个人回家,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叶泽南结结巴巴,突然感觉做错了事。正要拉她解释,便听得外边一阵怒吼声传来。
“不可能,谁敢拿人!”叶淮安的怒吼,那其中的震怒,几乎让人心神一震。
叶泽南心中突然有点淡淡的不舒服,赶紧跟着舟舟快步跟了上去。
却见那叶家大门前早已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带刀将士所包围。
见着叶拾舟出来,那些人更是神色紧张,但神色间,却极为坚定。
为首者,手中长刀一抽:“大胆叶拾舟,堂堂女院院长,却不以身作则,深夜翻进南蛮使节团,残害南蛮太子!今日,奉太子口谕,捉拿你入狱!”男子厉声呵斥。
身后捉拿人员,纷纷抽刀对准了她。
整个叶家小院气氛霎时便紧绷了了起来。
“大胆!我倒要看看,谁敢捉拿她!你且让本官进宫,本官要面见太子!”叶淮安面色阴沉,拳头捏的死紧。
院里的兄弟们缓缓靠近,叶拾舟微微摇了摇头,右手手指微微一撇,众人便定了脚步。
便是面上再焦急,却也不敢上前一分。
“叶大人,太子此刻不能见你。南蛮使臣正在宫中觐见,还望大人莫要让下官难做。”带兵男子意有所指,隐隐朝后看了看。
果不其然,那街头还有着南蛮使节隐在人群中。
似乎朝这边观望着什么。
周氏几个妇人脸色难看,便是如今心性坚定,经了些世事,此刻也有些慌了神。
“昨夜南蛮太子在京被杀,有人指认是叶院长。且也只有叶院长才有这般手段。”那人解释了一句。
“走吧,叶院长。”男子心头猛跳,不知道为啥,看着她总有些胆怯。
“老大...”元照低喊了一声。面上不显,但眼中却有些焦急。
叶拾舟挥了挥爪子:“监狱七日游,不妨事。”语气平淡,似乎未曾有半点放在心上。
那呆板平静的脸,总能让人感到安心。叶家人那惶惶不安的心,才微微松了口气。
昨晚她可没瞎,呵呵,你要玩,哥跟你玩大的。就看你受不受的起了。
全星际最牛逼的监狱好玩吧?那里可是关了整个星际几百年来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听说进去的,没几个出来时是正常的,完好的人。里边的大混战是三两日就爆发。
但舟哥,曾经无聊之际,当时她自诩强者的寂寞,她曾自己个儿跑到监狱门口让开门,进去呆了三个月。
当时那家伙,全星际通报啊。那星际监狱长的奖章拿到手软。出现在各大星际新闻上。
全星际都沸腾了。
好嘛,当时是高兴的。事后是苦逼的。
半个月不到,星际监狱长就满脸胡子拉茬都来不及刮,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一个月,监狱长还坚挺的撑着。
四十天,监狱长亲自带着满监狱所有看守官,跪求她出牢。恭请您老人家出狱,您老人家赶紧走啊喂,尼玛,你的爱老子承受不来。
是我瞎了眼,现在送你走还来得及么?
三个月,她呆了三个月。整个星际监狱如丧考妣,没人知道他们怎么度过的。
反正就她出狱当日,所有看守官居然不知道从哪个古研究所买了一整车的鞭炮。要研习古法去霉运。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震耳欲聋的欢庆声。还有人喜极而泣,当时那监狱长都抹眼泪了。
三个月啊,头发都花白了。
此事一度让星际某些行业陷入低迷,这太特么打击人了。
那时当初以为她入狱就出不来,还狠狠报道的新闻频道,连续在新闻上轮流滚动三天,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所以说,舟哥肯入狱,代表了啥?人玩腻歪了,要寻找新鲜感,要搞事儿了啊。
偏生这群熊大人不懂,这就尴尬又悲剧了。
星际监狱都能玩似的,这南诸防御对她来说,就跟纸似的,一戳就破。
舟哥被捉拿入狱了,怀着当初那种激动又雀跃的心情。
哪里打人不负责?哪里搞事没人管?监狱啊。
咱都是罪人,谁比谁高贵!咱们一起解放天性,狂奔吧!
那些打算要狠狠整她一遭的人,估计又是一排蜡。
点蜡,默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最近很高兴。
鉴于京中人们爱装逼,能动口绝不动手这种窝囊属性,舟哥过的甚是不开森,自我觉得都快抑郁了。
哪知日子出现了转机,入狱了。
舟哥几乎是蹦跳着,雀跃着,满心欢喜入的牢狱。那见过她的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她突如其来的狂喜。
毕竟,当年的星际牢狱给过她一次难忘的回忆。这次希望不要让她失望啊。
苦着脸一副要劫狱的女院学生,正打算干一票时,便看见院长。那欢欢喜喜过大年的架势,当真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特么,就尴尬了。脸上的泪,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我要进宫!这南诸,是咱们的南诸!南蛮人在京城欺负人,这算什么?南蛮太子死了,关咱们院长何事?”董瑶华气的脸色铁青,当即便回去沐浴更衣进宫面见太子了。
太子两口子如今好的穿一条裤子,唯一的遗憾便是太子如今打不过她,让太子背地里没少苦练。
“院长可怎么办才好,那牢狱中人哪个又是好相与的。”晋凝跺着脚,扭头就回去找亲爹了。
沈念之抿了抿唇,总觉得该窃喜的内心,却总觉得沉甸甸的。
“院长学子遍布南诸,我就不信没人敢出来说话!”学生们纷纷望着人群中走的霸气侧漏的院长,打算回去搬救兵了。
听得此话的沈策:你们真的没看出她恨不得飞进去的心么?你们把她弄出来,她会找你们拼命的。
当年人家监狱长跪着求她,她都不肯走来着。
沈策头都大了,明知自己该把舟舟弄出来的,可是他好像不太敢....
对于一个能征服全星际的强者,如今这南诸,只怕是困不住她了。
总有一天,她要出去祸害苍生。
一如当初牛逼哄哄的模样。
沈策摇着脑袋,进宫了。
南蛮太子死在京城,只怕南蛮马上便会来人。听闻云州边界,已经人心浮动了。南蛮那边的军队,渐渐有了集结的倾向。
若是真走到最差一步,他只怕也是要快马加鞭赶往云州。
这几日京中的局势,随着舟哥的入狱,隐隐打乱了。
谁都不知道,云州所谓的人心浮动,到底是什么鬼。毕竟,能磨刀霍霍等人来,也是没谁了。
现在的云州,可是全民皆兵。上到老下到小,算是被舟哥佛光普照最彻底的地儿。歪路十八弯,皇帝跪哭都拉不回来。
外边闹腾的有多厉害,舟哥不知道。
但自从入了狱门的她,此刻很迷茫,甚至很愤怒。
南诸男女牢狱是分开的,但因着最近的扩修,两个牢狱便仅仅只有一道之隔。相隔的很近。
走进都能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气息,其中还含着几分怨念和戾气。精神力高强的舟哥,自然一来,便喜欢上了这里。
在星际,这些外露的精神力全都是被隔绝在牢狱内的。
从入狱门开始,那看守便斜着眼瞄了她一下。不过见得身后居然能得禁军统领护送,顿时又摆正了身子,脸上还扯出几分干笑。
“大人,竟是劳您亲自送来。这,可是犯了什么大案?”几个看守点头哈腰。让舟哥颇为不满。
敢不敢让我滚进去,你们慢慢聊?
那禁军统领恩了一声。
“嗯,被传杀害南蛮太子。还未过审定案。”禁军统领身为南诸人,这种时候自然是争取让她免受苦难了。
那看守顿时肃然起敬,这才带了叶拾舟进去。看着她的脸,敬你是条汉子!
那一进去,便能感觉到浓浓的阴森之气。大冬天的,一阵寒冷。
“哎呀,来新人了啊。小姑娘犯啥事了?给我说说,我上头有人。”有人扒在牢房门口,满脸的兴趣。
“别听她瞎说,她就是骗了人富户入狱的。小姑娘给我说说,你是不是小偷小摸了?哎哟我说,你们这年纪的小姑娘就是不干正事儿。看着文文弱弱的,也就能干这些了。”还有人一脸摇着头,南诸没救了的模样。
周围看守连声呵斥,但那些老油条顶多片刻,就又闹腾了起来。
叶拾舟是两国重犯,自然是往牢狱最深处走。越往下走越冷,前边还有些小偷小摸入狱的,还能听见些嚣张的求饶的各种喊声。
越到里边,却越是安静。甚至连呼吸都浅浅。
叶拾舟隐隐还听见方才喊话之人问了一句:“方才那小姑娘犯了什么罪啊?看着秀秀气气,若是待我除了狱,看能不能帮她一把...毕竟我在京城还是吃得开,想当...”
“杀人。她犯了杀头的重罪。”看守淡淡一声,整条牢狱的过道都安静了。
“你们要去交流交流经验么?”甚至还友好的多问了一句。
叶拾舟听完只笑笑,果然还是这里最有趣。一定要好好跟她们交流一下。
隔壁貌似也不错。
这一刻,在御书房商量正事的太子和昏迷的皇帝,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哎,父皇昏迷,南蛮异动。云州可怎么支撑的过啊。本宫要如何是好。”太子按着太阳穴,忧心不已。
今年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这几日早该到了使臣离京之日,偏生逗留京中,只怕是坐等两国开战,海外也能分杯羹吧?
太子一拳头重重的砸在贡桌上,满脸阴沉。总有一天,本宫要你们都后悔!全都跪下忏悔!
重狱门口。
叶拾舟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满脸怒意的怼着看守。
“你们不公!这堂堂大狱,竟是这般不公!”叶拾舟一字一顿道,这些贱人,你们歧视人。
那怒发冲冠的样子,倒把看守吓得腿哆嗦了一下。
“怎怎怎怎么不公?”看守微微后退一步,靠着牢房大门。很想直接怼一句,这大牢里特么还想公平!
艾玛,这家伙发怒起来可吓死人了。
几个看守吞了口口水。寻常他们都是不爱来这儿的,重犯区一般另有人看管。
比如此刻,周围隐隐看来的目光,总能让她们心里有些微的不安。
叶拾舟冷笑一声,简直要冒火。
一脸严肃眼睛冒火道:“凭什么?!!凭什么她们都是一群人住一个房间,我一个人要住单间!!你们歧视人!!!”
我都听见了,她们天天都能打架!
凭什么我要一个人住!我不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有点抑郁。
一个人抱着手,盘着腿,满脸不满的坐在豪华单人房中咬牙切齿。
嘴里还碎碎念,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太让人失望了,凭什么凭什么?要一视同仁,一视同仁懂不懂?你们怎么受训的,怎么进来的?”叶拾舟嘀嘀咕咕,转头望了一眼。
人家都是两捆稻草倒头就睡,她这儿还有水杯茶壶,还有两床被子呢。
看得周围重犯一脸懵圈。
这年头,连重犯区都得拼爹拼后台了么?命好苦。
舟哥进狱后愣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那一脸的哀愁,当真是让人心酸的很。
这里重犯区,大多都是死刑犯,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在这里,几乎能看到最负面的一幕。
叶拾舟进去时,已经快下午了。路上这一折腾,很快便到了晚上。
外边各种闹腾,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倒看不出什么。如今院长一入狱,这下好了。
没人管的野马要狂奔啊。
不少后院大半夜传来痛苦的哀嚎,想来又是哪家相公被揍了。不争气的东西,连院长都救不出来。
有的贪美色,女人多,更是双重奏三重奏各种混合打。这京城,似乎一夜之间就冒出不少汉子。
据说,后宫就干了两次架,若不是皇帝没醒,估计皇帝也能生生气晕过去。
舟哥不在,满城策马奔腾,皇帝不在,满城各自干干干!
“来来来,吃饭了吃饭了啊。”叶拾舟还坐在牢房中,便听得那边长长的通道传来几声吆喝。
这阴冷的地方,没有半点人气儿。连看守者,若无要事都不会进来查看一眼。
叶拾舟那小小的粉嫩一团,周围已经有不少狱友打探她了。
毕竟,这是其中最小只。
重犯区的饭还算看得过眼,虽然那泥糊糊的一坨,但总是能果腹。
“她为什么吃的那么好?”叶拾舟瞪着眼睛四处看,瞧见对面一满脸惨白的妇人,面前居然有俩鸡腿,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和炒菜。
叶拾舟默了默,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泥糊糊的一碗,嫌恶的移开了脸。
叶拾舟旁边的狱友是个看似干练的女子,女子便是蹲在这狱中,似乎反而很是安心。
“那是她走前的最后一餐。”最后一餐,总是显得格外丰盛。
这里少数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碗饭。
似乎对面的女子听见了,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端着的碗都拿不稳,强忍了片刻,终是没忍住。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周围人对此极其漠然。
关在这里的,大多都会有这么一天。她们已经送走无数狱友了。
众人沉默。
“嘿,你手里的鸡腿好吃么?不吃给我啊。反正你明天也要走了。别哭啊,若是舍不得,以后再进来就是。”舟哥黝黑的眸子瞪着对面,一句话,顿时把那胖妇人的眼泪堵住了。
那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话的样子,颇有些心塞啊。
别打扰我缅怀人生,让我安安静静的走好么?
走前还遇见这么个室友,也是心疼自己。
过道中分发完牢饭的狱卒,脚步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饭桶差点没拿稳。
想来是许久没遇见这种二货,狱卒还瞪了她一眼。
“这玩意儿还有人争?别争,该有你吃的一天!到时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瞥见她牢房上三重锁,狱卒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艾玛,三重锁,男狱那边也没这么牛啊。
叶拾舟是个好孩子,一般别人当时不反驳,她也就不会说什么。
所以,她目送狱卒出去了。
整个重犯区又阴暗了下来,过道旁的烛火忽明忽暗,为牢狱中带来几分阴森。
甚至那长长的过道还会迎着风送来几声凄厉的啼哭。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胆小的还会打哆嗦。
“这里环境不行啊。这个样子,会有人想要越狱的。吃的不好住的不好,留不住人啊。”叶拾舟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便往墙角一蹲。
殊不知,她说的话让人心肝都疼了。
自然也没注意她无聊的在墙上戳窟窿,一戳一个洞,跟捏豆腐似的。
对她来说,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得精神上的压力。这南诸还是太落后了啊。
“你们有没有人想吃烤鸭的?冰糖肘子炸酥肉,鲍鱼不好拿。全鸡全鸭也能拿。顺带就稍回来了。”舟哥突然起身,想了想,单间也没什么不好。
既然来了,那就要把它布置得跟家一般。环境好,才能待的长久。舟哥很认真的想道。
此刻她一副你们要吃啥,我给你们捎带的模样。就像要出门逛街一般,让她的狱友们迟迟反应不过来。
有人躺在稻草上,两眼无神的翻了个身。嘴里轻轻嘀咕:“原来是个有病的。”
正特么翻到半中间,便见那货单手把那三重大铁锁,咔嗒咔擦生生捏的变了形。
捏着捏着,似乎又觉得明儿不好复原。干脆就双手一扯,直接给暴力扯开了。
明儿往下一按,至少外表是好的。
“狱友们,等我回来哦。我过会儿便回来。”愣着小脸,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嗖的一声便跑了。
尼玛,连残影都看不见。
精神力一扫,把人隔绝在外。自己个儿大大咧咧的出去了。
沈策当时就感觉到了,眉眼一疼,次奥,要作妖了。
出了大狱,便上街把还未打烊的一通扫荡。买东西的摊贩总觉得眼神,还多看了她几眼。
什么肉啊糖啊瓜果零食提了一口袋。远远看去,连腿都看不见,全被遮盖了。路上遇见婚庆用品店,瞧见人家门口的大红蜡烛,又买了一大口袋成亲用的大喜蜡烛。上边的喜字,格外显眼。若是在狱中燃烧,就不知是个怎样奇景了。
顺带回了个家,没惊动什么人。把粉红的小棉被和枕头一卷,还抓了个漂亮的床罩。
“明儿,明儿再来扛桌椅板凳,拿不走了。”舟哥嘀咕一声,便像座小山似的跑了。
待她又回到狱中,所有狱友一个没睡!全都睁着闪亮的大眼睛等她归来。
卧槽,坐牢数十年,牢底都快坐穿,就没见过这般奇人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回到牢狱中时,重犯区她的几个相邻狱友,集体对她行注目礼。
扛着她大大咧咧扛着小山包似的包裹,对面那即将问斩的胖妇人,眼睛都直了。
“让让让,哎,门太小了。挤不过.....”叶拾舟瓮声瓮气的,整个人都快让让包裹给埋了。
那门被她挤得哐当哐当响,但狱卒愣是没人过来看一眼。
众狱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傻傻的看着她把东西哐当一声放在地上,然后傻眼的看着她小旋风似的,拿出一大捆喜烛。
垫着脚,挨个把重犯区那通道两边换上了婴儿手臂粗的喜烛。
上边鲜红刺眼的大双喜,当真是...
换完喜烛的重犯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似乎整个牢狱都亮堂起来了。
那噼里啪啦燃烧的大红烛,可真亮啊。店家还送了些贴纸,什么双喜临门啊,福到啊。
她便给人挨个贴空着的墙上,好一通忙活。
连高高的房梁上,都给东窜西跳,挂上了大红色各种剪花。
待忙完,才想起兜里的瓜果肉食,往那些呆愣的狱友牢里一口袋一口袋扔,瓜果点心应有尽有。
还有人呐呐问道:“你是进来成亲的么?还是你成亲当日被抓的啊?”这,特么开宴会么?
舟哥没吭声,径直把自己的牢房铺上香喷喷崭新的床单被褥。换上了粉红的罩子,换洗衣裳都带来了。
她的墙边,贴着几个大大的双喜。
“这才像个样子,缺的明儿再去拿。”舟哥嘀咕一声,便卡擦一声,把那三重锁锁死了。
东西怎么进来的?我特么怎么知道。我也很无辜啊。
舟哥沉沉的睡了,宫里宫外为她闹的天翻地覆,这货第一晚,就刷新了重犯区的三观。多少人一夜未眠啊。
鬼知道她要在里边怎么玩儿,若是太子知晓这一切,只怕又要愁得睡不着觉了。
总觉得就算顶着南蛮边境压力,也不该让她入狱啊。好可怕好可怕的样子。
“我家舟舟哪里蹲过大狱,我家舟舟怎么吃的这种苦。我的舟啊,我可怜的孙儿啊。”刘氏吃完饭,便心疼的忍不住直哭。
周氏也落了泪,便是她们再强,为人父母哪里不心疼孩子。
“舟舟也不知吃不吃的好,睡不睡得好。听人说狱里那些人最是喜欢欺负人,我家又没什么关系,这可怎么办。”周氏说着说着,便收拾了东西去找小姐妹们去了。
她的小姐们,如今遍布半个京城的后院。甚至还衍伸到了宫中。
这些女人如今性子野,武力值比男人高。谈笑间可御后院,抄刀子间就能上手干。
南诸民风何时被替换了都不知,皇帝这一睡啊,整个天都变了。
叶淮安此时默默垂泪:所以你们还是忘了我这个当家大男人么?
当家两个字,心中略微心虚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这南诸到底是舍了那叶拾舟,还是与南蛮开战!若是能舍了叶拾舟还继续开战,那可就美了。”秦明翰抚掌大笑一声。
身旁青霄使节面露爽快,颇有几分得意。
“那威远侯果然是咱的贵人啊。南蛮太子死了,威远侯亲口指认叶拾舟,要带她回南蛮以国法处置!若是南诸不放人,这两边可就打起来了。”说话之人满是痛快,甚至带着几分激动。
打吧打吧,已经连夜送信回国,海外大军时刻准备捡漏。
“你说说这南诸,明明地大物博,偏生这举国上下都跟软柿子似的。若不是被这海阻隔了,只怕早就被吞并了。”秦明翰淡淡道。
众人纷纷称是,望着海的方向,重重的叹了口气。
秦明翰眼眸微眯,眼中有淡淡的野心在弥漫。
南诸算什么,不过是一群拥着宝山却不会用的弱鸡罢了。
可怜的秦明翰,他哪里知道,这只庞大的弱鸡马上就要崛起。马上就要振翅飞翔,上天。
多桑使节处。
“祭司大人,沈将军未婚妻入狱,南诸异动越来越明显,咱们是否要插一脚?毕竟....”沈将军似乎对那女子极为上心。
大祭司垂眸,掐指一算,空白。
手指飞快的动了一下,竟然还是空白。
且心跳加速瞬间就有些惶惶不安起来,似乎心头瞬间就有些不舒服起来。
捂着心口,脸色白了白。
“罢了,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生死自有定数,旁人的死活,与我多桑有何干系。”大祭司此话凉薄,但也是事实。
不过,他事后无数次后悔今日自己没能抱个大腿,也是够够的了。
世事无常,谁特么知道某人翻身那么快,带着南诸流弊哄哄,谁都阻挡不住啊。
众人还在外彻夜难眠,舟哥,却沉沉的睡了。
天大地大,舟哥最大。谁不服,打到服为止。
第二日一早。
狱卒提着桶进来送饭。
今儿有人要斩首,这伙食都会跟着提高些。往常众人就等着吃顿好的,今儿,似乎都一副吃多了吃腻了的模样。
几个狱卒一进来,便踩着地上卡擦卡擦的瓜子壳,满地乱蹦。
“鸡鸡鸡骨头.....”走在前头的狱卒,有人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几个狱卒顿时瞪大了眼睛。
哐当一声,站在通道前阶梯上的狱卒一时失神,手中的饭桶直接滚了下去。
满地食物,在那大红喜烛的映照下,多么显眼。那些碎骨头,点心口袋,瓜子壳儿。
“我,一定是进了假牢房。”几人见鬼似的往前跑,脚都在发软。
估计比狱卒当年成亲用的还隆重。
一群重犯,默默坐在牢中装死,看着他们一脸的崩溃。
“怎怎怎怎么会这样!”有人嘶声问道。
指着叶拾舟那女子闺房般的牢房,整个人啪嗒一声,便跌坐在地。
吞了吞口水,身子都在颤抖。
“我一定是见鬼了。我一定是见鬼了。这特么哪里是牢狱!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还有人上去摸了摸红烛,当真是喜烛啊摔。
拉了拉叶拾舟门口的三道锁,这特么也没问题啊。三道锁都还好好的呢。
叶拾舟打着哈欠一脸迷茫,似乎才睡醒的样子,衬托出门外众人那崩溃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狱友们:我们也很无奈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女狱加强警戒了。
自从舟哥把女子重刑狱布置的跟洞房花烛夜时,所有狱卒都忧郁了。
那些妄图越狱的,好想怼死她。
当日,那本该砍头问斩的妇人,也被推迟了。
这些狱卒看谁都觉得有问题,来来回回的巡逻,那妇人扒拉在牢房口,断头饭都吃了。你们这样让我吊着,特么不太好吧?
问题是,加了好几重锁。这二日起来,这整个牢房还是在变化,似乎这玩意儿还随着她心情变幻的。
第一日,大红喜烛大红双喜,整个一洞房花烛。周围重犯跟着吃香喝辣。
第二日,粉嫩粉嫩的牢狱,颇具少女风。让人看了便能感觉到其中的甜腻腻。
第三日,颜色更浅了。舟哥脸上的笑也有些少。
第四日,整个牢狱整体已经成了灰色。舟哥常常阴测测的看着她们,牢狱内常常阴风阵阵。
寻常晚上女犯的哭哭啼啼都没了,总觉得,瘆人的慌。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能不能申请换房啊。怎么感觉阴测测的。好可怕啊,我害怕啊....”有个女人冷的哆嗦了一下。然后缩在角落,一副极其弱小胆怯的模样。
望着舟哥那牢狱内灰色风,那货昨日晚上又出去搬了个炉子来。偶尔煮茶,煮饭吃。
周围重犯瞄了她一眼,你特么被称作连环杀手,能正经点么?
那个女子也是个悲凉人物。小时家中贫寒,几经辗转变卖无数次,被人贩卖,被人qiangjian...
时而像个弱女子似的让人极其有保护欲,时而冷着脸,那满是杀气的样子骇人的很。
舟哥若是知道,只怕要送她一句人格分裂。
“我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明儿这牢狱内,就要变黑了么?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不出去,我就换个地方。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么?”那柔弱女子缩在角落。
她当年杀了好几人,偏生分裂出来的人格又及其单纯,倒是能感觉到叶拾舟隐隐要黑化了。
“呵呵,跟我换不?”叶拾舟对面的胖妇人举手问道。
我不怕死,但你特么放个这种可怕的东西在跟前,真的很让人无奈啊。感觉分分钟要面对未知的恐惧啊。
柔弱女子瞄了她一眼,算了吧。你这风水宝地承受不来。
外边狱卒。
“晚饭到了,你去送。中午我送了,晚上该你送了。”有个狱卒被人推了一把。
“怎怎怎么就该我了?上个月我还给你替班了呢。今儿你去,你去。就当还我人情了啊。”两人相互推诿,脸色有点白。
前几日重犯区有人说了句,晚上没被子冷。
第二晚,所有狱卒的被子连同身上的衣裳都被扒了,就进去了。
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不知道那个蠢货昨儿说了一句。
‘我这把年纪还未成亲,还未有个相公,将来死了连个家都没有。这命啊,好苦呐。’
这尼玛的,能不害怕么?能不害怕么?!真是哔了狗了。你缺啥不好,你缺个相公?
只要想想被人打晕扒干净放进去,这内心啊....就有种森森的惶恐。我好方...
“早就禀报了上去了,怎么也没人来管啊。那南蛮太子死就死了,别祸害我们啊。”进去送饭的狱卒都快哭了。
好想跪着求求大神,你丫那么能,要不你越狱吧?我们不会有意见的。真的好想把她晚上偷溜出去的门给锁了,别回来了...
真的别回来了....
一个管理不严的罪名,都比这日子好啊。
狱卒的日子不好过,整日那提心吊胆的,甚至都干脆帮着跑了起来。
什么时候犯人能出去啊?什么时候犯人审判啊,犯人在狱中表现极好哦。可以回家看管么?每日都有狱卒轮流跟进舟哥的判决。
当真是开国头一人啊。
看得身边狱友不要不要的。人怎么能牛到这个地步呢?怎么能这样呢?在狱中过着天王老子的生活,还有狱卒帮忙跟进案子跑腿儿。
“我怎么觉得狱卒希望你越狱呢....”右边邻居转头看着她道。
“上次我瞧他们给你锁门,好像故意都没锁牢。”那锁就那么大剌剌的挂在门上,怕她看不见一般。
反正这种能人,越狱了上边都不会说啥。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一眼,有没有门,反正也没差。
“隔壁听说人多?南诸所有的重刑犯都关押在隔壁?”舟哥突然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道。
“呃....那边可是大狱....那个,大多都是要秋后问斩。许多穷凶极恶之辈,都关押在其中。你你要干啥?”说话的狱友声音都在抖。
“哎,也没跟邻居打个招呼,认认门吧。”叶拾舟兴致勃勃,还翻下床打算提点东西过去串门。
狱友:我们果然不是生活在一个牢狱的,我可能进了假牢狱。
这还能相互串门么?你这样,全牢狱都会哭泣的!!
“对了,我的鸡腿饭怎么还不来?不是说都有么,怎么就我没有。”叶拾舟临出门前还问了一句。
顺手就把锁头揣兜里了。
那些狱卒总喜欢在她走后把锁头偷走,都不是啥好鸟。别人都有就我没有,多尴尬?
众位狱友面面相觑,你咋还惦记着这个呢?
这有断头饭,是不是感觉还挺光荣的?
“这个,你大约是没有的。”像你这种流弊哄哄的人,大略是真的不会有的。
叶拾舟一顿,抿了抿唇,颇有些嫌恶。连坟头要比别人高,墓地要比别人大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同意?
转头认真道:“是不是就因为我有关系有后台?就因为我爹是总兵,我叔三元及第,我未婚夫是远征军大将军么?所以才区别对待?”我就知道,有后台的会被看不起。
想当年,星际那些高官厚禄入了星际监狱,那是全方位报道的。没半点隐私。说是越大的官儿,越要区别对待!
作为官二代,舟哥无数次表示嫌弃。
她那一脸蛋疼加嫌弃的表情,看得众人石化在原地。
正二品总兵....三元及第大状元....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望着她那悲伤的背影,突然感觉这年头活不下去了。
关爱重刑犯,人人有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御书房内。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自从皇帝晕迷后,便时常清醒时常昏迷。大多时候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又昏睡过去。
太子便整日整日在御书房内仪事,倒是慢慢上了些轨道。
但太子,越是待在御书房,越是感觉不太对。
皇帝昏迷也就算了,可你常常猛地半清醒间喊一句,有刁民要害朕....
放过朕的秀丽江山....
放过朕的文武百官....
放过朕淳朴善良的百姓,甚至有一次还喊了放过太子放过朕的后宫佳丽三千...
时不时的来这么一出,也不知是不是上天为他这个悲催真龙天子发来的预兆。
许多次后宫佳丽听着,都忍不住直抹泪。
皇上果然为国为民,皇帝这位置坐着果然不安生。咱们身为女人啊,身为皇帝的女人啊,一定要争口气,一定要好好为圣上努力。
为了皇帝而习武,多么高大上的理由!
为了不分心,为圣上减轻负担。皇帝那儿三五日看一眼便行。整日整日在后宫这个姐姐,那个妹妹切磋切磋。之前在皇帝跟前争着擦身子的,全跑了。
没了皇帝的后宫,很和谐。和谐到三天两头就能来场后宫全武行。
往常还有些躲过去的,这下子直接尽数沦陷,谁都别想逃过。
太子这几日疲劳的很,南蛮那边什么都不认,就指认叶拾舟杀害南蛮太子。威远侯更是直接放话要带她回南蛮处置。
如今,南蛮异动。已经有些老臣撑不住,胁迫太子妥协了。
“殿下三思啊。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如今陛下昏迷,若是咱们真开了战,只怕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海外那边又怎能放过这块肥肉。”一白发苍苍的老臣拱了拱手。
这萧大人便是沈老太太的亲哥,萧淑妃的亲爹。算是陈旧的老一党。
“听闻南蛮边界已经戒严三日,云州百姓人心惶惶全城彻夜点灯,只怕百姓都撑不住了。”又站出一人来。
这些都是朝中沉寂多年的老古板,只要朝廷需要,一切都可以舍弃。
便是皇帝,有时候都拿固执的他们没办法。他们不忠于皇帝忠于皇室,只忠于这个国家。
此刻御书房内站了不少人。
太子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桌旁,面色有些难看,拳头紧握。
底下都是开国功勋,那些早已撑着一口气,老的头发胡子发白,在府中不谙世事的老臣。但却紧紧盯着朝廷的人。
“叶院长并未杀害南蛮太子,此事,本宫早已知晓!”太子摇了摇头,但内心想的却是,便是叶拾舟真的弄死了他,他还更要保她。
“殿下,如今要的不是谁杀了人,而是威远侯要的就是她!”南蛮说她是杀人凶手,那她便是杀人凶手!
底下站了七八人,那面上的坚决,摆明了就是要叶拾舟顶罪。
“能为国效力,能为国分忧,是她莫大的荣耀!”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人家。
“你们是让本宫....让叶院长去顶罪?”太子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在逗本宫么?
“何来顶罪,这是大义之举!”一群老头沉声道。
“况且,叶院长不过是个女子,如今在牢狱中想来也吃了不少苦。若是再挨,也挨不住了。倒不如送去南蛮,还能有点活命的机会。”底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着太子。
太子年少,如今这些老臣是可劲儿的劝。皇帝那年纪大了,成了油盐不进的老油条,都没了唠叨的欲望。
甚至还有人都想好了,沈将军到时候没了未婚妻,就把自家嫡孙女送一个去,扒拉扒拉,为国之余,也不忘给自己某点福利。
还有人甚至道,叶家人没了闺女,那就把自己孙女嫁一个过去给叶泽南做补偿。
什么玩意儿?舟哥估计一巴掌能打死一片儿。
“堂堂南诸,竟要靠一个女人苟活么?”太子突地冷了脸。
御书房内一滞。
那些老臣突然噤声。
“本宫的先辈们,拿起刀剑打下的江山,如今到了本宫这一代....要拿一个女人去委屈求全么?今日南蛮胆敢趁着父皇病重踩我南诸一脚,待本宫继位,难不成还要年年上贡,去求和么?若是如此,本宫倒不如以死谢天下,愧对先祖!”太子义正言辞,满脸的坚毅。
“既然他要战,那便战!本宫第一个上前线!宁可战死沙场护我南诸威严,也断不会苟且偷生!”太子猛地一把摔碎了手中杯盏。
白瓷渣子四溅,满地都是水。
吓得那几个老臣,愣了好一会儿。
为毛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这这这.....”
“各位大人若是不信,便去西北边陲走走。走走看看,总能发现些不同的东西。哦,记得在马车上标个叶字,一路会享受到不同的待遇。”山大王土匪的待遇,恨不得就地为匪的冲动。
太子三两句便定了音,半点不容反驳。
擦,还想把叶拾舟送过去?不想活了么?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昨日御膳房丢了刚烤好的烤鹅数只。
那烤鹅,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本宫要是今儿敢开口送她过去,今晚就得被她抹脖子改朝换代!
一群人正在御书房内呆滞,便听得外边有太监通传。
“殿下,禁军统领带了大狱来人,后边....还带了叶院长。”太监嘴角有些苦笑,这本该在大狱之人前呼后拥的进了宫,有些不可直视啊。
太子愣了一下,便宣人进殿。
走在前头的是当时捉人的禁军统领,顶着一黑眼圈,苦着脸。身后两个,似乎是大狱那边的牢头。
寻常看着壮硕又阴狠的牢头,此刻却像被人凌虐无数次,被人榨干了似的。
三人在前边开路,最后中央走的霸气哄哄的,便是咱们阶下囚,汉子舟。
那模样,看着就像带着小厮逛皇宫似的。就是脸上黑黢黢的,满脸黑。衬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越发精灵。
几人才进殿,众位老臣便扫了叶拾舟一眼。唔,心里毛乎乎的。
还未反应过来呢,便见那牢头直接一把冲上去跪倒在地。
一声凄厉的哀嚎顿时在御书房内响起。
“太子爷,救命啊....”余音绕梁,百转千回。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牢头这一跪,倒让众人呆滞了一下。
这,不该是坐了冤狱之人的开场白么?
“太子爷,您可怜可怜咱们牢狱的人吧.....您救救咱们吧,太子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牢头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哭的跟死了爹娘似的。
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酸不已。
花猫脸的叶拾舟走过来,他还不忘往旁边飞快的挪了个位置。
“怎么了?起来回话。”太子蹙眉,他还是第一次见牢头呢。
瞄了禁军统领一眼,他怎会破例带人进宫?
“太子,这是男女两牢狱,三千多人联名血书,求太子成全!”牢头死活不肯起,从兜里掏出血书。
那正儿八经的模样,便是南诸几百年也没玩过这一遭啊。
太子有点懵,突然想把他赶出去,本宫不想管!
“犯人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呐。求太子垂怜。”牢头一把摊开,那血红的一片,有老长了。
叶拾舟却是偏着头,这里挠挠,那里摸摸,一会儿又弹着满身的灰。整的屋内到处都有人咳嗽。
这货就像从水泥里爬出来似的。
太监把血书呈上去,好多血手印儿还是不断加深的,可见伤口有多深,有多坚决。
“这是怎么回事,说!”太子眉心不断的跳,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知晓的大事。
禁军统领憋了憋,男儿有泪不轻弹,但素....为什么眼睛这么酸呢!
禁军统领眼泪花花的看了眼太子,太子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更深了。
“太子爷,咱去年刚刚修建的女狱......今儿早上,塌了。”
塌了....塌了...塌了!!!
太子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目瞪口呆。
“啥啥玩意儿?塌了?重建三年层层加固的牢狱,塌了?塌了几间?可是有人劫狱?”底下有老臣面色紧张,一脸的凝重。
定是有人起了祸心,定是有人要劫狱!天啊,要出大事了!
太子见禁军统领面色变幻好几次,急得冒火。
“说!塌了多少?”
底下蚊子般的声音似乎说了什么,但太子没听清。
“大点声!朝廷养你们是吃白饭的么!”太子有点恼怒,有什么不能说的!
牢头森森的看了太子一眼,竟然有点同情。
“回殿下,全塌了。整个女狱全塌了。从头塌到尾,跟推牌似的,轰轰轰整个女狱全都塌了。那场景,别提多震撼了。”牢头还不忘形容了下那极为难得的场景。
全塌了....
“哦对了,茅房那儿没塌,下次能省点儿。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牢头干笑着。
省点儿....喜你妹啊!!
太子身子晃了一下,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好容易扶着桌子才感觉这天旋地转好了些。
“塌了?怎么塌的?”太子眼前一阵晕,默默坐下。整个人都傻了。
一群老臣面面相觑,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么?怎么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牢头回忆了一下,似乎又要哭了。
“几日前,叶院长收押进牢。给女狱来了个大改造,改成了婚房牢狱型。”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已经隐隐有人看舟哥这个脑回路迥异的奇葩了,甚至离她远了一些。
年纪大了,越老越怕死啊。
“后来叶院长说是想串门,就去男狱那边整日转悠。后来说是两边不方便,大家都有狱友,就她住单间。她就.....”牢头喉咙一堵,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
“她就咋了。你说啊....”有老头儿急得跳脚。
牢头看了他一眼,“后来,她嫌不热闹,就把女狱这边所有墙头都打通了。重犯区跟普通刑区打通,连成一片儿...”牢头声音越来越弱,她就用了一个晚上你知道么?
打通了.....
整个牢狱当时都惊呆了。走亲串友简直不要太欢乐。
太子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惊得不要不要的。
“这就塌了?.....”太子感觉心好痛。
牢头挥了挥手:“那倒不是,当时咱们就觉得惊奇,就问她这座牢狱够不够她玩儿的,她说她一巴掌就能震碎。咱这肯定不能信啊.....这不,就实验了一把。”牢头面无表情,我特么就不该相信她啊。
“她还想震男狱来着,但男狱那边前几日让她打残了几个,如今不准她靠近。各个角落都有人守着。”牢头一脸控诉,凭啥就拍女狱?
一视同仁懂不!
“是他们自己说让哥哥疼疼的,我就让他们疼了。看他们那满脸狰狞的痛苦,我觉得还挺疼的。”叶拾舟抬起黑乎乎的小脸,回了一句。
呵呵,御书房的众人不说话。
太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按着眉心....
我就是关了个人而已....
就付出了整座牢狱的代价,你们告诉我,这玩意儿能送去为国争光?心好疼,本宫想静静。
“那些犯人可在何处?”太子不停的按眉心。一手端起了茶,打算喝口缓缓气儿。
“都在外坐着呢,叶院长走时说了,谁都不准走,等她回来。全都乖乖坐着,动都不敢动。”老头很老实的回话。
还别说,叶院长挺有当牢头的潜力。
底下老臣迟迟不敢吭声,谁都没敢提让叶拾舟去南蛮之事。这送过去真的不会把威远侯一起弄死么?感觉会闯更大的祸啊。
为了南诸南蛮两国将来的友谊,算了算了,尼玛,好可怕。
太子突然很好奇,喝了口茶问道:“可有人死亡?”全都在外坐着,居然每人死?
禁军统领的脸色更难看,似乎隐隐憋着什么,憋得铁青。
“死了一个,就前几年拐带幼儿的人贩子。听说跟舟院长是老熟人了。当时让石头砸的吐血。”牢头顿了顿,突然说不下去了。
“砸死了么?”太子赶紧问道。
“那倒不是,当时她吐血,院长就给她拿了个盆给她接着,说是以形补形。拿热水煮煮,让她回家烧毛血旺。然后就猛地喷血,活活气死了。”牢头垂着脑袋,麻痹,好想笑。
“噗....咳咳咳咳.....”太子一口茶呛进喉咙,涨的面色通红,整个人都快抽抽过去了。
底下老臣额上青筋都鼓了起来,脸颊鼓鼓的,憋着一脸笑。
整个御书房,此起彼伏的吭哧声。肩膀齐齐抽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狱没了。
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宫到底错了什么,你们要这般对本宫....
这货就狱中待了一趟,气死了重犯,玩塌了牢狱。
太子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迟迟没反应过来。
“本宫心口有点疼....本宫缓缓。”太子一手擦了唇间的茶梗,一手捂着心口。感觉心跳都快速了几分。
牢头闷闷道:“殿下您先别缓,听完您再缓。”我怕您一口气抽过去。
身后老臣的吭哧声好不容易停了,见事情还未完的样子,齐刷刷倒退一步。
“咱狱里这几日吧,叶院长花费了可不少。这吃喝用度都是狱里贴补的,梳妆台啊,胭脂用品啊,还有九仪楼送来的席面啊,今年新推出的金银首饰啊.....这个,可以上报么?”牢头弱弱道。
眼见的太子那活不下去的脸色,牢头心里就颤了颤。
我特么也很崩溃啊。若不能把她哄住了,万一她还作妖怎么办?
只要能供着,咱就供着吧。要是一高兴,越狱什么的就更好了。
“这....太不像话了。”萧大人一声严厉的这字才出口,舟哥眼睛一扫,顿时便有气无力的补了一步太不像话了。
那气弱的样子,跟在太子面前截然不同。
“曹大人这些日子可好?前儿个你还未发现吧?我可是每日都护送了你回府的。便是入狱都不能误了正事啊。”舟哥见得躲在人群中的曹大人,顿时一脸的高兴。
这可是哥第一次善心发作,定要有头有尾,做到极致才好。
曹大人啊了一声,身子一哆嗦。
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用了,这老胳膊老腿儿,就让我摔死吧。不用跟,不用跟。”求不用跟啊。你这么一跟,这特么还有几日活头?
几个老大人见他那般恐惧的样子,颇有些好奇。
“上次无意听闻曹大人极其喜欢养龟,舟舟差人送到府上的龟可还好?”叶拾舟抹了把脸上的灰,登时脸上更花了。
那看似平淡温暖的一句话,却让曹大人面色僵硬,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满朝皆知。龟代表长寿。这年纪一大,便各种喜欢什么常青藤啊,长寿龟啊。
曹大人更是其中佼佼者。
曹家有个池子,专门给老爷子养了一池龟。隔几日便去投食,便去看看。仿佛真的心态好了一些。
此刻听得叶拾舟那话,曹大人老泪纵横。
眼泪哗哗的流,止都止不住。
“多些叶院长....有心了。清蒸海龟,味道....真是独一无二。”老头子几乎是哭着一字一顿道。
我特么那一池子龟啊....这天杀的,全给我捞起来清炖红烧了....
叶拾舟挥了挥手:“曹大人过奖了,舟舟应该做的。就是你那些龟养的白白胖胖太大只,肉有点柴。舟舟还专门请了四个厨子,这才能入口。”这话说的满脸正经。
曹大人心下滴血,我也好想来盆毛血旺。
曹大人那悲催模样,看得萧大人一愣一愣的。
虽然心下还是有些不满,顿时那话就说不出口了。
众人默默看着太子。
“所以这意思,便是赶紧拨款修缮新牢狱?”父皇,你还是赶紧醒吧,儿臣有点驾驭不住。
牢头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默默跪远了一些:“拨款慢慢来也不打紧,犯人还可以先带回老狱那边。但能不能.....”看了眼叶拾舟。
“能不能...让叶院长单独出狱啊...没没没有多余的狱了。这些...血手印血书,都是联名上书恳求叶院长出狱的。”牢头脑袋直晃。
关键是,也没人敢关她了啊。
她来了狱里几日,这狱里都没法活了。
此刻御书房鸦雀无声,这特么还真是南诸史上第一人啊。
能让全牢狱全民上书让她滚,这是要逆天的节奏么?
太子还没说话,旁边舟哥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
“不出狱!我不出狱!”眼神一沉,感觉牢头腿都在打颤儿。
牢头崩溃的要哭,我真的想好好守个牢房,就这么简单的人生目标啊。
牢头那眼巴巴的样子,看得太子心酸。同是天涯沦落人。
“叶院长劳苦功高,既然如此便...便在狱中随意住几日?”太子被她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喉咙一抖,顿时便转了话。
牢头如丧考妣。
舟哥牛气哄哄的来,又牛气哄哄的被人送回去了。
整个宫里都流传着舟哥的传说。
叶拾舟出宫后眉眼弯弯,威远侯,哥怎么进的狱,哥就要你怎么请出来!!
下巴一抬,狱里嗨起来啊。
沈策站在宫门口,看着与星际毫无二致的一幕,竟是弯了眸。还是熟悉的你,还是熟悉的悲催,还是熟悉的作妖。
太子急召他进宫,沈策想来知道什么事儿。不就是想劝她出狱么?哪有那么容易。
想当年她出狱,那亲手送她进去的,亲眼围观过的,可是全程到场恭送她出门。
这出狱的规格,还不够啊。
“我给你们说啊,你们这墙就是建的不够牢固。若是这里三层外三层加固一遍,亦或是在墙外边用普通土墙,中间再来一层厚厚的精铁,这就完美了。”舟哥边走边叨叨。
站在倒塌的女狱旁,周围全都是狱友。
“你想想啊,那越狱的,挖墙好不容易挖通了。满心欢喜之际,墙一戳开,挖到中间居然还有一层精铁,这得多崩溃?哈哈哈哈.....”舟哥指着正在重新画图,重新测量的官员说道。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咱们要做的,就是在人最欢喜至极迎头一刀。这才有意思。”舟哥摇着头,指点了两句就走。
身后测量官员愕然的吞了吞口水,扭头看着身后数以千计默默看着她的狱友们。脑袋顶上似乎有着冲天怨气。
狱友们面无表情,森森的看着她的潇洒背影。整个人都快绝望了。坐牢不可怕,可怕的是遇见什么坑货。
这一刻,众人仿佛听见了一阵阵的磨牙声。
尼玛,这特么就是你自己个儿越狱成功,走时还不忘加固一遍牢狱,把咱堵死在里面么!!
你会被打死的,你一定会被打死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再次入狱了。
但这次没人敢笑。
连知道真相的刘老太太都两下抹干泪,一副理所应当道:“这才是我家舟舟该有的样子。”
扭头,就好好玩自己的了。
那群誓死要救出院长的学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尴尬啊。
我特么策反好友,策反闺蜜都成功了啊。
天知道她们干了些啥。但四处各地都有人口流失,却是让人有点心方啊。
人,全都去了云州。
那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儿。各地被煽动的百姓,在舟哥第一日入狱便连夜启程了。
离云州近的几个城池,没十日便赶到了。人家这行程多快,你猜人家怎么走的?
不带任何粮草,轻装上阵!
走哪儿,哪有便有百姓加油打气夹道欢迎,越走,这特么队伍越壮大。说好的支援云州百姓,越到后边,这就跟滚雪球似的,人越多。
最恐惧的是,那全民参战的决心。简直到了让人惶恐的地步。偏生还士气高涨,一副你爹要来收拾儿子的即视感。
所有人都只带到下一个城池的粮食,这脚程能不快么?人百姓乐意,人百姓说了。咱去南蛮抢....
一个主张和平几百年的王朝,顷刻间便颠覆了。
太子多少知道一些,董瑶华当日还问过他意见。但也只以为是女人家的小玩意儿。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这自动参战的能有多少?便是先去壮壮声势也行。
太子是这么以为的。
况且最初还真看不出什么,毕竟城池离得近的,直接去了云州。离得远的跟下一个城池汇合,人才会汇聚的多。达到一个临界点,那特么才壮观了。
南蛮边界还在一副威胁似的晃荡,云州早就战火纷飞,所有百姓准备好战斗了。
这里,可是得了舟哥精髓的地界啊。况且那军队,都是在舟哥地表最强汉子的普照下成长的。
中间还有着全国各地的舟哥兄弟串联,这搞事儿,分分钟。
“我怎么瞧着这城中人有些少了.....方才那兵马铺子倒是人山人海,但这几条街都空了。”楚大人与几个同僚喝酒回来,寻常满满当当的人,此刻都空了不少。
“你还别说,前些时日忙着圣上之事,使节之事,叶院长之事还未曾注意。如今这一看,包子铺关了,酒楼关了,连那边的茶肆都没人。京中这几年生意如此不景气么?”董大人颇有些不解。
如今虽然南蛮边界异动,但南蛮太子死了,这就代表将来太子毫无意外会顺利登基为帝。他家闺女,自然是皇后。他这当爹的,能不高兴?
“不景气也不至于连街上人都没了吧。这才半拉月的功夫,便是算上最开始圣上出事,也不过二十来天。”几个大人满脸惊奇。
“让让,让让。前面的让让啊。楚公子这边请这边请。你要来就早说啊,咱俩谁跟谁啊。”旁边吱呀一声,有人抬着棺材从屋内出来。
大棺材套着小棺材。
身后楚辞被人满脸笑意的迎着送出了门。
“这样的买一赠一棺材,先给我来三千份儿的。”楚辞暴发户似的,可把那楚辞看得跟摇钱树似的。
“放心放心,楚公子你是谁啊?那可是咱们丧葬一条街的大买主,响当当的楚辞小公子啊!任何一家丧葬店,提你的名字都能讲点优惠呢。”丧葬店老板拍着楚辞肩膀,一副极其谄媚的样子。
楚辞小呆脸,我也算是一方霸主了。
“对了,那金银元宝纸钱香烛,都准备齐全了吧?”楚辞认真道。
“放心放心,备齐了。一份儿不差,就等您楚小弟一句话,连夜送过去。”老板胸口拍的吭哧吭哧的。
身后楚老爹.....
“楚兄,你家要大规模走人了么?”有大臣一脸凝重。
楚老爹:走走走,我走泥煤啊走!
楚辞一扭头,就瞧见亲爹那张黑乎乎的脸。
楚辞顿了顿,小脸有点纠结。
爹不支持他宏图霸业,让他很是憔悴啊。我楚辞,可是有伟大抱负的男人!
总有一天,谁家死了人,都得想起我!
“爹,你别急啊。咱家有留的,满府上下,皆是镶夜明珠的金丝楠木棺材,至尊款。”楚辞定定道。
旁边几个大人捂唇偷笑。
“董大人家的都没咱们好。董姐姐定了好几口,儿子还给的内部价。王大人周大人家也一样。”楚辞默默戳了一刀。
几个大人:你就瞅着你那棺材发家致富吧,熊孩子!
“你买这么多棺材做什么?到时候你奶奶要揍你小子。赶紧给人退回去,这玩意儿还能存的么。”楚老爹瞪了他一眼,要拖着他退货。
“爹爹爹,退什么货啊。这是要送往战场的,等打完仗是,死了人,再把棺材卖给南蛮人。这可是要赚大钱的。”楚辞颇有些嫌弃的看着他爹。
“再说了,奶奶去打铁铺子组织订刀剑了。奶奶是官身,是诰命。能做担保。若是旁人就只能订
菜刀之流了。”楚辞毫不在乎。
朝廷虽然严令禁止武器的私有,但这玩意儿私下却及其容易获得。如今要大规模,便须得有人做担保。
楚奶奶那些老闺蜜多,听说在那儿排着队做担保人呢。
楚老爹有点懵,腿软了一下。
“娘做担保?送战场?哪个战场?”楚老爹几人面面相觑,沈策已经连夜赶去边疆坐镇。
这南蛮大军早已驻扎多时,宫里已经紧张至极。这特么哪里开战?咱南诸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御,能不能打还是问题呢。
楚辞看傻子似的看了他爹。
重重道:“当然是云州战场啊。你瞧瞧,你瞧瞧....这满城的百姓,所有城池都是一样的!”
楚辞挥了挥手,大气的朝四处指。
“离云州远的,每隔五日便出发一批去支援,到下一个城池便汇合别的兄弟。离云州近,便连夜赶了过去。这全民支援,早就快逼近云州要开战了。这棺材,马上就能用得上!”楚辞白了他爹一眼。
是不是傻。不是早就报给太子,说百姓自愿去支援了啊。
太子:本宫特么知道你们全员参与了么?尼玛,说清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完此话的楚辞,藐视了楚老爹的智商。
但楚老爹,却是忍不住一声卧槽出口。
腿脚一软,忍不住要往地下滑。
几个大人相互搀扶着,满脸震惊几乎掩饰不住。心中齐齐一跳,眼皮子都哆嗦了。
似乎又想起了舟哥入狱前的话:怎么进来的,那就要怎么出去。
“出大事了啊,出大事了啊。皇上啊啊.....太子啊!!”楚大人几个臣子扭头就狂奔起来,边哭边嚎。
因着街道的空旷,甚至能听见瘆人的回声。
“皇上救命啊,要出大事儿了。”您的秀丽江山,要没了。
你的百姓,要纵马狂奔了。
你的百姓,特么暴走了。
你的百姓,尼玛全数参战了啊!
皇上,你快醒醒啊。再不醒你的江山要变天了。
一群大臣哭嘻嘻的冲进了宫,没半个时辰,太子便猛地从龙椅上滚下来。
“你说满城百姓都跑去云州了?还带了菜刀和武器?”太子浑身起皮疙瘩,声音都在打颤儿。
楚老爹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儿。声音一抖一抖的,惊惧到了极点。
“不是全城....是全南诸!全南诸的都往云州涌去了!”说完此话的楚老爹浑身都没了力气,直接瘫坐在原地。
紧急召见进宫的大臣恰好听得这一句,齐刷刷一怔。卧槽,心底那股子突然升起的不详预感,是肿么回事。
“殿下,城里的青壮年全跑了。支援战斗去了!”董大人都快吓懵了。
“这些混账,竟是不禀报朝廷。这是造反么?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知谁吼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这些大臣终究是怕了。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
太子这一刻,脸色极黑。
“她们禀报了。不止跟本宫,跟你们也禀报过了。”太子嗓音极其空灵,似乎下一刻就能登天一般。
“二十日前,太子妃曾直言,各地有百姓上书,说是自愿参战。要过去支援云州。”所以,他们所有人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太子这话一出,所有大臣都愣了。
貌似,自家夫人也在府中提过。当时还鼓动府里青壮年小厮赶赴战场来着。
当时他们怎么说的,蚍蜉撼树!一群乌合之众竟是也妄想抵抗南蛮大军,要去就去,此等事不必再拿来细说!
随后发生了什么?哦,府里就剩一群老弱病残了。
当时觉得没什么....呵呵,尼玛,隔几日京中人数便减少,也没太在意。
京里时局动荡,百姓不安在家修整夜说的过去。
可尼玛,这一次跑的也太多了。估计最后一批支援队伍连夜出了城,就一下子空旷起来了。
“原来.....早就说过了啊。”底下有大臣呐呐道。
一群大臣泪流满面。
“臣的夫人好像有六七日没见过了。”有人浑身发软,扶着柱子有点头晕。
“臣的夫人半月前就没见过了.....”他家夫人与周氏,貌似是手帕交。
楚老爹默了默,爹娘在,两个儿子在.....咦,我媳妇儿呢?
众大臣白着脸,悉悉索索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臣臣臣这几日,都是一个人吃饭的。爹娘闺女儿子一个都没见到....儿媳妇都是不在的,姨娘也不在....”说着说着,那大人就眼泪哗哗掉。
“娘啊,全府都跑了。支援云州去了,为啥就留我一人,娘啊,爹啊,你连儿子都不要了....”大臣哭的撕心裂肺。
平日里在堂前总是威风凛然的大臣,这会儿哭的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不过,貌似也差不多了。
众大臣愕然,这心里突然有种窃喜,还是别让他知道好了。
“每隔三日,便有当地送来的折子。本宫找找,本宫找找。许多折子积压,便先审每日的百里加急。”太子赶紧让太监把折子抱了出来。
一大捆,那些每日例行公事的折子,许多都是翻一眼。这段时日边疆不太平,便优先处理的云州战报。谁特么知道,就发生这种事儿啊。
一群大臣手忙脚乱的翻,每个城池的呈上来的折子。
“支援百姓已出发,请太子殿下和圣上放心。原州百姓定不会让人笑话了!臣,敬上。”大臣默默的念。
“支援百姓已出发,臣定不会让隔壁小瞧,咱的人比他更多!请圣上和殿下宽心,咱去收拾小畜生了!臣,敬上。”楚大人默默吞了口水。
“支援百姓已出发,一切为响应朝廷的号召,一切都是百姓,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不听话的孩子,就抽死他!臣,敬上。”
一群大臣都快疯魔了。瞧这模样,特么一个比一个去的多!
“报,云州急报!”外边一声急传,没有任何阻碍的直达太子跟前。
太子双手一边颤一边拆,粗略一扫。
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煞白,鼻尖登时冒了冷汗。
楚大人急得抓耳挠腮,干咳了一声,太子才猛地回过神来。
急报都来不及念,扭头通红着双眼,沙哑着嗓子喊道:“母后呢?母后呢?去坤德宫看看母后在不在!还有萧淑妃娘娘,万贵妃!看看她们在不在!”太子猛地提了嗓子,几乎是暴吼出声。
门口的小太监吓得一慌,却是不出门。直接哆哆嗦嗦从兜里掏了封信出来。
“娘娘半月前便留了信,说是殿下问起便给您。娘娘旨意,不敢违背。”小太监跪在地上,把信递给太子。
太子浑身泛白,可见吓得不轻。
几近粗暴的撕开:“皇儿勿念,母后抽死南蛮这不听话的儿子,定凯旋归来。众位妹妹闹的厉害,便一同前往。后宫中由产子不能出门的萧淑妃打理,皇儿不必忧心。这宫中,皇儿便慢慢玩吧。”
慢慢....玩吧!
太子浑身没了力气,瘫坐在龙椅上。
后宫....空了....
半月前母后说每日照顾父皇太累,便打算修整些时日,免了所有人的请安。
原来,特么是出去干票大的了。
更为让太子心塞的是,总感觉母后语气,期待的很。抽死...抽死。这俩字,很能说明问题啊。
有大臣捡起急报,只见上面赫然只有几句极为熟悉又陌生的话。
本宫已到云州,抽死必定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最近日子很逍遥。
没事虐狱友,有事也虐狱友,偶尔还去周围串个门,日子过的逍遥自在。
甚至连她的牢门都是不带锁的,随进随出,方便的很呢。
整日吃喝全包,要啥有人买,朝廷一律报销。这日子,不能更美。
“这日子啊,还是不够美。”舟哥翘着小巧,身后重刑犯捶背捏腿,还有人唱着黄梅戏。
“舟哥还有什么最美?”这日子还不够美?皇帝都没享受到这待遇好么?
“抽儿子!那脸抽的啪啪作响。儿子哭的撕心裂肺,越哭越要抽。抽不死丫的。”舟哥松开手上的瓜子儿,惬意的打了个哈欠。
靠在牢房口,舟哥不出狱,舟哥等你接呢。等你来求呢,等你来痛哭流涕呢。
此刻的舟哥,不懂太子的惨啊....
太子早已哭瞎在皇帝软榻前,父皇啊,咱成留守君王了。
母后和你所有小媳妇儿,出去给你找回场子去了。
这要肿么办才好?是就此面对惨淡的人生,还是奋力一搏,干脆....歪过去算了。
太子很心塞,宝马良驹有,但皇帝昏迷,朝中也要人坐镇啊。
太子忧郁了,森森的忧郁了。
偏生使节也发现了京中大事儿,连连进宫问原因来了。
太子一句:干卿屁事,直接顶了回去。那威远侯突然要离京,更是一句话不说,直接堵在了使节团大门口。
身为留守太子的本宫,有权利任性!
海外众使团齐齐懵比,这前后对比忒大啊。这特么是脑抽了么?恨不得捧臭脚的软趴趴皇室,要上天了。
“夜观天象,咱们要倒霉。”多桑大祭司淡淡道。
秦明翰猛地一顿,眉心一跳。
其实,他这已经便感觉到极其不安。
“现在避开可否来得及?”秦明翰语气软了些,对于多桑这种非人力的神秘力量,他们可曾见识过不少。也没少吃亏。
“早已身在局中,如何出来?且本祭掐算多日,咱们....似乎沾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能否全然而归,都是问题。”更重要的,似乎问题比这严重多了。
总感觉,会带回去什么让人后悔的东西。
“不知这祸,在何处?”秦明翰隐隐蹙眉,感觉心底有些不安。
大祭司笑而不语一脸装逼。我特么知道还会避不开?傻叉。
“这城中人似乎越发少了,往年南诸也似这般大规模的迁移么?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白景程从外边走来,这几日仿佛使节团这边伺候的青年都消失了。
“有什么不太对劲儿,不过是被海隔开的破国度。咱们年年来找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也就罢了,何须跟他们客气。难不成,他们还远渡长河过来找咱们算账?哈哈,他们也就仗着这河了,不然早被灭了无数次。”众人哈哈大笑,神色间对南诸颇为看不上。
虽然海外国度之间矛盾更大,但有一点,南诸和南蛮,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块精致可点的点心。就等着某一日,能一口吞下。
使节团对南蛮的轻视,这是有目共睹。
便是南诸皇帝暗恨,却也无可奈何。
一群可怜兮兮的,被南诸骗了的可怜孩子。真如他们所言,这片海再也关不住某人的时候,这祸害,不知要霍霍到何种程度。
跺跺脚,天下,都为之颤抖。
宫中。
“父皇,您可醒醒吧。儿臣要撑不住了...母后扛刀子抽蛮子去了。后宫所有嫔妃全都主持大局去了。咱京城都空了。”太子一脸疲惫,匆匆看完了所有奏折,但神色间却有些激动。
皇帝手指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
“父皇啊,你为何要此刻昏迷。儿臣....”太子嘴唇动了动。本宫特么也想去啊。
“对了,父皇那些嫔妃现在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天立地女强人。待父皇醒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她们再也不似往日那般,整日缠着父皇。现在可是亲如一家,见天的刀剑棍棒比试一番。父皇以后可就轻松了。”太子看着昏睡的皇帝,一脸的父皇,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明黄色被子下的手,剧烈的颤了一下。
“父皇以后你就可以安心了。父皇你可没见过咱全城百姓扛刀子的盛景吧?父皇你一定要醒来啊。你可是不知道呢。咱们性子平和的南诸百姓,如今也立起来了。等父皇醒来,一定会有大惊喜的。”太子眉眼柔和。
太子这几日也是累着了,此刻絮絮叨叨出来,倒是轻松多了。
但他哪里知道。
皇帝昏睡前,盛世江山还是盛世江山,百姓还是淳朴的百姓,等他醒来各个都能独当一面搞事情,自己都能上战场抽死不听话的隔壁儿子,鬼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说不定,会无数次后悔醒来也不一定。
太子在皇帝榻前说了两句,这才轻叹了一声,起身离开。
云州那里他不担心,有母后和沈策坐镇,但他真正担忧的是....
连京城都涌入了这么多支援者,这特么各地到处有多少!
云州本就属于备战时期,以他如今了解到的,只怕云州百姓就等着冲过去抽他们呢。
更何况那里还有受过叶院长近距离熏陶的军队,呵呵,这特么打起来,只怕到时候控制不住啊。
太子满心忧虑,没见过谁打仗是怀着一颗过去抽人的心啊。
哎,父皇以前说好的跟南蛮兄弟国度。如今当哥哥的百姓要过去抽弟弟,父皇,你真的还是暂时别醒了。
太子忧桑的走了,背影极其萧瑟。
“殿下,咱们如今怎么办?”禁军统领如今把京中全副武装,使节团那边也看守了起来。
“加急传信回云州,告诉沈将军,别嫌事大,别嫌无法收场。既然要抽,就狠狠的抽!一路抽到不想抽为止,投降算什么,让他滚蛋!”年年投降,也没见有点动作。
不如,咱就狠狠地抽。
禁军统领看了太子一眼,呵呵,您这样,真的不怕皇上死过去么?
那云州,到底涌过去多少人都不知道。沈将军再带兵赶往,这不是往死里玩儿么。
这下,玩的有点大发了啊。
全民参战,这得玩成什么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城内。
街道两旁早已没了各摊贩的身影,但却拥挤的到处都是人。
人来人往各自忙忙碌碌。
四处都是打铁铺子在吭哧吭哧敲得火花四溅。
“让让让,各家各户送来的粮草到了。劳动力各自来领啊。吃了抽儿子,抽儿子!”推粮草的汉子,便推边吼。
“让让让,周围城池的支援者又要到了。大家伙儿赶紧赶紧的。”路边咯吱咯吱的响声细细密密,周围到处都是人。
各个腰间别刀,眼神望着南蛮对面晦暗的很。
“这里来这里来,友军往这儿来。”城门口有长者在吆喝。
众人也听从指挥。
连半大的孩子身上都背着短刃,战斗民族的姿态早已掩饰不住。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城门口跟洗脑似的,一会儿又是一阵呐喊声。
“抽儿子抽儿子!抽不听话的儿子!”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几乎是从胸腔吼了出来,让人听完忍不住面红耳赤,想要跟着吼两声。
“干掉他干掉他!”一声声怒吼,几乎要响彻云霄。
“这才是咱们南诸的好子民,圣上以你们为荣啊。”万贵妃一身干练的装束,手中几把小飞刀玩儿的极其顺溜儿。
还是叶院长教的好啊,她现在飞刀出手,例无虚发,直接抹脖子。
整个云州城都在忙忙碌碌,战意十足。
叶府。
“当年舟哥便是住的这儿,这可是舟哥故里呢。”黑胖子面色微红,一脸的激动。
这些宫里来的娘娘们,哪儿都不去,就要瞻仰叶院长曾经的风采。
“瞧瞧还是咱们边陲之地的百姓能耐啊。若是人人都如此,南诸何愁不兴旺,南诸何愁不强盛!”皇后娘娘一脸的感慨,但那眉宇间的坚毅,却是让人移不开眼。
女人内心的强大,不用依附任何男人时,最美丽。
“咱们现在好歹赶上云州百姓的末尾,也算是不负圣恩了。”几个昭仪一脸的严肃。
听闻现在舟哥脸最流行,后宫中那些女子,至少有大半连舟哥走路都学。
皇帝:大海啊全是水,都是朕的泪。
“还是儿媳妇有远见,太子年幼如何能发动战事?这天下还要太子来守呢。抽人这等小事,咱们自己来!”美妇人手上鞭子在地上啪啪啪的抽,抽一条,便是一条深深的印记。
身旁皇后看着她那张脸,似乎没了当年的厌恶。
当年安若素这张脸,绝美。那一身空灵的气质,惹得天下多少文豪夜里为她抒写诗歌赞美。
便是皇帝当年,听说都不例外。
皇后姿色平庸,但胜在有母仪天下的气质。倒也不算输了一头。当年多少女人都恨极了美妇人让人垂怜的容貌。
现在嘛,看着她动不动就提刀见。似乎也没那般反感了。
皇后对着她一笑,似乎释然了这十多年的郁结。
“早知云州有这般多人,咱们便何必从京中带这么多人。”不知谁看着外边彪悍的云州民风感叹了一句。
“一个还能顶两个呢。”皇帝莞尔一笑。
“不妨事,来得多有备无患。听闻还有些城池离得远,人还未到呢。如今这山林里潜伏的全是人,咱也安心。”万贵妃笑眯眯了眸子。
拉着皇后跟亲姐姐似的。
战友啊,咱这是战友啊。咱们这是兄弟啊!什么大老婆小老婆,滚犊子才是真的。
皇后笑容顿了顿,讲真,她现在也很想知道来了多少人。之前还有所统计,但现在每日大量涌入的人潮,实在清点不过来啊。
自备口粮,自备武器。人家懂规矩的很。
“你说,要是南蛮要是不打了可怎么办?”舒婕妤一刀刀吭哧吭哧练着柴刀。
当年皇帝最喜欢她的柔弱小白脸,现在胳膊都长肌肉了。舒婕妤自己个儿背地里还觉得,她兴许.....能把皇帝提起来!
舒婕妤这话一出,这小院里离家出走抽儿子的众娘娘们,瞬间便安静了。
娘娘还是娘娘,但得了舟哥指点的娘娘,也不知能不能睡。
所有人都望着皇后,美妇人还眼巴巴的瞅着她。
你官大,你说话。
“本宫再三思量,南蛮南诸争执由来已久。既然咱们来了....不如打完再回去!”皇后定定道。眼中的兴奋掩饰不住。
况且,这全国齐聚的云州,也收不住了啊。
瞧瞧外边那欢欢喜喜揍儿子的场景,堪比过年。
讲真,皇后表示,本宫也不愿坏了这雅致。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抽完再走!”万贵妃拳头一握。
“就是,犯我南诸多少次,还不兴咱们找回场子?”众位娘娘颇为不满。
讲真,这些娘娘虽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因着窝在后宫几乎不为旁事分心。这除了练功,就是练功。
又有着舟哥开后门,这战斗力,比起寻常将士,还强了几分。
“抡死他!”
“听说那边牲畜多,要不顺点儿回来?”从民间来的贵人,想法最实际。
众人投来赞赏的目光。
“听闻曾经临安村还剁了鸟,扒了盔甲,抢了战马发家致富,到时候可专门要安排些人啊。”美妇人眼睛发亮。
剁鸟,剁鸟!周姐姐可没少给她讲剁鸟的精髓,总算能实战了!
美得不可方物的天女,她也不会知道,从今儿起,她就走上一条不归路。
“懂懂懂,到时候咱们可要比比,谁更厉害些。”比了一辈子的娘娘们,笑的合不拢嘴。
宽阔的云州边疆,已经挤得密密麻麻全是人。便是偶尔将士出来溜达一圈儿瞧瞧情况,都有种头皮发麻的即视感。
“这,你们是全城支援来的吧?肯定是吧!”庞德义望着那看不到边儿的黑压压人头,吞了吞口水。
连军营旁的丛林都挤满了人。自带干粮,自带兵器,还有人指挥。其中,不乏眼熟之人。
舟哥....好想给你的兄弟们,问个好。
“听说....人还未齐。”沈策悠悠来了一句。
这仗还有的打?怎么感觉人数都能碾压死对方。
所以,这特么到底来了多少人呢。沈策表示很好奇,对舟哥那作妖的能力,表示越发惊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京城气氛很凝重。
不是因为南蛮大军压境,而是太子派人去查的人数出来了....
全南诸各地支援的人数出来了。
这一次,是南诸由文转武的第一场战役。被载入史册,让人无数次热血沸腾的战役。
身为此次战役的王者,皇帝:朕睡着了,朕什么都不知道。等朕醒来,他们已经虐完整个南蛮,得胜归来了。你们不会想要知道朕当时的心情....
太子手中颤抖好几次,抓着那一张张飞鸽传书,让人火速统计出来的人数。
“南蛮今年来了多少大军?”太子声音抖了一下。
身旁董大人楚大人还有几个近臣,蹙眉一想。
“回殿下。据探子所传,大略是四万多。如今早已在边疆巡逻无数次,演练无数次。示威无数次。挑衅无数次。”董大人家闺女过去了。倒是也经常跟那边联系。
太子听完愣了愣,面上升起一股奇怪的表情。似乎很是纠结,很是捉摸不透。
“殿下,可是有何不对?”
“你可知咱们各城池去了多少人?除去京城,各地上去的,都是15到40来岁的劳力。且平日里都是大略有两下子的。”太子挥了挥手上小白纸,突然好想笑。
朝臣愣了一下。
太子这才深深地吐了口气,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紧。
眼中的光芒几乎掩饰不住。
“十七万。能统计入册的如今有十七万。这还不算其中偷溜过去的。这十七万都是在各地登记在册的支援人数,如今到达云州战场的,已有数十万之余。尽数掩藏山林之间。若是全到齐了.....”太子咽了口唾沫。
那该是何等的壮观。
十七万呐,便是沈策的远征军,也不过三万人次。且他是主将,若是要发兵,还得多方势力商讨。层层把关才能出兵。
严格说来,南诸史上还未有这般大规模的出兵。
“他们确定是去抽儿子的么?确定不会把南蛮老巢端了?”太子紧紧蹙着眉头。突然为南蛮有种浓浓的担忧啊。
记录在册的便有十七万,那其中的黑人呢?偷摸去的彪悍女人呢?
一个女人可是能顶两个汉子。至于舟哥这种,完全就不能以人算。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这特么,玩的有点大啊。
众人静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回神:“应该,应该....就是去教训一下吧。毕竟,皇后娘娘还在呢。娘娘是国母,有分寸。定是不会让两国之间太过难做。”董大人宽慰道。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心里就是玄乎乎的。有些不太相信,连自己都骗不了。
太子看了他一眼。
若是以前的母后便罢了,你确定现在的母后不会往死里整?那不嫌事大的样子,本宫都不忍看。
父皇昏迷,后宫本就憋着一股气,她们这是要把人弄死给父皇出口恶气啊。
几个大臣不说话,太子也不吭声。内心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教训教训就回来了。太子莫要担心。”总不能把人家全弄死吧?
况且人就是在边疆防守示威,也没动手啊。
本来两边就摩擦不断,只求南蛮那些蠢货,别上手把人得罪狠了。到时候民间十七万,边疆还有几万铁骑,便是踩,都能把人踩死了。
“本宫不担心,不过本宫想问问....咱赢了要点什么赔偿比较好?割地赔款?还是俯首称臣年年上贡?本宫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太子一边嘀咕,一边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还念着,哪里的地比较好。哪里靠山靠水适合居住....
“亏得殿下没上场....”楚大人低声呐呐一句。
他若是去了,只怕不会劝皇后娘娘,这特么得娘俩齐上阵把人抽死拉倒。
“哎,回家回家。最近府里没人,外边连烟花巷子都空了。”几人摇着脑袋打道回府。
京城什么事都没有,可真特么安静啊。
“嫌床榻冰冷,不如纳个妾啊。陈大人....”几个大臣边走边开玩笑,倒是那陈大人连连摆手带摇头。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啊。这话可不能说。上次肖大人沈伯爷纳了两房美妾,瞧瞧现在这日子都苦成啥了?便是如此,我府中那位....如今那对双刃,可是耍的威风咧。可莫要胡说,别说了啊...无福消受啊无福消受啊。”陈大人甚至还惊恐的看了眼周围,深怕娘子突然杀出来一般。
几人抚掌大笑,竟是笑的出了眼泪。
“你还不知呢,人家肖大人正室伙同几个姨娘,沈夫人伙同那对双生胎小妾,一起私逃去边疆杀敌了。正室把姨娘都给拐了...这段时日,冷锅冷灶睡冷床,女人都不敢找。人家三缺一正好呢。”楚大人笑着拭了眼角的泪,还真是可怜啊。
虽然我家儿子憨了些,这人脉也有些拐弯,但好歹我还能睡我媳妇儿啊。
一群人笑眯眯的走到宫门口。
董大人才贼兮兮的压低了嗓音,指着身后那堵高高的宫墙。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要说倒霉....咳咳,谁比得上那一位....后宫佳丽三千,这娶得越多...如今....”还没醒就不说了,要是醒了,这日子啊....
估计可得打掉牙往独立咽。
几人听完憋了憋唇角,紧紧抿着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温婉端庄的国母以后过去抽蛮子了。听闻只用了小半年的功夫,就能干翻全后宫。
风华绝代的万贵妃玩的一手杀人功夫,估计连侍寝都没了心思。
皇帝走哪儿都喜欢带着的小姑娘舒婕妤,以前还外送人称舒白莲,跟白莲花儿似的娇弱,惹人垂怜。如今....
啧啧,上次还见她把一肥硕妇人单手举起来。要知道,皇帝当初喜欢的就是她这娇羞迎人的样子。
现在还娇羞,还脸红?估摸着一拳头能把人砸的脸红。
暴力小萝莉,妥妥的啊。
几人为皇帝,为南蛮掬了一把鳄鱼泪,便笑眯眯的径直分道扬镳。
正要散开,便见街角处一匹疾驰的骏马飞速而来。
那马匹才冲到宫门前,便噗嗤一下腿一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急报,急报!边关急报!八百里加急!开战了,开战了。”声音沙哑的将士满脸灰,从地上跳起来便急急进宫。
一声声急报,听的人瞬间一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开战了。
让众人猝不及防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南蛮仗着南诸皇帝昏迷多次挑衅,多次示威。那边早已集结的全国百姓,自然就怒了。
示威者:揍之!
辱骂者:揍之!
挑衅者:揍之!
谁特么跟他瞎比比,上去就是干。
据说当时连阵型都没摆,直接就上去削蛮子了。
再次据说,这是当年史记所记载的正史。但真正是何缘故,舟哥带出来的兄弟,当真是没几个正常的。
此刻整个京城顿时吹响了号角。全南诸各大城池都吹响了号角。
仿佛在无声的支援:削死他!
加急信送达太子手中,文武百官尽数朝宫中赶。
PS:今日三更完毕,今晚新年钟声敲响后爆更三十多章,具体多少还没定。么么哒,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送信的汉子跪在金銮殿中央,大口大口呼着气,浑身煞白,毫无颜色,身上肌肉甚至产生了痉挛。旁边的大臣看得心惊肉跳。
那加急信送到太子手中时,那信都汗湿了。上面还有好几个手指印儿,可见一路到底有多迅速。
“启禀....启禀..殿下。三日前...南蛮军队...挑衅我南诸。云州百姓...当时各大山头各大河道全是人,拥挤不堪,挤不下....”回话之人大口喘气。
太监赶紧端上茶,此刻这种时候,也顾不得旁的了。
众位大臣听得这大喘气,心都提紧了。
你倒是说啊,你特么倒是说啊。
太子拳头都握紧了。
满朝文武都死死盯着那报信人,只见他狠狠地喝了一口。喘气才均匀了些。
“云州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多到都没下脚的地儿。皇后娘娘大略做了个统计,这几日到达云州的外地支援者,统共有近二十万。而云州也有好几万,这一来....整个云州就拥挤不堪,人叠人,这蛮子再偶尔挑衅一回...这不就....”将士面色变了一下,便住了口。
“便打起来了?”太子瞬间接话。
底下将士咦了一声,挥挥手道:“哪能啊。是众人觉得迟迟不打,待到了春耕时误了时辰。又拥挤的不堪,干脆....干脆就过去抢地盘了。”
春耕....赶时间...占地盘...
你们是开玩笑的么?
满朝文武齐懵比。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那皇后娘娘呢?可有受伤?如今可还安好?”太子急急出口。
将士瞪了下眼睛:“哪能啊。连战术队形都没用,百姓抢着打。争着打呢。皇后娘娘挤没挤过去都不曾知晓。当日那南蛮边界城墙直接挤垮了....”
垮了....把护城墙挤垮了,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参战人数多少人来着?”颤巍巍的老臣站都站不稳。
这...真的不要太牛逼好么?
“加上云州人,加上边疆军队,大略是二十六万加四万,统共三十万。三十万.....呃,对四万。”将士顿了一下。
突然感觉有点不要脸怎么办?
“那个....这还是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当时沈将军远征军打先锋。后面十来万百姓涌进去时,便把城墙给人挤垮了。那会儿都还有一半多人没挤进去。”将士摸了摸后脑勺。
实在是云州装了太多太多人。甚至...
当时连远征军都觉得,应该去南蛮那儿占地盘,把人分过去些。
整个朝堂:我特么竟无言以对。
太子看了加急信好一会,与那传信官倒是毫无二致。只是这其中也有些误差。
“何为后勤队?后勤队也上战场?这是母后所管的么?”太子开口问道。
“回殿下。这后勤队可不是补给军队。咱们的补给都是自己个儿带的。这后勤,指的是拼财力物力人力。便是谁在战场上扒拉的盔甲更多,武器更多,钱财更多,战马更多而为参数。”将士大略解释了一下。
噢....众人恍然。
“这厮杀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激烈吧?”太子嘴角苦笑一下。
自古战争多死人,这一次,只怕双方死伤更多了吧?
将士摸了摸鼻子。
“三十万对四万....这,大约杀死的还没踩死的多吧?”谁家打仗全员参与的?谁家玩的这么大?
当时沈将军带兵的时候,都颇有些愧疚。
嘴里絮絮叨叨的念,作孽啊作孽啊,本将军这是作孽啊。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凌虐啊。
当真是惨无人道,当真是凶残之际....当真是....爽啊!
果然,这被动防御和主动进攻就是不一样啊。
虽然初衷只是为了赶时间回去春耕,以及挤得落不下脚想占个地方缓口气儿。
太子悠悠的叹了口气,你们这样,让本宫好想把龙袍一扯,赶赴云州搞事情啊。
底下文武百官惊得久久无语,这年头....
“殿下,南蛮不会就此亡国吧?”董太傅匆匆赶进宫,太子赶紧赐了椅子让他坐下。
“大略是不会的,顶多....便是三五年缓不过气儿来。”太子淡淡回复了一句。
看来,又得回去在南诸的版图上多画两笔了。
到底选哪儿隔壁赔款呢?东面环海,倒是靠海吃海。西面环山,易守难攻。
“这沈将军...和咱南诸的儿郎...呃,和闺女们,都是好样的!好样的!咱南诸算是保住了啊。”一些年纪大了的老臣老泪纵横。
年纪大了,自然便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都简化最好,但此刻....
已经不是南诸保不保得住的问题了好么?而是...南蛮这倒霉催的,该如何下台?
“去,给威远侯修书一封。把局势给他讲讲。咱们兄弟国度,也得让人知晓一声。”去吧去吧,气死拉倒。
太子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这一通急报,让匆匆进宫的大臣们急得头重脚轻。此刻战事汇报,更是让他们如坠梦中。
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宫,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
这该如何是好呢?突然翻身农奴把歌唱,这种感觉啊...
简直不要太好。
御书房内的太子,手中捏着笔。在图上写写画画....
“唔,去找叶院长参考参考。叶院长定是有大智慧的。总不能真的合并南蛮吧?”如今太子,对叶拾舟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但他啊,哪里知道。越是找舟哥,这事儿,便要闹的越大。
南蛮啊,这一把估计得被坑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云州战役初步传来捷报,让使节团震惊。
且听得那三十万对四万,更是惊得坐不住。差点从凳子下落下来。
当晚,所有使节团连觉都不睡,直接凑在一起。甚至有人直接穿着中衣,连外衣都没批,便慌忙集合了。
尼玛,南诸这是要上天了么?
三十万打四万,这踩也得被踩死.
便是他们在海外,都没这么多人参战过。问题是....也找不出这么多啊。
这已经不单单是人数的问题了.
是凝聚力,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凝聚力。
凝聚力甚至会让国家原本的武力值蹭蹭蹭上涨,谁都不知道,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朝臣震惊,但京中却是仿佛都在意料之外一般。
那些留守京中的留守百姓:大惊小怪。咱们茶余饭后练得都是花把势么?
这样一来,反而衬得朝廷有些尴尬了。
你们这么牛,让咱情何以堪啊。
牢狱中。
“舟哥要吃点清炒菱角不?这味儿正宗。清脆香甜,当年没进牢时,我最爱吃这个。”牢狱中犯人齐聚一堂。
所有牢狱大门打开,四处串狱友。
里边闹哄哄的,一群狱卒旁板还跟着一群紧张兮兮的禁卫军。
一脸的面无表情。
只要不倒塌,啥都好说。反正我已经瞎了,已经瞎了!
牢头意兴阑珊的抬了抬眸,第一次发现最牢头也不是啥好事儿。
“殿....殿下....”牢头猛地瞌睡一醒,便站了起来。
身后狱卒禁卫军齐刷刷跪了一地。
“不妨事,起身吧。本宫来狱里看看....”太子正要往里走,突又多说了一句。
“这牢狱,还坚固吧?”满脸的严肃,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牢头摸着脑门汗,尼玛,里边还在开牢狱一年一度的宴会呢。这会进去,真的好么?
“坚固坚固,叶院长说过了,若是要拍,定会给大家打个招呼。”牢头点头哈腰。一脸的感激。
太子心口一疼....
本宫就不该说话。
进去时,瞧见牢狱内原本那臭气哄哄的味儿半点没有。女狱友还在里边走亲访友。
身为太子的本宫,是不是该发怒来着?但素...为毛又没有半点意外呢。
“舟哥,你有人探视来了。”狱友嗑着瓜子,大多不认识太子。身后小太监抹着冷汗,一脸干笑。
坐牢能做到大姐大,这也是没谁了。
太子一转过弯儿,便见她一脸堕落的斜躺在软榻上。这牢里,还真是应有尽有。
“你们先出去。”太子挥了挥手,便有禁卫军把身旁伺候的狱友拖开。
待尽数赶出去了,还隐隐能听得几句:“那小婊砸长的小白脸似的,定是来争宠的。”言语间满是羡慕嫉妒恨。
太子毫不犹豫,便是他甩出太子的身份,估计也没人鸟他。
没什么,就这迷一样的自信。
“坐,普洱还是大红袍?还是龙井?”舟哥指了指桌上。她那一坐,仿佛那牢狱就是皇位一般。
太子心下颇有些羡慕。这种人,任何人都没法把控她。甚至....都生不出那种心思。
她远比身为一个帝王,潇洒多了。
身为太子身为皇帝,是不可能有自己喜好的。所有东西,浅尝辄止,有了喜好,便有了弱点。
太子随意给自己倒了一杯,任何时候,他都不允许自己暴露软肋。
“本宫好冤....偌大个皇宫,全都跑了。”太子瘪了瘪嘴,在外他可不敢露出这种话。
但在叶拾舟跟前,总特么有一种面对岳父的感觉。没错,就是岳父。
是他是他,不是她。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嗤,放心,你的机会有的是。
突然转头看着太子,问了一句:“对于南蛮,你喜欢几分残的?一分?三分?五分?七分?还是全残?”
呃...
“这个....大家应该不会直接打到南蛮皇宫吧?应该不会吧?”太子弱弱问道。
突然版图增多是好,但真正收服一个王朝....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么牛气哄哄啊。
太子这点好,便是天大的惊喜也顶多让他有片刻的恍惚,却并未冲昏了头脑。
能否驾驭南蛮,他有这个自知之明。
“养着吧,需要时过去回血。”就当养了头血牛好了。
抢了南诸这些年,总是要吐出来才行啊。
整日以争抢南诸一切为荣的南蛮,只怕打死也想不到,如今也有今天。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太子大略懂这个意思。
太子丝毫没发现,他在舟哥面前那正襟危坐的样子,比起在皇帝跟前还乖巧,还拘束。
舟哥啊,人生的指明灯啊。那可是亲自给他开了一扇窗的汉子。
哥们,真的哥们!你这个哥们,本宫认了!
“南蛮之事,曾经听父皇说过。这兄弟国度,兄弟兄弟,只怕是真。父皇那边....”
“蛮子是你我打的么?”叶拾舟瞪着他。
太子呐呐的摇头。
“那你我指挥的么?你我下令了么?你我推墙了么?你我踩人了么?”
太子继续摇头。舟哥双手无辜的一摊...
“那不就结了,百姓自动参战,百姓心疼皇帝被刺,痛心疾首之下这才决定为他讨回公道。民心所向啊,后宫娘娘们可以作证。反正我啥也没干,干嘛都黑我。”舟哥直接推锅皇帝。
皇帝:朕就睡了一觉,发生了什么?
背锅侠........
太子想了片刻,才愣愣点头。说的竟是有几分道理。
虽然是因着人太多太挤才动手的,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啊。
“那五分残是什么个意思?”太子盘腿而坐,哥俩好的模样。
“抽,狠狠地抽。抽到不能抽为止。高兴了抽,不高兴了也抽。横竖你想怎么抽就怎么抽,熊孩子不听话,一般就欠打。打还不够,那就混合双打。”舟哥摇着小脑袋。
太子若有所思,似乎领悟了什么。
两人这正儿八经讨论国事的样子讨论抽南蛮,也是够够了。
“你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太子磕着香瓜子儿,嘿,这日子还真不错。
若不是朝臣不允许,都想把龙椅搬这儿来。
太子这歪的彻底,也是从此一代,真正走上一条至强道路。
至于皇帝,昏睡中的他,整个王朝都变天了。
默默点蜡,默哀。
就是不知道醒来面对得胜归来的百姓们,皇帝还能不能撑住。
PS:大家新年快乐哦。求月票求打赏,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还是不愿出狱的。
太子当日苦口婆心劝得心力憔悴,这货就是不肯。也不知在等待什么。
至于等待什么,马上就会知道了。
南蛮胆敢算计舟哥,舟哥表示,哥就是在狱里也能弄死你们。
当然,哥的兄弟带领百姓为南诸谋福祉抽儿子,那干哥屁事。
舟哥的日子很幸福,南蛮的水深火热,唯独他们自己才能知晓。哦,威远侯可能有点感触。
南蛮第一美男威远侯,此刻脸色极其不好。衬得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都失了几分神采。
脚边满地的碎片,似乎全是各种瓷器茶盏。那暴力的样子,竟是一点也不像威远侯的作风。
“废物,一群乌合之众竟是也打不过么?!”威远侯冷笑一声,眉宇间有几分冷厉。
“三十万,南诸都能抽出三十万废物,我倒是不信南蛮竟是半点对策也无,该死!”威远侯漂亮的眉宇稍显戾气,显得人略微阴柔了些。
底下南蛮使节跪了一地。
众人面露苦涩,却不敢多说什么。这南蛮如今没了太子,威远侯要拥立谁为皇帝,当真是一句话的事儿。
沈策向来与威远侯为多年劲敌,如今威远侯为了带个女人走,却是威胁南诸。如今自己却又不与沈策对敌,四万大军对上三十万大军,直接被踩碎。
威远侯的心思,不少人都看了出来。但却又无能为力。
旁人也就罢了,但叶拾舟,那个一巴掌震碎了牢狱的女人?
真若带回去,那南蛮才危险了。
“侯爷息怒,即刻启程快马加鞭赶回南蛮,一切都还来得及。”南蛮使节劝道。
“况且如今太子没了,定要送太子遗体回国才是。侯爷三思啊。”底下人有些急躁了
威远侯眉宇间闪过一丝阴狠,一脚踹在那人心口上。那人顿时滚了好几圈儿,嘴边隐隐滴血。
“本侯之事无需任何人插嘴!太子已死,人死如灯灭,如今不过黄土一抔。”言语间,对太子似乎没有半点敬畏。
方才那人急忙磕头认错:“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逾越了。”脑袋在地上磕的直流血。
威远侯面色这才缓和一些。
威远侯平日里谈笑风生,虽然对于身边人不似多么和蔼,但却断断不会这般毫无耐性。
甚至那高挑的眉毛,其中难掩的傲气,却也让人心生几分不喜。
威远侯云淡风轻的气质,也不知何时没了。
似乎浑身都多了几分污浊之气。
“罢了,你们不懂本侯也不怪罪你们。起来吧。南蛮之事不必忧心,你们懂什么?真正的大机遇,还在后边呢!”威远侯眉毛一挑,意有所指。
小小的南蛮算什么?早知道,便早些来阻止威远侯掐死南蛮太子了。
“去,在城中给我挑选几个漂亮的小倌儿过来。”威远侯随口吩咐道。
南蛮使节一愣,威远侯虽然未曾娶妻,但却一直是喜欢女人的啊。
否则,之前也不会被叶拾舟迷得头昏转向。
虽然,他们所有人都当那货是个爷们的。
“还不快去?不许让旁人知晓了。女人有什么好?母老虎一般的东西。将来可....去沈家周围转转...”威远侯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住了。
想起后世传言的,沈家小儿貌美倾城,一双眸子生的格外好。顾盼生辉,衬得日月失了神采。
南蛮使节对视一眼,便低头退了下去。
似乎一夜之间,威远侯的喜好就变了。
舟哥躺在牢狱中,翘着腿儿一抖一抖的。
“有趣真有趣,这可真是有趣呐。我还没揍过这样的呢。”微眯着眸子,微微撇了撇嘴。
空气中那抹不同于常人的波动,真特么当老子瞎了么?
坏了规矩的你,看哥抽不抽死你。
那倒霉催的蠢货,丝毫不知自己就跟裸奔似的,在舟哥面前光着身子撒丫跑。
还真当自己拥有了绝世秘密,掌握了这世间法则呢。
威远侯这异样的变动并未引起众人注意,唯独舟哥,暗戳戳的盯上他了。这倒霉催的娃....
云州。
此时的云州空落落的,之前人挤人人踩人的盛景早就不见了。此时空荡荡的,喊一声估计都有回声。
便是有一些,也是留下来维持秩序的老弱残兵。
但凡厉害些的,都出去搞事情了。
越往南蛮走,这沿途的人越是多。过了那道被挤翻的城墙,那一幕幕盛景又复苏了。
“哇,来来这儿。搬这儿的,喂喂喂,别动我的白条子。”美妇人双手叉腰,眼睛一瞪,便把想要捡便宜的瞪了回去。
白条子,便是被人扒光了衣裳的南蛮士兵。
这战俘,肯定要拿东西换回去啊。
猪啊羊啊什么的,不都挺好的嘛。
“白条子咯,白条子谁要?三张白条子换一副盔甲?有人换么?十张白条子换战马?”还有人扯着破锣嗓子,直接以物换物起来。
“唉唉唉,我怎么觉得这还是有点挤。”还有妇人摇着脑袋嘀咕。
这祁都还是不够啊。
“挤也没办法啊,人家丢盔弃甲,蛮子都跑了。这座城估计都不要了。”说话之人啪嗒啪嗒嘴,真令人失望啊。
“你砍了几个?”有几个昭仪凑在美妇人跟前。一脸的好奇。
以前大家比首饰,现在就比谁的战利品多。
美妇人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那张光彩照人的小脸颇有些不乐意。
闷闷道:“就砍了一个,就被旁边人推倒在地....踩死了....”踩死了....
其余全是踩死的。好些更是连捡都捡不起来。
几个昭仪纠结的脸这才释然了。不是我一个人这样那就好。原来都是踩死的。
一群人收点战利品,沈策立于祁都城主府墙头。内心有种森森的惆怅啊。
“将军,城里已经被搬空了。远征军目前伤亡极小,便是有,也是不小心被踩踏所伤。”庞德义在一旁禀报。
“蛮子那边派人求和,让娘娘给抽死扔回去了。说是你要示威就示威,你要挑衅就挑衅,现在你说了不算,要南诸自己说了算。”庞德义面色有些诡异。
第一次打仗是把对方踩死的....
PS:强推好基友莞迩《顾盼成欢》:夫君变身牛皮糖?重活一回?看我还忍不忍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蛮子舍弃祁都,退后数里。
南蛮此次伤亡惨重,还丢失了一座城。那曾在边疆挑衅的蛮子,也成了俘虏。
整个南诸百姓占领了祁都,且民间百姓感觉人数太多,拥挤不堪,隐隐有了要继续前进的意思。
南蛮欲哭无泪,招惹来了却又打不赢,如今步步紧逼,怎么劝回去?
那老皇帝死了,太子死了。南蛮本就忙着争夺皇位,唯一有能力抗衡的威远候,却又呆在南诸京中死活不肯过来。
南蛮顿时就尴尬了。
“马上修书一封,急召威远候回国!畜生,为了个女人要搭上全南蛮么!”三皇子几乎咆哮出声。
“他若是不回来,那便永远也别回来了!”三皇子急的面红耳赤,南蛮朝臣各个面色紧绷。
“去,把那个女人一块儿带回来。带不来活的,便把尸体带来!定要把她挂在南蛮城墙暴晒鞭尸,以慰我南蛮将士亡灵!”三皇子阴沉着脸,眼底满是狠厉。
南蛮朝堂静的骇人,此次南诸进攻,给了南蛮重创。几乎超出了所有人想象。
本来便是威远侯想要让南诸忌惮,这才召集兵马在边疆巡逻,谁知道自己还没动手,便让等不及的百姓打过来了。
如今这便成了僵局。
南蛮想投降,南诸不肯。摆明了就抽你就抽你。
待三皇子之话传回威远侯耳中时,威远侯嗤笑一声。把书信捏了个粉碎,神色间竟是毫无敬畏之心。
那历来让人沉迷的模样,似乎少了几分清雅。
“治罪?治本候爷的罪?你算什么东西,本候爷若是要拿,你拦不住!小小皇子竟是也敢与本侯爷争辉!”威远侯眉眼间有些轻视,眼中却满是凝重。
他舍得放下南蛮,那是因为他知道南诸不会灭了南蛮。但若是三皇子真的夺权上位,只怕他便更麻烦了。
咬了咬牙,威远侯微沉着脸。
“去,所有人跟我去狱中,请叶姑娘出狱。”威远侯低声斥了一句。
眼底隐晦着莫名的光芒。
底下使节面面相觑。
“侯爷,您是堂堂威远侯,代表了南蛮的脸面。岂可....”
“住嘴!本候之事不用你们插嘴!”威远侯顿时大声怒斥。
拳头都捏紧了。
凭什么轮到我就要被质疑?上辈子威远侯可从未被质疑过!不,我就是威远侯,我就是!
我才是回来改写命运之人,对,就是我!将来那个死丫头可是牛逼哄哄无法仰望的存在...如今...
男子暗恨得很。凭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回来,威远侯这辈子唯一的耻辱点上回来。
赶回南蛮有何用?那支三十万全员征战已经初见雏形,南蛮如何抵挡的过?
威远侯垂了垂眸,深深吸了口气。掩下了心中的暴躁。
“去狱中,接叶姑娘出狱!”一群人便浩浩荡荡朝牢狱中走去。
一路上有监视的探子发现,便赶紧进宫禀报太子去了。
南蛮使节苦着脸,侯爷是魔障了?昨儿...昨儿竟是在京中找了三个小倌儿折腾的一宿未眠。亏得还有几所烟花巷子留了人。
但侯爷要那极其俊美的男孩儿,这世间又有几人美的过他自己?沈策自是不提,谁敢睡他啊。
威远侯脸上无悲无喜,颇有些淡然的样子。但浑身的戾气,无不显示其中的不对劲儿。
牢狱中的舟哥眉眼弯弯,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舟哥怎么了?”狱友们连连问道。
叶拾舟挥了挥手,让人把自己个儿包袱打包收好。
正当众犯人不解之际,便听得外边狱卒兴奋的大声喊道:“叶院长,叶院长....威远侯恭迎您出狱。威远侯恭迎您出狱。”
牢头瞬间跳了起来。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我有活头了。
整个狱里都活过来了。
牢头走路生风:“院长,院长,威远侯身上背负了荆条。负荆请罪求您出狱呢。”语气中满是雀跃。
叶拾舟淡淡瞄了他一眼,他这才猛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赶紧收敛了脸色,讪笑一声,颇有些后怕。
坚决不敢说你要住便多住几日的客套话。
叶拾舟面色淡然,毫无半点情绪。
走到牢狱正门口,见得围观人群最前面,跪着的男子,脚步顿了一下。
以前那云淡风轻的身姿,如今满身暴戾气息难掩欲望的威远侯,让叶拾舟轻笑一声。
管你是龙是风,有我在,那就给我撅着!
瞧瞧那人,眉宇间还有几分吾乃王者,俯视尔等凡人的模样。舟哥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换了里子,还妄想瞒过我眼么?
舟哥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身后所有狱友出牢相送。前边还有十来个重刑犯开道。那霸气拉风的模样,比皇帝排场还大。
文武百官听得消息,不少人下了朝官帽都没摘,便跑了过来瞧热闹。
太子早就下令叶拾舟可以出狱,但这货直言谁送的,便谁来请。可把太子急了个够呛,但也同意,她随时可出狱。
此刻见得威远侯竟是真在大庭广众下带着南蛮使节跪迎她出狱,文武百官也是给惊得脑子发蒙。
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威远侯瞧得叶拾舟那张还稍显稚嫩的脸,眼神一闪,便低下了头。似乎对她极为害怕。
后世视她如神明,从来见她,都只能在自家香火上。
后世每家每户,都贡了她的牌位。
此刻威远侯,手心里竟是冒出了汗。
如今还未收服海外的她,还没有后来的残暴吧?应该没有吧?
不不不,我重生了,那定就是我的天下。定是让我来改写这天下的命运。
威远侯一点点给自己洗脑,却是一点不知。重生这种东西,重生的可不是脑子。
便是重生在威远侯身上,但那脑子却是不变的。
脑子还是那个脑子,说的好像重活一次就能变聪明了,就能王八之气全开似的。
该炮灰的依然炮灰,只不过,比原先还略凄惨些罢了。
他若是听说过破运者,可能便不会撞上来寻死了。
破运者,破天下一切颠倒的气运。便是多桑对她都避之不及,何况一个小小的他身重生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蛮边界被占领了。
且南诸三十万大军时常挑衅,你来啊你来啊。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时不时的过去抽一顿,那南蛮军队一退再退。差点被逼的哭出声。
此刻的威远候却是跪在牢狱大门前宽阔的长街上,低头垂眸:“求叶院长出狱!威远候前来跪求叶院长出狱!”
你不出来,特么三十万大军,绝不可能退兵。
南蛮使节不如这西贝货威远候知晓的多,此时也是满脸耻辱的大喊:“南蛮使节跪求叶院长出狱,南蛮使节恭迎叶院长出狱。”
那一声声恭迎,一声声跪求丝毫不停。
看得周围嗑瓜子的百姓连连咂舌。
凑热闹的文武百官齐齐摇头,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年头做龙椅,估计都没人家坐牢来的爽快。
坐牢一段时日,叶拾舟那张小脸反而长了肉。在里边也不知吃食有多好。
整日马吊打着,偶尔指点下狱友功夫,日子过的优哉游哉。
“跪求?你让我进我就进,你让我出我就出么?”叶拾舟绷着小脸,微眯着眸子。
身后狱友还帮腔:“就是就是,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咱们舟哥是你能指挥的?咱们舟哥偏要多住几日。”那柔弱女子道。
想来又是柔弱那面人格出现了。
周围百姓:你们这样让威远侯情何以堪啊?你可是个重犯啊摔,别以为我们认不出你的囚服。
威远侯袖子底下的手紧握,却丝毫不敢抬头:“威远侯恭请叶院长出狱,是本侯爷错了。”若是早些来便好了
非得在威远侯得罪了这煞星时候来,非得在老子重生回来的时候请她出狱。
叶拾舟嗤笑一声:“侯爷似乎跟上次见,有些不大相同啊?看着...怎么有些不像了?”
叶拾舟似乎无心一般,却见那威远侯手指猛地颤了一下。便很快稳住了心绪。心中咚咚咚的狂跳声,让叶拾舟不禁捂了捂耳朵。
哎,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对你咋样了。
“想来,想来是吃胖了。”威远侯扯起僵硬的嘴角,抬头。
正好对视上叶拾舟那双淡然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似乎看进了心里。让他整个人没有半点秘密可以掩藏。
骚年,你开的挂,在哥面前都是浮云呐浮云。
威远侯整个人都跟傻住了似的,不敢移开眸子,又不敢继续看下去。顿时就有些惊慌。
叶拾舟轻笑一声,那嗓音让威远侯心中害怕不已。难不成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威远侯可少吃些,万一哪日舟舟认不清,把你误杀了可咋办?最近可是不少人来狱中刺杀我....你猜他们怎么了?”叶拾舟手指轻点,挥手让人提了个袋子过来。
那袋子隐隐有几分血腥味儿。
柔弱女子直接啪嗒一声丢在威远侯脚下。
威远侯顿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毛乎乎的,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他们怎么了?”声音有点飘。
叶拾舟怒了努嘴,那威远侯才伸出微白修长的手揭开一角。
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双眼血红,浑身抽离了力气一般。瞬间,额角冷汗便一串一串往下掉。
“所以...他们蛋碎了啊。“
蛋碎了啊....蛋..碎..了..啊...
威远侯喉咙口仿佛被什么掐住了似的,面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额角憋出的青筋冒的老高,几乎要吓死人。
蛋碎了!
身后双重人格的柔弱女子还把袋子捆吧捆吧,往双手冰冷的威远候手里塞去。握紧,抓牢。
“以形补形,听说吃哪儿补哪儿。上次还有人接毛血旺吃呢。你瞧瞧你,美艳有余,阳气不足。在床榻上力不从心吧?媳妇儿没少给好脸色吧?补补吧。”说的那威远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曾经的威远候虽然容貌过人。但一身气势却浑然天成,带了几分凌厉和杀气。半点不显阴柔。
而这西贝货,估计脸都驾驭不住。
舟哥摇了摇脑袋,丝毫不管一副从水里提出来的威远候。
身后成百上千的狱友纷纷抹泪:“你可要来啊,你一定还要进来啊。”
“咱们等着你,这里永远留着属于你的位置。”
“没了你的监狱,没了你的坐牢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早点回来啊。这里的单间混合居住,都随你选。对了。咱们在修新的牢狱了。你可要回来住几天啊。”身后众狱友挥手绢告别。
看得众人齐齐抚额。
“放心,那新牢狱乃我亲自画的图纸。以后但凡谁想劫狱,谁想进来,谁想越狱,全都不可能!”舟哥背着手,头都没回。
身后狱友:你回来,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叶拾舟弯了弯眉,此次南诸大胜,焉能不赦免天下?焉能不普天同庆?
舟哥出狱了,威远侯却越发惶恐了。
身后南蛮使臣帮他提着那口袋蛋,心肝子却颤颤儿的。
为啥,总感觉侯爷多了些阴柔呢?突然从喜欢女人到睡小倌儿,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的。
不过单看这配置,就不是啥正经配置。
“圣上醒了....圣上醒了....”
叶拾舟才进宫面见太子,便见那庞公公腿脚飞快的冲了进来禀报。
“殿下,殿下,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啊。”庞公公一脸喜意。
“今儿一早老奴便听见宫墙顶上喜鹊叽叽喳喳跳的欢快。这不,圣上便醒了。咱南诸的列祖列宗保佑啊。皇上醒了。”庞公公眉开眼笑。
太子呵呵了一声。
傻叉,这个时候父皇醒了怎么交差?你特么跟本宫说说,这尼玛怎么交差?
整个宫里都空了啊,整个后宫佳丽三千都飞了啊,整个京城都空落落的抽儿子去了啊。
这尼玛,怎么跟他解释?
父皇,你睡了一觉,咱全南诸就玩嗨了么?
父皇,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几天?
太子脑仁有点疼。
想了想,便把一旁的舟哥拖过去顶炮火了。
天知道,皇帝看见她有多大的阴影。
毕竟,一醒来那幼小脆弱的心灵便要面对这般的打击,他这上辈子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啊。
皇帝:扶朕回去躺躺。朕还能再睡两个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最终还是醒了。
在他的后宫干翻了南蛮边界,在他的子民全员参战挤垮南蛮城墙之后。
一醒来,就要面对这般大的冲击。想来,这年头还是回去昏着比较好。
皇帝寝殿。
萧淑妃已经换好衣裳,在皇帝跟前候着了。她生了个小皇子,今儿没抱过来。
“皇上,你可终于醒了。你若再不醒,臣妾怎么撑得过。”你醒了,臣妾是不是就可以赶去西北边陲了?
萧淑妃抹着眼泪,哭得极其真切。凭啥就因为本宫要坐月子,就把本宫一人扔宫中!
连新进宫的舒婕妤都去了。
皇帝就着她的手喝茶,躺了一个多月,皇帝如今消瘦了许多。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
“泽儿来了,这些日子,辛苦皇儿了。”皇帝轻轻咳嗽了一声,萧淑妃赶紧上前拍着他后背。
吭哧吭哧,第一巴掌拍上去,皇帝差点被震得吐血。
身子都晃了一下。
见萧淑妃还要上前拍背,吓得皇帝赶紧屏息,死死压住了即将出口的咳嗽。眼睛都憋红了。
萧淑妃这才收回手,站立在一旁。以前那妖娆的美人儿,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呢。
“不辛苦不辛苦,父皇为国操劳。儿臣这次....当真是体会到了父皇的难处。父皇身子可好些了?”太子顺势坐在软榻边。
见皇帝虽然神色憔悴,但精神确实极好。倒也让太子微微松了口气。
皇帝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
“辛苦皇儿了。父皇也是天命所归之人,受上天庇佑,父皇可丢不下这满朝臣子和百姓。前几日父皇还梦见百姓哭着望着朕,定是有什么为难之事让朕快些醒来。朕这才醒了。”皇帝摇着头。
自古以来,皇帝都喜欢标榜自己乃天命所归上天所定之人。皇帝自然也不列外。
只是这话说完,让太子忍不住有点脸红。
“百姓啊,从来都是朕顶在前头,若是没了朕,这可如何是好。”皇帝深深的叹了口气。
本打算听亲儿子顺着恭维几句,却发现儿子太不上道。
皇帝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皇儿这些时日宫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时刻关注朝中事,万万不可让百姓委屈了。”
太子:百姓可不委屈。就是怕父皇你觉得委屈。
“这个...父皇还是先歇歇吧。刚醒来便操劳国事,百姓也于心不忍。龙体为重啊。”太子说着说着,便站了起来。
皇帝总感觉心中毛乎乎的,哪里肯让他走。
“是不是京中出什么事儿了?文武百官呢?”皇帝突地开口。
“百官都在金銮殿外候着。京中也没什么大事。便是...南蛮太子死了。”太子垂眸。
果不其然,皇帝眼皮子重重一跳。
放在膝盖的双拳紧紧握着。
“他....如何死的?可查出来了?南蛮岂会善罢甘休。不,扶朕起来。”朕要亲自出去看看才放心。
难不成睡了一觉,朕的国便被破了?
“父皇不用不用,真的没什么大事儿。南蛮虽然边界集结了四万人示威,但并未造成什么影响。”太子急忙想要拦住皇帝,皇帝此刻鞋都没穿,便朝外跑去。
太子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跟灭了国没什么两样。
萧淑妃也急忙提着裙摆跟了出去。
“父皇,你看吧?真的无事儿?咱们的京城都好着呢。便是那海外使臣如今还不曾离京。这次父皇醒来定是要走了。”父皇走吧,咱回去躺着。
皇帝松了口气,随手指了指:“后宫嫔妃怎么整日闭着宫门?那宫内都没人么?”
站在宫中高高的阁楼上,太监擦着汗,给皇帝把鞋穿上。
心口跳的咚咚咚的。
萧淑妃却是刷的沉了脸:“姐姐妹妹嫌臣妾产子要卧床休息,她们全都去南蛮抽不听话的儿子了。独留臣妾一人在宫中看守陛下。”哼,凭什么要本宫看?
那憋着气一脸的委屈,让皇帝愣了一下。
“去哪儿了?你说她们去哪儿了?不对不对,那城外街道为何无人?皇儿你过来给朕解释解释。”皇帝有点方,真的有点方。
太子啊了一声,张嘴便结结巴巴支支吾吾。
“说!朕让你说你就说!堂堂南诸未来的储君,连话都说不利落么!”皇帝微微沉脸,那太子便猛地跪倒在地。
父皇,儿臣真的也不造为何会这样啊....
叶拾舟远远站在后边,皇帝总是不去看她。朕这一看就心方啊。
“父皇.....母后带领宫中一众嫔妃,率先带自愿支援云州的百姓上战场了。”太子苦着脸。
皇帝急的要跺脚:“那百姓呢?”指着远处那空旷的街道。
“带走了啊...全都跟着走了啊。”太子看了皇帝一眼。
见皇帝站不稳,赶紧爬起来扶了一把。
太子都能感觉到皇帝身上在抖。
“朕的子民,朕的皇后。你这个孽障,孽障啊!你怎可允许他们入战场?南蛮那些惨无人道的畜生,不知会怎样侮辱她们!南蛮那些畜生,就不是个东西。所到之处雁过拔毛!扶朕起来,朕要阵征战云州!”皇帝一声咆哮,整个人都急红了脸。
天啊,京城百姓全支援云州了,朕的子民啊。
殊不知,他这话让太子好想哭。
残暴的不定是谁呢,雁过拔毛的不定是谁呢。连人家城墙都挤垮了,不定是谁呢。
您老人家还征战云州,南蛮都快想撕了您呐。
“父皇,南蛮破了。咱们的三十万子民,直捣南蛮,破了大门,垮了城墙,祁都都是咱们的了。”太子尽量挑了比较温和的字眼。
没好意思说南蛮四万大军,多数是被踩死的。
皇帝定住了,转头默默看着他。
看着太子。
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似乎要看到天荒地老。
太子心肝子都颤了,呵呵干笑两声。
“这个....父皇,儿臣也是意外得知的。咱的百姓可牛了,咱的百姓能上天了。后宫妃嫔们可争气了。她们全都集结起来,给父皇找回场子去了。”呵呵...
“父皇放心,他们抽完蛮子就回来。”太子越说,越没底气。
皇帝眼睛一瞪,一口气活活堵在嗓子眼儿。
吭哧吭哧喘不过气来。
啪一声。
萧淑妃一拳头捶在皇帝背上,皇帝眼睛一翻,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萧淑妃还举着粉嫩的小拳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蛮割地赔款了。
祁都直接划入南诸旗下,周围隶属祁都的田地,尽数归于南诸。
此次全民首战,大获全胜。
三十万对四万,且大多数是踩死的。
沈策远征军在最前先锋,倒是为南诸百姓争取了极大的空间。不然,人数一多,只怕还适得其反。
到底,这是胜了。云州如今的彪悍深入人心,且过去参战的百姓多多少少也得了些影响。
班师回朝那日,周围街道人都不多。毕竟,大能青壮年都跟去抽蛮子了。
众人倒是边走边鼓掌,给自己个儿得胜归来的奖励。倒是让沈策哭笑不得。
这里边舟哥的兄弟隐隐操控着什么,他自然就当看不见了。
据说班师回朝那日,群情激动,几乎所有参参与者大喊南诸口号。从此南诸拧做一股绳儿,拧做一条心倒是初见端倪。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万贵妃站在车马前头,一身盔甲威风凛凛。
身后是跟着一块儿的大部队。人人手上都拿了刀枪,就是那盔甲只抢了几万。
看着参差不齐,但眼神格外有精神。
“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干掉他干掉他干掉他!”
“犯我南诸者,虽远必碎蛋!犯我南诸者,虽远必碎蛋!”
那一声声必碎蛋,听得汉子们猛地夹住了腿。
现在这年头,可不能多娶媳妇儿了啊。娶得多,那得多心累啊。
万贵妃那气势浑厚的喊了两声,只感觉一条新的道路乍然而出。把她原先的道路挤到了角落。
万贵妃钻回马车。
“娘娘,还是这西北民风淳朴。瞧瞧人家,一言不合就开揍,哪像咱们京里宫里那般小心眼子多。”万贵妃噘着嘴。
“就是就是,前些年为了侍寝,贵妃娘娘您还罚臣妾跪雪地呢。”某昭仪吐槽道。
万贵妃摸着后脑勺,呵呵,笑的颇有些尴尬。
皇后娘娘闭目养神的眸子瞬间睁开,似乎犹豫了一下。
“不如,咱们以后靠谁输了谁侍寝?”皇后眼睛有点亮。
马车内方才还姐妹好的娘娘们瞬间就静了。
默默看了眼皇后娘娘笑而不语。
别闹好么?别以为咱们瞎看不见,此次碎蛋,就您最厉害。干架,人三个都顶不住您一个。
谁输谁侍寝,这般一来,岂不是你就赚了!
万贵妃看智障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您俩是年少夫妻,少年时便陪着圣上。这宫里,您才是正主。帝后情深才能彰显姐姐您的魅力。妹妹这可不同意。”
“就是就是,娘娘就该有特权,谁若是不服,妾身第一个收拾她。”舒婕妤笑的跟招财猫似的。
咦,那功夫练到几层来着了?可不能耽误了。
一群妃嫔重重点头,那言辞恳切,眼神真诚的令人发指。
皇帝,你被人嫌弃如此,你知道么?
一群娘娘现在是整个身心都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早就忘了自己是有家室有相公的人。
三十万大军,每路过一个城池便少一部分人。每经过一个城池,便少一部分人。
甚至还有人路上约好,下次再战。
那战斗民族的民风,直接在整个南诸发芽生根。如今马上便要繁茂生长了。
“要入京了要入京了。咱们回来了。”外边隐隐传来几声惊呼。
“哇,娘娘娘娘,城门口挂着一块大红色的横幅呢。欢迎各位英雄凯旋归来。妾身也是英雄,妾身也是英雄了。”可算是光宗耀祖了啊。
各位娘娘们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京城几乎所有遗留下来的百姓都在街道欢呼,欢迎咱们自己的大英雄凯旋归来。
几乎每个人,都爱上了这般感觉。各个昂首挺胸,走的格外精神有力。
“圣上醒了,圣上出来接咱们了。娘娘,圣上出来接咱们凯旋了。”舒婕妤趴在门口偷瞄。
街道旁的众人夸赞,让舒婕妤面红耳赤。
军队在城门口停住,消瘦了许多的皇帝身子显得很单薄。
但眼睛却极其有力的在人群中搜寻,次奥,为毛这些子民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以前那唯唯诺诺的子民们,如今各个满脸煞气。仿佛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沈策翻身下马,第一眼便见得了站在太子身侧的舟哥。
耳根又有隐隐泛红的迹象。似乎那一声声不举,还在耳边回响。
“启禀圣上,臣沈策,不负圣上不负万民所托。得胜归朝了!”沈策说着说着就有点脸红。
这次南蛮明明就是让南诸百姓给群殴死的
站在人群中观礼的海外使节微微沉脸,对视一眼。
面上极其凝重,生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惊惧。
甚至那多桑大祭司今儿都没忍住,站在原地不停的掐算。
破运者的气息越发浓厚了,破运者似乎连天女都影响了。大祭司眼神在人群中快速搜寻。
“妾身见过陛下。”一声声中气十足的女声震得皇帝心口子直颤。
呵呵,从前你们都是比谁的嗓音小,比谁更娇弱的。
因着刚从战场下来,皇帝都能感觉到嫔妃身上那股子还未散去的煞气。
“平...平身。众位爱妃,辛苦了。”皇帝强撑起笑脸,看谁都不像自己爱妃。
朕的爱妃会扛大刀?朕的爱妃会穿盔甲?朕的爱妃还会大喇喇跟个爷们似的勾肩搭背?皇帝心底在咬着小手绢儿淌血。
众位嫔妃对视一眼,看吧看吧,圣上果然是高兴的。
一群人越发挺胸抬头,脖颈高昂了。
舒婕妤年纪小,还偷偷摸摸在皇帝跟前说了一句:“陛下妾身会碎蛋了哦,若素姐姐说臣妾是众位姐姐中碎的最好的。一点都不留,碎的干净。”
皇帝,莫名感觉胯下一凉。
眼睛一扫,便见当年让他心神失守挂念多年的女人正站在人群后。
穿的一身干练,依然美貌出尘。
但手中弯刀闪着寒光,上面干涸的血迹极其刺眼。
听闻,她碎蛋乃是一绝。
大祭司站在人群中央,注视着她良久,久久无语。
此刻他已经无须再算,天女,变数已定。
那么,这人特么到底是还能不能带呢?
似乎,总感觉不会有好下场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大赦天下了。
面上是笑着的,内心是眼泪鼻涕横流。
当着众朝臣的面,脸都笑烂了。事后,便在宫中大醉一场。
然后嘛,后宫就因为谁侍寝来了一场大乱斗。据说等皇帝第二日醒酒早朝回来,都没决出胜负。
简直就是一出大写的悲剧。
得胜归来第二日,海外各大使节就当即提出要即刻启程回国。
即刻启程,任何东西都不要!
生怕丧心病狂打红了眼的南诸百姓要送他们一程,这尼玛就玩大发了。
沈家。
“我家童童呢?让童儿出来,娘给他带好东西回来了。”安若素站在后院门口,大口大口喝着茶。
手中的包裹里三层外三层裹着,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老太太不喜的摸了摸鼻子:“让人把小公子请过来。”从来,她唤沈恒,都是唤恒儿的。
安氏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她被关在祭祀殿多年,冷清惯了。后来年少气盛离宫出走,远渡重洋来了南诸。
被年轻的沈伯爷一通哄骗,一张白纸被人肆意涂画。如今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在沈策幼时,她还养在外院不曾知晓世间男人可以如此多情时。她甚至都不知道沈伯爷还有妻室,便被人困在了后院做了那朵娇花。
带着沈策以继室身份入府,背地里被人唾骂不干净的女人。她有苦说不出。
沈伯爷似乎到手了,便不再珍惜,三两日便流连青楼。各自跟旁的姑娘夜夜笙歌,哪里是曾经对她说的那般,出去为了这个三口之家忙碌。
干干净净出来,却成了外人口中不洁的女人。她心如死灰,甚至都不愿沈策和童童与她走的太过亲近。
不愿亲近,想来就不甚想念吧。终有一****忍不住,是要离了这地方的。这俩孩子,祭祀殿中容不下。
而沈家,想来她少与他们接近。老太太便不曾太过难为他们的吧。毕竟是沈家儿孙。
她甚至这般多年都未曾占卜掐算过,成了家,便有了牵挂,她的罪孽便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这也是祭祀殿中的规矩,一旦成亲,便决计不会有成为祭司的一天。
当年童童被人拐带,她也是能感觉到童童并无危险。才按捺不动。
但此刻回了府,却感觉有几分莫名的心悸。
越发回了家,心悸愈发厉害。
安氏按着心口,眉宇少了几分清冷。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外。
“如今跟宫里的娘娘们打作一团,便是眼里也没我这个母亲了吧?”老太太见她心不在焉,手中的茶盏一放,屋里便静了一下。
此时,门外找童童的老婆子急急进门。
“如何?童童呢?”安若素猛地站起来。
如今她牵绊越深,感知越弱,这也是她不敢再久留的缘故。
那婆子鼻尖都是汗,眼神有些焦急。
“老夫人,小公子不在府内。且...”婆子声音抖了抖。
“如何,说!”安若素猛地怒斥出口。那一声说,几乎震得人脑子瞬间一昏。
心口的不安越发浓了几分。
老婆子被她吓得浑身发软,老夫人也猛地回了神:“大惊小怪闹什么,他正是玩闹的年纪,如今这般大的孩子,更是不安生的时候。”一个男娃,有什么打紧。
孟氏微抚着心口,感觉被她那一声吓得跳的有些快。
“姐姐你便是心急也莫要对着娘吼啊,这家里还能出什么事儿。况且童童是个男娃,出去转转也没什么。便是姐姐要给童童重要的东西,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孟氏笑着开口。
心里却对这样的安氏有些不喜,仿佛自己像怕了她似的。
虽然自己是二房,但好歹是孟家嫡出的大小姐。她这般来历不明带进府,沈策都不知道是哪里的野种。
安若素猛地站起来,眼神微沉。那一眼扫过去,尽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你要,那便给你好了。”安若素包裹重重抛起,腰间长刀其中间一砍。
跨擦一声,从中间直直的劈开。
只见那层层包裹的布匹,刺啦一声划开。
半空中一阵悉悉索索的肉色东西顿时落了满地,落得众人一身都是。
“你们不是想看么?这便是我给童儿的战利品!”耳边,还有安若素冷清的低喃。
那混着血丝,被一点点包裹起来的,落得满地都是。
孟氏拿手抵挡间,匆忙接了一个看。
软软的,滑腻腻的,似乎还有点硬。中间似乎还有个窝。
“啊啊啊!耳朵,耳朵!好多耳朵!娘啊啊啊啊!!!!”孟氏一声声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只见她条件反射般的朝老太太方向一扔,便站在原地满脸鼻涕满脸泪的嚎了起来。
她手中的耳朵。却是恰好落进了老太太微张的惊恐的嘴里。当时....
老太太就崩溃了。
“我家童童如何了?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耳朵!”安若素毫无情绪的声音让那婆子瑟缩了一下。
望着满地耳朵,不停的打抖。
“屋中屋中屋中有挣扎的痕迹...小公子小公子早晨时穿的衣裳也散乱的放在床边。似乎是被人破窗而入,劫走了....”婆子一边一边说,被吓得很是厉害。
安若素眸子瞬间一沉,美的出尘的脸冷若冰霜。
冷冷的扫视众人一眼:“倘若童童有半分意外,有半分谣言传了出去,必让你们满府陪葬!”
咬着牙,便夺门而出。
心中的不安越发厉害,几乎要控制不住急速的心跳。
安若素双手微抖,便是紧握成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去,马上给沈将军叶院长报信,便说童童出事了。”安若素拿了一锭银子,顿时有人赶忙报信出去。
她却急急朝着大祭司所在的方向跑去,脚步略微有些踉跄。
沉寂多年的心终是起了波澜,走或不走,都由不得人。上天自有注定。
远处的别院内。
“侯爷,侯爷,咱们走了吧。赶紧走了吧。如今大军回朝,咱们再不走只怕是麻烦了。”门外南蛮使臣面色难看。
败军之臣,留在南诸丢人现眼么?
屋内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一声高过一声。似阴柔似阳刚,声声重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童童被人掳了。
带叶拾舟收到消息时,安若素已经快要癫狂了。
多桑大祭司当时见安若素跌跌撞撞冲进来时,几乎都不敢相信那惊慌失措的女人是天女。
“童童丢了,我家童童丢了。”安若素声音沙哑,那张脸满是惊慌。
出事的第一瞬间,她甚至都没想过,那个当年哄骗了她的男人。沈伯爷。
大祭司挥手让众人下去,滚着轮椅亲自给她斟茶。
“怎么了?”语气轻灵,似乎这才是大祭司和天女正确的打开方式。
“童童不见了。童童被人掳走了。衣裳都未曾来得及穿....”安若素指甲泛白,几乎不敢去想。声音都在颤抖。
童童如今十二了,这几年长开了,那张脸当真比她和沈策还要过了几分。
许多时候她不敢靠近两个孩子,也是不愿他们太过瞩目。被人遗忘在后院,总比出现在众人跟前好。
越发绝美之物便越能引起众人欲望,想要私藏的欲望。就像当年她遇上年幼的大祭司一般。
祭祀殿中这一脉,几乎都是容貌过人之辈。这也是为何大祭司或者天女体弱的缘故。
常年蜗居殿中,身子自然不如常人。
大祭司一听此话便面色微沉,童童他也曾见过几次。甚至来此住过一段时日,那张脸,若是无强大的力量,可如何护得住。
“沈将军已经见了太子。如今全城戒严,天女莫急。”白景程匆匆进来。
进来时恰好见得大祭司在算卦,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了唇。眼中焦急却是不减。
大祭司眼底有些疑惑,怎会....怎会...
正要说什么,便见门外猛然有人喊道。
“叶院长那边有眉目了。说是有人见着南蛮使臣曾在沈家周围转悠过。”多桑使臣才说一句,便见安若素急匆匆跑了出去。
因着童童丢失一事,整个京中似乎都动了起来。
叶拾舟兄弟众多,谁都不知道有多少。但要查询什么,却极其轻松。
毕竟连后院妇人都渗透了,极少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此刻叶拾舟放空精神力,加紧速度在京中飞快的扫视。
“方才有人说,昨儿夜里,威远侯来过童童院里的围墙下好几次。但威远侯怎会与童童有纠结?便是恨咱们恨沈策,似乎也不像会对稚子下手之人。曾经好歹,也是与沈将军对敌多年的大将军。”元照勉强跟上叶拾舟的脚步。
却没发现她眼底掩藏的怒气。
待一群人匆忙赶到使节团那片住所时,海外所有使节都惊动了。
使节团是共同住在一片占地极广的别院内。那是皇帝专门为海外来的使臣所建。
其中多桑螟蛉各国,在其中均是有所大宅子。倒是阔气的很。
那些使臣倒是拦了一下,只是见叶拾舟那沉着脸的模样顿时瑟缩了一下。
让的慢了,便被叶拾舟一把推开。人飞出去好几米,直接在树上挂着下不来。
“所有人不可入内!”沈策沉声道。
见安若素一脸惊慌的跑出来,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使节团住所被人重重把守。
一伙人脚步匆匆,大祭司的轮椅也被推的急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别院极大,亏得有人领路这才用了最快速的时候到达。
此刻天都有些黑了。
“什么人?这里是南蛮使节团,闲杂人等退出去!”说话之人,一句话才出口。直接被一巴掌拍飞。
“威远侯呢?”有人急急问道。
叶拾舟走在前头,却是几个拐弯仿佛知道路一般往前走。众人见沈策一步不落的跟着,便也跟了上去。
四处都点起了火把,把气氛渲染的有些紧绷起来。
甚至在这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下,还能听见安若素微颤的牙齿声。
似乎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大祭司脸色更是阴沉的骇人。似乎自己又回到了以前,一步一步踏回了过去。
那个让人始终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光明出口的黑暗。
南蛮使节守在门外,见滴滴答答的凌乱脚步声传来。尤其隐隐见得火把下叶拾舟等一群人,面上止不住的惊慌。
“大胆,竟敢擅闯使节团住所,是不是将我南蛮不放在眼里!待侯爷面见圣上,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使节大声呵斥,几乎是扯起喉咙喊出来。
只期望里边之人能听见半分。
使节面上的焦灼让人看了个眼熟,心中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算什么东西?人呢?人是不是在这儿?”白景程一步冲上去,似乎多了几分不好的猜测。
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不是因着童童的不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
甚至,他希望童童就在此处也好。便是不该有这心思,他也宁愿童童就在这里。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看得白景程心惊肉跳。
那使节试图想要拦,甚至还有人试图想要冲进去呼喊威远侯.
走进,已经能听见其中颠鸾倒凤的声儿。
那南蛮使节脸色更是不好。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威远侯疯了,他疯了!
在场所有人面色猛地一变。其中大祭司更是满脸煞白,放在膝盖的手控制不住的微抖。
那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一幕。是他多年来抹不去的阴影,曾经无数次的在噩梦中徘徊。
只希望能有个人给予他救赎,无数次的希望有人能带他出苦海。
正当重要要冲进去之际,叶拾舟却突地停住了脚步。
站在门前三步远,沈策依然跟着停下。
停下的瞬间,那雕花圆柱却是咔擦咔擦一点点往周围蔓延。
瞬间,咔擦声咔擦声便四下蔓延开去。直接从四方开始倒塌。
“啊!地震了,快跑。救命啊。。。。”一声哀嚎,在层层浓浓的尘土中经久不散。
待烟雾散去,只见面前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散碎的房梁和泥土。
那倒塌的小院中间,一张大床,和赤条条的身影格外挑战众人极限。
当时,安若素便崩溃了。
威远侯正抱着脑袋,撅着雪白的臀部趴在床头。拉着一雪白的身子把自己挡在底下,可谓是无耻至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望着软塌上几个白条子,其中还有两个反应不过来,做着那羞人的动作。
“童童,我的童.....”安若素还未跑过去,便被叶拾舟一手拦住。
“在此等我。”声音满是让人安定的力量。
安若素心中的惶恐淡了几分,望着那看不真切的人,心中慌乱的很。
沈策也拉了她一把,微微摇头。
他精神力不如叶拾舟,加之又第一次回来遇上这般模样的威远侯,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与威远侯沙场对峙多年,威远候的精神波动他又会如何不知?
叶拾舟几步越过残渣,沈策锵锵跟上,似乎那片满是灰尘的废墟,就更是看不清了。
“是不是起雾了,怎么眼睛都花了。”有人揉了揉眼睛,问题是看周围,看远处又没问题啊。就着月色,连湖边的波纹都能看清。
偏是就看不清那团废墟,那团白花花的肉。
随着叶拾舟咯吱咯吱的脚步声走近,那威远侯才感觉到凉飕飕的,猛地抬起了头。
眼神猛一瑟缩。
随即突然又想起自己不该这般,忙直起了背。甚至条件反射般的想要伸手捂住下面。
一个敢于跟几个小倌儿厮混之人,竟是下意识的会捂下身。而且他一看便不是那种有节操之人啊。
沈策抿着唇,突然有些嫉妒。
她都还没好好看过我....
但威远侯却是让他真正吃惊了起来。
威远侯虽然面容极其俊美,但却从未像这般阴柔过。甚至都显出了几分娘气。
伪娘不是长得好看,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息。此刻威远侯,若是不看那张脸,看不出半点不对。
且软塌上几个小倌儿,浑身青紫,甚至某些地上还被掐的满是指甲印儿。一看便是有所奇怪的嗜好。
叶拾舟隐隐朝威远侯后方望去,威远侯顿时脸色一变,猛地捂住臀部。面上那惊惧几乎掩不住。
“你们...大胆!”威远侯心都在发颤,我是改写人生来的,我是不同的!
“你掳来的孩子呢?”叶拾舟看都不看他。心中猜测顷刻证实。
威远侯会让人开后路?威远侯会滚带把的美男?
“掳什么孩子?你放肆,本侯要见....啊!”威远侯猛地捂住手臂,手臂却是猛然炸开。
那鲜红的血液留了满地。
残肢更是半点不见,仿佛只是瞬间,那支手臂便轰然炸开。
血流如注。
威远侯似乎也想不到叶拾舟竟是这般暴戾性子,话音刚落的功夫,竟是半点也不愿忍耐。
几个小倌儿吓得浑身发抖,捂着脸嘤嘤嘤啼哭。
“救命啊,救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几个小倌儿看着她,仿佛夺命阎罗似的。
“我们就是接了个客.....”有人弱弱的举手。
我特么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就赚了票大的。
人美还有钱,且还是个下面的。
威远候一声声哀嚎,外边似乎半点也听不见。
“再问一句,孩子呢?”说完,看了看他下身,那被他捂住的地儿。
“你想不想体验煎蛋的感觉?亲自体验蛋在身下突然炸开,你想试试么?”舟哥默默道。
黝黑黝黑的眸子,似乎璀璨如天边的星辰。
威远侯似乎极其害怕这个,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此时的他甚至来不及掩饰自己,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柔弱。那嗓音更是变得尖细尖细,与威远侯低沉沙哑的阳刚之气没有半点相似。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做太监。我不做太监,我不要太监.....”那尖细的嗓子,几乎让人一听便明了。
沈策叶拾舟对视一眼,沈策上前一掌便砍晕了几个小倌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不不,我不甘。我不甘啊!我不甘啊....既然让我回来,那我才是这里的主宰。我是主宰....”声音有些癫狂。
“你可能比较喜欢蛋花是么?”叶拾舟上前一步。
那冒牌威远侯却是猛地往后退。
“别靠近我,别靠近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掳了他,衣裳扒了便扛回来。后来....后来便只感觉一阵迷雾,便有一阵迷雾....什么也看不清,人就不见了啊。”威远侯低嚎,整个人都恐慌了起来。
“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乱来,我什么都不会乱来。便是你称霸了全海外,我都不会乱来。求求你饶过我吧,求求你饶过我吧。我没把他怎么样,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威远侯跪在地上,那阴柔的面孔让人极其不喜。
沈策看了她一眼,倒是也明白了。只怕是两人磁场相似,有人重生回来了。
叶拾舟摇了摇头,她知道沈策问什么。
他说的是真。
沈策却是冷笑一声,一脚朝着他心口重重踹了一脚。
“做什么?你若是做了什么,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这般心思,真以为要做了什么才能治罪么?
当真是可笑之极。
“老天爷不公啊,老天爷不公啊。让我回来为何又让我遭此磨难,我不是这里的主宰么?我才是主宰啊....”那人嘴角吭哧吭哧的抽搐。
叶拾舟嗤笑一声,真是蠢货。重生就能长智商么?异想天开罢了。
真以为自己重生就能活出个鸟样来。
越是重生,就越是贪心。他那掩饰不住的天王老子都不如自己的模样,活脱脱便是找死。
“他去了海外。是阮道璇!”叶拾舟轻声开口。面色平静的望着屋外,听着安若素焦急的脚步声。
在地上那阴柔男子日渐低落的呼吸声中浅浅道。
他唇间的血冒的越发厉害了。似乎心中有什么极其不甘之事。
眼睛瞪得老大,其中满是血丝,一双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血红血红,又满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尼玛,麻痹!老天爷你特么玩我!
次奥,重生回来就是为了推动她称霸世界么!
这一刻,外边大祭司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心头那不安惶恐几乎达到了顶点,让他整个人都能感觉到几欲跳出胸膛的猛烈心跳。
抬头望着星空,一颗璀璨的星辰把周围光芒瞬间掩盖。
多桑,更是被压制的毫无光芒。
大祭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翻遍了整个京城,童童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安若素好几次呆滞的表情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舟哥唯一的仰慕者,唯一一个不把她当兄弟的追求者。就这么被她弄死了。
人家穿越女混的牛逼哄哄,身后一串儿各种将军王爷的追随者。唯独她,全世界都把她当汉子。
人人都拿她当兄弟,当哥们。好不容易有个眼瞎的,还被个上辈子可能是个太监的伪娘穿了。进而被她弄死....
那日从南蛮使节那儿出来,安若素脸上便毫无血色。
“我若是你,便坦白从宽了。”坦白从宽才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牢都没得做。
叶拾舟出来时,站在废墟旁,定定的看着一脸紧张的白景程。
众人皆惊。
白景程面上满是冷汗,后退了一步。手掌微微颤了一下。
大祭司眉头一皱:“景程,怎么回事?你可是知道什么?说!”
白景程刷的一下便跪倒在地。
面上隐忍好几次,才抿了抿唇。
“前些日子,童童第一次来使节院。阿璇便极其不喜,后来童童回去了。弟子曾见过一次阿璇在摆弄童童命格,今日一早阿璇急于回多桑主祭,弟子也未曾留意。此时才知....孩子不见了。”今儿一早,阮道璇便先赶回了多桑。
多桑每年六月要祭祀,祈求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大祭司赶不回去,几个弟子须得在场主持。
自然,阮道璇说要回去,众人也未曾感觉到不对。
白景程低垂着脑袋,一脸急切。
“师傅,阿璇定是想岔了。弟子连夜去追,想来能追回来。”白景程知道天女在大祭司心中是怎样的存在,只怕阿璇这次,触到了逆鳞。
安若素怔了一下。似乎,才想起那几个备选的天女。
自幼便挑选出来养在祭祀殿中的女儿,哪个不想坐上那高高的位置。万人朝拜,与皇族同等。
“有心掳人走,岂会让你追?”不知谁讽刺了一声。
“但是她掳童童走有何意义,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安若素脸色微白,差点站不稳。
大祭司放在膝盖的手动了动,修长白皙的手指微缩。似乎想要像幼时那边拉着她,忍了忍,紧握成拳,到底是不敢。
“天女不可成婚,一旦有了子嗣,更是终身不可入主祭祀殿。”大祭司低声道。
抬头看着安若素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毫无波澜。
“祭祀通常知常人所不能,知晓越多,回及自身便越多。大多祭祀者都短命,甚至便是活着离开,也不敢有子嗣。一旦有了子嗣,主祭便会伤及血脉至亲。”安若素面色平静,这就是为何祭祀殿中,主祭之人大多命苦的缘故。
血脉至亲大多都在这能力之下,没了。
成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便是孤独终老的代价。
“带回了童童,她便不能再回祭祀殿。”白景程跪在地上,身子颤了一下。
大祭司如今身子日渐差了,选出天女已经迫在眉睫。天女不能回祭祀殿,不能主持大局,那便必须得从她们三个当中挑选一个。
其中还有一个才六岁。
叶拾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争权夺利时刻都在进行。
“你先去叶家住着吧,暂且不回去了。”沈策定了定,才看着安若素说了一句。
虽然他曾经不喜安若素的性子,但既然成了沈策,也该承担他所应该承担的责任,况且...现在安若素似乎也不是什么软蛋子。
“我要和离!”众人正打算回去之际,便听得安若素满口坚定。
大祭司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亮光。亮的灼人。
“我要与你爹,沈伯爷和离。”安若素看着沈策,对于沈策,她是极其复杂的。
曾经沈策养在她跟前,七八岁以前也是与她差不多的性子。但胜在与她亲近。
进入府内,她这处境她这性子,自然不敢再把沈策放在身边。生有这般容貌,若是与她一般,只怕也只有笼中鸟的结局。
如今,沈策成了大将军。且半点也不依赖她。当年那个死了心爱的宠物也要哭闹的孩子,手起刀落,处决过的人,只怕比她见过的都多。
沈策看了她一眼,舟哥怒了努嘴没说话。
我有爹,分你半个?
谢谢,不用。
“既然要断,那便断个干净。清清白白来,干干净净走。”安若素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神色极为坚毅。
对于沈伯爷,这么多年,已经让她绝望了。
“要我赐个求和离的旨意么?让他反悔也来不及?要补偿损失么?”舟哥探出个脑袋。
沈策嘴角抽了抽,把手肘顶在她脑子上。
“你回去买两挂鞭炮就好,和离完毕放个三两天。在门口发点糖果也好。她当年进门一顶小轿进去,出来也该热闹热闹。”两人边走边道。
安若素说是填房,但因着老太太不喜,愣是与姨娘没什么两样。这也是她这些年,被人轻视的缘故。
“说起来,摆几桌倒是也不为过。”舟哥嘀嘀咕咕。
被人轻视了一辈子,鸵鸟了一辈子。如今出府,老子不把你脸打得啪啪作响,难不成自己个儿卷了铺盖就灰溜溜的跑路?
后面众人一脸懵圈。
这是要整死你爹是不?不过想想沈伯爷那尿性,见着女人便走不动道儿,倒是也活该。
安若素抿了抿唇,嘴角微勾。
她以为沈策不会同意的。
女人一旦和离,就仿佛与她有关联的所有人都要低人一等。甚至家族蒙羞。沈策和舟舟如今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却是愿意给她撑场子。
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场笑话。
错付一生,至少也有一丝幸运。
安若素只以为这便是幸运了,只能说还是太年轻不懂舟哥的套路啊。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回多桑接受惩罚时,她流弊哄哄的儿媳妇,却直接牛上了天。
什么惩罚什么轻视,都是扯犊子的浮云。强者,到哪里都是强者。
她家儿媳妇,从来都是不满足现状,以搞大事为终身目标。
当然,沈策那个悲催的,将来舟哥的送亲大军他可能就得跪了。
海外强国,颤抖吧。
一条漂洋过海来揍你之路,即将开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使节团本就打算要走,要离这个突然残暴的国家远点,要离残暴的舟哥远点。
谁特么知道,一晚上整个世界都变了。
舟哥要去南蛮抽阮道璇!顺道,与他们同路。
呵呵,真是悲催的事实啊。
“早便跟你们说了,早点走早点走,还想着捡漏?这下好了,捡吧捡吧?你们都捡吧?这特么谁捡回去啊....”螟蛉使节脾气暴躁。
当即便站在码头,指着那边的绿衣小姑娘,整个人都崩溃了。
“还想占便宜啊,到时候我可不会让她跟着我走。”螟蛉汉子咬着牙,见叶拾舟居然抬头默默看了他一眼就感觉脊骨好疼。
肿么破?她要出海啊,这尼玛还能活?
秦明翰沉着脸:“我倒是不信了,她还能在海外称王称霸不可。她要是在海外能称王称霸,我亲自认他当爹!”
众人:你敢不敢说话有力点,你这个样子,略心虚啊。
还有,你爹不是皇帝么?你家还想有个太上皇?
这一幕与当年众人打赌,沈策能娶着媳妇儿要认爹,一毛一样。
不过,唯一的认知便是,这个她是他!!是他!舟哥就是个他!
码头旁四处都是人,来来往往的海外使臣正把自己所用的全部留下。想当年,都是一箱一箱往上搬啊。心好碎啊。
“你啊,去了那边找到童童便赶紧过来。你跟小沈订了亲,可不能让人家当留守相公。”周氏拉着她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说完又偷偷压低了嗓音:“你瞧瞧,跟你定亲被废了十一个媒婆。在南诸,可是没人敢跟你说第二道亲了。”
姑娘受欢迎是好事,但特么全京城的姑娘都不准舟哥定亲,这特么就尴尬了。
沈策一个明媒正娶的未婚夫,居然整的像偷人。
定亲成功还是某天大半夜,沈策黑着脸,穿着一身媒婆服,点着媒婆痣,化着媒婆妆,大半夜满脸妖娆亲自过来提的。
据说桂巷那晚小儿都不敢啼哭。
毕竟,这京里都不敢动手了。大白天进个叶家都快被众人的眼神扫射了,还敢提亲,提命吧!
此刻被周氏一番耳提面命,舟哥倒是摸着鼻子,一脸尴尬。
两边战事才停,三皇子上位,南蛮至少倒退二十年。趁这个机会把儿子们好好收拾一顿,岂不是正好?
威远侯没了,太子没了,老皇帝没了。连边疆军队都被玩残了。
沈策如今留在这边整合,待手中之事忙完了便过去找她。只可惜,下一次见面,那叫一个轰轰烈烈,震惊海外。
全国人民漂洋过海来揍你,这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惊心动魄。
舟哥一挥手,天下皆动。毕竟,我有一个国家的兄弟。
小小的码头,四处汇集的人越来越多。远远看去,那些小黑点还在持续朝中间汇聚,竟是一眼望不到边。
“东西不用搬,我用他们的。”叶拾舟伸手拉了沈策,沈策不放心,什么东西都往船上拖。
使节团:别让我听见。横竖打不过你,都是你的,你的你的!
沈策一想也是,倒是把那些棺材本给留下了。
“有些人,他们想要见见你。”沈策顿了顿,摸了下鼻子。莫名的耳根微红。
叶拾舟一抬眸子,便见沈策右手朝上一立。
顿时便听见一阵阵的脚步声,很是坚定和整齐。
远征军,三万远征军,汇聚码头。
站在叶拾舟对面。齐刷刷望着她。
舟哥愣了一下,便见沈策右手刷的挥下。
手臂恰恰落下的那一瞬间,三万远征军顿时一声响彻云霄的喊声:“爹!爹!爹!爹!.....”
那一声声的爹,刺得众人耳膜都在发烫。让人跟着心跳加速,让人感觉大地都在颤抖。
周围百姓一脸懵圈,据说这还载入了舟哥纵横世界的野史。
叶淮安:所以我又升级了么?
望着那群功勋比他还高的将士,脑仁都大了。
走了个闺女,而我又重新拥有了三万孙子。
连皇帝和后宫一群嫔妃,都站在京中最高的阁楼,拿了海外的西洋镜儿看得兴致勃勃。
明明看不见,偏生还有意思的很。海外宝贝果然多。
皇帝不自觉的想了一下,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皇帝可是乐的眉开眼笑,终于走了终于走了,不用霍霍我南诸百姓了。朕有生之年,还是能恢复正常....的吧?
只能说,你高兴的太早了。你的南诸子民还要霍霍更大的呢。到时候....可就好玩儿了。
海外一池水,愣是被这货搅得天翻地覆。
后宫嫔妃却是苦着脸,昨儿一宿没睡,跟死了相公似的。
“叶院长走了咱们也不能荒废了学业,若是院长回来,咱们定要给她个惊喜呢。”皇后扶着眼角,一脸的不舍。
“放心,昨儿叶院长便差人送了册子过来,咱照着练变成。”万贵妃和皇后两人挽着手,哥俩好似的。
皇帝挤都挤不进去。
皇帝突然觉得,争风吃醋也是挺好的。
当年整个后宫可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醒来小半个月,愣是半点荤腥都没沾。拥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他,这特么说出去谁信?谁信!
皇帝哀怨的背影,与后宫嫔妃和谐相靠的身影相比,显得格外忧伤。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码头旁密密麻麻全是人。
开船前的半个时辰,空旷的码头四周几乎挪不下脚。
到处都是闻讯而来送舟哥的百姓。
“院长,你瞅瞅那边人傻钱多不?记得捎信儿回来,咱们准备准备。”
“就是就是,院长你可别委屈自己。有事喊一声,咱带着大部队过来支援。”四面八方的百姓都在吼。
秦明翰:“一群土包子,就他们还想飘洋过海?过来不得被人活生生撕了。”叶拾舟他忌惮,但对于这群百姓,他始终不太看好的。
没了叶拾舟的百姓,什么也不是。
使节团笑笑没说话,但那脸上的意思却是赞同的。
想来,他们都觉得没了叶拾舟,所有人都会正常吧?
舟哥:我就笑笑不说话。
安若素一身雪白的长裙,站在船上,海风袭来带着几分飘渺。那一身的清冷,似乎又成了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女。
沈伯爷一身酒气隐在人群中,身形颓废,昨儿一场和离宴,让他成了整个南诸的笑话。
原来,她竟是多桑贵不可言的天女。
沈伯爷瞧着那渐行渐远的白色身影,心头仿佛空了一块儿。当年那个一脸单纯,懵懂的女子,终是被他蹉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与海外相隔极远,且其中被一条大海相隔开。
两边遥遥相望,都望不到边。
海外从未把南诸南蛮当回事儿。小小国度,被远隔在海的尽头,自然不足为惧。
甚至商议每几年便相约过来搜罗一番,简直养成了屠宰场一般的存在。
每次他们回海外,那边守满了人。都是等着搬东西。在众人看来,去那边,完全就跟度假似的,玩儿似的。
现在好了,人家过来了。
南诸的祸害远渡重洋,过来抽人了。
她带来的,可远远不止这些。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国度。两个就等她一声令下,远渡重洋过来捡便宜的国家。
“横海这条路,可是咱们海外众国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打开。这海里的鲛成群结队,还围攻伤人。若不是咱们驱离,你们还想过海,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青霄使节站在船头,指着这大海一脸骄傲。
此次回海外,统计有七艘大船。
海外来回护送的将士,更是打直了背。
青霄言下之意便是,若无我们,你叶拾舟还压根别想过海呢。
“这海里的鲛很多?”叶拾舟抿着唇,闻着海腥味儿,倒是没什么异样。
多桑和青霄是一艘船。来的有二十多艘,只不过多的,都被舟哥大手一挥,留在南诸了。
参透参透,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这横海历来以鲛出名,曾经在海外,有渔民为了鱼翅,不知多少人葬身横海。曾经这几条线路,鲛鱼盛行,几乎无法下船。驱赶多年,这些年才少了些。”大祭司坐在船头,偶尔看一眼安若素。
“没骗你们吧?若不是跟着咱们,你这一辈子可都出不了海。”秦明翰嗤笑一声,如今剩她一人,总算找回点优越感。
迎面的海风,似乎让他微微安心了一些。
在南诸,一直被压制的....他都喘不过气来。
甚至许多时候,他都有种分分钟要被叶拾舟弄死的感觉。夜里都不敢睡深了,当真是哔了狗了。
但这横海,却是鲛鱼极多。许多时候便是碰上鲛鱼群,他们都不敢硬扛。
这横海上千年都未曾有人探索过,每年都有无数商船迷失在深海。
舟哥瞄了他一眼。
“这几年,倒是极少见过鲛鱼了。若是还来,秦爷定让它有来无回!”秦明翰顿时就得意了几分。
“你想不想看?你想看我能给你招来一群?”眼神很认真,但那鼓着脸颊的模样。总容易让人当成孩子般的置气。
一群人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一身绿衣的小姑娘。都笑出了声。
连大祭司都微勾了唇角,看了她一眼。
一群人哈哈大笑,把那个小姑娘隔绝在外。这是属于他们海外多年的劳动成果,怎会再次让她踩碎践踏?当真是笑话。
叶拾舟什么也没说。
扭头便望着大海,浓浓的海腥味儿让她微微凝眉。蓝色的海水下,不知隐藏着多么让人恐惧的存在。
微微闭眸,精神力早已恢复顶峰的她,在大海毫无半点阻碍。
到达了极远...更远更远更远的地方。
穿透一层又一层的海水,不停的向海底延伸。
水波微动,似乎那股令人恐惧的力量让人越发忌惮。有颜色极其鲜艳的鱼儿感觉到了什么,悠闲的游着,瞬间便慌乱的散开。
动物的直觉,总是高于人类。
海底成群结队各种长相怪异的大鱼,一触及那股精神力便瑟瑟发抖。甚至还有直接避让在一边,不敢动弹半分。
鲛鲛鲛....鲛是啥样儿的来着.....
唔,当年在星际博物馆见过来着。最大条肉最多的,肯定就是鲛了。似乎被称作鲨鱼来着。
就是不知道肉好不好吃。这么大,肯定老了吧。
舟哥心底默默念了一下。
当下这片海域的鲛鱼顿时虎躯一震,卧槽。来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
“开饭了开饭了,这可是横海的特产。唯独咱们青霄会捕捞,旁人可只能看着。”有使臣吆喝道。
在大海上,唯独不缺的,便是各种海鱼。
甲板上众人纷纷往里边走,白景程推着大祭司。白景程这几日很是颓废了一段时日。
“舟舟吃饭了。”安若素顿了顿,便打算拉着儿媳妇一块儿吃饭。
舟哥却扒拉在船边的铁扶手上:“你先去吧,我等等我的小伙伴儿。”
嗯,震晕一群大鱼威胁着它们往这边游,姑且也算是小伙伴儿吧?
青霄朋友这般久没见过了,想来也是极为想念的。
安若素愣了一下。儿媳妇在大海上哪儿来的伙伴?
“你莫不是想要看鲛鱼吧?且省省吧,咱们这几十年来的成果可不容小觑。”秦明翰远远笑了一声。
话音正落,便见远处天边下,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拂过的模样。
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模样。
“娘啊,鲛鱼来了。鲛鱼来了!成群结队的鲛鱼来了!”
“快快快,来鲛鱼了。来大鲛了!”甲板上的男人沙哑着嗓子,扭头就是一声怒吼。
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脚下一软,直接滚到了秦明翰身边。
这一声,惊醒了不知多少人。
整个船上瞬间就乱了。所有人赶忙扒在船边,死死的瞪着不停靠近的水纹。
次奥,全都是鲛。
整个水面,四面八方全是鲛。
那一头头还泛着水光的凶恶大脑袋,让人见了便头皮发麻。
“不得了了,定是触犯了海神爷爷,定是咱们触犯了海神爷爷。好多鲛鱼啊。几百年都未曾见过这般多的鲛鱼啊。”船上的老大爷顿时疯了一般跪在地上大声哭喊。
七艘船,此刻全部停在原地。
船上众人面色瞬间铁青。
还有人暗瞪了秦明翰一眼,你个傻叉,乌鸦嘴么?
“海神爷爷饶命啊,海神爷爷饶命啊。”甲板上多年在水上生存的渔民,当即便跪了满地。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秦明翰面上满是震惊,望着那一眼望不到边儿汹涌而来的鲛鱼。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突然感觉腿好软。
大海,是鲛鱼的王国。
他们,被大海的王者围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艘船,尽数停下。
七艘船一艘连着一艘,此刻却没人敢动。
整个大海都安静了。
方才还吵吵闹闹求着海神的船员们,也不敢动弹了。
娘啊,真的好多....好恐怖。
船员们几乎都吓傻了,眼泪哗哗的掉。做了什么孽啊,在海上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壮观的景象。
站在船头放眼望去,几乎海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鲛鱼。甚至还有的使劲儿往前挤,整条鱼身都快被拱出了水面。
船上的人,吓坏了。
可水里的鲛鱼,更是吓坏了。
大祭司等人全部靠在船边,面色铁青。这些鱼已经扒拉在了船身上。但似乎也不做什么,就那么靠着....似乎想要靠到天荒地老。
便是如何驱赶,这些鲛鱼也一点不肯离开。若是强行驱赶,拿刀剑驱杀,到时血液刺激,只怕更是收不住。
“这便是鲛鱼对么?可是那玩意儿咋长得不太一样?这肉好吃么?”叶拾舟兴致勃勃的看着,手里还捏着个大馒头。
青霄使臣嘴角一抽,还来了一群大豚鱼,自然不一样。
没人吭声。但也没发现底下鲛鱼集体抖了一下。
此刻众人只能听见周围哗哗的水声,所有船上都不停的拍打着水花。试图赶走蜂拥而来的鲛鱼。
“不行啊,它们根本不怕。驱鲛粉也没用。”有船员都快哭了。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害怕惊了这群鲛鱼。
已经有胆小的船员带了哭腔。
“难道我海外各使节当真要命丧于口么?”秦明翰冷笑一声,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七艘船上所有人都静悄悄的,这特么是聚集了整个海上的鲛鱼吧?
“你们不喜欢我新认识的小伙伴儿么?”叶拾舟啃着馒头,嘴里支支吾吾听不清声儿。
“我让它们来跟你们见个面,打个招呼。你们不喜欢么?你们不是经常来这片海域么?老熟鱼了吧。”叶拾舟摇着脑袋,声音平平淡淡。
小手还指着水面。
顿时就有胆子大的鲛鱼一跃而起,吓得众人一声惊呼。
却只见那鲛鱼轻轻一口亲在她手臂上。那血盆大嘴,惊的人腿软。
我亲了你一口,就别吃肉了吧。
七艘船,鸦雀无声。连水声都瞬间停止。
某人,再一次成了众人的聚光点。不过这一次,大多都被吓傻了。
青霄使节离她近,更是全身哆嗦了一下。尼玛,密密麻麻的鲛,人畜无害的绿衣小姑娘。
这冲击,好大。
“挪个位置挪个位置....靠两边....”舟哥还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朝两边一指。
所有鲛鱼顿时扑腾扑腾跟有人追杀似的,赶紧让路。甚至还有的直接跃出海面,朝前边跑。
偶尔还有倒霉催的大鱼,被上面跃上来的大鱼砸晕。整个场景,诡异之极。
鱼尾拍打的水花全都避开了她,甩了众人一眼。
连鱼都有区别对待.....呵呵哒。鱼居然也会拍马屁了。
不过瞬间,七艘船面前就有一条宽阔的鲛鱼大道。两边全是鲛鱼,中间水面仅供大船活动。
就像....护送她离开一般。
被万千大白鲨护送,也是牛的不行了。
“你你你你能驱使鲛鱼?你居然还会驱使鲛鱼?”秦明翰声音都在哆嗦,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满口恐怖大牙的鲛鱼,便心头憔悴。
我特么就说错了一句,你居然开挂召集大白鲨。还能好好玩儿么?
青霄使臣集体后退一步。
方才的得意简直想让他们抽自己两巴掌。嘴贱啊嘴贱!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若是威胁也算的话。那大略是吧。
大祭司心头狂跳,为毛为毛我会感觉到恐惧?不应该啊,她就是过去找个人而已....吧?
找完就会走的吧?
大祭司眼皮子连连跳了好几下,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越发靠近多桑,越发感觉不对。
他本是多桑祭司,若是改变多桑国运之人出现,他定会有所感知。
但如今,他居然感觉到多桑要玩完了....
玩完了.....
这,玩的有点大吧?大祭司有点怀疑人生。
“走走走,继续出发,出发!”舟哥小手一挥,主动权顿时又回到了她手中。
而且,没有半点意见。
有,下去跟鲨鱼说,看它们愿不愿意听。横竖舟哥是没这个耐性的。
一路上舟哥想吃鱼,各种甩上来的小鱼大鱼总是能砸众人一身。唯独离舟哥远远的,连水花都没落半点在她身上,让人羡慕的紧。
大白鲨们偶尔还变化队形,仅供她娱乐。
一会儿S形,一会儿B形。
使节团往常途径大海心中总是会不自觉生出一股敬畏之心,但如今....全化作了一声卧槽。
真是哔了鱼啊。
说好的大海王者呢?说好的大海巨无霸呢?说好的大海霸主呢?如今听话的像群家养的小金鱼。
使节团们内心是崩溃的。
海上行驶两个月,众人都饿得面黄肌肉。且精神极其不好。
鲛鱼甩上来的东西,众人吃一口,大鱼就撞船身。撞得大船都不停的晃动。
简直区别对待。舟哥便是吃不完,众人都不敢再动。
两个多月,舟哥伙食就没重复过。
吃的白白嫩嫩,整个人都白里透红,看着越发通透可爱了。也越发没有攻击力,让人感觉香香软软的。
海外的公共码头,此时已经汇聚了不少壮硕青年。
海外各国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差人候在码头,搬运从南诸南蛮打劫来的物品。
各国甚至还相互比较,谁的东西更多,更有价值,当真是让人不耻之极。
码头边人来人往,众人都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船来了。怎么看着少了一些....嗯想来肯定还在后头。”众人奔走相告,大声呼喊。
还有人划着小船在周围转悠,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七艘大船挨个停下。
底下众人中间留出一条通道,打算等人下来。
往常,都是青霄优先,亦或是多桑大祭司。
但今年,那绿衣小姑娘一个人蹦跶下来时,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直到她都走下了船,身后才有人敢跟上。
登陆的那一刻,似乎就预示着将来海外的待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使节团回国了。
踏上海外土地的那一刻几乎痛哭流涕。
你知道我们这一路怎么过来的么?千万条大鲛鱼沿途护送,整整两个月啊!可折磨死人了。
偏生人家护送的就她一人。
大鲛回程时,所有大鲛鱼一跃而起,那一眼望去,几乎所有人都震住了。
若是这群鲛鱼真起了攻击之心,只怕全员送人头。没有半个能逃过的。
本还以为舟哥来了海外便可碾压她,这般一想....还是算了吧,尼玛,还在海上就能这么作妖。上了岸,可不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大人,东西在哪儿?咱们怎么搬啊?是先运回国库,还是...”
“闭嘴!运什么运!本大人能好好回来,你就赶紧去给本大人还愿!走走走,跟本官走!”身后几个使臣登时带着人,一路逃离了。
还想要东西呢,命还在人手里捏着呢。
万一万一那货要跟着去走走看看呢?
这尼玛,要坑死全王朝啊。
不多时,拥挤的码头,便剩多桑和青霄螟蛉三国使臣了。
多桑百姓大多身子稍弱,倒是能看出来。略显文气,与南诸百姓不大相似。
螟蛉和青霄高大又壮硕,那薄薄的衣裳几乎掩不住胳膊间的肌肉。一看便是爆发型力量。
“咳,叶姑娘若是得空,大可来螟蛉转转....螟蛉定当啊!”说话之人面色一青。
身后螟蛉汉子死死的拧了一把说话之人。掐的他脸上颜色都变了。
跟谁都能打官腔,就是不能跟她!
这货尼玛能当真!
“呃....咱们螟蛉穷山恶水....吃喝住行皆是几国中最差的,到时候怕是要委屈了叶姑娘。叶姑娘到时候....呵呵。”螟蛉使节干笑道。
当没听见吧没听见吧。
也没管叶拾舟回答,扭头就脚步飞快的带着搬运大军跑了。生怕叶拾舟一言不合就要过去做客一般。
青霄不敢去看叶拾舟,如今他是真不想招惹她半分。这种人入了青霄,只怕于青霄来说便是一场大动荡。
这种变数,他把握不住。
叶拾舟本也没意思去青霄,但见秦明翰那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当即就在心里下了决定。
若是有空便过去转转,定要好好跟他唠唠家常,聊聊往昔。至于咱的往昔是啥,不介意再创造几分嘛。
你这个样子,让舟哥以为自己很受嫌弃啊。舟哥必定是要好好与你做一番交流的。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瞅自己都上火。
“咳,多桑这几日主祭,阿璇必定也回来了。叶姑娘便与我等一块儿回多桑吧。天...素姐姐便也一同前往吧。”大祭司轻咳了一声。
恐怕这次回多桑,免不了一场大风浪了。
多桑来迎接的几乎没人敢抬头,大祭司的身份在百姓心中是高于皇帝的。几乎与神明等同无异。
所有人低垂着头弓着身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听得大祭司说话,更是有些荣幸。
站在大祭司跟前的白景程,站直了身子。站在大祭司跟前,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无妨。早些找到童童便好。我也能早些安心。”安若素白着脸说了一声。
此时她面上围着面纱,倒是看不出什么。
她作为上一任的天女,画像几乎是供奉在每个百姓家中早晚三炷香的。
只是如今猛地回了多桑,她这心里颇有些故地重游物是人非的悲哀。
上了多桑准备的马车。
叶拾舟依然霸气哄哄的走在最前头。这让多桑百姓很是惊得抬了下头。
这一幕,他们估计会适应到很久以后了。甚至这货入了祭祀殿作妖,都没人敢说半句话。
公共码头离多桑很近,不过两三日的路程。
如今已经七月,按理来说极其闷热的天气,此刻却猛地带上了几分阴沉。
方才还碧绿的蓝天,这会就昏昏沉沉,有些阴暗了。
“今儿,是祭祀殿中上达天听的一项吧。”安若素解下面纱,就着窗边的缝隙,失神的望着天空。
下船时还晴朗无比,此刻却乌云密布。
上达天听,便是每一位备选天女上祭祀台主祭。往往能力最为强的,便会有所感应。
当年,安若素便是雷声大作狂风不止。
当即万人朝拜。
“她不如你。雷声迟迟不降下,且隐隐有偏离的隐患。”大祭司只侧耳听了一下,便能感觉出是谁。
阮道璇,若是大祭司真的撑不住。只怕她是最有希望入主祭祀殿。
安若素顿了顿,嘴角微微勾了勾。但却摇着头并未说什么。
说她自私也好,凉薄也好。便是他真的撑不住,她也断不会再上那个位置。
孩子与天下,根本毫无可比性。
旁人的命是命,她儿子的命也是命。她不愿做圣母,不愿兼顾天下。凭什么要她牺牲自己的儿子换来天下的安慰?
扯淡。
毫不犹豫的学着舟哥,翻了个白眼。
看得大祭司一愣一愣的。
后边马车,叶拾舟躺在马车上打着呵欠。吃多了海鲜,好腻味啊。窗外雷鸣一闪一闪的,听着让人厌烦的很。
舟哥微微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眼睛一横,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朝天边缓缓汇聚的乌云冲去。
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在半空阻挡了一下。但刹那间,便如薄薄的纸一般,瞬间被戳破。
天边凝聚的乌云...瞬间消散。
一切只在顷刻间。
那要落下来的雷云便如卡壳一般,生生僵在半空中。
某哥低低的怒斥一声:“滚回去!”
扰人清梦,一看便不是好雷!
瞬间,天空便恢复了之前的明朗清澈.....
舟哥翻了个身,嘴里嘀咕一声便沉沉睡去。青天白日的打什么雷。
大祭司瞬间拉开窗边的帘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安若素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这....会被反噬的吧?”她指的是祭祀者。
大祭司抿了抿唇,脸色极其难看。望着天边碧蓝的天空,整个人都感觉哔了狗似的。
“阿璇只怕要成为千百年来开国首位了。”大祭司低低的说了一句。
马车外白景程接嘴:“什么首位啊师傅?阿璇难不成要载入多桑史册?”
“祭祀反被雷劈的首位。”大祭司满脸严肃。说出口的话,让安若素都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那般众目睽睽之下,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祭祀是全国作为重大之事。
祭祀殿在多桑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
便是皇帝,在大祭司跟前都不敢太过无礼。
每年小祭,便是六七月份由自幼养在殿中的备选天女们进行。其中能力越发出众的,便越多了几分机会。
这一次阮道璇急着赶回来,只怕也是因此。
大祭司身子已经越发衰败,若是找回天女,那备选天女便成了鸡肋。亦或是安若素偏爱某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变数。
自然,她便剑走偏锋。带走童童,只要童童出现在大众视野,安若素便三振出局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当真是残酷至极啊。
桑城位于多桑的中心,城外修建着一座宏伟的大殿。四周都有虔诚的百姓在祈祷,满脸敬畏严肃。
四处层层把守,严阵以待。
这不过是每年祭祀所用的露天祭台罢了。真正的祭台,可是在城内祭祀殿中。
此刻露天祭台方圆几十里都跪满了人,百姓虔诚的双手上举着,然后往下扣头。
“祈求上天护佑多桑风调雨顺,祈求上天佑我多桑粮食满仓。”
“祈求上天为多桑示警,趋吉避凶。”
底下是震耳欲聋的百姓朝拜声。
祭台上方站着三个一身白衣飘飘的姑娘。其中阮道璇站在最前头,一脸的圣洁无暇。逆光站在高台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衬得身后同样白衣的女子黯淡无光。
最末尾,还站了一个矮个子。大约六岁的样子。模样甚是精致,正翻着白眼瘪嘴看她,不过长得胖呼呼的,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据说叫球球。果然像个小球儿一样。
“你瞧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软软的小手还有着小酒窝,拉着一旁同穿白衣的女子。
那声音清澈,一脸的愤慨。
旁边女子笑而不语,容貌不算其中拔尖的,倒是有些让人多了几分舒服的气息。似乎....头顶圣母光环。
“背后不说人对错。球球。”女子声音软软糯糯,带了几分香甜。
球球嗖的一下松开手,站在祭台上格外的心碎。
“阿璇姐姐要上台祭天了,外边都说阿璇姐姐是下一任的天女对么?”球球扎着两个小髻,衣裳便挂着两撮毛茸茸的小球儿。
胖呼呼的小手绕来绕去,倒是高兴的很。只要不用关在祭祀殿,什么都好。
身旁女子笑笑没说话,似乎不曾听见。
只是见得阮道璇高高在上主持祭祀大典,带着众民祈福祈天时,天边缓缓凝结的乌云,顿时让底下沸腾起来。
“老天爷看见多桑的祭祀了。来给咱们提示了啊。”
“老天爷显灵老天爷显灵。”
“乌云往正南去了,那边可是正在求雨的地儿。老天爷显灵了。祭司显灵了。”底下百姓瞬间高呼,望着祭台顶端那白色身影膜拜不已。
站在球球旁边的白衣女子,身子抖了一下,呼吸略微粗重,想来也是心中不太平静。
阮道璇双手掐着略微玄妙的图案,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志在必得。让她那身气息顿时大打折扣。
“风来....”娇斥一声。
话音刚落,便见周围那落叶便悉悉索索的被风吹得响动。落叶一阵一阵往下掉。
吹得满地灰尘四起,她飞散的青丝更是带来几分缥缈。
“风来了风来了。她竟是有着与天女同样的能力....”
“咱们多桑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了啊。”底下有百姓满是激动,几乎要跳起来。
阮道璇唇角微勾,眉眼间更显了几分得瑟。
红唇轻启:“雷来。”
风声顿时越发大了一些,若是后期顺利,只怕能直逼当年的安若素。
安若素可是当年祭祀之后,直接入主祭祀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女。
此刻众人齐刷刷抬头,满脸紧张的望着天空。
连桑城皇宫内,此刻都望着天空一脸凝重。
望着天边那一块快乌云缓缓凝聚,朝着正南那边而去。且隐隐有雷声响动,一声比一声激烈。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满脸的期待。
哪知雷云倒是过去了,一道惊雷后却突地半中间卡住了似的。
随即仿佛出现了什么未可知的东西,轰的一下把那乌云劈做两半。瞬间便在大庭广众下散去。
众人有点懵逼。
还未回神,便见那一团浓浓的乌云仿佛被什么东西推动似的。竟是快速的往回飘。
“回回回来了。居然回来了.....”球球震惊指着天空,手都在哆嗦。
尼玛,阮道璇能召雷已经够让她惊悚了,问题是....
祭祀上千年,就没听说雷云还能往回飘的?
连球球都这般惊讶,何况底下早已懵逼的百姓。哎,这是什么节奏?
阮道璇面色微变,却也不敢让众人看出什么。赶紧再次施力,却仿佛没什么东西生生压制了一般。
那玄之又玄的感应,似乎瞬间便断了。
阮道璇脸色有些白。心跳突然有些急促起来。
那颗白色的小球张着嘴,退后退后再退后...后来更是撒丫子像个小球儿似的往前挪,艾玛,这玩意儿要过来了!
小球儿前脚才从祭台上滚下去,后脚便听得底下满是惊慌的逃窜声。
“快跑啊。雷云过来了,越来越大了。”底下百姓纷纷爬起来,四下逃窜。
“快跑啊。雷云往祭台去了。”
声音刚落,雷云中混着雷声,一股磅礴之力便朝着祭台狠狠劈去。
咔擦。
直接把装逼未遂的阮道璇劈个正着。周围祭台咔擦咔擦,那坚固的高墙劈落了不少砖头。
阮道璇恍恍惚惚间似乎还听见一声呢喃,滚回去!
不太真切,犹如身在梦幻中。
那道惊雷来的诡异,几乎所有人都只当是上天示警阮道璇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毕竟,谁特么祭天自己招来的雷能把自己劈了的?
还正好把自己劈了个外焦里嫩,满身漆黑,像只黑乌鸦似的。
阮道璇满身漆黑立在墙头,嘴唇微张,一口浓烟还直接吐了出去。
一个漂亮的烟圈。自学而成。
一行清泪落下,没了半点圣洁。反而在脸上留下一串常常的痕迹。
舟哥搞事能力越发强悍,睡个觉都能玩死人。多桑且活且珍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睡醒时,马车已经停下修整了。
跳下马车感觉众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时而望天,时而掐算,全都紧张兮兮的望着大祭司。
多桑历年来可是从未出过这等差错,更别说这等骇人听闻的惊雷劈祭司之事了。
“多桑有大难。变数已出,无法挽回。当务之急,找出破运者,找出那个变数。”大祭司低语一声,唯独他和安若素两人听见。
大祭司望着安若素的眼神有些晦暗,才带回天女便出现这等事。
对于叶拾舟,大祭司是怀疑过的。但思索良久还是排除了,便是叶拾舟再有能力。这多桑千年秘辛却不是旁人可以勘破的。
叶拾舟仿若不经意间瞄了他一眼。愚蠢的凡人,哥不跟你说话。
“破运者可破天下间一切运数,但多桑这些年从未出现一个,唯独殿**奉的书上曾堪堪点过一句。此事真假都未可知,难免太过武断。”安若素倒是不信,殿中记录那般书,颇有些扯淡。
大祭司摇着脑袋嘴角苦笑。
供奉那本书也是瞎扯。
一本书仿佛记载了多桑先祖如何牛逼哄哄的历史,如何开创多桑之国,如何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唯独对于破运者,就两句话,十一个字。
顺顺顺,万般皆好。
逆逆逆,卒。
还是用着大红色写的极其显眼,让人不得不信。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信与不信另说,但不可不防。多桑如今正直多事之秋,可出不得差错。”大祭司说这话的同时看了眼叶拾舟。
他现在身子撑不过多久,若是再搅乱一池水,只怕也有心无力了。
安若素点了点头,但没吭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若是曾经,早就愧疚难当咬着下唇眼泪要掉不掉了。好歹还有几分劝説的余地。
大祭司心中暗叹,面上却丝毫不显。
“你们这儿所有人都要学占卜问卦观星祭祀么?”叶拾舟抬头问道。
她精神力虽然恢复了顶峰时间,但却也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随时监控的。
“自然。多桑乃上天垂怜之国,唯独在多桑才能感觉到那股玄奥气息。”周围几个强国没少打主意,但能有所感应之人,却是极少。
白景程说话极为骄傲。这是多桑才有的骄傲。
每个孩子到了适龄便会送去学堂,其中占卜观星样样俱全。佼佼者还会送进祭祀殿随侍。
便如他一般。
叶拾舟挑了挑眉,倒是没说话。其实祈雨并不是祈求上天,上千万人同时祈祷,便会产生极其强大的精神力。
多桑这些人,不过是初入门罢了。
舟哥没好意思说的是,哥是你先祖。比你先祖还要先祖。
至于观星占卜,这些都是辅助。能从旁印证所求之事,但若无响应的精神力,会极伤元气。便如大祭司一般。
至于为何家中父老皆命丧黄泉,倒是也有几分因果报应的存在。叶拾舟虽然精神力强大,但她数次行事,却从未有过大规模的动用。
精神力于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她这种彪悍之人,何苦需要那些东西的衬托。
此刻见着白景程那一幼儿园刚毕业的骄傲,叶拾舟不禁移开了眸子。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笑。
“哦,那你们挺能的。”还顺口夸赞了一道。
白景程不太待见她,不知道为啥,有时候面对叶拾舟他总会产生极深的忌惮。
他可能还不知道,他家师傅大祭司,若不是坐在轮椅,每当面对舟哥膝盖都是软的。
精神力强悍之人,越能感觉到她的强大。
“以后你就见识到了。咱们多桑今年还要选天女,到时候可让你开把眼界。”白景程说了两句,便退回了大祭司身旁。
天女是年年都在选,但很多年才会出现真正有能力之人。
阮道璇那三人,已经是许多年前便养进祭祀殿的了。
‘开眼界,我怕吓死你。’叶拾舟瘪了瘪嘴,你家祖宗棺材盖我已经摁住了,可使劲儿吹。
众人在路上稍作休整,正打算上路,便见得那前边的村落敲敲打打似乎在庆贺什么。舟哥更是眉间一蹙,抬头猛地看了一眼。
一队喜庆的百姓正吹吹打打一路前行,周遭百姓全都面上满是笑容,仿佛自家嫁女儿一般。
只是那两排妇人撒的却不是大喜得红纸,却是丧事所用的黄纸。其中更是隐隐夹杂着哭声。
众人还隐隐传来几声规劝:“莫要哭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镇上几百年来的荣誉啊。”劝话的妇人声音激动的都变了调儿。
见得这一幕,安若素和大祭司却是脸色猛地变了一下。这一幕,何其相似。
“荣誉....我....”妇人才说了几个字,便被淹没在一声声的唢呐和敲打声。
哭泣的妇人手中牵着一个几岁的男娃,男娃懵懵懂懂跟着娘亲走。但娘亲,却始终落后他一步。
且看着他的眼神,分外苦涩。
那一阵阵暴戾的波动,便是由他身上产生。
“多桑百年也未曾出过这种苗子。”大祭司淡淡道,看着那孩子懵懂的面容,微微移开了眸。
这孩子的资质,他一瞧,就能看出。几乎是超越了他和安若素两人。
敲敲打打的队伍几乎从路口一路蔓延,只怕是整个镇上的都来狂欢了。
那穿的红衣,庆祝的是自己镇上出了这般人。
撒的黄纸,只怕是祭奠那生了孩子的一家子吧。
“娘,娘抱....累。”孩子的声音有些颤,似乎要哭了.
妇人刚想蹲下身子,似乎这才想起,这是将来入主祭祀殿的孩子。哪里是她能抱,顿时又收回了手。
“樊樊自己走啊....“妇人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
隐约可见几分惊惧不安。
孩子似乎不愿,便要拉着妇人哭闹。
“娘,娘抱娘抱!”孩子似乎闹急了,又上去推那些敲锣打鼓的百姓。
“你们走开你们走开,你们来了娘娘就不抱我了。你们走开啊!”小孩子直觉的感觉不对,多了几分不高兴。
从方才雷云出现,到他感觉不舒服为止。这些人便一直出现在他身边,娘亲也变得跟别人不一样了。
小男孩儿眼睛顿时就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孩儿那一推,顿时就把旁边的妇人推的踉跄了一下。
唢呐声微微停顿,倒是安静了一些,孩子似乎看着也平静了一点。
孩子的娘有些尴尬。
“樊樊不可无礼!”眼睛一瞪,就要像平时一般顺手揍儿子。
手掌抬高正要挥下,旁边那中年男人却是眉头一皱脸色刷的一沉。一脚顿时踹在妇人膝盖窝上。
妇人腿一软,便整个人朝前扑去。脸颊正好贴在地面的石子上,刺啦一声,划了一脸碎石子儿。
满脸的细小血痕。
“祭祀殿的人你也敢动,你是什么东西!”镇长一脚踹在妇人肚子上,妇人当即便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妇人穿着简单,一看便是极其贫苦之家。身子本就瘦弱,更是比旁人疼了一些。
“坏人坏人,坏人你滚开。别动我娘,她不是坏东西!她是我娘!”小男孩儿猛地一下回过神来,满脸鼻子眼泪就要去打镇长。
镇长却猛地一退,避开了。
满脸谄媚:“不打不打,她哪配做你娘啊。不过是一群短命鬼。以后你可是咱们镇上的骄傲,镇长做你的干爹,你觉得如何?”
镇长还笑了笑,干亲总归是无事的吧?
说着还要上前去拉他,这孩子以后可是前途无法估量啊。
名唤樊樊那孩子却是猛地一口咬在镇长手腕上,顿时鲜血横流。
“不许欺负我娘,不许欺负我娘!她是我娘她是我娘不是坏东西!你是坏人,我不要你!”小孩子最是护爹娘,此刻他哭着的样子甚是绝望。
周围人望着他的眼神很是冷漠,却又带着浓浓的热切。仿佛他每次见了肉恨不得吃下去一般。
“你们滚开你们滚开!”孩子要崩溃了,死死等着那镇长,眼中有些憎恶。
叶拾舟微眯着眸子,只见那小男孩顿时迸发出一股浓烈的力量。直刺镇长心口。
周围树木顿时被风吹得簌簌发抖,地上的尘土让众人睁不开眼。
众人顿时一阵惊恐,正要四下逃窜之际。却听得一声尖利的惊叫。
“救命啊!”镇长捂着心口,唇角隐隐渗透出血迹。心脏猛烈的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感觉下一刻就要被一双手直接捏碎一般。
镇长整张脸几乎都拧巴到了一起,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打滚儿不停的哀嚎。地上血迹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快跑啊,克死人了。又要克死人了。”方才还欢欢喜喜的百姓顿时恐惧的连连逃跑。甚至还有人被踩伤,一路爬着离开原地的。
数百百姓顿时乱作一团。
小孩子也并未注意身后娘亲恐惧的眼神,躺在地上不断退后的模样。
大祭司秉足了气,拳头都捏紧了。这些,他当年经历过可不止一次。
那孩子确实没多时便仿佛用尽了力气,啪嗒一声,便坐倒在地。浑身无力,脑子晕晕乎乎,眼前都花了。
此时镇长早已只剩一口气,半死的躺在路边。糊了满脸血迹。
孩子扭头去看娘,却见他娘正一脸晦暗的望着他。触及他的目光,还瞬间缩了一下。
委屈的张开手,打跑了坏人,以后就不敢欺负娘亲了。
“娘娘抱....樊樊好晕。”软糯的嗓音满是依赖。
妇人却触电般的往后一退。
一闪而逝的惊恐。
“不不不,不要,不要。你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妇人猛地一声便哭嚎了出来,惊恐的看着他,眼神毫不掩饰。
扭头就爬起来,惊慌失措的逃了。身影极快,仿佛听不见身后几岁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孩子还傻傻的愣在原地,但此刻他浑身毫无力气,却是连追上去都爬不起来。
“娘娘等樊樊,等等樊樊....”小孩子急的满脸通红,小手在石子上抻着,好几次想要爬起来。
却又软软的倒下去,无数次爬起来,又无数次倒下去。摔在石子地上,却强忍着不哭。
“樊樊不哭,不哭....定是哭了娘娘就不喜欢樊樊了。樊樊....樊..樊不哭,不哭。”小家伙脏兮兮的手猛擦眼泪,鼓着的大眼睛满是泪。
却又可怜兮兮的不敢落下来。
周遭人一瞬间全都跑了。只留他一人无数次爬起来又跌坐回去。
看那孩子坚毅的模样都隐隐有些崩溃的迹象。
不过才几岁,哪里懂得他将要面对的残酷,这才仅仅开始。
众人对他的畏惧,远远大于他带来的荣誉。就像大国师,人人都敬畏敬仰,但身边却并无极其亲近之人。
“是受了阮道璇招来的惊雷,受了影响引发的吧。”大祭司神色平常。
叶拾舟微微点头,这是恰好被精神力强行开发了。
有些颇有天资之人,往往比旁人更容易开发精神力。
这多桑之人大多不会控制,这才经常引起暴动。身子也更弱了一些。
自然大多短命。
“带他回祭祀殿吧。”大祭司抚了抚额,白景程这才走了过去。
孩子感觉到他的靠近,略有些防备。
一张脸满是灰,东一个手印儿西一个手印儿。一张脸都看不出模样。
“你娘不会要你了。跟我走吧,带你去该去的地方。”白景程蹲下身子,与他直视。
只是那孩子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抵触,偶尔回头看一眼他娘仓惶离去的方向。
“他们怕你。”白景程神色淡淡。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异。
下一任天女若是阮道璇,他便跟着阮道璇。
下一任祭司是这个小子,他便跟着这个小子了。
樊樊坐在地上,那瘦骨嶙峋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
多桑孩子幼时的启蒙故事,便是那祭祀殿中的各种传闻。
甚至每个孩子都曾说过自己若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多好。大家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
如今,真正落在他身上。他哪里不懂。只是不敢承认这个事实罢了。到底还是个孩子。
祭祀殿中主祭,无父母无亲人,常年居住殿中。
但现在的他不会明白,他今后要跟着某人走上一条怎样轰轰烈烈的道路。
常伴她身,成为她最锋利的尖刀。在海外这条路上,几乎所向无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樊樊是个极其敏感的孩子。
他躲开了白景程要抱他的手。
跌坐在地,小小的身子似乎一抹浮萍毫无落脚处。
抬着头,黑黝黝的大眼睛中眼泪还未干。自己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叶拾舟那边走去。
一群人都默默的看着他。
“我可以跟着你么?我吃的不多,我什么都会做。我还可以学。”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叶拾舟。
两手拉着她的衣角。眼中有些不安和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叶拾舟。就觉得应该跟着她。他就是觉得应该跟着她。
娘不要他了。他很清楚的明白这个事实。所有人都害怕他。
大祭司在旁嗤笑一声,她也会带孩子?别闹了,谁知道带出什么东西来。
“跟着走吧,孩子。她一个未婚小姑娘,岂会带孩子。跟着我,必定能让你成为那人上人。”大祭司伸出微白的手。
周围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大祭司,能得大祭司垂怜,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舟哥眼睛一瞪,没带过孩子?哥没带过孩子?哥带出来的孩子能吓死你个病秧子!
“孩子有什么好带的,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不受委屈就行。”舟哥挥了挥手,倒是也没让那孩子离开。
想当年哥收养的孩子就没一个饿死的,更别说委屈了。全星球通缉也没看出他们哪里委屈啊?
大祭司嘴角一抽,还未说话。便见那孩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地上重重的扣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弟子樊凡必当时刻谨遵师傅教诲,时刻以师傅为先,万事以师傅为重。”小家伙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分哭腔。
多年后已经成为这海外称霸一方的樊公子,此刻已经成为他今生最庆幸的时候。
叶拾舟收的孩子不少,但大多都从未养在跟前。
毕竟曾经只是一些接触,便改变了那些孩子的一声。若是亲自养在跟前耳濡目染,谁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儿。
舟哥双手一抬,孩子跪倒在地的身子便站了起来。
神色间并未有什么触动,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你暂且跟在我身边吧。”虽然语气淡淡,却也让那孩子很是激动。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走上那条轰轰烈烈作死路,也是他走上强者路的开端。
大祭司微摇着脑袋收回手,神色毫无异样。安若素却是奇异的看了眼叶拾舟,这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呢?
走到哪儿就在哪儿收小弟的套路,咋那么眼熟呢?
眼熟到下一刻她都感觉多桑要走上跟南诸一样的道路。真是哔了狗了。
“罢了,启程吧。”大祭司略一挥手,身边侍候的人顿时便驾起了马车,收拾了地上的东西。
不能再拖了。毕竟离开南诸时,他是亲眼见到了南诸百姓那灼灼发亮的目光。
他总感觉,叶拾舟那群作死的兄弟,那群作死的百姓要越洋渡海跨过来。真是,不太美好的感觉啊。
要赶紧送她走,当务之急!
大祭司这些年的感应从未出过偏差,只不过....他似乎错估了某人的能力。
越洋渡海也就算了,搅得海外不得安宁才是真。
海外的平静日子,撑不到多久了。
待几人重新启程时,樊樊那个孩子最后看了一眼亲娘仓惶离去的方向。待在叶拾舟身边,一言不发。
大祭司也不知是不是不放心她,找了辆极大的马车。干脆把舟哥也放了进来。可见内心忐忑啊。
能让大祭司全程关注不敢分心的娃,当真是天下独一份儿。
“哎,皇帝大赦天下,我的朋友们都没好好聚聚。”舟哥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人家出个狱容易么?
“师傅,朋友没有了还能交。师傅你的朋友都是哪里的?”小家伙接了一句。
“杀人越越的重犯,欺君犯上的罪臣,杀人无数的人格分裂者,卷款私逃的骗子,私制兵器的造反者...”叶拾舟列了一长串,听得那孩子一愣一愣的。
不过她倒是没说,当时她走的时候,便有人说要跟着一块儿过来。就素不知道,来了木有?
她这一句话没说,可把大祭司给坑惨了。
樊樊怔怔点头,师傅的朋友真厉害,以后我也要这般同样厉害的朋友。
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多年逼疯了无数重犯的原因么?
马车吱呀吱呀的前进,听着叶拾舟那想到哪儿便教到哪儿的教学方式,大祭司捏了好几把汗。
可千万莫要歪到天边啊。不过是个小孩子,想来没什么大事的吧?大祭司心中暗叹道。
见那孩子一脸的炯炯有神,认真严肃的小脸,恨不得把叶拾舟所言之事全部嚼碎咽下去,整个人都不太好。
本祭司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大祭司心头默念。
去了一趟南诸回来,这忍耐力似乎都变强了。
安若素不懂为何他全身突然散发出得颓废之气,不过倒是支持叶拾舟养孩子。
现在就有经验了,以后养自己个儿亲生的,可不就正好了。
安若素想的很美好,就是现实太残酷。有时候都不得不感叹,基因太强大,掰都掰不回来啊。
“前边便是功德碑。那是历任天女亦或是大祭司的功德簿。哪年为国为苍生所做大事,都会记录在其中。每个城门口都立有一块儿。”这是多桑的最高尊重。
安若素丝毫没发现,某人眼睛望着那功德碑,眼睛都能把石碑戳个洞。
“上边有天女,还有祭司大人呢。”白景程坐在马车前边,一脸的骄傲。
这是祭祀殿每个人的骄傲。
天知道他所谓的骄傲,即将被人连石碑都扛下来。甚至不久的将来,全换成了舟哥口号。
这祭祀殿的荣光,随着舟哥一步步走进,也要逐步走向坑爹路。
祭祀殿前供奉的那块黑漆漆碑文,突地猛颤了一下。那是每当多桑遇上重大灾难,皇室带领天下祈福的天碑。是祭祀殿最崇高的存在。
此刻冷冰冰的殿中毫无人气,四处都透着寒冷。让人望而生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为找童童前脚入了多桑,后脚南诸便开始动了。
太子和太子妃成亲第二日,整个南诸便在为漂洋过海做准备。
连皇帝都受了后宫众嫔妃的蛊惑,大力发展造船业。全民推动的行业,发展飞快。
甚至还有人已经提前学习海上作战之类的东西。整个南诸都显得极其忙碌,为了过海做准备。
多桑大祭司还试图赶紧找到童童,把舟哥送回去。殊不知,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争分夺秒要来抽人呢。
舟哥可是拥有整个南诸百姓做兄弟的汉子啊。
那群早就被霍霍的百姓,估计正满心欢喜的追随老大脚步呢。
南诸大军即刻启程,就是不知三个月后到达时,会不会吓死人。
一个作妖能力早已逆天,还外带拥有超强后盾的少女。这海外,注定了要面对一场暴风雨。
马车行驶好几日,在叶拾舟耐心即将到达顶点时,才到了桑城外。
这几日大祭司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生怕那货没了耐性,他整宿都不敢睡,瞪着眼睛死守着。
“叶姑娘,阮阮年幼不懂事,找回童童后叶姑娘想来能放她一条性命吧?”外边铺天盖地的跪拜声,但马车并未停止。
想来会直接驶进祭祀殿。
大祭司强忍好几日,即将进城才突然问了一句。
那白景程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安若素垂眸不语,只是紧紧抿了唇。
“在你眼中,我来来回回奔波甚至漂洋过海找人,会因为她年幼放了她?她年幼,那我和童童算什么?我可以因为年幼撕了她么?”叶拾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随手放下糕点,身后小徒弟顿时地上热帕子给她擦了手。
大祭司一路欲言又止,她又哪里看不懂。但阮道璇那年纪比她还大两岁,说年幼岂不是脸红?
大祭司被她这话一堵,苍白的脸色也微红了一些。
差点忘了这丫才十五呢。
白景程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一句话怼了过去。
“你恃强凌弱!你这般强者,岂会与一个女子计较,你难道毫无强者之心么?”白景程不敢去看大祭司略微有些探究的眼神。
连安若素都微微皱了眉头,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叶拾舟哈的一声,怒极反笑。
“你才知道我恃强凌弱么?你不服?那你来啊!你弱关我屁事,自己一个大男人不争气,怪我太强?所以说,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弱者罢了。”舟哥甚至生不出一丝嘲讽。有的人太过渺小,甚至生不出看一眼的心思。
“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你弱我就该让你咯?讲真,像你这种我一般都是直接打死的。我就喜欢这种,你们都打不过我,还超级嫉妒我的样子。”舟哥定定点头,说的很是认真。
说完还诚恳的对着大祭司道:“所以我能打死他了么?这样的侍从,想来你也感觉到丢人吧?”
一番话,把白景程气得脸色爆红。
打架,你不行。骂架,你同样不行。谁让你全身上下都不如人呢。她一般不开口,那就是想直接打死而已。
身后樊樊眼睛发光,好爽快啊。我也好想这样。
马车终于停下时,外边已经极其安静了.甚至都能感觉到外边淡淡的寒意。
“恭迎祭司大人回殿。”外边恭敬呆板的嗓音,让人心中生不出半点感觉。仿佛木偶一般。
大祭司还未动作,舟哥便带着小徒弟翻身跳了下去。
倒把外边跪迎之人吓了一跳。甚至还有人发出一丝惊呼,倒是多了点人气儿。
“阮道璇那个小贱人呢?”舟哥毫不客气。
大祭司才被人扶下马车,额角便猛地一跳。
见众人望着,这才出声道:“把阿璇带过来。”白景程推着他,身后安若素蒙着脸跟在一旁。
祭祀殿门口颇有些阴冷,周遭几乎没有半个人影。这里是整个多桑的禁地。
那跪着的男男女女顿了顿,才恭敬的回道:“回大祭司,前段时日阮祭女被雷所伤,已经求了皇命,入了炽池养伤。”
炽池,据说那池水仿若天然温泉一般。有些灼人,但总是透着淡淡的硫磺味儿,进去养伤总是能事半功倍。
在民间传闻极为厉害。
“她可曾带了一个孩子过去?”安若素急急问道。那脆脆的嗓音让侍从愣了愣。
真好听。都说祭司的嗓音温润悦耳,原来这世间还真有女子的声音可与之匹配。
“不曾,阮祭女回来时也是单独一人。并未带任何人回殿。”说话之人很是肯定。
此话一出,大祭司顿时就有点慌。
果不其然,瞧见叶拾舟那突然而来的笑。大祭司心就凉了半截。
“徒儿,我们走。”声音微冷。
扭头就要出祭祀殿。
“等等....”在她踏出去的瞬间,大祭司心头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似的。莫名的感觉不能就这样放她离开。
待她出了这殿门,才是真的要出大事儿。
祭祀殿向来以大祭司为先,一听此话条件反射便冲了上去。
“滚!”舟哥扭头一声怒斥。夹杂着几分怒气的精神力,嗖的一下把人四下冲飞了出去。
甚至连着大殿中的气息,都有些凝固。
只见叶拾舟脸色微冷,微眯着眸子,看着大祭司和白景程等人。
“你们所受过的苦,希望童童不会有丝毫触碰。否则....”舟哥扫过这座宏伟的祭祀殿。不管其中到底供奉着什么东西,她必将亲手一一毁灭!
大祭司脸色微白。拳头紧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那些肮脏的过去,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噩梦。
“阿璇,定不是这般....心思狠辣之人。”大祭司仿佛是从喉咙里一字一顿道。
人祭祀殿前,这些被选中的孩子都曾经历过很长时间的观察。选出来的备选祭女,几乎无一例外心思纯净。否则安若素也不会出门便被花言巧语骗了。
舟哥嗤笑一声,情之一字迷人眼。心思还能纯净到哪里去?
隐隐看了眼大祭司和突然低头的白景程,叶拾舟带着小徒弟转身便走。
事后,大祭司无数次后悔没有留住她。眼睁睁看着多桑被她玩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阮道璇在炽池被人抬回来了。
回来时眉毛尖儿都带着满满的冰霜,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特么在炽池那灼死人的水温下,把自己冻伤了。
整个人还满口胡话,牙齿都断了好几根。嘴里喊着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只是那没了牙的她,让人不太听得清罢了。
一条尘土飞扬的小道上。
骑马少女身后带着一粉嫩的小男孩儿。
“师傅,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冻死她呢?”樊樊单纯的大眼睛很是不解。
“因为活着,才能让她享受更多的痛苦。才能让她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舟哥解释很粗暴,后面那位学的也是极快。
“所以我们要去救小哥哥么?可是她说小哥哥被她卖了啊。”樊樊小脸上有些担心。
虽然娘不要他了,但他到底没有被卖。在他心里,被遗弃和被卖不是一码事。
舟哥没吭声,只是悠悠的看着远方。童童啊,你可别让哥失望才是。
舟哥带着小徒弟,出城时顺带扛了功德碑。这东西,哥以后也要修几个。
入了阮道璇所说的城池。这里虽然离桑城有些距离,但比起桑城却多了几分随意。
“走一走看一看咯,祖传的祈雨经。只要三十两,三十两了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两银子一卦,祖传的,包算包会啊。”
“天元祭司要收学生啦。下月便可报名啊。”
叶拾舟两人下了马,一大一小模样姣好,让不少人侧目。
至于让大祭司找人,叶拾舟并未太过上心。阮道璇若真是怕大祭司,只怕便不会在他跟前掳人了。
“走吧,听闻卖到了青楼。暂且去青楼坐坐。”叶拾舟嘟囔了一声,也不询问任何人,径直东拐西拐朝巷子内走去。
樊樊拉着她衣角,跌跌撞撞跟着她。
穿过巷子,那边赫然满街都是华灯溢彩,四处都是女子的娇嗔和男子调笑的声音。
猛然闯进一带着孩子的小姑娘,倒是让人惊了一下。
“哟,小妞儿也来快活啊。还是来卖身的,走走走,跟哥哥去天香园。保证你将来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还有人上前拍着她肩膀想要拐带的。
每个城池,总有一两条街,几乎所有不可见人的一面都在其中。
隐在暗处,成为众人心照不宣的存在。
“哪一家,是这里最大的青楼?”叶拾舟淡淡问道。
“当然是咱们天香园儿了啊啊啊!!”男子一身惨叫,掩盖在众人的欢声笑语耳鬓厮磨中。
叶拾舟当即也不废话,挨个儿踢馆。
横竖这些地方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也不知多少女子被拐带到此。啧啧。
才走到天香园门口,那穿着裸露的女子和调笑的男子便堵了满门。
舟哥也不进去,还带着小孩子呢。
“叫你们老鸨出来。”淡淡一声,女孩子特有的娇俏,让众人哄然大笑。
嘲讽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见她一掌劈下去。整个门连带着后边的墙,都哐当一下砸飞了出去。
舟哥不想多少,干脆不说话,闭嘴就砸。
一拳下去,房梁便咔擦断了一根。
再一拳下去,大红柱子便断了一根。
再来一拳,小小的青楼里四处都是惊慌失措和白花花飞奔的身子。小樊樊还不忘捂着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嘴里嘀嘀咕咕。
砸的烦人了。舟哥干脆一掌震碎了半栋楼。这下,众人可是尖叫起来。
“哎哟,哎呦,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老鸨见得这一幕整个人都快哭晕了,又哭又闹。却又不敢上去招惹。
园里的护院全都打残了。还在地上嗷嗷叫着呢。
樊樊小手单手捂着脸,一手递了画纸上去。
老鸨一看便被晃了一下。登时心里咯噔一声。
她们这儿可是桑城有名的处理地儿。但凡见不得光的人,全都送了过来调教送去旁的地儿。
“看来你是认识了?”舟哥嘴角一勾,她这些年逛得窑子可不少。老鸨也看了无数个,甚至当初求睡的都不少。
老鸨哪里敢承认,当即便一口回绝:“不认识啊真的不认识啊。咱们都是正经青楼,哪里敢做那些....”
“轰....”的一声,在整栋青楼在所有人目光下,轰然倒塌。
整条街上尘起飞扬,衬得她那张呆板的小脸愈发渗人。
老鸨声音卡在了喉咙口。满脸呆滞。
“现在你们认识了么?”舟哥最讨厌说废话,能动手的决不瞎比比。
童童掉了根头发,她都得跟他们清清旧账。
老鸨唾沫星子都咽不下去了,尼玛,我特么才说一句话啊!!才一句话!!
你特么就不会拿钱哄哄我么?老鸨整个人都不好了。如丧考妣般耷拉着身子。
现在,她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多嘴一句,对面那小丫头拧断她脖子就能找一个问。
好阔怕....
“见见见过,是个蒙面人带来的。说是要好好调教,不拘任何法子。我见那孩子长得好,就给收下了。”老鸨腿颤了颤。
好可怕的感觉啊。
“那人呢?”舟哥突然冷了一下。此刻她已经扫完整条街,没有童童的身影。
老鸨欲言又止,好几次身子都忍不住软了一下。却又强撑住了。
“老身想着,这般好苗子断是不能让人糟践了。便便便送给了庆阳王调教。”老鸨吞了吞口水,眼中有些惧怕。
老鸨本打算送进宫,宫里断了子孙根的太监极多,在最阴暗的底下,也是曾有许多漂亮小男孩儿被拐来送进宫的。
便是有人知道,也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但此刻,老鸨想着他那张脸太过显眼,只怕容易遭祸,便送给了喜好男色关在疯人院的庆阳王。
但此刻,她显然后悔了。
总觉得,为庆阳王带去了麻烦啊。
当然是麻烦,在野史记载中,庆阳王被她生生掰回来了。
没错,从弯的给掰回来了。据说还因此在疯人院得了某位太妃好感。简直让人无比心塞啊。这气运简直要逆天。
舟哥离开时,在老鸨震惊的眼神下推倒了一条街的青楼。没什么,连坐而已。
横竖最后的账单都得老鸨赔,毕竟没人敢找她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庆阳王是多桑的传奇人物。
他娘是太妃,当年老皇帝死后。太妃便疯了。并且疯的极其厉害,后来皇帝建了座别院,整日在其中休养。
说是休养,但这些年陆陆续续京中谁家有疯魔之人送进去,俨然成了疯人院一般的存在。
皇帝也不制止,横竖对外说的是进去陪太妃。但众人,大多都是明白的。
精神力暴乱不知疯了多少人,如今全都关在疯人院。且能进去之人大,大多非富即贵不是寻常人家。
叶拾舟带着小徒弟去找庆阳王时,庆阳王正襟危坐的趴在地上学蛤蟆。说好的喜好男色...
童童身边四五人帮忙打扇倒水,俨然与庆阳王对调了。
“小师傅,你看够了么?我都在里边躺三天了,便是接地气也该接够了吧?你要不看看本王地气够了不?”庆阳王气喘吁吁,一身滚成个泥猴了。
童童嘴巴一张,便有人上前投喂。且那几人还因此打了一架。
童童森森的叹了口气,堕落了啊。
在疯人院居然想成了腐败的习惯。不该,森森的不该啊。童童再一张嘴,又是一块点心投喂。
最让他心塞的是,在这疯人院,他居然毫无违和感!这才是最悲伤的好么?
童童磕着小瓜子,翘着腿,小日子悠哉悠哉的。这就是阮道璇扛了这么久,把他扛过来享福的地儿?
童童表示深深的不解啊。
疯人院外修的金碧辉煌,让人完全看不出是一块被人遗失的地儿。甚至大多时候,里边吃喝用的完全是顶级的。
只不过里边偶尔能听见几声尖叫,几声压抑的哭声。要么便是又哭又闹的声音。
外边重重把守,倒是摆足了皇家范儿。
饶是大祭司知道她能作,估计都没想过她能玩进疯人院。可以想象,一票精神有问题且还位置高到骇人的老一辈滚出来,不造要响起多大风浪。
毕竟能进来陪太妃的,那身份可都是一等一的高。
小孩子又不懂这些,樊樊自然紧紧追随自家师傅脚步了。
“师傅,这里进不去吧?”孩子看到门口全副武装的护卫有点怕。
舟哥表示,一切都不是问题。
牵着小弟子,精神力一裹,那群护卫只感觉一阵阴沉的风扫过。
多桑大多都开发了一点精神力,便是感觉到不对,也并未有所发现。能超越舟哥的,不造在哪个旮沓窝着呢。
樊樊捂着嘴,一脸激动又惊喜。小手一扬,一不小心就打在旁边护卫腰肢上。
孩子个子矮,正好打在那无法言说的地儿。
舟哥和樊樊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你特么守院子守傻了么?老子不玩后面!你要玩回去玩去,你特么守了几天庆阳王回来,就傻叉了么?”那男人一脚朝后边的护卫踹去。
那护卫一脸委屈,次奥!谁特么要玩你了!
两人闹腾了几句,舟哥才牵着樊樊走远了。
疯人院极大,且男子和女子的关押处相隔极远。每个院里关押一人,门口丫鬟嬷嬷样样俱全。兴许是呆久了,正常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儿。
“快快快,林老夫人又犯病了。快,去请医女来。”几个丫鬟跑的飞快,无一例外都是身强力壮的。
多桑大多都是身子娇弱,能找几个女壮士,可难着呢。
“林老夫人又要闹着上吊自缢,可抓紧些。这个月都第三回了。”一群人飞奔而去。
诺大的院子,却空旷的很。良辰美景,却是无人可赏。
每天清晨,疯人院才会带到院子里放个风。那时可才真的是百花齐放了。
离得近了些,舟哥感觉到了童童的气息,似乎很是平稳,有力。甚至带着几分雀跃。
“你你你俩在那儿做什么呢?快跟我来,你们就是外边送进来给太妃娘娘的吧?这位就是找来的冒牌庆阳王?行,长得还是不错。跟我来。”叶拾舟才特么从阴影中站出来,便被一嬷嬷急吼吼得拉了就跑。
“太妃娘娘三两日便要找儿子,偏生又死不认庆阳王。这母女俩也是可怜,相见不相识。”妇人还唠叨了一句。
太妃娘娘疯的早,疯的时候庆阳王才几岁。自然不认他了。
“你是他姐姐吧?放心,断不会少了你的好。这孩子若是有点能耐,咱就送去学祭,以后可有大出路呢。”妇人看樊樊乖巧听话,倒是有些喜欢。
舟哥默默看了她一眼,你这样不好吧?大祭司请他回祭祀殿亲自教养人家都不要呢。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待那妇人拖到一幢很是大气的庭院前。里边已经隐隐能听见哭腔了。
“太妃娘娘饶命啊,太妃娘娘饶命啊。婢子不是什么狐狸精,不是把先皇勾去了地府的狐狸精啊。”丫鬟在地上滚来滚去,那满头白发披散的老太太,却是连鞋都没穿,一脚一脚往那丫鬟身上踹。
“还说不是你,还说不是你!就是你!你长得就跟狐媚子似的,你瞅瞅你那嘴,涂得那般红!本宫今儿要替天行道!”老太太眼睛一瞪。
丫鬟却是要哭晕过去,哔了狗了。这是被你特么打出来的血啊!
舟哥鼓着眼睛,正跟妇人走过去。
那妇人便笑眯眯道:“太妃娘娘,庆阳王来了?你瞅瞅,是不是您皇儿?跟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吧?”妇人让开身子,把站在舟哥身旁的樊樊露出来。
老太妃阴沉的脸转过来,当即便愣住了。
顿时呆愣在原地,默默看着那俩人。只不过,这怎么看眼神都不太对劲儿啊。
嬷嬷暗喜,终于是可以消停了啊。心里正想着,便见那老太妃鞋袜都没穿,顿时飞奔了过去。
“我的天女老祖啊,老身想死你了。”老太妃那惊天一嚎,差点吓跪了一群人。
眼睁睁看着她,飞奔到了舟哥面前。
吧唧一声,便噗通跪在了舟哥面前。抱着一脸石化的舟哥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连樊樊都傻在了原地。一脸僵硬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师傅,小心肝突然颤了一下。
次奥,大祭司你的祖宗即将上线,你造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太妃一声老祖,吓懵了不少人。
饶是舟哥历经大风大浪,且上上下下两辈子撩汉撩妹无数,却也是被这一声震了一下。
舟哥见众人惊悚的目光,顿时两手一摊。我没撩啊,我什么都没撩啊。
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什么都还没做,她冲上来就抱我的腿。
身旁妇人们顿时如梦转醒,扭头就狂奔过去想要把老太妃拉起来。
“滚开!尔等都想抢本宫的老祖!滚开滚开!大胆,你们见了老祖竟然不行跪拜之礼!好大的胆子!”老太妃爬起来就是一掌,把身后嬷嬷劈了个晕头转向。
那一声声怒斥,那瞬间摆起来的太妃范儿,若不是说出的话还是疯魔的,只怕都以为她好全了。
几个妇人脑袋都大了,登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
“太妃娘娘,您仔细瞧瞧,这是个小姑娘呢?你瞧瞧,这还是个未婚的姑娘呢。这不是天女老祖。”嬷嬷头疼,便是再疯魔,也不至于这样吧?
尼玛,前几日上报朝廷,说太妃娘娘要好了。皇帝决定抽出时间来看看太妃,次奥,这能见人?
让皇帝一块儿来跪拜老祖么?此刻她们毫不犹豫,若是皇帝敢来,估计一脚能被太妃踹翻跪下。
老太妃一把掀开嬷嬷,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以为本宫是傻子么?这是天女老祖的转世,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懂个屁!你们看看,这身气势,唯有老祖才有!”老太妃信誓旦旦,一口笃定。
还不准旁人靠近舟哥,生怕有人要抢。
身旁几个嬷嬷张口结舌解释不清,纷纷朝舟哥使眼色。
舟哥顿时郑重的点头:“好眼力。这身气势旁人可感觉不到!”连气势你都看出来了?
几个妇人心口一疼,尼玛的,这个是重点么?老子让你解释先皇!
不知道为啥,此刻看舟哥那呆板的脸,突然感觉毫无违和感。
所有人齐齐后背一凛,对视一眼,有点惊悚。
这....是个正常人吧?没问题吧?
“看吧看着,本宫找到老祖了,你们还偏不信。去,给本宫把全宫的妹妹叫来。都给本宫参拜,觐见老祖!哦不对,不能叫天女老祖,万一折寿了。就叫....”
“我叫舟哥。”舟哥默默道。
“对,好名字。委屈您了啊。你们大胆,还不三拜九叩!”老太妃直起身子,那太妃范儿顿时直接上升。
大声一呵,顿时跪了一地。
最忧伤的是,在众人眼刀子面前,这货居然霸气的下巴一扬,顿时在老太妃恭敬的眼神下,进去了。
身后说好的小皇子,也被太妃恭迎着。
“宣所有人进殿,今儿本宫不歇息了。让满宫嫔妃都来请安。”老太妃从容的转身,仿佛病的一点也不厉害。
满宫嫔妃,还真当这里是后宫了。
不过此刻的众人决计不知道,老太妃这一声乌龙,竟然也有成真的一天。
此刻的老太妃一声紧急召唤,半个疯人院都沸腾了。
大晚上的,所有侍候的下人一脸生不如死。寻常白日里放风就够折腾了,这尼玛大晚上,这得上天。
陆陆续续一群疯婆子上线,当真是让疯人院里的下人感觉天都黑了。
更为可怕的是,方才查明,那带着孩子的姑娘并不是找来的冒牌货。这特么哪里跑出来的....
“太妃娘娘有命,所有人第一次朝拜。要三步一跪九步一叩觐见。”嬷嬷生无可恋的大声唱道。
哎,突然感觉呆久了自己都有病了。嬷嬷一脸的面无表情。
看着面前被火龙般照亮的大半个庭院,嬷嬷眉心直跳。
每个贵人都有三到六个随身侍候的下人。
这一眼望去,两旁站的都是下人。打着火把,守着自家主子。中间穿着郑重又严肃的,此刻正掀了裙摆,三拜九叩。
那脑袋在冰冷的地板上,磕的咚咚咚。
“你居然磕头磕的比我响!”有人愤怒道。
随即便听见一声更清脆的声音,似乎还听见了几分抽气声。估计破皮了。
随即,那条跪拜长龙,便此起彼伏的大力磕头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脆。
尼玛,居然还有人边磕头边哭的。脑门上磕出血了,能不哭么?
众位嬷嬷对视一眼:“让所有医女准备好。今儿晚上只怕全都要满脸血了。”
才吩咐完,便有嬷嬷揣测不安道:“前段时日才禀报了圣上,大家都有所好转,这....”望着那朝圣般的一幕,心口好疼。
“你们说,要是圣上要来,那是何等的壮观啊。”可能皇帝都会被太妃娘娘揍的满嘴泥,然后三跪九叩才能走。
众人打了个寒颤,好可怕....
半个时辰后,所有主子才磕头完毕。
大晚上的,众人一脸血。穿着一身白,还咧着牙笑,偏生又一脸严肃。看得嬷嬷们心头直发凉。
待所有人都涌进了屋内,大门哐当一声,便被人从里关上了。
所有嬷嬷都守在门外。面面相觑。
“咱们不进去真的好么?放任她们像正常人一样聚聚?三百多人?从老太妃到诰命老太太们?”有人嘀嘀咕咕,一脸惊悚。
人家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三百多个脑子有问题还身份高贵的女人是啥?
听着里边一阵阵像念经似的碎碎念,众人全都趴在了门窗边细听。
里边一会儿又在集体狂呼,一会儿又在集体跪拜,一会儿又在抱头痛哭。一会儿又似乎全都打坐闭眸盘腿坐在地上,仿若在传功一般。
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居然也像模像样的打坐在最前头。
“失策了,这肯定是哪家不要了的小妮子。病的这般厉害了,定是故意扔进来的!”有嬷嬷咬牙切齿,瞧瞧那模样,定是病入膏肓了!
一群人就着火把咬牙切齿,一群人在里边跟洗脑了似的打坐念经。似模似样,居然看着还挺有些范儿。
此刻的众人哪里知道,舟哥教的全是真家伙啊,真家伙啊摔!
一群病入膏肓的疯人院居住者,就这么大喇喇的连起来了。
祭祀殿中的大祭司,手指头都快掐断了,也没算出变数在哪儿呢。到底特么在哪儿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疯人院的早晨格外不同。
“一叩首!”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大庭院中郑重道。整齐划一的磕头声。
随着话音一落,几百人神色严肃的裙摆一掀,便磕头行礼。
“二叩首!”又是整齐划一的叩头。
“三叩首!”所有人再次叩头。
疯人院的早晨,就是这么**。这跟朝圣似的庄重一幕,让周围围满了的下人,脑仁都大了。
“完了完了,一晚上的时辰,病就更严重了。不得了啊。”嬷嬷一脸的无力。
“呵呵,这群人中至少有大半还发着热呢。昨儿集体在院子里吸收月光,吸收日月之精华,在院里盘腿打坐一夜。”说话之人一脸的生无可恋。脸上也有些发烫。
她会说自己也去体验了一番?当时看她们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她那瞬间居然被蛊惑了!!按照她们所说,打坐一夜感觉发烫就算成功了,尼玛,这个神棍儿,全都冻病了当然发烫发热了!!
老嬷嬷心里在咆哮。你们这样欺骗老人家,是不对的!
此刻舟哥像个老佛爷似的,被人摆放在庭院中间,身后几个身份最高的老夫人一脸严肃的立在身旁。坚决不假手于人,不准人靠近。
端点心的端点心,端茶水的端茶水,七八月的天,还有打折扇的。一群老太太,异常的恭敬严肃。
“您看看可有谁姿势不够标准的?咱让她重来!”老太妃眼睛一瞪,颇有些威慑力。
此刻她已经烧的脑门发红发烫了。
“去,挨个摸。谁还没发烫的,定是不认真!”身旁那林老太太挥了挥手,头上还插着朵粉嫩的小花,一颤一颤的,当真是...辣眼睛!
身后嬷嬷一脸的无奈,挨个往底下朝拜的主子们摸去。一个个那期待的眼神,恨不得自己能烧起来。
“我要烧起来烧起来,我要烧起来!”人群中隐隐有嘀咕声。
舟哥默默点头,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勤奋的学生啊。这些人,傻是傻,但脑子一根经。完全是练到吐血也不肯停的节奏啊。
舟哥本就不是古板之人,可以说是随性至极。她上辈子偷的各种功法能绕星际两圈儿,这也是全星际通缉的缘故。
如今有这么一群虔诚的徒弟,想着反正也教了樊樊,一只徒弟也是教,一群徒弟也是教,横竖都一样嘛。干脆也有了几分兴致,多了些认真。
哈,让舟哥认真教出来的学生,且还是在多桑这种精神力初开发的地界,一群位高权重脑子不正常的老太太,不造能惹出啥事儿。
“别拉本宫,本宫还没烧起来。本宫要打坐,你们想害本宫!”底下有人烧的厉害,当即就有人去拉。
哈,这一下才捅了马蜂窝。
那妇人当即就是一巴掌抽过去,把那嬷嬷抽了个倒栽。
嬷嬷牙掉了两颗,一脸的懵。咋地,力气大了?
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虽然疯了,但好歹还是那个温润性子啊。
“邪教啊,这尼玛一群邪教啊。”众人倒抽一口气,望着天边那灼人的大太阳,脑子都有些发晕。
伺候那人的嬷嬷捂着脸站起来,一脸的委屈:“我家主子不是觉得自己是只百灵鸟,从不大声说话的么?咋还会打人啦?昨儿在家嚎了一夜,说是要与上天交流感情,也不知道嚎个啥。听着怪瘆人的。”
“是不是感觉阴风阵阵?”我当时也感觉到了好么?旁边之人默默垂泪。咱们可能都有病了。
“她可能觉得自己是啄木鸟了吧。大家别瞎想,那阴风阵阵定是咱们胡思乱想。难不成你还觉得她们真在学习祭祀的法子?”伺候老太妃的老嬷嬷生不如死的模样。
众人直摇头,这特么就是邪教!
一群被成功洗脑的邪教。
“得赶紧把上面那个弄出去,咱这些跟她比,可算是病的轻了。昨儿我可亲眼瞧见她大半夜在院里刨功德碑呢。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把自己刻上去。”说话之人狠狠打了个寒蝉。
众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望着满院子人,恨不得把舟哥打晕扔出去。
从大早上到正中午,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光是站在一旁的嬷嬷们都满脑门汗,脑子一阵阵眩晕。更别提盘腿的主子了。
有人颤巍巍举手。
嬷嬷们:哎哟哎哟,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好样的。
这人是海上大将军的亲娘。
这里多数是送来陪伴老太妃的,可不是府中遗弃。
这老太太一脸的严肃欣喜:“敢问舟哥,下腹胀痛酸涩,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且还一阵阵的火烧火热般涌动,这可是入门了?”老太太秉着气,一脸的沉重。
此话一出,连周围嬷嬷都愣了一下。
这,正儿八经的样子,看着还挺有几分道理啊。
舟哥眼皮子一掀,粉唇轻启。
异常认真的看着她:“不,你要尿了。”
不....你..要..尿..了!
“嗷,我的主子啊.....”顿时冲出一老嬷嬷,领了人就跑。问题是正主还一脸狐疑不肯相信,简直要笑尿了好么?
周围隐隐有一阵闷笑声。
笑完突然又感觉有什么不对,卧槽,我家老主子也还在里边被洗脑出不来啊摔。
“嬷嬷,方才上边传信过来了。说是圣上于七日后,带领文武百官来看望老太妃等人。”说话的妇人打了下哆嗦。
“七日后是先皇寿诞,只怕那日要去祭祀殿祈福。这....圣上该不会把老太妃带去吧?”老嬷嬷后脑勺发凉,忘了正襟危坐努力打坐的老太妃一眼。
老太妃可是历来跟太后不合,据说当年被送进这院里修养,也是因着疯魔之下踹断了太后的牙...
如今,前脚报上去好些了,下一刻貌似疯的更厉害一些了。
正当众人无奈之际,便听得老太太一声凄厉的尖嚎。
“哈哈哈,本宫终究练成了。本宫感觉到腹下的异样了!”老太妃蹭的跳起来,疯了似的跑了。
嬷嬷们:太妃,别闹了,您可能是饿了。咱都听见你肚子里咕咕的叫声了。
舟哥:愚蠢的凡人。总有你们哭的时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无意入了疯人院,这一来,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本来就一残暴妹子,突然感觉到了天堂。
指鹿为马,是非黑白完全颠覆,横竖你就是对的。
反正她说啥,就是对的。
站在疯人院的最顶端,舟哥突然感觉好爽肿么破?
疯人院一时间变得更神神叨叨了。毕竟,舟哥教授的愈发卖力了。
“师傅师傅,那个倒吊的老太太,她感觉脑子发晕,是成功了么?”樊樊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清澈见底。
“脑充血。”舟哥默默扶额。
樊樊愣了一下,才扭头去找人把老太妃拖下来。老太妃可真能玩儿...
上次也不知是不是意外,肚子咕咕叫的冲出去,恰好就有半块被利刃削断的石头砸下来,差点把脑门砸个洞。
嬷嬷们每日拦都拦不住。
虽然说如今没人大半夜哭嚎了。
没人整日嚷着是百灵鸟啄木鸟了。
也没人整日嚷着要把小贱人溺毙了。
但素,每天一群穿的跟正常人似的老太太,白日黑夜的在院子里打坐练功,活脱脱的邪教洗脑成员,似乎还不如以前呢。
“我今天是一棵树,别跟我说话。”老太太站在太阳底下,变成了树还不忘练功来着。
“所以这就是你把头发烫的焦黑,全部竖起来的缘故?”舟哥经过时,一脸的面无表情。
“不,我是一颗被雷劈了的树。”年轻妇人还羞红了脸,被舟哥问,好羞涩啊。
舟哥点点头,似乎也说的过去。
樊樊呆了一下,师傅,我怎么瞧着你也不太对劲儿?
“打坐要严肃,不可分心,脑子里要一直想着一件事儿。对了,你该翻面了。”小脚轻轻碰了下地面一直躺着的某老夫人.
老夫人顿时乖巧的翻个面,背对躺着继续练。
“师傅,翻面也有助于练功么?”樊樊一脸的求学好问。连身后众嬷嬷都多看了一眼。
“不,晒得更匀称一点。你没瞧见她脸已经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么?”舟哥随口道。
脑子里却是一阵抽抽,尼玛,老子被这些家伙给带偏了啊摔!
正远渡重洋过来的兄弟们,后背齐齐一凉。仿佛有什么不可控制之事发生了,超脱了原本的轨道。
“我怎么觉得心里毛乎乎的,舟哥在海外不会受委屈吧?”黑胖子脸上此刻已经被吹起了褶子,脸色都不好了。
元照白了他一眼。
“咱们带了这么多人过去,你确定不是人家多桑受委屈?”元照朝后怒了怒嘴。
后边密密麻麻的大船几乎看不见边儿,到底带了多少人走,也不知道。
“人太多,还得行驶三个月才到呢。到时候老大不会有什么变数吧?不过咱家老大那脑子,旁人也带坏不了。”黑胖子嘀咕了一下。
受委屈倒不至于,就怕万一给带的更不好了。以后多桑日子可不好过。毕竟南诸皇帝把这么多人拨出来,不就是想舟哥别赶着回去么?
别以为全国人民不知道,咱都看穿您的本质了。
楚辞身上穿的很是华丽,甚是高调。俨然把一身暴发户的气势。据说有几次,楚老爹站在他跟前,被人当作小厮了。
身上还吊着口精致的纯金小棺材,据说是集合全南诸棺材铺之力,倾力为舟哥打造。
以后这就是她栖身之地的原形。不知道会不会被沈策打死。
此刻海外一条长龙正缓缓行驶而来,只等着某一日舟哥振臂一呼,便闪瞎众人眼。
“院长等我们,咱们来啦。”
“前进前进前进....追随院长的脚步前进,院长永远是对的,院长永远是英明的,院长永远是咱们的领航者。”女院学生英姿飒爽,望着那海平面,一脸的崇拜。
殊不知,此刻她们崇拜的叶院长,已经成了多桑疯人院的一员。且还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一位啊。
待她们刚登上海外的土地,舟哥就给她们玩了票超级大的。这带上的人手,恰好就成了撑场子一般的存在。
“老夫人您下来,府上孙儿来看您了。今儿您嫡长孙娶媳妇,带上少夫人来拜见您了。”周嬷嬷踮着脚,着急的望着房顶。
“胡闹,我是孤家寡人,哪来的孙子。定是哪个不要的野种抱来养在我名下....哎呀,我这命好苦啊。”老夫人捻着块红手绢便哭了起来。
周嬷嬷头都大了:“老太太,下次不许再跟着舟哥看画本子!亲生的亲生的,孙子是您亲生的!”
周嬷嬷恨不得哭死在当场,舟哥每日也不知哪里搜罗来的东西,老夫人看完直接现学现卖。现在没有银针试毒的食物,整个疯人院都不吃。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哄下去了,周嬷嬷已经满脸汗了。
院里会客厅。
“嬷嬷,祖母可好些了?听闻前几日老太妃都好了许多,圣上很是高兴。说是要带着众人一块儿探望。孙儿昨日成亲,今日便带着笑笑来看祖母。”男子温文尔雅,他也是学祭的。将来也是要入祭祀殿。
便是如白景程一般,在大祭司身边随行。
许多时候祭祀也是面对天下人。
会客厅站着好几个丫鬟,王嬷嬷嘴角抖了抖。
“好,好,大好呢。老夫人可是紧随老太妃脚步,如今这身子一日比一日硬朗,一日比一日有力气呢。”爬树爬楼赤手空拳揍翻丫鬟,轻而易举。
你这样的,还顶不过你祖母一拳呢。
那年轻孙儿似乎这才放心了些,慢慢宽心。半点没看出那嬷嬷额角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们出去吧。我跟孙儿说。”老太太一来,便挥手让众人下去。眉宇间颇有些霸气。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半点也不像半年前头发乱糟糟的模样。
那年轻人还欣喜了一下。祖母果然要大好了。
嬷嬷们对视一眼,见年轻人发了话,才退了出去。只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站在门口不敢走远了。
要知道,现在的疯人院,可尼玛真正才是疯。
问题是,现在的疯还疯的似模似样,正儿八经。有时候,你都看不出来啊摔。仿佛一下子就蹭的一下超神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探视的孙儿,走了。
来时带着小媳妇儿高兴的很,怀着一颗想要让祖母过目的好心情。
走时,那肩膀微垮,脊背略弯,脑袋还低垂着。眼睛红彤彤的,好几次脚步还微晃了一下,差点踉跄着倒下去。
身后新媳似乎很是担心,两人眼眶微红。浑身乏力,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怎会这样?定是错了定是哪里错了。”年轻男人来时的云淡风轻,此刻全都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相公,你...你莫要担心。笑笑支持你,笑笑支持你。”年轻女子崩不住眼泪,低着头。
出了门,一群嬷嬷瞧见这一幕有些懵。咋的了?进去时还好好的呢。
周嬷嬷朝里边望了一眼,见老太太正襟危坐的高坐椅子上。那一身的气势浑然天成,眉宇间带了几分严肃。
外表看着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周嬷嬷,祖母.....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飘忽,怎么都感觉有些绝望似的。
周嬷嬷干笑了一声,这都禀报上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啊。心好累.....
“好了好了,早就大好了。你看看那坐姿,那神态,便是说话都调理清楚了不是?”周嬷嬷笑着看向他,所以,老夫人到底说啥了!!
年轻孙儿似乎面上的笑都崩不起来,都快哭了好么。
转头看去,老太太还满脸玄奥的看着他一笑。
“明白了,明白了。孙儿明白了....”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那失魂落魄受了重创的样子,让周嬷嬷心里咯噔一下。
扭头就往屋里冲去。
老太太还一脸的紧张看着她:“我是不是看起来挺有信服力的?舟哥说要想别人相信,就得让自己相信。反正我是信了的。”
周嬷嬷脑袋疼了一下,赶紧道:“您,您这是说了什么啊?那可是您亲孙子!亲孙子!”
老太太眉毛一竖,眼睛一瞪。
“胡闹!那不是我孙儿,我都没成亲,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哪来的儿子,哪来的孙子!”老太太眉毛倒竖,整个人都生气了。
黄花大闺女,晒干了的老黄花么?
“所以,您这么跟小公子说了?”周嬷嬷有些庆幸,小公子便是能看出来这还是个有问题的也好啊。
周嬷嬷的庆幸还未落进肚里,便见她脑袋一昂。雪白的银发都差点摔散了。
“这话哪能说,我自然是告诉他,他爹不是我生的,是我抱得路边乞儿。我还劝他,一报还一报,记得去桑城施粥呢,万一里边有他亲人呢?”老太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周嬷嬷瞧着她那真诚的样子直咋舌。
说的还能更真点么?
“当年那抱孩子的男人,耳边有颗红痣,还长了六根手指头。命倒是好命,就是张苦瓜脸,带坏了面相。不过他儿子能成我府上当家老爷,也算是积德了。”老太太一脸感慨。
周嬷嬷一怔,见老太太满是回味的样子,心里居然也信了七八分。
“那小公子要去找回来么?老太太啊,这孩子养大了,那就是咱家的人啊。”周嬷嬷有些着急。府上居然有这等秘辛,这可要捅了马蜂窝了。
周嬷嬷急得要死,却见老太太一本正经道:“当然要去找回来,不然六指情魔怎么写?怎么写!怎么复仇,怎么杀光全家去找生父,然后走上漫漫寻亲路?”
“咦,后面怎么写的来着?忘了....我去舟哥屋子里看看。”老太太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坑完了孙儿,一溜儿烟的跑了。
周嬷嬷僵硬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她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你特么这么玩自己亲孙子,真的好么?
“病越来越重了,病真的越来越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老夫人的病真的越来越重了。”周嬷嬷嘴里嘀嘀咕咕惊慌失措。
走出门才猛然想起方才小公子那绝望的模样。
“来人啊,快把小公子拦下来。快把小公子拦下来。误会啊,天大的误会啊。”周嬷嬷腿脚飞快的往外赶,心下都快泪奔了。
以前疯,那是疯在表面。现在疯,是一本正经的疯,这尼玛得带疯多少人?亲孙子都没扛住,差点玩完了。
最终,还是拦了下来的。但人家小公子信不信,那就不知道了。毕竟亲祖母那段位,如今可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
“邪教,邪教,都是邪教!”嬷嬷边哭边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能这样了啊,让院长过来。咱们这院里不能这样了啊....方才老太妃还嚷着要把隔壁放过来,说是要搞个宴会。说咱这里都是未婚闺女,要拉郎配呢。”有人都快哭了。
配你个头啊配,我怕配出来要被各家各府当家老爷给劈了。
“如今都关不住她们了。白日黑夜都要去舟哥那儿,回来便更疯的厉害了一些。”寻常夜里是从来不放出门的。
这休养院,说好的休养院,如今真的要成疯人院了。
若是几日后,多桑皇帝带着文武百官来看太妃。呵呵,那才美妙呢。
伺候老太妃的老嬷嬷,是其中最后威慑力的。此刻见着众人那怨声载道的模样,顿时悠悠的叹了口气。
“不如,咱们深入主子们内部如何?只有打入她们内部,才能更明确的知道她们的弱点,才能一击即中!”老嬷嬷不愧是过来人。
当即便把众人的思绪拉了过来。
“说的倒是,咱们现在赶那俩疯头也赶不走,不如打入她们内部。让她们觉得咱们是自己人,只要不排斥咱,那咱不就好说话多了?”周嬷嬷一拍手,一脸的赞同。
“好好好,这法子倒是好。待咱们打入内部,定要把那舟哥扔出去才行。现在一动她,整个院里都闹腾。”嬷嬷们脑袋都大了。
查了叶拾舟好几次,偏生没有半点思绪。真是怪了。唯独就听说过推翻了一条街的青楼?
信誓旦旦的嬷嬷们,丝毫不知,要打入精神病团体。就一个结果,彻底洗脑。
疯人院,连伺候的下人都同化了,这场景,怎么想怎么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是什么石?我是鹅卵石。”老太妃蜷缩在被栅栏围了的湖边。
穿着一身白色衣裳,把自己滚成个球。
老嬷嬷:“我是漂亮的雨花石。”还不忘把自己缩的更紧了一点。艾玛,我这个老腰啊....
老太妃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一张老脸都皱到了一起。
往旁边挪了挪,还不忘跟林老夫人碎碎念:“怎么会有这般丑的雨花石?定是哪里来的妖艳贱货。”
老嬷嬷一脸的生无可恋。说好的同类就不会排斥了呢?尼玛还有美丑分!
大太阳下的湖边,蜷缩着不少‘石头’。有石头,有大树,还有认死了自己是茅坑里的那种东西。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所有嬷嬷:坚持坚持,一定要坚持。体验主子的内心世界。
以前那井然有序的休养院,如今更是一派和谐。毕竟,全都加入了精神病大军。
跟着做了一上午的石头,众位嬷嬷才迎来每天中午最神圣的时刻。
觐见所谓的舟哥!
“不可直背,不可大声说话,不可眼睛乱瞄,不可冲撞了舟哥。”身边还有不知谁家主子,想着提点提点来的新人,一脸的严肃。
那仿佛朝圣一般的虔诚,看得人心肝都疼了。
众人低垂着头,老太妃趾高气昂的走在最前面,一群精神病很是羡慕的望着她。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她一般厉害。站在舟哥的身前,伺候舟哥洗漱用膳。”
嬷嬷面无表情,我可能是聋了。
“坐。”叶拾舟坐在老太妃的垫子上。那坦然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心虚。
感觉到室内隐隐的精神波动,才发现这些所谓精神有问题的老太太,竟是比寻常人开发的还多了几分。
这让舟哥有些雀跃。
精神有疾病之人,大多都是一根筋。便是认死了坚决不动摇。自然也不会如旁人一般有诸多事情分心。
盘腿坐下一群人,空荡荡的大厅内挤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拥挤。
叶拾舟自然也认出了那些腰酸背痛的嬷嬷,直接无视。
“今儿,你们感觉自己是什么?”舟哥双手坦然放在膝盖,精神力开发到一定程度,便能散出去。
便能看到更高更远的地方。这也是叶拾舟精神力经常覆盖搜索的缘故。只是因着每个人精神力的强弱,能看到的大不相同罢了。
“我今儿是一颗石头,但是有个傻逼说她也是石头。”老太妃举手,还不忘戳了一下旁边的傻逼。
老嬷嬷:我可能有个假太妃。憋说话,嬷嬷心里苦,但嬷嬷不说。
“我今儿是一阵风。我还看到了隔壁的大白屁股。”
“我今儿是一坨污秽,好臭,就是有蚊子咬我。”身后跟着她的嬷嬷表示,我什么也不想说。毕竟,谁家主子谁跟,这年头啊....
主子也是有区别的。
叶拾舟没忍住看了眼精神力覆盖到一坨翔上的妇人,你这脑子里都想的啥!明明想啥精神力才会偏向那方面,努力看向那边!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头畜生!毕竟我是站着撒尿的。”这是个真疯,且还没开发精神力的。鉴定完毕。就是可怜了那个想要打入她生活的下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闹了一通,当真是脑回路千奇百怪啊。听得身后各家嬷嬷都脸红。
嬷嬷们全都没当真,只痛心自家主子病入膏肓想着怎么应付皇帝。殊不知,人家早已一只脚迈入了另一条大道。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很好,若是有朝一日你们想看谁,一眼看去能把他衣裳扒了,那就成功了。”舟哥淡淡道。
想当初,她苦练的初衷,就是想看看满大街谁裸奔来着。没啥,就是这么粗暴。
底下隐隐有人激动起来。
“那看不透咋办?”
“傻叉,当然是上去用手扒啊。看透不说透,看不透上手自己透!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老太妃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
混在其中的嬷嬷们,莫名的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进来不知道,进来突然感觉那货好有信服力的样子。让人发自内心的相信。
嬷嬷们莫名的有点不安,但此刻却又容不得她们后退了。
还有六日宫内便要来人,这掰不回来,这全都来看一群在茅坑里装石头的老夫人么?
以为会昏昏欲睡的听讲,到后来却是越听越激动,越听越感觉有真理可言。还是那种霸道强权的真理,莫名的让人上瘾。
待舟哥又教了今儿的体内运行的课程,天已经黑了。
那群嬷嬷浑浑噩噩的回去,连自家主子都没顾上。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回去试试!回去试试!回去试试!
嬷嬷们跑的飞快,丝毫未曾发现身后各家主子们正站在门口凉凉的看着她们的背影。
一群群白衣妇人,默默站在门内,月色下,显得甚是骇人。
哐当一声,门关了。
“舟哥,你说今儿带我们出去看好看的?有男人么?可以睡么?”有个年轻妇人头上带着花,她刚及笄时被男子欺骗,后来连入祭祀殿的机会也没了,家族蒙羞,怒极攻心便疯了。
“男人?丫头你喜欢我给你看,我给你说,我今儿看见那光腚男娃可好看咧。”两人勾肩搭背的在一旁倒腾少儿不宜之事了。
老太妃贼兮兮的挥了挥手,一群妇人赶紧换了新衣裳。
便是筛选了一波出来,也还有七八十人。这队伍,甚是壮观。
樊樊吞了吞口水,看着那群跟正常人无异,但却内里已经疯全了的妇人,拉了拉舟哥袖子。
“师傅,今晚可是多桑祈福的日子。每个城池都点着火把虔诚祭祀,五日后才会在先皇祭日时发动。你这样把她们带出去.....”弟子为毛有种不详的预感咧。
多桑祭祀很多,百姓之间也极其信奉。更何况这次可是大祭司亲自在宫中为先皇祈福,民间也更是注重了。
上次被选天女的祭祀,不过是小规模的罢了。
但今晚,可是全国都在祈福。你这样,让弟子很不安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带着人大剌剌从疯人院出来时,外边已经深夜了。
大晚上的,七八十号白衣妇人,梳着精光的头发,严肃的跟在舟哥身后。舟哥精神力大规模笼罩,都感觉到一丝不适。
路过那护卫跟前,护卫感觉浑身都在泛着阴冷的气息。
也是,一群被关了几十年的精神病患者,突然出院,这尼玛,当真是后背发凉啊。
外界所传的疯人院建在郊外,倒是很是偏僻。但也正因为如此,众人走了好长一截都没瞧见半个人影。
“哈哈哈哈,我终于又出来了。美人儿,小公子,都是我的我的....”女人扭着臀部,张牙舞爪的惊叫。
八十多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简直呵呵哒。
老太妃瞪了她们一眼:“不像话,你们这般岂不是让人看出来得送回去了?学学旁人!听说她们走路都是扭着腰臀,手上捻着小手绢挥舞。瞅瞅你们这样?是不是傻?”老太妃碎了一口。
“书上也是这么说的,扭的越厉害越好看呢。”还有人当即就扭了起来.
那穿着白衣一脸严肃,偏生又及其妖娆的模样,让人甚是心慌慌。
舟哥停在原地,看着那瞬间挥舞起来的八十人,感觉月亮都惊骇的躲了起来。
深夜的荒野,一群白衣妇人身姿妖娆的扭着臀,那弧度几乎要突破天际。手上的鲜艳小手绢,貌似还是谁的里衣撕碎了,人手一块儿。
其中,老太妃扭得格外厉害。
“她们,真的都没出过门么?”叶拾舟突然低头问了樊樊一句。感觉,有点奇妙啊....
樊樊摸了摸鼻子,小身子往她身后躲。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眼睛可真疼啊。
“听老嬷嬷说,这里最后进来的,也有七八年了。便是那个被欺骗疯了的姨....”那女子十四五岁被骗,如今也不过才二十来岁。
舟哥沉吟片刻,望着月色下一排白色的身影,沉默良久。
心中开始想,若是把她们扔到这里,然后被找到的几率有多大。
不过想想童童还在那边作威作福呢,也就罢了。那熊孩子自己迟早也得带走,不然....还是别祸害这些可怜的病人了。
小路尽头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传来,一阵比一阵急促。仿佛带着急切又焦躁的气息。
那些人穿着深色衣裳倒是不太看得清,只不过对面之人,一眼却是看见了张牙舞爪的白衣病人们。
瞧见人过来,居然扭得越发欢快了。
“咚....嗷....”有人估计还打着瞌睡,愣是把人吓得差点栽下了马,整个人都吓得一声叫唤。
“有有有有鬼!尼玛有鬼啊。”说话之人都差点吓哭了。
次奥,还飘过来了.....飘就飘,你特么能好好飘么!吓尿了啊。
待踢踢嗒嗒的马蹄声进了,赶紧避让到一边儿。
为首的白衣男子,默默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再看了眼身旁经过的欢快扭腰妇人们,嗯,有些还挺眼熟的。
怎么就感觉那么眼熟呢,扭腰都快扭出天际的那位,跟我娘长的可真像啊。
男人摇着头,低呵一声:“走!”一群人这才猛地朝前冲了过去。
隐隐还听得有人后怕道:“真是一群疯女人。大晚上的,差点吓尿了。哪里来的疯婆子。”这一声真理,被掩盖在了尘土下。
为首急匆匆去找休养院的男人,就这么一错过,这一场祭祀差点玩完。
一群女人扭着腰往城里走去,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人就像没有知觉似的愣是越扭越欢快。
舟哥已经渐渐适应了,偶尔还能跟着节奏上去扭两步。
城门外几里处,点着巨大的火堆。几乎整个大场子上满满当当全是人。
此时那中央巨大的台子上有人在蹦蹦哒哒不知跳着什么,还围着一个小火堆嘴里念念有词。
“到了到了,看吧看吧,上面那个扭的才是规范的,好好学学。”老太妃擦擦额间的汗,指着中间那个跳祭祀舞的祭祀者。
妇人们眼神灼灼的看着。
面前巨大的场地密密麻麻的人,火把把夜空都快照亮了。
“你们是从那边赶来的么?可真是胆大咧。那边关着帝都的疯婆子,咱们可都不敢往那儿过。”手上提着篮子的百姓一脸热情。
“你们也是人多壮胆,定是哪里来的大户人家吧?这一出行,可都七八十人呢。对了,来时可听见疯人院可有哭声?吓人的很吧?咱们帝都有钱人家的疯婆子,全都送进去了呢。听说病的可重了。厉害了还咬人呢。”说话的百姓还吓着小樊樊,丝毫没发现旁边那意味深长默默的笑。
樊樊打了个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笑而不语盯着人的样子,总觉得要把人活吃了,真尼玛可怕。
嘿,阿婆,回头看看啊。回头看看那群要啃了你的疯婆子啊。
想想便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走走走,赶紧去站队。要祈福了呢。咱们这边可是离桑城近,肯定能近距离感受到大祭司赐来的福气。到时候赐酒的时候,可要卯足了劲儿多喝两碗。”那百姓随手拉了一下。
恰好拉着老太妃。
“哎哟,你这手可真凉啊。”
“大半夜逃出来不容易啊。走了好几里地儿了才暖和些呢。”老太妃很是感叹了一声。又跳又蹦的,这才好些。
前边太闹,前边那老百姓并未听见。若是听见这一声,魂都得吓没了。
八十多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咱们跳的不太好,让人给认出来了?”众人一脸的严肃,甚至还开始自我检讨。
舟哥板着脸点头:“大略是这样吧。下次你们小声点儿。”
众人点着头,赶忙压低了声音。那贼兮兮的样子,果然小声点儿了。
此时的疯人院。
“开门开门,我们驻海大将军来接母亲回府。已有圣上口谕,开门开门!”方才差点摔下马背的男人哐当哐当敲着大铁门。
殊不知城外某场祭祀,混进了几十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人。真不知是何等的精彩。闹的是多么轰轰烈烈。
一场疯人院的越狱,正在火热上演。给多桑百姓带来一场十足的...惊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晚注定是一场不眠夜。
多桑今晚四处都点着火把,把整个夜晚照得通红,明亮,仿佛预示了今晚的热闹。
“挨个跪好,你们没祈福过还是怎么的?怎么瞧着像个生手呢。”拉着她们的热心老百信还吐槽了一声。
“祈福过,我当年还坐在那上边打瞌睡呢。”老太妃认真回了一句。
“嗤,你别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就想骗咱。坐在上边,除了祭祀殿和皇室,寻常人能上去?别吹牛了,知道你能。去跪着吧跪着吧,要开始祈福了。”连忙把一个个二愣子下来跪好,周围满满当当全是闭着眸子围着大火堆的人。
那个祭祀者已经在祭台上跳了起来,嘴里嘀嘀咕咕还唱着什么。
底下百姓纷纷跪好闭眸祈福,还有人捉了活鸡活鸭准备祭祀所用。
“为什么要围着火啊?”舟哥那一跪,周围人都感觉突然全身冷了一下。
“火乃本源之力,乃是上天赐给世人的福。若是没有火,这可没法活了么。”有个民间妇人随口解释了一下。
舟哥一脸的长知识了啊。
“多桑百姓为国请愿.....一拜.....”随着那火堆燃烧的越发厉害,随着那祭祀者舞蹈的幅度越来越大,古怪的祭祀曲听着有些肃穆。
疯人院的妇人们赶紧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跟着众人学,双手高举,一拜。
“一拜多桑大风来....”在上的祭祀者转身,一句话出口,众人猛地跪拜了下去。
舟哥愣了一下,便大剌剌的站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不能拜....我怕哥这一拜,你会承受不住。
那祭祀者隐隐看了她一眼,只当她轻视祭祀殿,眉宇间多了几分不喜。只是脸上化着浓妆,让人看不出来罢了。
舟哥却是不以为意,不是哥不拜,而是哥拜了你们今晚可就好玩了。
“二拜多桑闪电来.....”一声声重叠的祭祀语传来,汇成一点一滴的精神力朝上空飘去。
舟哥抬头,此刻她已经能感受到多桑四面汇集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便是所谓的民意。
说起来很是玄妙,但对于多桑这人人都开发了丁点精神力的国度来说,却很是平常。
难怪要提前由民间主持祭祀,待祭祀殿在一个特定的时候主持一次。这精神力便能化作民意,为多桑带来几分实则的恩惠。
就像有时候,你脑子里越想着什么,便会越朝着那个方向靠近。这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而是你所产生的强大精神力在推动。
此刻第二拜,已经让天空有了几分浮动,但并不明显罢了。
那祭祀者又看了舟哥一眼。
能入祭祀殿之人大多都是高傲之辈,便是这场祭祀本就是自愿,却也容不得她人的不作为。
舟哥本就站在角落,那人却偏生好几次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少年,你这是要搞事情啊。”舟哥瘪了瘪嘴,哥不拜是看在未来娘的份上呢。
能得哥一拜之人,早挂了。何况你这三四拜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放眼望去,整个夜晚都被这边的篝火照亮。但周围缓缓传来的精神力,却明显的表明,如今这些地方四处都在祭祀。
“三拜,多桑雷鸣来....”台上又唱了起来,底下百姓纷纷叩头跪拜。
疯人院的妇人们脑袋磕的咚咚作响,估计脑门都乌青了。
舟哥看了她们一眼,她们身上所产生的精神力竟是比台上祭祀者还要强烈几分。只是波动时高时低,估计脑子里又在上天入地瞎想了。
台上祭祀者隐隐看着舟哥的身影有些火气。
“四拜,多桑大雨来.....”声音猛地吼了出来,此刻汇聚的精神力倒是带来一阵微风,吹的树叶嗖嗖嗖的抖。
这下更是让百姓欢呼了,那精神力也愈发强了几分。
“五拜,多桑风调雨顺!”声音一落,那人顿时双手一挥,那中间的小火堆顿时蹭的一下,火苗猛地窜了起来。
小火苗瞬间化作一堵火墙,燃烧的极为猛烈。把整场祭祀带像了热闹的顶尖处。
“祭酒!”祭祀者大呵一声。
顿时便有身强力壮的男人端了满满几大缸酒出来。一叠叠高耸的小碗儿。
舟哥闻着酒香,抿了抿唇,眼睛有点亮。
若是沈策在此,只怕便会撒丫子逃了。
舟哥这是酒瘾犯了啊摔。
她犯的好几次酒瘾,都是旁人倒了大霉。当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老太妃从地上爬起来,八十多个白花花年纪不一的妇人凑在一块儿,还是挺显眼的。
“嬷嬷是不准咱们喝酒的,今儿咱是不是能开荤了?谁都不准说出去啊。”老太妃话音一落,便带着人火急火燎的挤了过去。
前边那些百姓被她们挤得身形踉跄差点摔出去,索性抱了一碟碗回来,这才好了些。
身旁隐隐有些离她们远了一些,这些家伙咋看着不太对呢。
怎么老觉得瘆人的慌呢。
“舟哥,来祭酒。这可是赐福的酒,喝了能心想事成!”老太妃信的很。
抱着那大酒缸子,若是皇帝看见了不造会不会死过去。
“我也要我也要....”几十人蜂拥在一起。挤成一团,那八辈子没喝过酒的样子,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你们抢什么呢抢什么呢?那个谁不许喝,你对祭司不敬,要喝这碗酒,定要祭天才行!”那祭祀者终是没忍住,手指一伸,便把刚灌完一碗酒的舟哥指着。
顺手就指住了,那个喝完就断片的舟哥。
众人隐隐蹙眉,其实这祭祀本就是自愿罢了。旁边观看的小孩子也有不少。
舟哥一把抢过坛子,在病友们的怒视下。一个人干完一坛。
呵呵,别以为哥不认识你。你不就是整日在阮道璇身边转悠,以为自己画了满脸花,就不认识你了么?
“喝完了,吐出来的你要么?”舟哥红红的脸蛋有些烫,眼睛清澈,但很明显有些混沌了。
“胡闹!把她给我押过来!今儿不祭天,休想走!”祭祀男子眼中有些得意。
你在南诸不是很牛么?你一个人来了多桑,是龙也得像蚯蚓一个给我蜷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司的话让百姓愣了愣。
只是见得祭司有些怒气,顿时有人蹙眉上去问了问。这于礼不合啊。往年就没有强行让人祭拜的先例。
“祭司,可有什么不妥之处?这祭祀不是自愿么?这....”把人拉过来强行磕头,这不太对吧?
况且那姑娘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年纪也不大。
那祭司似乎有些不悦:“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我既然代表祭祀殿过来祭祀,让她磕头那定有道理。出了差错你负责?”男子看了叶拾舟一眼。
哼,来了我多桑就给我好好撅着!
身旁人顿时就不说话了。似乎也感觉到了祭司淡淡的敌意。
使了个眼神,顿时就有人上前去请了叶拾舟过来。
周围正端着碗喝祭祀过的酒,见得这一幕也有些不对劲儿。
“你们干什么?别动我舟哥!”老太妃挡在前头,嗝,还不忘满脸潮红的打了个酒嗝。
一群白衣妇人瞪着眼睛,瞪死你瞪死你瞪死你!
“就是,动舟哥就是动咱们院三百号....唔....”有人被捂住了。
众人只觉怪异,但也没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
“姑娘,祭司大人劳你上前跪拜祭天。姑娘便过去吧。”有老者过来当和事佬。
心中虽然也对祭祀很是敬重,但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便是祭祀殿都不曾强行的。多多少少大家也没对舟哥如何。
舟哥此刻夺了老太妃手中的酒,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小小的身子抱着个大坛子。
走一下晃一下,此刻这家伙已经不太清楚了。
远处正在祭祀的大祭司,后背猛地袭来一股凉意。让他瞬间停止了手中动作,愣愣的望着天边。
“拜拜拜拜什么?我不能拜....我拜了,你你你们要倒霉....”舟哥抱着坛子,素白的手指一指一点,差点指上了那祭祀者的鼻尖。
“放肆!有什么不能拜!拜天拜地拜父母,如何不能拜!你拜!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拜出多大的倒霉!”男子冷笑一声。
在南诸你不是牛么?你不是牛么?今儿可算是让我碰上了!
先前他和阮道璇走的早,自然便不知舟哥在海上的霸气。前几日又听说阮道璇在滚烫的炽池冻坏了,他便气急的很。
此刻见着一人独行的舟哥,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高兴!简直要上天了好么!
仿佛不经意般走到叶拾舟跟前,偏生舟哥下跪就是那个方向!那摆明了占便宜的模样。
老太妃一群人虽然脑子不清醒,但也知道此刻有人欺负舟哥呢。
二话不说便上去跟着她。反正舟哥做啥我做啥,肯定是不会错的。
舟哥抱着坛子,眼睛迷迷糊糊有些朦胧。
精神力又开始乱飘,四处乱飞。众人总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气息在周围徘徊不散。
“都是小姑娘罢了,算了吧。不过是场祭祀,过几日还有大祭呢。”镇长出来打圆场。也不敢太严厉了,祭祀殿中可是有大能耐的。
那男子却是嗤笑一声,不曾理会。
叶拾舟,今日,必当让你好看!
“一拜,多桑大风来!”男子站在舟哥正对面,死死的盯着她。
舟哥喝的昏昏沉沉,一听这话条件反射便吧嗒一声跪了下去。
看得众人隐隐有些不忍心。
那货却迷迷糊糊嘀咕道:“大风大风大风大风来....风来风来风来。呃风来!对,狂风来!”本还无法集中的精神力,嗖的一下凝成一股麻绳。
直直的打破方才百姓祈福时的天平。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自舟哥体内散发而出。
舟哥声音嘀咕而落的瞬间,天边便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轰.....
所到之处,连同地上的碎石子屋顶的瓦片都刮了出来。
“来大风咯来大风咯,大风起大风起大风起!”
“大大大大!!!”八十多个疯婆子瞬间跳起来,指着天边的狂风大作直直大喊。
尼玛,居然还真的越喊越大!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狂风,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啊,里边房顶都得掀翻了吧!”有人惊悚的大喊,指着月色下半空中翻滚的瓦片,心里拔凉拔凉的。
“大风起大风起,起起起!”老太妃一群人拍着巴掌,那注意力空前的集中。
居然连路边的枝桠都给吹断了,卡擦卡擦,吹的人睁不开眼。
“噗,风...好大....”
“怎么....突然起风了。”一张口,便是满嘴的泥。
众人慌忙抱团,一头青丝都散乱了。脚步却还踉跄着站不稳。
待过了好一会儿,这阵风才猛地吹了过去,朝着桑城的方向。
众人吧唧一声,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捂着心口直喘气儿。瞬间就感觉心跳急速,有点不安。
此刻舟哥晃晃荡荡又爬起来了。
那祭祀者早就吓懵了,吹的头发倒竖,望着天边那阵狂风直发愣。
“二二二拜....多桑...闪电来!”噗通,舟哥又跪下去了。
来来来,闪电闪电....
本就混混沌沌集中不了精神力,这才没法造成伤害的舟哥,再一次集中精神力。
闪电,来!
众人还呆坐在地没回过神来。
便有人颤巍巍浑身发抖的指着天空,嘴唇惊悚的张开半响合不上。
“那那那是个啥玩意儿啊.....”声音都飘忽了。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黑压压的天空,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苍穹,一路火花带闪电。几乎有腰粗的大闪电,撒丫子狂奔而来。
“哇,天都亮了。”“再亮点儿再亮点儿....”病友们鼓掌欢呼。
周围百姓都快吓尿了。
尼玛,你们真的不是来搞事情的么!
众人眼睁睁看见那道闪电跟玩儿似的,一次次在夜空中划过,一次次变幻各种图案。玩的甚是壮观。
桑城都快炸了。
大祭司坐在轮椅上,昂着脑袋,痴痴的望着天边。身形甚是萧索,孤寂。
祭台上的石碑早已被吹翻,大祭司脸上毫无表情。
你特么一道雷干脆劈死我吧!大祭司不敢回头,回头他怕看见身后多桑帝王震惊的眼光。
哔了狗了!!
变数你特么滚出来,你敢不敢再来!
变数:我敢,我真的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要风,所以有风。
要闪电,所以有闪电。
狂风呼啸而过,火花带闪电还在夜空中跟醉酒舟似的瞎扑腾,多桑百姓满脑子就俩字。
卧槽!
次奥!
一群群百姓跟傻了似的望着天,没发现以前老天爷是个逗比啊!没发现老天爷是个蛇精病啊!这是屁股和脑子对调了吧?
到底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身在漩涡中心的百姓们丝毫不造,某人第三跪又要来了。
“那那那啥,第三是啥来着?三跪天崩地裂?嗝....三跪尸横遍野?呃....不对不对,三跪海啸山崩....”舟哥晃悠悠的打着转悠。
拉着那满脸苍白的祭祀者,衣角都快扯烂了。声音软软糯糯,却偏生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你说,你说是啥来着?我怎么记不起来了.....”死死的攥着人家衣角,那祭祀者身上都快抖起来了。
“我我我一定是产生错觉了,对,一定是错觉了。呵呵...错觉,都是错觉。”转头看着迷瞪瞪的舟哥,越快越觉得诡异。
唔,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衣角!
“跪啥?你还没说呢,你再不说,我跪你了哦....”舟哥抿了抿唇,信不信哥一指头摁死你。
“三跪多桑....三跪...三跪多桑雷电来....”男子声音发颤,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恐惧。
慢慢的后退,慢慢的后退。
才一说完三跪,舟哥吧唧一下便跪下去了。
“电闪雷鸣,雷电呼啸....雷电来雷电来,来来来...咱们劈死他。”舟哥也不知是不是喝浑了,一见有人跑。
顿时那软绵绵的手指一戳,天空一道惊雷轰的一声。直接把那男子劈昏死过去。
头发散发出焦臭味儿。
方才众人全都望天,竟是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又在作死的醉酒舟。
“劈劈劈,劈树....”哐当,三人合抱都抱不拢的几百年大树,瞬间从中间炸开。
舟哥念念叨叨,小小的身子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那后边那群时刻跟她学的病友们都惊呆了。
“劈劈劈,劈....嗝....哎哟我的神啊。”舟哥一不小心摔在旁边那石头上。
一句话脱口而出。
天空中乌压压的惊雷直接便涌过去桑城,把桑城那供奉了千年的先祖神像直接劈落下来。
轰的一声,当时多桑百姓腿都吓软了。
脑袋直接滚到了宫门口,似乎在哭诉大祭司这个坑货。
祭祀殿的众祭司:好想抱团哭。
“大祭司,这....这可是上天有何示警?”底下有人隐隐问道,声音有些不确定。
老天爷来月事了么?这尼玛都快玩坏了。
大祭司绷着脸,大风说来就来,闪电比腰粗,漫天狂飞还能变幻这种队形,雷电指哪儿打哪儿,居然没一个空炮。你特么在逗我?
“可能是喝多了吧。”大祭司随口回了一句。
殊不知真理就在其中啊。
老太妃几人顶着狂风雷鸣把舟哥扶起来,一双双眼睛都在放光了。
“劈谁劈谁,下次劈谁?”
“等下我也要劈,我也要劈。”一群白衣妇人在舟哥身旁挤来挤去。
老太妃力气大,又练得好。没多时便胜出了,叉着腰一脸的得意。
“许久不曾见过儿子了,去看看我儿子。再去看看侄儿.....再去看看姐姐。”老太妃张牙舞爪,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此时便依稀记得自己有个儿子,有个侄儿,有个姐姐的。但具体是谁愣是想不起来,浑浑噩噩脑子断了片。
舟哥抿着唇,抱着酒坛子。眼神一瞄,那粗壮的闪电便分作好几股,朝着宫内和疯人院飘去。
可怜的庆阳王,有个疯了的娘。抱上了粗壮的大腿,发起疯来连儿子都坑。
舟哥身旁的妇人们踮着脚望向远方,艾玛,好想进宫玩儿啊....
此刻的宫中。
说好要祈福,结果连供桌都让雷给劈没了。
祭祀殿那边有点下不来台,也只能让人把东西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多桑皇帝和太后两人才从祭台上下来,便见一股泛着淡淡紫光的惊雷从远处虎啸而来。
一路几乎照亮了夜空。几乎能看清众人惊恐的脸。
“朕果然是真龙天子,瞧瞧,还是受上天庇佑的不是?连天雷都亲近朕,朕果然是多桑的王者。”多桑皇帝笑着道。
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谁看见雷会以为这玩意儿能劈着自己?更何况自诩被天地所偏爱的多桑皇帝?
这大话才出口,便见大祭司一声惊恐道。
“陛下快躲!劈你来了!”劈你来了....
话音才落,那道紫色惊雷便直直的朝多桑皇帝劈去。
皇帝眼睛瞪大,身子猛地一侧才堪堪躲了过去。
底下众人吓得够呛,正要上去把皇帝拉下来。
这一抬头,却是惊呆了。
连大祭司都呐呐半响回不过神来。傻傻的望着那道粗壮的紫色金雷。
“竟然....还能这么玩儿...”大祭司的三观隐隐有点崩裂的前兆。
“雷...........转弯了。”多桑皇帝沉着脸,半响,才憋住这一句。
待第二道惊雷蓄势待发追来时,多桑皇帝已经满皇宫狂奔了。
问题是,卧槽这到底怎么了!!!
转弯也就算了,你还定了人头的么?哔了狗了,哪个畜生给我定的!
定点定时定人头传输么!
“朕是天子,凭什么这么对朕!朕不服,朕不服!”皇帝提着下摆,方才还威严的不要不要的,此刻却是被惊雷追的王冠不知掉哪儿。
威风十足又价值连城的衣裳,被挂成一条一条的。
看得众位文武百官都快瞎了,都快瞎了好么!
“别追陛下,别追陛下。来这儿这儿.....”不少文武百官上去想要挡,问题是那玩意儿居然嫌弃的很。
嫌弃的分出手指粗细模样,把人劈了个焦黑。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就是这么任性。
大祭司连连扶额,身后安若素都惊愕不已。
哪位神人啊,若是见了定要两巴掌挥过去....狠狠地鼓个掌。
太帅了。
最终,皇帝还是挨了一道。跟太后一块儿劈,两人焦黑焦黑,散发着几分烤肉香。
多桑皇帝懒懒的躺在地上,浑身黑成一坨碳,看不出人样。这是来自亲太妃的慰问。
曾经他是个王者,后来....
舟哥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来了。
风雨雷电挨个把多桑轮了一遍,一直到天刚麻麻亮,才锵锵停止。
反正,当晚的多桑百姓是懵比的。
多桑皇帝是悲催的。
至于大祭司,估计在怀疑人生。
在舟哥活生生追死了三只祭祀用的公鸡后,终于消停些了。
此刻以她为中心,她周围几米外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木有一人敢靠近。
事实证明,便是一个人混多桑,那也毫无压力!搞事情照样妥妥的!
“你们这儿,有什么可以歇息的地儿?”老太妃背着舟哥,死活不肯回去。
“能吃能玩能赌能嫖的那种有么?”年轻妇人柳如雪摸着小脸蛋,一脸的羞涩。
被问话的善良淳朴百姓,默默退了一步。怎么看着,不太正经呢?
舟哥被吵得脑袋疼,但她喝多了只是脑子混沌,眼睛却清澈的很。
此时一脸的严肃,趴在老太妃背上。瞪着对面那群百姓。
“抬起头来,看看我!看看我!”一声严肃的低斥。
众人惊慌抬头,怎么都看都觉得这丫有点不对。
“咋咋咋了?看你啥啊?”镇长颤巍巍的走出来,心下泪流满面。
我就是来祭祀而已啊....
这说大风就大风,说闪电就闪电,说雷鸣就雷鸣,说大雨就大雨....你们当我瞎么?
此刻的他们还未意识到,多年难求的天女祭司,舟哥正在批量生产。
舟哥淡淡的瞄了镇长一眼,极其正儿八经道:“看你干啥?看看我特么到底是谁家媳妇儿,赶紧把我领回家啊!!”舟哥一声咆哮。
震得老太妃耳朵生疼。
多桑百姓:别闹,谁特么敢娶啊!
“走吧走吧,天亮了。天亮了该走了。”柳如雪话音一落,便腰臀扭秧歌似的扭了起来,蹦蹦跳跳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祭祀的舞蹈弧度更大,干脆张牙舞爪的跳了起来。
八十多人,外带还背着一舟哥。群魔乱舞似的上路了。最末尾的樊樊,不知道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咱们这样不显眼吧?我觉得咱们跳的还挺好的,看起来就跟那被雷劈的一毛一样。”有人低声问道。
“不显眼不显眼,一模一样呢。你瞅瞅她们,都没看咱们。站在人群中都找不出来,肯定认不出咱。”指了指那群百姓。
百姓们:呵呵,我们可能是智障了!那么辣眼睛,休想我们看!
看着那群群魔乱舞跳走的妇人们,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似乎要想起来,又想不起来。到底啥呢?这些家伙感觉不太对啊。
扭扭扭,我扭扭扭扭。一群屁股即将扭出天际的蛇精病妇人,开启了逃亡之旅。
天知道这一行要捅出多大的篓子,跟着舟哥,差点干翻祭祀殿自己爬上位,也是够够的了。
众人身上也没钱,没钱也就罢了,还没节操没三观。
后来也不知谁想的,要****路人。像个木桩子似的在路上一通蹦跶,又是眨眼睛又是嘟嘴唇,****不成,倒是吓昏了好几个汉子。
估计这辈子都有阴影了。
“我觉得他们不能欣赏我的美。方才那人连连说我刺瞎了他的眼,哼,我就知道是欲拒还迎,故意的!肯定想睡我。”樊樊自觉上去掏了钱袋子。不敢去听这些奇葩的话。
一群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吓晕了几个,抢了几个。还有的闹着要扛回去做压床相公,一行真是....
舟哥半途就醒了,当时还愣了好久。
昨儿精神力四处飘散,脑子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边关推沈策!她推了沈策!!!
舟哥倒抽一口凉气。
“我吃白食了。我吃霸王餐了....两次。抹嘴就跑那种。”舟哥比着二字。
众人稍作休整,一路上东奔西走也不知走到了哪。见舟哥那惊悚的模样,纷纷围拢。
“好吃么好吃么?什么味儿的?”柳如雪一脸的羡慕。
这么小就吃过肉了。好羡慕啊。
舟哥吧唧吧唧嘴,皱了皱眉。回味好久才一脸黑线道:“下次重新吃一回。那是我的菜!”舟哥微眯了眯眸子。
柳如雪一听便激动了,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那那那能邀请我一起尝尝么?”
舟哥面无表情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她。似乎下一刻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哥的男人,看可以,谁都别动!
柳如雪虽然疯了,但对于危险却是一等一的警惕。当即便倒退一步。
“我不吃剩菜,不吃残羹冷炙。你的你的,都是你的。”猛摇着头,吓死了吓死了。这货要吃人!
舟哥这才冷哼一声,上下两辈子敢动我家汉子的,全都挂了。你来,你来!看我不削死你!
舟哥吧唧吧唧嘴,面上看着平静。心中都快滴血了。
老子上辈子开荤了,可尼玛连点味儿都没记着。亏了啊!!喝酒误事儿啊,这不是坑哥么!
舟哥内心的悲伤没人懂。紧抿着唇,神色颇有些委屈。
更蠢的是,那个蠢策居然还当自己不举!舟哥捂着心,感觉心口生疼。
“蠢策蠢策蠢策!看我下次不扒了你的皮,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那上千本书不是白看的!”舟哥嘀咕一声。
正在海上急速赶往多桑的沈策,突地胯下一凉。
沈策摸着后脑勺,一脑门的冷汗。
“总感觉有种贞操不保的预感!”沈策低低一声,消散在海风中。
“定是我想舟舟了。她一个人在那里,可莫要受了委屈。”沈策眉眼柔和,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心中有些起伏。
便是她再厉害又如何,在他心中。永远只是一个呆蠢呆蠢的小丫头。
呃,在床上的时候不算!
谁家小丫头次次都她在上,以绝对性的姿态压倒他的!!
沈策顿时打直了背,誓要找回属于他男人的尊严!
一个我在上,你在下的男人雄风!
沈策绝对不会承认,他又跟皇帝取经了。
毕竟皇帝好歹还有后宫佳丽三千。毕竟也是过来人啊。
取经完才发现,一切都是扯淡。皇帝比他还苦逼呢!
据皇帝喝多后哭诉,他已经被全后宫压倒小半年了。连舒婕妤都能轻松推了他!
艾玛,普天同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拐带着疯人院一派位高权重的贵妇人逃了。
当初多桑皇帝建那休养院,不过是想送老太妃进去修养。谁知道事后进去的却越来越多,渐渐的也变了味儿。
且大多都是高官府邸所送,既能去陪老太妃,得大义美名。又能送进去疗养,倒是短短十来年,就成了真正的疯人院。
疯就疯吧,但那些人都是多桑数一数二的人家。如今连同老太妃这个正主与那群老伙伴,都跑了....
当时禀上去时,据说多桑皇帝整个人都惊呆了。
但老太妃失踪,严格说来也是他的失职。多桑皇帝自然便暗地里查,让那驻海大将军闭着嘴不准泄露。
那一直寻找叶拾舟行踪的大祭司,自然便这么错过了。
“咱们的子民可真好,还送马车给咱。”柳如雪坐在马车边缘,腿脚一晃一晃的。
抬手摸了额间的汗,这太阳*的灼眼。
樊樊抿着唇,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特么不是抢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师傅,这天怎么越来越热。别说雨了,半个月了,一丝风都没有。”越往西北走,这天气越是热。
如今便是坐在马车上,那耳边的风都是暖暖的。太阳也刺眼的睁不开,半会儿就得擦汗。
“还说风呢,连个过路的男人都没有。我这个黄花大闺女都还没....咦,前面有座城,有城池!”柳如雪一吆喝,身后马车中登时冒出好几个脑袋。
十来辆马车,还很是有些壮观。
只是那城池外百姓一群一群的躺在城门口,在那灼热的太阳底下,就那么大剌剌的躺在滚烫的地面。
樊樊伸出脑袋,趴在车窗边。小脸蛋晒得发红。
“哎哟,哎哟.....”
“好渴....真的好渴啊....”城门两边全都是人,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竟是提不起半点生机。
“救命啊...好心人救命啊。赏点饭....不,赏口水喝.....”说话之人试图来攀爬马车,柳如雪偏生就是个憨货,一点也不害怕。
一脚便把人蹬下去了。
把攀爬之人身上隐隐有股恶臭味儿。让她很是不舒服。
马车还未驶进城,便被地上衣衫褴褛的流民包围了。
“师傅,可以给她们水么?”樊樊感知力强,众人那悲戚的氛围让他不太承受得住。此刻脸色都有些苍白。
老太妃也在这辆马车,微微嗅了嗅鼻子。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太想的起来。
“好讨厌这股味道,似乎在哪里闻见过....”老太妃抱着脑袋,蜷缩在车角落。
似乎是什么及其不好的回忆,让她有些抵触。精神力都略有些散乱。
“水不能给。”舟哥伸手拦出了樊樊即将探出马车的手。
“你能救他们所有人么?”舟哥很是冷静。
樊樊怔了怔,微微抿唇。眼神透过车帘看向外边。
放眼望去,城外一身晒得掉了皮,晒得眼神都恍惚的人很是不少。且已经有不少人隐隐看向这十多辆马车。
只是摄于马车中人隐隐传来的声音,感觉其中人不少,只是试着不敢靠近罢了。
樊樊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你能保护好这十几车人么?你能震慑所有人么?若无强大的实力之前,烂好心只会惹得一身泥。”且还是挣不脱的那种烂泥。
舟哥精神力微微外露,秀气的眉头轻皱。
不止城外,城内虽然好了些,但大多数人面黄肌瘦两眼无神。且许多时候还隐隐流露出几分凶恶的眼神。仿佛在空洞和凶恶间挣扎。
“走吧。谁若靠近,鞭子抽开。”舟哥淡淡一声,身后马车也能听见。
柳如雪本就不是正常人,自然毫无对人的怜悯之心,当即便三两下抽开了要爬马车的流民。
周围隐隐有几个光着膀子,似乎想要靠近之人,这才咬了咬牙,退下去了。
那些人无一不是面黄肌瘦,且眼中浑浊无光。大多人都光着膀子,一身晒得脱皮。
舟哥微微闭了眸。
若是胆敢露出一分粮食和水,亦或是发现这十几车都是女人。只怕这些人早已冲过来了吧....
那些人的眼神,大多已经在理智和空洞之间徘徊了。只要再添一根稻草,很容易便能压断他们的神经。
城门口,似乎驻扎的护卫比别的城池多了两三倍。
且大刀都是直接抽出握在手中的。似乎隐隐对城外流民有些防备。
“从哪儿来?”问话之人面无表情,似乎毫无情绪。
“桑城。我们从桑城来。”樊樊探出个小身子,这小子机灵,深怕柳姨说错了话。
不过身后十多辆马车愣是安安静静没人出声,且赶车之人都没有。仿佛完全是跟着第一辆马车前行,这特么真是有些诡异。
桑城一出,城门内外里里外外都静了一下。
便是那护城的将士都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眼中狂喜,似乎隐隐有泪光闪动。方才的冷漠顿时挥去,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们从桑城而来?桑城对么?是不是消息传进京城了?粮食什么时候来?祭祀神殿什么时候来?我们每日都在祷告,我们每日都在祈求上天。消息终于传进去了么....”那人激动的面色都隐隐有些抽搐。
此刻便是樊樊,都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
若说方才是负面,此刻隐隐有些正气,似乎扫清了心中的雾霾。
樊樊一愣。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拉着柳如雪的裙摆,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消息?”樊樊声音有些难受。
城门口的将士瞬间怔了一下,连同那些站起来的流民都猛地一下啪嗒坐回地上。
浑身无力,两眼无神。方才的那股负面情绪瞬间把众人瓦解。便是樊樊都隐隐有些不适,有些难受。
“怎么会?怎会?这般大的事情,还未传到京城么?咱们这里干旱了,粮食颗粒无收。已经死了好多人!”城门口的将士咆哮出声。眼眶通红。
“不可能,不可能。咱们这里许久不曾降雨,便已经禀报上去。半月前更是饿死了好多人,百里加急送信进京。怎会毫无消息.....不可能。”那将士满是震惊。同时转身望着那座在烈日下死气沉沉的城池。
满脸的绝望。团子123说感谢申屠鸣良的仙葩缘,团子的第一个仙葩缘哦。团子欠你五更。感谢黑九九九和氏璧,团子欠你一更,感谢轰炸大鱿鱼和氏璧,团子欠你一更,感谢susan飛和氏璧,团子欠你一更。还有无数读者的打赏和投票,团子都非常感谢大家哦,因为每一个你们的支持,团子无比的庆幸,感恩。和氏璧还债会陆续送上,初二到初七,每天五更。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士一出口,周围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了。
灼人的烈日下,所有人沉默良久。连灼热的空气似乎都静止了。这一刻,没人知道他们内心的恐慌。
空气中没有一丝凉气,似乎连空气都带着热度,让人一身燥热,恨不得跳进河水中。
城外流民呆呆的坐在地上。那些大多是城内的乞儿。亦或是周围村庄的流浪汉。
以前还能在城中立足,如今连城门都进不了。
“咱们是被神放弃的啊,咱们被祭祀神殿放弃了啊。朝廷放弃咱们了....”有人直接痛哭出声。
“受不住了受不住了,放咱们进城吧。你让我们进城吧。城里也死了好多人,你让咱们活生生死在这儿么!”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信奉你的子民要死了,咱们要挨不下去了啊。”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怒骂出声。
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里早已经有了干旱的先兆,但是上报朝廷好几次似乎都并未引起重视。
如今粮食颗粒无收,河水断流。从半个月前,城内便百里加急送了信出去。
如今,毫无音信。
城内甚至已经开始死人。这些时日饿死的晒死的,渴死的不计其数。
十多辆马车内安安静静,也不知是不是被这气氛所影响。竟是半点声音也未曾发出。
城外的流民隐隐有些暴动起来。
甚至其中有人因为太过激动,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当场死亡。
抽搐的身体散发出微微臭气,瞬间便没了呼吸。
“我要砸了这功德碑,我要砸了这功德碑。”
“什么听民心听民愿,他聋了么!他聋了么?咱们城里无数人用命在唤他,他聋了么?!毁了毁了,全都毁了...”几个浑身晒得皮都脱落的男人。
围在那历代功德碑前,便疯了一般的抬起来摔碎。怒骂不止,且有越来越多之人加入其中。
蜂拥而去的流民疯狂又崩溃,似乎这样才能泄愤一般。
守城门的将士表情毫无异样。每个城门口被敬畏的功德碑,在这里,毫无作用。
“进去吧。进去后,不要说桑城任何消息,我们还要等。祭司不会放弃咱们的,神灵不会放弃咱们的。”将士打开了城门,神色淡漠。
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这座城,都在等待着朝廷的救赎,祭祀神殿的到来。
舟哥自打进了城,便轻轻哼了一声。
这城内怨声载道,且负面精神力高涨。半个西北都有影响。充斥着大量的急躁,暴戾。
舟哥淡淡的收回精神力。这里对她限制颇多,且力量不纯,很容易把精神力带动的暴躁起来。
至少,樊樊和那几十人,便有些影响。
当然舟哥是不会承认自己一直就很暴力的。她若是再被影响,那多桑简直要呵呵哒。
进了城,把城外的崩溃隔绝在外。
城内,许多商户大门紧闭。其中米粮铺子更是连大门都被人卸了下去,且隐隐有人在里边寻找着什么。
十几辆马车一进城,街边便有人看过来。瞧见不是朝廷来的支援,大多人都失望的低下头,不再看一眼。
城内没有一丁点花花草草,一切都苍白的可怕。那绝望的气息似乎笼罩着众人。
走了一圈儿,才找个一个看起来略微干净的客栈。
马车停下,太妃面色不太好看的下了马车。身后陆陆续续有人下来。
似乎都感觉到城中诡异的气氛,全都没吭声。城中总是充斥着几分淡淡的臭味儿。
“五福客栈。”看那招牌,还是新换的。
“各位客观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店?”下人闲的连苍蝇都没得打,此刻猛地一见这么多人,那哈欠都顿时吞下去了。
“咱们五湖客栈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里边请里边请。”店小二手脚利索,当下便张罗起来。
虽然客栈内毫无一人,冷冷清清但胜在干净。
五湖,原来这是干旱后取了同名五福。只怕也是百姓的心愿吧。
“开些上房吧,送些吃食到屋内。”舟哥淡淡的吩咐了一声。身后众人齐刷刷点头。
那舟哥说啥就是啥的模样,看得店小二直咋舌。
不过一见这么多人,便知是大买主。顿时又乐的合不拢嘴。
如今客栈都只有些家常便饭,便是如此,能有一桩大买卖也是不差了。
“众位放心,吃食随后送到。只是各位,晚上咱们店要闭门。大家可莫要出门,便是窗户也别打开。”店小二上楼之际,还不忘给众人打了个招呼。
“这是何意?”叶拾舟开口道。、
店小二顿了顿,端进客房洗漱的水及其浑浊,一看便不可食用。甚至都能闻见几分土腥味儿。
这还是城中极好的待遇了。
进了屋,反而不见凉爽,更是闷热的不行。唯独靠近叶拾舟时,众人总能心神平和些。似乎也凉快了点。
“咱们城里,这段时日有些暴动。每到夜晚便有些不安生,咱们客栈养着些武夫,这两日才安全度过。今儿你们也幸好来了咱们这,不然这夜里可不太平。”小二脸色不太好看,这半月,能走的都走了。
但诺大个城池,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不在少数。又哪里能舍得下去。
便是周遭村庄,如今也难熬的很。
店小二说了几句,这才下去准备了些简单的饭食。极其简单,且还是偷偷摸摸不敢露了半点风声。
如今城里都快疯了,又哪里有什么能不能做。
功德碑乃是百姓的信仰,连信仰都打破了,只怕离暴乱不远了。
叶拾舟并不在意环境,用那浑浊的水简单洗漱后。便静静的坐在床边。
“人心散了,这里要乱了啊....”老太妃突然又清醒了一下。
这时疯时清醒,叶拾舟早已见识过了。
老太妃,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呐。
大家想来是心里预感到了什么,纷纷出了门,跟着舟哥去了大堂。
大门紧紧关着,门口四个武夫手中拿着铁棍。一脸的紧张。
店小二见众人下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让退回去。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谱,多些人,也能安心些吧。
夜晚,终于降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的夜晚很是安静。
曾经这西北城池静谧美好,便是没有大富大贵,却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如今,一切都被打破了。
四处都是暴戾的气息,四处都是绝望仓皇的眼神。四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彷徨。
这座城,快死了。
朝廷毫无消息,祭祀神殿毫无作为。这座等待着救援的城池,在苦苦煎熬着。
白日里漫无目的的盼啊盼,夜里安静了,反而越发难以忍受那恐惧。那恐惧一点点在心间缠绕,挥之不去。
所以,乌城的夜晚,已经是众人恐惧的存在。
夜里,便是凉爽了些。但地面都是热的,躺上去便灼人。
叶拾舟穿着鞋,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热度。更何况外边漫无目的走来走去的百姓。
心中有期盼,坐不住。闲不住,时时刻刻都在等着那救援的到来。
终于,夜色暗下去还没多久。外边便有一声尖叫打破了静谧的夜空。
店小二眼神一变,便快步爬上楼吹熄了所有蜡烛。
“今儿闹事的地点离这里有些近。”店小二脸色微沉,看着四个大汉有些担忧。
前些日子虽然因着店里有四个汉子,避免了些事。但也因着地方离得远,这边不过是些余温。
但今日,却就在相邻那条街。
“城中的戾气太重了,白日里太阳大,且又饿的没了精神。夜晚,便经常性的爆发出来。”店小二呐呐道。神色有些烦躁。
掌柜提前回了京,也不知到了没有。
如今飞鸽传书都没用,城里牲畜几乎陆陆续续都死的差不多了。那飞鸽,飞出去三五日便得死在中途。
“官府不管么?衙门呢?”老太妃此刻还清醒着,但有些迷迷糊糊不太清醒。
守门的汉子啐了一口。
“什么衙门,衙门之前不作为。旱灾前说是咱们危言耸听,坚决不肯给朝廷报信。想来是怕坏了功绩吧,他倒是这两年就要换地方了,自然不想出事,能混过去就罢了。”言语间有些不屑。
“前些时日眼见城中开始死人,派了两拨人出去。如今都没半点消息。他也怕城里暴乱吧?哈,让所有将士把衙门里三层外三层守着,这个畜生!”守门的几人气的眼眶发红。
叶拾舟微微垂眸,夜间的精神力比起白日里还要暴躁几分。
可见众人心中的焦躁,已经到了临界点。
即将爆发的边缘。
“救救我啊....我浑身都疼....给口饭吃啊....”凄厉的喊声越来越大。
“什么东西都没了,不能吃了....”隐隐有人往嘴里塞着什么,随即便一阵混乱的声音响起。似乎抢了起来。
“这树根是我找到的,是我的!啊啊,你们不准抢,你们这些小畜生,滚啊!”尖声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外边似乎还打起来了。
“还有没有米,还有没有粮....你们这些扒皮喝血的东西,粮食全都交出来!”外边似乎把门给踹烂了。
一群人蜂拥而上,涌进了街口之前叶拾舟看到的米粮铺子。
里边粮食老板早就搬走了,桌椅板凳此刻被暴躁的百姓摔得粉碎。
有人放声大哭,有人崩溃的抽泣。还有人怒骂不止。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夜晚爆发,都在夜晚散发出来。
被恐惧被慌乱被绝望支配的他们,脑子里那根弦绷的越来越紧。
此刻脚步声越来越响,似乎越来越靠近。街道的涌出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朝廷肯定放弃我们了....朝廷抛弃我们了啊....”
“祭祀神殿不是自诩神灵么?年年供奉年年上缴祭祀银钱,整日整日朝拜,祭祀神殿不管我们了么?”
“老天爷啊,救救乌城吧。乌城要死了,乌城要死了啊....”
“没有水没有粮食,田地都开裂了,都开裂了。庄稼全都没了,没了.....”众人的声音满是绝望。
缺水的嗓子沙哑又干涩,似乎大声说话都能感觉到血腥味儿。
里边那店小二也是本地人,他还在这客栈,也不过是因着每日吃食管够。还能余些让她带回家罢了。
听得外边撕心裂肺的哭声,他这眼泪也哗哗的掉。
乌城的天都要塌了。
百姓要扛不住这天灾,要扛不住这绝望了。
夜晚的乌城在哭泣,这样的子民,乌城也承受不住。
“我知道了,有粮食了,有粮食了。有外地人!!”一声大呵惊得店小二面色猛地苍白。
“有外地人,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从桑城来的外地人,十几辆马车,有吃食有水,什么都有什么都有!”这一下顿时炸开锅。
理智崩断的百姓顿时癫狂了。
听得有粮食有水,整个人都疯狂了。听得那桑城二字,更是冲的脑子发昏。
“她们全都住在五福客栈,都在五福!”凄厉沙哑的嗓音指着街角的五福客栈,眼睛都放光了。
月色下,众人面黄肌瘦几乎看不出人样。因着被太阳暴晒,几乎全都黑黢黢的。
深陷下去的眼睛,有些骇人。里边的绝望惊恐让人心惊。
“不好,堵住门!”店小二慌忙喊了一声,便拿起桌上的菜刀。
与后院的胖厨子紧张兮兮站在四个护院身后。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急忙往这边冲来。其中还能听见几分抢了,抢了全都抢了的话。
叶拾舟坦然坐在堂屋,身旁几十个穿着白衣的妇人安安静静半点不吭声。
一群雪白雪白毫无表情的妇人坐在屋中,乍一看,还有些瘆人。那幽幽的眼神,更是让店小二都忍不住站远了几分。
别指望她们恐惧。
毕竟,她们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门外的脚步声越发近了,哐当哐当声似乎由远而近越发靠拢。
失去理智的百姓早已双眼浑浊,满脑子都是饥饿都是恐惧,一点点蚕食仅存的希望。
乌城上空被一阵阵乌云笼罩。月光被层层掩盖,看不到半点光芒。整个乌城都被灰蒙蒙的笼罩起来。
天空中那颗突起的星,却愈发闪亮。亮到连寻常百姓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仿佛指引前行的方向。
大祭司沉着脸,望着上空掐算好几次。才双手微微颤抖道:“西北,出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客栈门外密密麻麻站着半条街的百姓。
他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他们在城内,好歹还有个容身之地。城外被暴晒而亡的流民不知有多少。
但他们的不幸,也是因着这世世代代生存的城池,也因着舍不掉这做城。
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又有几个能鼓起勇气背井离乡什么都不要呢?
他们苦苦的等候朝廷的救援,苦苦的等候祭祀殿如同神灵般的到来。
但如今城里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地里全都旱了。粮食被米粮铺子抬得越发高,甚至到后来大赚一笔全都逃之夭夭。
把满目疮痍的乌城,还给了百姓。
“开门!我知道你们有人,我闻见你们粮食的香味儿了。给我一点儿,给我一点儿啊!”有人扑在门上使劲儿砸门。
“你们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口水喝。”
“你们是桑城来的,为什么不救救我们啊。桑城人不是很富裕么?住在桑城的你们,为何不看看我们啊!”门口有人哭嚎。
推门声越发大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搬起石头往屋内砸。
“哐当哐当....”五福客栈大门摇摇欲坠。
“大家散了吧,大家散了吧。掌柜的不在,店里什么也没了啊。她们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只是途径桑城明日便会离开。”店小二扯破喉咙,喊得极其大声。
但外边百姓却半点也不曾理会。
“住手,全都....”
“哐当!”一声。
五福客栈大门轰的一声被人猛地砸断,半扇大门挂在门边,转瞬便被人扛着扔了出去。
屋内白衣妇人齐刷刷坐成一排,白晃晃一片。门被砸开,也没半点惊慌失措。
就那么淡淡的看着,看着....
门外百姓脑子浑浑噩噩的百姓突然惊了一下,莫名的感觉有点凉气。凉幽幽的,感觉要凉到了骨子里。
四个汉子拦不住,方才脸上已经被砸的青一块肿一块。
不造为毛,这会儿连他们自己看了都有点毛骨悚然。
这群女人,咋比外边的还有点不对劲儿呢。
“各位各位,各位饶了小店吧。平日里大家也曾照拂过小的,小的如今帮掌柜的照顾店面,出不得差错啊。”店小二连连作揖。
门口众人如今只剩了行尸走肉般的冷漠,甚至还有人冷冷的看着他。
“你们掌柜也逃了吧?见城中死的人越来越多,粮价越来越高,丢了店面给你,他也逃回桑城了吧?”
“哈,所有人都在桑城躲着,对乌城避而不见么?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么?”说话之人红了眼眶,其中满是狠辣。
店小二似乎语塞,还是呐呐的反驳:“掌柜回去送信了,掌柜会回来的。”饶是他自己,其实都不太信的。
城里死的人不少,甚至每日都有人在街旁哭嚎。
众人冷笑不已,直直的看向坐在大门口的叶拾舟。
“粮食交出来!还有你们的水,水全都交出来!若是敢藏私,定让你们走不出这乌城!”为首的男人恶狠狠道。
男人饿的尖嘴猴腮,但那眼中的阴厉却也让人有些心惊。
“乌城变成这样,不是咱们造成的啊。”樊樊怔怔的看着他们。
小小的孩子面对过被抛弃的绝望,但他遇到了师傅。
如今面对这些满是凶恶的眸子,孩童心中有些不解。
为何要把负面情绪传播给别人,为何要把无辜之人也拖下水?
他不懂人性。也不懂这座城即将死去的悲哀。
“让你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儿啊。让你们这些桑城人,体会体会咱们的感觉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什么时候把咱们当条命过!”男人咆哮,手指直直的指向叶拾舟。
“东西交出来,全都交出来!水,粮食!全都给我,给我啊!”众人蜂拥而上。
眼看就要抓住叶拾舟肩膀,却见叶拾舟双眼猛地一抬。
冲在最前边之人便心头猛地一痛,仿佛被重击了似的。捂着心口,满脸痛苦的弯腰蹲了下去。
“啊...啊....”那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干的出血的唇紧紧咬着,满脸的狰狞。
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再靠近半分。
涌进来的百姓顿了一下,有人试探着靠近,却无一例外的全都惊叫出声。痛苦的捂着心口,仿佛心脏被一双手紧紧捏在手中。胆敢靠近一步,便会瞬间捏爆。
她的面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谁若越过线去,下一刻便会死在当场。
屋内众人愣愣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那张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似乎很是让人心惊恐惧。
“退出去!”叶拾舟声音淡漠,听着悦耳清脆。
但话一出口,却有些凉飕飕的感觉。
那是杀意。
门口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了。暴躁的,崩溃的,嚎啕大哭的。似乎一下子,被一盆冷水猛地浇灭了。清醒了。
“师傅不说第二遍....”樊樊小手指指了指门外,露出张小脸。
“第二遍一般她就大开杀戒啦。”小小的孩子一脸的真诚。
门口隐隐有人往后退,再往后退....
“师傅耐心不好....”樊樊继续道。虽然极力装的成熟一些,但那几岁孩子总有些奶声奶气。让他很是郁闷。
退后的速度稍微快了些。还有人倒退着不小心在门槛上摔了一跤,直接滚出去的。
店小二都惊呆了,早就做好了下跪求饶哭爹喊娘的他,此刻微弯的膝盖噗通一下,还是给跪了下去。
牛人,不得不服啊!
尼玛,就三个字。退出去,愣是吓退了半条街疯狂的暴民。
傻孩子,你上去直面舟哥的精神威压试试。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人牙齿都在咯吱咯吱打颤。
叶拾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心中猛地有些不舒服。
顿时轻哼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暴民耳中炸开。炸的七晕八素不知所措。
一群人轰的一下便朝外跑去。后边仿佛有什么追赶一般。
那一路逃之夭夭的惊慌,半点也没有来时的癫狂。
人群中,有个年轻妇人,跑着跑着便突地喉咙咯噔一声响。身子一软,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颜色带着几分青色,显出几分不正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夜晚的一通暴乱,才刚刚露出苗头,便让舟哥镇压了下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一股子灼热便让人极其不适。
“做饭,有什么做什么。不用避着人。”樊樊踮着脚,把银袋子放在柜台上。
店小二忙伸手恭敬地接过。
避开?避什么避啊,经过昨儿一遭,如今这几条街的百姓都不敢往门前过,就是这么霸道。
樊樊站在门边,此刻后院四个汉子正在装门。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上天不公啊,我的儿,我的儿生生饿死了啊。”门口一阵黄纸飘过来,恰好落在樊樊脚下。
“呜呜呜,爹...爹爹抱,我要爹。”身后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孩子哭的很是厉害。
一队简单的丧葬队伍过去了。
樊樊还未转身,街角处又是一阵哭丧声。那漫天飞舞的黄纸落得满地都是,更为乌城带来几分萧条,几分荒芜。
樊樊捡起一张,抿了抿唇。
“死了这么多人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樊樊呐呐问道。
店小二一边利落的擦着桌子,一边看了外边一眼。
“饿死的晒死的,渴死的....这几日数都数不清。连城内的棺材铺子都卖不够了,有的只能草草拿席子一裹了事。”店小二声音微黯淡。
他爹也是拿破席子卷了直接埋的。
大多人都饿着肚子,谁愿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小孩子看着门外,望着一队一队走过去的丧葬队伍。
抬着的席子上,一只手微微往下一侧,露出半截胳膊。
本应苍白泛着青紫的肌肤,却满是乌青,其中透着几分令人不安的红肿。甚至还带着几分血丝。
樊樊猛地后退了一步,眼中有些害怕。
小孩子赶紧蹭蹭三两下爬上了楼。
进了师傅的房间,见叶拾舟正在打坐,嘴唇动了动。便也没说什么。
“这几日你别练功,这里于你们不利。”叶拾舟睁开眸子,吐出一口浊气。
她这般力量才锵锵能把这些精神力转化,但也废了一番周折。初学者很容易便毁了根基,被这气息所蛊惑。
乌城变得这般暴躁,难免有精神力的缘故。
寻常国度,大多都是悲伤绝望。却极少有暴戾的存在。
多桑大多开发了丁点精神力,半懂不懂的模样最容易出现问题。
樊樊乖巧的点头,坐在小凳子上抬头看着师傅。
他本就是跟大祭司一般的天赋,在精神力一途颇有些天分。虽然不及舟舟,但好歹过了她所谓的合格线。
这孩子也发现了一些。昨儿他练习半个时辰,心中便很是不适。大多都是心底的郁气。
便是他娘抛弃他那个场景,他都回忆了不下二十次。差点就陷在其中出不来了。
“师傅,外边....外边死了好多人。”樊樊指着底下,心中有些不安。
他见过去世之人,不是那个样子。
叶拾舟顿了顿,微微皱眉。望着天边那轮红日,似乎要把西北最后一点湿气都抽出来。
地面都隐隐开了裂。寸草不生。连树根都被人拔出来吃了。
“这些时日,你们莫要出去。也不要与任何陌生人接触。跟店里和那些姨姨说一声吧。”叶拾舟到底,还是嘱咐了一声。
到了她这种能力,许多时候都是随性而为便是天意。
当时出了疯人院,她便感觉自己有某种契机。她精神力突破4s的契机。
一路走来,越是靠近西北,她心中那种感应便越深。
直到入了乌城,此刻感觉空气中那些散乱暴虐的气息。似乎才隐隐有了谱。
樊樊看着她,定定的点着小脑袋瓜子。
“师傅,这个城里....城里还会死很多人对么?”小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樊樊有点不舒服,方才抱着孩子的那个嬷嬷就会死。她....她眉心有一团黑的。”樊樊似乎不敢说,见屋内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音对师傅道。
以前他在家中,有几次遇见村里的老爷爷,他便觉得他要死了。给爹娘说了,爹娘便关他在屋子内不给他饭吃。让他不准说出去。
后来老爷爷死了,哥哥姐姐便不跟他玩了。爹娘也极少抱他了。
此刻他看着叶拾舟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半点还没有将来那人见人怕的打手模样。
估计谁都不曾想过,那般冷漠的少年也会有这般软绵绵的曾经吧。
叶拾舟轻叹一声,大祭司啊,这次你可够的麻烦了。
这祭祀神殿被多桑捧得太高,如今精神力许多寻常百姓都开发了一丁点,暴动的几率也大,将发来祭祀神殿的事儿还多着呢。
“这城内,只怕要面对一场大浩劫了。”瘟疫。
饿死的暴晒而亡的渴死的,尸体无人处理。且又见东西便吃,乌城内,有瘟疫了。
昨晚那人倒下便一股恶臭,只怕便是体**脏完全腐蚀。官府又毫无作为,这情形,只怕难以控制了。
叶拾舟站起身子,推开窗,望着底下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的乌城便像个大炉子,且还是靠近火的那一面,越发灼人。
似乎如叶拾舟预示一般。
当天晚上,城里便大规模的有人暴毙而亡。有人走着走着便猛地一头栽倒在地,有人昏昏沉沉一睡不醒,有人痛苦的忍受着煎熬死去。
乌城的夜晚,此起彼伏的哭声几乎让空荡荡的乌城有了回音。
一夜之间,瘟疫便大肆蔓延起来。
叶拾舟轻叹一口气,饶是她冷血惯了,这大规模的瘟疫夺走一条又一条的性命,却也是无奈至极。
乌城的官府终于觉察出不对了。
当夜便派人封锁了城门,连同城门口的一块儿接了进来。不许进不许出,俨然封闭了城门。
这下那官老爷再不敢马虎,连夜加急十封,赶往桑城。
殊不知,那传信的,是否又有瘟疫呢?
乌城这次瘟疫本来并不迅猛,却因着官府遮遮掩掩又拖拉行事,愣是大规模蔓延起来。
整个乌城,一夜之间便被瘟疫笼罩。人心惶惶,惊惧不安绝望瞬间把众人淹没。仿佛被全天下抛弃一般。
最后那根弦,应声而断。
祭祀殿中所有人全部赶往乌城,只是不知,这次是否来得及。
ps:强推好友七星草《七零年,有点甜》:霍总工,重生一次,我们再也不要错过彼此了。团子123说再ps;今日五更完毕。这几天春节,都是凌晨给大家更的哦,白天就不用等啦,么么哒,新年好。很高兴能遇见你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外驻扎的祭祀神殿,当夜便连夜进行了一场祭祀。
但却只是祈福,并不敢祈雨。
如今他们甚至还庆幸没有雨。
至少不会通过水源传播出去,至少不会殃及旁的城池。至少把危险全部禁锢在了这一个城池内。
既是不幸,也是幸运的。
对乌城来说或许不公平对他们来说或许不幸,但对于旁得城池来说,却是大幸。
乌城因为旱灾有了瘟疫,旁得城池因为旱灾免过一劫,当真是....
如今城内百姓越发激动,死亡人数也节节攀高。
“大祭司,如今城北百姓越发难以控制....圣上那边...”驻海大将军奉绍站在大祭司营帐前,神色有些晦暗。
远远听着那悲戚的哀嚎,总是想让人落泪。
“如今城中如何了?”白景程推着大祭司出了门,望着那满是硝烟的城池内。
如今太医已经完全撤了出来,但那些百姓却还是每日自发的按照之前太医的单子,给城里每个地方消毒。
一点也不敢落下。
但城里的病情依然未曾控制住。
太医之前组织人烧了尸体,便是埋了的尸体全都烧了。衣物已经触碰过得东西,一样都不曾落下。但如今城里能吃的都吃了,便是死去的家畜,树根,屋里的耗子,只怕这传播途径更是广了一些。
“刘大人在其中做了统计,已经死亡....九千人。且...愈发严重不可控制。其中鼠疫死亡一千七,那不知名的死亡却是高的吓人。只怕真如太医所说,是某种新的疫病。且比起鼠疫更可怕,死亡也极快。”奉绍脸色有点难看。
朝廷下达的命令,他不敢,也做不出。
他虽是大将军,曾经也厮杀过无数次。但从未像如今这般,让人纠结的不知如何下手。
“鼠疫本就极其可怕,如今新型疫病却是在多桑发现....”白景程说了一句,微微抿了抿唇。
鼠疫已经被海外所有国度纳入死亡最高传染病,如今多桑出现了新的疫病,且连鼠疫都无法比拟,这几乎是天大的噩耗。
若是传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集合祭祀殿众人之力,本祭算了一卦。”大祭司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只是语气有些不确定,身子也越发破败了几分。
“乌城,两极之象。其一,满城皆亡之象,其二....”大祭司稳了心,心绪似乎有些不太平静。
“其二,乌城满城皆兴之象,但其中有颇多变数...且对多桑来说,并不算好事儿。”大祭司顿了一下,没再说其中破运者在其中。
如今乌城这个模样,已经只有一种结果了。
那疫病单是鼠疫也就罢了,毕竟并不算太过难以控制。真正让他们无力的,是那未知的无法抑制的死亡。
他们不敢出一点差错,也不敢泄露半分。
曾经出城之人,已经尽数杀尽。
驻海大将军愣了一下,正想多问几句,便见身后将士急匆匆走来。
“奉将军,城门口百姓在推墙。城门已经快抵挡不住了。”那晚被白衣妇人吓得摔下马的男子大声道。
奉绍一惊,当下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咱们也上去看看。”大祭司话音一落,那白景程便推着他赶紧跟了上去。
才上山头,往远处望了一眼,众人脸色便微微一沉。
只见那乌城城门已经摇摇欲坠,守城门的将士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
只怕不是力不从心,而是生了想法吧。
他们也是驻扎在城内,封城,同样被封的还有他们。
祭祀殿所有人站在山岗上,看着那不断受到抨击的城门和城墙。便是城墙似乎都隐隐抖动起来。
“大军听令,但凡走出一人,当场射杀!”奉绍声音一落,那从墙头翻出来的十几个百姓,便被包围的将士嗖的长箭射穿。
那不断下饺子的百姓刚一路地,密密麻麻的箭便飞了过来。
还未踏出一步。
城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几近疯狂几近崩溃的百姓人山人海,人人都满脸惊恐满脸惊惧。
望着那倒塌的大门,所有人脸上迸发出一阵狂喜。
人山人海的百姓刚走到门口,所有人一抬头....便顿住了。
对面两万将士,齐刷刷拉满了弓,正直直的对着他们。所有人眼神冰冷,似乎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松开手,把他们当场射杀。
门口的众人站住了,悲戚的眼神几乎让人望而垂泪。所有人都愣愣的望着对面。
他们的将士,弓箭指向了他们自己。
他们的救赎,送来了迎头一击。
他们所期待的朝廷,正在对面冷漠的看着他们。
他们所祈求的神灵,正在对面山头看着垂死挣扎的他们。
大义,他们不懂。
但他们明白,乌城被放弃了。一再耽误下,乌城的疫病已经无法控制了。
在来势汹汹无法控制的疫病下,乌城被放弃了。被所有人放弃了。
“啊啊啊!”
“啊啊啊!”所有百姓都在怒吼,所有百姓都在哀嚎。
所有悲哀的望着对面,不敢踏出生死线一步。
此刻他们深信,他们若是敢踏出城池半步,那些弓箭会毫不犹豫的射穿他们。
现在,他们不是百姓不是子民。
是会给多桑带去危险的敌人。
会把多桑陷入水深火热中的致命之药。
但真正让他们恐惧的,还是如今朝廷的态度。
乌城这几日闹得越发厉害,死亡的人便越多。众人都能发觉如今城里的气氛很是怪异,似乎往往一句话便能点爆体内的暴力因子。
变得很是不可理喻。他们不明白,他们被朝廷和祭祀神殿抛弃,如今已经精神力暴乱了。
自古以来,抑制大规模的疫病都有一个最直接简单的法子。
但这个,很是惨无人道大多用在战乱时期。但如今,明显已经有人想到了。
“大祭司,求求你救救我们...乌城百姓给你磕头了。”啪嗒,有人猛地跪了下去。
干涸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一开口,喉咙便渗血。
“求求你们给乌城一条活路吧。咱们还有没病的,咱们会好的。不要放弃乌城,乌城给你们磕头了。”百姓噗通噗通一个个跪倒在地。
所有人齐刷刷的磕头,远远望去,很是壮观又让人心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瘟疫,终于在府衙门口传开了。
当时,所有百姓都面无死灰,浑身没有半点血色。
甚至还有胆小的妇人,当时便浑身一软,瘫了下去。
“乌城....瘟疫了。”有人不可置信的呢喃。
“乌城,死了那么多人,死了那么多人啊....前儿我还帮着抬了死人。”有人崩溃的大哭。
“我不信,我不信。乌城不可能会有瘟疫!乌城从未有过瘟疫,乌城怎会有瘟疫!你说啊,你让大人出来,你让他出来!”有百姓吓得浑身煞白,当即便要闹着冲进府衙。
此刻将士们也不敢掉以轻心,两股人几乎僵在了一起。
乌城瘟疫了。
谁都知道瘟疫代表了什么。
曾经多桑百年前出过一次瘟疫,且还算控制的及时,只是小规模的爆发。但当时对于那座城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控制及时,那个城镇人口都直接少了三分之一。更何况乌城这种人口密集,这次来势汹汹的瘟疫,更是让人心慌。
“那个畜生啊,他不是要离开乌城么?他不是怕乌城传出问题会毁了他的仕途么?如今乌城瘟疫了啊....”有人指着府衙大门又哭又骂。
“旱灾早就有苗头了,让你上报朝廷你不报,你怕影响你的上升是不是?现在旱灾来了捂不住了,可瘟疫也来了啊....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乌城毁在你手里了,乌城都毁在你手里了啊。”百姓越发激动,几乎承受不住这打击。
无数人听得这个消息,都从屋中跑了出来,走上了灼热的大街。
寻常都在家躲着还不曾发现,这一出门,才发现死的人似乎真的越来越多。
叶拾舟站在窗口,看着底下来来往往崩溃的百姓,甚至还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了。
且再也没爬起来过。
这让城中街道一次又一次的引起恐慌。每倒下一人,众人便惊叫着逃离一次。
但诺大个城池,人口这般密集,几乎每一日都有人走着走着倒在街头。这惊恐的叫声一日高过一日。
叶拾舟不敢放开精神力,如今满城波动这般大,于她也会有些影响。
“师傅,我怎么觉得这几日城里死的人越来越多了,咱们还能出城么?”樊樊踮着脚,望着窗子底下。
叶拾舟抿了抿唇,精神波动越大,死亡人数便越多。只端看多桑皇室和祭司神殿能否稳住民心了。
如今不仅仅是瘟疫之事了。
多桑众人大多有些精神力,如今整个城池的精神暴乱,更会促进死亡人数增多。瘟疫不可怕。是他们已经认定了自己会死,会死很多人,一步步加速更多的死亡。
“精神力开发,可不是这么用的。本就不是人人可以掌控的东西。”叶拾舟抚了抚额头。
便是南诸那些百姓和村民,她也陆陆续续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强健了体魄,才敢慢慢教授一些适应身体。
便是有丝毫不适,她都转换了功法。
便是在星际,精神力开发也伴随着不少危险。且又难以控制。
如今,乌城这大规模的精神暴乱,比起瘟疫更可怕。与其说是瘟疫,不如说是精神力刺激了更多了的死亡。
就是不知,如今的朝廷能不能安抚他们。
“别怕...”拍了樊樊一下。
望着那烈日,叶拾舟忍不住抬手遮了下眸子。真是太过刺眼。
“大家别担心,朝廷已经快马加鞭送信回乌城,祭司神殿和朝廷已经支援乌城来了。”
“乌城有救了,咱们乌城有救了。所有人别慌,等待救援便是。朝廷不会放弃乌城百姓的,神明是眷顾乌城的!”
这几日,似乎是事情有些无法控制,府衙每日都有人在街道敲着锣,到处通知。
而且还是三五成群不敢单独行事,生怕被冲动的百姓生生揍死。
“朝廷真的派人来了么?真的么?是不是又是骗咱们的?”
“朝廷真的不会放弃我们么?”街道旁不少消瘦的百姓眼巴巴问道。
似乎空气中的暴戾才淡了几分。
“放心放心,大家放心。朝廷已经派了医署所有大人出发,药材也在路上了。朝廷没有忘记大家,咱们乌城有救了。”衙役眼中也有些安慰。
他们也在城中,又哪里不怕。
“放心,大祭司亲自来乌城。祭司神殿各大天女都来了。咱们乌城定是有救的。一定能下雨,一定能制住瘟疫。”衙役一遍一遍的解释,似乎也是为了让自己相信。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衙役每日上街奔走相告,百姓之间得情绪似乎也稳住了。
感觉城里瘟疫而死的百姓都少了。
这一日,叶拾舟一群人正坐在关了大门的堂下吃饭。
店小二喜滋滋道:“听说朝廷的人快到了,估计这瘟疫也不厉害,您瞧瞧,这人都没怎么死了。”
樊樊这几日吃喝不进去,很快便消瘦下去。似乎很是担心外边的百姓。
简直是舟哥这股泥石流中少见的清流。
叶拾舟吃着馒头,偶尔失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死?那是建立在朝廷和神殿能让他们安心的基础上。若是朝廷和祭祀神殿让他们再次崩溃,只怕这大规模的死亡便止不住了。
精神力暴动,可不是简简单单之事。
如今他们对外界有颇多期望,几乎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外界。可以说,那唯一的精神支柱便是朝廷了。
期望太高,也要顶得住才是。
叶拾舟垂眸,喝了两口粥。如今支援的粮食要运过来了,城里偶尔也能瞧见催烟了。
果不其然,如叶拾舟所料。
第二日清晨,率先派出桑城的医署众人便到了。
祭祀神殿与皇室差不多,要出行一次便是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自然,先进城的便只有太医。
太医带着粮食和药材进城时,街道两旁满是人。
整个城内欢喜一片,望着那一车车拉进城的粮食。所有人都喜极而泣,眼神中多了两抹亮光。
乌城,救星来了。
还在半路的大祭司眉心猛跳,甚至此次他还连安若素都直接带上了,似乎也很是不安。
破运者,就在城中。
破天下一切气运厄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团子123说别说话,刚刚有一章发错了。。点错了啊。。。天啊。。。。本来想存定时,结果直接给发出来了。啊啊啊。章节是501章,等编辑上班了再改哦。心碎了。。。感谢今日申屠鸣良三个和氏璧,和和氏璧。欠你们的更新,这几日会陆续送上。也感谢所有读者的打赏和投票哦,求一下月票,么么哒。团子在争榜单,还有两天,已经只差一点点啦,就差你手中的一票。感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医入了城,乌城内的气氛更好了一些。
便是望着那些把自己裹得层层严实的太医,众人心中也满是愉悦。
甚至太医说什么便是什么,半点情绪也没有。
那乌城的父母官刘大人,心下也松了口气。
城里四处都点燃了消毒的草药,便是地面都烧了一遍又一遍消毒。
只是乌城本就旱灾严重,这一来城里更是乌烟瘴气。且又接连死了几个人,太医便也有些棘手起来。
太医白日里在乌城坐着马车走了一圈儿,也检查了不少病人。但大多不敢直接接触。
大多尸体呈现出黑色,许多病人发烧,脱水,且很快便没了医治的可能。
越是检查,越是心惊。
待那群太医只在城中待了一日,便紧急会面关门商量了一个时辰。
出来时,外边所有百姓殷殷切切的看着他们。
太医全都低头不语,一句话不说沉着脸便离开了。
当夜,便有太医出了城,但也守候在城门口没敢走远。
十万火急送信回桑城。
鼠疫,是所有人谈之色变的鼠疫。
但凡鼠疫一出,且控制不及时,便会死伤无数。曾经螟蛉几百年前出过一次,几乎让整个海外震惊。
当时几乎损了两座城,且多少年都未曾恢复过元气来。
螟蛉也算是手段强硬的国度,当时壮士断腕以极其冷血的手段,却也没控制住。还是损了两座城。
如今,乌城爆发鼠疫了。且一下子死了好几千人,便是如今有所控制,只怕也是暂时性的。
消息还未传出,朝廷便再次一道命令。
就近城池的大军,即刻出发前往乌城。
只怕不是救援,镇压才是目的。这般情况下,朝廷已经考虑的不是乌城,而是多桑整个国家了。
“所有出城者一律格杀,沿途追回所有传信者。”命令一出,当时便有人去查乌城所派出的传信人了。
原来当时旱灾后,官府第一波派出去之人,半途便鼠疫而死。朝廷过去排查好几次,才渐渐放了心。
只是中途又陆续出去几人,却再也未曾回来。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朝廷之前还火速支援乌城的心,似乎一下子便有些不对了。
祭祀神殿之人也到了乌城外,但朝廷不允他们靠近。只驻扎在城外,让太医来来回回消毒好几次。
且在城内,也并未再派人靠近。
只是让太医留下一部分,其余分拨进去。似乎态度有些不明确。
“要死人了。”樊樊小声说了一句。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便拉着他进了客栈。客栈门窗再次关严。有些事,不是她能阻止。
朝廷这般,迟早要完。
城内很快便感觉到了不对。
太医一拨接一波进城,但却是整个城池排查什么,朝廷派人的人也远远驻扎在城外不肯进来。
祭祀神殿之人,更是半点音信也没有。听到些风声,但也听说是关在了城外。
很快,城里再次大规模的发病起来。
甚至某一日,死亡曾高达了数千人。这下便是连太医都稳不住了。
当晚排查出来的太医,才刚一出城门,便咯噔一头栽倒在地上。当场便没了生气。
这下,恐慌都蔓延到了城外。
做好了防护的太医都当场死了一人,而且仅仅是在城中走了一圈,想来是半路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病源。
“不能进城了,封城!下令封城!”当时,便有太医惊恐道。
“鼠疫蔓延,赶紧回禀圣上。乌城难保!”太医直言,当时更是自己个儿都下了满脸汗。
把自己上上下下消毒无数次,却也不敢回到城外大本营。
只是让人建了个小营帐,一群太医在里边观察。待没了危险才可回去。
太医进城不到三日,还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便尽数撤出乌城。且撤出当日,整个乌城便被包围了。
整个乌城都慌了。
如今朝廷下令不许进出,比起府衙更是让人绝望。
所有人都从屋内跑出来,走上了街道,顶着如火的骄阳。
“太医怎么走了?太医怎么走了啊?我没病,我没有病啊。”
“咱们没染上瘟疫,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太医你们回来,咱们乌城没事的,定会没事的。”乌城内百姓惊恐的大叫。
几乎所有街道上全是人,所有人都不再惧怕烈日,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想要推开城门,想要冲出城门。想要问一问,问一问为何不救乌城,为何要退离乌城。
“圣上啊,乌城在等你。咱们等你好久了啊....您定要救救咱们乌城百姓啊。咱们没有病,咱们会好的,我们一定会好的。”
所有百姓齐刷刷往城门口冲,叶拾舟等人也出了大门。但与城中百姓也保持着距离。
叶拾舟更是收敛了心神,精神力压制的极好。此刻城内精神力几乎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便是在人群中走着走着都有人倒下去。
这是被暴动的精神力所害。并不只是鼠疫。
比鼠疫更可怕的,是情绪暴动,精神力无法控制。比精神力更无法控制的,是朝廷的不作为,百姓的绝望。
“开门啊,开门啊。快开门啊。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救救我们啊....”众人心中慌乱,太医又连夜撤离,此刻都拥挤在城门口,坚决不肯离去。
“大祭司,您救救我们呐,救救我们呐。”城里万千人齐哭,便是在几里外驻扎的祭祀神殿之人,听了都悲戚不已。
大祭司夜观天象,指甲一次次掐进肉里,身后白景程极其担忧。
“我我我要去...我也要去....我们救救他们好不好?”胖呼呼的球球拉着两位姐姐。
阮道璇如今消瘦了很多,但眉眼间带了几分冷意。挥开球球的手。
“生死有命,各人福分到此罢了。”说完便走了出去。背影甚是冷漠,半点也没有人前的圣洁博爱。那种冷漠,让球球愣了好一会儿。
另一个姑娘却是直接回避了。丝毫不做言语。
圆滚滚的小球球,听得那震耳欲聋的悲戚声,眼泪哗哗的掉。
偷摸着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裹,抹了抹眼泪,便自己个儿走了。进城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外驻扎的祭祀神殿,当夜便连夜进行了一场祭祀。
但却只是祈福,并不敢祈雨。
如今他们甚至还庆幸没有雨。
至少不会通过水源传播出去,至少不会殃及旁的城池。至少把危险全部禁锢在了这一个城池内。
既是不幸,也是幸运的。
对乌城来说或许不公平对他们来说或许不幸,但对于旁得城池来说,却是大幸。
乌城因为旱灾有了瘟疫,旁得城池因为旱灾免过一劫,当真是....
如今城内百姓越发激动,死亡人数也节节攀高。
“大祭司,如今城北百姓越发难以控制....圣上那边...”驻海大将军奉绍站在大祭司营帐前,神色有些晦暗。
远远听着那悲戚的哀嚎,总是想让人落泪。
“如今城中如何了?”白景程推着大祭司出了门,望着那满是硝烟的城池内。
如今太医已经完全撤了出来,但那些百姓却还是每日自发的按照之前太医的单子,给城里每个地方消毒。
一点也不敢落下。
但城里的病情依然未曾控制住。
太医之前组织人烧了尸体,便是埋了的尸体全都烧了。衣物已经触碰过得东西,一样都不曾落下。但如今城里能吃的都吃了,便是死去的家畜,树根,屋里的耗子,只怕这传播途径更是广了一些。
“刘大人在其中做了统计,已经死亡....九千人。且...愈发严重不可控制。其中鼠疫死亡一千七,那不知名的死亡却是高的吓人。只怕真如太医所说,是某种新的疫病。且比起鼠疫更可怕,死亡也极快。”奉绍脸色有点难看。
朝廷下达的命令,他不敢,也做不出。
他虽是大将军,曾经也厮杀过无数次。但从未像如今这般,让人纠结的不知如何下手。
“鼠疫本就极其可怕,如今新型疫病却是在多桑发现....”白景程说了一句,微微抿了抿唇。
鼠疫已经被海外所有国度纳入死亡最高传染病,如今多桑出现了新的疫病,且连鼠疫都无法比拟,这几乎是天大的噩耗。
若是传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集合祭祀殿众人之力,本祭算了一卦。”大祭司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只是语气有些不确定,身子也越发破败了几分。
“乌城,两极之象。其一,满城皆亡之象,其二....”大祭司稳了心,心绪似乎有些不太平静。
“其二,乌城满城皆兴之象,但其中有颇多变数...且对多桑来说,并不算好事儿。”大祭司顿了一下,没再说其中破运者在其中。
如今乌城这个模样,已经只有一种结果了。
那疫病单是鼠疫也就罢了,毕竟并不算太过难以控制。真正让他们无力的,是那未知的无法抑制的死亡。
他们不敢出一点差错,也不敢泄露半分。
曾经出城之人,已经尽数杀尽。
驻海大将军愣了一下,正想多问几句,便见身后将士急匆匆走来。
“奉将军,城门口百姓在推墙。城门已经快抵挡不住了。”那晚被白衣妇人吓得摔下马的男子大声道。
奉绍一惊,当下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咱们也上去看看。”大祭司话音一落,那白景程便推着他赶紧跟了上去。
才上山头,往远处望了一眼,众人脸色便微微一沉。
只见那乌城城门已经摇摇欲坠,守城门的将士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
只怕不是力不从心,而是生了想法吧。
他们也是驻扎在城内,封城,同样被封的还有他们。
祭祀殿所有人站在山岗上,看着那不断受到抨击的城门和城墙。便是城墙似乎都隐隐抖动起来。
“大军听令,但凡走出一人,当场射杀!”奉绍声音一落,那从墙头翻出来的十几个百姓,便被包围的将士嗖的长箭射穿。
那不断下饺子的百姓刚一路地,密密麻麻的箭便飞了过来。
还未踏出一步。
城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几近疯狂几近崩溃的百姓人山人海,人人都满脸惊恐满脸惊惧。
望着那倒塌的大门,所有人脸上迸发出一阵狂喜。
人山人海的百姓刚走到门口,所有人一抬头....便顿住了。
对面两万将士,齐刷刷拉满了弓,正直直的对着他们。所有人眼神冰冷,似乎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松开手,把他们当场射杀。
门口的众人站住了,悲戚的眼神几乎让人望而垂泪。所有人都愣愣的望着对面。
他们的将士,弓箭指向了他们自己。
他们的救赎,送来了迎头一击。
他们所期待的朝廷,正在对面冷漠的看着他们。
他们所祈求的神灵,正在对面山头看着垂死挣扎的他们。
大义,他们不懂。
但他们明白,乌城被放弃了。一再耽误下,乌城的疫病已经无法控制了。
在来势汹汹无法控制的疫病下,乌城被放弃了。被所有人放弃了。
“啊啊啊!”
“啊啊啊!”所有百姓都在怒吼,所有百姓都在哀嚎。
所有悲哀的望着对面,不敢踏出生死线一步。
此刻他们深信,他们若是敢踏出城池半步,那些弓箭会毫不犹豫的射穿他们。
现在,他们不是百姓不是子民。
是会给多桑带去危险的敌人。
会把多桑陷入水深火热中的致命之药。
但真正让他们恐惧的,还是如今朝廷的态度。
乌城这几日闹得越发厉害,死亡的人便越多。众人都能发觉如今城里的气氛很是怪异,似乎往往一句话便能点爆体内的暴力因子。
变得很是不可理喻。他们不明白,他们被朝廷和祭祀神殿抛弃,如今已经精神力暴乱了。
自古以来,抑制大规模的疫病都有一个最直接简单的法子。
但这个,很是惨无人道大多用在战乱时期。但如今,明显已经有人想到了。
“大祭司,求求你救救我们...乌城百姓给你磕头了。”啪嗒,有人猛地跪了下去。
干涸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一开口,喉咙便渗血。
“求求你们给乌城一条活路吧。咱们还有没病的,咱们会好的。不要放弃乌城,乌城给你们磕头了。”百姓噗通噗通一个个跪倒在地。
所有人齐刷刷的磕头,远远望去,很是壮观又让人心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祭司等人在山头边,所有人沉默不语。
他们站在拉满了弓的大军后,前边是乌城百姓绝望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悲戚,一声比一声心酸。
奉绍微微侧开了眼眸,不再去看。
他是带领将士杀人无数,但从未杀过无辜之人,杀过不该死之人。
此刻乌城万千百姓的命,全都只在那一道密旨中。
皇帝不可能下旨,他是皇帝。
他只需要透露出意思,底下众人便知如何执行罢了。
“圣上,陛下....您看看我们呐,我们也是多桑的子民。是信奉您的子民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大祭司大祭司...您是咱多桑的神,您不是神么?你救救我们啊,乌城没有雨,乌城旱灾了,乌城吃光了一切,得了疫病啊....”有人眼睛充血,声声泣血。
指着对面,语气从悲哀从低到尘埃的祈求,到绝望。此时更是带了几分怨气。
为什么没有人管我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对面山头沉默不语。
望着乌城百姓黑压压的人头,望着那滔天的怨气。大祭司心中有些不安。
如今乌城已经对朝廷生怨了,对祭祀殿生怨了啊。
“咱们又不是不想救,咱们也无能为力啊。这天灾,人力总是有限的。”阮道璇轻声出口宽慰了大祭司一声。
只是大祭司等人并未有所回应罢了。
唯独白景程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抿唇,便转过了身子。
“所有人退回去!不可越出城门一步!”前头隐隐有将士喊了一声。
百姓没有动。
“所有人退回去!不可越出城门一步!违者格杀勿论!”连喊十几遍,对面的百姓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对面的将士。一语不发。
看着看着,将士都喊不下去了。两边僵持着。
从太阳晒得灼人,站到日落西山。
深深的看了四周一眼。才慢慢退了回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做,安安静静全都退了回去。
叶拾舟站在最角落,此刻她也蒙着脸。
木纳的上去把倒在地上千斤重的城门扛了起来,还有个白色的小身影也冒了出来,推都推不动,偏生也想去帮忙。
球球嘿嘿的推的小脸通红,却见前面那女壮士扛着城门便稳稳地镶嵌在了门口。
感觉她脚步一动,地上都在震。真尼玛汉子啊。
那般悲壮的时刻,偏生被这一幕生生打破了。
对面山头久久无语。
“方才,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乱入了么?怎么感觉寒毛都起来了。
咦,她身边那团小球可真眼熟啊。
大祭司正死死的盯着那个身影心头狂跳,便见那身影又跑上城墙。
右手高举,拇指一翘,然后猛地朝下倒竖。
都不是个东西!哥鄙视你们!
你们不要,老子接收了!
擦!谁怪哥捡漏,哥弄死你们!
舟哥直接越下墙头,头发一甩,便迈着步子大踏步走了。
身后那团背着个大包裹的小球球,被包裹挡的脸都看不到。费劲儿的迈着小短腿跟着往前跑。
“壮士...壮士等等球球,你等等球球。”小丫头像个球似的滚了上去,趴在门槛上,翻不过去。
背上东西太多,个子又矮,偏生又胖嘟嘟的身子滚都滚不动。整个人便半卡在门槛上,小脸红扑扑的,可怜的不行。
“壮士,你家孩子掉了....你不捡捡么?”小球儿可怜巴巴的望着叶拾舟背影。小短腿还在门槛上荡来荡去。
麻痹,说好的多吃饭能长高,为毛就横着长呢!这是为毛呢!
叶拾舟上楼的脚一顿,扭头看了眼卡在门槛上死活翻不进来的胖球儿。
你这样,让我很无奈啊。
面无表情的下楼,把小胖球单手一拎,跟拎东西似的抓了起来。小胖球还保持着那个呆模样,像个棕熊似的一脸懵逼。
刚上楼,樊樊便出来了。
见师傅提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卷成一团,像个大包裹似的。
“师傅,你要出门扔东西么?弟子帮你扔。”话音才落,哐当。
小胖球便扔他怀里了。
哎哟一声。砸的樊樊直接倒仰在地,小胖球儿还一脸的迷糊。
“这东西你负责投喂。”随口扔下一句,叶拾舟便哐当把门关上了。
留下门口两傻孩子互瞪着对方。
今夜的乌城,极其安静。
平常有诸多发泄,诸多恐慌诸多不满需要发泄出来。今儿发生了如此大事,甚至整座城都被抛弃了。
城里,却也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仿佛这座城已经死了,已经心死了。
所有百姓都没进屋,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也不点灯,也不吭声。只呆呆的坐在自家门口,仿佛被圈在牢笼中,时刻等待着死亡。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让陛下另派他人吧!”奉绍一声怒吼,直接把东西扔在大祭司手中。
“我奉绍杀贼人,护江山,这等事做不出来!”奉绍声音都在抖。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便是他们染上了无法控制的疫病,那也是人啊!那也是同胞是子民!让我用做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呵,说的轻松!”奉绍吞了吞口水,面色铁青。
“最简单?无非是战乱时疫病无法控制,屠城,烧光,把一切都焚烧!他要的是这个意思么?”奉绍怒吼出声,浑身都在颤抖。
铁血大男人,眼中的泪包都包不住。
大祭司手中捏紧了,却一句不吭。
望着那座俨然死城一般安静的乌城,便是如此,他都能感觉到其中深深的绝望。
“他们的命,能挽救多桑更多人的性命。”那不知名的疫病,便是太医都毫无办法。
几乎没有办法抑制,且死亡更是百分百。没有半点遗漏。
唯一能看出的,便是并发症会伴随着极其强烈的情绪变化。但如今,他们只能放弃。
他们不能为了一个乌城,放弃整个多桑。
“哈,那他们凭什么?”奉绍冷笑一声,扭头便出了门。
此刻的他们还丝毫不曾知晓,他们做下越发让人绝望的决定,将来便会越发后悔。
乌城也被他们推的越远。
某个家伙,便越有机会带着他们,策马奔腾。
ps:团子在争月票榜单,现在还有两天,已经只有很小的距离啦。就差大家手中的一票,感谢大家...求月票啦。暂时四更哦,因为刚刚手贱点错了提前多发了一章出去,那个章节名都错了,内容没错的哈,替换了的。今晚暂时就四更,求月票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的生机似乎一瞬间便让人抽离了。
自从那日城门口跪了满地百姓开始,城内似乎就很是安静了。
常常半点声音也没有。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望着城门外的天空。
城门口阻拦的将士们也撤离了,回了城内。
外边大军早已包围,他们在与不在还有什么区别。
“昨儿送来的粮食还有么?”街头隐隐有人问道。
如今城内四处都是草药味儿,但依然没止住那不断倒下的百姓。
“快没了,只怕还能坚持三日。药材也快没了。”说话之人声音有点抖。
两人沉默片刻,对视良久。
“早知他们放弃了乌城,却不想竟是如何决绝。不肯再支援粮食,不肯再送草药,这是对咱们下不了手,要慢慢熬死我们么?”有人苦笑道。
不过短短几日,几乎城里大多人都染上了那心绞痛的毛病。只怕就跟那不知名的疫病一般,等发病就会倒下。
因着城里的百姓不肯放弃,如今鼠疫而死的百姓已经越发少了。想来也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一条活路。
不过他们所猜测也并不假,多桑朝廷那边紧急商议,便是以最快速的方法处理。不可有半点延误,不许泄露出半点疫病的源头。
皇帝为了多桑放弃了他们,这般强加头上的大义之举,他们并不需要。
“不好了,不好了.....”炎热的街道上人不少,想来便是最后的时刻,也想多看一眼生活了许久的乌城。
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打破了这炎炎夏日的燥热。心中慢慢生凉。
“要烧城了!听外边说要烧城了!”说话之人脸上汗跟水似的往下掉。
“外边有瘟疫蔓延了,桑城也有人暴毙而亡!都说是乌城传过去的,全都说是乌城传过去的!”那传话的男子浑身抽搐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乌城要完了,乌城要完了!
众人哗然一片,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傻傻的望着那个浑身被汗水沁透的男人。
只见他浑身发抖,浑身都在打着哆嗦,声音还在发颤。
“有守城的将士得了信,昨日想要偷跑出去,却被当场斩首。这才听说,桑城那边死了好几个人,那边人心惶惶,太医说是咱们这里不知名的疫病。只要传染,必死。”男子啪嗒一声,绝望的坐在地上。
眼神毫无半点光彩。
乌城真的要完了。
“所以....乌城最后的机会也没了么?”有人浑浑噩噩确定了答案,便也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去了。
面上几乎没有半点情绪,最后的希望,已经不再他们手中掌握。
便是他们再努力控制恶疾也没用了。
传染了,扩大了,桑城是皇城,恐怕最后一丝机会也没了。
叶拾舟听到这消息时,那会已经傍晚了。
太阳下了山,整个乌城地面还散发出阵阵热气。裸身坐在地上,都能烫伤。地面早就干涸的开了裂。
叶拾舟走在街头,左边一个白球球,右边一个樊樊。两人倒是出奇的安静并未出声。
“孩子,你们多大了?”有老者过来,蹲下身子看着球球和樊樊两人。
见俩孩子长的出奇的精致,眼睛浑浊的老爷子,眼泪都包不住。
这般小的孩子,可惜了啊。
“爷爷球球五岁了...”胖乎乎的小球球比着手指,比了个四。那天真烂漫的小脸上还有两酒窝,很是可爱。
“七岁。”樊樊点着头,轻抿着唇。对于陌生人,他总是有些防备。
周围人见老者抹眼泪,也移开了眸子,到底没说一句话。
叶拾舟站在一旁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老者手上满是老茧,摸了摸樊樊和球球。这才轻轻叹了口气。
“城里....给孩子们挖了条地道,如今也只来得及做这些了。晚上,你们便过来藏着吧。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出声,知道吗?”老者颤抖的手拍了拍两个孩子肩膀。
给叶拾舟说了个名字,是在城郊。便佝偻着身子走了,想来还要去找城中的孩子。
隐隐还能听见老者轻声的嘀咕:“总要给孩子们留条路啊,乌城不能断了根。”声音满是沧桑。
周围失神的百姓都听见了,但瞧那模样仿佛是知晓的。
“原来,这几日都安安静静挖地道去了....”樊樊低着小脑袋,突然想哭。
刚来乌城那日,他对乌城印象是不好的。
城外的想要抢粮食抢水源,晚上想要攻破五福客栈抢夺,这一切都给他印象并不好。
但如今,这些人全都把唯一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城里的孩子。且毫无异议,半点意见也没有。
那默不作声的样子,似乎已经认命了。
白日里天气热的不行,夜晚温度稍微低些,这才白日里看看世世代代生活的城池。夜晚便安安静静去挖洞。
“你们孩子可千万莫要出来,便是外边闹的再厉害,也不准出去知道么?咱们已经往里边放了吃食,晚上你们过去便是。”沿途,都有人嘱托孩子几句。
“以后可要靠自己了,这么漂亮的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才是。”没了歇斯底里的百姓,回到了曾经的淳朴。
果然,全城都是知晓的。
球球咬着下唇,狭长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眨巴好几下。低着脑袋,眼泪便哗哗的掉。
“都怪球球,球球该好好学的。”要是她好好学祭祀,说不定就像大祭司那般厉害了。
叶拾舟拍了拍她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在手心很是温暖。
两人才走到街头没多远,便听得城门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绝望喊声。
“要烧城了!要烧城了!!”那一阵阵叫声,让人浑身发寒。
所有人都从街头站起来,从屋内跑出来,疯了一般的爬上城墙。
一个接一个,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整个乌城百姓都盯着烈日上了城墙。上不去的,便殷殷切切的焦急张望着,这一刻,所有人心都凉了。
叶拾舟站在墙头,两个孩子垫脚只能瞧见半点。
只见那城墙底下,早已有将士陆陆续续堆着柴火,所有人都带着面纱。防备极深。
对面山头,奉绍眼眶通红。袖子底下三重急召,被他捏的死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桑城之事,便皇帝恐慌了。
奉绍本打算一路拖过去,也算是给乌城多了些机会。只要还拖着,总是有活下来的。
但如今,三重急召,违者斩立决!
奉绍已经不敢再有半点拖延。
他身为大将军,昨夜大醉了一场。甚至冲到大祭司营帐中,要拖着他去救人。
哭着喊着要拖他去救百姓,你不是人人信奉,你不是被众生信仰么?
酒醉清醒的那一瞬间,他便下令了。他怕自己再拖,会违逆皇命。
此刻眼看着一层层叠嶂的柴火,奉绍面无表情。身后祭祀神殿所有人已经上了山头。
“你们来做什么?此刻还用你们祈福么?”奉绍不曾回头。不中用的东西。
“总要来送他们一程,今日祭祀神殿所有人,将会为乌城祈福。下辈子,兴许能有个好结果。”阮道璇低头抹了下眼泪。
祭祀神殿众人全都垂眸不语,他们明白,乌城对朝廷失望,但恐怕最绝望的,是他们。
是祭祀神殿。
他们是乌城的信仰,是乌城一直以来的希望。
甚至寄希望于祭祀神殿,比朝廷还多。
但从始至终,他们都未踏进城内一步。一步都不曾。皇帝不允,朝廷不允是一回事,但他们,是真的一步也未曾踏进去。
“你若是诚心祈福,不如进去走一圈儿?也不枉他们这一生对你们的祭拜。”奉绍嘲笑道。
你们进去走一圈儿,只怕他们便是死了也安心。
好歹,那一丝盼头还犹在。好歹,他们也不算真的被全世界所抛弃。至少信仰还在。
众人都明白乌城的危险性,大祭司便是他想进众人也不会进。
但旁的人,却是不吭声。
“我去吧。”安若素面纱微动,那一身的轻灵站在祭祀殿众人中间,倒是把她们踩进了泥里。
阮道璇看了她一眼,便感觉右脸微疼。
安若素曾给过她一巴掌。
大祭司突地面色一变:“不可,你若去了,童童该谁来救?且你如今...”许多人都是认识上一任天女的,几乎只要一露面,便会被众人认出。
安若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面纱下笑容浅浅。
“曾近十几年,我能做到,如今我也能做到。童童,便劳烦你告诉舟舟一声,拜托她帮忙照顾了,我....”话音一落,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坐在轮椅上的大祭司,双手恰好接住,面色微白,鼻尖满是冷汗。
抱着怀中娇软的身躯,手指颤了颤。几次想要抬手,都压了下去,清俊的脸上,这才平静了许多。
“送她回去。”眼神有些冷。半点也没有方才的云淡风轻。
饶是奉绍都怔了一下,见有人把那女子抱下去,这才微微皱了下眉。
方才倒下时面纱微微掀开一角,那容貌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此刻脑子混混沌沌,倒也不甚清楚,并未做多纠结。
城墙上,此刻已经闹起来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爬上城墙,他们的对面,是无尽的柴火以及弓箭。
多桑可能要容不下他们了。
他们危害到了江山社稷。就如曾经战乱一般,对待整个城池无法控制的瘟疫,便烧城。一切都焚烧在无尽的火焰下。
城墙上满满当当全是人,但却一个人都不吭声。只静静的看着,看着对面的同胞。
悲伤绝望在其中蔓延。
抱着柴火的将士们,好几次都停下来。却又被身后的呵斥打乱思绪,一点点往前挪。
“把孩子抱下来吧,快来不及了。能躲过一些是一些。”陆陆续续有人到处把孩子带走。
只怕他们也想不到竟是这般急切,好多事情都还未准备好。
球球拉着叶拾舟的衣角,死活不肯走。
叶拾舟抱着她和樊樊两人,两人踩在城墙的边缘。高出一截。
舟哥往上一跃,便站在正中间。
顿时,所有的视线都集中了过来。煞是显眼。
“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把所有柴火给我搬远点!”娇声怒斥,眼神直直的朝大祭司等人看去。
从她跳上去的那一刻,大祭司心里便猛地咯噔一声。
阮道璇更是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一步神色间满是惊恐。
奉绍一愣,咦,这不是半夜跳舞的那疯子么?
“给你们半刻钟的时间,把所有柴火给我搬远点!给!我!搬!远!点!”食指霸气的直指大祭司。
眼神满是认真。
那带着俩童子,霸气一指曾经在无数乌城百姓心中久久不忘。甚至那流传的画像,都是这般霸气嚣张。
那身影后,是万千绝望的百姓。
大祭司还未吭声,一道惊雷便烈日里划破天空,直直朝阮道璇劈去。
阮道璇却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似的,只来得及惊恐的喊了一声:“师傅救我!”嗓音都破了声。
麻痹,关我屁事关我屁事!!
大祭司想要抵抗,却只觉一股滔天压制直接给他重重一击。
“噗嗤.”大祭司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都摊在轮椅上。
“哐当...”阮道璇再次挨了一道惊雷,整个人黑黢黢的滚下了山。
“师傅,你为何要劈她啊?”樊樊拉了她衣角。
叶拾舟嘴角一抽,摸了摸鼻子,似乎很是有些尴尬。
没有什么私怨,没有什么新仇旧恨,完全就是....
“顺手了,劈顺手了。一瞧她站那儿,就不自觉想要劈她。”这不是劈习惯了嘛...
樊樊无语,看着师傅这个坑货。
知道真相的阮道璇眼泪掉下来....
不过这晴天惊雷,却是真的把众人吓愣住了。
偏生那货还不肯承认,大剌剌一句悲痛又惊愕:“上天示警了,多桑要亡了啊....”说的那叫一个真。
“定是多桑残害子民,上天烈日惊雷,这是要亡多桑啊.....”食指怒指苍天,一脸的肯定。
此刻别说对面的将士,便是连乌城百姓都让她给唬住了。愣愣的看着那大忽悠。
底下七八十个妇人被挤在人群中,满脑门的汗。
“若是让我知道谁要烧城,老娘不剁了他!”奉老夫人咬着牙。身后老太妃等人齐刷刷点头。
奉绍只感觉身边阴风阵阵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站在城墙上。
身后百姓齐刷刷仰望。
底下将士却是不再动了。虽然本就不想搬,但更多的是...
尼玛,不敢啊。瞅瞅那家伙眼神,真特么可怕。
祭祀殿的未来天女都被雷劈了好么...我读书多,你也别骗我!
“你,。来搬!”舟哥指了指山头那伙子人。
祭祀殿中高高在上之人。
大祭司沉默良久,口中的血都沁透了胸襟前的领子。
“景程,你带人去搬回来吧。圣上那里,由本祭去解释。”大祭司挥了挥手。
话音一落,却瞅见叶拾舟右手朝上,食指微曲,然后朝着他勾了一勾。
指着大祭司。
哥们,亲自来。谢谢!
大祭司突地一怔,脸上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变幻神色好几次。
奉绍两眼望天,哎,这牛人之间的战斗啊,关我这种小虾米毛事。
冷不丁却听见耳边一声脆响:“那个,两眼呆滞目光无神的,你也过来....”奉绍低头,左右望望。
尼玛,居然真是我!
祭祀神殿之人全程黑着脸。
“大祭司,您不可下去!您若是下去了,置祭祀殿威严何在!”白景程紧抿着唇,脸色有点难看。
在他所受教育中,祭祀殿高于一切。便是皇帝都不敢与之比拟。
大祭司拿了纯白的手绢,擦了唇角的血。看了眼拦住他的白景程。
傻逼,威严大还是命大?
此刻,大祭司咬碎了牙!天老爷,叶拾舟便是破运者!
防备来防备去,南诸那边一个人都不敢带。唯独就带了她一人....
尼玛,居然就真的中了。唯一的一个啊!!
大祭司沉默不语,便有另外一女子上前推着轮椅。祭祀殿众人脸色铁青,似乎受了多大的屈辱一般。
城墙上百姓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祭祀殿中所有人下来抱着一捆捆柴火带回去。连奉绍驻海大将军都在其中。
“艾玛,便是死了我也能闭眼了。”有个妇人伸着长长的脖子,往下瞅。
神色间毫无半点对祭祀神殿的尊敬,甚至连好感都看不出半分。
果然,败光了所有乌城内所有好感。
这一关若是没过去也就罢了,若是过去,只怕将来这便是祭祀神殿最大的黑粉聚集地啊。
同时,只怕也是舟哥的脑残粉大本营。这尼玛,对多桑来说简直是妥妥的噩耗啊。
不少人望着叶拾舟那小脸出神,所有人都静静记在了心里。
所以,这就是为何开山祖师的画像会是这般牛气哄哄的缘由。
人家这刻正霸气侧漏呢。
“我要鸡鸭鱼肉鹅,猪肉来点,牛肉来点....大米白面油。其余你们看着给。鱼翅燕窝我也不嫌弃。哦,没有的我自己下来找。”此话,她是看着大祭司说的。
没啥,就是威胁你!
咋的了?不服来战!
打不过,就好好听着!
叶拾舟跳下城墙,伸手把包子似的球球和樊樊单手拎下来。
墙上的百姓顿时自发的分开一条路,无比敬仰又感激的看着她。
舟哥淡然走在人群中,身后两个包子迈着小短腿儿步步跟着。
“看着他们,今夜必须搬完。搬不完....”若是搬不完,万一哥下去给他们搬,就怕他们受不住啊。
“是!”齐刷刷回道。
外边城墙大祭司听得此声坚定又统一的答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乌城被朝廷放弃了,这可以说是给乌城背后插了一刀。可以说是寒了乌城的心。
但如今,却是让人一声捂热。
大祭司心头有些难受,那种脱离掌控之事似乎越来越多。只怕他自己此刻也想不到,这个被众人所放弃的城池。
其中到底蕴藏了多大的能量。
能全城精神力暴动,又哪里是寻常百姓可以做到。
放弃的何止金山银山。
“能死之前看看那些自诩神灵的家伙下来搬柴火,当真是痛快!”
“哈,罢了。那些年的拜祭就当跪了狗!”有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眼底弥漫着几分哀伤。
他们不怕死,便是封城也无所谓。
只是见着那多年的信仰毁于一旦,且就在对面冷冷的看着他们。似乎感觉脸上被抽了一耳光。很是难受罢了。
“哎,只可怜了孩子们。只怕那祭祀殿众人半点也不会放过咱们城池了。”有人苦笑,手中拉着的孩子却很是坚定。
“爹娘我不怕死!我们不怕死!若是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各家孩子紧紧拉着自家爹娘。
其实,已经被带到地道里的他们,又一齐推开面上的掩盖物出来了。
如今他们对于祭祀殿很是有几分憎恶。
朝廷放弃他们,他们恨。但更恨的,却是祭祀殿的袖手旁观。他们高贵,他们是多桑的福,他们懂。
但真正看着他们冷血的一面,心底却仿佛被重重捅了一刀。
祭祀神殿,百姓对于他们的期待和信仰,远远高于朝廷。
叶拾舟什么也没说。
但她这些日子亲眼所见乌城的崩溃和绝望,却也是明白的。
祭祀神殿的一切来源于百姓,只怕迟早有一日,也要毁之于百姓。
“今夜所有人不许入睡,家中孩童乃至老者,尽数上街。”舟哥淡淡一挥手,周围百姓虽然不解,但也答应了。
这可是有大气运之人呐。
瞅瞅人家那霸气的姿态,挥挥手,跺跺脚。青天白日的惊雷都能劈晕未来天女,连大祭司都匍匐在她裙摆下.....
捡柴火!
“走吧走吧,死马当活马医。反正都要死了,随便折腾吧。把这天翻过来,我都无所谓。”有百姓隐隐嘀咕。
舟哥默默看了她们一眼,你们这个觉悟,哥很欢喜啊。
当夜,城墙两边就忙碌起来了。
墙外忙着搬柴火,忙着往里边送各种粮食。那齐全的跟开篝火宴会似的。
舟哥一出马,要啥有啥。反正,没有还能抢嘛。这多简单的事儿。
城墙内的,却是开始走上一条不同之路。一条轰轰烈烈,万人敬仰的狂奔大道。全城祭祀,什么天女大祭司大量批发。
说好的几百年难出天女呢,咱有一打!
祭祀神殿,注定了的悲剧。
舟哥啊,又要撒丫子玩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晚。
城门内外都点起了篝火。
城外还在苦哈哈的搬柴火,便是连大祭司这个惯是一脸淡然的清冷人,满身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
可把祭祀神殿那群捧得太高的家伙气坏了,如今的他们还不知道呢。将来有无数可以随时取代他们的存在。
城门冒出个小身影,球球拖着一捆柴火。小脸都花了,估计是在哪个煤灰里抓了两把。
抱着柴的球球,傻傻的看着师傅。
“师傅,我们在里边烤肉,你吃么?刚刚送来的新鲜牛肉。”球球一脸的认真。
大祭司瞬间就感觉心口中了一剑。
嘴角一抽:“球球去吃吧,师傅不爱吃牛肉。”
球球当了真,点着小脑袋瓜子:“师傅不爱吃牛肉,师傅爱抱柴火。”软软糯糯的小孩子,很是单纯。
扭头就进了城门,徒留下大祭司在身后心塞。
听着里边嬉笑怒骂,似乎一下子乌城便新生了。重新活了过来。
大祭司坐在轮椅上,望着那颗刺眼的星,周边已经汇聚了大片小星星。顿时就拧了眉头。
“不该啊,不该啊...怎会这样....”掐算好几次,直到喉咙间又冒出一股腥甜,这才无力的垂下手。
“球球,与祭祀殿的缘分....断了。”怎么会算不到?当年球球入祭祀殿,从小到老每一条路都是能清晰可见的。
但如今,球球的命途却瞬间朦胧起来。且前路未明,隐隐带着血气?
即为天女,手上哪里来的血腥?她自幼养在祭祀殿,将来更是不会有差错。难不成...
这一行会是球球的变故?
大祭司望着那身影滚进城门,眉心猛跳。
突然感觉又搭上一个弟子了!
城门内。
一眼望去,城内四处都是点燃的篝火。把本就滚烫的地面烫的越发灼人,但众人的心,却是不再寒了。
宽阔的场地上,满满当当全是人。
“来来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还是这样的日子好啊,便是死,也是个饱死鬼嘛。”有汉子端着碗,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心口的郁气散了许多。
“娘娘肉....”小孩子嘻哈打闹,似乎都多了几分生气。
便是被这篝火热的浑身直冒汗,但心里舒坦。
“哎,我这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感觉都移开了。终于能好好喘口气儿了。”路上拉住球球两人的老者,深深地吐了口气。
此刻他们都还未曾发觉,已经大半夜了,竟是没有一个暴毙。自从下了城墙,一个人都还没倒下!
叶拾舟眉眼弯弯,小脸喝的红扑扑的。身后两个小童儿轻嗅着鼻子,眉头都松了好多。
“城里没有难受的感觉了。”球球堵着嘴,吃的满脸都是油。
“我不喜欢城里的味道,好酸好臭,都说不得话。压得球球心里难受....但是她来了我就好了。”球球指了指叶拾舟。
小家伙咧着嘴,本就是备选天女的她,自然感应也不弱。
樊樊点着头,而且也没有人死去了。
脑海里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年幼的他自己都摸了个半懂不懂,便也没有多想。
“所有人,围在篝火旁。感受那股灼人的气息....此刻,你们有什么感觉?”叶拾舟见他们跟着自己的话,微微闭了眸子,安静了下来。
乌城有个极大的祭祀场地,此刻众人正襟危坐,眉眼带笑,很是平和。
只是越发靠近那股灼热,面上才带了些烦闷。精神力又开始有隐隐暴动的迹象。
“恨!憎恨!上天对乌城不公!”
“乌城从未做过任何愧对苍天愧对旁人之事,如今却要承受这般磨难!”
“我好恨呐!旱灾也就罢了,鼠疫也就罢了,不知名的恐怖疫病也就算了,但朝廷和神殿都抛弃了我们!”众人越是靠近,心中的恐慌便越发放大。
甚至于连半空的乌云都又慢慢聚拢,把月光遮盖。
整个城的能量有多大,没人知晓。但他们即将体会。
“所以,你们要做什么?逆来顺受,等死么?搭上亲朋好友和孩子?整个乌城都为之沦陷,都成为一座死城?”叶拾舟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仿佛在众人耳旁炸开。
让人听得心中燃起一股熊熊怒火!
众人紧闭的眸子有些挣扎游离,甚至有人连牙齿都咬紧了。
一座死城,一座荒城。满城人被烧死在这里,被天下所放弃。
“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我要打破它!我要打破它!”
“冲出去,冲出那牢笼!”众人仿佛被拉入了恐怖的噩梦中,所有人都在挣扎,都在怒吼。
满城都是怨气,怒气冲天而起。
外边的驻扎的军队悚然一惊,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在他们心口。
“啊!”
“别喊了别喊了....”城外驻扎的将士不少捂着心口往下倒,满脸的痛不欲生。
还有的甚至满地打滚儿,在地上翻来覆去的哀嚎。
心口仿佛被一阵阵东西重击,不停的重击,脑门青筋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一般难受。
大祭司猛地抬头,惊惧的望着城内那冲天的气势。
“祭祀,安神祈福。”大祭司猛地一出口。
祭祀神殿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立刻!所有人员即刻开始!”大祭司怒斥一声,身后白景程才赶忙吩咐了下去。
大祭司脸色微沉,看到到不断蔓延不断痛苦倒下哀嚎的将士。连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被柴火割破的手,紧紧握拢,木刺深深的扎进手心都未曾发现。
竟是连外边将士都影响了,这....
这该是多大的力量。多大的怨气。
大祭司终于有些恐慌。便是他真的对叶拾舟忌惮,却也从未达到此时这般。
叶拾舟缓缓站起身,见着不断在梦靥中挣扎的百姓,以及外边不断倒下的将士。甚至祭祀殿中也隐隐有人捂着心口,忍受那时刻要炸裂的恐慌和痛苦。
这,就是一直以来他们所承受的痛苦。你们也尝尝可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来试试被火烧的痛苦不?
祭祀殿中行动了,那一股股温和柔顺之力瞬间把乌城包围。
蔓延的精神力一滞,这才堪堪挡住。
舟哥,默默的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内城外两股力量对峙。
几乎就在祭祀殿开始主祭的那一刹那,众人便感觉到了。
白景程猛地一惊,嗖的抬头望着城内。
城内也有祭司?且还是力量极其强悍之辈?
强你大爷啊强,真正强悍的舟哥资质都老成你们祖宗了。
此刻见大祭司那微沉的表情,白景程似乎才知道了什么。隐隐瞅见大祭司的脸色有些白,白景程垂眸不语。
“大祭司,你别动。你这身子如今再不能出现丁点差错。”祭祀殿中人着急不已。
大祭司却是微微摆手,见着将士倒下的速度慢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里边那群疯人院夫人们,又开始作了。
新学的扭屁股祭祀舞,此时不跳何时再跳?
一排八十多个夫人,集体跳着祭祀舞,不过瞬间,便把力量拉了回来。
城外只觉一股大力冲破包围圈,顿时齐刷刷又倒了一大片人。
“噗!”白景程猛地心口一凉,一口心血吐出。
“带他下去!”大祭司眉眼有些冷。
只是他的脸色也极其不好看罢了。大祭司吞了口口水。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八十位病友:跳个舞也有错,怪我咯?
满城戾气尽数朝外散去,到了一定的度,叶拾舟才微微闭了下眼眸。
拳头一握,便深深的吸了口气。
顶着漫天的戾气,分出几丝精神力,顺着那戾气一点点引导。
这也是她几次不愿插手的缘故。
乌城百姓对朝廷和祭祀神殿太多绝望,戾气达到了空前的高度。精神力从满怀希望到突如其来的打击,早已时刻要暴动。
这于她来说,也有些难度。精神力越是纯粹便越是强悍,沾惹上....
嗯,你沾上什么便会多少受些影响。舟哥更残暴,多桑还有活头?
若不是....
若不是那三日为了不发出声音,而徒手为孩子挖地道。她只怕也不管这死活。
舟哥心中感叹,我特么果然是个好人呐!
呵呵,一个带领整个乌城差点玩死多桑的好人么?别闹好么,出去会被打死的。
舟哥纯粹的精神力刚一引导,城外边便感觉送松了许多。
“哎,我怎么感觉天有点阴了....”
“这乌城旱灾已久,许久都不曾见过乌云,这怎么大片大片的乌云拢过来啊。”身后有祭祀神殿之人悄声嘀咕。
“祭司大人,这....咱们方才不是祈雨的祭祀吧?”奉绍几步上前,指着天满是惊喜。
大祭司还未开口,白景程便直直道:“奉将军莫管便是,何不去看看将士们如何了?看咱们是否有必要进行趋吉避凶之法?”白景程话语一出,大祭司便狠狠地皱了眉头。
眼中隐隐有些不满,却也并未当着外人呵斥出来。
奉绍见白景程此话,便当这是祭祀殿的功劳。
之前心里存的不悦,倒也散去了几分。
“好好好,你们好好休息。”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多话。
那奉绍才走出没多远,便见天边的云层却是越发汇聚起来。层层叠叠,乌云蔽日。
瞬间,便把灼热的骄阳掩盖了下去。一层接一层,仿佛报复似的半点也不给露出阳光。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乌城要下雨了。”奉绍指着天,大声喊道。
饶是他身为大将军,此刻见得那瞬间被乌云遮蔽的烈日,都很是震撼。
祭祀殿的力量太强了,果然是神明的化身啊!
便是那些将士全都爬了起来,方才还明晃晃的太阳,此刻全都阴沉了下去。
转瞬间,狂风呼啸,风沙迷人眼,让人睁不开眸子。
祭祀殿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莫名的升上一股恐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危急到了他们的利益一般。
“这就是咱们祭祀求来的,方才咱们是祈雨的祭祀!”白景程见大祭司滚着轮椅上前,转头便看着身后祭祀殿众人。
祭祀殿众人对视一眼,那蓝色衣裳的备选天女盈盈一笑:“本就是咱们主祭,这天下哪里还会旁人能呼风唤雨!”说话间,神色有些倨傲。
众人心中虽然有些不适,但也点了头。
“若是下了雨,这城中的瘟疫...”
“不是那女子拦了咱们么?她是南诸镇国大将军未婚妻。她以命相要挟,咱们如何能挑起两国纷争?”若是下雨传播了瘟疫出去,这天大的罪名,岂可无人承担!
众人垂眸不语,白景程也不等他们答应,转身便朝着大祭司走去。
你们享受惯了这世间最尊贵的一切,哪里会舍得放下。
才走出树荫下,外边便想起轰隆轰隆的雷声。
整个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久违的风让乌城百姓喜极而泣。
一声声重叠的惊雷,划破天空,似乎要劈开这世间的一切污秽。
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舟哥:想怎么下就怎么下!想什么时候下,就什么时候下!你们随意....
白景程刚要走到大祭司身旁,那一道划破天空的惊雷便猛然劈了下来。
轰.....的一声。
直接把白景程来了个外焦里嫩。撒点胡椒直接就能动手那种....
不好意思,手滑手滑....
奉绍扭头一看,正好瞧见白景程一身冒着烟,浑身黑漆漆的栽在雨水里。
尼玛,说好的你们求来的雨呢?我这大老粗读书少,你们可别骗我!
奉绍瞪大了眼睛。
饶是那群祭祀神殿中人,都张着嘴瞪着眼睛一脸的哔了狗模样。
为毛总感觉这雷有点刻意呢?
为毛刚好在他吹完牛逼,走到人前时,卡擦一声把人劈糊了...
你这报复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更心塞的是,有人想去扶起来。
那雷就在他旁边转悠...愣是没人敢上去。
城内舟哥睁开眸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傻叉!哥的功劳也敢冒领?想不想活了!
就劈你!就劈你!就劈你!咋的了?
黑压压的天空,让人看了便有些心惊。乌城百姓心中平息后,望着那滴答滴答的大雨,满城疯了似的到处跑。
下雨了下雨了!乌城下雨了!!
所有人激动的浑身发抖,跪倒在地。
朝着那盘腿而坐的舟哥,跪在泥水中便猛的磕头。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重。
倒霉催的舟哥,她知道自己这次牛大发了。问题是,等她看到各家各户将来印制的册子早晚三炷香跪拜时,才真正坑爹了。
舟哥面无表情盘腿而坐,八十一位张牙舞爪的病友,标注为随祭者,常伴她身。
尼玛,我们放学谈谈?团子123说ps:今日更完,感谢和氏璧,团子再欠你一更。申屠鸣良亲的章节明天才能还完,然后还你的哦。。。么么哒,感谢大家的支持。每个打赏和投票留言都是对团子的支持,团子每条留言都有看,只是有的回不过来,但是心底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团子明白.....么么哒,晚安哦。还有最后一天,求月票啦,团子差的不多了。。。。不要发月票红包哦,团子公平竞争。得与失都是收获,尽力就好,谢谢大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突如其来的大雨,把众人打了个一脸懵。
好端端的大太阳,说暴雨就暴雨,你特么逗我?
祭祀神殿众人的内心是不平静的。
白景程一个人在雨里泡了半日,愣是没谁敢靠近。毕竟,周边全被劈成了大坑,谁敢去?谁敢去?
“将军,里边....”有人顶着大雨跑过来给奉绍报告。
“是不是大规模死人了?”奉绍狂喜过后突地冷静下来,雨水可以传播疫病,这对于如今的乌城可算是雪上加霜啊。
将士瞄了他一眼:“将军,一个都没死呢。从昨夜下雨到现在,城里一个死亡都没有。”
方才出来报信的,是曾经乌城的将士。但也是被关在乌城,属于被放弃之人。
“怎么会?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让人把太医送进去。”奉绍瞪大了眼睛,他都做好了乌纱帽不保的准备呢。
“他们....呃....”将士瞄了眼祭祀神殿那边。然后压低了声音,贼兮兮道。
“他们在砸祭祀殿的祭台和雕像呢,听说要供新的。”将士没好说,里边全城百姓都朝祭祀神殿吐口水了。
还有孩子扒了裤子就撒尿!
奉绍大将军面上一僵,隐隐看了眼大祭司那边。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
还未说话,那边太医便被人送回来了。
“奉将军,里边不肯开城门。说是现在不需要你们了。”将士面色有些古怪,身后太医重重一哼。
“罢了罢了,咱且再观察几日。待三日后若是真无死亡,再做打算。”奉绍心里有些不安,但他此刻却直觉的认为,只怕乌城这次是真的没事了。
那瘟疫来的也快,消失的也快,竟是一夜之间全没了。
“奉将军,里边只怕有能力高强的祭祀者,待开了城门。祭祀神殿定是要带她回神殿的,还望奉将军莫要阻拦。”大祭司突地开口。
便是有人打着雨伞,身上却也打湿了不少。似乎这样,那清冷的人才多了几分狼狈,仿佛掉下了凡尘似的。
奉绍看了他一眼,再瞥一眼祭祀神殿的狼狈。双手一摊,极其无辜。
“带的走,随意。”瞅瞅你们那熊样,感觉要被暴揍啊,还带走呢。
糊弄谁呢。
奉绍半点也不在意,转身就回营帐给桑城报信了。八百里加急。
三日了,大雨才锵锵停息。
祭祀神殿之人把白景程拖回来时,已经浑身都泡肿了。饿的奄奄一息,被雷劈出来的黑漆漆模样东一团西一团。
这自来傲骨的青年,瞬间就被劈碎了一身骄傲。
“桑城回信了。去敲城门!”奉绍收回密旨,眉宇间满是凝重。
桑城还有人在死亡,虽然极其缓慢,但总归是皇城。
如今皇城人心惶惶,多桑皇帝已经带着文武百官迁去了别宫。
奉绍脸色有些晦暗,但大抵却也明白。
几日前,乌城是瘟疫的源头,会危害多桑。身为帝王,他自然选择放弃。
但如今,桑城有了隐患。正好又传出乌城不治而愈之事,如今再请乌城过去相助,乌城会伸出一臂之力?
饶是他都觉得此事极难。也心中有愧。
大军已经撤离城门外,驻扎到了几里外。
城门就就剩几个副将和奉绍,身后是被保护的祭祀神殿之人。只是此时都没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神色都有些晦暗难言。
只怕是忌惮里边那个祭祀者呢。
城门哧哧的拖着地,那扇烂门还没人修呢。
门一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默默看着门外之人,一言不发。眼神很是冷漠又不屑。
“怎么?祭司大人是来收尸的么?咱们乌城可要让大家失望了。”有百姓出言讥讽。
“大胆!祭祀大人岂容你....”大祭司一挥手,身后人才停了话头。只是脸色极其难看。
“各位让太医检查检查吧,祭司大人便先去祭祀殿....”
“祭祀殿拆了,不小心让雷劈了。各位自找住处吧。”有人凉凉打断奉绍的话。
人群中间分开一条道,本该是最高待遇的他们,走上去却总感觉一阵凉飕飕的。
毕竟,两边密密麻麻的百姓,眼神太过冰冷了。
奉绍心中哀嚎,这圣命只怕不好完成啊。
可问题是,谁特么能想到,前脚才放弃了人家,后脚就得请人入桑城救命啊!
变脸也没这么快的。
“大家这是大好了啊?真是上天怜悯,乌城之福多桑之福啊。”黑压压的人群全都不说话,奉绍有些尴尬。
“乌城之福也就罢了,多桑何来的福?”人群中愣是安静的骇人。这句话更是刺得奉绍面红耳赤。
呵呵,几天前还在搬柴火要烧城呢。现在这马屁,拍的异常尴尬啊。
找了个医馆,太医忙忙碌碌检查了不少人,竟是半点瘟疫迹象也没了。一切都好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老夫从医数十年,可从未见过这般离奇之事。一旦沾染便必定死亡,这几日,似乎再未死过一人?”太医惊得坐不住,一个个把脉诊断,竟是半点迹象也没了。
“自然,若是有死亡,咱们可不敢大开城门。你们的命矜贵,咱们可担待不起。”有年轻妇人嘲讽了一句。
为国是大义,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谁不寒心?
众人沉默片刻。
经过好几轮的检查,乌城大好已经是铁板上的钉钉了。
“不知,这几日乌城是否进行过祭祀?还望各位告知,祭祀者是哪位高人?”大祭司隐隐抓住了什么。
只怕这不是瘟疫,而是与多桑常年祭祀,与自己偶尔能触碰到的那股力量有关。
当初乌城的暴躁绝望,他是亲眼见过也经历过。只怕真不是瘟疫。
大祭司此话一出,人群瞬间有点沸腾了。
“恩人可是咱们乌城的恩人,你们找来做什么?你们走走走,乌城不欢迎你们!”
“就是,死皮赖脸的,赶紧滚!乌城已经不需要你们这些马后炮了!”百姓有些激动,哈,当初放弃的也是你们,现在还想找恩人干啥?
咱们可是要给恩人建长生牌位,要日日参拜的!
咱们整个城的命,都是恩人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馆内外有些僵持。
“咱们只是带去桑城,那可是天大的功劳。人家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们!”祭祀殿有人不服,当即便顶了一句回去。
“况且,这天下莫非王土。召她进桑城,焉能不去?挡了烧城也就罢了,横竖救了你们还能功过相抵!”祭祀殿人这句话一出口,奉绍便猛地眉头一皱。
要遭!
整个城池的百姓都沸腾了。
几乎医馆内外所有人都怒目而视,狠狠瞪着祭祀殿一行人。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与她们相提并论?怎么,现在想着要抢功劳了么?”一声声怒斥,半点也不留情面。
这一刻,打坐在五福客栈的叶拾舟。突地眉心一凝,一道极其强大的精神力自百姓体内而出,那极其精纯的一缕。
纷纷汇入叶拾舟体内,一点点往她体内涌去。
一股蓬勃之力缓缓与她精神力汇聚到一起,快速又迅猛的冲击那道屏障。
此刻便是五福客栈内外,都充斥着一股极其令人恐惧的气息。
“砰...”的一声。
客栈内新进来的酒水纷纷炸裂,吓得店小二疯了一般的逃出门。
“艾玛,救命啊,地震了.....”
“要炸了要炸了....”一群群白衣夫人冲出来,居然还有人炸了一脸碎茶叶。
众人全都惊惧的望着五福客栈,客栈内东西抖得噗嗤噗嗤作响。
亏得这座客栈建立很是费了些心思,估计都得散了。
老太妃踮着脚站在人群中,一脸的痛心疾首。
逃出来,我特么还没吃一顿好饭呢!!!
叶拾舟通红的小脸上满是细汗,但眉眼却极其淡定,没有半分情绪。
只听的噗嗤一声,她便感觉体内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霎时冲破身体。
本就3s精神力的她,此刻直接进入4s,便是在星际,都是横扫四方的存在。
哪知这货体质还未达到4s所能承受的极限,便只感觉脑子一阵巨疼。
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分裂一般。
一声卧槽还未出口,刚入4s精神力的她,便猛地气息一收,身子一软,便倒了过去。
此时还在海上的沈策心口猛地一疼。
“啊!”捂着心口,沈策额间满是汗。心口狂跳,右手死死摁住,却还是一阵阵疼,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舟舟.....”沈策艰难的吐出一句。
定是舟舟!定是舟舟出了什么意外!
“大将军....”庞德义见得沈策浑身抽搐发抖,那大男人脸上满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慌。
“备船,我先去多桑。你们随后带着人赶到!”沈策咬着牙,唇角带了几分血丝。
心口的疼几乎能让他昏厥过去。此刻他强忍着一阵阵眩晕,强撑着不敢倒下。
不好,定是舟舟出了问题。沈策深深地吐了口气,舟舟一人在多桑,若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他若是知道真相,恐怕就该为多桑哭了。
意外是有,但她也有了一座城!完完整整属于她的一城百姓!
很快,沈策便带着黑胖子和楚辞一干人等率先往多桑赶去。
南诸大部队,还在海上极速前进。
但此时的乌城,气氛却也凝重起来了。
“这是皇命,奉某奉旨带祭祀者进宫,还望各位行个方便。”奉绍有些头疼,心中倒是对祭祀殿那些家伙有些不满。
百姓的情绪需要安抚,但神殿这一来,瞬间就把乌城推到了对立面。
大祭司久久无语,望着街道某个方向微微皱眉。
好强大的力量。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瞬间,他差点以为这座城要瞬间爆开。
“奉旨,想来烧城也是奉旨吧。”众人讥笑出声。
他们如今对朝廷和祭祀神殿极其反感。
“皇命不可违。”奉绍只说了一句。
他倒是知晓那些人住哪里,便直接往五福客栈走去。
身后祭祀殿之人连忙跟上,倒是周遭百姓纷纷沉了脸。
待到了五福客栈门前,缺发现门前堵了不少人。
七八十个白衣女人踮着脚朝客栈内张望,却又不敢进去。
“滚开!别挡在门口!”有人上前试图推开白衣女人,为祭祀殿清路。
曾经祭祀殿出行,都是行人避让,亦或是跪下迎接的。如今....
乌城那虎视眈眈恨不能一拳头挥上去的样子,格外好看。
“滚尼玛!一边儿玩去!”前边清路的男人一脚便被一妇人踹开。
妇人背着众人,倒是不太看得清样子。
奉绍此时不敢再让乌城压制自己,顿时怒喝一声:“好大的胆子,信不信爷抽你!”
奉绍鼻尖都冒了冷汗。
登时面上再带了几分凶恶,你强我弱,自古以来便是这个道理。
但他,似乎从来没想过某特定的场合。
爹娘,这玩意儿对你爹娘无效。估计,也就一巴掌的事儿。
奉绍身后率领着祭祀殿众人,怒指前边的白衣妇人们。
白衣妇人们齐刷刷回头,瞪着奉绍。
“小子,你抽谁?”奉夫人手一指,把一脸懵逼的奉绍,吓得双腿都软了。
“好大的胆子,这是咱们大祭司和奉将军!你竟敢.....”
“娘....”一旁呵斥声还未说完,奉绍一声颤抖的娘,全场皆惊。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傻傻的看着方才威风凛凛的奉大将军。脸上哭笑不得都拧巴到了一起。
“娘....你你你咋在这儿?你不是在陪老太妃么?您怎么来这儿了...”奉绍顿时腰杆一弯,整个人都快哭出声了。
“你要抽谁来着?”奉夫人一脸高冷的看着他。
还不忘回头朝众人嘀咕:“这是谁家的傻叉,一来就叫我娘?出生时候忘了带脑子么?”
奉绍:我可能有个假娘。
至于脑子带没带,你生的你不知道啊?
奉绍见老娘一脸冷漠的揪着他抽谁,整个人都跟哔了狗似的。
“抽自己....”随即便啪啪抽了自己两巴掌。一脸的面无表情。
他的娘,他懂。今儿他若是不好生把这两巴掌玩完了,他娘真的会亲自抽死他。
曾经,他是超神了。
后来,老娘来了。
奉将军此刻抬头看着自家老娘一脸的遗憾,内心受到了深深地伤害。
这是遗憾不能亲自上手吧?别骗我,我懂。毕竟老娘被送进去陪老太妃,就是因为半夜拿刀要砍爹。
貌似,是因为爹在床上喊了姨娘的名字。
奉绍内心,是不太平静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奉大将军挂了。
在他超神后遇见了自家老娘后,默默的两眼望天。
“老太妃....你们怎么出来了?陛下,知道么?”奉绍见了礼,见一旁老太妃也在,其中更是还有各家老夫人。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怎么辣么像半夜那群疯婆子!
奉绍扶了下墙,尼玛,这是从我眼皮子底下过去的?
“流浪,我们在流浪。”
“胡说,我是在离家出走!”
“我是出来思考的,这条路通向何方,去往何处。”一群人顿时就针对你们为何出来,差点打起来。
奉绍脑仁都大了。
望着大祭司:我特么好无奈啊。现在还能好好说个话么。
“罢了罢了,娘,你暂且让咱们进去吧。儿子要带她回京,便是之前跟着你们的那个姑娘吧?”奉绍着急的把奉夫人拉到一边。
奉夫人一把甩开他的手,一脸的着急愤怒,语速极快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我问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他是个男的!舟哥是个男的!”奉夫人瞪着眼睛。
奉绍:娘,你这个样子我都差点信了。
大祭司什么也没说,便只带着人往前。
老太妃似乎想阻止,但大祭司眼眸一凝,老太妃便猛地瑟缩了下肩膀。
似乎是用了精神力压制。
就这么一愣的功夫,大祭司的轮椅便入了大门。
一群病友正要怒斥,却见整栋客栈剧烈的摇动起来。大祭司前脚进去,后脚那栋客栈,便整个儿坍塌了。
被人仓皇拉回来的大祭司还未回神呢,便听得一声指责:“是他是他,就是他!”
“就是他把客栈压塌了....”叶拾舟双手一摊,瞪着大眼睛,极其无辜的指着大祭司。
“看我干啥?再看就挖了你眼睛!”叶拾舟瞪了眼奉绍,小手一弯,就猛地要扑上去。
吓得奉绍连连摇头。
这货,怎么看着不太对....
大祭司愣了一下,愕然的看着她半响。她身上竟是毫无半点波动。以前让他煞是心惊的波动没了。
当然,人家晋级了。
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你...可是你帮着乌城祭祀?”大祭司紧紧盯着她。似乎想要看出那一抹不同来。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身后百姓一见小恩人不想回答。顿时群起攻之。
“人家救不救管你屁事!没见人家都不乐意跟你说话么?”
“谁愿意跟你去桑城,你们要走自己走!”
“这是咱们桑城的恩人,她若是不想去,谁都别想带她走!对不对?”说话之人振臂一呼,身后百姓顿时神情坚定。
“对!”
“她若不走,倾城之力护她!”
“倾城之力护她!”
“倾城之力护她!”整个乌城尽数咆哮,甚至还有人指着大祭司等人一脸的憎恶。
“谁若敢动她,整个乌城必当将之挫骨扬灰!”所有人都在怒吼,都在咆哮。
叶拾舟被人拉在身后,面上颇有些呆愣。
整个乌城都为之响应,都为之咆哮。
“大胆大胆....你们太大胆了。放肆.....”有祭祀殿中人倒抽一口气,嘴里的话慢慢消了声。
整个城池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从屋中走了出来。
从各个街道汇聚到这边,人群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甚至还有人撸起了袖。
这一刻,饶是奉绍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怎么感觉,要被全城围殴了。”奉绍嘀咕一声,默默后退一步。
被百姓全程围殴,说出去都特么尴尬啊。
“你们要做什么?停下,停下!”祭祀殿中人慌忙叫道。
“你们要造反么?不许再过来!!”黑压压的人头越发走进,几乎人山人海都找不到落脚地。
满城百姓汇聚于此,越来越多,直到整个城池都空了。
数不清的人把祭祀殿和奉绍等人围起来,直接逼近那废墟上。
所有人站在叶拾舟身后,沉默的看着他们。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桑城,咱还去么?”
所有人连着对方都齐刷刷瞄了她一眼,卧槽,你这是想打起来吧?你这是想群殴他们吧?你丫这是故意的吧?
毕竟,你可是有一个城的后盾!
连大祭司都没忍住白了她一眼,这个情况下下,我特么还能说话么?
你高兴就好。
“开打么?开打开打开打啊....”奉夫人手握拳头,站在人群前头一脸的激动。
“他们人少,咱们人多,三两下就能打死。”奉夫人激动的直跳。
奉绍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娘,你好歹还有个儿子呢。你这样,让我这个儿子有点崩溃啊。
“叶姑娘,咱好好说话,不如把人散了如何?恃强凌弱,不是你的风格吧?你看看你那边,再看看这边。都是老弱病残呢。”奉绍打着圆场。顺道踩了一脚祭祀殿。
我特么是将军啊,居然堕落到这个程度了。
“没事,人多一人一拳罢了。总能都照顾到的。你不用担心我们。若是真打起来,你们挺住,坚持久一些便是了。”叶拾舟大气的挥了挥手,还只当奉绍怕人多,不够打呢。
对面的人,瞬间就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叶拾舟脑子里浑浑噩噩,但那股好斗好战的本性却是不变的。
“你们说吧?去还是不去你们说了算?”叶拾舟单手叉腰,指了指对面。
大祭司等人沉默不语。你若是把身后一个城的百姓散开,咱们再好好说话成么?
饶是大祭司心中有话想说,内心都跟哔了狗似的。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敢说。怕被揍!
“姑娘累了坐坐吧....”搬来乌城最阔气的桌椅板凳。
“姑娘累了喝点水,吃点东西。”搬来各家送来的吃食,满满当当堆了两桌。
身后打扇的捶背的,活脱脱一土霸王。
跟对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尼玛,还真是走哪儿,这牛逼哄哄的规格都是从不变化!!让人羡慕嫉妒恨!
此刻的众人还不知道呢,舟哥冲刺4s成功,内里越发粗暴直接。但素...
这货融合失败,如今还在一个混混沌沌的过渡期。脑子里一片空白,顶多就剩本能。如今见啥学啥,偏生....
偏生就遇见了一群疯人院的病友,以及....满城恰好放飞自我的乌城百姓。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至今还未曾有人发现!!!
这残暴程度,鬼知道会进修成什么样儿。
ps:感谢和氏璧。这会暂时先三更哦,剩下两更白天放出来。团子被小黑屋锁了出不来,呜呜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再一度僵持了。
舟哥身后是全乌城百姓,面前是祭祀殿众人。
此刻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敢强硬带走叶拾舟,只怕全城都要沸腾。
人家后面有人,谁行谁上啊。
大祭司不自觉擦了下额间的汗。
“乌城的祭祀,是你吧?”大祭司沉默良久,这才堪堪出口一句。且他一开口,便有无数百姓盯着他,盯着他。
这话一出,那八十来个老太太不依了。
“还有咱们呢,咱们还跳了呢。你若是不介意,你也可以带我走的。俊俏的小哥,你成亲了么?”柳如雪一脸的认真,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大祭司并未吭声,他哪里知道,叶拾舟真的给他批量制造了一大堆。
这里的八十来人,几乎各个都能独当一面。只不过,就是脑子不太清醒,大祭司自然也不太相信罢了。
“你说是就是,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我便是承认,你还能把我带过去?”叶拾舟斜着看了他一眼。
言下之意便是,说的好像我承认了,你们就能把我怎么样一般。
这话,倒真是耿直的让大祭司无言以对。
打也打不过,人家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人家去不去随心情,可不是随你。
大祭司这个向来清冷之人,都半响没吭声。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欠揍啊。”大祭司嘀咕了一下,都没敢太大声。
“叶姑娘你还是跟我走一圈吧。这里是多桑,不是南诸。”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叶拾舟看了他一眼,眼中不着痕迹的有几分迷茫。
脑子里浑浑噩噩,似乎忘了什么。
“你们这是欺人太甚!放弃乌城的是你们,如今有人救了乌城,你们便要使坏么?”
“她若不想去,休想带她走!”乌城百姓沉着脸,在他们眼里,舟哥那就是自己人!
那就是全城的恩人,倾城之力也要护之人。
叶拾舟倒是无所谓,她现在什么也不太记得,但那颗搞事情的心却是从不改变啊。
当即便霎是兴奋道:“我去我去,但是你们不准拘着我!我想做什么你们不准拦我....咦,反正你们也拦不住!”
不造为啥,反正她说要去的时候。大祭司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开心。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没事没事,虽然她一贯的残暴强大。但好歹,还是讲理的吧?毕竟在南诸生活了那般久呢。
大祭司见她答应,眉宇间也轻松了些。并没有发现叶拾舟从开头到结尾,竟是一句也未曾提过南诸。
啊哈,她这会脑子恢复了出厂设置。真要作起来,看你们怎么玩儿。
等大祭司发现之时,整个人都悲伤了。
“叶姑娘于咱们乌城有恩,咱们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乌城若是有自愿跟随的,明日会一同启程。”人群中有人对着大祭司说道。
大祭司淡淡点头,乌城会派人,这也是意料之中。
很快,叶拾舟便与那八十多个夫人走了。留下大祭司一行人在烈日下连个屋檐都没得待。
“娘,儿子怎么办啊?”奉绍焦急喊道。
“你自己玩吧,这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地儿,找个地方蹲着吧。”那潇洒的模样,一颠一颠的背影。
奉绍第一次怀疑,他可能真不是娘生的。
球球远远看了眼大祭司,慢吞吞走过来。小胖纸这几天跟着舟哥大吃大喝,整个人都玩欢脱了。
“师傅....弟子...”
“你跟她去吧。你与她,本就是缘分。”大祭司神色很淡然,从球球出现在叶拾舟跟前,球球与他的师徒缘分便断了。
这孩子,将来的作为只怕远远不止眼前这些。
大祭司算是明白了。
破运者他亲自带过来了。且还是第一个拿多桑开刀!这便是多桑的劫数吧。
当然,这种话他才不会说出来。
球球抿了抿唇,看了眼几个师哥师姐,这才迈着小短腿一晃一晃跑了。
“这孩子到底还是太小了,以为这外边的日子有多好过。离了祭祀殿,她什么都不是。”身后唯一的备选天女,黎鸯笑着道。
语气柔柔的,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但若是细看,她有些学当年的安若素。
这也是大祭司历来不喜欢她的缘故。
大祭司眉头轻皱:“她不是你。”你离了祭祀殿,才什么都不是。
跟着那个人,你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会走上怎样的人生。
至少,她身后有个南诸大军,说出来你信么?
黎鸯垂了垂眸,没有说话。只是推着大祭司跟着奉绍等人找住处去了。
但城里对他们真的是怀着满满的而已啊,一条长街,走过去....
哐当哐当哐当,往往脚步到哪儿,两旁的大门便瞬间关闭。
拉风又尴尬啊。
这声音齐刷刷的,愣是没个意外。那嫌弃的样子,众人都不好意思在城中待。
当即便准备出城。
祭祀神殿之人灰溜溜的出城了,这可是头一遭啊。
当然,他们很快就会习惯。毕竟,这多桑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恢复了出厂设置,但是武力值却嗖嗖嗖更上一台阶的舟哥,不把多桑玩上天才怪。
乌城对他们的恶意丝毫不加以掩饰,他们懂。
但是更崩溃的,还是第二日的乌城随行。
天亮了。一宿没睡好的众人脸色不太好。
但看着城门口之人,脸色更不好了。
“这就是你们说好的送她去桑城?你们确定要这样?”奉绍牙齿抖了一下。
脸上紧绷,眼睛都快瞎了。
饶是大祭司此刻都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望着那一望无边的长龙,满城百姓背着包裹,一副要出院门的样子。浑身都僵硬了。
甚至还有人转身把城门关了。
“倾城而动...你们真的不是开玩笑么?”
百姓们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啥没啥,家里都留人了。横竖城里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地里庄稼也中不得,还不如送送舟舟。你们走你们的,别管我们。当我们不存在。”
“就是,你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大祭司等人一脸的懵圈。
次奥,后面跟着一个城的人。怎么不存在怎么不存在?你们给我好好说说!
ps;感谢今日的两个和氏璧,小幽月儿,糖云的和氏璧。感谢你们,团子今天开始还和氏璧,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全乌城百姓上路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奇观?据说走在前边的,跟被看押犯人似的。
本来乌城百姓想让自家舟哥走前头,但祭祀殿的不乐意。这下好了。
后边众人全都沉着脸,就围着舟哥转。看前边那群人,跟看犯人似的。
饶是奉绍带着大军,都感觉自己被压制了。
“带着这上万人进城,你说...这真的好么?不会打起来么?我是个粗人,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奉绍下了马,凑在大祭司马车旁。
“如今乌城对多桑可是寒了心,这还尽数带到皇城。我怎么有点不安呢。”奉绍自从上路后,就常常感觉脊背发凉。
“奉将军想太多了,百姓始终是咱陛下的子民,咱的子民淳朴善良....”大祭司突然说不下去了。
尼玛,好像当初南诸就是这样的!
“奉将军不必忧心,给桑城送个信吧。这般多人进城,莫要....莫要惊扰了圣驾。”顺便把吃食备上,如今的乌城,可是有点暴躁。
这人一饿,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大祭司很抑郁,见天的都想叹气。
自从叶拾舟来了多桑,他以前那从不理事的日子就远去了。现在三天两头的上头,这日子....
好苦。
“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去啊。哎...”大祭司揉着额头。
他若是知道南诸把家都快搬过来了,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
这两边若是汇合,呵呵哒。
默哀.....
“大祭司他们太过分了,他们把咱们沿途进城的功德碑全扒拉出来了。”祭祀殿有人告状。趴在马车旁一脸的委屈
“罢了罢了,随她吧。安安生生回桑城再说。”大祭司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问题是,他们还把那女人的挂上去了!”祭祀殿的人急的跺脚,都快气哭了。
大祭司呃了一下,随即突然想起:“他们哪来的碑?”居然还一路替换!!
“听说是昨夜连日做的,百姓隐在人群中,一路背着来的。”人一多,一人背半个时辰就行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无赖!
“听说还想在城门口挂张大画像,早晚三炷香参拜呢。”碎碎念了一声,到底没再闹了。
如今乌城人不买账,一路都提心吊胆的,总感觉要被打。
祭祀殿之人哪里吃过这种苦。也从未被人轻视至此。
他们是高傲,但他们又不瞎。人家挥挥手指头,上万百姓就能冲上来!尼玛,人怎么就能牛成这样呢!
“那个傻叉是你儿子?长得可不咋地啊。这傻就傻了吧,偏生还瞎。他咋跟着那群人混?瞧瞧她那模样,咋走路都不带扭屁股的。难怪这么多人看他!”有病友拉着奉夫人。
奉夫人一脸的嫌弃。
“这儿子我不要了,你要你拿去。”众人赶紧摇头,扭着腰臀让人心碎的很。
连老太妃如今都越扭越起劲儿。众人只当她们疯的厉害,却不知这精神力时时刻刻都在配合着动作练习。
“前边有小镇,所有人待会儿在镇外休息。这边陲小镇,有些排外,你们.....”奉绍说着说着,突地停了话。眉头一皱,目光森冷的望着前边小镇。
叶拾舟右手一扬,前前后后望不到边的大部队瞬间安静。那动作,比奉绍带的兵还厉害了几分。
众人忙着回桑城,便抄了小道。这条路霎是偏僻,寻常也不往这边。偶尔路过这小镇,知道排外,也极少进去。
但此刻,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却让人心头有些不舒服。
奉绍面色微微凝重,一挥手,便有将士结成阵型往那小镇口走去。
“球球上来。”叶拾舟突地拉了球球和樊樊两人上马车,自己跳了下来。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看外边一眼,知道么?”马车内传来两人答应声,叶拾舟才转头跟了上去。
挥了手,让众人在小镇口停下。众人这才没再上前。
“扶我下来。”大祭司伸出了手。
坐在轮椅上自己跟着往前,也不许祭祀殿之人再靠近。
过去之人便只有三千将士和奉绍叶拾舟几人。众人全都被拦在了镇外。
“你也闻见了?这血腥味,可真是强烈啊。我上次闻见,还是战场上。”奉绍低语道。
眉心猛跳,突地有些不安。
入了小镇口,发现其中听不到半点声音。安静的颇有些渗人。那股血腥味儿也越发浓了。还带着几分腐臭味儿。
整个镇子里乱作一团,东西四处散落,但看不见半点人影。甚至还有人匆忙跑出的痕迹。
“信使?上次传信回京的信使!”乌城来了一人,此时指着那门口耷拉着脑袋,已经腐臭了的尸首,一脸震惊。
“这....”众人走在街道,有些地方还是崭新,可见不久前还有人居住。
“只怕是知道咱们要从此过,连夜撤退了。”奉绍一拳头砸在墙上,扑簌扑簌的往下落灰。
“这镇上,只怕早就被屠了。排外是进十来年才兴起,只怕那些人!!”奉绍咬着牙!
“这几年周边时常有人失踪....只怕都是在这里了。”走了一圈儿,大祭司面上都隐隐泛白,额间冒了冷汗。
“又是为了祭祀,又是为了那掌握不住的祭祀力量!这些畜生,周遭各国不是都试过了么?”奉绍一声怒斥。
这也是祭祀殿被紧密保护的原因,海外各强国早就觊觎多桑那股力量。暗中不止闹腾了多少次。
如今还明目张胆在小镇安营扎寨,甚至还私下掳人研究。
“难怪传不出消息,中间好几次只怕都被拦截了。”大祭司闭了闭眸子,不忍再看。
祭祀殿每年都会被摸进来好几次,前仆后继死了再多人都不停止。
“传令下去,把祭祀殿众祭司和叶姑娘严加保护起来!所有人不得靠近半分!”奉绍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抬头傻傻的看着他。
保护祭祀殿,能理解。
你确定要把她保护起来?
你确定,她若是被掳过去,这尼玛是对方有活路还是她有活路?
不过,那些人应该也不会这么不长眼吧?
应该不会吧!这玩意儿,掳过去真的不是找死么?咱们多桑会欢呼的!!!团子123说推荐啃萝卜的兔子,仙侠力作《魔女修仙日常》:魔女重生,上斗苍天下斗外挂者,不成仁就成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镇上没有一个活口。
其中不少人在里边找到了眼熟的面孔。大多是前几年失踪后还张贴了画像的。
只怕这小镇好几年前便被控制了。
“就是不知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会从此处过?如不是百姓多,咱们也不会选择这条路。”奉绍顿了一下,看了众人一眼。
这条路既然是临时选择,那这其中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否则不会这般快速撤离。
“只怕是....有内奸呢。”叶拾舟吊儿郎当道。
至于什么破坏多桑和谐,那关我什么事儿。再者说,这本就是事实。
众人沉默了一下,祭祀殿前些年便经常遭受攻击,其实,他们心中便有些猜测了。
甚至当年安若素出走,都是因为有人强掳,结果意外沦落到了南诸。
“回去禀明圣上,只怕要狠狠地查才是!这般行事,恐怕迟早要对祭祀殿下手!”奉绍沉着脸。
如今大祭司身子不好,整个多桑都知晓.能撑到何时都不知道。
若是祭祀殿中再出了任何意外,只怕多桑都要乱了。
“处理了。不许留下任何痕迹。”奉绍随口吩咐了一声。
底下便有将士挨家挨户搜罗。
“如今乌城出了咱们叶姑娘,他们不会对叶姑娘下手吧?叶姑娘你放心,咱乌城一定保护你!”乌城那个男子一脸的信誓旦旦。
大祭司奉绍等人翻了个白眼,求掳走!求掳走!赶紧掳走!
这才来了多桑几日,便拐了老太妃拐了各家老太太,现在还拐了一个城。能拐走她咱全多桑放鞭炮庆贺!
叶拾舟倒是没在意,她现在脑子里记忆错乱,大多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只可惜没人看出来罢了。
“叶姑娘你且放心,咱整个城都听你指挥。莫要担忧!”男子点着头。
叶拾舟点头应下。
回了大部队,奉绍几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只要想到其中有人与别国勾结,心中就跟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
多桑祭司本就不多,且各个都珍贵无比。如今各国觊觎都恨不得绑了回去,当真是让人烦闷无比。
“所有人把祭祀殿包围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奉绍骑在大马上。
“那我们舟舟呢?那我们舟舟呢?我们舟舟还是个小女孩子呢,我们舟舟可危险了。不行,奉将军你可得一视同仁!”
“就是就是,舟舟才多大。这般娇弱的小姑娘,那群人都是老胳膊老腿儿的了。”乌城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就差叉腰亲自上手干了。
“你们还讲不讲理了,你们这都上万人了!!你们上万人,保护一个!!”好意思叫一视同仁....
祭祀殿这群家伙都要疯了。
就那货还要保护?瞧她那牛逼哄哄的样子,把她掳去了,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上万人咋啦?这是咱们舟舟私人的!你这是歧视,舟舟人多咋啦?你不服你也可以叫嘛。又没人拦着你!”众人一见祭祀殿的回话,顿时就戳了一句。
“就是就是,舟舟是小女孩子,你能跟她比?人家多软多小啊。”众人嗤之以鼻。
大祭司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小是小,软不软鬼才知道!”那就是个汉子!就是个披着软妹纸外衣的汉子!!你们肯定是瞎了!
奉绍被吵的脑仁疼,最终还是分了一部分过去帮忙看护。前边和后边,这差距....
祭祀殿那么多人,结果就得了一半儿人恰恰看守住。后边一眼望不到边,这对比....
简直不要太强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死丫头就是克星!她来了本祭就没好事儿,从头到尾这都倒霉透了。”大祭司坐在马车内,嘴里碎碎念。
以前那高冷清俊的男子,如今活生生给逼成了怨夫。本来踩在云间间上的谪仙般人儿,现在碎碎念张口就来。
那深深的怨气哦,都快突破天际啦。
“祭司大人,您在说话么?是需要什么吗?”有侍者凑在马车边。貌似听见了大祭司的声音。
大祭司身板一直,瞬间回道:“没有!”几乎在侍者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一口回了。
这,真的不会太明显么?
大祭司沉着脸,干脆不说话。以前那风轻云淡的人儿,估计是回不去了。
亏得奉绍赶路快,紧赶慢赶,大祭司等人都瘦了一圈儿。才锵锵赶到桑城几里外。
“你给陛下送信了么?”有人问奉绍。
“送了,出发当日便给陛下禀告了。说是随行人数有些多,也算是让陛下有个心理准备。”奉绍随口道。
让将士在外安营扎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僵直的身影。
厉害了我的将军,你这个有点多,跟上万人,真的没有区别么?你这样....是要搞事情啊。
这一群带进去,你确定不会跟桑城百姓干起来?
这打起来就牛了啊。
“将军,要不咱让百姓在城外一起等等?陛下就住在别宫,给陛下禀报一声也好不是。”见奉绍要带着人进城。
顿时就有人拉住了他。
奉绍不曾在意的挥了挥手,瞪着眼睛看着身后将领。
“圣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以为都跟你们一样啊。都送过信了,有什么好打招呼的,走走走,这么多人留在这儿不得闹起来啊。”奉绍嗤了一声,头发一甩,便一声吆喝,带着人要入桑城。
将领张了张嘴,面色有点苦。
“乌城本就有怨,您这把人带去了。到时候强逼着人家救桑城,这不得打起来。”念了一声,这才急匆匆跟上。
城门口已经有人远远候着了。想来是迎接众祭司回桑城的。
走来走去,身影极其焦灼。
“天啊,那那那是啥玩意儿?奉将军带了些啥玩意儿回来!”城墙上将士一声怒吼。
眼睛都瞪圆了。
只见城墙上望去,奉将军身后全是密密麻麻的人。背着包裹,各个背井离乡似的。
问题是,将士还在几里开外,你特么这都带了些啥回来!
奉将军哪里知道,桑城首次开打,即将登场了。
两个城的百姓厮打到一起,拉都拉不开,多桑那叫一个....
壮观!
多桑皇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法不责众,这两个城打群架,怎么算?团子123说团子今天不太舒服,又没有提前给大家说,这会就码了一更给大家说声。不然大家等。其余四更白天发哦。估计是这段时间熬夜太多了,过年也木有休息。都木有出门来着……今晚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白天发哦。么么哒大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帝还不曾知晓时,乌城尽数百姓便站在城门外了。
那城门口一群人都惊呆了。
“奉奉奉将军,这是何意?你说好的大略会多些人!这就是多出来的?”来人瞪大了眼睛。
奉绍挑眉:“暂时就这些啊,后边还有个尾巴没过来呢。”人太多,神龙摆尾都摆不过来。
“这...全都要进城?”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样,不好吧?
“他们是乌城人,送祭祀者进城。当然要进城。”奉绍翻了个白眼。
“乌城人不得入内!明明便是乌城人把瘟疫带了过来,如今还这般多人进城,这是要把桑城害死么?”
“对,直接让祭司进来便成!那般穷乡僻野的,还供奉什么祭司!乌城人不得入内!”桑城百姓趴在城门口,当下便怒斥了几句。
如今城里到处都在传,是乌城带了瘟疫过来。大祭司虽然传了信给皇帝,点名是百姓修习出了问题。但皇帝怎会告诉民众?
这修习可是全国行动,这若是因此放弃修习,只怕于祭祀殿有损害。自然顺水推舟往瘟疫上推。
桑城自然对乌城,便没了好感。
这一听乌城全员都来了,门口便呼呼啦啦堵了不少人。
纷纷叉腰相向:“祭司进来便行,乌城人不得入内!”
“嗨哟我这暴脾气,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咱们想来啊?要不是看你们可怜,咱们叶姑娘才不来呢!叶姑娘是咱乌城的!啊呸!”乌城百姓顿时闹了起来,直接朝着桑城吐口水。
“咱还不惜的进来呢,一群关在城里等死的家伙。也尝尝跟咱一样的感受!”两边人没两句话便谩骂了起来。
饶是奉绍都愣了一下。
上万人齐骂架是什么个架势,一般人大略没这个体会。
“有本事你下来,有本事你给我下来!”乌城百姓开始伸手指头了。
舟哥重重点头,就素就素,下来啊!
东风吹战鼓擂,你敢下来我敢捶!看舟哥的小拳头能不能捶死你!
“别别别,远来是客,桑城还是很热情好客的。大家消消火....”奉绍脑门开始冒汗,突然感觉闯祸了。
一句话才说完,两旁百姓纷纷怒视他。
异口同声响声震天:“滚!”雄厚又源远流长,当真是滚得好*呐。
奉绍被这一声差点震懵逼,感觉脑子都昏昏沉沉,有点疼了。耳朵都嗡嗡作响。
“客什么客?乌城可是瘟疫源头,他们会害死桑城的!咱桑城的命跟乌城那边远小城不一样!”身在皇城之人,浑身自然有点傲气。
这一下,却是捅了马蜂窝。
哎哟,这老天爷要收命,还不是一样收?谁还比谁高贵啊?现在可是你们求乌城!!
“边远小城还来请?我瞧着你们这命也不怎么高贵嘛。有本事别请咱,别请啊别请啊。不就是一群等死的家伙嘛。”乌城百姓指着墙头就骂。
估计是桑城传的有些厉害,全都跑出来围观。
一见乌城人欺负自家人,登时参与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奉绍有些懵,我去,这要收不住的节奏了啊。
“大家静静,大家静静。都是多桑人,咱们都是一个国家人。大家冷静一下....”奉绍脑仁疼啊。
“去你大爷的!”又是异口同声吼。
奉绍耳朵边嗡嗡声都重了。
大祭司等人被两旁激动的百姓挤到了角落。脸都快贴上了墙。
彷如谪仙般的大祭司,又开始碎碎念了。
“尼玛,说好的来接本祭司呢?能让本祭先进去么?能不能好好把本祭接进去了!”大祭司憋着一口气,卧槽,我轮椅呢!
这货被人一挤,那般天仙般的大祭司,愣是把轮椅都给挤没了。整个人连脚都落不了地!!!
大祭司一脸的懵逼,低头朝下边瞄一眼。卧槽,我离地了!!
尼玛,大祭司连碎碎念都念不出来了。整个人都啥眼了。
众人还越挤越紧越来越激动,瞧那叉腰对骂的模样,估计全城都能听见了。
祭祀殿那群被保护的,全都被挤散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她们啊。
人民群众的事儿,才是大事儿!
“别动手啊,别动手。”奉绍站在中间,试图拦住激动地百姓。
尼玛,这都还没进城呢!你们这样,让本将军情何以堪呐!
“快去请陛下,快去请陛下!能不能带兵过来镇压?”奉绍被挤得站不住脚,想要叫人去请旨。
问题是有谁肯理会他啊,愣是把这货衣裳都给撕烂了。
“劝劝吧,这可是因你而起!说点啥吧?”奉绍衣裳撕烂了好几块,捂着胸前两点一脸的委屈。
叶拾舟身前三米开外都没人。
“怎么劝?”叶拾舟瞪了瞪眼睛。
“只要不是这个场面便好,只要不是这个场面比啥都好!随便说点啥,把注意力拉过来。他们听你的,你说点啥啊....”完了完了,奉绍一直急的满身是汗。
叶拾舟默默看了他一眼,再看了这混乱的场面一眼。
倒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确实不像话!”见她终于领悟到意思,奉绍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便见那货爬起来,单脚踩在乌城百姓搬来的小凳子上。
“住手!”一声浑厚的娇斥,让乌城百姓霎时收声。
奉绍嘴角带笑,还好找对了人。这才是个懂礼的。
只见那货一手叉腰:“吵吵闹闹算什么本事?这般丢人现眼!有意思么?有意思么?不像话!”叶拾舟冷冷的看着他们。
“都是一群大男人,一群顶起半边天的女人!这般指手画脚像什么样子?你们以为自己这般很牛了么?当真是让人鄙夷!我看不起你们!”
全场皆静,奉绍缓缓点着头。一脸的满意。
“骂什么骂,啊?有什么可骂儿的!你们这般小孩子把戏有点意思不?”
奉绍:咦,有点不太对啊。
“骂什么骂,抄起东西上去就是干呐!让他瞎比比,抽不死算我输!”叶拾舟右手朝天空猛地一划,一脸的严肃。
这下,人群中瞬间便点燃!
次奥。
奉绍吧唧一声,腿脚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完了,要闯大祸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城门口的战火随着舟哥那一声瞬间被点燃。
乌城百姓本就一肚子气,结果这一来,便被人泼脏水,这哪里肯认?
心里憋着气,自然就跟桑城对骂起来了!
骂就骂吧,又怕给恩人招了祸。此时一见恩人那暴脾气。
哎哟我去,当下便拎起板状冲了上去!
“抽不死你丫的!让你嘴贱让你嘴贱!啊,腻在桑城了不起了!”
“别以为自己生在皇城了不得,现在还不是一样的等死!尼玛,滚犊子去!”
“抽死他们!”乌城百姓乌压压的往前冲,奉绍在中间急得跳脚。
“老子就是了不起!穷乡僻壤出刁民!说的可不就是你们这伙子人,滚出桑城!别想进来!”
“就是你们带来的瘟疫,明明就是你们!别想抵赖!你们也别想进来!滚出咱们皇城!”两边百姓疯了似的厮打在一起。
城外的百姓乌压压往里冲,城内的百姓全堵在门口不给进。
扯头发的揪耳朵的,还在衣服里边拧肉的。真是各种打法都有。
整个桑城瞬间乱套了。还未进城呢,这就被搅得天翻地覆。
“停下停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哎哎哎,打我干啥啊!”奉绍挤在人群中,几乎被挤得没法落脚。
“咱都是一家人,别别别....”
“对对对,就这样抽!抽死他丫的,抽脸啊!抽脸抽脸啊!打人不打脸,还打啥架啊!!”舟哥站在桌子旁,紧紧盯着场中群架。
这一看便是战斗总指挥的模样啊。
奉绍心都快碎了。说好的懂礼呢?咱这都还没进城呢!
想拉她吧,手还没碰到呢,周围百姓就目光森冷的瞄他一眼。
呵呵,我是个将军,但我不是个傻叉!万人群殴他一人,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嗖的一下缩回手,举得高高的。
‘我没动她啊我没动她啊。’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半点看不出像个将军。
要耍将军威风,也得要我挤得出人群,带的来人啊!
最让他崩溃的是,守城门的汉子都加入了进去。简直乱作一团。
“让不让我们进去!滚开,开门!”城门外百姓咆哮。
凭啥不给进,凭啥不给进!
里边的想堵,外边的想冲进去。这一来而去,竟是全都在城门口打了起来。
“墙头怎么掉灰了....”
“哎,迷眼睛了,灰掉下来迷眼睛了....”靠近城门的一群人迷迷糊糊睁着眼睛,似乎什么东西从上边掉下来了。
恍惚间抬头望了一眼,咦,摇摇晃晃似乎在动。
墙面还在扑簌扑簌掉着灰。
这一看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卧槽,城门要挤塌了!”不知谁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但问题是谁特么听得见啊。
乌城呼啦啦一群人往前冲,城门口还陆陆续续堵在桑城街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全都挤城墙,试图把对方挤出去。
“尼玛,城墙要塌了。快退出去!快往后退!”渺小的嘶吼被淹没在人群。
“凭啥啊,让你乌城爷爷来抽死你们!塌什么塌,有本事你们自己个儿往后退啊,有本事请咱来,又没本事让咱进去!”说着便是匡匡两耳光给人抽上去。
这一场群架被称作桑城开国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这是城与城之间的决战。
之前还就想争口气,打着打着就是乌城和桑城之间的决斗了。
简直,停不下来!
祭祀殿一群人早就哭爹喊娘了。两边人时而一拳头不注意挥过来,不知挨了多少次。
那阮道璇和白景程本就受了伤,此时也没人护着他们,竟是被踩了不知多少次。
“阿璇小心,阿璇小心啊。我护着你,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白景程踉跄着护在她跟前。
阮道璇一脸的紧张,一闪而过的惊恐。
师傅,师傅!
猛地大力把白景程推进人潮中,自己却是一脸难以掩饰脸上的惊慌。
“师傅,师傅....师傅你在哪儿啊?阿璇好怕。师傅.....”阮道璇声音发颤,焦灼的在人群中搜索。
恍惚间见得那其中有个像破布一般的身影,想要冲过去。但猛地又一见那人似乎半点也没有大祭司的神韵,又止住了脚步。
师傅那般谪仙般的人,怎会像个逗比似的。
等她略一略一顿,那破布般的身影就被挤没了。
阮道璇哪里知道,唯一的一次英雄救美。大祭司人生中唯一一次奇妙的经历,就与她完美错过。
这打闹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地上被扯落的头发满地都是。
索性多桑皇帝还在别宫,便率领大军亲自过来镇压。
骑着黑色大马整个人沉着脸,身后尘土飞扬,满身盔甲的将士显得各位凌厉。
饶是已经有人禀报过战况激烈了,皇帝远远看了一眼,也只觉触目惊心。
他的子民,居然打起来了!
两个城群殴了!
“鸣炮!”多桑皇帝沉着脸,一声令下。
身后炮声轰然而起,直接朝着天空轰轰轰鸣炮。一声高过一声,总算是盖过了那万人齐闹的场面。
所有人突地一静。
纷纷扭头看着不远处高头大马上皇帝率领大军的威风模样。
多桑皇帝面色阴沉似水的看着他们。望着那撕扯得一身满是碎渣的衣裳,望着那一脸灰,一脸五指痕迹的脸,皇帝又气又急。
这活脱脱就是家中不听话儿子的模样。
“一群孽障!好大的胆子!全都停在原地,若是让朕看见听见半点.....”皇帝突地愣住。
“卡擦卡擦.....”城墙上窸窸窣窣的灰开始往下掉,大块小块的石头开始砸下来。
“艾玛,墙要塌了!”人群中只来得及吼了一声。
那高高的桑城围墙,便在皇帝以及众目睽睽下突地轰然倒塌。
长龙似的城墙由近及远纷纷坍塌,遍地都是浓浓的烟尘,遍地都是散碎的石块。
城内城外百姓四下逃窜,皇帝傻眼在当场。眼睁睁看着修建几百年的城墙,被自己人玩塌了。
叶拾舟瞪着双眸子,默默抿唇。一脸的无辜。
我真的啥也没干!你瞧,我就没动过。你们别想黑我,别想让我背锅.....
人群中头发都翘了起来,浑身雪白衣裳到处都是手印儿的大祭司沉默了。
好熟悉的套路!!!团子123说强推基友海星99新书:《农女贵娇》:上一世,堂堂名门闺秀被人作践,重生归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韬光养晦,势要为自己谋一世荣华。ps;感谢妹纸冷月v娃娃和氏璧打赏,团子上次木有看到。还有今日萌萌哒小爱神芋头,独行御风的打赏。可是,娘亲是疯子,小妾坐正位,弟小妹弱,四面楚歌的水瑶不得不杀出一条血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一副无害的面孔站在人群中,嫩白的小手拉着腰间的流苏。
一双如水的眸子湿漉漉的,没有半点威胁。
城墙在她身后倒塌,都岿然不动。裙摆随风而动,那身姿越显飘渺。
当然,别说话。妥妥的开口跪。
乌城百姓和桑城百姓白着脸,默默低头。玩弄着衣角,一副装死的模样。
啊哦,玩大了。亲眼让皇帝见得城墙被推倒,还能不能好好的打架了?
皇帝面无表情,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问题是,他现在真的是不知道说啥了。皇帝久久无语。
“奉绍何在?”多桑皇帝一声冷斥。
奉绍才扒拉着头发衣裳走了出来,跪倒在地。满身跟个乞丐似的,都快看不出模样。
“奉绍,朕命你带祭司回城,你竟闯下弥天大祸!见百姓暴乱不制止,朕看你玩的倒是挺有意思!”皇帝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
偏生此刻那一身狼狈唇角带笑的大祭司自己滚着轮椅过来,多桑皇帝眼皮子狠狠地跳了一下。
祭司大人,你这玩的一脸尽兴一脸愉悦,咱能收敛一下不?
你这样,让朕情何以堪呐!
大祭司干咳一声,祭祀殿众人这才哭的眼睛青肿的从地上爬起来。煞是可怜。
“太可怕了,刁民,这是刁民。陛下,您一定要重罚!”阮道璇捂着脸,几次想要挤进大祭司身边,都忍住了。
一边哭的惨兮兮,一个掩不住笑的大祭司。对比的皇帝都不忍再看。
奉绍一脸的苦逼,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上万人打架,有本事你去拉....
你能你来!
“臣知罪。望陛下责罚。”奉绍也知道,这是找个台阶下呢。
若是小规模也就罢了,但这两个城之间,偏袒任何一方都是要遭人话柄的。
“谁起的头?”奉绍正站起来,便听得皇帝这一问。
条件反射般,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某无辜的哥。
某哥还绷着一张脸装死呢,不吭声。关我啥事,看我干啥,我动手了么?我动手了么?
大祭司看了眼皇帝,隐隐摇头。正想把那白面馒头似的小姑娘拖出来的皇帝,这才止住了话。
殊不知正好逃过一劫。
“陛下,咱们这是两个城与城之间的切磋呢。这城与城之间自然也有个名次不是。不过是为了分个高下罢了。咱们没打架,你瞧瞧,咱闹着玩儿呢。”话音刚落,一巴掌便拍的身旁桑城百姓脑袋发晕。
偏生还得干笑着点头,对,我们就是分个高下。
一不小心没收住,就把城墙就挤没了。
皇帝斜了奉绍一眼,倒是也没吭声。似乎就这么想要揭过去。
他哪里知道,他这一默许,多桑多少城池为了争个名次,城与城之间的群殴竟是频繁了起来。
甚至还成了多桑历年来的传统,有事没事便翻山越岭的过去来一顿。
提高了百姓体质不说,还增强了人民间的凝聚力。
当然,这都是瞎扯淡。皇帝自己安慰自己呢。谁让自己瞎嘴贱惹出这玩意儿。
“自己回宫请罪!京里的祭祀,便劳烦各位祭司了。”皇帝淡淡开口。
望着城门煞是惆怅。
这就是大祭司说的多桑有一劫?咋感觉才开始呢。
祭祀神殿之人抹了把眼泪,朝着皇帝低头伏身。
似乎这会桑城百姓才看到自己怠慢了神殿之人,惊得缩着脖子,一脸的尴尬。
特别是众人那惨兮兮的模样,艾玛,打的时候貌似还朝着他们下手了。
为毛打嗨了的时候就没瞧见呐。
“乌城祭祀者可在?”皇帝斜着眼,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模样。
身后百官也赶了过来,望着场子一片狼藉,惊得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哗啦啦跪了一地。
多桑千百年也未曾让人打到皇城门口,也没让人推了城墙。如今,让自己人玩嗨了,玩没了。
八十多个白衣妇人屁股一扭一扭的:“小子,叫你娘干啥?”为首的老妇人一脸泥,看不清模样。
那老痞子的得瑟劲儿,也不知哪儿学来的。
“放肆!”皇帝顺口就是一句。
身后官员顿时瞪着眼睛::“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当心你的.....你的...你的...太妃!”沙哑着嗓子嘶吼一声。眼睛都瞪圆了。
皇帝扑腾一下,从马上翻下来。差点没站稳。
“淑安太妃!”皇帝紧紧皱着眉头,不是说老太妃被拐了么?此时瞧那张花脸,可不是淑安太妃么?
老太妃顿时眉眼一挑,笑的异常得意。
贼兮兮的往皇帝跟前凑。
“你可不知道吧?这些人可是本宫带来的。听说桑城人要死光了,本宫便把乌城的百姓带了来。到时候他们死了,咱进去住啊!”老太妃声调一拔高,下巴一挑,似乎对那绝佳的主意很是骄傲。
皇帝浑身一滞。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周遭隐隐看来的目光。
那啥,咱声音能小点不?朕感觉这皇位要坐不稳当了摔!
“别怕,憋说话。等他们死完了再进去。到时候全都是咱的!”老太妃一脸的慎重。还偷偷摸摸的左看右看。
多桑皇帝一脸的无奈。您真的感觉不到周围的呼吸都粗重了,空气都快凝固了么?
“带老太妃下去,梳洗梳洗,送回宫。”皇帝连连扶额,为毛感觉周围空气冷飕飕的呢。
百官正要应声,猛然看见老太妃身后那群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娘!”
“老夫人!”
“祖母....”身后众人齐刷刷望着那群白衣老太太。
“不是....不是说好在休养院陪老太妃么?”百官还不知晓自家老太太跑了呢,此时一脸的惊奇。
皇帝摸着鼻子,还想着偷摸找回来呢。谁知道这就带着人回来搞事儿了。想遮,朕也遮不住啊。
朕总不能说,各位老夫人集体越院了吧?朕的王八之气还要么?
老太太们斜斜的睥睨了他们一眼,很是霸气。
仰望着天空张开怀抱,不吭声。
“想来各位老太太身子都大好了,如今接回家也能好好颐养天年....”皇帝解了围。
话音刚落,便听为首的老太太:“你是不是傻,今天我是屎壳郎,是不能说话的。”老太太斜视了一眼儿子,便摆了个姿势,素面朝天。
噗....
皇帝猛地抿住嘴,面上肌肉都鼓了起来。一个嘲笑朝臣的皇帝,不是好皇帝!
却不想那孝子还傻傻的问了一句:“娘,你是屎壳郎,那我是啥?”眼巴巴的瞅着他娘。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你围着我,你说你是啥....”是不是傻!
暴击!雷霆般的暴击!团子123说今日四更完毕哦。么么哒。求月票求月票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乌城与桑城之间的第一回合战斗,暂时以皇帝的插入而告终。
但彼此之间,却是相互看不顺眼的。
祭祀神殿众人被恭迎回了城内,想来很快便要大肆准备祭天。
皇帝暂且还是住在别宫。
“乌城祭祀者可在?便跟着一同前往吧。”皇帝离开前还多说了一句。
叶拾舟倒是满心欢喜,却是把祭祀殿众人吓了个够呛。
“你忙你的,不用了不用了...不劳您大驾,您自己玩儿....”祭祀殿众人纷纷摆手。
天啊,你可千万别再插手了。
光是把你带回来就惹出多大的事儿,若是白劳你大驾,可不是分分钟要上天的节奏。
连大祭司都一脸铁青,心中颇有些后悔。
对于阮道璇,也多了几分厌恶。
什么不好招惹,非招惹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如今他算了好几次,越算越发觉得将来这家伙‘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前途不可限量。为毛总感觉海外这池水,会被她越搅越浑浊呢。
“叶姑娘不入城,那咱便算了...”乌城百姓纷纷摆手。
对面被推倒墙的桑城百姓一脸懵比。
尼玛,老子废了一堵墙的功夫,你特么又不进了!这不扯淡么!
众人怨气森森,正要打算回城。
却听得一阵急促的禀报。
“大人,祭司大人。神殿让人给挑了!咱神殿让人给挑了!”来人满脸大汗,一脸的震惊。
一语惊起千层浪,桑城百姓倒抽一口气。
大祭司猛地沉了脸。
安若素早就被送回了神殿,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那贼人可嚣张,还在神殿大门外刺了几个大字!当真是可恶至极!”祭祀神殿众人顿时便要往城内赶。
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刺了什么字啊?”
“还我媳妇!你说这可气不可气?咱祭祀神殿之人无一人婚配,哪来的媳妇!难不成谁还拐了他媳妇不成!当真是可恶!居然还挑了祭祀神殿,那般多人竟是拦不住他一个!”说话之人一脸气愤。
殊不知身后大祭司却突地停下了。
媳妇儿...还我媳妇儿....
扭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某人一眼。大祭司心中略有些狐疑。难不成想错了?
“叶姑娘不妨跟本祭走一趟,兴许有不一样的收获也不一定。”大祭司开口道。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你让我去我就去?你是不是傻?扭头便迈着步子跟人走了。
那身影格外的潇洒。
大祭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也不一定是沈策。沈策可是南诸镇国大将军,哪里会轻易离开南诸。
大祭司哪里知道,人家不止轻易离开,还带了南诸大部队前往,过来霍霍作孽呢。等他知晓时,这天下格局早就变了。
最让他心碎的是,叶拾舟这一走,才是真的开始霍霍。
把海外诸国差点搅得毫无宁日。要是早知今日,打死他也要拦着了。
“你们暂且不必跟着我,跟着去桑城看看。你们不是说想当祭司么?把她们挤下去,自己干啊。”叶拾舟对着八十多老夫人们挑眉。
众人嗤笑出声,唯独乌城人面色古怪的看来她一眼。
那八十人到底有不有用,他们知道的可比旁人多些。
更何况,舟哥这一次批量高产八十多,尽数送进桑城,鬼知道祭祀殿还怎么玩下去。
老太太们当了真,兴高采烈的跟着回城了。
身后那群孝子们松了口气,生怕这货跟着叶拾舟再逃了。
“大家既然出来了便在外走走,乌城还有俩月才能恢复生机呢。”叶拾舟倒是知道的多些,倒是顺口对乌城百姓说了一声。
况且经过这次大波动,乌城也确实要休养生息一番。
众人满口答应,如今他们也摸到了点门路,自然知道叶拾舟是为他们好。
“恩人咱们这座城可都是听你的,你说啥便是啥!你说走走,咱便走走吧。对不对?”回头一声大呵。
身后百姓齐刷刷响应。
叶拾舟愣了一下,走就走,你们这个样子,感觉要搞事啊。
眼睁睁看着他们四下分散开来。
不过也没多想,她本就不是拘泥这些之人。三两下便混入人群跑了。
祭祀殿那头,好不容易摸过来的沈策,只找着了童童,就这么与未来亲亲媳妇儿错过了。
下一次见面,啊哈,舟哥注定要震惊海外。
她这记忆断断续续,留她4s搞事者在外荡啊荡。注定要出大事儿。
“这什么鬼地方?怎么一个人都不认识。全都跟个软趴趴小虫子似的.....”叶拾舟边走边嘀咕。嘴里叼着根草,小小的姑娘看着格外娇弱。
“难不成是星际那群老怪物,把我关到什么放逐之地了?没发现什么不对啊。就是这些人弱了些....”叶拾舟摸着后脑勺,一脸的迷惘。
走了走,身后两个球还跟着她。
“当年牢底都坐穿了,也没发现哪里这般眼生的。估计是什么新玩意儿....”这货脑子里一会闪过一点片段,一会儿又迷瞪瞪的。
竟是把在南诸之事忘了个干净,这简直妥妥的吃完耍流氓。沈小媳妇儿被二度抛弃了的节奏啊。
脑子错乱的某人,如今恰好还升了级,在这世间胡乱飘荡。
若是沈策知道,只怕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你这满身外挂之人,可悠着点儿....
越走越偏,越走越远。隐隐都能听见海浪声,听见几分压低了的嗓音。她身后两只球几乎挪不动脚....
前边隐隐有一大片人影浮动。
“哈,我懂了!”叶拾舟猛地举着小拳头,一声娇斥。
前边大船上众人忽地一静。集体安静下来。
只见那货一脸的肯定,重重的点头。
明白了!定是让哥通关啊,这科技可真尼玛发达啊。定是要玩通关,尽数收服才能回去!
叶拾舟一脸的坚定,一脸的认真。
身后球球微张着嘴,拉着樊樊指了指对面不断靠近的身影,隐隐把她们包围了。
大祭司哪里知道,他一语成谶。
当真有倒霉催的东西盯上了舟哥。盯上就盯上吧,估计那数百年战利品都要保不住。
善哉善哉,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便当解救苍生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三人被带上了船。
一艘不知通往何处的黑船。
三人被拎着放在了墙角。周边是黑漆漆的海水,隐隐能感觉到大船在飞速前往。
“嘿,多了三只小猫,刚好人数不齐,正好凑个整数。还是上好的货色呢。”一个高壮的黑人指了指叶拾舟这边。
“你可别什么东西都往船上带,如今多桑有了警觉,惹出祸事,主上饶不了你!”似乎是管事的在训斥。
身边之人唯唯诺诺似乎在劝解着什么。
“您去看看,定是上好的货色。带回去保管你有好处,比起船上那批货,可好多了。到时候您在主上面前,可要提咱美言几句。”说着,便拉着人往角落走来。
哒哒的脚步传来,舟哥只打了个哈欠。两个球球一左一右像对金童玉女似的。
角落里还有些暗,打着灯过来。
叶拾舟坐在甲板上,抬眸望去。
只见那两人生的异常高大,但那眉眼间似乎很有些异域风情。似乎与螟蛉青霄之人极其相似。
为首的男人蹲下身,身旁把叶拾舟带上船的男人点头哈腰的打着灯。
“您看看,是极品吧?这三个可是极品,就是多了个小子,这不妨事,只要天赋好也能有点用。”点头哈腰的男子一脸笑容。
为首之人眼神如鹰眼般在叶拾舟浑身扫视了一眼。
突地伸手摸了摸她手腕儿,心跳平和,倒是没有半点内劲儿。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总是让人不想与之对视。
忘得一干二净的舟哥,萌萌哒。如今她一身气息内敛,只要不愿流露出来,几乎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不对。
“倒是两颗好苗子。这次算你歪打正着碰着好东西了。若是下次再让人摸了进来,当心你的脑袋!”管事男子站起身。
朝后挥了挥手:“去,把她们带回船舱底下,若是哭闹,便好好饿个三两日。若是逃跑,便打断腿继续养着。横竖,传宗接代也用不着腿。”似乎说这话是故意震慑她。
只可惜,这仨猴孩子半点没有反应。
“是是是,放心吧,一定好好看着。”说着便瞪了叶拾舟一眼。
“还不快跟我来,当心扔你们下去喂鲛鲨!你们这点肉,还不够一口!”男人凶神恶煞。
“我够不够不知道,但你肯定够。”叶拾舟一脸的肯定。你不信我可以让你试试!
听得那男人猛地瞪了她一眼,心中却又有些不得劲儿。寻常被拐女子,不是哭爹喊娘又哭又闹的么?
今儿,这仨不会是傻的吧?找个时候定要试试才行。
三人跟着那男人,身后还有几分虎视眈眈的跟着,生怕她们跑了。
“哟,泰哥今儿有大福气啊。走的这般匆忙都能完成了任务。还是极品呢,这回去一顿嘉奖可是跑不了。”
“这多桑也是疯了不成,举城搬迁,当真是脑子疯了。畜生,傻叉!若是让我知道是谁作死,定要弄死他不可!”三两人围在一起,咬牙切齿的吐槽。
叶拾舟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哥们,我看好你们。
路过时有人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就不怕?哈哈,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不怕咱们的呢。你咋不哭呢?咱这船一出去,那可是一辈子也回不来咯。孤岛,来得回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一袒胸男人大声笑道。
圆滚滚的肚子不加遮掩,眼神色迷迷的。
带着叶拾舟几人的那男人笑骂了一声:“滚蛋,别以为你没完成任务,就想拖老子下水!到时候逃了或是淹死了,老子才找你算账!”说着,还看了叶拾舟一眼。
却不想,那丫头竟是半点惊恐也没有。
咦,脸上那表情怎么回事?
舟哥:哦,孤岛啊。看来是想怎么通关就怎么通关了。横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反正也没人来救。
看了那男人一眼,凉凉的一眼煞是让人心惊啊。
等她们走过了,那袒胸露乳的男人才狐疑一句:“突然感觉有点冷。”摸着黑黝黝的手臂,上面满是鸡皮疙瘩。
似乎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身体猛地反应不过来一般。
这艘黑船颇有些大,路过那放满吃食的地儿。
球球端了两兜点心,樊樊提了两只烤鸡。舟哥直接当着领路汉子的面,一左一右两盆吃食。
领路那汉子一脸的懵比,你以为你是来享福的么!!
卧槽,每次这些女人哭哭啼啼惹人心烦。怎么突然来个不哭不闹的,突然宁愿她们哭闹呢!
嘴角动了好几次,若不是看在这是极品的份上,早就把她扔下船了。
底下船舱。
门口被人重重把守,打开铁链锁的门。
“进去!若是哭闹逃跑,你们便当心了。”阴测测的看了叶拾舟一眼。
正要把人推进去,却见身后那小球球猛地一下把他推了个踉跄。
球球红扑扑的小脸满是气愤,手中东西都快提不住了。一会儿又喘着气歇歇,一会儿又迈着小短腿跑,才能恰恰跟上。
“你是傻的么?把门堵住干啥?废话真多!”哼,老子一身肉怼死你。
男人眼睁睁看着她们吧嗒一声,把门便关了。
守门人还愣了一下。
却见那泰哥一个威猛汉子却是条件反射般的往门缝里瞧。眯着眼,扒在门缝处。
“让让,让让啊。前面哭的肝肠寸断的那位,挪一下哎....你哭你不知道啊?”
“那边解腰带想自缢的,快搭把手啊。把桌子清理一下,到时候你踩在上头死了我们可怎么吃饭?”三人一进去,便把哭哭啼啼满是哀怨声的船舱,整的鸡飞狗跳。
球球更是吭哧吭哧,把满地躺着的姑娘一个个推开。清理出一条道来。
樊樊飞快的把踩着桌子想要自缢的女人推下去,三两下擦干净。
满满当当的吃食堆了一桌。空气中的香味儿,把海的味道都冲淡了。
所有哭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脸懵的瞧着那三人,门口威猛汉子站起身。
面色有点古怪。
总觉得这群小白花中,进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船上。
一群黑黝黝的粗犷大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咋的了老泰?你这小子都快开船还让你捡了极品,这次回去可要大发了。”众人笑了一声。
“就是,你瞧瞧那小美人,唇红齿白身娇体软易推倒,又是从多桑出来的。到时候拉回去生一窝崽子,总有能....”说着说着突地捂了嘴,众人也只当没听见。
如今,各国尝试想要多桑那股力量。却是半点也无法入门。
干脆便掳了人自己参悟,多年毫无成果。
便发现祭祀殿其中面容越发俊美之人能力越强。干脆便拐了多桑女子,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只不过,这些都是背地里进行。
多桑时有失踪男女,便是这么来的。
女的带走了,男的被拿来各种参悟了。
“什么身娇体软....老子都差点被撞倒。”老泰嘀咕了一声,便一同上了桌子吃喝。
海风一吹,倒是把脑子里方才那点不适散去了。
船舱底下。
阴暗的船舱底下,到处都是嘤嘤啼哭声。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显得分外瘆人。
叶拾舟大口吃肉,那烤鸡的香味儿便越传越远,哭着哭着,便猛地咽起了口水。眼泪还挂在脸上,哀怨的望着那吃喝的妹纸。
“你们...呢们继续....不永关我。”叶拾舟嘴里包着一大口肉,还不忘指了下底下望着她吞口水的女子。
球球也啃着鸡腿猛点头:“你么继续哭,继续自缢,我们不管的。随意就好随意就好。”小家伙也不知哪里学来的。
手上满是油的又抓了个皮薄肉多的大包子。
底下大略挤了三十多个姑娘。此刻全都停了啼哭,傻傻的望着她。
哪里来的奇葩。
“你们知道,咱们这是...嗝,这是要去哪儿么?”自缢那姑娘抹着眼泪,见叶拾舟年纪不大,只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球球一边啃着肉,一边皱眉。
“你们不知道怎么走就上船了么?我知道我知道呀。”球球还小,那声音满是稚嫩。
那些姑娘顿时面上一抹悲凉,这孩子这般小,定是被骗来的。定是说什么,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儿。
哎....
“他们说,这是黑船。想来是黑色的船吧。说是要去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儿。那儿可是孤岛哦....怎么逃都逃不掉哦....”球球瞪着眼睛,那贼兮兮的语气,吓得那些女子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你们若是逃走,就打断你们的腿呢,到时候就把你们卖给丧偶的老头子。到时候生儿育女,生儿育女,就一辈子也逃不走啦.....”球球还无辜似的摊了摊手。
“哎,孤岛四面环水,想逃也逃不掉。到时候掉进水里,还要被鲛鲨撕扯,眼睁睁看着手被吃下去,脚被吃下去,腿被吃下去....肝啊肠啊,全都被吃啦....”球球掰着手指头,还有啥来着....
身边姑娘们愣是被这货全场呆住。
她们知道自己被拐卖了日子不会好。但却是也没想过这般凄惨啊。
“哇....爹啊娘啊...快来救孩儿啊。”
“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啊....娘救命啊救命啊啊,我不要被撕扯....我不要东一块西一块的。”
瞬间,整个安静的船舱便猛地大哭起来。
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悲戚不已。整个船舱都快闹翻了天。
甚至还有人使劲儿拍打着船身,拍打着舱门。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啊。救命啊....呜呜呜”整个船舱一片悲戚。
望着那瞬间闹起来的一幕,樊樊倒抽一口气。傻眼了.....
偏生球球还捏着衣角,站在叶拾舟跟前一脸的无辜。
“我说的是真的啊,就是真的啊。我学的启蒙书就是这样写的啊。大祭司说,是神殿幼儿启蒙书。专门给小孩子看的.....”球球一脸的委屈。
叶拾舟瞄了她一眼,哎哟,熊孩子。
你们神殿还挺前卫嘛,居然看黑童话!
看黑童话长大的熊孩子,有前途!舟哥默默点了个赞。
三人身前,是这船舱底下唯一一片净土。
“闹什么闹什么?要死要活好几日了,信不信丢你们下去喂鱼!”守门人气的打开门,就要怒骂。
却不想这声只是吓唬她们的喂鱼,愣是被吓得集体惊叫起来。
那尖叫声刺耳的很。脑子里全是球球说的肝啊肠啊到处扯的画面....
好阔怕....
“住嘴!你们能好好学学那三个么?若是再动,别怪我不客气了!”甲板上人听见动静,急急忙忙跑下来。
见得这混乱的一幕,纷纷沉了脸。
“你们这些年纪白长了么?瞧瞧那三个小的?那个小胖子才多大?人家哭了么?人家闹了么?整日要死要活的,晦气!晦气!”泰哥一身酒气,咆哮了一声。
瞧见叶拾舟三人安静的站在角落,心中更是满意了。
一群哭哭啼啼的女子,与三个弱小熊孩子形成鲜明对比。
球球那张小胖脸,有点红。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
不是羞涩,是心虚!
周围姑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委屈。尼玛,老子就是被她吓哭的!
那才是罪魁祸首!!
乖巧个屁!
“还有半月才回岛,你们若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莫要怪我不讲情面!路上有几个夭折,有些损失,那也是情理之中!!”男子沉了脸。
那三十个多姑娘委屈的缩成一坨。
宁愿离汉子近些,都不肯离球球近了。
“好好学学她们,到时候入了岛,也能让你们过些轻松日子!上了咱们的船,那可是插翅难逃!现在玩这些,还是开胃菜呢!”泰哥冷笑一声。
便是扔在大海喂鱼,也定不会让他们逃了。
“岛上真就这般严?插翅难逃?无一人可以逃出?”有道清脆的女声问道。
“那是,咱们岛四面环水,可是海外诸国未曾发现的岛屿。包你们插翅难逃!听话的,到时候吃香喝辣都不差!”泰哥大笑两声。眉宇间颇有些得意。
他们自封岛国。
外人难以发现又难以进入,如今很是混的风生水起呢。
“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叶拾舟嘀咕了一句。
殊不知这一句,为某小国带来多大的灾难。
空前的灾难,灭国的灾难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在船舱,日子过的有些*。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是大半夜一次梦游,把船舱底部戳了个大洞。让整个船的人,突然有那么一丝丝不安。
你见过大半夜舱门突然大开,还被某人顶在脑门上四处转悠的震惊么?
你见过大半夜自己床前突然站了个黑漆漆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你么?
你见过大半夜船底漏了个大洞,噗嗤噗嗤往外冒水,然后她站在一旁拍着手喊喷泉么?
此刻,就是这样的。
整个船都疯了。上上下下都是人,到处都是衣裳裤子还没穿便赶紧跑出来的汉子。
“漏水了,漏水了。船底漏水了!快来人啊。”
“快快快,有个大洞!鱼都跳上来了!”一群汉子扯着喉咙,脸红脖子粗的嘶吼。
众人跑出来,见着那噗嗤噗嗤往上冲的水,上边还有蹦跶的鱼,全都惊呆了。
“尼玛快堵住上啊!船都要玩沉了!傻叉,快快快!赶紧拿东西堵上!”船长冲出来,吓得腿都要软了。
天啊,船中间那块船板去哪儿了!!
气氛霎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甚至还有的往船外扔东西。有的试图把那个大洞堵上。
“喷泉好看不?”叶拾舟抱着手臂靠在船身上,球球愣愣的点头。
“鱼肉好吃么?”
樊樊点头。
身后那群姑娘此刻已经哭不出声来。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哭。
尼玛,不就是船舱底下有些啼哭声。她嫌吵,众人就回了一句,你那么能,你咋不去把船沉了啊!
就一句话的工夫,外边便喊起船上有个大洞。船上漏水了!!
现在,谁还敢哭啊,谁还敢说啊。要吓死人了好么!
“看看,你们说要看喷泉,就有喷泉,你们说要看鱼,就有鱼。感动不?感动不?!”叶拾舟扬了扬头。
身后一群人:不敢动!我特么是真不敢动啊!!
这船身都开始倾斜,真的敢动么?呜呜,敢不敢更可怕一点!
“压住,使劲儿压住!”
“再来几个人,把这压住!用力,全都压上去!对,再上去几个人。”船长满身湿透了,指挥着船员拿了备选木板把大洞堵上。
上面还重重叠叠压了好几个壮汉。跟叠罗汉似的。
见稳住一些了,这才赶紧启动救急方案。
一整宿,全都没法闭眼。整个船都紧张兮兮的排查了好几遍。
“你别动!你站那儿别动!不对,你坐着!给她搬个凳子啊傻叉!”船长一脚便给泰哥踢了过去。吼得脸色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给我看着她!她若是手脚落了地,你们就脑袋落地!”尼玛,老子一看就是你干的!
前两天正跟漂亮小妞亲热呢。就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熊孩子!!
认认真真,瞪着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亮的骇人。
举着小拳头,在床边旁边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当时他就身下软成一滩烂泥。
尼玛,真是哔了狗了!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劲儿来!晚上在小妞床上,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废人了。
此刻瞧见她,船长额角上的青筋便鼓了起来。没好事!没好事!
想着想着,上去又给泰哥来了一脚。
“尼玛个傻叉,都是你都是你!老子就说你是个灾星,不是个好东西!”刚张口想说把叶拾舟扔海里去,便见那家伙又一副要抠船板的模样。顿时吓得头发倒竖,心都提起来了。
见他发现了,叶拾舟还似模似样的摸了下船板。
轻轻拍了拍。
“我就是看下,我就是帮忙看下有没有要漏水的.....”然后被泰哥恭请上了桌子,咱不坐凳子,咱坐桌子!!
船长赶紧三两步冲过去,趴在船板上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后来还是不放心,让人一起检修了一遍。
真是卧了大槽啊。
能丢下海里不?能反悔不?我就好好拐卖个人口,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船长咬着牙,把那一脸是汗满是心虚的泰哥瞪了又瞪。
“这特么就是个祸害!祸害!”船长嘀嘀咕咕。心下泪流满面,咋办...
船还不说,我可能就是个废人了。
泰哥现在寸步不敢离开她身边,低头哈腰连声音都不敢太大声。
“去把鱼捡起来吧。那些都是我的小伙伴送的....”叶拾舟指了指船板上。
脑子里就觉得那是小伙伴送的。没有半点违和感。
泰哥也是惊奇,没见谁家船漏水使劲儿往上蹦鱼的啊。
还能这么玩儿么?
“你不去捡,可能还会有的哦....”球球默默看着他。
吓得泰哥手软脚软的爬了上去,半点也不敢马虎。
都是大爷啊,你们都是大爷啊。老子到了八辈子大霉,拐了个大爷上来啊!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船啊,任何一个角落都挡不住她!!
知道真相的泰哥眼泪掉下啦,啪嗒啪嗒往下落。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周围船员都不敢离他近了。
这就是拐错了人的下场啊。
“妹啊,你瞧瞧这天多美,这海多蓝,这鱼多肥....瞧瞧那轮明月,一直往前走,就能回家哦。”有人笑嘻嘻的上前,还不忘保持距离,生怕挨揍。
叶拾舟盘腿坐在桌子上,眼睛一斜:“说人话!”
那人顿时一滞。
突然贼兮兮道:“你需要船么?我私人赞助你一艘船,你可以逃回去。对,回去!”还重重的点了下头。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咱全船的呼声啊。
见叶拾舟不吭声。心都快碎了。
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要不,咱们船上的奇珍异宝你带点?呃....要不你随便装?如何?”那人都快笑不出来了。
真的,讲真,船长能无私送她回多桑。实在是担不起这风险啊....
总觉得这土霸王一般的东西送上岛,感觉有点对不住岛国人民啊。
叶拾舟默默望天。想得美!老子是要通关,是要打通关的人!!
此等小恩小惠,别想*我!我可是立场坚定有节操之人!
身后姑娘们默默垂泪,望着那坐在桌上跟个佛爷似的她,心都拔凉拔凉了。
这差别待遇,还能更大点么?团子123说团子可能又要缺一更。呜呜呜........遇上了一点意外,人生规划外的一点意外。哎,各种纠结。敲黑板!!别说怀孕啥的,团子单身狗!书评区的你们,别以为团子不知道你们都是污妖王!!哼哼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没来之前的船上生活。
是充满压迫和宁静的。至少对船员们是这般认为的。
叶拾舟来了之后的船上生活,是鸡飞狗跳外带提心吊胆的。
而这一切的转变,就只用了六日。短短六日,一切都对调了。
说起来,都是泪。
“问问她,今儿吃啥?红烧还是清炖?要吃啥说,别自己捉!唔,菜谱拿去,让她点!”准备饭食的厨子亲自开口。
船上嘛,历来都是有啥吃啥。
但她来了,一切都紧着她。她想吃啥,半点也不能委屈了,人家若是想吃,估计整个船承担不起啊。
“热了么?渴了么?无聊了么?要下船不?”泰哥苦着脸。
如今他可悲惨了。专职劝说员。船长赋予他沉重的任务,便是让他把这货劝回去!
只要下了船,一切都好说,好商量!
谁让他把人绑来的....
然而,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某小岛的历史就从他这无意一绑,给改变了。
蝴蝶一扇翅膀,扇来些啥东西,没人知道。
“不下船,船上有吃有喝还有玩儿。我们不下船,是你带我们来的。”球球啃着船上少有的贮存的瓜果,吃的满嘴都是汁儿。
“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船上这般好玩儿,居然都不让我们知道。呜呜,不对,那边那边....”球球伸手指着船板上的绑匪。
两人正满头大汗的脑袋对着脑袋,拱角呢。
这船上的日子啊,真是美滋滋。
球球小胖纸都圆润了一圈儿呢。可见日子过的有多滋润。
但是显而易见的,全船员都瘦了。全都消瘦了!
之前那威猛壮汉子泰哥,如今更是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脸颊上肉都没了。还极其没精神,感觉都快绝望了。
眼中的光都黯淡了。那生不如死的模样,看得人连连摇头。
汉子,站起来!勇敢的面对疾风,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船上的日子,因着舟哥的莫名插入,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莫测起来。
船舱那把锁,自然也形同虚设。后来干脆就把门该拆了。
底下的姑娘们沉默了两日,便也偶尔上来走走。
但心底不像叶拾舟有所依仗,到底多了些顾忌,整日便畏畏缩缩似乎有些拘谨。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咱们还能回去么?我....我想爹娘....”有女子靠在栏杆上,说着说着便要抹泪。
几个姑娘挤在一块儿,望着那不断远去的方向,心底越发惶恐。
如今她们已经在海上行驶二十多日了,只怕早就出了多桑。有时候甚至几日都不见渔船,一眼望去,空旷的很。
“你们想回去是不是?只要谁能把她一块儿带走?我就放她回去,亲自送她回去不说,这船上的珍宝随你挑选。”身后暗戳戳的泰哥一脸的殷切。
尼玛,明儿就要入岛了。这样回去真的不会出什么差错么?
几个姑娘一怔,扭头看了眼叶拾舟。
满船绑匪在她身前乖的跟个孙子似的,手指指东便往东,手指指西便往西。简直说啥便是啥。
面无表情的看着泰哥,你特么是在开玩笑么?
你想死自己个儿去,别连累咱!!那是正常人么?
那谴责的目光看得泰哥都有些心虚。
“这个,我就是说说而已嘛。你们.....你们自己不争气,还想下船?哭什么哭,自己一边儿玩去!”泰哥顿时后背一直,心下泪流满面。
整个船都快崩溃了。
“马上要入岛了,所有人进入船舱内。”船长喊了一声。便是那绑匪头头。
不让多看,只是怕众人瞄见了岛内的行进路线,虽然这里常年弥漫着烟雾。但也有备无患罢了。
所有姑娘此刻更是哭都哭不出来,只要入了岛,哪还有什么活路。
听说那都是些还未开化的东西啊。哪里讲什么人情礼数,到时候过去可死定了。
所有人如丧考妣,见得那阵阵浓雾,几乎没了生气。
叶拾舟自然例外,身边两个童子又没人敢使唤。
“岛上有吃的么?缺啥怎么办?这里真的许进不许出么?要是死了人,有官府不?”叶拾舟嗑着瓜子,翘着腿。
底下有着很多暗礁,船员半点不敢马虎。但这家伙,当真是悠闲的不行啊。
“咱们这儿,历来便是被规矩遗忘之地。咱们岛主占岛为王几百年,从来都是,许进不许出!便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呃她们的!那个啥,姑娘咱们商量个事儿呗?”船长这会见众人忙活,这会儿更是连船都不指挥了。
小心翼翼满脸带笑的凑在叶拾舟跟前,还提着装瓜子的小陶瓷罐儿放在她手边。
见叶拾舟斜斜的瞄了他一眼,见眼前浓雾即将散开。顿时急急道。
“姑娘,咱们岛上的船不少。平日里四处绑架....呃....请姑娘来岛上做客,也是有不同之人进行。咱们这艘船,只是其中一艘。到时候定然有许多船同时到达....那个啥,你到时候能不说是咱们船带来的么?”船长陪着笑。
似乎生怕叶拾舟发怒,还很是谄媚的弯了弯腰。
“咱这不是瞧不起姑娘,咱这是不凭白占姑娘的光呢。姑娘这般霸气,这般厉害之人,咱们这等小人物,自然不敢与姑娘有所牵连。您说是不是?”船长脸都快笑烂了。
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带的!!
尼玛,瞧瞧你那要上天的样子,总感觉你要闯大祸啊。
咱们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叶拾舟瓜子壳儿一吐,也没觉得有啥不对。
慵懒的挥了挥手:“你走你的,我玩我的。生死各不相干!”
此话一出,那船长才裂开了嘴,眉开眼笑的把瓜子盅放她身边。一脸幸福的走了。
“他什么意思?”球球瞪着眼睛。
“他啊,拒绝了一个天大的机遇。”叶拾舟眸子一垂,面上毫无变化。
机遇可遇不可求,但能不能抓住,那又是另一回事咯。
“要靠岸了,要靠岸了。所有人做好准备!”突然船头传来一声大喊。
所有绑匪纷纷大叫着跑出来,各自准备,一脸归家的喜意。
只可惜,他们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小岛的一场浩劫,跑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岛外围阵阵浓郁的烟雾,且路线极其曲折。
若是没有经验,只怕触礁沉船便是唯一的结果。
看来那船长所言不假,这里只怕除了他们自己人,外人几乎摸不到边。
但若是岛内有个什么事,需要支援,那也是扯淡。
活脱脱的关门打狗。
想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只带女人进去,且还是身体娇弱的女子了。
只怕是想要生出优秀的能力者吧?
“进岛了进岛了....回家咯,小酒喝着媳妇儿抱着,热炕头躺着,日子美呀....”
“入岛入岛.....一切平安。”
“小爷们回来咯....”
这小岛的码头极大,叶拾舟这艘船还未停靠,周围便隐隐有冲破浓雾的船只靠岸。
其中男人的嘻哈打闹,可以看出每年在外之人不少。
当然,她也不知道这座小岛在海外其实颇有盛名。
那岛主,在外被称作主上。几乎没有一人见过。也不知到底是何许人也。
“哟,许老大也回来了....今儿有没有什么好货色啊?上次你可是垫底了。”
“哥这里有几个好货色,待会儿给你们瞧瞧!”旁边船上有个胖乎乎的男人,挺着大肚子走了下来。
走了下来,朝后一挥手。
“还愣着干啥?马上把人带下来啊?等着爷上来请你们是不是?”大肚子男人横眉冷眼,颇有些凶恶的样子。
身后船员便嬉笑着,把一群手腕给捆绑起来,连成一条线的女子拖了下来。
“滚下去,进了岛还哭哭啼啼,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到底还是缺调教啊。”男子踹了为首的女子一脚。
女子头发披散看不清脸,但是隐隐能看见抽泣的肩膀。
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下去,身后被一起捆住的女子纷纷往前倾。
哗啦啦跟叠罗汉似的倒了一地。
“哈哈哈哈.....”
一群船员笑的甚是猖狂。
此刻各船望去,所有船上都有女子下来。有些十来个,有些二十来个。
人数越少的,船长脸色越是难看。想来没达标也是有处罚。
被拐卖的女子们无一列外全都被捆绑着,瘦弱不堪,又哭的很是厉害。
“许哥怎么还不放人?货色不好拿不出手么?”众人开口笑道。偶尔还在过往的女子身上揩油。
女子躲不开,也只能咬着牙生受着。只是肩膀抽动越发厉害。
叶拾舟那船上的船长咧了咧嘴,神色很是纠结。
极品,我有!
最大的一只都能称王称霸了,你要不?哥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拐了这货上来啊!
“叶姑娘,咱这缘分便到此处了啊。您可是说好的,不说是咱们船上下来的。走走走,下船下船。”船长招了招手。
身后便有女子从船舱内走出来,这会倒是全都没哭了。只是紧紧跟在叶拾舟身后。
“叶姑娘你走前边.....”女子们弱弱道。
叶拾舟大剌剌的走在最前头,身后俩漂亮的小童子,那仿佛帝王亲临尔等都该跪拜的一身霸气,把许船长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当即,额角的冷汗便下来了。脑子有点懵,浑身冒冷汗,还直感觉浑身发软。
尼玛,好像老子闯大祸了!
扶着栏杆,眼睁睁看着那货带着姑娘下去了。
“哎哟老许,你这批货色不错啊。还以为多桑这些时日大祭司回来了,城中管制过严不好动手呢。”众人纷纷挑眉。
还颇有些惊奇。
往日里那老许可是个粗人,今儿这是怜香惜玉了?
居然连绳子都没绑,胆子倒是颇大啊。
众人惊奇,殊不知老许都快哭成狗了。
绳子?次奥,你别闹好么?当成祖宗供着都不说了,居然还敢动用绳子,想不想活了!!
想想这一片票干的胆颤心惊不说,这条船还得重新修缮,他便亏大了!
老许沉默不语,众人虽觉惊奇,倒也没说什么。
老许这一沉默,叶拾舟这股泥石流便默默的混入了清流里。各自欢腾,各自奔跑了。
“所有人跟我来,哭什么哭,入了岛那可是再无回头路。便是死人,咱们岛都是扔进水里喂了鱼。”岸上接应有十来个婆子。
身子粗壮,手心里都是老茧,瞧那凶恶的样子,估计没少干恶事。
只是见得叶拾舟那群人居然没捆,隐隐多看了一眼,便挥着手把人带走了。
岛上男子似乎很是粗犷,想来也不曾在意这些。
“走走走,有什么可哭的,到时候往床上一躺,孩子一生。若是子嗣能学的那滔天能力,以后可逍遥快活着呢。”婆子啐了一口。
她若是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也来生个孩子了。
身后小姑娘一听,纷纷白了脸。更是吓得厉害。
被人一步步往前拖,面上再无颜色。
被捉来的女子,几乎都是一批住一个小院儿。
叶拾舟等人,自然也住在了一块儿。
“别说咱对你们不好。明儿起便好好受受调教,咱们这岛上可不养闲人。”婆子把人送了进去,只嘱咐了一句便离去了。
“不可乱走。违者砍断腿!”反正没了腿一样可以生孩子。
这岛上,为了继承多桑那股神秘的能力,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
所有女子被关在空旷的院里,有人送了吃食和洗漱用品过来。还有换洗的衣裳。
瞧这模样,明日的教学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球球和樊樊两人太小,倒是没有她们的名额。只是关在院内不可离开罢了。
叶拾舟吃完饭,便在院里转悠了一圈儿。瞧瞧这即将要通关的地图,暗暗点头。
此刻正回了岛的许岛主,突地打了个寒颤。
“哎,果然是身子出现问题了啊。以后不会真的再无雄风了吧?这浑身发寒,四肢发软,我怕是要不举了....”许船长一脸的生无可恋。
回去,可想想怎么跟媳妇儿交代吧。
说是被人吓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信!
如今他只怕一爬上船,便会想起那异常顺口的口号。在他耳边不停的回想,其中还满是鼓励,满是鼓舞。
那殷殷期盼的眼神,让他整个人都感觉脊背一凛。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裤子一脱,再来一次!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敲开了小院的门。
跟叶拾舟同院的姑娘们一宿没睡。
各个红肿着眼睛,似乎越发显得柔弱了。
那些吃食也没动,吃点欢实的也就叶拾舟和球球两个小童儿了。
“明早可以吃鱼肉粥么?这小米粥没味儿。”叶拾舟还不忘吩咐了下开门之人。
那人愣了一下,见她容貌姣好,顿时便点着头道:“你若是配合教学,自然想有什么都有什么的。”
叶拾舟点着小脑袋。
我这个人最是听话。摸清楚了才能通关嘛。
“走走走,所有人跟我来。你们五个一组,已经有人等着你们了。”那人随手点了五个,便把人带了出去。
小院旁边有栋小房子,里边奇花异草倒是栽种不少。显得很是有些气氛,比起方才那光秃秃的院子不知好了多少。
进去的女子脸色苍白,出来时却面色潮红,眼中带了几分水润。
心跳也异常迅速。
“进去吧,这可是你们将来能否生出好天赋的关键。”来人把她们推进去,啪嗒一声,便把门关上了。
一堵门,顿时便把声音隔绝开来。
这门有好几层,门只要一关上,里边多大的响动外边都听不见。
那几个女子似乎有些惶恐不安,便紧紧的贴在叶拾舟身后。
似乎跟着她便能安心些。
不过确实,这货总是有股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管男女!!
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一眼望去,粉色的私帐显得有些暧昧。
这空气中,似乎有种能催起人冲动的气息。
叶拾舟鼻子轻嗅,便感觉浑身有股使不完的劲儿,想要发泄出去。
艾玛,不会要打一架吧。
某汉子第一感觉便是这般。
“进来吧,在这里你们无需害怕,无需客气。”淡雅的男声,响了起来。
掀开重重纱帐,只见那屋子中央跪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男子面容俊秀,眉宇飞扬,倒是生的很是俊美。
叶拾舟身后的几个女子,瞄了他一眼,便猛地低头红了脸。
只因那样子穿着很是单薄,几乎能看见衣裳下的肌肤和胸前微凸的小点儿。
且那胸肌,比某人还要大了一些。
舟哥莫名挺胸,真是让人看不顺眼啊!!当然,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你胸大!
“坐下喝点茶吧。一路行来,辛苦了。”男子声音微柔,带了几分让人沉醉的气息。
几人盘腿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毛,煞是舒服。
边上精致的器皿中点着寥寥熏香,便是那檀香,只是掺杂了些许东西罢了。
男子微斜着身子,头发微散在身前,偶尔扫过那两点,让人看的面红耳赤。
几个姑娘脑袋都低到胸口去了。
唯独叶拾舟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他胸前。
“心中可曾安定些了?女子向来便是让人娇宠,那些人,太过粗鲁。”说话的男子斜靠在地上的靠枕上,递过一杯杯清茶给几个女子。
修长雪白的手指尖儿,微微拂过女子掌心,但手中握着茶却又躲不开。凭白羞红了脸。
众人低头浅浅的饮了一口,只觉心中似乎烧的越发厉害了。
还有人手中的杯子都轻轻抖了一下,男子笑而不语,只是显得越发魅惑。
那衣裳,微微往下一垮,胸前的大片肌肤都露了出来。
几人更是不敢轻易抬头。脸上都快烧了起来。
听得男子那般呵护的话,心中似乎又多了些委屈。眼眶带了几分湿润,神色颇有些湿润。
“是正经人就把衣服穿上,出来卖就标个价。”叶拾舟老干部端着茶,一饮而尽。
眼神直直的看着那魅惑男人。
嘴角含笑的脸,顿时一僵。这暧昧的气氛,莫名的有几分尴尬。
“我给你说啊,你这种货色,像你这般是卖不起价的。”叶拾舟还点评了一句。手指往他胸前戳。
“你瞅瞅你,这个样子是要被打的。你知道么?”讲真,此刻我很想把他打瘪下去。
男子猛地往后一缩。
“姑娘,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该如何,我是会教你的。否则,你若讨不了男人芳心,在这岛上可就麻烦了。”男子往后一退,便躲开了她想要戳下去的手指。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来这么一下,是很恐怖的事情。
肯定不是啥好事儿!
叶拾舟瘪了瘪嘴,一脸的嫌弃。
还没那个人好玩儿呢....
身子突然一顿....
“各位姑娘,给你们半柱香的时辰,取悦我。”男子微微坐直了身子。但衣裳却是拉拢了一点。
只不过那衣裳本就薄的吓人,便是穿好,也不过是显得更有些禁欲模样。
本就生了勾人的心,那自然也正经不起来。
几个女子顿时红了脸,眉眼间颇有些恼怒。
男子似乎料到了,但也并未生气。
“在这里,你们别无选择。”此话说的极为生硬,也极为果断。
被掳来的女子,大多经历了此项。
这里的女子,便只是为了生出最为优异的天赋后代而存在。取悦男子,只是其中一项罢了。
男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生来在这座岛上,岛上的生活向来便是如此。
此刻他见众人呆滞不动,且一脸的气氛。唯独叶拾舟毫无表情,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一般。
他心中一动。
“你来....对,就是你...我怎么说,你怎么做!”男子指了指叶拾舟。
叶拾舟一愣,便愣愣的站了起来。
几个女子瞪了她一眼,似乎怪她不争气,丢了女子的脸面一般。
正经人家的女子,哪会这般?当即便对她有些不满起来。
叶拾舟那傻孩子,只当这是要拿通关秘籍了。当下便一副认真的好学宝宝模样。
男子轻笑一声,似乎对她这般识时务煞是满意。
“用你最满意的姿态坐下。”叶拾舟一板一眼的坐下。
只是那脊背笔直,总让人有股锋芒毕露的铁血气息。仿佛一柄锋利的宝剑,瞬间就能斩断人头颅。
丝毫没有男子所说的柔顺之美。
男子顿了一下,这熊孩子,懂不懂什么叫女人?
“你过来....对,近一点...”男子衣裳又开始下滑。
舟哥不由暗中握紧了拳头。
小贱人,是不是在嘲笑老子小!团子123说今天还是五更,等我你的还债继续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悲剧,往往就在一瞬间。
那男子只怕这辈子也想不到,他这一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点错了人。
此刻他还半遮半掩的望着叶拾舟:“你是女子,你平日里用何种法子取悦人?”
“我不必取悦任何人。”叶拾舟一愣,便回了一句。
看得顺眼的看,看不顺眼的就揍,看上的就推!
男子似乎被她堵了一下,喉头一噎,嘴唇动了动心中在想,世间竟有如此难以教导的女子。
“我看你对我好奇的很呢,这样吧,我允许你碰最想碰的地方如何?”男子挺了挺身子。
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身后几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似乎终于明白,所谓的教学是何种教学。
当真是不堪入目,当真是恶心至极!!如今,她们算是明白了,她们真的落入魔窟了!!
几个女子身子抖了抖。
死死的看着叶拾舟身影,那一脸的不争气啊,简直要戳破叶拾舟的背。
叶拾舟一听,登时有点兴趣了。
一脸的兴致勃勃,指着他胸前问:“我能戳一下吗?”
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的感兴趣。
男子一脸的骄傲,这胸肌可是他练了许久才出来的。在这岛上,他可受欢迎了。
“你想摸,便.....嗷!!!”一声惨叫突地惊叫起来。
男子猛地一个跳起来,几乎疯了一般的飞快爬起来。
整个人几乎疯了一般的捂住胸口,嘴里嗷嗷嗷的惨叫。
“啊啊啊,你.....嗷!!疼死了疼死了啊!!”男子方才那魅惑气息,瞬间消失殆尽。
整个人疯了一般的跳着,指着叶拾舟,恨不得倒退好几步,离她远远的。
偏生那货还一脸懵懂的张着双手,十根白嫩嫩的小手指还张开,似乎刚摸上去。
“不是....你叫我摸的么?”脸上还满是气愤,瞪着大眼睛,一副无辜模样。
男子似乎一听见这话,牙齿都咯吱咯吱响起来了。
浑身都在抖,抖抖抖个不停。
一副受了重创,痛的不要不要的。
猛地一把撩开衣裳,把那底下肌肤漏了出来。
几乎是一口咆哮出声:“老子让你摸,不是让你给我揪下来!!!你特么差点给我揪下来!!”
男子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只见他撩起衣裳下,把雪白的肌肤,多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手指印儿。
几个女子怔怔的抬头,本来见他撩起衣裳条件反射般的就想要闭眼。
只是猛然见得那一幕,却是惊得倒抽一口气。
张着唇,目瞪口呆。
那撩起的衣衫下,本来满是漂亮弧度的胸肌上,此刻飞快的青肿起来。
全部都肿在一个圆形的弧度上,恰好便是那大小。
紧紧的肿在一起,周围十个指头印儿,深深的陷了进去。
估计说是首饰都没人信,谁家手指留下的是几乎能见血肉的窟窿?谁家手指留下的是肿胀如馒头般的胸肌?谁家手指留下的,是无尽的伤痛和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那活生生便是十个血窟窿啊!!
可怜的胸肌,此刻当真是毫无美感。便像蒸出来的大白面馒头,猛地被人掐了十个手指印儿。
真是.....惨无人道啊!!
“噗....”
“咳咳....”一阵闷哼声响起。几个姑娘浑身都抖了起来,面上鼓着,掩不住的笑意。
差点就笑出了声。
果然是摸一摸啊...这摸起来可真是要了老命!
“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大?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心狠手辣!”男子疼的嗷嗷直叫,此刻饶是那几个女子,都忍不住一脸同情。
还抬头揉了揉胸口,这,突然感觉好疼肿么破?
我们也比她大来着。
“是你自己让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明明就是小白脸,没这个能耐还想让人摸,嗤!”叶拾舟翻了个白眼。
她怎会承认自己是故意捏坏的?这不是瞎扯淡么!
瞄了眼自己的小笼包,我觉得还是挺好的嘛!
男子死死的咬着牙,一脸的郁结。
接下来的教学,我特么能换人不?!
男子抽了好几口气,捂着心口一脸悲伤。好不容易撩起的气氛便让这货一爪子给捏没了。
咬了咬牙,又跑过去坐下。想要斜躺着,突然感觉胸前有点丢人。
顿时愤愤的爬起来坐着,坐的笔直。
叶拾舟:怪我咯?
“你....你可会娇俏迎人?可会使小性子?你试试....”男子愤愤瞪了她一眼。
尼玛的,差点让个女人捏爆了!
“我没使过....”叶拾舟很老实。
瞧见那师傅突然好想换人的样子,叶拾舟一脸的你敢换试试!
“你是女人不?你遇见喜欢的男人该如何?”男子气的口水都溅了出来。
“打啊,打晕就睡啊。我历来就是这样的....”说完,又猛地一愣。
男子沉默良久。
深深地吸了口气,深呼吸,我不生气!
说好的撩的她们起火呢?说好的撩的她们心甘情愿受调教呢?
男子憋着一脸通红,顿时气息一收。也不知内心安慰了自己多少次。
“看着!”言语一出,便见他浑身男性气息一敛,多了几分阴柔。
“你陪人家玩好不好啊?你再这样,我用小拳头砸你咯....捶你胸口,我要抱.....”男子尖细着嗓子,惊呆了叶拾舟等人。望着拳头一晃一晃的男子,有点懵逼。
这....小岛略有些毁三观啊!
这尼玛把女人当啥了?
居然专门的课程教女人如何迎合男人!
叶拾舟默默抿了抿唇,看着那男人一脸的恨她不成钢。
“现在你来....说完这句话,你便用拳头捶我....肚子!对,就捶肚子!”男子想起胸口便是一疼,顿时换了肚子。
想本公子给多少女子开了蒙,如今竟是还被个死丫头玩弄鼓掌之间!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说着,便沉着脸半斜在了地上,一手靠在地上。只是身前尽数遮挡,估计这十根手指头算是消不去了。
一辈子的伤痛啊。
哼,再厉害又如何!入了这座岛,便是个玩物罢了!
自然,看着叶拾舟迷迷糊糊的举着小拳头,对比了拳头,再对比了他的身子。
他也没阻止。
小姑娘嘛,总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团子123说感谢pww2187,糖云和氏璧哦,欠的更新已经陆续在还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步步走近。
手中小拳头高举,怔怔的看着。
“我就这样砸你么?真的么?会不会不太好。”万一死了怎么办?重伤怎么办?这样不太好吧?叶拾舟微微垂眸。
男子见她那低头的娇羞,还以为她羞涩了呢。
顿时大男人气息高涨,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澎湃的豪气。
拍着肚子,一脸的调笑。
“来!放心大胆的来!小美人的粉拳,可最是让人沉醉。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才没爱。”男子笑了笑,那勾人的样子,啧啧。
几个姑娘微微闭了下眸子,好辣眼睛。
明明这般勾人羞涩的场景,为毛眼睛老是往他胸前瞄?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真的好想再看一眼啊,哈哈哈哈哈。
几个姑娘眼神有些诡异,总是不受控制的瞄那里啊。
叶拾舟顿了顿,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
“你陪我玩不?不陪我用小拳头砸你了哦?我会砸死你的哦。你信不信?”叶拾舟生硬刻板的语气,让男人突然有些许的不安。
叶拾舟呢,还以为是通关秘籍呢。
说完顿了顿,举起小拳头。
满脸的认真严肃,眼神直直的看着男子。
“我真的会打死你哦。我用拳头砸你了哦。我会砸你的血花四溅很是有些美感哦。不要怀疑我,我肯定会一拳砸死你的。”舟哥再次问了下。
男子微懵,怎么感觉被什么凶猛恶兽锁定了一般。
艾玛,头发都竖起来了!!
寒毛倒竖,手心发凉,浑身发软.....
卧槽,这情况不太对啊!
男子正要爬起身,便见叶拾舟猛地一拳头带起森森破空声,猛地一下砸上他的肚子。
“噗.....”只听见一声噗嗤声,男子锵锵一侧身,却还是被一拳头生生砸飞出去。
“轰!”的一声。
那隔断的墙壁被直接崩断,男子的彷如破布般的身子直接飞去了隔壁。
隔壁残渣断石满地都是,惊起一屋尘土。
“啊!”隔壁屋内响起一阵尖叫。
叶拾舟一眼望去,便见一个懵逼的男人怀里还坐着一个女人。那女子张口结舌的望着滚进来的误入者。
“噗!”一口血喷出,方才那男人顿时软软的倒了下去。
身后几个女子慌忙跟了上来,手忙脚乱的爬过端墙。
见得隔壁人一脸懵,还颤颤的笑了一下。
“失误失误,这拳头有些力道大了点儿。”这话,说着她自己都心虚。
“怎么回事?”隔壁屋的男子问道。
推开身上的女人,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叶拾舟还举着小拳头一个劲儿的嘀咕:“不是说砸么,怎么一拳就不行了。我还没砸死他呢。”瘪了瘪嘴,说好的通关呢?
身后几个女子颤颤的笑了一下。
“我们就是在正常的教授,你信么?”
众人呵呵。
“来人,把他带下去医治。”隔壁受了惊吓的男人脸色有点青。
方才他真是情动之时,我特么不会不举了吧?真的假的!
男子此刻只觉身下软趴趴的,当真是倒了大霉。
他还不知晓呢,他这是第二个了。
方才那包子胸的男人被拖出去了。众人看着断墙沉默了好一会儿。
“今日暂停,通知所有人先回去!”被吓的男人挥了挥手,看了看叶拾舟的模样。只是记了一下脸,便赶紧夹着腿跑了。
跑回去干啥?尼玛。当然是检查啊啊啊啊!!!
人生中最恐怖的事儿出现了......天塌了都没此事严重啊。
吓尿了!!
所有人从院里送出来时,都松了口气。特别是今日才来的姑娘,大多脸上带着泪痕。
“是他们良心发现了么?真的好可怕,我想回家。”有姑娘出来便嘤嘤嘤哭了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唯独叶拾舟身旁那几人不吭声。
良心发现?心肝都差点被这货挖出来好么!你们别逗了!
众人又被关回了小院。
只是那座风景优美的庭院突然被人封了起来,甚至还有人上前拿手抠了一下墙角。
这墙是纸糊的么?
“到底出了什麽事啊?方才乔相公被人抱出去了?说是骨头断了好几根,这.....”
“这...动作是不是太激烈了一点?”有人满是狐疑。
“这乔相公也忒不会怜香惜玉了。自己都成这般模样了,那女子不知该伤成何种模样了。”有婆子窃窃私语。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叶拾舟几人晦暗的目光。
作为一个胸被抠成了包子的男人,作为一个挑逗女人差点被砸死的男人。
你这样往乔相公身上泼脏水,乔相公会活不下去的!
人家还一脸便宜没占呢。
这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几日后。
叶拾舟被拉黑了。据说她们新晋的一批女子,全都被拉黑上了黑名单。
甚至还有人跑去码头问了如今这批女子,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自然被许船长一拨人异口同声的否认了!
许船长站在即将起航的船头,一脸的庆幸。
“还是本船长英明啊。你瞧瞧,看见那些婆子惊慌失措的过来,本船长便知道定是那丫闯祸了。这才多久?尚未过去十二个时辰,还未一天时间,便能惹得众人出来寻摸她。这多呆不得啊....”许船长摇着脑袋。
泰哥点头不已,还低头哈腰的不敢有丝毫话语。
心中也是冷汗直冒,他可是罪魁祸首啊。
“难怪船长才回岛便要出船,船长果然英明!”那谄媚的话,让船长颇有些飘飘然。
“下次给我警醒些,可祈祷下次回来那丫头已经作死作完了吧!不然还得搭上你我二人!”船长瞪了他一眼。
大船重新被浓浓的烟雾淹没。
站在船头的许船长,他若是能知晓未来,只怕最痛恨的便是此刻。
若是他能鼓起勇气,把此事上报,想来也就不会有岛上人民之后的大逃亡了。
毕竟,等他下次回来,这岛....
早就被某人玩得风生水起,改头换面了。
这封闭式的岛,简直是某人的游乐场所啊。
什么躲在暗处不出来,咱要玩就要把这海外玩个天翻地覆!团子123说今日更完...............明天还是加更吧。过几天再恢复三更,我大略是脑子不清醒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最近很惆怅。
她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现错误了。
以前游戏通关,都有npc过来触发剧情啊。
咋最近她都闲的发慌了。
院里所有人重新给关进了院里劳什子教学。
唯独她,住单独的小院,住单间。每天吃香喝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极其*奢靡。
旁人见了她羡慕又嫉妒,那些什么相公见了她,却是夹紧了腿死活不从她跟前过。
最近她得了个绰号。
“无根狂魔。”没啥,就是被她踹的吓得没了那等能力人册封的。
踹残的那个,萎了。
吓尿的那个,萎了。
且怎么也治不好,如今见了她就跟见了杀复仇人似的。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怕的不行。
“姑娘啊,我给你说....你这个命可能不太好啊。”婆子磕着瓜子,见她在小院无所事事,便唠叨了两句。
叶拾舟抬眸,球球和樊樊如今两人还在院里摸鱼虾呢。
“你瞧瞧,你生的倒是美貌。但却没有红鸾星动的命啊。男人见了你,不得夹着腿跑啊。”婆子啧啧两声。
还真是奇了怪啊,这小岛几百年。送上来的女人就没有单独住,让她自己个儿玩的。
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叶拾舟愣了一下。突地紧紧皱眉。
“船上那船长便极其喜欢夹着腿,每每见了我便夹腿。泰哥也爱夹腿....上次小拳头的小白脸也爱夹腿。连那隔壁男人都爱夹腿。”叶拾舟脑子一抽,突然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剧情。
泰哥夹腿后,她似乎待遇好了。
船长夹腿后,她在船上称王称霸了。
小拳头夹腿后,她住单间了。
隔壁小白脸夹腿后,我就不用上那什么课了。
叶拾舟猛地眼睛一亮,双手啪的一拍。把那婆子还吓了一大跳。
“你果然是推动剧情的npc啊,好样的!”叶拾舟拍着那婆子的肩膀,一脸的喜意。
果然,果然如此!!这便是通关秘籍啊!
夹腿!只要他们夹腿,哥就能改变人生改变世界,走上人生巅峰啊。
你瞧瞧,哪次她没有因为夹腿而获得下一关卡的通关?这便是真理啊!
叶拾舟咧嘴笑,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人生真谛一般。此刻.....
全岛所有男人,胯下突然一凉。身下一颤,总觉得底下凉飕飕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瞄上了一般。
“姑姑娘,你这是知道了啥啊?等等等会儿....咱俩说清楚。你到底领会到了啥啊,喂....我可啥都没说!”婆子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见她一脸狂喜的哐当关上了门,感觉突然有点不对劲儿。
若是沈策知晓,只怕会一脸的无奈。
舟舟啊,你这样的想法会毁灭世界的!!!
更可怕的是,她那种总是无意间蛊惑她人,让人不自觉歪路的本领。
海外,会玩残的。身下半残那种!
此刻那作为推动了舟哥的小蝴蝶,婆子表示心好累。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叶拾舟回到屋内,端着茶盏一饮而尽。
这小岛浓雾笼罩,外边是没有机会发现此处,但里边之人想要救援却也是极其艰难。这便是命啊。
叶拾舟点着小脑袋,也许把这片海外玩通关,就能回去了。
一个瞬间便歪了十万八千里的某舟,此刻格外的认真。
且极其认真的规划毁灭大计。
要通关,那便先把这里的什么相公,先弄残了再说。
“你们帮我守着,我去求学去了。凭啥要针对我一个人?我就不是人了?我也是求学好问之人!”叶拾舟把球球和樊樊扔院里看守。
这院里如今都快成禁地了,男人全都不敢往这过。
叶拾舟沉着脸出了院,便往那栋极为漂亮的房子走去了。
远远见得她,便有男人猛地一惊,夹着腿便跑。仓皇失措的背影,甚是可怜。
“无根狂魔来了....”
“快走快走,今儿放假。无根狂魔来了.....”
“你们回家自己领悟,相公今儿身子不适回家休息。”叶拾舟才进门,便听得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的告退声。
还有人提着裤子,裤腰带拉在手里,一脸的恐惧。
哪知叶拾舟动作飞快,脚下一踢,一块小石子登时把后门啪嗒一声。
关住了。
门口提着裤子的一群风姿卓越俏相公,全都傻眼在当场。纷纷背对着她,不敢转身。
“咋的啦?说好的师傅呐?说好的调教呐?跑啥啊....嫌弃我这个学生笨是不是?”叶拾舟努了努嘴,双手抱胸,斜靠在大门口。
后门那几人,这才浑身轻颤一脸干笑着转了过来。
此刻屋内那些女子纷纷走了出来,不少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都是自幼教养的良家女子,如今被掳到小岛,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让她们惶恐极了。
“不是不是,姑娘天赋异禀,哪里用得着教授。这是上天传授,姑娘乃天赐聪慧,自己便懂。”众人腿肚子抖了一下。
艾玛,干啥干啥?你那眼睛往哪儿瞅!
别乱看!哎哎哎,别看下面,上边也别看!!
众人更加不好了。
“过来,你们自己轮流教我....”叶拾舟点了点手指头。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面上都快哭了,还不敢让她看出来。
这可是无根狂魔,无根狂魔啊!!
“你去,你上次不是岛上选出来的希望之花么,你不是自诩什么人都能教会么,你去啊。你去啊!”众人推推搡搡。
看得那些女子竟是都愣住了。
在咱们面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你们真的不是这样的!!
“姑姑姑娘啊,你完全可以无师自通啊,这个不用学.....”男子苦兮兮的进了屋,身后人全都松了口气。
“你们也不准走!”叶拾舟随口一句,门外女子噗嗤噗嗤笑了一地。
叶拾舟进去了。
那苦哈哈的男人也进去了。
那一柱香的时间内,众人在外听见了不知如何惨无人道的哭声。
各种撕心裂肺惨不忍睹,外边一群大男人都快哭瞎了。
出来时,是夹着腿扶着墙的。没人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的两个时辰内,叶拾舟扫荡了院里所有男人。
这一刻,天都阴了。
小岛男人岌岌可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好的教学再次停课了。
舟哥这一通要闯关,愣是把所有俏相公一网打尽。
说好的大展男人雄风呢?
这下好了,全都挂了。
进入第一个,夹着腿扶着墙出来的。陆陆续续进入第二个第三个,尽数崩溃。
后边一窝全进,好吧,这才更悲催。
最后是抬出来的......
整个小院都陷入了一种恐慌中。谁都不知道这特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这里还有遗漏的男人么?”叶拾舟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所有女子全都没回去,直到所有人都被抬出去,这才呐呐回道。
“方才有个倒夜香的,他倒是男的,不过他说他生来便是天阉的。让姑娘您不必找他了....”女子们弱弱道。
还踮着脚偷偷往后望,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牛逼哄哄的男人,怎么全都躺着出去了。
“姑娘,您这身本领可真是厉害啊。他们全都怕你呢。”有人试探道。
此刻叶拾舟站在台阶上,背对着光。底下是几十个被掳来的女子。
叶拾舟挥了挥手也没多想道:“你们自然不懂,男人比咱们多个什么?只要把多余的那些东西给他们去掉。那咱去赢了。不过是个游戏罢了。”等我解决完所有人,说不定我就通关啦!
通不通关不知道,但小岛估计是玩完了。这是真的。
但问题是,你自己这般以为,你就以为吧。你这个可劲儿传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底下之人若有所思。
“因为他们自恃自己多长了点东西,到时候咱给他.....”有个姑娘双手猛地往前一抓,那手指骨的青筋都能瞧见。
叶拾舟瞄了她一眼,我又没做啥,只是暂时废了而已。
不过她也没多解释,扭头便跑了。完全让人自己领悟,让人脑子里百转千回自己转悠。
“我就觉得是这样,你瞧上次那几个相公,对她可是恭敬了。”
“但是咱们这般会被打死吧?”有人弱弱道。
“你个傻子,咱们的命可比他们的命重要多了。便是打死,也不是打咱们。何况,生不如死的日子,那我宁死!休想侮辱与我!”有人举着拳头,一脸的狠意!看着叶拾舟的身影带了几分崇拜。
身后隐隐有迷妹的气息啊。
翌日清晨。
叶拾舟再次给拉黑。这次的通关是显而易见的。
至少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通关了。
脚边放着几个大包袱,她是这般多人中唯一有包袱之人。便是船上时众人给置办的。
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她脚边,她身后站着无辜和迷茫的樊樊两只球儿。
“你给我滚!老娘这里上上下下调教几百年的姑娘了,愣是没出过你这个混蛋!”
“你说说你,你跟老子何仇何怨啊?老子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不容易啊。让你一锅端了!”
“你端就端,你看看把人给我毁成啥样儿了?你差点给我阉了....我的老祖宗哟,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啊.....”凶狠的妇人叉腰站在叶拾舟跟前怒骂。
骂着骂着便突然哭出了声。
“你这丧了天良的,还有没有人性啊!我这一窝人,全都成了伪娘们,老子要跟你拼了!要跟你拼了啊!!”粗胖妇人伤心欲绝,几乎瘫软在地。
这岛上可不止她一家养着小相公调教闺女,但是被人连锅端,把人全给废了的却只有她家啊!
这向来只进不出的规矩,今儿算是被打破了。
“我不跟你拼命,你又没长那玩意儿。你若是长了,你再叫我不成!”叶拾舟一字一顿道,神色颇有些成就感。
看得身后同院的女子眼睛闪闪发光。
果然啊,果然能出去啊!这简直是一条从天而降的通天大道啊。
一瞬间,这条通天大道上忽地出现了不少奔跑的背影。各个策马狂奔,撒丫子追赶舟哥的脚步。
妇人被她气的浑身哆嗦,却又终是狠不下心上去拼命。
只得吭哧吭哧喘着气,紧闭着唇。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去那边!去!那边可是咱们浮岛的男人集中营!你去啊,全岛最乱的地界!”妇人啐了一口,叉着腰,扭着臀就跑了。
那愤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周围姑娘们眼睛都瞪圆了。
简直惊为天人啊。
“她就是我的目标!我去给他们送药,等他们早些好。”有人突地转身便噔噔噔的跑了。
“送药干啥?”有人不解的问了一句。
“能干啥?早些好啊,好了才能把他们玩废了,说不定咱也能出去了。走走走,赶紧的。人家那便是成功案例啊。”姑娘们手拉着手,迅速确定了目标。
那群还在屋中养伤,却得了所有姑娘们慰问的俏相公,只能为他们掬一把鳄鱼泪了。
殊不知人家就等着他们完好了,才能打通关!!
叶拾舟背着俩包袱,心中碎碎念个不停。更加坚定了心中信念。
打通关!!
把所有人打萎打通关,这不是就能开启下一关卡了么?
尼玛的,这不是废话么!都成这般玩意儿了,还不放你走,全都等死么等死么!!
叶拾舟这一个独身女子带着俩童子的模样,在岛上走过很是让人惊奇。
这岛上女子约束极重,许多时候甚至极少见得女子在岛上随意走动。
偶尔走过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似乎驼着背很是受了些磋磨。
想来是多年前被拐的罢。
那些人隐隐看着叶拾舟的眼神很是惊奇,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不敢。
走了大半个岛屿,身后两只球几乎都快滚不动时,那边才隐隐听见几声哟哟哟的呼声。
一群一群的笑声,肆意又猖狂。
走进了,才能发现这边路过之人都极其少。
岛屿被中间一条显眼的渠沟分开。两边有着显著的差别。
叶拾舟这边,虽然稍显混乱,但也能看出其中是有些规矩的。
但对面,各种树林环绕,里边时常传来阵阵惊呼和阵阵惨叫声。显得多了几分真正的残酷和野蛮。
一大块碑立在此处。
放逐之地。
极其潦草又带着几分粗犷,让人见了便心生怯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逐之地。
曾经这座岛上,是海外各国放逐重犯之地。
听说这座浮岛,当年可是震惊海外。煞是有名。
这座浮岛被海外放逐多年,当年可是有名的监狱,有名的牢笼。
后来,却因为浮岛地理位置变幻,好几次漂浮挪了地儿。
众人也渐渐遗忘了这座岛,遗忘了这座岛上的放逐之人。
似乎变由着他们在海上漂泊,由着他们在海上漫无目的的寻找。
直到突然又横空杀出个岛主,似乎这座岛才被统一。多了几分规矩,再不是曾经的那般毫无规矩。
只是,到底这土著和外来者被划分开来。
岛屿被分作两半,放逐之地一切全靠一脉相承的野蛮粗暴之力存活。
另一边便是那岛主统一,且不断的向外扩张。两边相安无事,倒也过了百年。
毕竟,放逐之地之人虽然凶恶好斗,但大多没接受过教育,且没有半点理智。也彰显了他们这脑子缺了一根弦,自然被隔壁远远甩开。
岛主似乎也没办法全靠蛮力统一此岛,这才出此下策。
这放逐之地,自然也越发被众人遗忘了。
此刻叶拾舟竟是来了这儿,这一个毫无规矩可言,没有半点礼义廉耻也无半点伦理纲常。这,简直....
特么是舟哥的天堂啊!!
“那边的死丫头,越过去你可就别回来了。赶紧回来,你是哪里逃出来的!”身后有人低斥。
叶拾舟听了,也只撇了撇嘴。
当下便拉着球球和樊樊,直接越过条小沟。
身后之人追上,却也只能瞪着他。
那放逐之地可是不认人,他们排外,他们只认自己人。且又护短的要死,若是胆敢越过去,他们便能尽数冲出来直到把他带回去为止。
曾经有人不懂,那时还是岛主出来解决。也不过是把人还了回去,这才避免了灾难。
“你这小丫头片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路你偏来投!咱们这吃香喝辣的,便是生个娃咋了?等你过去,哈,那边才是有的你玩儿!”那猥琐男子嗤笑一声。
叶拾舟瞄了他一眼,很好。
一石子儿戳过去,一阵惨厉的尖叫惊得放逐之地丛林间鸟都扑腾扑腾飞了起来。
“好了,恭贺你迈步进入新的人生。恭喜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啊。”叶拾舟挑着眉。
那微眯着眸子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邪恶。
那猥琐男打了个寒蝉,次奥,你这啥意思?!
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拾舟拎着俩孩子入了丛林。那悠哉悠哉的模样让人痛恨的很。
“迟早死在里头,看你怎么哭!”猥琐男咬着牙,凭白多了几分阴沉。
曾经误入的女人不少,但下场,却是毫无例外。
至少,从未见过她们再走出来。到底如何了,那边由人自行想象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岛主太过自信,自己收服不了,以为旁人也无法收服。就这般放任放逐之地的存在了。
如今,却是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
让放逐之地大放异彩,扬名海外,震慑四方的机遇。
被人遗忘的浮岛,迟早会以让人惊艳的目光重现天日。让人再不敢小觑,且一步步眼睁睁看着她在这海外称霸。
当然,她只是为了通关!
毕竟,在她眼里只要把海外打通关就行。
“呜呜呜呜呜.....”偶尔一声声驱赶声,在林子间飘荡。
林间树木很是茂密,甚至都暗无天日看不清方向。
放眼望去,透着几分烟雾,透着几分黑压压的气息,让人心里也忍不住沉甸甸的。
踩在咯吱咯吱的林子里,偶尔啪嗒一声,树枝便踩断了。
两个也不害怕,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只是走的有些艰难罢了。
“这里是不是有野人?野人是不是野的没人要的?打到是不是咱们自己的?”球球叽叽喳喳很是高兴。
叶拾舟一听,倒是有些道理。
“这是自然,谁捡到的便是谁的,这野人的身上又没人贴标签。”叶拾舟努了努嘴。倒是兴致勃勃。
野人野人,不就是没人要的么?
“哒哒哒,哒哒....”叶拾舟抬眸望去,这昏暗的林间只能瞧见几丝阳光泄露。
前边却突地出现了一群腰间裹着大树叶编织的男人,这些男人正举着长矛插飞鸟。
见着叶拾舟那几人,却是突地怔了怔。
这海上极其炎热,这些野人全都晒得一身发黑,如今瞧得叶拾舟那白白嫩嫩的样子。
不少人都差点咽口水了。
肉啊.....
真尼玛馋啊....
“我觉得他们是不是饿了?”球球缩了缩脖子。说好的谁捡到便是谁的呢!
“抢,抢鸟!”不知对方谁说了一句抢鸟,对方突地一下便紧张起来。
放逐之地不像那岛主一般,可以从外运粮食和女人进来。
这放逐之地可是真正的全靠天养活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都吃!
此刻六七个浑身漆黑的野人,紧张兮兮的提着巴掌大小的野鸟,当真是一副凄苦的样子。
“说好的野人粗犷野蛮呢?我怎么瞅着他们落入舟舟手中才是要遭罪啊。”球球小大人似的嘀咕。
樊樊在身后几次三番扶额,你知道你别说出来!!
“你们要鸟?”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
对面的放逐之地野人看着她,没吭声。
叶拾舟突地微微垂眸,右手轻轻向上一抬。只见那丛林间便一股劲风刮过,吹的飒飒作响。
落叶纷飞打着旋儿的往下落,发出一阵阵扑簌扑簌声。
突然,这货掌心向上猛地一抓。
“你们要吃肥的还是瘦的?我个人比较喜欢吃有肉的,肥瘦相间那种口感最好。”这货默默问了一句。
叶拾舟暗自嘀咕了一声。
对面那群黑大个正不解之际,突地猛指着天空张开嘴。
“鸟鸟鸟!!”在地上连蹦带跳,底下某玩意儿若隐若现。
简直辣眼睛。
只见一溜儿的白鸟黑鸟大海鸟,全都胖的飞不动那种,一个劲儿一个劲儿的往底下掉。
噗噗噗噗噗.....
翅膀还扑腾着的鸟全都堆在一起,把黑大个们惊得目瞪口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霸气的手指一弹,清脆的声音一出,天上的鸟便停止往下掉。
淡然的撩开头上的小羽毛,一脸霸气:“还有啥,说!”
这一刻,黑大个们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放光!看着舟哥的浑身,似乎都散发出圣母的光芒。
樊樊瘪了瘪嘴,摇着小脑袋。
傻孩子,通通都是套路套路啊!自古套路得人心,懂不懂?!
吃了她的拿了她的,你们还想跑?
鸟是人家的,吃在你们肚子里,那你们就是她的!
樊樊奇迹般的懂了她的脑回路!为将来的宏图霸业奠定了坚实基础!
毕竟,能懂舟哥的套路且加以灵活运用之人,都不素啥好鸟!
“够吃不?不够吃多点.....”叶拾舟眯了眯眸子。
那群黑大个激动的望着天,嘴里嗷嗷直叫唤。
手里吧嗒啪嗒还学着叶拾舟打响指,瞪着眼睛望着天,疯狂了一般的打着响指。
为毛不掉呢,为毛不掉呢。
这些鸟为毛不掉下来呢!
向来装逼的舟哥,这一刻....竟然无言以对。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这辈子唯二的吃瘪,除了新婚夜和沈策为争上下震断了床,其次便是今日了。
一群傻叉打着响指遥望天空,让她不得不服啊.....
似乎终于是死心了,这才哀怨的瞄了面前的一堆野鸡野鸭一眼,再瞄了叶拾舟一眼。
“吃了你的,能不带你走么?”绞尽脑汁,似乎才有黑大个出声问道。
放逐之地唯一的法则便是,遇见一切外来人,便带回去!
但在浮岛生活了多年的他们,全凭着那点危机意识活下来,自然感觉到了叶拾舟身上那淡淡的危险。
叶拾舟浅浅一笑,唇间轻启:“你试试.....”
你看我会不会拧断你的脑袋。
这群人如今说话断句,都只会简单的句子。脑容量不足且没接受任何教育,也怨不得他们。
此时见叶拾舟那略显威胁的目光,便忍不住打着哆嗦。
“打打打,他们在打....”
“争....地盘。”艰难生涩的吐出几个字,眼见着叶拾舟眼神嗖的一下便亮了。
划重点。
打架,争地盘!
球球默默抿了抿唇,拉了拉樊樊:“咱们带着她去,会不会不太好?”
这岛上,还能有人能制住她么?这毫无规矩的岛屿,岂不是要被她玩坏?
樊樊什么也没说,别说岛屿,在外边她就玩坏了好么?
如今的多桑,不知道被挑了几个城门了。
“肉,鸟....我们吃....”对面窃窃私语片刻这才指着叶拾舟,然后自己提了飞鸟。
满载而归啊。
几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商议完毕,这才带着他们飞快的在林中穿梭。
叶拾舟一手抓着一个,夹在胳膊下,球球一脸的生无可恋。
耳边能听见风声,可见此时速度极快。
放逐之地那些人,只怕寻常没少打架,那黑长尖锐的指甲让人忍不住心头发寒。
奔跑了小半个时辰,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岛屿。
丛林间几乎没了半点阳光,显得那密林里越发显得阴暗起来。被树林包围,还多了几分压抑的气息。
“嗷....”
“打...干...”隐隐的,周围树木开始晃动,扑簌扑簌的响动越来越厉害。可见其中的混乱。
树林里大面积的传来扑簌声,可见其中人数不少。
叶拾舟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战意,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在发光...你瞧见了没....”球球苍白着脸,她有点晕。
球球那张圆润的小脸蛋,如今都白的吓人。
“要打架了,能不发光么。她今儿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居然白给人东西吃....”这家伙第一次发好心,可不是给个甜枣,再把人打蒙么。
待会那几个提着肥鸟的,可不是就得帮她说话了。
待叶拾舟几人刚刚走近,便能感觉到其中那股暴戾气息。
叶拾舟体内的好战因子瞬间被点燃。眼神中散发着熊熊火光。
“烧烧烧,要烧.....起来了.....”提着鸟的几人指着她,几乎要吓个半死。
话音还未落。
便见那货犹如大鹏展翅一般猛地冲入黑压压的野人群中。
这群对于外界来说战斗力超强的放逐之人,于她来说便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
毫无半点反击之力!
“别脱裤子!”樊樊不知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把捂住球球的眼睛。
结果,到底还是喊晚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便见那货犹如专摘裤头的小飞贼一般。
横扫过去,裤子便落了一地。
整个场面极其辣眼睛又毁三观,不....
毁的不是三观。
毁的简直是野人那颗漆黑又弱小的心灵呐。
“我要看我要看,我为什么不能看?”球球圆滚滚的小身子挣扎着,却给樊樊给死命抱在怀里。
“你别看,你不准看!”樊樊瞪着眼睛。
他能说,他怕的不是这小姑娘看了不该看的么?他是真怕这熊孩子学了师傅的精髓啊啊啊啊!
到时候来个青出于蓝,能活不?能活不?
此刻见着满天飞的裤头,以及黑压压果奔的人群,他这心里便拔凉拔凉的。
如今樊樊可纠结了。
这不出岛吧,一辈子待到岛上也不现实。可如今瞧着这状况,这妥妥的要称霸浮岛的节奏啊。
这出岛,真的不会引起天下大乱么?
这群本就毫无三观,被放逐百年且还遇上了这个坑货的野人?
“这尼玛得上天啊....”樊樊低估了一声。
可是为毛....感觉好兴奋好有意思的样子。
叶拾舟游龙一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野人们往往还没触摸到她的身影,便已经身下一凉。
然后感觉....
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本能的感觉有点不对。
但此刻的他们哪里知道,他们那胜者为王的本性,几乎是为叶拾舟量身打造。
本就被关多年,且一身蛮劲儿毫无用武之地的他们,终于也要出了这牢笼。在这纷乱的海外占领一席之地!
跟随着舟哥的脚步,踏遍这万水千山,征服无数可能。
团子123说明天外婆七十大寿,今天接了爷爷奶奶过来,时间耽误了。么么哒。四更完毕。明天再五更一次哦。啊啊啊,说好要三更的,心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逐之地,又被称作混乱之地。
也是因着其中毫无规矩可言,甚至没有半点道理可讲。
什么都不用说,上去就是干。
你不服打到你服输为止,但胜利的一方,便能占领制高点。成为其中佼佼者。
这是他们传承百年最原始的法子。
此刻叶拾舟一阵风似的飘过,带走了所有人的裤头。
也不知沈策会不会哭出声来。
媳妇儿太凶猛,肿么破?
扒过的裤头比沈策穿过的都多,当真是......
“好一群果奔的黑天鹅啊....”樊樊没忍住一声感慨,事后似乎又觉得不好,赶紧捂了嘴。
“怎么样?服不服?”叶拾舟下巴一抬,一副老子要用鼻孔看你们的傲娇模样。
微翘着的脚下是一堆的遮羞布。
一大群果奔的黑人面面相觑,一脸懵比。
说好的打架呢?说好的以死相逼,说好的决一死战呢?尼玛,你的节操呢!
“凑凑凑凑不要脸!”有黑人反应极快,蹭的一下便趴在地上。
这一趴,后边似乎又暴露了。赶紧躺上来,这一躺上来似乎又不太对。几乎都要急哭了。
“你你下流,耍耍流氓!外边来的,没没一个好人!”就是就是,除了扒裤子你还会干啥?
转眼间,方才还打的热火朝天头破血流的黑人便疯了一般的往大根的树木后面躲。
看着叶拾舟眼前的遮羞布,一脸的哀怨。
连樊樊都感觉这家伙有点不要脸。
打不过也就罢了,这货打得过还非得用最无耻的法子。简直心灵和*的双重打击啊。
“遮啥遮?欺负谁没有啊。”叶拾舟瘪了瘪嘴,脑子里倒是出现一抹黑漆漆的面孔。
那模样甚是哀怨啊。
底下黑人默默后退一步,你长你就怪了。别以为咱们没瞧见你那阴测测的眼神。
这玩意儿啊,比野人还凶残。
“唉唉唉,姑娘?”叶拾舟正耍着流氓,便见丛林间悉悉索索传出一阵响动。
一个浑身穿着洗的发白的妇人冒了出来,似乎她一出现,黑人群中便有人动了一下。
妇人不施粉黛,穿着极为简单,想来也是多年前的衣裳了。差点衣不蔽体了。
“姑娘你是误入了放逐之地吧?你别怕,他们没坏心。就是脑子一根弦。阿三,就是躲在角落里的那个,是我相公。”妇人指了指,黑人见着她,眼神便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黑人似乎想要走近,又极怕叶拾舟。
妇人见叶拾舟看着她,便不由摸了摸脸。
她脸上如今很是粗糙,都有些扎手。可见常年在海风中漂泊,且很是受了些苦。
“你别怕,跟我来。我是七年前误入放逐之地的,这里啊,虽然比起外边粗暴又蛮横,但没有半点尔虞我诈。你别怕....”妇人虽然面上很憔悴,但眼中幸福的光芒却是掩不住的。
叶拾舟顿了顿,把俩小胖球拎在手上,便跟着妇人往深处走。
她没吭声,倒是那妇人似乎很想说话一般,一路倒是说了不少这岛上的情况。
“我也是当年被拐卖来的,后来因为几次逃跑被打骂了一顿扔进了放逐之地,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呢。哪知道....哎,这里啊,可比外人想象的简单多了。他们虽然不会哄人,不大愿意说话,但认死理儿。你瞧瞧我家阿三,这般多年,可就我一个。每日打着吃食回来,就紧着我和孩子吃呢。”妇人乐的眉开眼笑。身后远远的,那阿三还守着她。
瞧着叶拾舟那漂亮小脸蛋,妇人便高兴的很。
心中还思索着,如今的年轻一代谁家还没媳妇儿来着?就是可惜自己儿子才四岁,大略小了些吧。
也不知道这姑娘胆子大不大,瞧着生的煞是好看呢。
放逐之地大多都是单身狗,甚至还有人每日守在边界处。
眼巴巴的瞅着,等的望眼欲穿。看能不能捡个被抛弃的媳妇儿。
虽然蠢笨,但却是一颗赤子之心。简单到令人发指。
叶拾舟顿了一下,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带她进去的妇人,还以为能多个小后辈呢。
哪里知道,这货完全是奔着一网打尽的机会而来。这一兜兜,全都没了.....
媳妇儿没捡到,倒是带了个山大王回去。
几人左拐右拐,也不知走了多久,穿过山林间的重重屏障,眼前才渐渐开阔明朗起来。
过了那道小丛林,眼前一下便亮了许多。
只见那腰间只留一条遮羞布的黑人来来回回穿梭,偶尔也有些与身旁妇人一般打扮的女人。
一眼望去,还有不少用石头搭好的小石屋。
“来新人了啊.....”手中正抓着一只野鸟的年老妇人惊喜的说了一句。
她在这里已经有许多子孙了。算是这一脉最厉害的了。
叶拾舟的到来,在石屋周围惊起了不少响动。
众多黑人纷纷跑出来看着她,还有的张着嘴啊啊大叫。
甚至还有的扭头便冲进屋里,抓了一只肥鸟。
“啊啊,啊....送你。”
“我我的,吃...我的。”瞬间,便有四五个黑人冲了过来。
手上抓着各种野鸟,还有的抓着鱼。也不知是不是从隔壁偷来的,居然还有活鸡。
拎着活鸡那个腰杆笔直,一脸的骄傲。
放逐之地求偶便是这般。
只要选了其中一人,他们便认了。虽然没有世间外的规矩约束,却也并不算失了人理。
“哎哟,还是小姑娘受欢迎哦。”妇人一脸的笑意,后退了几步。
身后阿三赶紧把他打来的野鸟送上,很是殷勤。
在放逐之地便是这般,你吃了我的鸟,那就是我的人。
按照正常程序来说,叶拾舟接受了其中的一只,那便很好办了。
但此刻,舟哥脑回路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看见有人递了活鸡活鸟过来,四五样活物在她眼前。
叶拾舟顿了一下。
郑重的把扑腾扑腾的肥鸡接过来,那黑人面上一喜,嘴角刚裂开,便见叶拾舟啪嗒一下。
一手搭在鸡脖子,卡擦,就给拧断了。简直利索的不要不要的。
那黑人裂开的嘴,僵硬在面上。
随后,把递过来的所有野鸟活物纷纷帮忙掐死。
然后一一还到他们手边。舟哥浅浅一笑。
所有人都安静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石屋门口一脸含笑,观看多年难遇求偶大戏的所有人,惊呆了。
说好的食物递上去,对方就会痛哭流涕的接受呢?
说好的女子都是娇羞可人,羞答答不好意思杀生呢?
这尼玛啥意思?
活鸡递上去,拿回来一只死鸡,耷拉着脑袋算什么个意思?
所有人傻傻的看着她,再看看一脸崩溃惊呆了的求偶黑人们。突然有点同情他们了。
叶拾舟抿了抿唇,为毛你们的眼神不太对?
往一脸崩溃的妇人跟前挪了挪,一脸贼兮兮道:“他们什么个意思?不是让我帮他们拧死么?还是说,让我再帮忙分个尸?”叶拾舟闪闪发光异常认真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心头一怔。
叶拾舟却是突然明白一般的点了点头,似乎也对。他们被流放多年,哪来的菜刀这等玩意儿。
这一想清楚了,顿时又蹭的一下把早已断了气的活鸡抢了回来。
当着那黑人的面,卡擦....鸡毛乱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三两下,徒手给掰碎了。
便掰碎还边问:“你要大块点的还是小块的?大块的炖不容易烂,小块的烧容易入味儿。算了,我给你们掰大块点吧。”叶拾舟自问自答,愣是把活生生一只鸡,给他变成鸡块儿还回去了。
还回去了.....
黑人手忙脚乱的捧着血淋淋的鸡肉,面上毫无表情。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野鸟没啥肉,直接撕做两半递了过去。
滴答滴答,黑人手上和脚下,满地血。
闻讯过来瞧热闹的黑人,突然有点不太好。
“哇......”
“骗子,大大....骗纸啊。”那高大的黑人刷的一下便哭出了声。
抱着鸡块儿哭的不能自己。
指着叶拾舟满脸的控诉。简直委屈到了极点,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鸡。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里谁不羡慕他有只活鸡,有活鸡那可是强者的象征。他养了多久啊,还抓了小鱼小虾喂他呢。
就等着求个小媳妇儿....
结果,让人徒手给掰碎了.....这一块儿一块的,简直死的不能再死。
瞬间,面前求偶的四人全都抹着脸跑了。还不忘提着即将能下锅煮的肉块。
“啊,你你你.....姑娘,在外面可有人心悦过你?”妇人结结巴巴,指着她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丫还没开窍吧?
叶拾舟默默望了下天,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翻山越岭过来找她的身影。
不是沈策。
“貌似是有的。”叶拾舟有些不确定。怎么记不清呢。
“那然后呢?他可像你表明心意了?之后又如何了?”妇人眼巴巴瞅着她,难不成这是心里有人呢。
叶拾舟无辜的眨巴下眼睛:“大略是死了吧,剁了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叶拾舟嘀咕了一句,脑子里浑浑噩噩,就只记得这些东西了。
妇人:呵呵,现在送你走还来得及不?
本来要凑拢的黑人,夹着腿,默默的遁了!
自从她来了,本来这热的要疯的小海岛人民,似乎穿的更多了。下半身层层包裹,生怕被她祸害了一般。
此刻身后果奔的黑人也回来了,估摸着是爬上树摘了两片大树叶,把腰整个围了起来。
前前后后,裹成个熊一般。想来有十多片呢。
瞧见她居然站在村子口,登时吓得脸色煞白煞白的。
本来威风凛凛的模样顿时怂了。
一个个靠着墙,背靠墙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默默往前走。简直喜感得不行。
“怎么了?不是出门抢海岛地盘了?咱们抢了多少?”穿着略得体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在岛上多年,又运气好的捡了个媳妇儿。如今子子孙孙可多着呢。
这说话都利索了。
那群猫着腰恨不得低着头啥都不看的黑人登时停住了,面色诡异的摇着头。
输了。
“输了?输了多少??”老者有些急。
他们这些放逐之地也是有部落的,每年打一次,分场地。谁赢了就归谁,三日后重新划分。
毕竟这靠天吃饭,地理位置甚是重要。
那群人绷着脸,一脸的纠结。
“也输了....他他他们都输了.....”死活不好意思说自己裤子被人扒了。
那带领叶拾舟进来的妇人,面色抽搐,有些莫测起来。
老者眼睛都快瞪圆了。
见他们扭扭捏捏不说话,竟是差点冒火了。这都输了啥意思?脑子让人大虾磕出坑了么。
有人弱弱的伸手一指....
不多时人群又有人伸手颤巍巍一指,纷纷指向叶拾舟。
“唔,是她,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横插一脚,抢了!
当然,扒裤子的事坚决不能说。
那群黑大个汉子看着她,本来都快赢了,结果被这货截胡了。
这下石屋中的人有些沸腾了。
“她打哪里来的?外来者如何会赢了这所有人?”老者沉着脸,以为他们输了还不说实话呢。
叶拾舟却是站的累了。
就近把身旁那栋石屋墙头硬生生卡了一块出来,一块两米多高,极其笨重的巨石。
垫在屁股底下,坐着。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房子可能摇晃了一下。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叶拾舟打了个哈欠,你们说你们的,别在意我。
老者脚步一顿,这栋石屋可是他一手参与。可是小岛上最财大气粗的屋子了。
但此刻....
被人掰豆腐似的拿了一块下来。
“虽然咱们放逐之地历来是有进无出,且这是千百年的规矩。但小姑娘你啊,生来便得人怜爱。咱们放逐之地也不是不讲人情,要不....破了千百年的例,咱放你出去?”老者直觉的做出了决定。
能在这放逐之地屹立多年,全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啊。
直觉,让他对叶拾舟有所忌惮。
外人忌惮颇深,有来无回的放逐之地,竟是在见了某人的第一面,就要把她.....
请出去!
但舟哥是什么人?当即便阴测测的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当真是让老头脊梁骨都发凉了。
地盘,是我的。
你们,是我的。
全都是我的!!!
哪儿去?要去哥也要打包把你们带走啊。
这一刻,丛林间无数乌鸦鸟雀扑腾扑腾的飞了起来。落了众人满头羽毛。
怔怔的看着这货嘴角那阴测测的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入了放逐之地后,似乎一下子就解放天性了。
以前是凶残,现在是升级版。
一言不合就给人来个团灭。
在放逐之地就跟自家后花园似的,没两日便混的风声水起,那群黑大个整日被凌虐的不要不要的。
“这座小岛,被我承包了!”叶拾舟头发高竖,素手一指前方。
那是另外半个岛屿。
“舟啊,说这话的时候,你能把他们骨头都给接上成么?”妇人暗戳戳的瞄了她一眼。
叶拾舟这才干笑一声,地上哎哟哎哟的另一个部落,被她单挑了。
“你们咋这么不经摔啊,我都还没用力呢,你们这骨头就嘎嘣嘎嘣的碎了。”叶拾舟嘀嘀咕咕,把一个个正骨,一个个单手拎起来。
“尼玛,你是人么.....你是开挂的,咱们是人!”你就是一小怪兽。
“三天两头打过来,你还想干啥啊?”如今这群人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我特么说好的放逐之地呢,说好的凶恶无比无人敢惹么?
自从那日被这货扒了裤子后,这两个部落三两日被人挑。
如今气急了,那些嘴皮子不利索的都能逼的飙脏话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缺媳妇儿么?想要媳妇儿不?”叶拾舟挑了挑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呵呵,媳妇儿我们都缺,但是你这样的,我们不缺。
但饶是如此,那黑人部落也是动了心。
他们被圈在这小岛数千年,祖祖辈辈都是罪犯。都是人人喊打的孽障。
别看他们凶恶,但他们骨子里见了人就躲。
“外边美人美食应有尽有,这大好河山你们就不想去看看,你们就不愿走出去看看?”叶拾舟一挥手,便把另一个部落之人招了出来。
两个部落一见面就脸红脖子粗的要干架,但舟哥一咳嗽,又缩着脑袋不吭声了。
“我们....出不去。”
“我们,是罪人。”
“我们是要流放永世之人。见了人也只能暗地里蹲着,要躲开。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古训。”黑人们老老实实的模样,竟是让叶拾舟诧异不已。
她这辈子,可就没躲过谁!
“为什么出不去?谁若挡路,便是这般下场!”叶拾舟轻笑一声,睥睨四方的眼神让人有些惊惧。
脚下轻轻一跺。
“我要这山河,为我震动,我要这大地,为我开路!我要这河水,为我止流!凭什么要躲?凭什么要拘禁在此处?谁若挡我脚步,必将剁他头颅,撒他热血!”叶拾舟轻呵一声,食指直指黑人鼻尖。
那清冷的眸子让人忍不住心头震动。
“有罪的是你们祖辈,与你们何干?你们甘愿做那人人喊打的孽障,你们甘愿承受祖辈带来的生生世世痛苦么?将来你们的子子孙孙,都将被束缚在这半岛上,这一切,与你们有何干系?”
“杀人放火你们做了?那你们凭什么要承担这永世的拘禁?为何不出去推翻他,站出来,把一切都踩在脚下!让世人对你们的轻视和侮辱忏悔,让世人匍匐在你们脚下!”叶拾舟高声呵斥。
那一脸认真要给你洗脑的样子,估计没人逃得过。
叶拾舟此人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许多事情却惯会找重点。
打蛇打七寸,毫无半点偏差。
这些人的自备,她不懂。
她向来便是进攻进攻进攻,便是怕,那也是该别人胆怯!
她曾经过的日子,是只要她经过之地,所有人都会匍匐仰望。
恕我直言,你们这般自备,我并不能理解!
我能做的,就是带你们出去,搞事情!
搞事情!
打通关,搞事情,打通关,搞事情!
叶拾舟眼神灼灼发亮,任谁见了也只当她是有志向的好青年。殊不知这货脑回路迥异,终身致力于搞事情。
搞事情专业户!
上下两辈子不动摇!
黑人仰望着她,这一刻的叶拾舟,又开始发光了。
甚至有人隐隐吞了吞口水,好想.....出去看看。
连那掌事的老头子都紧紧捂着心口,他儿孙最多,有时候只要想想会这般永远在岛上,他都无法想下去。
这牢笼,已经困了他们千百年。
他们至今所学习的任何东西,都是旁边不要所丢弃过来的。
“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撑多久么?迟早那岛主会吞并这边,不过是让你们苟延残喘罢了。若是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叶拾舟见他们隐隐意动,不由微眯了眸子。
“他们只要断了你们的食物,你们能撑住多久?若是不信,你们大可试试。这几日,只怕不会有任何飞鸟虫鱼,这是要困死你们呢。”叶拾舟抿了抿唇。
“这便是传说中的三光政策。鱼光,鸟光,人光。”叶拾舟吹的一脸认真。
她会承认,鱼是被自己震慑游走的?
她会承认,精神力一笼罩,没半只鸟飞进来?
别闹了。
叶拾舟笑的见牙不见眼。
“球球,咱们走。横竖这些人要饿死在这儿,回去给他们多垒几个石墓,也算是尽心了。”叶拾舟拎着俩球儿,半点不曾理会他们的沉思。
有些话,她不宜说太多。
但她坚信,这些人会跟她出去!
你不出去,她便是打也要打出去嘛。先礼后兵,大概就是这么用的。
先恐吓,恐吓不行就断粮草,断粮草不行,那咱就打,打到出去为止!
身后那些人久久无语。
“我小时候这条腿,便是捡了海上的几件衣裳,被他们打断的。”有个瘸子,指着外边。那是岛主的地盘。
许多人沉默着。
“咱们死去的那些人,都是入了那边被活生生打死的。自然到老的有几个?”有人闷闷道。
“跟着她,会有她说的那一日么?我...我想出去看看。”有个年轻小伙子,耳根微红。
他前些时日,误入了那边。遇上了一个姑娘。
两边部落的老者心里咯噔一声,如今年老的已经不多了。
大多都是新一代的年轻人。
见着他们心动的模样,他们便知道。
“放逐之地,终于是要出现变故了啊。”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许,她便是那个契机吧。团子123说还有一更晚上哦,团子先去外婆家啦。么么哒大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放逐之地如今年轻人很多。
大多都是当年岛上混乱时,涌入了一大批隔壁的女人。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自然也有了繁衍后代的机会。
近几年年轻人越来越多,也越发向往外边的生活。
叶拾舟的出现,也不过是推动了放逐之地的进程罢了。
门外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拾舟微闭着眸子盘腿坐在石床上。
通关,只为通关!
叶拾舟猛地睁开了眸子。眼中光芒遮掩不住,愈发显得威严。
此刻天边星辰忽明忽暗,甚至周围隐隐有些群星环绕。天边局势隐隐流露出几分变幻莫测。
“动了动了,师傅动了....”一声急促的叫声打破了祭祀神殿的安静。
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天台上日夜观星的弟子猛地醒了瞌睡,望着那不断环绕的景象,嗖的后背起了冷汗。
“速速禀报大祭司,天边异象。”沙哑的喉咙几乎破了声。
“速传,天台传来异动。速速禀报大祭司!”多桑祭祀殿,几乎尽数行动了起来。
祭祀神殿众人急匆匆跑出来,甚至还有的系着腰间裤带,很是狼狈。
抬眸望去,只见那颗明亮的星辰仿佛是强大磁力的漩涡,把周围的形成一网打尽。尽数笼罩其中。
且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隐隐有盖过周围群星的光芒。
神殿中人一脸惊奇的望着天。
指指点点,颇有些不解。
“有妖孽横空出世!要乱我江山!”有学了半懂得弟子卖弄着学问。
“啊呸,瞧这星辰,那边代表了我多桑紫微星,那边乃青霄帝星,那边乃螟蛉.....还江山,这是要祸乱海外,要起大变故了!赶紧禀明大祭司,出大事了!”猛地拍了隔壁小年轻脑袋一下,说话之人一脸的沉重。
“定是有妖孽出世,有妖孽要祸乱这朝纲!不得了不得了,出事了啊。”祭祀殿门口的马车声响了起来。
“大祭司出行,行人速速回避!”隐隐能听见急促的喊声,马车便急匆匆行驶而去。
那一眼望去,却见一身雪白的大祭司身子似乎比起之前又单薄了一些。
且眉宇间有深深地愁绪,坐在马车旁的,不是别人。
恰好便是那阮道璇。只是瞧着脸色不太好看罢了。
天边星辰突变,海外变故已出。只怕各国都开始鸣响了警钟。
螟蛉便属于后起之秀了,当年开国时,那天象也隐见繁星环绕,但却也不及今日十分之一。
如今,只怕真有变故了。且要危急海外四方,震慑天下群雄。
“查,给我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是谁生了二心!”青霄君王面色阴冷,眼神略有些阴毒。
只怕各国,都在相互怀疑了。
此刻,海外为变故吵翻了天。
舟哥,却是整装齐发,清点了六千黑大个,誓要干翻岛主。
今晚,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示警,竟是连月光都躲避在了云层后,不见天日。
放逐之地的人早已习惯了黑暗,便是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众人尽数趴在草丛里,身上似乎穿着.....女装?
叶拾悬空着腿坐在树上,望着那黑黝黝的一团团人,微微撇开了眼睛。
辣眼睛....
今儿岛上新来的女子教导完毕,要在沙滩上挑出极其优秀的一批人。
众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其中一拨人便穿了女装混入人群。
一群僵硬的跟煤棍儿一般的男人,混入女人中。便是面纱遮脸,整个身子都藏在了白纱下,也能感觉到深深地尴尬啊。
“你说说你怎么过关的,肢体这般僵硬。人家是身姿妖娆,你这是身子僵直吧?”身边有姑娘隐隐戳了假货的胳膊一下。
“哎哟....”那女子轻呼一声,便捂住了手指。
“你....你这身子咋这么硬邦邦的。”小姑娘猛甩着手指头,疼的眼泪哗哗的。指甲都快翻过来了。
身旁众假货:我特么皮厚怪我咯。
叶拾舟在树上笑弯了眉,树上的落叶齐刷刷往下落。
沙滩上四处都点起了火把,从四处冒出来的年轻人肆意张狂的往姑娘身上打探。甚至还有得伸手摸了一把。
“哈哈,今年这批货好。我瞧着不少身材高挑,看着比之前高了一大截。”有人色迷迷的。
“往年那些,拐来的总是身子弱的,便是稍微好些,动不动就想逃走。你瞧瞧这个,腰肢纤细....”摸了一把腰,咦,有点硬。
那摸的男人脸色顿了一下,呵呵干笑两声。
“腰肢虽然硬了些,但身子好。你瞧这平坦的小腹,你瞧这漂亮的手臂....待会儿拉开面纱,我可要好好享享乐子。”岛上的生活甚是迷乱。
男人那色迷迷的手在他身上游动,心中还思索着,这姑娘身材可真好啊。
竟是半点赘肉也没有。
玩够了软趴趴的小姑娘,如今来了个身子硬朗的.....
“咦,这是什么?你兜里还揣东西了?怎么硬邦邦的....”正巧,那人正要多问,便见前边拥挤的人群中喊了起来。
便赶紧放下疾步赶了过去。
黑人大哥整个人都吓傻了,面上薄纱满是细汗。
呼吸都重了几分。
“天啊,果然外边的人口味重。吓死哥哥了。”黑人吓得赶紧往后挪了几分,往姑娘们中间挤了一下。
叶拾舟在树上笑的不能自已,瞧着那一个个被吃豆腐还敢怒不敢言的家伙,都直不起腰。
哎,这大晚上,让你们多点灯偏不信。非要寻求什么刺激,这就刺激吧?
保你一次,终生不举。
不举....
眼前突然浮现出某个哭的一脸崩溃的男人,一脸哀伤的说出自己不行。
画面一闪而过,叶拾舟还未抓住便瞬间飞逝。
正要抓住那不举的尾巴,底下便闹开了。
“所有姑娘往前走三步,以所教授最柔美的姿态转三圈儿....然后便用尽毕生所学,谁若是落了单,那可别怪我无情。”说话的男子声音严肃,没有半点*。
明明是这般场景,却生不出半点*。
这座岛上,为了攻克多桑秘辛,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拐了多桑姑娘甚至想要配出最完美的后代,甚至连情绪都考虑在了其中,想让其中一方受其所惑,以获得更完美的子嗣。
当真是....
丧心病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丧心病狂,远远不如惨无人道四个大字。
至少参与者大多恨不得戳瞎眼睛。
你见过一群大男人穿着女装极尽妖娆的扭动着身姿么?翩翩起舞,身上绝美的白纱随风而动。
身后是闻香而来的色迷迷男人,还贴着身子往身上扭。
求黑个子们的心理面积?
你扭就扭吧,还动手动脚。这就让人有些忍无可忍了。
“小美人笑一个,小美人你要是掀开面纱,我就带你走。以后咱俩生孩子如何?”男人眼睛在放光。
黑大个:生你全家。
“小美人你这腰可真好,哥哥会好好疼你的。小美人你这胳膊可真硬朗啊。小美人....咦,这是啥?”又有男人顿了一下。
身旁娇笑着的声音中,隐隐盖过了几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
那撩阴腿可是玩的贼顺溜。极其有叶拾舟的风格。
饶是叶拾舟此刻站在树枝上,都没忍住挑了下眉。
你们这是要复制我通关的法宝么?哎哟,这带动起来的可不少呢。瞧瞧那一个个捂着下腹蹲下去的身影,还真是不少。
“呕.....”似乎有人吐了。
蹲在地上狂吐的男人几乎要把胆汁吐出来,指着他非礼的那个蒙面人,整张脸都扭曲到了一起。
“你....呕....你咋还长毛?你咋长了一身毛?”男人怒喝出声,只可惜此时场面混乱,没人注意到他罢了。
他不停的吐着口水,试图把啃下来的一撮毛吐出去。
黑大个:咋地了?躲在放逐之地几十年,一身毛那可是勇猛的象征。
你们懂个屁。
也不知是不是突然之间动手动脚的多了,猛地蹲下身的越来越多。
本来暂且不会引起注意,但谁想到这批娘子军那招撩阴腿玩的过火,与黑大个们配合的甚好。这踩恰恰半个时辰,便有人突地发现了不对。
周围围观之人不少,且岛内此刻疏于防御,登时就有些不对起来。
“全都给我....噗!”一句话还未说完,胸口一只短刃便猛地插进胸口。
胸腔鲜血喷了他一脸,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瞪着对方。
那些柔弱无比的女子。
“你们去死吧,你们全都去死吧!这等肮脏之地,就不该存留于世间!你们这些恶魔!”似乎是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吹响了号角。
那崩溃的女子早就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却冷不丁突然响起进攻的号角。
微微一愣,便见那白纱下的长袍被一双双黑手突地撕开。
“滚开吧,死变态!”一声长啸,那满地碎渣似的白纱,顿时染了血。
整个场面霎时便紧张起来。
“放逐之地有人出来了,放逐之地要造反了!”场地中央话还未喊出声。
“快来人啊,放逐之地进攻了。”远远似乎便亮起了火把,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
整个小岛全都亮了起来。
丛林间的黑人再不加以掩饰,全都抽出了锋利的短刃,有些甚至还是从鲛鲨身上剔下来的骸骨。极其尖锐。
整个小岛乱作一团,所有人尖叫着仓皇逃跑,还有人又哭又闹。整个海滩毫无安静之地,乱了,全都乱了。
叶拾舟荡着小脚坐在树枝上,听着底下的凄厉嚎叫,毫无半点表情。
“这等拐卖人口的污秽之地,就该全灭了好。”女人在这里,无非是受了调教,然后用孩子绑住罢了。
磨平了一切棱角,那可是放心大胆的在外继续拐卖。
“你们这些畜生,老子跟你们拼了!老子又不是你们圈养的猪狗,生儿育女,育你大爷!来来来,我告诉你怎么育!”方才被揩油的小姑娘们,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一脚一脚死死地往配种男人裤裆下踹。
踹不死你,算我输!
饶是黑大个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离从天而降的盟友远了一些。
还不忘偷偷捡了满地衣裳,往自己个儿腰间围。
似乎这般,就能挡住那时不时冒上来的寒意似的。
“我要出岛!我要出岛!推翻它!推翻它!”
一声声高昂的吼叫,听得人人面色。
“你们别想了,这小岛只有岛主有船!船只回来,那整船的男人也就回来了,你们跑不掉的!”有人还不忘惊吓恐吓。
小岛有恃无恐的原因,除了这岛上易守难攻之外,还有便是船!
要出去唯有船!
岛上平日里是不留一条船的,若是从内攻破,也出不了岛。
叶拾舟轻笑一声,船,咱不需要!
哥给你整更凶残的东西!
天知道此刻她的想法有多惊人,若是黑大个们知道,估计当即便能反悔!
这尼玛玩的太大了,也略玄幻啊!
但此刻黑大个和岛上反抗之人杀红了眼,哪里肯听那什么没船的话。
有些东西,过了今日便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只有断了后路,才能决绝的勇往直前。
“你们别想出岛,你们出不去的,你们出不去的。”岛上的压迫者笑的疯狂。
殊不知这般更是刺激了众人的血性,脑子里全都空了。
要出去,要出去!想法越来越强烈。
“咱们没有回头路了。等他们回来咱们便是死路一条!”当即就有人到处呼喊。
本就动摇之人,霎时间再无防备。全都卯足了劲儿往前杀。
整个岛屿亮如白昼,短短两个时辰,天边隐隐都现了朝霞,岛上才渐渐安静了些。
所有岛上的压迫者,都被尽数捆绑起来,全部面朝大海,跪了满满一地。
码头边,空无一人。也没有一条船。
“哈哈哈,我就说你们出不去的,出不去的....你们死定了死定....”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噗嗤一声,被什么东西穿透,钉死在地面。
所有人静静的看着码头。
此刻天亮了,黑大个们脸色不太好。
知道为啥咱选择晚上动手不?因为咱黑,天黑了谁特么看得见咱啊?!
现在天一亮,黑大个们脸色自然不好看了。
这黑成一块炭,明晃晃的靶子啊。
众人沉默着望着平静的水面,谁都不知,其中掩藏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岛主逃了。
这一次便是叶拾舟也没想到,那岛主运气竟是这般好。
叶拾舟来时,便是那岛主离岛的时刻。
想来多桑的变故和海外的局势,已经让岛主有了警惕之心。如今亲自前往,只怕也是不放心罢了。
只是绝对想不到,自己竟是损失了一座岛,但也换回了一条命。
叶拾舟等人把整个岛翻了个天翻地覆,才发现那岛主竟是做了准备。
岛上颇有些安静,便是走路脚步都轻了许多。
有强忍着眼泪的小姑娘,也有打起精神等待叶拾舟的黑人们。
岛上的压迫者全都被捆住放在一起,看着那些突然暴起推翻了他们的妇人,看着从放逐之地出来的黑人们。眼神颇有些不屑。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船只没有也就罢了,岛上的粮食呢?”有人崩溃的四处走来走去,气的破口大骂。
“我知道了,那岛主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这粮食只怕是恰好到够他回来的日子。”甚至他原本就没留够,他回来时,众人只怕还要视他若救世主一般。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啊!十七年了,放我走吧!”有三四十岁的妇人跪坐在沙滩上,看着那些神色冷漠的男子。
她自从被拐卖来后,便从未出过岛屿。
甚至生了两个孩子后,她也从未有过半点自由。只因,她曾经初来时,逃过。
“走?哪里走?这里粮食马上就不够了,你们出不去的,也活不下去的!待岛主回来,你们全都得死,你们全都要死!”被捆住的男人们猖狂的大笑,望着那些黑人不善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收敛。
在这个岛上,所有的衣食住行全部掌握在岛主手中,岛主就是神!
他就是这岛上的神!谁都不能越过他去!
“死,老子就是死也要你们陪葬!”黑个子听了,飞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飞。
噗嗤噗嗤在沙滩上带起重重的沟壑,匍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其中还隐隐带了几分血丝。
“你们不是能么?若是找不到粮食,那便把你们宰了钓鱼可好?横竖你们也祸害了不少姑娘。”啪啪上去又是两耳光。
叶拾舟没吭声,任凭岛上推翻了一切却又无可奈何。
放逐之地排外严重不是空穴来风,那些人便是真的跟她出来了,但如今却还没有以她做领袖的打算。
至少,那两个部落的老者,如今还掌事。
半点没有要问她的意思。
叶拾舟嘛,自然就不管了。
岛上粮食不多,且如今放逐之地的汉子们出来,这粮食更是极具减少。
不过短短半个月,原本还能等待的黑人们便爆发了好几次冲突。
如今的粮食,已经撑不过三日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慌。
“长老,你们不是说好有粮食的么?不是说好咱们一定能出去的么?粮食在哪儿啊!”有年轻人常常会质疑。
“也不知怎么的,如今便是钓鱼都没有半点用处。岛上所有人,都钓不着一条鱼!”语气难掩惊奇。
便是他们如今都觉得甚是奇怪,似乎从他们攻下岛屿的一瞬间,所有的飞鸟虫鱼全都灭绝了。
便是大晚上连虫鸣都没了。岛上安静的瘆人。
两个老者见着外边人影耸动的模样,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咱们爽约了.....这是她对咱们的惩罚吧?”头发胡子发白的老头苦笑道。
他便是最先遇见叶拾舟的那个老者。
“惩罚?若是咱们不肯臣服,你信不信,她会生生把咱们饿死在岛上,不管不顾,不会看一眼!”两人的声音有些飘忽。
他们在放逐之地多年,对这个世界充满暴戾气息。
说不愿出来谁信?只是恰好叶拾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筏子罢了。
但真正出来,岛上这般上万人数,谁又能把持的住?便是他们年长,也生了私心罢了。
“长老,如今岛上住民越来越浮躁,已经为了粮食干架好几次了。”底下小年轻满脸焦急。
“把岛上原住民的粮食全部减少,减到一人一顿,找,继续找!我就不信了,竟是会断了岛上的生路!”长老不愿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几人正在屋内焦急之际,便见外边传来一阵阵惊呼。
一阵阵焦急的吼叫声。
“坏事了,出去看看。”几人急匆匆跑出去,这才发现周围住民竟是全都满脸喜气的往海边跑。
且手中提着木桶,还有的抱着盆子。
“快点快点,海边来了好多鱼。天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般多鱼,还有停了满滩的飞鸟。看着就贼好吃。”周围人吆喝着,听得那俩长老心里咯噔一声。
还未跑近,便能听见啪嗒啪嗒什么细细碎碎拍打着海岸的声儿。
这是鱼尾在岸边拍打之声。
整个岛屿都惊动了。
甚至捆在海滩中央快要晒晕的原住民,都伸长了脖子,往一侧望去。
叶拾舟娇小的身影站在海岸边,雪白的小脚丫子踩在沙滩上,显得煞是娇小玲珑。
众人来时,便见着她站在水边那悠哉悠哉的模样。
“别过来,你们过来....我就撕票了。”叶拾舟低声一呵,身后游上来的各种大鱼小鱼便扑腾扑腾的甩着尾,竟是有隐隐下滑,游回去的打算。
把众人惊了个半死。
“别动别动,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对鱼下手!”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顿时一停。
前边还有人拦着,深怕把鱼惊走了。
整个岛全都轰动了,所有人定定的看着那小姑娘。
人群中见得那崇拜的身影眼睛都在放光。是她就是她,我们的朋友无根狂魔。
“小姑娘,你这是何意?这鱼可是大家的鱼,这可是岛上住户的口粮。”长老先发制人。
哪知话音一落,那些鱼便疯了似的往回游,犹如涨潮一般嗖嗖嗖全部往后退。
“啊啊啊,别激动。”吓得众人脸色都白了。
见得天上扑腾的大鸟要跑,地上躺那挺尸的鱼儿要游,眼睛都瞪圆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家的你来捉啊,老头儿,你要是能抓住算我输!”叶拾舟叉着腰,笑的肆意。
逗比,这玩意儿你能捉,哥是死的么?
“给你们一柱香的时辰考虑,想好了没?老头,你们懂我的意思!”叶拾舟垂了垂眸。
至今可还没有人占过我的便宜呐。
那老头气的跺脚,但瞧着叶拾舟那冷漠的眼神,又心里直犯嘀咕。
这死丫头,心可真黑呐。
若是不妥协,只怕她当真会看着所有人生生饿死。
此时的两老头还不曾知晓呢,若是他们当真选了那错误的一条,哪里什么饿死。
沉岛啊妥妥的。
作为一个誓要通关之人,要毁灭,要么收服?你选哪一个?
“便是有了吃食又如何,没有船出去,迟早会等着那岛主杀个回马枪!”长老似乎有些不愉。
其实,若是没有抢岛还好说,但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
岛在手里,若是出不去,只怕便是死路一条。
“你们没有,不代表我没有!”叶拾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此话一出,登时让所有人眼神一亮,灼灼的望着她。
恨不得把她戳个洞出来。
“你你你你,说有船?不可能,这岛上岛下每一寸咱们都找过了,你定是故意欺瞒于我们!”老头瞬间反应过来,瞧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这是还不愿放弃手中的权利呢。
叶拾舟轻笑一声:“信不信且由你,横竖你也不重要。”
说着,眼神示意了下对面的人。
“你们懂我的意思?要粮食要出海,要随我走这一遭之人,自己过来。”声音淡淡,身子往边上一侧,让出一条路来。
兴许是岛上有人趁着叶拾舟也不注意,想要偷偷摸摸去捉鱼,却愣是走近一步,鱼潮便后退一步,越发走近越发后退。直到留下一大片的沙滩,徒留众人干瞪眼。
这才吓的浑身失了颜色。
“我我我就是个小姑娘,你们这等大事就不用算我了....”说着便蹬蹬迈着步子往前跑了。身后跟了一串儿的姑娘。
尼玛,这一开跑,便乌压压跑了一片。
瞬间,叶拾舟身后便站了整个娘子军军团。
对面的一群黑大个,一脸懵比。
说好的出来娶媳妇儿呐?媳妇儿全都在对面站着呐.....这可如何是好。
随后的结果,对两个长老来说是很残酷无情的。
毕竟,亲眼见得自己的子子孙孙都跑向了敌军的怀抱,这等感触,可不是旁人能有机会接触的。
两个老头哭晕在沙滩上,见得满沙滩乱蹦跳的鱼,心都碎了。
“骗子,都是骗子啊....你们目无尊长,你们不要脸,说好的一起走,携手到白头啊。”其中一个哭的分外悲惨,他家老太太都跑了。
“还瞎咧咧啥,还不去抢鱼,到时候那群小崽子全都跑了。”说着,旁边那长老拐棍儿一扔,从地上捡了个桶便杀进了人群。
嗤,谁要当岛主谁去。
老子又不瞎,以为老子看不懂呐?
连鱼都怕这死丫头,刚老头看不懂?
老头儿跑的飞快便抓入了捕鱼大军。
尼玛,你的节操呢!你生为长老统管部落时的霸气哪儿去了?狗吃了么?
叶拾舟咧着嘴,见着人群那嘻哈的模样,突地手指微曲放在唇边。
急促又短暂的哨声从唇间发出,正在捡鱼的众人只觉一阵诡异的叫声传了出去。
若是细看,还能看出水面上细细的波纹。
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划破水面,一点点波及开来。四下散了出去。
那阵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不断的进入深海,不断的蔓延开来。
所及之处,无不臣服溃败。
沙滩上的鱼突地剧烈的摆动起来,甚至还有的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整个鱼身不断在地面怕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的鱼全都在往外跳!”有人惊呼。
慌忙拿手去遮掩,桶里的鱼却拍的啪啪作响。
拿手去遮掩,反而把手拍的瞬间一红。有的还青肿了起来。
甚至连停在沙滩上的飞鸟都扑腾着翅膀全部飞了出去。
“救命啊,我的鱼都在自杀,它们全都在自杀!”有个小姑娘抓着鱼桶都快哭了。
眼泪哗哗的掉,可怜兮兮的。
有人过去瞄了一眼,艾玛,登时给吓了一跳。
只见她桶里的鱼纷纷脑袋撞桶,甩的啪啪作响,都能看见鱼头上的血丝。
“哎不对啊,是海里有什么东西么?所有的鱼都在往岸上跃。”众人吓得连连后退,指着那些不断往地面跳跃的鱼,吓得大惊失色。
“海神娘娘发威了,定是海神娘娘发威了。定是你们冒犯了海神娘娘,如今海上要遭大难了啊。”那些被绑住的原住民吓得浑身颤抖。
放眼望去,所有的鱼纷纷跳跃出水面,似乎想要逃离一般。仿佛水中有多么惊恐的一切。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此起彼伏的噗通声,不断有鱼跃出水面,往岸上逃离。
“跪下跪下,你们全部跪下给海神娘娘忏悔。都是你们惹怒了海神娘娘,咱们岛要被淹没了啊!”岸上不断有人在嘶吼,甚至吼得声音都在打颤儿。
岸上有妇人不断的磕头认错,整个岸边哗啦啦跪了一地。
叶拾舟凛然站在海水边,此时肉眼都能看见,不远处一波接一波的海浪正往小岛而来。
“涨潮了,天啊,潮水居然往浮岛来了。”有人惊呼。
吓得面无人色。
小岛大多时候涨潮都安然避过了,但曾经好几次也差点遭受灭顶之灾。
涨潮,对于小岛来说简直是无法避免的大祸。
所有人这下连跪拜都来不及,各种木桶木盆打翻扔了一地。
望着那不断高涨的潮水所有人都白了脸色,甚至还有人惊慌失措的后退,不住的往高处爬。
“不对,水里有东西!你们看水里有东西!”有人猛地指着潮水底下。
只见那底面沸腾不已,似乎有什么极其恐怖之物在底下翻腾。
让人望而生寒。
舟哥咧嘴而笑,不知为毛,众人突然....
不想出岛了。
好可怕,肿么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汹涌的海面不断的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海浪。
甚至不断攀高,不断的往前汹涌而来。
什么浪花一朵朵,能拍死人才是真的。
四面八方的波浪竟是高高席卷而来,甚至众人远远的都能感觉到那股浓浓的海腥味儿。
但那海底似乎有什么让人惊惧的东西,偶尔露出一点阴影,隐隐能感觉到其中极其威慑的气息。
“浮岛要沉了,浮岛要沉了。”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定是你们惹怒了上天!浮岛本就是有罪之人,本就是罪民,生生世世的罪名!是你们非要出岛,是你们非要闹腾!哈哈哈哈,浮岛完了,浮岛要被沉了.....底下有怪物,浮岛底下有怪物!”有满脸癫狂的疯子猛地挣脱开绳索,疯了一般的冲向海水中。
“我要看着你们被大海淹没,我要看着你们赎罪,我要看着你们死的....啊....”癫狂的男人才跑到海里,那海水恰恰淹没他脖颈的高度。
却猛地,他迸发出一股极其危险却又惊恐的叫声。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海水中响起。
只见那片水域,瞬间便被染红,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淹没沉入海底。
然后.....
水底似乎有什么及其让人恐惧的东西纷纷围拢,隐隐能瞧见淡蓝色的海水下,似乎有大片大片的青黑色四处游动。
却又死活不浮出水面,在水下争夺血肉。
“啊!”有胆小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捂着眼睛便往后退。
不少人面色煞白,安静的小岛上只能听见那不断咆哮的海浪。
不断加高,尽数往小岛冲来。
“我我我觉得好像...小岛被包围了。不对啊,小岛真的被包围了。”说话之人猛地清醒过来,指着那大海结结巴巴整个人都吓傻了。
“你们看啊,这些大浪是往小岛冲过来的。天啊,底下是什么?你们瞧水下是什么?”待海浪越发近了,才有人惊恐的指着底下乌压压一片,似乎便是它们带着大批大批的波浪席卷而来。
“黑压压的一片,那是什么东西?快来人啊,快看水底下是什么东西?”众人全都沸腾了。
全都疯了似的往高处跑,唯独叶拾舟静静站在海水边,一双脚站在海里。
一身雪白的娇小姑娘,唇间发出不知名的口哨声。
赤着脚丫子站在淡蓝的海里,颇有几分让人移不开眼,却又觉得不敢直视的威严。
“快跑,叶姑娘快跑,海里有东西,有怪物....天啊,是大鲛鲨,是大鲛鲨!成群结队的大鲛鲨过来了。”
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这会儿老人孩子都顾不得,全往高处跑。
望着那黑压压一片露出的脊背,那宽阔冰冷的脊背,登时腿脚一软,不少人瘫坐在地。
“大大大鲛鲨围攻浮岛了.....大鲛鲨围攻浮岛了。”
“咱们浮岛要沉岛了,要沉岛了。咱们全都要葬身大鲛鲨的鱼腹中啊....”
“苍天啊,浮岛这是做错了什么。咱们便是待罪之身又如何,当真是天要亡我么?凭什么凭什么?!”人群中隐隐有人质问苍天。
这一刻,叶某人是有点心虚的。
“咱们放逐之地便是犯了天大的过错,也轮不到老天爷来灭咱们!众生平等,凭什么啊!咱们是无辜的,便是有罪祖祖辈辈也还完了!”被关了一辈子的黑个子们破口大骂。
那眉宇间淡淡的戾气若隐若现。
且周围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不断的有人质问苍天。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些....
滔天的巨浪和大鲛鲨好像游的慢了一些,仿佛心虚似的.....
“若是今日能活着出岛,若是今日老天爷你搞不死咱们全岛人,我浮岛众人发誓,必将杀出一条血路来,搅乱这海外一池水!必当让你们瞧瞧,咱们这些污秽之人,这些罪恶之人,这些被流放之人的厉害!!畜生!”一声声满是血性的嘶吼,让叶拾舟唇间的口哨声一顿。
没人发现,她那一顿的同时,海面上的巨浪和数不清的大鲛鲨差点溃散而去。
整个岛都快被逼疯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造反,反就反了吧,居然没出路和粮食。
没出路和粮食也就罢了,如今数不清的大鲛鲨带着滚滚巨浪要淹没浮岛。
众人却是压断了最后一根弦。
若说之前只是为了造反,为了能在岛上有个一席之地,半点也没有出岛的意思。
但此刻,所有人都愤怒了。
望着那恨不得震天蔽日的巨浪,几乎一点点蚕食众人的心智,一点点粉碎理智。
“我若出去,必将这多年痛苦百倍还之!流放,放逐,呵呵....”
整个岛一夕之间,竟是全都存了熊熊战意。
那恨不得马上冲出小岛,恨不得将外边搅个天翻地覆的决心,让叶拾舟都连连咋舌。
“这个....可不好收场啊.....”叶拾舟嘴角微微一抽。
我特么,就是给你们送个交通工具罢了。
嫌它们游的慢,顺便卷起海浪推过来!
你们真的就没发现大鲛鲨全都晕头转向分不清方向了么?它们这是冲浪冲的头晕眼花呢。
舟哥表示很惆怅,望着那被巨浪冲的差点翻不过身的大鲛鲨,再看看岸上不断干嚎的黑人们。
艾玛,这误会大了去了!
叶拾舟脑子急速转动,怎么收场呢....怎么收场呢....
这尼玛两边都要得罪了啊...
便是打一架无所谓,但这些可都是她的私人财产,打坏了算谁的?
这货脑子一抽,登时想出个馊主意。
据说,许多年后的她,也曾后悔不已。
每每纪念开国盛典,这货都要无数次诅咒此刻的自己。
真尼玛想穿回来扇自己两耳光,叫你嘴贱,叫你瞎咧咧。
可赶紧滚犊子吧!
毕竟,能在这个时候想出这般扯淡的主意。特么也是没谁了。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还成了开国后最盛行的动作。
毕竟,整个岛都是见证人呢。
谁特么知道这是开国舟哥此生唯一一次心虚,想要掩盖的秘密罢了。
辣眼睛,辣眼睛!团子123说今日三更完毕,明日五更吧。终于忙完了。可以安静写两天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滔天巨浪越卷越厉害,好几次叶拾舟都看见大鲛鲨被摔翻了。
还可怜兮兮的几次想要翻过来,身后巨浪却太过凶猛,死活翻不过来。
就那么白着大肚子一脸生不如死的被动往前冲。
大鲛鲨:我特么内心是拒绝的。身为深海的一条鲛鲨,我找谁惹谁了。
岸上的你们叫啥叫,我都还没哭呢....
好尼玛晕啊,我好像晕浪了。
此刻听见岸上的尖叫嘶吼声,所有鲛鲨都是崩溃的。
正想着是不是要拍死在沙滩上时,却猛地瞧见一个妖娆的身影站在岸边。
只见她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然后食指怒指苍天。
一双眼眸极尽冷厉,薄唇轻启,仿若要喊出世间最威严的话语。
“一柱擎天!”一声娇斥,宛若世间最动听的话。
天知道她脑子里想的啥,估摸着是沈策当时那一句....
不举吧?
猛地,随着话音遗落,那滔天巨浪便仿佛被震在当场似的。竟是直接刷的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外带被晕浪晕的差点翻了白肚子的大鲛鲨。
全都傻眼的瞧着那一本正经,站在岸边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姑娘。
那一柱擎天,震得拄着拐杖的老头都差点腿软。
妹纸,你这个样子是在讽刺老头啥么?
叶拾舟小脸红扑扑的,不造为毛,突然感觉有几分不对劲儿。
怎么所有人都看着她呢?
“这句话不够霸气么?我怎么听着众人求菩萨,不都求的这一句么?特别是男人,都求的这一句。这句定是好话来着。”叶拾舟摸着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啊。
那右手高举,直指天际的食指略显诡异。
甚至还有人默默抽了抽嘴角。
就你那小手指还一柱擎天呐,只怕是绣花针吧?所有男人都会哭的!
至少,这会儿就有不少人不断的低头,不断的看裆下。也不知在心虚个啥呐。
“浪停了,浪停了!她对着大海竖手指,她对着大海喊一柱擎天就停了!”有人疯疯癫癫的跑出来。
不断的伸手指叶拾舟,看着她仿佛看个奇葩。
“一柱擎天!”
“一柱擎天!风起!”
“一柱擎天浪来!”有忘性大的孩子,当即便穿着开裆裤一群一群冲了出去。
指着海边,不断的竖手指。
那场景,格外的辣眼睛。
众人望着水平面,不断的皱眉,不断的垫脚往水下望。总觉得水里有什么东西。
“叶姑娘,你定然是海神娘娘转世!对,你就是海神娘娘转世!”有岛上的原住民瞪着眼睛,一脸沧桑又激动的大叫。
之前还死活不肯妥协的原住民们,几乎癫狂了。
“天啊,有海神娘娘转世!海神娘娘转世了,她是海神娘娘转世!”
“对对对,只有海神娘娘才有这般大能力。她若不是海神娘娘,为何巨浪停下了?”
“参拜海神娘娘,海神娘娘救救我等啊。海神娘娘,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知错了。”呼啦啦,死不认错的原住民跪了一地。
甚至还有的疯了一般的挣脱绳索,跟邪教似的,傻了吧唧不要命似的往叶拾舟跟前冲。
“你们这些傻叉,这是海神娘娘转世,这是海神娘娘转世!还不快来跪拜行礼!”冥顽不灵的小岛住民一脸愤怒的扭头望着黑人们。
几乎整个岛上被捆绑的住民都疯狂了。
他们便是曾经岛主所带来之人,这些年在小岛繁衍生息,倒是也过的红红火火。
越发临近海,便越发敬畏大海。更何况这小岛历来靠海吃饭,从来便是对大海心存畏惧,很是惶恐。
打死不回头的百姓哗啦跪了一地,全都匍匐在地很是虔诚的跪拜。
而此刻,舟哥那手指还一柱擎天的霸气指着呢。
黑人们愣了一下,竟是也疯了一般的往前冲。
“尼玛,海神娘娘面前你还抢风头!这是咱们的海神娘娘,你们这些混球,给我滚犊子!”黑人登时三两下要把人撕扯开,艾玛,居然敢抢海神娘娘。
这才没两句,差点又厮打到了一起。
唯独那俩老头对视了一眼:“我怎么觉着她是自己搞出来的事儿?你信么?”
两个老头在各自嘀咕,却又见众人那般虔诚的跪拜,以及叶拾舟那一脸凛然的姿态。
似乎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就这样,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真理就这般埋没了。
叶拾舟此刻脑子还略迷糊,我特么就招了几个兄弟,发生了什么?
望着满地黑压压跪下的人群,周围此起彼伏的朝拜声,叶拾舟干笑了两声。
尴尬的收回手。
“海神娘娘,求您赐予咱们船只吧?咱们要出海,咱们要出岛!”老头也不知是不是试探,颤巍巍的喊了一声。
周围隐隐有不善的眼神朝他瞄过去。
叶拾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老头心里咯噔一声,我去。为毛有种犯错的感觉?
只见那货竟是真正的把脸一板,越发显得威严。
身后两个拖油瓶齐刷刷翻白眼。
论装逼,只服舟哥!别无他人。
只见这货双手微抬,右手前伸,眼神凛冽,朝着那海下一指。
“起!”一声娇斥,略带威严。
依稀只能看见黑压压一片的大海,突然齐刷刷往上升起....
宽阔的脊背,骇人的个头,泛着丝丝冰冷。
冒出海面的大鲛鲨登时把众人唬了一跳。当即对叶拾舟,也越发恭敬惶恐了几分。
只见那黑压压的水面上,到处都是冒着小喷泉的大鲛鲨,有人腿都软了。
“好大一片啊.....”甚至有人如梦似幻的嘀咕了两句。
叶拾舟两指往天空一点:“旋转跳跃不停歇!跳!”
话音一落,那一条条让人惊骇的大鲛鲨竟是猛地一跃而起,尽数腾空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来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扑腾扑腾声好半会儿都没停。
更为让人惊骇的是,那些张着血盆大口的大鲛鲨半空中竟是齐刷刷眨了下大眼。
可把人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好的大眼美人很动人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见过所有鱼在面前扑腾扑腾的景象么?
那你见过一群大白鲨在面前扑腾扑腾的景象么?
那你见过一群大白鲨张着血盆大口在半空中旋转跳跃不停歇,然后冲你抛媚眼么?
这,大略是一个奇妙的体验。
反正所有人都只感觉到了脊梁骨一颤,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是不是瞎了?你瞧瞧我是不是被闪瞎了?”还有人呢喃问道。
“它们...是在冲咱们抛媚眼么?我怎么觉得这就是抛媚眼呢?”有黑个子爬起来,不断的眨巴眼睛。
再次往海里看去,艾玛,这一下来的才够厉害。
竟是集体往后一仰,尾巴向上一甩,屁股对上了他。
“噗....”有个妇人差点笑出声。趴在地上憋着满脸笑意。
“这个....这是在像你求偶的意思么?小伙子,你长的很有前途啊。你这身上的颜色,与大鲛鲨竟是很相似。”一把利剑插上了黑大个的心口。
“过来.....认认人。”叶拾舟小手一挥。
海里所有旋转跳跃的大鲛鲨便甩着尾巴飞快的赶了过来。
大鲛鲨:真尼玛命苦啊。
上次在那片海域遇上了这个混蛋,老子逃难似的跑到了这小岛周围,居然还撞上了!!
本鲛果然命不好。
有一头鲛鲨颜色略带淡黄色,比起青黑色的倒是多了几分神秘。每次看着叶拾舟那货,都想躲。
这次躲的更明显,甚至还装死似的翻起了白肚子。
一副即将活不下去,一副即将断气的模样。
它自从来了这,便成了这片海域的王者。
鱼道艰难,混到现在不容易啊。
乌压压的鲛鲨全凑在了海边,叶拾舟赤着脚丫子站在一旁,那些鲛鲨都已经贴近了她的身子。
“海神娘娘,真的是海神娘娘。”众人全都压低了声音。
“唯有海神娘娘才能驭这等凶恶鲛鲨,鲛鲨才能听其话,行其所行之事。这是天赐啊....天赐!”人群中越发激动。
众人望着鲛鲨群,颇有些惊惧。
其中一头淡黄色的鲛默默后退,翻着它的白肚子.....
那双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似乎掀开眼睑往上翻了一下。
“哎呀,它还翻白眼呢。你看你看,它还翻白眼呢。它在冲你翻白眼。”圆滚滚的小球球一脸惊讶,指着那条黄色大鲛鲨便嚷出了声。
大黄鲛:我单知道熊孩子可恶,却是不知熊孩子这般可恨的。
此刻它干脆闭了眼,就一副装死的样子。
天授个屁啊,你们吹牛逼也要有点限度好不好?
老子是被胁迫的!本鲛是被胁迫的!老子才泡到小青鲛,还没占便宜呢,这就被拖来了。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直接往这边拖。
当时那一脸的生无可恋,简直也是够够的了。
球球自己喊也就算了,还拉着小伙伴全都死死的盯着它。
眼睛大眼珠子总是不自觉想要到处滚动的大黄鲛,内心跟哔了狗似的。
“哎呀哎呀,它还装死呢。我瞧见它眼珠子都动了,舟舟姐姐你看?”球球肉乎乎小爪子,拉着叶拾舟。
“舟舟姐,祭祀殿的哥哥姐姐说,吃了鱼聪明,是不是吃了聪明的鱼会更聪明啊?”球球奶声奶气问道。那话可是说的大黄鲛浑身一个激灵。
麻痹,熊孩子真可恶!都不是啥好东西啊....
本鲛命好苦。
“它长的这般可爱。颜色金黄比起旁的漂亮多了...”樊樊嘀咕了一声,大黄鲛还没睁开眼呢,便听得下一句。
“它长的这般可爱,待会儿要多吃点肉才是。我觉得肚子那里肉最好吃。”樊樊还伸手指。
大黄鲛.......
叶拾舟微微弯了眉,瞧得似乎开了智的大黄鲛,轻轻吞了口水。
“大家不是求船么?我说到做到.....这辈子我可断没失信过任何人。”叶拾舟小手背在身后,一脸的郑重。
这一刻,众人突然感觉不太好。
脊骨发凉肿么破?
连海里躺尸的群鲛都默默扑腾着身子,往后挪。
却怎么,也甩不开叶拾舟那阴测测的眼神。
“你瞧瞧它们?海中的王者!游的快,体力好,脊背宽阔,肉质肥美.....呃..”叶拾舟猛地捂了嘴。
偷偷吞下口水,看得底下群鲛都快哭了。
所以,游完你还打算吃了我们?
同样心塞的,还有岛上这群嚷着要出岛之人。
“所以呢?......”声音有点发颤。
众人全都眼巴巴的瞅着她。
“所以,所以这便是你们的坐骑了啊。唔,那边那个屎黄色的傻鱼是我的。其余的你们随便挑选,给你们三日时间适应怎样不会滑落下来。其余的,便不用你们操心了。”叶拾舟干脆的拍了拍手,一脸的轻松。
“什么东西碎了,舟舟你听见了么?我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破碎了。”球球嘟囔道,眼睛还四处瞄。
那仿佛心碎的声音连绵不绝。
“这个,我我我们其实....也不是忙着出岛,若是不方便咱们是可以等等的。我愿意等等。”底下匍匐的众人颤巍巍举着手,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
“海神娘娘不必着急的,咱们愿意等。不怕...呵呵。”
你特么在逗我!!
骑着大鲛鲨出岛?骑着凶恶无比张着血盆大口卖萌的大鲛鲨出岛?这尼玛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众人抬起头来,望着乌压压的一片海。
这是方圆几百里的群鲛全都一网打尽了吧?
叶拾舟睥睨众人一眼:“三日后,沉岛!水漫浮岛,与鱼为伴,你们怎么看?”
我是个很民主的人,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儿。互不干涉是不是?
说完,叶拾舟便拎起胖球球,樊樊跟在身后,还拍了拍脚下一头幼鲨。
“你以后便是我的伙伴儿了,晚上我会来练习哦。若是你来的晚了,想来你的肉也是可以替代的。清炖红烧,就是得琢磨琢磨。”小手拍在鲛鲨头顶,感觉比鲛鲨身子还凉。
三人屁颠屁颠的走了,徒留下一群鲛对着一群崩溃的人神伤。
甚至还有人爬上去贼兮兮道:“你们走吧,求你们了,你们走吧。”声音满是祈求。
骑着大鲛鲨杀出去,这尼玛....
玩的太大了啊。
鲛鲨集体翻了个白眼,傻叉,有本事你们别练啊,凭啥欺负鲛?!招你惹你啦!
我们才惹不起小煞星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岛上最近很安静。
安静的略有些骇人。
如今岛上原住民也不用捆绑了,绑个头啊,周围全是鲛鲨你跑一个试试?
再者说,三日后沉岛,所有人深信不疑!
岛上彻夜点灯,亮如白昼。
但却静悄悄的没人敢吭声,全都围在沙滩周围,一脸的惆怅。
鲛与人面面相觑。
你们走吧,你们赶紧游走吧。谁特么要骑鲛啊,这般拉轰的出去,会把人吓死的。
“噗,慢点慢点....会淹死我的。”樊樊爬上小鲛鲨的脊背,连腿都没办法落地。
实在是太矮了。
但大夏天,爬上鲛鲨的背倒是很舒爽凉快。
樊樊那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在一群面无人色的岛民跟前,格外的刺眼啊。
叶拾舟这几日干脆就不出门,只是每日控制着潮水上涨。
她可以很确定,若是不带他们离开,只怕待那岛主回来。这个岛上不会留下一个人。
一个反叛过的小岛,怎会给他安全感?
第一日,岛上的百姓全都趴在水边一脸哀伤的望着鲛鲨。
第二日,樊樊和球球两人已经能把自己稳稳的挂在鲛鲨背上了。甚至还能游一段路程。
这些鲛鲨,似乎通了灵智。倒是半点也没有攻击人类。
但如今潮水已经涨到了众人的脚踝处。
“拼了,死就死吧!葬身鱼腹我也不要再做那禁脔!”有女子冲了出来,直直的抱着头大鲛鲨便一边儿玩去了。
“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沉岛或是等岛主过来杀了我们,既然如此,那便拼了!骑着大鲛鲨又咋地!说不定有一日咱还能骑着它扬名立万呢!”吼叫之人似乎给自己打气一般,甚至还握着拳头,一脸的坚定。
第三日,已经有越来越多之人选择了属于自己的鲛鲨。
“早知道老头子就好好在林间住着,这般大年纪了折腾啥啊。不就是差点做了错事走了岔路么,用得着这般报复老头子么。”两个长老哭的眼泪哗哗。
我想出岛,可不代表我特么想骑着大鲨鱼出去啊!
此时已经有越来越多之人在大海上狂嗨,骑着大鲛鲨玩冲浪,各种比赛,简直全民皆宜啊。
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武器,在海上博斗。这海边之人,大多会水,三两下又游过去便是。
“哈,若是这般出去只怕能把天给捅个窟窿!”众人拿着武器,甚至有厉害一些的,站在滑溜溜的鱼背上,很是潇洒帅气。
“捅个窟窿!对,咱就给他捅个窟窿!”玩嗨了,众人还相互对打了起来。
三两次下来,倒是找回了在岸上时的熟悉。
此时若是有外人在此,只怕能惊得目瞪口呆。
海面上骑着鲛鲨之人在海上游刃有余,仿佛陆地一般顺畅。那踩着鱼背的众人,更是让人连连咋舌。
第三日傍晚,叶拾舟才悠哉的出了屋子。
望着海面上畅游的百姓,便是其中还有一些不甚熟练,但也能稳住身子不掉下去了。
“你....你是有打算的吧?”两个老头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旁边,脸色晦暗。
叶拾舟神色淡然没有半点意外。
“这般多人,在海上几乎毫无对手。而这些人,全都听令于你。”老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日你入放逐之地,我便知晓你不是甘于平凡之人。终有一日你会为放逐之地,为小岛带来动荡。如今,你真的做到了。”两人默默望着海上驰骋的年轻人。
心中的震撼是无以复加。
征服海上的王者,别说他们这般年老之人心中都有所激荡,更何况充满斗志的年轻人。
此时便是他们不用问,只单单看他们眉眼,也能看出其中的战意。
他们的战意,被叶拾舟挑起来了。
被这征服王者发自内心酣畅淋漓的爽,征服了!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所选择,与旁人无关。未来如何,且看便是。”叶拾舟微抿着唇。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沉岛威胁众人这种事的。
结果最重要,不是么?
站在海岸边,那条淡黄色的大鲛鲨慢吞吞的挪了过来。一副老子吃胖了游不动的模样别提多搞笑。
“你的归属两个,你自己选。锅里还是臣服?我这人从不威胁人,你自己想。”叶拾舟蹲下身子,淡淡一句。
吓得那大黄鲛身子一抖一抖的。
你个贱人,凑表脸,还要不要脸.....
叶拾舟才爬上大鲛鲨的背,正待帅气的站在上边飞驰出去。
便听见不知谁一声雄浑的高声呐喊。
“咱们的口号是?”
“一柱擎天!一柱擎天!一柱擎天!”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惊得叶拾舟一个踉跄,差点从鱼背上掉下来。
不造为何,脑子里又出现了那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大男人。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不举不举。
叶拾舟甩了甩头,这才把某人扔出了脑袋。
舟哥骑着那头金黄色的鲛鲨,也不知是她太过威严,还是鲛鲨在鲨群中别有地位。
竟是无一头鲛鲨敢靠近半分。当真是威风的很呢。
小姑娘脚尖轻点,站在鲛鲨背上一身飘然,一群飞舞煞是飘渺。
但所及之处皆臣服于脚下,又凭白生了几分霸气。
“咱们的目标,便是这四海!四海之内皆臣服!”一声声高昂的呼声,让众人心中斗志昂然。
几乎所有人,连带着孩童都一脸的战意。
不少人森冷的望着那海平面,望着小岛,被判了无期徒刑的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祖祖辈辈都受制于此,也是够了!
“所有人听令,明日清晨打点行装,出岛!”叶拾舟仿佛一抹飞燕一般,身上似乎没有半点重量。
唯独大黄鲛知晓。
其实,她是凌空而起,并未踏在它身上。这也让它心中生出几分臣服的意思。
这般强者,仰望不可及。
“是!出岛!出岛!出岛!”
“出岛!出岛!”所有人停在海面上,未来的海骑士军团已经初现端倪。
此时那略显稚气的面孔,便是后世仰望的开国始祖。
谁都不知道,她当初也只是想通关而已。
仅此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岛的夜晚很是静谧。
但岛上的全体百姓却激动的彻夜难眠。
把家中重要物品带上,无关之物便直接紧紧关在屋子里。
所有无法带走之物,尽数拿了绳索捆起来,固定在原地。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准备轻装上阵。
横竖,海里的东西都能吃,舟哥想吃就没有弄不到的!
只怕今日睡的安稳之人,便只有舟哥一人罢了。
翌日清晨。
“上鲛啦.....所有人上鲛啦。”一声声拉长的呼喊声,让小岛打破了宁静。
水边已经站了不少人,尽数骑在鲛鲨上。
叶拾舟立在最前头,威风无比又霸气无比。
“东面确定完毕,东面毫无活口,所有人皆已上鲛。”满头大汗眼神却亮的惊人的黑大个禀报道。
“西面确定完毕,所有人皆已上鲛。”
“南面确定完毕,所有人皆已上鲛。”
“北面确定完毕,所有人皆已上鲛。”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人纷纷汇报。
叶拾舟微微敛眉,精神力扫过全岛,虽然有些耗费力气,但也不想伤及无辜。
确定岛上空无一人且再无活口之后,她才淡淡一句话说声:“起!”
所有鲛鲨纷纷抬头,叶拾舟更昂首立于所有人前头。
众人随着她的身影前行而去。
或跨坐在鲛鲨背上,或是立于鲨背,走了极远,还能隐约瞧见小岛的影子。
叶拾舟突地停下了。
转头默默看了一眼小岛,再走,便要入迷雾之中了。这其中,便只能凭借她的精神力过去了。
只见她淡然的眸子微微一凝,众人还疑惑之际,便听见一声低沉的嗓音。
“沉!”
沉字一落地,众人便见小岛周围翻起海浪朵朵,越是逼近小岛浪花便越是大了起来。
待临近小岛时已经是滔天巨浪。
四面八方的巨浪朝着小岛崩腾而去,竟是有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只是一息间,那层层巨浪便把小岛整个淹没。没有半点踪迹。连半点涟漪都找不到。
众人惊愕间,却也只见得那巨浪瞬间便平息下来。
一切都消失在众人眼前,小岛,滔天巨浪,全都被沉入海底。只待叶拾舟这个真正的主人降临,才能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咱们的岛,真的沉了。”沉岛了。
她做到了。她真的沉岛了。她真的拥有那股逆天之力。
所有人心中再无半点犹豫之心,只是瞬间,便坚定了信念。
众人身上那股气势,瞬间就变了。
叶拾舟微微勾唇:“咱们永远有退路,这里,便是咱们的大本营!将来,静候各位前来开启!”集合乌城所有人之力,只怕还是能抬起来的!
众人被她刺激的心潮澎湃,眼中的光彩掩都掩不住。
“作孽哦作孽哦,这样怎么好.....”两长老本就有些反对,此刻也是满脸带笑。
一边说着怎么好怎么好,一边却又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出发!”所有人骑着大鲛鲨,朝着远方迅速游去。
那朝阳下快速摆动的身影,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对于自己人来说倒是挺亮丽的,旁人嘛....
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这队伍,怎么看怎么凶残,鬼知道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骑着大鲛鲨的汉子们,正在前行中.....
此时的大海,却同样也不平静。外边更是蔓延着丝丝冷冽,气氛颇有几分紧绷。
一排前行的商船,正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
甲板上护卫脸色紧绷,紧紧抿着唇,望着那由远极近的一排排军队。
“不好,定是遇上那群飘洋过海之人了!定是南诸那群人又来了!”说话之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自从上次几国邦交回来后,三两日便会有人远渡重洋过来。
如今海上更是传言,那些人扮作海盗,在海上作威作福,简直让人不耻的很。
但凡遇上,便是绞杀。
如今南诸与海外的纠纷,竟是多了几丝血腥味儿。
“不好,赶紧掉头。”隐隐的,众人似乎听见了那边猖狂的笑声。听那语气,竟是南诸那边的国度。
“还想跑,全都给爷爷留下。你们这些海外小杂碎,看着咱们舟哥还敢跑么?”一声夹杂着戾气的吼声差点刺破众人耳膜。
“是舟哥!是每次南诸人嘴里都念着的舟哥!咱们遇上他了!”商船上众人猛地变了脸色。
舟哥,说起来在海外如今还真有些名号呢。
自从涌进越发多的南诸人,舟哥这两个字便代表了一种精神。一种誓死搞事的精神。
“舟哥那个恶魔竟是在海上,上个月便听说舟哥劫持了一家商船,船上姑娘全都被他毁了!那个禽兽!”船上有妇人吓得惊慌失措,手里还抱着个*岁的姑娘。
所有人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听说舟哥男女通吃,长的好看的来者不拒!啊!”一声尖叫,便对面那几艘船竟是跟了上来。
后边那猖狂又猥琐的大笑,让人心中满是恐惧。
“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站在船头穿着一身白衣,长的高壮,满身肌肉的,便是那舟哥!”商船上众人越发着急。便是再加速,后边却是越离越近。
传闻中,舟哥力气奇大,能单手扛起好几个汉子。
传闻中,舟哥乃是南诸大哥大,说一不二连皇帝都不敢有半点违抗。
传闻中,舟哥是个色胚子,身边女人多不胜数。
以上,全都没错。
但却又全都错误。
“哈哈,哪里跑!船上的小姑娘快下来,咱们舟哥看上你可是福气!”战船上的男人纷纷发出极其猥琐的声音。
那穿着一身白衣装逼的摇扇男,更是抬头挺胸收腹,一副傲然的模样。
舟哥,不就是他这种样子么?
力大无穷,那肯定有肌肉。
南诸扛把子,那肯定是外表威猛无比威风的很呐。
身边女人多,且各个愿意跟随。
那不就是色胚子,还是长的不错的色胚子了。
唔,精挑细选下来,舟哥不就是这种汉子么!
还在海上骑着大黄鲛牛逼哄哄的舟哥,哪里知道在外界,她都成他了!!团子123说四更完毕,明日见哦。求月票求月票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上最近很是不平静。
似乎因着南诸百姓偶尔的涌入,这海上瞬间便乱了起来。
但沈策却是半点没吭声。
时而涌入海外的,有南诸百姓,但大多都是海外各国推出排斥他们的行为罢了。
真正的大部队,还在老子身后?我会告诉你?
沈策傲娇了。
大部队停在海上漂流,你以为这小打小闹是在开玩笑?咱们便是要玩也要玩大的,什么偷摸拐骗,都是扯淡。
如今海外对于南诸的抗议之声,沈策并不理会。甚至只是嗤之以鼻,笑一声作罢。你们再这个样子,我特么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你们全海外冒充舟哥做坏事,看你们怎么死!
怨念森森的沈策,丝毫想不到,这海外的报应来的这般快。且因着这货的半失忆状态,在海上直接称王称霸了。
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海上风平浪静,这天气越发转凉,甚至连水面都毫无波澜。
只是远远地,七八艘船把两艘商船紧紧的包围在其中。禁锢在里边半点动弹不得。
“滚出去,滚啊!你们这些南诸的畜生,滚出海外!”
“救命啊,遇上舟哥了,遇上那丧心病狂的舟哥了......”有妇人哭嚎,抱着孩子死死的不撒手,浑身都在抖。
那些涌入海外的南诸百姓,嘴里最爱喊的便是舟哥舟哥,这舟哥定不是啥好东西。
几艘船相互碰撞,船员几乎站都站不稳。整个船身都在摇晃。
“叫吧叫吧,叫破大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在这海上,咱们舟哥就是王者!”几艘船刚一连接,那些战船海盗便登上了商船。
这一下,更是惊起商船上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哭得鼻子眼泪都出来了。
“舟哥,你们放了咱们吧。咱们上有老下有小,这一艘船便是全部家当了。你放过咱们吧,咱们给你磕头了。”商船老板把两个闺女往身后拦,似乎想要她们躲起来。
对面却嘻哈笑闹越发逼近的海盗,却越发挑起了笑。
似乎看见众人的惊恐,他们便越发高兴似的。
“全部家当?你把舟哥当啥了?咱们舟哥可是过路之处不留半点东西,你们这是对舟哥的侮辱!”一个汉子上去便一巴掌把商船老板扇翻。
打得一个踉跄,门牙都落了下来。满嘴血。
“爹爹.....”
“相公......”船上顿时一片惊呼声。
船员此刻被尽数绑起来,男的被紧紧捆在一起,女的却是被堆在一旁。抱头痛哭。
“爹什么爹,在这海上,就是老天爷对了舟哥,都得给我憋着!”战船上有人搬了凳子下来,给那‘舟哥’坐下喝茶。
众人一见那派头,心里便沉入谷底。
谁都知道,南诸人对那劳什子舟哥甚是推崇。
据说所到之处,所有南诸百姓皆臣服于他。甚至还有人宁愿把自己的媳妇儿让出来,常年伴在他跟前。
舟哥,那便是残暴荒淫无度的化身。
“你们这些坏人,滚出去滚出去,这是我们的船!这是爹爹的船!”一几岁小屁孩儿仰面指着‘舟哥’。
那小孩儿看模样似乎五六岁,此刻白生生的脸上满是厌恶。
皱巴巴到了一起,撅着小嘴,却带了几分可爱。
“我要代表人鱼战士消灭你们,我要代表人鱼战士消灭你们!速速滚下去,不然我要召唤人鱼战士消灭你们了!”小鬼瞪着眼睛,穿着一身华丽的料子。
但是衣角处,却有个小手印儿。略显湿润。
上边黏着两块鱼鳞....那鱼鳞似乎深海才有,也不知怎么沾惹上的。
“麟儿快回来....”穿上的妇人急的快要落泪,赶紧上去把他保住。
哪知还未走进,便被人拦住了。
一脚把妇人踢的跌坐在地。妇人面上急色顿显,眼睁睁看着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把几岁的麟儿提了起来。
小孩儿年纪小,身量短小,直接被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小鬼手脚并用的乱踢动,在半空中小脸都被憋红了。
“你们....坏...坏银,召唤,召唤....人鱼...战士。”小鬼磕磕巴巴的念,小身子还在半空中费力的扭来扭去。
瞧那模样,竟是在左三圈右三圈的扭动。还扭了扭屁股,扭了扭脖子,当真是可爱的很。
“哟,这孩子胆子不小嘛。”那脸上一块长疤的男人顿时嗤笑一声。
“来来来,爷爷给你练练胆量。”当即,便伸手把孩子放到了船边。
那扑腾扑腾的小手,登时就悬在了船身还。
“啊!麟儿!”
“放开我弟弟。”一声声尖叫此起彼伏,甚至那妇人惊得跌跌撞撞腿都软了。
“我的麟儿,我的麟儿。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我的麟儿才五岁,放开我的麟儿啊!”妇人哭得嗓子都沙哑了,其中满是惊恐。
破了声的嗓子,都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有什么冲我来,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孩子....你们南诸的畜生就不是人了么?”妇人疯了似的往前冲,头发散乱衣服皱褶,此刻那妇人似乎迸发出了无穷的力量。
身后两个汉子都拉不住她。
商船老板也在不住的扣头。
“放过我的孩子吧,你要什么都拿去,拿去便是。放过妻儿,求求舟哥了。”中年男人急的不行,几乎要哭出声来。
却只换来满船海盗的讥讽嗤笑。
“爹爹...别...怕。麟....会召唤,人鱼...战士。”小鬼被掐在脖子处,脸色青紫,眼睛瞪得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说话,麟儿别说话了。”商船老板都快哭晕过去,这熊孩子,这两日老嚷着水里有人鱼战士。
此刻见他浑身发紫,老板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左三圈....右三圈....一柱擎天....”小鬼手指头不住的颤抖,声音越发微弱。
但那童稚的声音却半点没有停止。
“一...柱...擎..天!”小鬼右手手指微抬起,刚喊出这一句,那汉子便猛地松开了手。
只见那小身子犹如破布般登时纵身下去,直直落入海底。
ps:昨天对不起大家,昨天团子差点失恋了。一直情绪不好。昨晚想了很久,不管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团子都不想再受影响了。今天会恢复五更。这段时间都不像自己了。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麟儿!!!”
妇人眼睛猛地瞪了出来,尖叫一声,便被一脚踢飞晕死过去。
便是如此,身子也还在不断的挣扎,不断的颤抖....
“麟儿.....麟儿.....”眼睛死死等着那孩子落水的地儿,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
整个船上都安静了。
从孩子落水到妇人被踢晕死过去,仿佛就在一瞬间。
那商船老板都惊呆了,微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不住地俱烈抖动。
额间鼻尖满是冷汗。
五岁麟儿跌落海中不断在他眼前回想,让他眼前一次次发蒙,白茫茫一片,看都看不清。
“畜生,畜生!我跟你们拼了!还我麟儿命来!”老板突地大吼一声,眼眶血红,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
竟是被伤的吐血。
商船老板疯了似的往前冲,那举着的拳头还未落及人身,便又猛地被人一拳头砸的停住了脚步。
那商船老板仿若毫无察觉一般,竟是吐着血疯了一般的往船边冲去。
“哟,还父子情深呐,不过是个小鬼,再娶一个生一窝!”众人嘻嘻哈哈笑道。
其中那名唤‘舟哥’的男人最是恶劣。
那满脸的恶劣笑意,让人忍不住想要虐死他。
“别哭别哭,你们一家子迟早都得下去团聚。何必哭的这般伤心,这黄泉路不好走,小孩子步伐小,你们赶个趟儿就追上去了是不是?”众人笑闹着在船上翻找,甚至还把东西往旁边战船搬去。
商船这边哭的甚是低沉,沉痛,甚至还有许多人做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众人都没发现,似乎船下的水纹突然大了一些。隐隐冒出几分涟漪来。
咕噜咕噜咕噜.....
水似乎沸腾了一般,让这哭泣的海面多了几分不平静。甚至慢慢压过了哭声,就像开水沸腾一般咕咚咕咚的冒着泡。
“呀,水开了。”不知谁瞪着眼睛喊了一声,眼底下满是惊惧。
这一声终于打破了忙忙碌碌打劫的众人,众人登时一惊。
“水开了,水开了,海水开了!你们瞧,在冒泡!”有船员惊恐的吼道。
便是海盗又如何,照样怕未知的危险。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来临前的各种心里压力。至少,绝大多数人是被自己吓死的。
“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不好,开船!”
“所有人撤退,开船!”战船那边似乎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扭头便朝着众人嘶吼。
此时几艘船已经开始晃荡,仿佛水下有什么及其恐惧之事,似乎即将要冲出海面。
底下的庞然大物让他们很是不安。
方才还打劫甚是厉害的舟哥,这会儿却也走在连接两艘船的长板上,身子不住的颤抖。
隐隐的,他似乎还听见了一句话。
“舟舟,有人败坏你的形象,还给你抹黑呐。瞧瞧他那怂样,估摸着是个怂包....”奶声奶气的小姑娘声儿,让‘舟哥’猛地颤了一下。
左右望去,海平面上似乎并未有什么离奇的东西。
此时海上已经开始有了波浪,几艘船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甚至还有人被甩出了船。
噗通噗通直接下了海。
“救命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救救我....舟哥救我啊。”所有船激烈的晃动,甚至船身好几次被浪怕打的倾斜了起来。
战船上晃悠悠的挂在船边,双手紧紧拉着船沿,只怕一松开只怕便会落入大海,与鱼虾为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船动不了了,船开不动了!”船长突地从船舱跑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水底有东西,咱们的船动不了!”几艘船的船长心中莫名的带了几分惊恐。
若是细看,都能看到他们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在海上航行多年,他们对于大海的畏惧比起旁人多。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听见了有孩子奶声奶气的笑闹声。
众人在这慌忙之计,猛地想起了方才那小屁孩儿。
“有水鬼呀,这是方才咱家麟儿公子的水鬼呀....”一声凄厉的惨叫,让众人心肝子都凉了。
“疑神疑鬼,哪里有什么水鬼!便是鬼,我也要亲手剁了他!”战船上有人动了气,那船长也是个人物。
若是此刻不能稳定人心,只怕便真的走不出去了。
当即便踉踉跄跄往船边看起,底下海水沸腾,似乎被完全烧开了似的。
漫不经心的他,眼神突地一凝。眼神紧紧的盯着水底下,身子都猛地打了个寒颤。
面色刷的一下便白了,白的瘆人,透着几分青紫。
只见那淡蓝色的水底下,突地冒出一团黑黝黝的头发,在水下四散开来。一点点散开,竟像是孩子的头发。
突地,伸出一双白嫩嫩藕节似的小手,一把将还在泡在海水里的头发猛地拢住。
然后打了个结,软趴趴的团成团。
小脑袋一点点冒出来,小嘴噗嗤吐出一口水。
“好咸.....”手里还抓着一条大大的触角,那吸盘还紧紧扒着雪白的软胳膊。
底下把他稳稳的拖住,此刻便是不用眼睛看,也能知道这玩意儿是啥。
船长张着嘴,整个人傻在当场。
身后众人还在晃荡着尖叫,却并未看见这惊恐的一幕。
“小乌,小乌.....我不下去了,这鱼你自己吃,我不吃。”麟儿嫌弃的扔了一条深海鱼,小乌可真好客呐。
一来便把他拖下去,来了便往他嘴里塞鱼。
船长此时才回过神来,突地转身尖利着嗓子朝天一吼,呼吸越发粗重,剧烈的心跳都快溢出胸膛。
“有有有有大鬼...还有个小鬼!复仇来了,复仇来了.....”
“我一定是瞎了,我特么一定是瞎了!”沉稳的船长语无伦次,吓得鼻涕眼泪都往外直冒。
浑身颤抖,直直的指着后边。
正对着众人,背对着麟儿的方向。
众人正不解之际,便见船长身后突地冒出一股巨大的水花。仿佛有什么东西冲出了水面。
只是瞬间,众人便感觉天都阴了....
心都凉了。
甲板上到处都在滴水,那庞然大物正高耸着身子,面对着他们。
所有人,登时便安静了。
船身也不晃动了。
抬头仰望着庞然大物般的大乌贼,上边坐着的嘻嘻哈哈小鬼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团子123说下午还有三更哦。么么哒。团子整理好情绪了。跟他顺其自然,随缘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海中总有些未知的生物。
比如那等凶恶的食人鱼,便是鲨。
比如那等能缠着船只半点前行不得的,便是大乌贼。
很明显,战船碰上的这头大乌贼,乃是一方水域的王者。
此刻那滑溜溜的身子,一节节漫天飞舞的大吸盘,一甩过来便能打得船身直晃悠。
“黑他黑他,对,凑是他,黑他!”麟儿举着白嫩的小胳膊,小身子被吸盘禁锢住,倒也不至于摔落下来。
这会儿正指着底下几艘船,打算报仇呢。
“定是他化作水鬼找咱们报仇了,他是水鬼啊!你瞧瞧他还能驭这等畜生,天啊.....”战船上众人惊诧不已。
甚至还有人慌忙把身旁的船员扔下去,试图去祭大乌贼。
“你别怕你别怕,黄泉路上不好走是不是?我这就把你爹娘哥姐放下来。”战船上众人吓得瑟瑟发抖,便是站在甲板上,都还要抬头仰望的大乌贼,你真的知道有多大么?
不过这说的话,便有些欠揍了。
送你爹娘上黄泉,真尼玛不是作死来的么?
那边商船老板望着小儿子牛逼哄哄的样子,样子直跳。
海盗还未把人扔下去,铺天盖地的浓墨便把人吐了一脸。
几艘船此刻半点动弹不得,有人试图拿刀剑去砍触角,却更是激怒了大乌贼。
“啪啪啪.....”别乱想,这是乌贼抽打船身呢。
扑腾扑腾落水之人越发多了。
惊叫声,哭嚎声此起彼伏,简直乱作一团。
“哈哈,抽死他抽死他们....凑是一群坏人。”还是球球姐姐厉害,小乌都听她的话。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快看,来了人了。”战船上众人狼狈的很,指着海平面那边不断靠近的小黑点,顿时欣喜若狂。
“救命啊,我们这里遭受了怪物,此乃南诸舟哥。南诸以后会记你们好的。救命啊....”
“这边这边....快来这边,救命啊。”落水的船员挂在船身上又哭又闹。
只不过这心里却是有半分疑惑,这四面八方而来的,貌似有点多啊。
咋这么一大群一大群的,瞧着....
不像乘船而来啊.....
战船上的众人以为盼来了救命,哭得撕心裂肺。望着那边不断疾驰而近的小黑点。
“还好有人,还好有人。这人真多呐。这四面八方都是黑压压的人,咱们得救了。”有船员吓昏了头,抱头痛哭。
这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一怔。
“等等,他们怎么过来的?”那崩溃的船长只问了一句,便猛地瞪了眼睛。
眼珠子往外凸出,似乎极其惊恐。
“鲛鲛鲛.....卧槽,来了一群骑着大鲛的鲛人!!”船员一声刺耳的尖叫,登时把众人拉回了思绪。
却只见那小黑点越发靠近,那速度竟是卷起了层层浪花,一眼望去。
四面八方全是鲛,咧着血盆大口,速度飞快。身子下一层一层的浪花。
背上....
无一例外全都骑着威风凛凛的鲛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呵呵,你掐我一下试试?我一定是在做梦。咱们扔了个小孩进海里,他还骑着深海怪物回来找咱了。现在还被群鲛鲨围攻,咱们一定是在做梦!特么的,这不是梦这特么像话吗!”船长一口老血吐出来,脸上都青了。
那不可置信的模样,让人心底隐隐泛凉。
直到那一群恐怖的鲛人靠近,那大乌贼似乎也退到了一边。
“球球姐姐....人鱼战士,耶,我召唤出了人鱼战士。”麟儿在乌贼头上高兴的直跺脚,当即便望着球球傻乐。
这熊孩子还不忘扭头指了指他目瞪口呆的傻爹。
“爹爹,看,爹爹看。这便是人鱼战士,麟儿不骗人....球球姐姐说我可以召唤她们。”麟儿声音带着几分童稚,望着他爹的眼神一脸真诚。
“还真特么有人鱼....”商船老板吞了吞口水。
问题是,传闻中人鱼,乃人身鱼尾美貌异常,歌声动听能诱惑过往的渔船。
但你这盗版人鱼.....
威风凛凛的汉子们踩着血盆大口的大鲛鲨,真的不是来辣眼睛的么?
叶拾舟脚尖轻点,那头大黄鲛鲨便悠哉悠哉的游了过去。
这段时日,它倒是越发金黄了一些。
“想不想吃海霸王鲨饺?”本还游得悠哉的大黄鲛鲨,登时夹着尾巴便猛冲了过去。
真尼玛残暴。吃同类是犯法的。
本鲛好可怜....本鲛求安慰,求么么。
说好的海中一方霸主呢?说好的王者畅游海底呢?艾玛,大乌兄弟啊....
难兄难弟啊....
大黄鲛如今开智越发明显,干脆游到大乌贼旁,伸出鱼鳍拍了拍大乌贼的肚子。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得人眼睛都绿了。
大黄鲛:兄弟呐,后来的吧?听哥的,有条件便赶紧遛...
大乌贼:弟读书少可别骗我,明明你自己都不敢跑,让我去送死,哥,你这可要不得。
两海洋巨头,相互间的会面便是互相吐槽。当真是坑爹的很。
偏偏又敢怒不敢言,可逗比了。
海洋第一猛,瞬间就成了海洋第一萌。
“这这这....这位鲛人...姑娘?您这是同类?同类好说话,不如您看缺点啥咱们都能给,把这怪物带走吧....咱求求您了。”船员眼睛都直了。
却又对于未知的生物有着本能的恐惧。干脆啪嗒啪嗒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只感觉哔了狗一般倒霉。
“咱们都会感激您的,咱南诸可是富饶之地,要啥有啥,舟哥还在此处呢。”众人全都指着那白衣男子。
却不防,底下所有人都抬了眼。
乌压压一片,全都瞪着一双眼睛瞄着他。
舟哥.....
叶拾舟眼神一斜,站在大鲨鱼背上睥睨众人.
这一眼,可真是让人心底生寒望而生畏啊。竟是让人从心底都生出了几分冰冷。
冒充舟哥,如何破?
杀之!
冒充舟哥,还被舟哥抓个正着肿么破?
大略是凌虐杀之吧!
这,本就是天要亡他啊。团子123说大家元宵节快乐哦。晚上记得跟家人多聚聚啊,么么哒。多谢。感谢糖云和氏璧,感谢cxl349和氏璧,感谢本就俗人和氏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一群鲨鱼围着是一种这样的体验?
被一群踩着鲨鱼的汉子围着,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反正,感觉不太好受。
“谁是舟哥?”叶拾舟默默敛眉,小手指这么轻轻一点。
“素他就素他,舟哥**掳掠无恶不作,样样皆全。这海外被他祸害的姑娘可多了。便是每日来这跳河的都不少呢。”商船老板嘴里缺了颗牙,便口齿不清的指着那‘舟哥’。
叶拾舟默默看了他一眼,眼神泛凉。
“姑娘,别听他们胡言。我舟哥向来只做那你情我愿之事,从不强求于人,姑娘你说是不是?”那冒牌货挺起胸膛。
瞧那姑娘年纪不大,估摸着还挺好糊弄。
“可是我呐,最爱做那强求于人之事,你们真的不曾知晓么?”叶拾舟淡淡一句,素手朝他一指。
只见那乌贼顿时一甩长足,便把他直接拖了过来。
挂在半空中,炫耀似的上下晃来晃去,直把那冒牌货抖得尖叫连连。
鼻子眼泪哭了满脸,看着便是不争气的很。
叶拾舟嫌恶的移开了眸。
“你知道你作死的地方是什么么?”叶拾舟声音有些冷。眸子几乎带了冰。
见那冒牌货哭得一脸凄惨,更是带了几分严肃。
“你作死,不是冒充我。你作死,不是顶着我的名头做尽坏事。而是....你特么怎么可以败坏老子英明神武的形象?真尼玛软蛋,老子让你哭了么?让你哭了么?!你特么玷污了我!”叶拾舟凝着眉毛,眼底满是怒意。
瞧见他那副哭得鼻子眼睛都瞧不见的模样,便心底嫌恶得很。
卧槽,老子被玷污了!
舟哥被玷污了!
叶拾舟第一反应就是这般。
沈策:尼玛,让你多读书读好书,咱们再重新聊聊?
不过这话,真正惊呆了的是战船上那些人。
姑且不说玷污,但你那句冒充是什么意思?你那句顶着我的名头是什么意思?
冒充舟哥的小婊砸突然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寒意。
一股来自老天爷对他深深的恶意。
“舟哥,这冒充你的小婊砸怎么处理?喂鱼还是喂大黄啊?要不要砍一下,一人分一块儿,给他们开个荤。”球球骑在小幼崽身上,那幼鲨当即便高兴得直晃悠。
这一刻,似乎全都听懂了。
所有的坐骑全都扑腾起了水花,咕咚咕咚到处都冒起了泡。
别唬我们!俺们听懂了!
被挂在半空中的冒牌货腿在打哆嗦,突地,一阵哗啦啦的水流自他腿下流出。滴答滴答,淡黄色的液体。
吓得那傲娇大乌贼噗的吐出一口墨,便猛地往后缩回十几米。
扑腾一声便把那冒牌货扔进了水里,它自己个儿后退回去还撞翻了好几头鲨鱼。
硕大的身子直接缩成圆滚滚一团,把自己裹成球儿,麟儿在上边几乎站不稳。
“摸摸头摸摸头,不怕不怕啊....脏咱就洗洗,咱就洗洗.....”小孩子往往能触摸到这些生物的最心底,当即麟儿整个人都趴在它脑门上,不断的拍着它。
大乌贼却是不断的吐墨,瞧那模样,估摸着是哭了吧.....
嘤嘤嘤,好可怕好可怕....
我是不是要怀孕了?麻痹,这些雄类太可恶了,就知道占小姑娘家家的便宜。肯定是想让我喜当娘,然后从了他!!
卑鄙无耻下流!!
那大乌贼一副受了委屈要死要活的样子,把众人惊得一愣一愣的。
连水里那冒牌货扑腾扑腾的淹了个半死,却都没人在意。
跟傲娇的大乌贼比起来,似乎还是大乌贼更有看头。
“舟哥,咱们家小乌是不是该嫁了啊?”球球还嘀嘀咕咕,一边看着冒牌货,一边看着缩成一团嘤嘤嘤的大乌贼。
冒牌货此刻直接淹死的心都有了。
“救救救命啊.....救救命啊.....你骗骗人,舟舟哥,怎会是女的....唔...”那人还死不承认。
叶拾舟挑了挑眉,很好,居然敢质疑舟哥的真假。
谁给你的胆子?
“我今儿若是心软了,便对不起我残暴不仁的名声了啊....”叶拾舟吧唧吧唧嘴。
“大黄,把你家二黄叫过来....唔,那老头,你把他衣裳扒了。”叶拾舟指了指战战兢兢的战船船长。
不造为毛,这货好有威慑力啊,好可怕啊。
当即便滚下水,去把衣裳扒赶紧了。
大黄扭扭捏捏的把他媳妇儿叫来。心中还颇有些不满。
看了长针眼!不造我媳妇只能看我一个么?
此刻瞧得二黄那眼巴巴留着口水的模样,大黄鲛便吭哧吭哧直往外吐水。
他哪知道他媳妇儿是想开荤了。
“唔,这样吧?给你三日时间,你若是能游得过我家二黄,我便放了你如何?”叶拾舟轻挑着眉毛。
“三日后你若逃出生天,那便是你运气好咯。逃不出,你便是二黄的零嘴。”叶拾舟挥了挥手,让二黄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还凑到大黄跟前,估摸着是两口子打算一人一半呢。瞧那拱拱脑袋,碰碰额头的模样,便虐狗的很。
那冒牌货都快哭了,却又见鲛鲨步步逼近,只能咧着嘴干嚎往前冲。
“救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是被指使的,我是被指使的啊。是他们都说舟哥乃南诸说一不二的强者,是他们让我冒充的。不只是我一个,外面到处都有啊....别别别动我.....”那男子哭得撕心裂肺。
“二黄,胯下二两肉最好吃哦。”叶拾舟指了指,神色颇有些淡然。
登时,那小子便吓得划拉着往前跑。
那白花花的一片,让大黄吭哧吭哧直吐水。龇牙咧嘴的模样,吓得冒牌货跑的越发快了。
身后浮岛的百姓纷纷大笑,面上带了几分肆意,再没半点委屈。
几艘战船上的船员却是心里犯嘀咕了。眼睛老去瞄叶拾舟那张小脸。
“舟哥不是哥么,怎么成个姑娘了.....还是,这么个凶残货。”如今只要一想,这凶残货还正面对着自己呢,这浑身就哆嗦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是个哥。
至少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哥。
至于为何没叫舟爷,大略是当时没想到爷的辈分比哥大吧。
像她这种人,活着想要比旁人站的更高。
死了,坟头要比旁人高一头。
这辈分,估计是她穿越后最大的障碍。
想当年她孤身一人,压根就不会有什么长辈老辈子,便是有,估计还没她活的长久。
以她这种作死的程度,能活着见到舟哥,那也算是一方能人了。
毕竟,舟哥惹过的祸事,便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上到星际各大巨头,下到偷了煤矿小老板的情妇?当真是树敌无数....旁人难望其项背。
此刻,几艘战船上的船员,下饺子似的扑腾扑腾全跳下了船。
舟哥手一挥:“骑累了的上去歇歇,这便是战利品了。对了,这周围哪里海盗略多?亦或是废弃了的小岛?”叶拾舟随口问道。
底下白花花一片泡在海水里,抱着手臂,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被数不胜数的鲛鲨盯着,你不哆嗦你来?
“这....这是海神娘娘吧。这哪里是什么舟哥,在这大海,她便是王者吧。”有人吞着口水直犯嘀咕。
船长一巴掌拍上去,铁青着脸:“你个傻叉,她是不是王者,你特么也看看自己的处境!咱还在海里!!特么方圆百里都是海!”船长都快哭了。
你要船你拿去,能把咱带走么?
便是挂在船尾巴上我也不介意。
“我我我知道,往东走两日,那边海域便经常有海盗出没。不过那些海盗可不是咱这般几艘船的小玩意上不得台面,那些可都是各国投放的大家伙呢。”船长赶紧表明自己的利用价值。
这海上风险太多,便是哪个国家都不会放任其敞开大门接纳外来人。
毕竟,像南诸南蛮这两国战斗力略强的来说,海外便是不欢迎的。
自然,各国便放了不少船只,在海上作威作福也好,巡逻也好。
反正统称海盗。
毕竟,这块公共区域大家是轮流守护的,背地里的东西大家都懂,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
此刻这四艘战船,对于常日在海上骑着大鲛鲨狂奔的浮岛居民来说,不够,远远不够。
不够那该干啥?
抢啊!!
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上来,其余人....挂在船后晾着吧,到时候它们游累了,把零食备着开个荤也不错。”叶拾舟也不在意,当即便把人全数捆在了船后。
船往前开,这群赤果果的海盗们,便在海上被动狂奔。
风吹裆下痛,说的大略便是此种场景了吧。
至少这一眼望过去,大略都是生无可恋脸。
那商船也知道这片海域如今的混乱,干脆便远远地跟在了身后。是的,极远的身后。
毕竟,那群本来分散的鲛鲨,自从听说那是他们的零食。便死活不肯再分开走了。
便干脆跟在了战船后,尽数盯着他们的零食。心中还嘀咕着,死一个死一个....
养死一个是不是就能吃啦?
偶尔船开的太快,把赤果果的白条子吹得飞了起来,还有鲛鲨拿了鱼鳍把人划拉进去。
然后拍拍脑袋,把人往里边挤,生怕漏了一个少吃了一口。便是挤得变了形都不肯收鳍。
这海上的霸主啊,如今全都成了家养的了。还极其通人性...
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坐骑。这话想来是没错的。
“你你们不是想去找他们吧?不是想去找帝国的海盗吧?”那那可是官方的,人家是有许可证的。
船长瞧着这不断前行的路线,越发有点腿软。
他虽然胆大妄为打着舟哥的名号,但那也是因着外边到处都是如此,他只是比较倒霉被正主逮了个正着罢了。
“不去干一架怎么对得起此行?大略是通关便能出发打一下了吧。”叶拾舟嘴里嘀嘀咕咕。
天知道她这漫无目的到处巡逻海盗黑吃黑,给这片海带来了多大的伤痛。
至少,近百年内都没人敢出来打劫了。
愣是被她玩绝迹了。
此刻她的船后,跟着鲛鲨群群,跟着傲娇大乌贼一只,还有若干白条子零食。当真是热闹的很呢。
这海上毫无束缚,当真是搞事情的绝佳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已齐!
船长脸上毫无血色,瞧着这货誓不罢休的模样,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闯大祸了。
真的闯大祸了。
一个拥有御兽能力的舟哥,生性本就极其残暴的伪汉子,如今带着一票人,要去干翻各帝国放下的探子。
罪人呐,我大略是罪人了。
船长急的要吐血,之前还未曾想过太多。但见着叶拾舟随手一指,那些鲛鲨便一会儿s,一会儿b,一会儿2,一会儿5,一会儿0....他这心里便拔凉拔凉的。
这不止能力异常,脑子大略也是有问题的。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他可能要做各帝国的罪人了。
“对对对,往那边,那边集中人数最多。那里打起来才爽呢。我给你们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这斩草要除根,要玩就玩大的....”船长条件反射般的指路。
找了一条更吊炸天的路。
估摸着叶拾舟也没想过,她还会遇上自己个儿的南诸大部队吧。
“你们这人数不行啊,要是再来二十条小乌,再来二十头巨龟,再来几十条海蟒。你瞅瞅,这大战才有点意思....”船长拍着栏杆,摇着脑袋,眼睛有些亮。
麻痹,你真的不是坑国家的?你瞅见隔壁舟哥眼神在发光么?
待她集齐全员海盗,那可就能召唤神龙闯通关了。
毕竟,大海这个副本,那可是全员通关,谁都没办法取代她。
海上,海下,便是她一人的王者。
舟哥的帝国行,便从此真正扬帆起航。
海外所有人都在对南诸严防死守时,丝毫不知,半失忆状态的舟哥早已在海上横行。
待终于引起重视时,哈,海上已经通关,一切都已来不及。
毕竟,黑吃黑,这才是舟哥的老本行啊。发家致富奔小康,咱全靠抢。
我抢我骄傲,我抢我自豪。团子123说明天三更哦。么么哒,大家元宵节快乐,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微风袭来,水波荡漾。
海上的日子平静又充满危险,弱肉强食,在大海得到了最真实的写照。
水底,强者总能夺走无数鱼虾的生命。
水上,强者总能称王称霸。但大多数人只怕从未想过征服大海。
能在这海上留有一席之地,想来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好了。
“我给你们说,这海上,还是咱们说了算。水下那些畜生有什么脑子?无非便是平日里防着些风浪罢了,这大海啊...还是...”啪的一声,正站在甲板上款款而谈的大男人,便被跃上来的一尾鱼生生打了脸。
那一尾巴简直扇的满脸通红,在空中荡漾了一下,大鱼便一个猛子扎入水里不见了。
整个船上都惊呆了,傻乎乎的看着被大鱼扇了巴掌的孩子。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瞧瞧你傻的那个样子,就人家还傻呐?你可没瞧见,方才那鱼能跳这么高,你以为人家怎么跳的?那可是底下还有条鱼用脊背把它顶上来.....居然扇了你一巴掌!哈哈....”青霄外派来的‘海盗’笑的见牙不见眼。
说是海盗,不过是朝廷允许的官方海盗罢了。
反正在外你是海盗,横竖你干啥。不过若是被逮,自然也不能承认乃青霄之人罢了。
这些众人都懂,毕竟,这片大海可是无主之地。算是各国共同的地盘。
那汉子捂着脸,满脸的痛苦。
方才那鱼尾摔在脸上,打得他脸都肿了。
“本就是畜生,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若是这海里的畜生都开了智,我把脑袋剁下来喂鱼!”男人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只是那脸上却越发青肿起来。
穿着奇装异服啃着骨头棒子的船员摇了摇头,嘴边啃得到处都是油。
嘟嘟囔囔道:“真若开了智,哪还要你的脑袋,这海中的王者可能把你生吞了!”这海上,可是人家的天下。
“照你这么说,若是能有人征服了这片大海,岂不是在这海上将是无敌的存在?便是连咱各国都得俯首称臣?”众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偶尔还能听见船舱底下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哈,还征服?当真若是有人能征服大海?你瞧瞧谁俯首称臣?这海外各国谁不是靠海吃海,如今若是有了主,估计这天下都得大乱了!”一群人喝着小酒半点没觉得此事有可能成真。
有人拍了拍船板:“哎哎,底下的轻着点儿。这狗不拉屎的地儿打劫个商船可不容易。半个月就过了这一艘,弄死了你来代替啊?”说着说着便自己笑出了声。
那群汉子眉眼一挑,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们是朝廷派来之人,自然不敢带外人进入。更何况带女人。
自然便只能在海上搜罗了。
玩腻了玩累了,还能直接丢下海。
在这里,一切规矩都不是规矩。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这里全都是用最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
十几艘船紧紧连在一起,那肆意张狂的模样一看便是在海上行走数十年。
“代替,那你也得玩的下去啊....”略有些**的眼神对视一眼,登时便大笑了起来。
十几艘船,大多满载货物。估摸着,是在海上打劫了谁。
“哎,你瞧那儿是不是有个东西过来了?”瞧着倒像艘小船,但那悠哉悠哉的样子,似乎又有些不同。
“过去看看,万一有个绝世美人啥的。”
“尽想着美人了,这海上鸟不生蛋的,连个母的都瞧不见。”十几艘船转了方向,朝着那一叶扁舟行驶过去。
一个穿着极为华丽的半大男子,身上挂着口小金棺材。怀里还抱着一圆滚滚的东西,身上毛发很长,颜色艳丽,但却极为慵懒的窝在他怀里。
那软趴趴的小肚子露出来,看着甚是怜人。
眉眼间精致如画,双眼清澈却略有些迷糊。
“说好的做饵呢,是不是咱们做饵的方式不太对啊?”楚辞紧抿着唇,一脸的严肃。
怀里的小狐狸胖呼呼的爪子拂了拂脸上的毛,遮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圆滚滚的身子才像个球儿似的跳下来。那火红色的一团,没有半点精致,反而身子一晃,身上的肉都在抖。
狐狸白了他一眼,眼底森森的怨念啊。
尼玛,你别见天的拿小鱼干喂我便成.....别的,哥不在乎!
胖湖里抖了下身子,略显惆怅的望天。
哥都瘦了哎。
瞧瞧那油光水亮的毛发,都黯淡无光了。瞧瞧我这丰润的身子,都饿成啥样了。一身皮包骨头,有啥好看的....
可怜的小狐狸,估摸着它现在都不太记得曾经自己那风华绝代的模样了。
当年那小胳膊小腿儿,如今可是圆润得很。
“堂堂棺材世家,人称棺材小王子的我,难不成还要在这海上漂泊流浪?”楚辞嘴巴一撇,一扭头,便见十几艘威风霸气的战船缓缓驶近。
楚辞一侧头,那边船上的众人便发出来和楚辞同样的感叹。
终于,有人上钩了。
这到底谁钩了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楚辞站起身,摸了摸脖子间的小棺材。眉眼弯弯,身上带着家当才安心呐。
如今他在南诸南蛮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自从上次南蛮战乱后过去走了一遭,现在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
楚棺材!
以前人家都叫他,楚大人儿子。
现在人家叫他爹,都叫楚棺材他爹。
“这便是人生中最大的成功了吧?”楚辞嘀咕一声,默默摇头感叹。
干完这票,咱又能多十几条船,楚棺材的名字只怕越发让人推崇了。
“小子,哎哟,长得还不错嘛。虽然是个小子,但也聊胜于无了。”船上隐隐有打量的目光往他身上瞄。
但楚辞却仿佛看不见一般,站在小船上踮着脚往船上张望。
“你们这船,倒是够大。”这一票,值了。
楚辞那懵懵懂懂的样子,半点也看不出,这货纯粹是搞事的先锋。
这张脸啊,也不知坑了多少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楚辞这家伙,学坏了。
这是妥妥的。
据他自己小本本记录,貌似做饵至少三次,抢了战船至少七次。
南诸那群大军到底藏在哪儿也没人知道。
唯一不动摇的,便是坚决贯彻叶拾舟的作战方针。
抢,全靠抢!
这海上最不缺的便是海盗,最不缺的便是黑吃黑啊。
两边人马半点不曾知晓,他们竟是都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叶拾舟如今被称作神秘莫测的人鱼大盗,这只是民间传闻。
南诸百姓,如今被称作不要脸又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的无面江洋。
大略是,不要脸的意思吧。
这两人,如今可是海上有名的黑吃黑团伙。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真正说是恐惧的,还是那传闻中专吃人肉的人鱼战士。至今,被他们所打劫之人,都没流露出半点画像,甚至都没只言片语。
当然,全都撅着屁股在船后边果奔呢。
“你们这船倒是不小,姑且也够用了。”楚辞背着小手,脚旁胖狐狸费劲儿的跟上。
那身子扭来扭去,爬都爬不动。
而且身上的火红色长毛都快拖到了地上,更为郁闷的是,它还一脸的嫌弃。
瞅瞅它这模样,前边两爪子费劲儿的拢着自己的长毛,生怕落了地。
后边两爪子直立行走。偏生又胖嘟嘟的死活撑不住,走两步,便往一旁跌倒,走两步又跌倒。
当真是可爱的很呢。
“哟,这小东西还嫌弃咱地儿脏呢。啧啧,当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傻子。”有人用脚逗了逗小狐狸。
小狐狸却是猛地撒开长毛,捂着嘴憋着气得倒退。
把众人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这小东西,当真是成精了....”不造为毛,有人摸着后脑勺感觉有些发凉。
“嘿小子,你看啥呢?嘴里嘀嘀咕咕的什么勉强吃下,什么上都上来了....”一身汗臭味的男人眼神略亮,眼神不住的在楚辞身上打转。
那猥琐的眼神,让楚辞微微不适。
脚步微微后退,眼神有些嫌弃。紧绷的脸随时都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别跟我套近乎,我这人惯是不吃回扣不占便宜。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别以为咱俩交情好,便就能打折啥的。
说着还敲了敲船板,然后站起身数了数身后的船只,点了点脑袋。
很好,收下了!
“哎,你们说那无面江洋和人鱼大盗,咱们不会遇上吧?”众人瞧着楚辞这小子长得白生生,像个小姑娘似的好看,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遇上咋地?人鱼咱还没玩过呢。”
“你说说这得啥味道?至于那无面江洋,脸都不敢露,更是不足为题。这海上以讹传讹罢了。”一群人嘻嘻笑道,眉宇间颇有些冷厉。可见手中也是沾了不少鲜血的。
楚辞愣了一下,这便是南北海齐名的同行么?
倒是生出了几分结交之心,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
“无面江洋你们想知道么?”楚辞本就乐于助人,这会儿也没人注意到他脚下的胖狐狸哪儿去了。
楚辞上的头一艘船,此刻大佬全都在其中。
瞧见他这小子颇有些不同,干脆便打趣道。
“你且说说是什么样儿?”
“我不光知道什么样儿,我还知道他们行动的口号是什么呢。他们长得大略便是我这样,口号便是....干起来!”楚辞顿了一下,才一脸真诚的看着他们。
经过南诸百姓多次试验,他们只要相隔不算极远的地儿,竟也是能听见声音的。
可见众人那精神力如今也有了些作用。
在这空旷的海上,几乎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哈哈,干起来?兄弟们,给我吼,今儿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叫出来!”那头领似乎对楚辞很是有些兴趣,当即便跟逗猫似的笑了起来。
话音一落,这十几艘船上的船员,竟是扯开嗓子便吼。
“干起来!干起来!”
“干起来!”
“干起来!”这一声声气势如虹的召唤声越发往外延伸,让楚辞愣了好一会儿。
随即才摸着脑袋一脸羞涩,现在的人可真上道。
时代在进步,果然是要永无止境啊。
见着这群自己找死的官方大盗,楚辞是满意的。
将来,你们的棺材给你们打个折扣,不谢!
来自楚大老板的慰问。
如今楚老板可是棺材小王子,说送咱就送!
足足喊了好几声,这群人才又光着膀子停下。且那看着楚辞的眼神颇有几分危险。
“你们先别说话,先给你们看点东西吧.....”楚辞从兜里掏出一踏纸。
“看各位都是海盗行业的佼佼者,自然这身后事也分三六九等,这纸钱啊棺材啊,咱楚家说出去都是一等一的。你们瞧瞧,这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咳咳,各位若是有什么小私库啥的,不如咱们先聊聊?”楚辞一人手里揣了一张。
这大发死人财,算是被他利用到极致了。
据说,曾经他为了炸出人家兜里有多少私房。干脆还替人照顾媳妇儿,替人鞍前马后的当小管家。
为了那楚棺材的名头,这货可没少付出代价。
毕竟,替人照顾爹妈,人家爹妈非要收他当干儿子。
替人照顾媳妇儿,人家非要甩了死去的丈夫投奔他。
替人照顾小姑娘,人家那泪眼汪汪的模样,当真是勾人的很。
但他,但他!!心里眼里脑子里,愣是就只有他的楚棺材,他响彻海外的楚棺材大名!!
你说说他,容易么?
如今能发传单给海盗,让人选普通版,豪华版,超豪华版身后事,简直是行业典范啊!!
“你特么逗我!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把你扔海里!”那船长当即便把单子撒手扔进了海里。
楚辞瞪着双大眼睛,惊喜的不要不要的!
海葬!对,还有超高身后事,海葬!!
海葬土葬天葬,这业务可不是越来越开拓了么。
众人都沉了脸。
却丝毫没注意到楚辞耳朵微动,然后突地亮了的眸子。
南北双方,被召唤而来冲破海浪的大部队,正在缓缓进攻。团子123说今天有点事暂时两更哦,明天三更,后天四更。至于大后天,拒绝说话。。。。。哈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上危机与风险并存,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便是一场搏斗。
一场与大海,与上天的搏斗。
自然,许多人都未曾想过,大海有朝一日若是有主了该如何?
想来,全天下都会以为你扯淡!
此刻楚辞被众人逼到了船角,但这货却是半点也不曾感觉到恐惧。
愣是傻傻的望着天边。
望着那不断出现的小黑点,咦,有人要截胡了么?怎么感觉不太对。
“你们,确定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么?本人童叟无欺,顶级豪华大后事,还帮忙照顾夫人和孩子哦。你们值得拥有....呃,你们再不交代,只怕便要来不及了....”楚辞怒了努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这小子倒真是,卧槽,那是什么?”正打算将魔爪伸向楚辞的船员,登时眉眼一沉。
“很明显,骑着大鱼的鱼人。”楚辞还不忘指指点点。
只不过当即便被瞬间沉了脸的船员猛地推开。
楚辞踉跄一下,半倒在地上。
胖狐狸一咕噜便滚进了他怀里。
“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竟是敢截我战船!所有人,备战!”站在头船的威猛汉子怒斥一声,随即便抽出了长刀,对着前方重重的一划。
身后十几艘战船突地便拉起了长弓。
所有人面带杀气的望着远方。
冷不丁,连船底下被什么柔软的长足死死缠住都未曾发现。
胖狐狸耸了耸微红的鼻子,嫌恶的往楚辞怀里钻进。火红色的长毛感觉都淡了几分。
“好腥的味儿.....”楚辞嘀嘀咕咕从地上爬起来,心中颇有些气闷。
总有一种被人截胡的感觉啊。
刚爬起来,还未抓紧栏杆,船身便猛地倾斜了一下。
噗通一声,楚辞猛地又跌了下去,单膝半跪在地上,怀里的胖狐狸直接滚了好远。
偏生又长得跟个球儿似的,简直停不下来。那一路向前的模样,若是没个东西阻挡,当真是要滚到天荒地老。
“不好,船下有东西!有东西在拖船!”
“船在往下沉,往地下射箭,射箭!快,船下有东西!”突地一下便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十几艘战船,竟是全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甚至有轻一些的,竟是已经开始缓缓下沉。
嗖嗖嗖的冷箭尽数往船下射去。
但众人却只听得一声声噗通噗通亦或是箭头被折断的响声,似乎底下有什么东西抵挡住了。
强盗头子脸色有些难看,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船身底下,试图找出是什么东西。
“是大乌贼,老大,底下有成群结队的大乌贼!全都扒在船底下!”身后有叫声。
偶尔一眼望去,能看到那触角在水下划过。
乌贼章鱼只怕海里带有吸盘的大怪物,全都来齐了。
在海水底下翻腾,在海水底下作死。
“傻叉,大乌能扛住箭!”海盗头上直接一脚就把身旁跟着大吼的汉子踹翻。
口水四溅满脸阴沉,指着水下:“你给我下去看看,给我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海盗头子带了几分阴戾。
“不不不,我不去....”那躺在地上的男人吓得浑身泛白,倒退着还未爬起来,便被人架了起来。
“不,不能这样对我....”男子话音未落,便被人扑腾一声丢进了水。
下了水手还向上伸展,都还未说出话,身后便冒出一截长足卷着他的腰边往后拖。
“救我救我,老大救我啊.....老大救命,我知道错了....”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在水里却半点力量也使不上。
整个人都快被拖得飞了起来,挣扎着不住的往上游。
这人,便是之前想对楚辞使坏的男人。
在挣扎中双脚乱蹬,却好像踩在了什么极其坚硬的壳子上。略微愣了一下,这一愣,海水顿时便要淹没他的口鼻,那四面八方而来的长足登时将他紧紧缠住。
“底下有什么,废物,你快说!”
“底下到底有什么?你个废物赶紧说!”海盗头头才吼出来,那猥琐男便在极其惊恐的面容下,被生生拖进了海底。
不过片刻,海面上便染了红。
谁也不知道,他当时踩到深海老龟时,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从来,被他们无视的海洋生物,从来被他们当做混沌未开化的老龟,如今能给柔软的大乌贼当护身符,简直是骇人听闻。
那触角紧紧贴在船底,身子却躲在龟壳下,便是伤了也不过些长足,极快便能长出来。
这....
只怕那男人死前最后的想法,也是惊愕吧。
若是海上一切都开了智,且听从指挥,这天下,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儿。
“废物,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给我放箭,给我打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拖船!”海盗头子呼吸有些粗重,吐出的一口口浊气,几乎能看出他此刻内心的惊惧。
楚辞缩在角落装死,望着海面上那团血红,心中悲痛不已。
让你们省钱,让你们省钱!现在好了,连个棺材都捞不到!
楚辞心都快碎了,他此生最大的理想便是,所有人在死前都能撑住最后一口气。
他便是在一旁鼓励都行。
然后告诉他私房,定个豪华版。
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此刻船身晃的越来越厉害,无数长箭放出,也不过只能缓和半分。很快便会有新的长足紧紧的贴住船身,直直往下拖。
远处细细密密的小黑点似乎全都停了下来。
球球吃着小鱼干,身旁麟儿骑着大章鱼紧张兮兮的望着前方。
“咱们这样不好吧?到时候过去捡漏好么?”小家伙迷茫的望着远方。
此时在海上已经漂泊已久的樊樊眉眼间带了些冷静,他是叶拾舟唯一的弟子。寻常说话也是能作数的,久而久之,这些人便也极其顺从他。
“师傅如今单枪匹马去开岛,咱们自然不能让师傅失望。况且,打架的精髓便是,咱们还未上场,敌人便死于手下。”樊樊一脸认真的指点小麟儿。
“我给你说啊,要弄死他们就一定要一鼓作气,可不能拖拖拉拉哦。”
尼玛,你师傅知道你这么能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去开岛了。
似乎随着人鱼战士越来越多,这货总觉得自己貌似缺了个大本营。
便趁着海盗出门打劫,干脆单挑了好几个小岛。
如今在海上谈及舟哥,可是闻名色变。
她以为,人多,便得多开岛。
这黑吃黑也越发厉害。
她带出来的徒弟呢,为了不让她失望,想着小岛多干脆就多打劫些人马啥的。总不能把岛空着吧?
这俩傻叉,便开始了作妖。
不知不觉这人也越来越多,这海上一时间连海盗都快绝迹了。
这不,便赶着朝获得官方许可证的家伙们下手了。
“哈,我可记得那标志,当年我便是被这些人抢了,后来才被卖到浮岛!他们不是好东西!”骑在鲛鲨背上的妇人突地眼睛一亮。
“那血红色骷髅便是他们的标志!在海上常年作威作福,不知祸害了多少百姓!该,沉了他们!”周围隐隐有怒斥声。
这些人,虽是朝廷放出来,但行事作风却是无耻又冷血。
此刻这本来打算观虎斗的人鱼们,突地有些不平静了。
“过去看看,咱们小鲛的零嘴都快吃完了。我还想着要不要放养些海盗呢。留他们繁衍生息,不然可就要绝了。”人群中隐隐有人嘀咕。
他们现在这队伍越发壮大,到底有多少人,便是自己都不甚清楚。
他们一靠近,楚辞便闻见了更浓烈的腥味儿。
“对面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脱光下水,留你们全尸!”球球叉着腰,小姑娘在海上漂泊的人都瘦了。
樊樊白了她一眼,别学师傅!!
师傅随口的脱光抢光,如今这几个熊孩子可是学的顺溜的很。
此刻那十几艘船已经半个身子都入了水,船上已经在渗水。
“你们是什么怪物!给我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滚滚滚!”海盗头子神色间有些恐慌。
尼玛,你们骑得是啥?
你们干了什么?你们征服了什么?这尼玛分分钟要毁灭世界的节奏啊。
“怎么,放逐之地这么快便被遗忘了么?曾经你们这些外来者,不是说咱们是罪人么?现在罪人出来了,竟是不识?”众人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之人,哪里懂咱们的心酸!
倒是不如,你们也来浮岛玩玩?
果不其然,那海盗登时便脸色凝重起来。甚至连即将淹没的船都未曾在意。
“孽障,你们出来了!谁允你们出来的!全都滚回去!”
“这放逐之地乃是各国罪人,你们竟是这般大胆!你们都是全海外的罪人,生生世世要流放!滚回去,孽障!”海盗眼神冷厉。
这放逐之地的由来,别人不清楚,但他却是知晓几分的。
曾经青霄开国,许多开国功臣都被送去了浮岛。这是青霄秘辛,这些年大家都有意避开了。
如今放逐之地重现于世,只怕于青霄冲击最大。
“孽障?放逐之地到底做错了什么,竟是要承受这生生世世流放之痛,你们算什么东西!今儿,咱们出来又如何!当真要世人看看,咱们放逐之地哪里错了!”有个老者骑在鲛鲨身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放逐之地几乎自幼接受到的,便是罪人罪人罪人!
甚至他们生来便要时时刻刻忏悔,连传承下来只言片语,都点名他们是罪孽一般的存在。
这凭什么!不管祖辈做过何事,现在与他们有何关系!
罪不及妻儿,祸不及子孙。
“哪里错了!错就错在,你们不该活着!身为看守者,必将你们诛之!”海盗只来得及吼了这一句,船身便整个陷入海里。
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满船海盗淹没,从船舱爬出来哭哭啼啼的女人,被人拉了起来。
这些,都是他们从四处抢来的女子。
其中有些骑在鱼背上的妇人,见得这一幕便低低抽泣出声。
她们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然后几经辗转被人贩卖到了浮岛上。
“活着,咱们不止要好生生活着,还要你们睁大狗眼仰望!”众人站在鱼背上,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此时已经不断有人落水,但浮岛众人无动于衷。
他们明白了,看懂了!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浮岛多年来,都无人逃出去了。
曾经在岛主来临之前,浮岛作为放逐之地,只怕随时都是有人看守的吧!把他们看守在那牢笼里,只要有人越过,便毫不犹豫的诛杀!
后来浮岛四处飘浮没了定性,不过被放逐之人也没了半点斗志。
“总有一日,咱们要亲自出去看一看,出去问一问!我浮岛世代流放,竟是还有世代看守者!到底犯了多大的罪孽!”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们在水里扑腾。
这一刻,竟是有股冲天的精神力突地从他们体内而出。
便是海底的生灵都感觉到了这天大的怨气,海底生物都开始翻腾起来。
水下乱作一团。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何止会让众人仰望,他们将会是海外无法企及的存在。
是那个强者身边,最顶尖的力量。
只忠于她,只臣服于她。
楚辞面无表情的趴在一块板子上,想来众人是知道他无辜,便也没拉他下水。
这熟悉的狂妄,真特么的熟悉啊。
身旁胖狐狸划拉着水,不过它那鼓囊囊的身子,自己躺在水里估计都沉不下去。
最悲伤的是,那货身上狐狸毛忒长,全都飘散在水里,看着跟个抹布似的。
一块艳丽的抹布。
“哈哈,那头飞胡妮好逗,你看它,都飘起来了。”有浮岛孩子咧着牙笑。
掉了牙,漏风,口齿不清。
众人忙着收捡战利品,楚辞绷着一张脸划拉着水,时而拎起一个落水的汉子。
“哥们,有媳妇儿要托付吗?”
“你家闺女要托付不?要定制一口棺材不?我免费给你们收尸...”往往话还未说完,手上之人便咽了气。
楚辞一脸懵逼。
哥已经被人截了胡,你们能让哥完成一单生意不?我特么还给你们免费捞尸呢!!
这年头,海上生意这般难做,人与人之间连一口棺材的信任都没有了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楚辞被收留了。
当然,是他自己个儿扒拉着一头大鲛鲨不肯松手。
“你们带走了我的心,也要带走我的人!”楚辞绷着脸。
哥还从未被人截胡呢,这等闷亏,自然不肯吃下去了。
楚辞这小子,阴测测的想到。到时候摸去了他们大本营,便让黑胖子哥哥他们尽数歼灭。
艾玛,那不是又赚了!
眼睛发光,把球球这小丫头差点挤下了水。两人共乘一头鲛鲨,樊樊眼睛都快绿了。
摸了摸这身跟着师傅穿的绿色衣裳,突然感觉不太好。
绿巨人呐师傅....
“我跟你们走,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你们若是需要,提我名字有优惠呢。”楚辞脸面都不要了。却也不想想,谁特么要他优惠呐。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这种不要脸的精髓,让众人很是奇怪。
“走走走,先别管,先把船拖起来。小乌它们辛苦了,到时候可要多些....”正当众人讨论得极其热烈之际,突地听见几分响动。
“呜......”
“呜.....”隐隐的,似乎传来几分雄浑的号角声。
似乎还有鼓点,听着很是让人亢奋,也让人战意横生。
“不对,怎么会出现这种鼓声!”球球蹭的一下站起来,差点踩滑了掉水里。
还是楚辞一把抱住,这货差点被她一块儿带水里。
胖狐狸也在一旁,眼巴巴的瞅着却爬不上来。
没啥,这头幼鲨上全是小胖纸,没它的位置了。
“这是战鼓战鼓!祭祀殿内所有祭司都要学的战鼓!有人发动战争,有人发动战争了!”球球小脸急的通红,眼中满是焦急。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了一下。
他们早已被隔绝在外多年,哪里对战争有半点意识。在浮岛上,唯一的对手便是上天。
“不可能啊,不可能开战啊。海外各国是签订了条约的,断然不可开战的!”球球年纪虽小,但所接受的教育却并不少。
此刻她小眉头紧紧皱着,倒是可爱的紧。让人心都快融化了。
“若不是海外的国度呢?既然签订了合约,若是破坏了定是会被群起攻之。”有人随口道。
此话让楚辞微微愣了一下。
与海外颇有牵扯,但又并未在条约内的,仅有南诸和南蛮两国。
胖狐狸侧耳顿了顿,突然剧烈的划动起来。四肢在水里扑腾起了层层水花,身上飘浮的火红色长毛,顿时糊了一脸。
“是南诸?胖狸是南诸?”楚辞猛地一怔,一把将胖狐狸提了起来,胖狐狸划拉着脚,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滋滋滋了半天,指着南诸的方向,一脸的控诉急切。
“南诸?”樊樊愣了一下,登时想起师傅也是南诸人。
“去南诸方向,那是师傅的国度!”樊樊当即便发了话。
这些日子师傅似乎出现了什么意外,最开始他是时常听得师傅提及南诸的,但从乌城出来,她便闭口不提,似乎全都忘了一般。
“哈,定是南诸有难。这些不要脸的家伙,难不成这是想扩张了?走走走,咱给老大去收拾一顿回来!”周围黑压压的人鱼战士顿时激动起来。
“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打仗打仗打仗!咱们也要打仗!”
“终于可以干票大的了,对对对,干票大的,让老大乐呵乐呵!”众人竟是激动地在海上驾着鲛鲨驰骋起来。
那嗷嗷嗷直叫唤的样子,便像即将冲破牢笼的恶狼一般。
且还是被人驯服,只服从一人。
楚辞瞪着一双眼睛,我去,连口号都一样。你们要不要这么会玩儿?
“你说,这是不是友军?”楚辞抱着湿漉漉的胖狐狸,一脸的严肃。
此刻海那边传来的战鼓声越发厉害,甚至隐隐都能听见杀杀杀的声音。
这是出征了。
这是真的对南诸出征了!
此刻,还在荒岛的叶拾舟猛地站直了身子。微微弯了弯腰,抚着心口突然急促的心跳。
略显肆意的眸子很是迷茫。
她的心跳呼吸都能自主调整,但从未这般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
当然,她可能忘了当初睡沈策时的心底狂跳了。
海面上波浪大了几分,浪声在耳边回响。似乎,夹杂着一丝杀杀声。
叶拾舟这般大能之人,许多时候已经能自主感应天意。这会儿当即便唤来大黄,顺着方向急急冲了出去。
掀起的浪花有半人高。
此刻突然进攻的青霄,当真是要悲伤逆流成河。
他们只当叶拾舟离开南诸,且沈策又在多桑晃荡。那南诸便是有百姓流入海外,但更多的,岂不是南诸无人可用?
“传令下去,所有人加速前进!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南诸!定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青霄将军直指南诸方向。
“沈策既然离朝,那便别怪本将军不客气!沈策啊沈策,只怕你打死也想不到,南诸会有此一遭吧!待你回去,你这员大将,只怕也没了用武之地!”说话之人轻轻一笑,言语间颇有些嫉妒。
身后青霄大军竟是动了真格。
青霄如此大阵仗,那海外各国焉能不知晓?只怕这心中也存了试探的心思吧!
上次海外大比行,对于南诸突然的崛起,只怕不知多少人夜不能寐。
如今能有了机会,自然要狠狠打压一番。
信誓旦旦而来的青霄大军,便做了这个筏子。
只可惜,他若是能看到前方那条荆棘坎坷之路,只怕扭头便要撒丫子狂奔回去避难。
毕竟,四面八方而来的鲛人正奋力前进。
驾着各处抢来战船的黑胖子等人,率领了万千百姓就在海上飘荡。那颗想要搞事的心躁动不安。
“你说当真是有人在攻击咱们南诸么?运气当真是这么好么?”黑胖子那艘船上,众人激动地满脸冒红光。那摩拳擦掌的样子,估摸着是手痒了。
“啊,在海上飘浮这般久又不敢过去。这下好了,竟是有人送上来了!妙哉,妙哉!”一群人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身后,战斗力十足的南诸百姓,眼睛都快绿了。
你这特么,不正好撞枪口上么!团子123说预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么么哒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最近处于空窗期。
当然,你若是真以为特么空窗期,那你就死定了。
南蛮不止俯首称臣了,人家还成了兄弟国度,怎么说呢,能用的差不多都被舟哥弄死了。
除了名义上还是个独立的王朝,但许多时候是南诸在管事儿。
不过因着如今南蛮南诸两国上下一心,许多东西并未传出去罢了。
那海外,还当这两国大打出手伤了元气。
又因着沈策和叶拾舟的出走,以为能捡个便宜呢。
这不,发兵了。
连夜点兵三万,从青霄海上连夜发出。
海外那些人又哪里不知道这般大的动静,本来相互制约不允出战。但条约之外的南诸,自然便无所谓了。
甚至,暗地里只怕还是赞成的。也没少支援吧?
曾经被大海隔绝在外的南诸,便像个软趴趴的肉丸子一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捏什么形状就捏什么形状。缺什么了便去拿,一大船一大船运回来的粮食,几乎让整个海外把他们当作了粮食储备库。
如今,这丰饶的储备库长翅膀了。还长出了雄壮的肌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朝巨人挥起拳头。
只怕不知多少人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不,便打算玩点下作的偷摸出兵了。
更何况,南诸南蛮两国可都是旱鸭子。他们参加海外大比过年,就没见过几个会水战的。
青霄将士,自然便怀着激荡的心情出发开战去了。
“战士们,成功近在眼前,朝着南诸前进!”时而能听见几声鼓舞士气的浑厚声音。
那语气,志在必得。
“让南诸的懦夫在咱们刀下颤抖,让南诸的美人儿在咱们胯下抽泣,前进!”一声声略黄的话,反而更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战意。
海上一排排扬帆起航的大船,那沉甸甸的模样,也不知有多少人。
愈发临近南诸,那战鼓声便越发激荡人心。
急促的鼓点声,让心跳越发急促。甚至都能看出众人额间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那浑身乍然而出的杀意,几乎让海上越发冷了几分。
青霄,不愧乃海外有名的战斗王朝。
此番出战,只怕所有人都当青霄又要扩张版图,那胜利在握的模样,取南诸便如囊中取物。
想象很美好,现实略残酷。
更何况,还是遇见了南诸。
一个奉舟哥至上的扮猪吃虎国度。一个人,或许影响不大。
但整个国家都是这些鬼,撞上去不造有多凄惨。
在海上行进了好几日,战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朝南诸冲去。这般,只怕就是要南诸毫无准备。
准备倒是真没有。
但一个致力于搞事情的国家,背地里怎么等着他们,那就好玩儿了。
穿过一层层浓浓的白雾,群山峻岭皆隐入雾中,让人很是看不清。
半日后,穿过浓雾。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
那气温似乎一下子便回升了许多。只是总有些淡淡的薄雾,遮挡在眼前颇有些不清晰。
“前面是什么人?止步!此乃南诸境内,前方之人止步!”才穿过屏障,便听得一声暴呵。
此时南诸在海上巡逻的将士,只能隐隐瞧见大船的身影。却瞧不见身后那条长龙。
青霄将军眉眼一凝,大手一挥:“所有人加速前进,即将进入南诸境内!做好备战准备!”
南诸在海上也设了巡逻队,但距离南诸真正的岸口却也还有半日距离。
南诸将士微微眯了眸子。
只见那站在船头的身影,赫然便是那董瑶华。
此刻董瑶华一身男装,穿着盔甲更是带了几分英气。眉宇间掩不去的精光。
“娘娘,这不太对!”身后沈念之瞪着眼睛。
鬼知道沈念之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今在沈家,连她哥都恨不得戳瞎眼睛。
以前那懦弱胆小的性子,现在看不见分毫。
“不管了,一切跟着师傅的脚步走。按照惯例,咱们该警告了。”沈念之激动的面色发红,眼睛发光。
警告无效警告无效警告无效,打打打!
“前面的听着,南诸境前止住脚步。再不停下,咱们便要不客气了!”有将士朝着那边吼道。
只不过,那神色怎么瞧怎么激动。至少董瑶华都看见了他面上痉挛了起来。
这尼玛,说好的按照规矩,喊出去后半柱香没有变化才再次警告。然后做好备战准备。
这货,话音刚落便赶紧接下一句。
“一!”声音收的极短,喊出口便消散在风中。
董瑶华微微扶额,想搞事的心停不下来啊。
“二!”随着警告,众人心中也当真升上一股淡淡的危急感。
“去,吩咐下去。全员备战。”董瑶华面色一凛。
“是,说好的全员么?带上那些拖油瓶不?上次他们便说,咱们不可丢下他们。”沈念之顿了一下,面色有些诡异。
虽然,咱们涌入了大批百姓入海外。
但素,兄弟国度还撑着呐。
“带上来遛遛吧,反正大海再多人也容得下。不然还说咱排斥他们呢。”董瑶华嫌弃的摇了摇脑袋。
听说南蛮那边也在练习海战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到底有多少也不一定,便干脆带出来遛遛好了。
估摸着也没多少人吧。
应该没多少吧。
董瑶华甩了甩脑袋。便也再未做他想。横竖南诸百姓是全员战斗的,倒是也不缺人。
要说最神奇的,便是南诸如今的体制了。
曾经,每三年征收一次,并入军队。
如今,整个南诸上到老,下到小为国而战几乎深入骨髓。呃,虽然他们只是想搞事....
但这,依然不影响整个南诸越发强大的事实。
便是如今他们自己,都不知南诸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毕竟,兄弟国度南蛮已经打趴下了。这....
总不好有事没事就去人家地盘切磋啊。
如今,尼玛。。。。
有人送上门来了!!
天啦老爷,这难不成是听见了全南诸的呼声!
“警告完毕警告完毕,进入备战状态,进入备战状态!”正当有人大吼时,便听得有人低低的说了一句。
“别把人吓跑了....”那幽怨的语气,登时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备战,需要多久。
于旁人来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便是规矩再严的国家,也需要时间整顿。
但南诸不是。
她可以瞬间结成阵营。
只因,尼玛,等了好久好久了.....
生为南诸史上传位最早的皇帝,南和泽的父皇,如今他可是悠哉悠哉坐等开打。
毕竟,后宫佳丽三千,他现在可无心正事咯。
海上的气氛瞬间便紧绷了几分,那正全速前行的青霄将士,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方才还有人喊咱们止步,怎么这会全都消失了。”头船上的将军心里微微提了一下。
那层层薄雾总是散不去,把一切都笼罩在朦朦胧胧的阴影下。
“难不成这是撤退了?可这都未曾点燃烽火。南诸难不成要不战而退了?”战船上的青霄将领莫名的多了些不安。
“恐怕有诈....”南诸百姓那坐等你们入瓮的架势,简直明显的很。
“不能停下,继续前进!战鼓已经敲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怕这战事便要吃紧了!”青霄将军深深地吐了口气,面上一片坚定。
“吩咐下去,断不可停止!急速前进,朝着南诸进攻!不过是小小的蝼蚁之国,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能耐!”登时大手一挥,立即传令下去。
南诸百姓若是知晓,只怕要松一口气了。
若不是怕再三警告把人吓跑了,也不至于坐等他们入坑,反而把人吓着了。
战斗民族的心理,你不懂.....
他们的悲伤,就是无事可搞。
“将军,前面谨防有诈!这一路防线竟是半点也无,只怕是有了准备。”终是有人不安心,几次三番想要阻止。
他平日里在海外接触的南诸百姓不少,大多人都性情耿直,且说一不二,上去便是干。
且最大的问题,便是他们抱团。
他们抱团也就抱团吧,还极其无耻。那扮猪吃虎的法子,简直玩的不要不要的。
他自己初结识,都吃了不少亏。简直让人郁闷的心碎。
更何况那些只是普通老百姓,若是当真在南诸境内,不知到底是什么样儿呢。
“将军,三思啊。”这般一想,副将便越发着急起来。
此时隐隐要突破最后的雾障,马上便要进入南诸境内,身后战船已经遮掩不住,若是真暴露了,只怕要生事端。
“三思?知道我为何是将军么?不是因着本将军比你有谋略,仅仅是因为本将不是你这般无能罢了!三思,现在还能停止么?咱们出征前可是青霄所有朝臣看着呐,咱们如今胜利在握,你让我停下!本讲是你这般孬种么!便是有诈又如何,我青霄儿郎,怕什么!”青霄将军猛地一句怒斥出口。
把那副将喷了个满脸口水。
副将低着头退到了一边,心中却也有些火气。
此乃青霄的战神,常年征战在外,几乎没有一次失败。
是的,没有一次!
他的狂妄,不只是体现在说一不二的铁血手段上。也是因着他所带出来的将士,极其冷血残暴。
青霄将士的冷血程度,在整个海外都是有名的。
此刻众人那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也让副将心里突突直跳。似乎极其不安,仿佛前方盘踞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人恐惧。
只可惜了,他们这次注定要悲剧。
“前方迷雾重重,这过来已经提心吊胆了。咱就别设障碍了吧。省得把人吓跑了....”
“对对对,让他们安全通过,谁若是把人吓跑了,别怪咱不客气!”南诸百姓窝在一边,眼睛紧紧的望着雾的那一头。
“怎么这么慢啊,打仗还磨磨唧唧。咱连路都给他们腾开了,咋还这么磨蹭。”沈念之急得跺脚,咋还不来啊。
“急啥急啥,你们急啥......这打仗,考验的便是耐心。瞧瞧你们这猴急猴急的样儿....”周氏拧着眉,还不忘回头教训人。
众人见了也不过呵呵一声。
你特么双刀磨得蹭亮,吹毛立断,要不咱们聊聊你等这一天多久了?
“话说,他们都去海外这般久了,咱们是不是也能找个机会杀过去啊....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有人进攻南诸,咱们还不能过去讲个理讨个公道了?”女院几个学生一脸的深以为然。
众人听完虽然没吭声,但却是听进了心里。
这杀千刀的青霄,估计打死也想不到,整个军队全军覆没也就罢了。
还给了这些祸害一个越洋的由头....
全百姓来讨公道,这特么在开玩笑啊!
“入南诸境内了,入南诸境内了....哈哈哈,跑不掉了。入咱们境内了!”伏击的百姓咧着嘴直乐呵。
尼玛。更为夸张的是,岸上已经敲锣打鼓放起了鞭炮。
肥羊入境啦,肥羊入境啦。可以搞事情了!
连宫里的中年太上皇,都喜得连连喝了好几杯。
哈,嫔妃全都出去杀敌,这种感觉真是不要不要的....
新上位的南和泽森森怨念,活像个望妻石似的。
“陛下陛下,要开打了。入境了啊...在叶院长走后,终于有人入境了。”那进殿禀报的将士激动的说话都不利落了。
此刻金銮殿上,众人满脸欣慰啊。
“陛下,咱们南诸历来不参与海外之事,向来爱好和平。这是要置咱们南诸于死地啊....咱们南诸,可是出了名的性子好,老好人。这些人,未免太过残忍!”当即便有老臣上奏。
“这是欺辱咱们南诸啊,这狼子野心当真是让人所不耻!”说话之人一脸的痛心疾首。
“就是就是,陛下,咱们也要找个机会过去说道说道。不能因为咱们百姓性子好便欺负人啊。”连董太傅这把年纪了,都急急忙忙跑来上朝,也是够够的了。
年轻皇帝眉头一挑,顺势道:“说的也是,咱们多委屈。这祸从天上来啊....传令下去,让人准备准备。咱们也要讨个公道!”皇帝那绷着的脸差点笑出声。
艾玛,各位大臣别说话。
你们这一开口,分分钟让人幻灭的节奏啊。
这尼玛,文臣都一副要打要杀的样子,更别说武将。
这些家伙,估计早想杀去海外闯闯,如今瞌睡来了送枕头。朝臣都炸了....
海外的国度,你们会后悔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出征南诸,是全海外历史上最大的转折点。
海外各国条约分明,互相之间便是有纠纷,也断不会开战。
直到,有一日青霄挑起了战争。
带来了一群真正残暴又极其不受控制的野蛮人。
整个海外便乱了。青霄也成了罪魁祸首。
此刻,他们还由不自知呢。
“将军,咱们还继续开船么?这....这..再走都直接到南诸岸口了。连岸上的鞭炮和唢呐都能听见了。”掌舵者犹豫了很久,这才上来找了将军。
此刻他已经能看见将军脸色极其难看了。
这可真是青霄战神唯一的不安了吧。
谁家打仗,直接把将士直接带到屋门口的?谁家屋门打开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真是安静到让人绝望啊。
“岸上人声鼎沸,估摸着人不少....想来是谁家在婚嫁.....呃....”掌舵者愣住了。
木讷着望着岸上。
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一眼,当真是三观崩坏,心都凉了。
只见那大红的绸子上绣着几个大字‘欢迎青霄将士莅临南诸,久候多时。’
青霄战船突地停在了岸口几十米处。所有船上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儿,连战鼓都忘了敲。
岸上百姓喜气洋洋,一眼望去那乌压压的一片几乎望不到边。所有人面色红润满是激动,地上还有燃过的鞭炮,那模样....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这强烈的悲伤和强烈的喜意,简直对比到了极致。
“麻蛋,这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有人突然手抖了一下,手上长剑都差点没拿稳。
齐刷刷一排望去,所有将士都扒在船沿上,死死地瞪着对面不按常理出牌的南诸人。
“我怎么觉得,他们是在等咱们过去?这....感觉没错吧...”
“瞧瞧他们那眼睛,我觉得自己就像即将入口的肉。”还有人缩了缩脖子。
打了这般多年仗,这感觉咋就不对了呢。当真是诡异的感觉。
“后退.....”终于,一声怒斥冲天而起。
瞧见战船要后退,南诸百姓方了。
卧槽,肥羊要跑!定是咱们太过高调,尼玛,把人都吓跑了。
“左右夹击,不许走!等候你们多时,有没有良心!”董瑶华登时站起身,身后猛地放起了讯号。
那海上顿时便起了风浪,这风浪后也不知到底藏了多少百姓。
“不不不....不可能,怎会这般!进攻进攻!”那一声急促的喊声,却终是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青霄战神手指头微微哆嗦了一下。
方才沉稳的面容此时不见半分,一双眼睛瞪得都出了血丝。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浑身紧绷。
“怎会,怎会....”
饶是那大将军身经百战,此刻都忍不住头皮发麻,浑身发软。
只见那一眼望去,海平面上黑压压全是人影儿。那密密麻麻几乎要把整个青霄大军包围在其中。
且所有人全副武装,似乎早就等候多时的模样。
“开打开打开打.....”
“开干啊开干啊....咋还愣着!”岸口的百姓隐隐有些浮躁,此时岸口边备战的百姓已经不少。
那青霄大军竟是整个被包围了起来。谁特么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啊!
董瑶华极其冷静,站在岸口默默皱了下眉。
挥手让沈念之过来,语气贼兮兮的。
“南蛮来了多少人?这,似乎有点多啊.....”这人数,几乎是青霄的好几倍,这样真的好么?人家远道而来打个仗,犯个错,不容易啊。
沈念之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我会说南蛮几乎青囊而出?我会说南蛮举国上阵?我会说连人家皇帝都差点杀出来?
这兄弟国度,貌似影响略大啊。整个把画风带歪的节奏啊。
“别管了别管了,上!再不打得让那些家伙捡便宜了!”有人着了急,见海中已经开仗,面色都不好看了。
当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啊。
南诸百姓这下更是疯了似的,生怕被兄弟抢了好处。
“你们这些畜生,居然算计本将!”青霄将军气的要吐血,紧赶慢赶未曾泄露半点风声杀过来。
结果,特么全都知道了!
瞧那模样,只怕早就等在此处多时。当真是气闷至极。
只可惜,他不知道,南诸南蛮民风如此。
和平时期战乱时期,皆是举国皆兵。就等着你们这些傻叉往里边钻呢。
“你们卑鄙,无耻....次奥....”被攻上船的将士一句脏话直接出口。
捂着臀部傻眼的望着南蛮汉子。
“呃,三花聚鼎。这是规矩....”说完,便直接抄起刀枪便要上去**花。
这下青霄将士都慌了神,顿时船上慌乱一片。那捂着臀的数不胜数。
卑鄙无耻下流各种叫骂声响成一片。
“杀啊,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些....噗!”的一下,便被人直接一脚蹬进了海里。
“打就打,瞎咧咧啥!舟哥走了,这日子可不好过!”许久未曾这般不计较后果,随意的打杀了。
命好苦啊。
此时那不断涌来的百姓,不断加入战场,让人见了便心头发麻浑身发软。
甚至还有许多凑不过来的百姓要发火,干脆便围成大大的一圈儿。仿佛圈养起来的血猪似的,把青霄将士凌虐了无数次。
“悠着点儿,悠着点儿,留几个!要不先养养,先把人养养啊。”在最外围的船员不断呼喊,扯着嗓子喉咙都快破了。
心中泪流满面。要不咱养断时日再打?
咱们举国来打仗,南蛮百姓容易么!你们这样残暴,好歹给咱留两个!
青霄将士有听得此话的,差点活生生气死。
贱人啊贱人啊,你们会遭天谴的!你们不是人....
青霄将士欲哭无泪,曾经无数次,他们也是被骂无耻的一方。如今,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尼玛。老子给你们跪了!
这是打仗,你们严肃点!
青霄将士哪里知道,他们输了还是小事,真正阔怕的,是南诸南蛮终于有了涌入海外的理由。
身后不断涌来的友军,还未到达战场,青霄便被快速斩杀于摇篮。
那么,问题来了。
这挑起来的战意,谁来灭火呢?团子123说弄了个随机锁定,吐血啊....剩下一更估计赶不上十二点。要是没发出来,就明天继续四更哦,心好累.....情人节还要赶稿。。。。呜呜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蓄谋已久的进攻南诸计划,在岸口前止步了。
不,应该是止步于南诸人放鞭炮庆祝前的一刹那。
漂洋过海满怀希望的一场战争,就这么夭折了。
青霄将士很抑郁,南诸百姓在沉默。
所有的船只停靠在岸口,密密麻麻排了好长一队。青霄那引以为傲的战船,南诸批量发售,数不胜数。
所有青霄将士被捆绑着跪倒在岸口前,这空旷的大场地愣是被挤了个密密麻麻。
“我说,你今儿砍了几个?我特么就砍了三个,当真是亏了。”一个抽着旱烟的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身旁拥挤的人群瞄了他一眼。
“你这算啥,我特么下了水一个都没砍到。才冲进去,便让南蛮那些小婊砸抢了个干干净净!等老子回过神来,一眼望去,尼玛,全都躺了。”扯着喉咙的大汉一脸黑黢黢的模样,手上的大刀都还没开张呢。
“我就说了,有这等好事儿别叫他们来。太子妃非得顾忌他们的颜面。你说说,咱们这一年岂不是白等了?啊?这是不是白等了?让人截了胡!下次再来,还不定得什么时候呢!”说着说着,似乎有人不解气。
上去便对着青霄将士一顿暴揍。
此时人群中盛怒的百姓不在少数,大多都上去动了动,过过干瘾。
以周氏为首的这群妇人啊,脸色更是难看的紧。身上双刀擦得透亮,几乎能反光。
特么,就是没法开张!
“啊啊啊,说好的举国进攻呢?你们是来搞笑的么?老实说,是不是后面还有人?你说啊!谁给老娘的大刀见个血啊!”尼玛,白磨了这么久!
有妇人拎着敌军的领子,指骨都泛白了。那眼睛满是愤恨。
“你你你们啥意思?你们全都等在这儿的?”有不怕死的青霄将士鼓起勇气,顺口问了一句。
“废话,你不傻叉么!咱们一日三次的往海口转悠,哪次不是抄着家伙?你说说,你们这怂样!舟大走了这般久,日盼夜盼你们也不肯来个人!怂样!”妇人们一脸的不屑。
我会说咱们全国百姓就等着你们来?
我会说咱们全国百姓示弱多次,就为了让你们过来玩玩?
裤子都脱了,结果你特么给我来这个?
挑起的火,你来灭?
一听这话,连青霄将军都猛地抬起了头。
那死活不肯跪下,一身凌厉的背影站在中央。那一副傲骨,却是让南诸百姓不屑的很。
是不是傻,若是咱们舟大,肯定就让咱跪了。
傲骨算个啥,能翻身才是正经。
“你们什么意思?说清楚!”青霄将军眸子微沉。脑子里把青霄朝臣过了一遍,脑补了十出叛国大剧。
只以为有人叛国,此刻....不由膝盖有点软。
董瑶华如今可是把叶拾舟的派头学了个十成十,不好金银珠宝,就好大刀阔斧。
不好金罗绸缎,就好一身战甲。
甚至背后坐的藤椅,都尼玛是虎皮.....那霸气,妥妥的山匪头子气息。
“什么什么意思?咱们也没做啥啊,不过就是在边境整日等着你们罢了。要不是等你们,本宫连孩子都生了。”董瑶华撇了撇嘴。
此时若是细看,已经能瞧见青霄将军那额间细密的汗珠。以及乌青的唇色。
紧抿的唇,显示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手指微微哆嗦了一下。
抬眸望着不断赶来不断加入的人群,似乎耳边还有因着没打够而产生的怒骂。
那些人中,有几岁的孩童,有身子娇弱的妇人,还有年过半百的老爷子。
无一列外,腰间都绑着一把大刀。寒光闪闪,透着几分寒意。
怎会这般!
这妥妥的坑货!全民参战啊!
一群坑比!
青霄将军没忍住心底颤了颤,让他震惊的不是全民参战。而是所有人齐聚一心,甚至那眼底凝聚的战意,让他心惊。
若是南诸以这般速度成长,只怕那海外....
不不不不.....
哪个坑货说的都是肉包子,哪个坑货说的这块大肥肉就等人来捞....
他们不会出海的,对!海外还是安全的!
“快快快,上青霄战船熟悉熟悉。加紧一点,务必三日内熟悉!”船边有人挥手。
一串串的南诸百姓开始登上青霄战船。
“咱们南诸民风淳朴与世无争,多年来更是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有半点闪失,凭什么这般对待咱们?”
“就是就是,咱们做了什么错事?咱们多么无辜?凭什么这般对待无辜又单纯的我们?”
青霄将士一脸的面无表情,跪在那儿生无可恋。
所以,你们要做啥直说吧!
青霄将军不造为毛,额间青筋不停的蹦跶,拳头捏的死紧。心底那股危机感肿么回事?
“所以,咱们要去海外看看。去讨个公道!凭什么对待弱小的我们!”
“对!讨公道!我们要讨公道!”
“去海外讨公道!”
“讨公道!”所有百姓眼睛闪闪发光,手中的长刀全都高高举起。那一副要冲出全世界的模样,让人一阵头大。
“你们无耻!明明是你们赢了,什么讨公道!尼玛,明明是我们被俘了,你们臭不要脸!”有个跪在地上的将士直接破口大骂。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卧槽,这是要借机发挥,借机越洋啊!
“叔叔,但素里门...伤害,到了偶们弱小的心灵了啊。”齐腰高的小姑娘一脸的不满。嘟着嘴,粉嘟嘟的小脸带了几分怒气。
“就素就素,你伤害到,偶们的情绪了。我们也要过去....不然,这么久白等你们了。”小屁孩儿翻了个白眼。
“嘘,憋说话。娘娘说了,咱们要偷偷的,不能暴露了。若是别人知道,那些二傻子就不来攻击咱们了。”有个稍大的孩子还不忘提醒小不点们几句。
青霄将军直接膝盖一软,啪嗒一声给跪了。
浑身面无血色,没有半点人色。
脑子里就一句话,真特么哔了狗了。这是撞上去了啊!
这尼玛全国等着咱往上撞,是人不!还是人不!团子123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够,还是怎么了。脑子经常感觉刺疼。下午就睡了一觉,醒来的有点晚。团子先继续小黑屋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将士泪流满面。
想过如何风光的班师回朝,想过如何风光的载着满船战利品回海外。却从未想过,被人尽数俘了。
本着不让敌人留半点便宜,所以....
他们连脑回路都与叶拾舟一毛一样。
敌军衣裳全扒,又觉得占地方。干脆便赤条条把人挂在船两边,所有船上都挂了个满满当当。
“许多年没做过盐肉条子了啊。就是海外这些厮肉有点黑,影响美观。”庞德义砸吧砸吧嘴。
此刻南蛮百姓脸色有点黑,请问你这翻旧账,是在搞事么?
“别介别介,这是夸你们白呢。”庞德义瞬间回神,艾玛,这是兄弟国度,可不能乱动手了。
船上的南蛮百姓,这才撇了撇嘴。
黑历史啊黑历史。抹不去的黑历史啊。
“总有一日,咱们还要再打一架才成。待舟哥回来,让舟哥主持大局!”南蛮代表表示不服。
众人没吭声,默默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让她来还是切磋么?这才是不怕事大呢。
“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这些孽障,你们以为自己人多么?坐井观天的东西,一群蝼蚁....咱们海外定能把你们打个头破血流!”船边隐隐传来怒斥声。
船的两边都挂着白条子,颇有些辣眼睛。
“废话这般多,要不把鸟剁了?”周氏抱着叶世平,这货最近略有些晕船。
周氏一句话,船上瞬间就安静了几分。
南诸百姓是眼睛发光,等着动手。
南蛮百姓:作为被剁过鸟的我们,还能说点什么?我特么也很无奈啊。
至于青霄汉子们,只感觉腿下发凉。
之前以为南诸妇人都是不守妇道的,眼神总往他们胯下二两肉瞄。如今想想.....
真尼玛可怕啊。
说好的青霄才是残暴不仁呢?骗子啊,全特么是些大骗子啊!
“你们举国出行,就不怕敌国进攻么?哈,听说你们南蛮曾经可是无数次进攻南诸,如今是假装联合吧?到时候等南诸去了海外,你们南蛮便趁乱动手吧?”青霄将士还有的不死心,迎着海风挑拨。
时而一口海水吞进了肚子里,也只能硬憋着吞下。
“讲真,你们还不知道咱们两国圣上,今儿在一块喝茶吧?你们的消息是多久没更新了?你造现在南诸皇帝,是南蛮小皇帝的师傅不?”有人挑了挑眉,看着那群智障。
最后谁都没想过,这两皇帝某一次会谈时打起来了。
两人在御书房偷摸打了起来,哎,这一打可就出了事儿。高处不胜寒,皇帝是孤独的。
特别是底下朝臣全都在习武,媳妇儿全都能干架的情况下。
皇帝这位置便尴尬起来。
所以,他俩这一打登时便手拉手好架友了。
三两日便约出来会谈一个,便躲在御书房一顿暴揍。日子可是过的美哉美哉,众人也只当瞎了没瞧见。
便是鼻青脸肿咱都装没看见呢。不就是为了给二位留个颜面?
举国上下皆知之事,你们咋还是百八十年前的信息。这不是扯淡么!
“报,前边已进入青霄地界,全员做好准备。”每艘船上都传来相似的话。
此刻在海上朝着南诸赶过去的第一批部队,恰好便完美错过。
不过,事后证明,这些货永远是来的最及时。
天知道三方汇聚,会给全天下怎样的震撼。
两个国度抱团玩儿,紧紧凝成一股绳,你说.....这还怎么玩儿?
分分钟要吐血的节奏啊。
问题是,人家还乐在其中终生致力于搞事情搞事情搞事情!
“进入海外会有警告么?要是不停止会不会把被打?咱们可以反击么?”登时便有人趴在船边,紧张的朝着外边张望。
“要是没警告,咱们可以挑衅么?啊,不对啊,咱们是来讲理的。讲公道的.....”众人热闹成一团,一点也不像被进攻受了委屈的一方。
浩浩荡荡的大船朝着青霄码头行驶而去,一路上掀起的风浪让人胆颤心惊。
远处,隐隐能瞧见轰隆隆的警告声,以及点燃的硝烟。
“这是有人来犯的烽火信号吧?终于发现咱们了么?”众人微眯了眸子,像极了叶拾舟每次憋大招时的模样。
微眯着眸子,一脸的严肃镇定。哥们,你这船上生怕旁人看不见似的挂着大红绸子,你特么在开玩笑?
“出征时陛下的底线是啥来着?”董瑶华按捺住体内的激动,问到身旁的小丫头。
小丫头踮着脚朝远方看了几眼。
“娘娘您随便玩儿,陛下说只要保证咱们人活着,至于旁人活不活,那咱无所畏惧!唔,娘娘若是人不够,随时发信回南诸,咱支援!”小宫女一脸的认真。
她没说当时陛下的原话是:随便玩,输了咱重新发兵!
你这是宠妻无极限啊,好吧,虽然您自己个儿也想参与来着。
董瑶华点了点脑袋,上次舟哥带走了半个南诸百姓,这次自己连南蛮百姓也带走了。这人,够了吧?
就是不知会不会碰上舟舟。董瑶华心中暗暗想道。
这海外这般大,想来也不会这般巧吧?
毕竟这人数,有点让人蛋疼。
“呜.......”
“呜.......”
“轰.......”一声声号角,朝天炸开的轰隆声,升起一朵又一朵的蘑菇云。仿佛昭示着海外即将开始一股巨大的暴乱。
这是青霄海上的警告。
“咱们怎么办?”有人上前问道。
董瑶华顿了一下:“既然咱诚心来搞事...呃,诚心来讨公道,便也要讲点道理留点情面。便让人把他们挂上,挂高点,扬帆起航。咱们也客气点儿。”说着便摆了摆手。
那船员面色诡异的看了她一眼,讲真,你确定不是逼人家开打?
把俘虏全身衣裳扒了挂起来迎风吹鸟,你确定不是逼人家开战?
厉害了我的皇后娘娘。
所有船员都开始忙碌起来。
把掉在水边都快泡白了的将士提起来,迎风高高挂起,朝着青霄的方向遛鸟。
颤抖吧,进攻者!
你家祖宗讨债来了!
完美错过不断,不断朝海外赶来的大军,三方汇聚更待何时!团子123说啊啊啊,对不起,实在撑不住。脑子疼。今晚不玩手机了,早睡看看,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缘故。脑子一直刺疼。有经验的妹纸们求告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最近气氛有些紧绷。
青霄战斗力强悍,这是所有人公认的事实。
甚至在青霄决定对南诸出征时,海外各国见了也只当没瞧见一般。
于他们来说,不阻止便是赞同了。赞同海外对南诸南蛮的接手,若是他们成功,其余各国只怕也是能落些好处的。
曾近海外大比时,曾经南诸举国上下撕南蛮时,连城墙都能被人潮给挤翻。一点点碾碎,一点点冲破防备。
当真是让人咋舌又忌惮不已。
不得不说,曾近他们放养的南诸,已经成长到了让人惊惧的地步,不得不铲除的地步。
此时青霄海岸边。
来来往往巡逻的大船全速往岸口这边驶来,海水汹涌的拍打在岸边,激起一层层水花。岸边人声鼎沸,所有将士在往岸口齐聚。
“警告,有大批挂着肉的战船朝青霄驶来!”
“警告,有大批挂着白肉的战船朝着青霄驶来!”一声声急促的喊声在岸口不断响起。
离得远,众人也只恰恰能看见白花花一片迎风飘荡的肉,却看不清具体模样。
“是青霄战船,难不成是运送的货物回来了?将军难不成连猪肉都不放过?”岸口有人眺望蹙眉狐疑道。
“不对劲儿,让人去禀明帝君!”青霄帝君,在青霄说一不二,曾经当场斩杀朝臣于朝堂之上,血溅龙座,几乎吓傻了所有人。且又自认乃青霄千古一帝,众人才唤他帝君。
“击鼓警告,若是再不停下,便用强制手段止步!”岸边众人脸色微沉。
此时在岸口边守候的秦明翰面色有些难看。
他是父君亲自定下的储君,从来都是唯父命是从,但他唯一的反对,便是进攻南诸。
整个朝堂乃至海外各国,都纷纷表示赞同。
唯独他,一人在朝堂上反对。
没人比他更了解南诸一日比一日难以控制的变化。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方圆。
甚至大多掌权者并不希望,百姓手中有太大的权利。
但,南诸不!!
南诸是个奇葩!!!
南诸致力于释放百姓天性,终生致力于搞事情,终生致力于大力开发百姓的潜力。甚至你要肯干,南诸能举国行动。这是一个三观扭曲,极其可怕的国家。
若是沾惹上,分分钟能让你怀疑人生。
甚至,他时刻都在怀疑,这大海能挡住那些混蛋不。总觉得,将来有点麻烦啊。
此刻瞧见码头众人慌慌张张的模样,秦明翰心里便咯噔一声。
“少君....启禀少君,青霄境内出现大批挂着肉的战船,且是青霄战船。但多次示警,并未有半点回应!只怕是有了意外!”来人语气急促,眉眼间很是不解。
心底浓浓的不安,但也并未直说。
秦明翰浓眉紧蹙:“马上给帝君禀明,派兵支援!”一句话出口,便快步往岸口边跑去。
那背影略带了些仓惶。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难不成,真出事了?”那人嘀咕一句,颇有些不解。
“对方未曾回应前,所有人不可暴力回击!传令下去,万万不可暴力回击!”南诸的套路老子懂!这货便是为了搞事来的!
你敢动手,它绝对能虐死你!
岸边站着不少守卫的将领,此刻本就做好了备战准备,却生生被叫停。
心中有些许不满。
“少君,这战船明显来势汹汹,且极具挑衅。只怕是来者不善,咱青霄海口各方势力都盯着呢。这般示弱岂不是...”
“住嘴!本君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此次万万不可开战!断不能让他们有借口出兵!”秦明翰刷的沉了脸。
望着那已经能明显看清的青霄战船,以及上边白花花的将士。眼皮子哆嗦了好几下。
显而易见,青霄被全数俘虏了!这些家伙,定是来打脸子来了。
就是不知,到底带了多少人!
秦明翰脸色极其难看,他最不愿发生之事,只怕要发生了。
南诸,终于找借口越洋过海来了。
岸口边所有人都安静了片刻。望着那整装待发的将士,场面有点静。
“少君主真是好大的胆子。帝君都还未开口呢,少君便下了令。难不成,少君是等着敌方直接攻进咱们老巢么?”身后一声轻笑传来,手中捏着一柄令牌。
秦明翰眉心一皱,便见得秦啸高声怒斥道。
“一群废物,敌军已进入青霄境内,此刻不还击,更待何时!传帝君命令,但凡有人越过线,格杀勿论!”那一声格杀勿论格外有气势!看着秦明翰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不屑。
“哥,你去一趟南诸回来,便成了南诸一般的软包子么?咱青霄战神之国,可从未有过这般少君主呐。若是你坐不住........那.....”秦啸低低一笑,见海上各方涌动,这才感觉心中如意了几分。
秦明翰气的吐血,见海上早已准备多时的将士朝外涌去,常年不显情绪的脸,竟是带了几分急色。
“秦啸,你闯大祸了!呵,你可知自己惹了些什么多大的祸事回来!!”你个傻叉,你闯大祸了你知道不!
尼玛,你被套路了!
秦明翰什么也没说,嘴唇轻抿,右手紧紧拢在身前,快步上了即将出征的战船。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瑟,颇有一种一去不复还的架势。
秦啸被这一顿臭骂,脸色也阴郁了几分。不过转瞬即逝,几乎让人看不见半点不悦。
摇着脑袋,仿佛极其大度的模样。
“这些孽障,那些白花花的肉是咱们的将士!那些孽障,竟敢这般侮辱咱们青霄!”头船上众人眼见得那不断驶进的船,纷纷红了脸。
秦明翰此刻站在船头,听得周围四处而起的谩骂声,眼神紧锁对方。
此时已经陆陆续续能看见不断往前行驶的船只,后边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此刻全都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一副任你打任你骂的委屈模样。
只见那每条船的最顶上,还拉了一条大大的白布,上边三个显眼的血红大字。
讨公道!
套路套路,通通都是套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百姓惯会扮猪吃虎,秦明翰心知肚明。
但悲催的是,青霄不知道啊。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更是还不声不响的发兵进攻,当真是厚颜无耻。
此时两方将士那虎视眈眈还干掉对方的模样,让秦明翰一阵阵心惊。
“这些狗杂碎,竟是侮辱青霄!今日,便要让他们祭奠青霄将士的颜面!”带兵的男子大呵一声,眼神阴毒的望着对面。
“杀杀杀!”所有人连声大吼,几乎让海风都变得急躁了几分。
“少君主,你瞧瞧,这便是咱们青霄的儿郎。弟弟可是对咱们青霄信心十足呢。不过是灭个边陲小国,能惹出什么滔天大祸?”秦啸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便听得对面一阵齐声回道。
“讨公道讨公道讨公道!”那一声声气势如虹,当真是回音连连,也不知身后到底有多少人。
“讨公道?这是何意?俘虏了我青霄将士,扒光衣裳还这般挑衅。这是何意?”秦啸微微拧了眉,心跳突然加速,感觉有些不太好。
秦明翰一脸的面无表情,此刻瞧着对面那大批而来的部队。
我特么能说啥?人家等你们先动手已经这般明显,你特么是瞎么?
海上波涛汹涌,两方人马隐隐已经交锋在一起。随处可见都是拉满的弓箭,随处可见都是互相进攻的士兵。
“杀啊,咱们誓要讨一个公道,为何对待这般无辜又弱小的我们!”南诸百姓一边厮杀,嘴里一边嚎。
“咱们招谁惹谁了,咱们多无辜,咱们什么也没干啊!”一刀下去,飙了满脸血。
被砍的对方,一口老血吐出来。
次奥,砍的这般凶残,说这些还要脸不?要脸不?
“不对,求支援,传令回去让人速来支援!”秦啸猛地嘶声喊道。眼神惊恐的望着天边。
那海平面乌压压的人群,几乎视线所及之下尽数被遮盖。
乌压压的一片,让人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好,向各方邻国求助,有危急海外的存在产生!让各国速来支援!”秦明翰心头瞬间凉了半截,声音沙哑,甚至都听出了其中的颤音。
“卧槽,到底来了多少人?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秦啸腿一抖,便手脚发软的转头朝众人嘶吼。
“速速请求各国支援,海外有变故产生!”秦啸嘴唇都乌青了。
天啊.....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面前一片混乱也就罢了,海平面放眼望去全都是细细密密的小黑点。这是肿么了?
秦啸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甚至连站在高处瞭望的青霄将士,都直接吓软了腿。
才尼玛交战,那全速赶来的南诸大军便紧随其后到了......
在海上漂泊大半年,连海盗都快肃清的南诸百姓们,心中着实憋了一口火气。
这口火气,当然得撩起来的青霄亲自来灭了。
此刻早已厮杀在一起的双方也发现了不对,便是董瑶华朝后瞄了一眼,都没忍住一身次奥出声。
“兄弟加紧干!咱们的大部队杀回来了!快快快,抢人头!”四处,都是突然暴起的南诸百姓。
南诸百姓本就凶残,此时一听这话当即战斗力蹭蹭蹭往上涨,跟集体开挂了似的。
“你们这群畜生,那是你们的人,又不是老子的!”青霄将士都快哭了。
方才便惊愕于南诸的战斗力,这会见他们打了鸡血似的,那凶残程度一次次刷新三观。心都快碎了。
后边杀来的,是你们的人!!!
真是哔了狗了!!
天知道你们咋来那么多人,肿么会这么多!光是此刻参与战斗的人数,都是青霄将士的两倍。更何况,后边还杀来更多.....
呵呵哒,这可能没法再战了。
海面极为宽阔,便是发现急速而来的南诸战斗力,也大略还要在一个时辰后。
此刻青霄十万火急求了支援,几乎挨邻几个国家尽数派了人过来,直接加紧防线。
“这些都是些啥玩意儿?这是要干翻整个海外呐?”
“卧槽,人还是不够!回去搬救兵!”赶来的螟蛉大军多桑大军,将领各自爆了一句粗口,登时转身便让人继续搬大军过来。
此时青霄海口螟蛉海口已经尽数拉紧防线,这般浩大的阵势,只怕千百年也未曾有过。
“你们这是挖人家祖坟了?你们到底干啥了?居然拉海外下水!!他们这些举国出兵么!这些疯子,疯子全都是疯子!”隐隐有人怒骂,望着不断前进的战船,心惊不已。
完了,摊上大事儿了!
这是秦啸此刻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休战!让青霄将士退兵!不可再战!”若是待所有人加入战场,只怕便不可控制了。
才杀入战场的青霄将士: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鸣锣收兵!”秦啸举着帝君牌子,喉咙都在发颤。
方才那战意勃勃,誓要把对方揍残的想法早已抛之脑后。
好心疼自己。
短短一个时辰,邻国便加紧派了二十万人严防紧守在各大海口。
这已经是尽力能抽出的所有力量了,邻国也不敢动用太多。生怕自家到时候后院起火。
但此时集中的兵力也很是让人震撼了。
董瑶华带领的南诸百姓此刻停在青霄不远的海面上,望着后边大部队汇合,微微弯了眉,眼中还有深深地无奈。
哥们,你们这样玩,迟早会出大事的好不!
别人不清楚,但她却是心里有数的。
之前舟哥离开,沈策便带了大略半个南诸百姓出海。
此刻她又带了半个南蛮和一部分南诸大军。这若是一汇合,你真的不是要翘翻这天下么?
天啊,太.....
太激动人心了!!!
“外来者听着,限你们半柱香内卸甲退离青霄境内!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紧张对峙的几方,眼神紧紧的看着南诸人。
此时越是看,心底越是震撼。
天啊,青霄到底惹了个怎样的庞然大物回来!
南诸所有人沉默不语,只是听得此话,所有战船全都默默前行了两步。
不解释,行为代表了一切!团子123说还有一更,半小时后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儿,是改变海外历史的重要一日。
平静了几百年的海外,被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打破了平静。
至少,这上下几百年,也没出现过劳烦周围几国兴师动众防卫之事。
也因此一现,让南诸南蛮在海外历史上划下了重重的一笔。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青霄出征南诸惨败,却被人脱光衣裳扬帆起航送回青霄讨公道。此事在海外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一个时辰,南诸举国出征之事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甚至几国不断加重防卫力量,却也才堪堪挡住受了天大委屈要讨公道的南诸人。
传闻中白面馒头般好拿捏的谣言,瞬间不攻自破!
你见过谁特么打仗带上全国人民的?
你见过谁家吃了亏,全国百姓飘扬过海来抽你的?
人南诸就是这牛气哄哄,分分钟能上天的节奏啊。
当然,南诸百姓毫无三观之事,也再无半点隐藏。相当坦然的暴露在众人眼前,全海外眼前。
战场上以谁剁鸟最多论输赢,你能找出第二个国家算我输!
最悲伤的不是三观有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譬如此刻,双方对峙这般严肃的场景吧?
南诸百姓此刻只想将挂起来的肉条子放下来瓜分战利品,所有人抬头望着的一幕,真特么辣眼睛。
这让出来主持公道的秦明翰很是无力。
“娘娘,开打了吗?”身后第一艘行驶而来的战船上,传出一阵雄浑的嗓音。
董瑶华带来之人全都瘪了瘪嘴,一看便是想抢人头。
登时挥了挥手,咱们都还未过瘾呢。
“哦,那咱们再等等,瞧见他们人也挺多。估摸着能打一架。”话音刚落,后边陆陆续续杀过来的战船全都围成一排。
对面那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海外各国,一脸懵圈。
什么意思,咱们好好谈谈?
甚至他们还听到了有人维持秩序,是这般喊的。
“别急别急,所有人都有份儿。一定能保证所有人参与战斗,你们看,他们连人都拉出来了!就等开干讨公道呢!”
面无表情的海外各国将士:哥们,你们这是睁眼说瞎话啊!
这会儿便是海外派来的众位议和大臣都忍不住膝盖一软。
“各位远道而来的南诸朋友们,不知今儿来我青霄所谓何事?可否告知一二!”秦明翰拱了拱手,看着董瑶华的方向。
不过短短半年,董瑶华那一脸的英气几乎掩饰不住。便是她身旁,与她一同出女院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女一般的存在。
那个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这还没来呢,她若是来了,哈哈哈.....
秦明翰拒绝再想下去。这般残忍之事,还是别乱想了,大略会短命。
董瑶华手中捻着个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放。最近倒是很喜欢吃酸的。
“讨个公道罢了。南诸位置偏远又与世无争,不过是想过来问问,各位是怎么个意思?”董瑶华眉眼微挑,心中总觉得不打一架不痛快。
秦明翰嘴角僵了僵,我能怎么样?我特么知道你你们凶残,但本少君拦不住啊!
更何况,叶拾舟背后可是有着两个国家的女人。关于她之事,老子半点不想沾惹好么!
想着想着,秦明翰还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
艾玛,那货可千万别出现!这尼玛简直要没法收场啊。
“讨什么公道!战事罢了,你们赢了还要如何?”秦啸气不过,当即便顺口回了一句。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也不知董瑶华是本身脾气便如此,还是如今有些上火。
当即便冷了脸!
“呵,你强你有理,便能随意折腾我南诸么?既然如此!”董瑶华顿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南诸便随时奉陪!听闻青霄乃战斗之国,唯恐让你们失望,特意带来友国南蛮,大家一同玩玩如何?”
董瑶华话音刚落,身后万千将士便齐声呵道。
“无所畏惧!!无所畏惧!”
“你要战,那便战!战战战!!”
“南诸举国上下尽数到达战场,坐等开打!!”
“南蛮举国上下尽数到达战场,坐等开战!”那一股股滔天战意,让所有人瞬间一凝。
螟蛉匆忙赶来的使节缩着脖子,躲在人群中。
“我就说不要招惹他们,作孽啊作孽啊。那个事精儿还没来呢,若是来了可不得翻天。”使节一副后怕的模样。
此刻瞧着两军对峙,瞧着对面那越发残暴终于杀过来的百姓,某些人肠子都悔青了。
讲真,若是知道你们这般能玩,我特么傻了才来!
董瑶华素手一抬,纤细的小手微微停顿在半空中,震耳欲聋的喊声瞬间一停。
那瞬间停止的模样,简直令人发指,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刻别看海面上好几十万人,但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声音,安静的空气都快停止了。怎么都感觉瘆人。
南诸南蛮是两国齐心,却拧成一股绳,此刻没有任何人怀疑。
这可怕的凝聚力,让所有人心惊。
全都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股凝聚力,且还是有攻击意向的,真尼玛哔了狗了。
“你们这般,是从未把海外各国放在眼里么?真以为你们这般边陲小国大家会怕了?海外各国屹立多年不倒,真当以为怕了你们不成!”螟蛉有个老大臣怒斥一句,顺着海风虽然并未飘出多远,却也差点把后边几个使节吓腿软。
赶紧扶着老大臣的胳膊:“您别说了,别说了。咱歇歇啊.....”您老人家可别闹了,当心把那玩意儿招惹出来。
几个使节瞄了好一会儿,都没瞧见叶拾舟的存在,这心里一直提心吊胆放不下。真是见了鬼。
老大臣被人捂住嘴,直接四仰八叉扛下去了。
多桑却是装死不吭声,吃过了苦头的人,格外嘴紧。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被雷劈的。
更何况,被外来者把自己人带的差点造反,这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体验好么?
多桑: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你们行你们上!
就让咱自甘堕落好了。
此刻海面上对峙的军队越发多了,这几乎是海外有记录以来出兵人数最多一次。
只可惜,人算不入天算,天算不如舟哥算。
分分钟给你来个牛逼哄哄的挂,你信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百姓要逆天了,这是肯定的。
民便是兵,整个国家多少人?且各个内心强悍极其抱团。
这一次,几乎差点让海外各国闪瞎了眼睛。
海上的僵持,谁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无非便是青霄出兵,抱着一击必中的信心而去,结果让人尽数俘虏,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人家自然就要上门讨说法了。
咳咳,瞧着那牛氓程度,只怕不是你们怎么说人家就会怎么做的!
毕竟,人家全凭心情!!
全!凭!心!情!!
任性到能上天,能飞起来!就问问你们,牛不牛?
对峙的各国,脑仁都疼了好么?
“既然青霄出征南诸,理亏在前,输战在后,这自然也是要做出些赔偿的是不?”有和事佬站出来,试图打着圆场。
此时董瑶华以及南诸几人上了岸,百姓还停靠在水边与各方对峙。
董瑶华惬意的吃了口糕点,却冷不丁胃里一酸,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上肺腑,让她猛地皱了下眉。
秀气的眉头轻轻松开,捻着糕点的手又不自觉放下。
难不成,是上次压陛下时怀上了?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瞬间即逝。虽然不敢断定,但也半点不再碰旁人送来的吃食。
“赔偿好说,但这从天而降的战事,深深的上海了南诸百姓幼小的内心。特意来讨个公道罢了。谈赔偿,太过伤感情。”董瑶华丝毫不要脸面,恨不得把南诸百姓当成一朵白莲花。
“这些日子百姓茶不思饭不想,想来也是受到了伤害吧。”庞德义还不忘帮腔。
四处围拢的桌子旁,坐着好几个国家的代表。
一听这话纷纷笑而不语,望着那人山人海声音激昂的南诸百姓。很好,你高兴就好。
秦明翰微微凝眉,此刻终于走上了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从南诸回来,他最大的想法,便是坚决不能让南诸人入海。
不为别的,这般无视规矩之人,也不知会惹出多大的祸事。惹祸也就算了,可人家是抱团玩儿,两个国家抱团玩儿,能要命!
“南诸皇后娘娘说这些太过见外了,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便是。此番出征本是青霄坏了规矩,赔偿自然是理所应当。倒不如,娘娘早些提了条件,也能班师回朝以免误了农耕。”秦明翰此话倒是讲的对极,只可惜....
身后有人猛地举起了手,直直道:“娘娘别急,咱们在海上漂泊这半年,帮着海外各国肃清海盗。得来的粮食够咱们撑一两年呢。若是不够,咱再抢....呃,再乐于助人出去帮忙剿匪去。”说话之人脑袋一点一点的。
之前有沈策压着,大家还压抑着释放的天性。
自从沈策追小媳妇儿去了,哈,大家便随意放飞自我,满天遛弯。
如今,兜里的粮食,他们没好意思说,吃都吃不完。
说着,那男人还不忘往后指了指。
“瞧瞧,那便是在海外横行多年的恶霸。咱一来就给肃清了。各国只怕还要给咱奖赏呢。”说这话的他们,好不要脸。
简直把叶拾舟占完便宜,还要坑人一把学了个十成十。
青霄大佬黑了脸,尼玛,那是我们的船!!那是故意放在海上伪装成海盗的巡逻人员。
螟蛉:望着那自家旗号的各艘大船,突然感觉心好疼。
海外各国都快跪了,这尼玛抢了咱们的官方海盗船,还要咱们谢谢你?
想想那布置几十年,养了多年的人全挂了,心口便拔凉拔凉的。
“真是.....”螟蛉有个汉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便把桌子拍了个洞。
南诸人眼神一瞄过来,顿时又憋得满脸通红移开了脑袋。
“有什么意见直说吧,堂堂南诸皇后娘娘,竟是不远万里漂洋过海,只怕不只是为了讨公道吧!”秦啸深深的吐了口气,拳头捏的死紧。
午膳时候到了。
南诸百姓有人下了船,陆陆续续端着冒着热气的佳肴上了桌。
各种美味摆放董瑶华跟前,那气死人的派头,与她家院长一毛一样。
众人愣愣的看着他们吃。
董瑶华那一身雍容华贵,半点也看不出在海上喊打喊杀指挥三军时的土霸王模样。一颦一笑,纤纤细手握着银箸时格外温柔。
“瑶华早便说了,谈钱伤感情。也没别的意思,便是这般多百姓,来都来了。倒是不如.....”董瑶华细细的咀嚼,微垂的眸子掩下了瞬间消失的光芒。
“倒是不如,让咱上岸看看。听闻海外民风民俗与南诸南蛮大不相同,如今远道而来,不如上来看看如何?”董瑶华喝了口汤,掩下了胃中的不适。
“不可!!”
众人还未回神,那秦明翰登时便猛地站起了身子,连带桌上的茶盏都碰到,霹雳哗啦落了一地。
直接摔成了碎片儿。
只见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秦少君主,此刻直接面如土色,捏着的拳头都隐隐发颤。
掩饰不住的紧张激动,仿佛面临多大的恐惧一般。
不能!!不能!!坚决不能让他们上岸!!
秦明翰眼睛充血,死死的瞪着董瑶华。
卧槽,好险恶的用心!
想当年哥来你们南诸,你们南诸可全都软包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短短几年时间,整个南诸,下及几岁孩童,上到皇帝三宫六院,尽数跑偏。
且是怎么拉都拉不回来,你特么在逗我!!
打个仗能把人城墙挤翻的东西,现在居然要上岸了?
别闹好么!
“不行,青霄不同意,坚决不同意!皇后娘娘你有要求尽管提,但凡皱一下眉头算本君输!”秦明翰当即便拍板,义正言辞的拒绝。
这下,海外有些国家费解了。眉头紧紧皱着,这般情况下却又不好多问。
其中去过南诸的使臣,面面相觑,眼底有着深深的忌惮。
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不赞同。
南诸南蛮人,不能上岸!
这是最基本的底线,打死不能让这些家伙上岸!
一个叶拾舟很可怕,十个百个千百个无数个叶拾舟,你猜猜,海外还能怎么活?
大略这日子,是鸡飞狗跳的吧。团子123说感谢zhaoye1978和氏璧,桃花扇,感谢pww2187和氏璧,感谢书友芋头,独行御风,小lp猪,轰炸大鱿鱼的平安符。小幽月儿香囊。感谢大家,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董瑶华一提出要上岸,某些人心里便咯噔了一声。
秦明翰直觉的感觉要坏。
此刻再转头看看海上装死的南诸百姓,心中拔凉拔凉的。
这些家伙,都是套路党!
秦明翰稳了稳情绪,握拳干咳一声,抵在唇边。
“咳,皇后娘娘说笑了。这般多人,若是都入了海外,只怕对大家都没什么好事,南诸境内自然也不能无人。是么?”秦明翰眼巴巴的瞅着他们。
南诸几个汉子瞄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嫌弃。
“你说你是不是傻,南蛮南诸两个国度都是咱自己人,一呼百应。不怕没人.....况且,咱们可是要轮换着来的。他们迟早也要来看看。”走之前可是打一架一决胜负,才决定谁出海的。
秦明翰:呵呵,你这是告诉我,你们所有人都要来霍霍一下么?
“不如,青霄为南诸提供千艘战船,提供三年粮食。以换取南诸不入海外如何?”秦明翰沉吟了片刻,心中再三思量,这才沉声出口。
此话一出,海外各方登时变了脸色。
秦啸更是刷的一下抬头看着他,唇角紧抿,透着几分发白。但如今,他却也是有了心理准备,不敢再多言。
但心底却是真正不赞同的。
南诸如今国力强盛,虽然让人忌惮,但也不至于送战船送粮食,这样岂不是越发壮哉南诸!
这般,把青霄脸面置于何地!
便是海外各国,此刻都眸子微沉,脸色有些难看。
南诸入海外,自然不是青霄一国能左右。若是要阻止,只怕大家都要拿出诚意来!
尼玛,这妥妥的无妄之灾啊!
我特么什么也没做!!
不就是看着青霄出征南诸时,坐看了下笑话么?至于么至于么!!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黑了脸。
对南诸了解至深的,唯独就青霄多桑螟蛉三国多一些。
但这些都是各方纳入机密之事,自然不会透露出来。
“笑话,你要入海外,只管入便是!我海外各国,便是再不济,也不曾如此丢人!当真是笑话!”整个海外忌惮一个边陲小国如此,实乃天大的讽刺!
“青霄要赠战船,要送粮食,那是你们的事。你们挑起的战争,如今人家上门讨公道,那与咱们何干!莫要殃及咱们池鱼便是!”当即,便有人站起身,提出了反对之声。
此时南诸攻击海外,各国还可以出兵勉强逼退。
但若是让他们也咽下一口气,出征南诸的又不是他们,凭什么!!
秦明翰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几乎都鼓起了青色的痕迹。
傻叉!现在倒是凭什么,将来带坏子民的时候,四处惹祸的时候,你们就哭吧!
真理果然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啊!
秦明翰身子都快气哆嗦了。
“少君主这般忌惮南诸,倒不如俯首称臣算了。还继承什么王位,带出来的子民,只怕也是熊样!”甚至还有人出言讽刺。
海外各国对于这等边陲小国,都是满身傲气的。
便是今日让他们甚是吃惊,但也并没有到仰望的地步。
毕竟,他们没有亲眼看着两国被陆续跑歪的经历。
从小白兔,到扮猪吃虎的存在。他们只用了短短一年,便蜕变成功。
“南诸百姓要来便来,我海外本就允许各国子民相互来往。不过是些坐井观天的小喽啰罢了,何必如此!”袖子一甩,就有人气哼哼走了。
董瑶华瞄了他一眼,暗暗记住了是哪个助攻。
将来,要多去些百以表感谢。毕竟,这般没有脑子的老好人,已经不多了。
那道身影不造为何,突然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意,让他两股颤颤,忍不住夹紧了腿。
“少君主你怎么看?瑶华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不过进来学习学习海外的风俗习惯罢了。”董瑶华温婉一笑。
秦明翰真想呵呵她一脸。
学习个屁,你确定不是来带坏子民的!!我怕你一来,咱们全都得乱套!
众人全都沉吟不语。
螟蛉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吞吞开口。
“不如这般,各位且看看如何。南诸百姓数量庞大,不管进入哪个国家都会造成一定影响。到时候便是南诸不放心,咱自己也不放心是否?”为首的将领站出来。
董瑶华:我随意,放心的很呢。
青霄和多桑几国默默点头,脑袋点的跟鸡吃米似的。
“那大家看这片海域如何?平日里这片海,都是咱的公共之物!向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并不是谁的私有之物吧?”指着那平静的海面。
海外做出了历史上最错误的决定。
一个悔及众生,几乎让所有人多年来彻夜难眠,后悔不已!
秦明翰望着海面,心中一动。
眉眼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大海,从来都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给予了众人多少恩赐,便夺去了多少生命。
谁都别想征服这上天的恩赐。这在所有人眼中,大海都是神秘又危险的!
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以为!
众人似乎有所思量,那螟蛉将军见大家心中有了谱,便浅浅喝了口茶坐下了。
“这海上极为宽阔,且本就是公共之物。只在海上不入境内,咱们也是管不着的。该给的赔偿,咱也断不会少给便是。”秦明翰整理了下思绪,这才淡淡道。
言下之意便是,上岸,是万万不能的!
但海里,随便你们怎么玩儿。赔偿给你们,自己嗨!
那大手一挥的模样,别提多耿直。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
虽然,事后的他无数次想扇自己两耳光,让自己嘴贱嘴贱嘴贱!
他们倒是不上岸了,但顶不住撞了邪似的百姓往海上跑啊。
心好累,不会再爱了。
董瑶华白皙的手指轻点,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滴答滴答声。似乎一下下轻敲在众人心上,莫名的多了几分不安。
有些奇怪啊,为毛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了,还这般毛骨悚然。
艾玛艾玛,董瑶华那货眼睛在放光!!好可怕!!!
秦明翰汗毛倒竖,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嘴角的笑都僵住了。
讲真,我怎么觉得大海才是你们的目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宽阔的大海一望无际,仿佛能包容一切。
所有人都只以为,把不擅水战的南诸人放在海上,漂泊久了只怕自己便要厌倦离开。
这丢出去,格外的大方。
但因着董瑶华一句话,心中却是又提了起来。
“真的可以肆意发挥,自由发挥,由着我们玩儿么?哦,保证不对你们的人动手....我们是来学习的!相信本宫!”董瑶华一脸的认真,眼睛都快放光了。
秦明翰突地噎了一下,喉咙口有点紧。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似的。
“大略,大略是这样的吧。只要不上岸,一切都好说。”还着重点了下不上岸。
毕竟,这年头谁特么能建国建在海上的啊。这漂浮不定的,三两日还来点风浪调剂生活。真是哔了狗了。
等你们玩玩,说不定就腻了!对,肯定就腻了!
董瑶华抿了抿唇,对,不能笑出来!当面笑出来,是极其不礼貌的!
“那便这般吧,南诸也不是不讲理,便是受些委屈也不妨事。大海,好歹能看看沿途的风景。”毕竟咱这么多人,还怕掀不起风浪?
董瑶华暗戳戳想到。
“对了,南诸常年不入海,想来对大海甚是陌生。咱们会抽出些空教与大家在海上生存的法则,便当聊表心意了。”螟蛉众人站起身,一切只算是达成共识。
“虽然不是什么秘诀,但也能让南诸百姓尽快适应海上的生活,保证不受天灾不受这海中生物影响,还是可以的。”螟蛉表现的很大度。
毕竟,能卖个好,又不算什么费力之事儿。迟早他们都会适应海上生活,也不影响什么。
螟蛉卖完人情,便乐呵乐呵的只当解决完此事。
董瑶华笑而不语。
便是今日南诸让他们惊惧,但并未从根本上让他们忌惮?对么?
不过便是以前的蝼蚁,突然做出让人震撼之事,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的震撼罢了。
如今把他们往海上推,说好听了,这片随你嗨。说难听了,死在海上那也不关咱的事儿。
瞧这意思,出兵南诸也是不了了之。
亏得南诸这是赢了,若是输了,只怕各国瓜分的比谁都快。
这离得远了,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呢。
董瑶华低低的笑了一声:“便谢过各位好意了,待瑶华先去安顿了众人再说吧。”
踏出第一步便好。
南诸被困在所有国度之外,也是够够的了。
“娘娘要海岛么?你别说,这海上空着的海岛挺多呢。还建着房子,就是没人。大略有十七八座。”身后有人伸出个脑袋。
秦明翰眉头一皱:“岛上的人呢?”
那人顿时无辜的指着身后战船:“那儿,给你们打包带回来了。”一脸的诚恳。
所以,你们特么拿了我们的船,抓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岛....
连落脚地都选好!
“罢了罢了,众位在海上有什么难处便直说。咱们能尽力的地方,定当尽力!”海外众人全都站起身,嘴角带着几分浅笑。
能把人打发出去便好,管你在海上做什么。
海上风大浪大,许多船还触礁直接沉船。更何况,南诸这般多人,沉船的几率岂不是更大?
他们又不是海外之人,能避开礁石,能预测风雨。
真是活了大该!
这海上啊,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过的!你要怎么过便自己个儿过去吧。
众人才拱手打算退兵告辞,便见得这海上突然起了一阵阵波浪,拍打的岸边全是浪花。
只见那平静的海面,突然猛地翻起了一阵阵水花。
水中的各种鱼类,全都争相往半空中跃去,一副鲤鱼跃龙门的模样。
鱼鳞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满海面都是蹦蹦跳跳往上跳跃的大鱼小鱼,有的甚至都跳上了岸口。
惊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海上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变故?竟是出现这般诡异现象!”当即,便有年长者沉了脸,停了脚步。
战场外的渔民,更是见得此景哗啦啦跪了一地。
半点也不敢去捡蹦跳起来的鱼儿。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似乎在欢迎什么东西的到来。
亦或是......
恐惧到了极点。
“马上传令下去,让人彻查海上之事。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此刻众人一脸凝重。
唯独南诸和南蛮百姓微微抿了下唇。
这.....
每次某人搞事时便是这般大手笔来着,这怎么看怎么都有些相似啊。瞧瞧众人那惊愕的表情,都一毛一样!
舟哥出马,什么魍魉鬼魅都得退避三舍。等闲都不敢睁眼好么!
这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熟悉气息。
那搞事情的氛围别提多熟悉了。
众人左顾右盼,还有人踮着脚往远方望去。只是此刻起的风浪越发大了,甚至都卷起了一层层波浪。把之后的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自然也没看见那不断冲破风浪,不断从浪花下疾驰而来的身影。
那胖狐狸还晕鱼晕的焉哒哒的,身子都快瘦了一圈儿。身上的毛发都暗淡无光了。
楚辞一脸心疼:“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可是偷偷把你从舟哥山上带下来的。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嘴里嘀嘀咕咕,那胖狐狸听着仿佛精神都好些了。
“你若死了,到时候还得搭一副棺材进去,定是顶级豪华至尊版。才能配上舟哥的身份。舟哥定是不给我钱的.....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撑住撑住!”楚辞默默的加油打气,晃得那胖狐狸天旋地转。
尼玛,我还是死了比较好!
真是哔了狗了!前前后后几个主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胖狐狸刚张开嘴打算嘤嘤两声,那掀起来的风浪便噗嗤一口直接冲进了它肚里。直入肺腑.....
肚子都大了.....摇晃一下,咕咚咕咚里边全是水。
胖狐狸抑郁了。深深地抑郁了。
它可能是唯一一个被海搞大肚子的母狐狸。
大海的女人......
只不过,它是大海的女人,那舟哥是啥?征服大海的凶残妹纸,伤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很慷慨的划分了一条道给南诸百姓。
那大手一挥,天下任你们闯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当真多大度呢。
此刻那海面不断蹦跳起来的鱼,在众人脚下啪嗒啪嗒的翻来翻去。甚至有些弯着身子想要看清楚一眼,还被鱼尾瞬间甩了一巴掌。
满脸的鱼鳞和海水,活脱脱像个智障。
“这海上生异象,莫不是有妖孽出世?亦或是上天示警?”有些老头子信奉神明,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死死的望着不断翻腾的海面。
“示警?祖上传下来的开国志,其中更是记录了不少奇闻轶事。当年各国争霸大分天下,听闻上天便连连降雨三日。事后还晴天惊雷,在各国几乎都有所昭示。难不成,这.....海外局势要变了!”有人声音弱弱道,语气怎么都感觉有些不确定。
“能惹得上天示警,只怕海外真是不太平了。”众人纷纷摇头感叹。
还不忘后退了好几步,此刻那浪花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打湿了衣摆。唯独海上的将士们坚守岗位,只是也颇为狼狈罢了。
“南诸的各位,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得这般大的风浪吧?在这海上,这可是家常便饭,涨潮时还更是厉害呢。若是没点本事,在这海上可不好立足。你们啊,还是早日回南诸吧。这陆地上,与咱们四面环海的地儿,可大是不同!”秦啸顿了好一会儿,才定定开口。
此刻海外各代表也没吭声,倒是赞同了秦啸之话。
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每年死在海上之人不计其数。更何况,还是南诸这般毫无经验之人。只怕便是送死一般的存在。
嗯,传说中的肉盾便是这般的吧。
这般一想,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了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到底是边陲小国,坐井观天罢了。
董瑶华笑而不语,站在海边,那蹦蹦跳跳的鱼竟是全都避开了。瞧着让人好生羡慕。
“让让,让让....刹不住了刹不住了。快让让!”此时那汹涌的海浪下,众人也只听得一身急促惊慌的叫喊声。
才刚一抬眸,便见不远处的波浪底下霎时冲出个黑黝黝的人影。冲破巨浪,仿若天神一般英明神武。
众人都看呆了,微张着唇,傻傻的看着那急速而来的小黑点。
上边还有着火红火红胖乎乎的一团,身后似乎.....
坐着个头发倒竖,横眉冷眼的少年。脖颈间那金色的小棺材很是显眼。
白色的衣裳上,绣着个大大的棺字!金线所绣,在阳光底下颇有些刺眼。
“前面的智障让让!”让字刚一落音,便见他连人带着坐骑整个人都冲上了岸。
那黑色的大尾一甩,啪嗒.....
便把傻住的秦啸抽了个倒仰,啃了满嘴泥。
大鲛鱼身子一动一动的喘着粗气,似模似样的浑身瘫软在沙滩上。棺材小王子抱着火红的胖狐狸,一骨碌便滚到了董瑶华跟前。
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楚辞怀里露出来,胖狐狸拧着脸,一狐狸爪子便拍在了楚辞小脸上。
麻蛋,按着老子软软的肚子了。
尼玛,一按便吐水,一按便吐水。孩子都快按出来了.....
小狐狸曾经是舟哥带大,后来又是家中几个豆丁童童带着,再之后又是楚辞这个二傻子。
前前后后几个主人,愣是没一个正常人。
被海水撑大了肚子的胖狐狸,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
可能怀上了。
它都感觉到肚子动了。摇摇晃晃咕咚咕咚响,估计可能要生了吧。
楚辞还未来得及说话呢,便见滔天巨浪后猛地飞快冲出一股股力量。
其中那哟呵哟呵的喊声,半点不加以掩饰。
淡蓝色的浪花下,那高高的水帘中突地冒出一个又一个极速前进的身影。那上边孩子的笑闹声,长者的呵斥声,还有青壮年激动的喊叫。
这群人,仿佛踏着巨浪而来。
丝毫这风浪对他们造不成半点影响。甚至随着他们的步步靠近,这海浪竟是慢慢退了下去。
所有人木讷的望着这一切,不少人心中瞬间凉了半截。
“瑶华姐姐,这是舟哥的人,你看,这是舟哥的人。”楚辞拉着董瑶华,在她雪白的裙摆下,留下个湿漉漉的手印儿。
亏得狐狸不掉色。
董瑶华见着在岸口边停靠的鲛人,默默垂眸,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更何况身后那群连哈喇子都快滴下来的海外代表。
“舟哥啊,这是在外边干啥了.....这,越玩越大啊。”董瑶华嘀嘀咕咕一声,便见这些人从巨鲨身上跳下来。
众人兴许是在海上游离久了,那身肤色晒的也越是黑了。
随着他们一步步走进,所有将士竟是全都带了几分紧张。面色间很是郑重的望着他们。
还有人往身后的巨鲨看去。
所有鲛鲨都安安静静停靠在一旁,到处蹦跶起来的大鱼,恰好便是它们的果腹之物。
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恨不得自戳双眼。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我特么一定是疯了!
此刻所有人脑海来来回回便飘荡着,这几句话!
“要走不?我们有鱼。”枯木郑重的走在董瑶华跟前,一脸的严肃。
瞧瞧那谨慎的样子,仿佛在说,我有票,要么?
他身后,海外众人全都一脸防备。心里突突直跳,连太阳穴都隐隐感觉到了不适。
“这是舟哥为你们准备的大鱼,可让你们在海上畅通无阻。你们若是不喜欢,喏,看那儿!”枯木扭头指了指,只见那球球和麟儿共乘的大乌登时冒出个脑袋。
身后还冒起了无数触角。
似乎在举手一般。
枯木便是当时那长者的儿子,取名枯木逢春的意思。
此刻他举起右手,忽高忽低的一点一点。那海里就跟打地鼠似的,各种品类的海底生物冒出脑袋....
听话的不要不要的。
那趴在水边装死的各鲛鲨,海霸王们更是撅着屁股一扭一扭的,惹得众人直扶额。
嗨,捡捡你掉了一地的霸王人设好么?
你这么萌,是犯规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队鲛鲨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众人的看法。
几乎完全扭转了一切。
说好的南诸都是旱鸭子,说好的不擅水战,说好的咱还教你在海上如何生存呢?
你特么把海底都快掀了个底朝天,如今这般是肿么个意思?
秦啸捂着一脸青肿,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
尼玛,被鲛鲨给一巴掌扇翻了,找谁说理去!他甚至都看到了鲛鲨那阴测测的目光,瞧着他胯下。
秦明翰艰难的移开了眸子,果然是什么人带出什么样的坐骑出来。
此刻海面上上万将士,全都静静的看着一切。安静的很是瘆人。
“各各位.....各位,不知从何处而来?这...这些,可是海中鲛鲨?吃人不眨眼的海上恶魔?”有人吞了口水,尼玛,一开口所有鲛鲨都怔怔的抬头看着。
有这么玄乎么!
“这些是咱们驯服的坐骑,他是我们的朋友。”枯木很较真,那略显黝黑的皮肤反而多了淳朴,只不过,那干出的事儿就略显残暴了。
都是放逐之地出来的,谁还能比谁二货么?
“兄弟们,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枯木似乎对大家的表情很是有些不悦,当即便双手一拍,狠狠地击掌。
只见默默装死的鲛鲨瞬间腾空而起,直接把挂在南诸战船上的俘虏,卡擦一口便咬了下来。
整个水面瞬间便带上了几分血红色。
“住手!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当我青霄无人么!董姑娘,你也是南诸国母,便放纵手下之人如此残暴不仁么!”秦明翰当即便着了急,见青霄代表要发怒,顿时先发制人。
若是开打,只怕今儿谁都别想善了了。
“残暴不仁,作为攻打南诸的你们,也有勇气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么?哈,若不是南诸赢了,今儿等在码头的你们,只怕便是为了分赃才出现了吧?”枯木冷笑一声。
“别说什么残暴,战场上谈残暴,你是来搞笑的么?”枯木狠狠地啐了一口。
身后那群鲛鲨似乎为了响应他的话,登时把尾巴拍的噗嗤噗嗤作响。
那张着血盆大口的模样,偏生还要装出一副萌哒哒的模样。
真是辣眼睛的很。
秦明翰喉咙一堵,登时有些心虚。
大家都懂,只是董瑶华没说破罢了。此刻那枯木一言说来,自然让他们颜面上有些过不去。
“哼,这海上已经任你们横行了。别占了便宜还卖乖。”螟蛉有人不服气了。
“咱们在海上需要你们同意么?你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这海上我就不信还有人胆敢阻挡不成!”枯木冷笑一声,真以为你们说了算呐?
信不信舟哥一巴掌抽死你们!
“岸我们想上就上,海我们想入便入,你们要如何,管不着!当年你们入南诸时可没征求人同意过。现在凭啥要征求你们同意?顶多就是知会你们一声!”这海上,可不是你们说了算。
一切,舟哥说啥才是啥!
董瑶华没吭声,只不过瞧这样子也是赞同枯木之话的。
毕竟,这可是舟哥的人。
她会承认自己半妥协,是因为舟哥不在没底气的缘故?那舟哥来了,嘿嘿.....
一切随心呐,想怎么嗨就怎么嗨。
“兄弟们,咱们走。”枯木大声一喊,众人便一跃上了鱼背。
那在海上说一不二的模样,煞是让人心惊。
“你们不能走!”秦明翰只堪堪喊了一句,那楚辞便抱着红狐狸瞄了他一眼。
“我舟哥要来接咱们了。”
单单一句,秦明翰便默默松开了爪子再不敢多说一句。
只是望着那些骑着大鲛鲨的背影,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
南诸人数众多,且全民皆兵。如今这般多人在海上横行,且还有大鲛鲨开道,你们说....
会发生啥?我就问问,这特么得闹成啥样儿!
南诸百姓兴致勃勃的跟着开道的大鲛鲨走了,那妥妥的黑道大佬模样啊。
短短小半个时辰,整个海面便恢复了平静。但众人心中却是比那波浪翻腾的还要厉害。
“此乃海外大患也!”终是有人没忍住,沉着脸说了一句。眼眸深深,暗沉如水。
“大患的只怕不是他们。”秦明翰紧抿薄唇。
鲛,自古以来海上霸主鲛。竟是被人驯服了!
如今,只怕这海外免不了一场大乱了。若是他们真在海上立足,没人知道将来会发生多么可怕之事。
“舟舟,舟舟.....”众人才走出没多远,便听见急促的喊声传来。
秦明翰轻叹一声,无奈的转头瞄了一眼。
他才过门的媳妇儿,娶进来的女战神,正挺着大肚子脚步飞快的往岸边冲来。那眉眼间的喜悦,仿佛盼到了心爱的相公。
秦明翰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揽在怀里。
女战神面上一闪而过的嫌恶,挣脱了好几下没挣脱开。
“快让让,快让让。到时候莫要让沈策截胡了。舟舟是不是要来了....”女战神狰狞着脸,上次勾搭舟哥未遂,结果回来便被人娶了。
心好累,不会再爱了。
“什么沈策截胡?”秦明翰一怔,沈策不是住在多桑祭祀殿不肯走了么?
这货也当真是运气好,随意一测,竟是比祭祀殿中所有人天赋还高。
女战神眉毛一挑:“昨儿沈策就离开祭祀殿出海了啊。我可是时时刻刻派人盯着他呢。万一勾搭我舟哥怎么办?我家孩子生出来可不能没有爹。”女战神一脸的理所应当。
秦明翰脑袋都大了。
“赶紧派人去追,务必把人给我追回来!他若是在海上出了事,叶拾舟不得把人撕来吃了!”
那货可不是个讲理之人。
艾玛,这辈子好难混。怕给女人也就罢了,还得给她看住相公!
不让人乱爬床,不让人有危险,不让女人接近他。尼玛,专职盯男人的么!
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这才脑袋一点一点的,满脸赞同。
“就是就是,追回来!万一他对我舟哥有企图呢。”这个小婊砸,就会勾搭我舟哥!
这两口子,着急忙慌派人追沈策。
千算万算,也没算过沈策被二度推倒,二度被睡!!当真是冤的不要不要的。团子123说今天欠一更,明天四更还哦。晚上家里来了好多客人,小孩子闹的不要不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话说沈策,这玩意儿当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说他好运吧,也算是运气极好的了。
毕竟上下两辈子都睡到了喜欢的女人,偏偏一次,都没有正面推过女人。
每次都是被推,衣裳一扒,吃干抹净半点反抗之力都无。
第一次,被人吃了,还穿了。
这一次,沈策当真是欲哭无泪好么?
我特么就出个海找媳妇儿,便被这货抓住了。
不就是海上遇上了风浪,不就是衣衫不整,不就是这货眼睛放光瞄了他一眼,他顺势把衣裳往下垮了一点。
天可怜见,他没想过会被吃啊!!
沈策傻傻的望着自己偷来的大船,望着那家伙一拳头一拳头把船砸了许多大洞。眼睁睁看着船沉了水。
赤着脚丫踩在咯吱咯吱响的沙滩上,那货在海上漂泊这般久,居然也半点没晒黑。
沈策还当她想要过二人世界了,登时面上带了几分笑。那模样当真是要晃瞎人眼。
此刻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沈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愣了好一会儿。
“哥们,你命里缺我!”命里缺我!!
命里缺我!!
沈策浑身一僵,如遭雷劈。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一双眼眸内满是震惊。
上辈子初见,她也是这般说的。
这辈子初见,她也是这般说的。
沈策口边那句舟舟,登时吞了下去。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慌忙把故意耷拉下来的衣裳往身上穿。
心里咚咚咚跳的甚是剧烈,尼玛,不好的预感!
“那那那啥,能给我一件衣裳成么?”沈策努力稳住了情绪,细细的看着叶拾舟眉眼。
眼中一闪而过的陌生狐疑,让他见了个分毫不差。心里咯噔一声,便沉入了谷底。
晋级5s出现意外了!
这货不记得他了!
“人与人之间要坦诚相待,还穿什么衣裳。”叶拾舟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模样颇有些不悦。
沈策:呵呵,说好的坦诚相待,那你在还未看清船,便让鲛鲨拱翻战船,这是什么意思?
想想这货要是遇见别的男人这般,沈策心里酸溜溜的。
极力从地上站起来,白色长衫此刻东一块西一块,怎么都遮不住那强壮有力的肌肉。
“咱们再缓缓,再缓缓。你若是喜欢,我回去便娶你!”沈策见她步步走进,就差赌咒发誓了。
舟舟我错了我错了,该早点把你娶回家,不该让你随便长,长的越发凶残的。
自己种下的苦果,如今还得自己尝。
沈策都快哭了,为毛每一次,这货第一次见我便想睡!谁特么来解释解释!
“娶啥娶,你要是同意,今晚睡过我便娶你!”叶拾舟动作飞快,几乎一个残影便到了沈策跟前。
沈策后退一步,还未动手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精神力直接把他压倒在地。
咯吱一声,膝盖一软,便整个人倒了下去。
仰面朝上,那腹下略有些破烂的衣裳,掩不住底下的风光。
“我给你说,你若是愿意,这四海我都能给你打下来。你乖乖的啊,不会疼的。”叶拾舟还安抚似的拍了拍沈策通红的脸。
此刻她半个身子都在沈策身上,肌肤相触之地,沈策身上瞬间泛红。
叶拾舟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白皙娇嫩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过去,竟是泛起一条长长的红痕。
沈策憋红了脸,尼玛,又是这样!!上辈子就是这般被精神力压制,然后吃干抹净的。
不过她一靠近,身上那股甜腻的味儿,便涌入了沈策鼻子。
带着几分米香,很是醉人,很是清香。
“舟舟你冷静一点,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别急,等你酒醒了,我便娶你!”沈策面上急得通红,满头大汗。
身子却被精神力死死压住,半点动弹不得。没一会儿浑身便起了汗。
“哎呀,你起汗了...定是热了,我把衣裳给你脱了便不热了。”说着小手还上去动手动脚。
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沈策身子微微颤抖,沉住思绪不敢有半点想法。
“舟舟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喝酒了?”沈策眼巴巴的望着她,语气有些紧张。
叶拾舟吧唧吧唧了下嘴。
“没有,没有酒.....嗝,没有酒。我就是没饭吃,吃了两碗枯木给我做的白米饭。不过这白米饭里边怎么有水呢,估计是粥。嗝.....对,肯定是粥。还甜丝丝的,我喝了一缸呢。”叶拾舟还抿了抿唇,现在都能感觉到那几分甜丝丝的味儿。
那眼神清明,偶尔却闪过几分迷茫。让沈策顿时再无怀疑。
呵呵,你确定不是吃了人家酿制的米酒?你告诉我,真的不是吃了人家一缸米酒么?
“别!”沈策还未回神,便猛地嘶声一喊。
此刻他眼珠子狠狠鼓起,眼中通红,额间汗刷刷往下掉。死死地瞪着叶拾舟那双作孽的手。
某人的手,正滑到了某个不可描述之地。
且眼睁睁看着越发鼓囊囊了起来。
衬得那身破碎的衣裳差点遮不住,但也隐隐能看见几分。
“疼么?你在兜里藏什么了?我帮你拿出来。”叶拾舟愣了一下,见沈策那痛苦的样子,秀气的眉头微皱。
沈策都快哭了,老子这是又要被强了么!
“别别别,舟舟别。别动,别乱动.....别动手动脚,舟....舟舟....”沈策声音都有几分沙哑。额角青筋都冒了起来,甚是吓人。
只见那货抓了几下没抓动,且都感觉到了有些烫手。
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很是不满。沈策只听得其中一句。
“拿不掉,我帮你捏爆吧。”眨巴眨巴眸子,水润的大眼睛没有半点威胁。
但说出的话,却忍不住让沈策身下一凉。
眼见得魔爪伸来,沈策整个人都迸发出了无穷的力量。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船边抱着个桶,不断喝里边东西的大黄鲛都抬起了头。
眼中迷瞪瞪的,跟喝醉了的舟哥,一毛一样!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沈策唯一一次挣脱舟哥的精神力束缚,仅仅是为了拯救自己的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最终逃过了么?
那肯定.....
没戏啊!!
在一座无人的荒岛,一个喝醉了的舟哥再次遇上两辈子相爱相杀想推倒的汉子,那结果妥妥的,注定了!
沈策被扛到了小石屋,一脸的欲哭无泪。
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哀叹。
3s的他能挣开5s的舟哥,虽然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似乎也挺骄傲的了。但素,如今被扒光打包往榻上一扔,沈策感觉还是略心碎的。
能不能,让我翻个身啊!
上辈子求了辣么多超s战神,这辈子求了这么多满天神佛,能让我翻个身么?
当然,他所拜的那些人,大略没有被5s女战神推过的经历。再者说,被推过的人家会拿出来说?
估计都谋划着反攻呢。
我也好想在上边!沈策怨念森森,这特么都记挂两辈子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两辈子沈策都还未曾体会到男上女下的滋味儿。好心疼自己....
不过只要一想,他曾经不举之事所有人都知晓,似乎又没什么了.....
这便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么?
啊呸,沈策啐了一口。这个时候,贞操都快不保了,想这些有个鸟用!
“舟舟,你别冲动,我还没给你个盛大的婚礼呢。听说女孩子不是最喜欢这个么?我一定给你半个格外盛大的!要不咱再缓缓。”沈策呼吸急促,望着宽衣解带的舟舟。
女孩特有的馨香让他忍不住呼吸骤停,那身皮肤,似乎泛着淡淡的荧光。光滑的想要让他一揽入怀中。
舟舟这会儿脑子浑浑噩噩,对着沈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一个只推倒他的舟哥。
耳朵里就听见一句盛大的婚礼,便死死地记住了。
嗯,到时候补个盛大的婚礼!盛大,对一定要盛大。
此刻的沈策丝毫不知道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舟哥,他如今还不清楚这货现在有多少人呢。
一个庞大的送亲队伍,当真是虐人又虐狗。
据说,因着舟哥这场婚礼,进几年多了很多单身狗。毕竟,好虐心的婚礼啊。
叶拾舟一靠近软榻,沈策便身子猛地颤了一下。那滑腻腻的肌肤,让他浑身跟点了火似的,瞬间滚烫起来。
“舟舟你冷冷静点儿,你喝多了...对,喝...唔.....”沈策身子一顿,即将出口的话,脑子里唯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口中心中,瞬间被填满。
沈策脑子浑浑噩噩,仿佛直接成了一团浆糊全部缠绕到了一起。怎么挣脱,都被那温柔又强势的双臂紧紧包围着。
当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忘记。
此刻叶拾舟并未禁锢他,这货反而一副忘了的模样。
果然啊,男人都是口不对心的家伙。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心里还是很诚实的嘛。
沈策只感觉到自己也醉了,对,定是她喝过的米酒太多,我也醉了。
迷迷糊糊间,叶拾舟还不忘伸出一双长臂把地上衣裳里边的小黄书摸出来。
“活到老学到老,实践大过真理。”嘴里呢喃的话,让沈策心好疼。
心疼自己后来辛辛苦苦收集的书全部留在了南诸,心都快碎了。
不过也是短短一瞬,他便被在他身上作妖的舟舟拉回了视线。
这一幕,当真是格外的眼熟啊。
一夜无话,谁都不知道决战到天亮到底是真是假。
据说还上了开国志,记录某开国战神的床弟之事。
当真是让人咋舌的很。
海上风浪越发大了,那小小的石屋内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海风呜呜的吹着,似乎昭示了沈策这被推倒的惨象。
“哐当!”一声猛烈的响动,顿时惊得林间的飞鸟尽数扑腾着翅膀跑了。
石屋震动了一下,屋里咯吱咯吱声,似乎也瞬间停止。
竹榻上两个身影直直僵住。
叶拾舟迷糊糊的抬起眼眸,唇间甚是水润,让沈策偷偷摸摸咽了好几次口水。
“床....断了。”朱唇轻启,那呢喃的模样让沈策身下一紧。
两人傻傻的望着断做两截的竹榻,那竹榻直接从中央断开,两人滚到地上之际,叶拾舟被沈策整个人抱在怀里。
真正的坦诚相见,没有半点间隙。
沈策愣了好一会儿,耳根通红,半响才单手把她抱在怀里。脸上有些郑重。
“舟舟,此事万万不可说出去,知道么?”这货脑回礼迥异,这可不能让她拿出去炫耀。
叶拾舟这会儿清醒了大半,顺口回了一句:“书上说,这是值得骄傲的,光荣的。你看你看....夜驭数女,一夜十次郎,还有还有....早晨起不来床,这都是值得骄傲的。为什么不能说!”
叶拾舟嘟着嘴,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嗔。
沈策一脸悲伤,怎么说啊?说我第一次被推,让你把床给玩断了么?
想想,这脸便通红的不要不要的。
“这咱们藏着自己回味啊,不告诉别人。你若是不告诉别人,我我我便.....”沈策红了红脸,见她混混沌沌,便也只能好言相劝。
“你便咋的了?以身相许么?可是我已经睡过了,唔,就是不知到底谁下不来床!不行,我要证明自己!”叶拾舟话音一落,两人便又扑了上去。
所以,这大略就是将来开国后,某国老是喜欢打磨地板的缘故吧。
毕竟,不会遇见鱼水之欢时断床的尴尬。
舟哥这熊孩子,沉浸小黄文多年无法自拔,在理论这条路上可是老手了。哪里是纯情小童子鸡能领会的。
今儿终于推倒沈策,睡了沈策,开始走上了实践之道,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脑子里各种玩意儿瞬间解锁,当真是玩的不要不要的。
偶尔还能听见两人为了争上下,而大打出手。
屋中时而传来一阵哐当轰隆声,时而传来一阵重重的喘息。
想来,因着这两人初尝男女之事,这荒岛上的石屋估计都没好下场了吧。毕竟这两人的折腾劲儿,寻常人可没法体会。
一夜无话,所以这两人到底谁下不来床了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水波荡漾万物复苏一切都是那般静谧美好。
当然,一切都是扯淡。
至少沈策只想来一句,啊呸你大爷!
“弄疼你了么?下次我轻些.....”叶拾舟穿着衣裳,身上恩爱过的痕迹煞是明显。看得沈策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偷眼看。
说着说着,突然想起小黄书上所说,登时又从兜里摸了好久。
才摸出个钱袋子,抖抖嗖嗖好一会儿。
倒了两个银锭子出来,想了想似乎不太对,又摸出了几张银票。然后卷成一团,小脸上满是郑重。
推到了一脸懵逼的沈策身前。
沈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脸色都憋青了。满脸生无可恋的望着银票。
嘴唇抖了抖,突然发现这货作妖的能力又有长进了。
“现在手上钱不多,下次便多给些。拿去补补身子,莫要掏空了身体。”叶拾舟一脸严肃,书上是这么说的吧?
书上说强推了别人,早晨起来要好好温存温存。给钱,这不就是最好的方式了。
曾经她在青楼便是看见人家这般做的。有人给银锭子,有人给银票,还有人给夜明珠。
“下次,能不能别乱看书!你再看杂书,我便我便....”沈策咬着牙,身子一抖,那精壮的腰身便露了出来。
能咋地?打不过,睡不过!
那看着翩翩公子的身子,脱了衣裳却是极其有肉。
肌肉扎实强壮有力,线条优美流畅,给人浓浓的安全感。但此刻,却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气短。
叶拾舟细细瞧着他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似乎还因为睡了他,心中圆满了几分。
“罢了罢了,定是我昨儿弄疼你,你使小性子了。下次我轻些。”叶拾舟勾着唇角,一副为爱妥协的模样。
只是似乎更是气的沈策要发疯。
“睡归睡,能不能好好睡!为了争个上下,你.....”沈策气的牙酸,指着她半响说不出来话。
下不来床,果然下不来床。
你特么谁见过床弟之事为了争个胜负,然后让他劈了一夜的叉!
卧槽,劈叉啊!!
沈策上半夜大战三百回合,下半夜劈了一夜的叉!!
沈策都快哭出来,睡个觉睡的他这么惨的,估计也是没睡了。
沈策摸了摸腿,能下的来床么,软骨无力,估计今儿一整天都回不过神了。现在他都感觉自己裆下好疼.....
叶拾舟颤颤笑了一声,摸着鼻尖颇有些心虚。
“下次努力下次你努力,我看好你啊。”说话的她颇有些心虚。都不敢去看那货精壮的腰身。昨儿她可是遭了不少罪。
她会承认当时自己体力不支,其实是想干脆掰折这货的腿么?
一个在床笫之事都想分出胜负的二货,你伤不起。
若是沈策知晓她这般打算掰折他的腿,估计能一口气背过去。劈叉啊,果然是因着初次行房才给他的怜惜呢。
“别方别方,我让大黄进海里给你叼点补身子的过来。”叶拾舟笑笑,飞快的穿了衣裳,便打算跑出去。
只是刚一抬脚,腿便噗嗤一下差点软了下去。
若不是反应及时,这货估计就栽下去了。
大战一夜,果然极其耗费体力啊。
沈策微微抿了下唇,掩住了微勾的唇角。艾玛,半斤八两啊....顿时这心里就平衡许多了。
眉宇间的怜惜,眉宇间的心头掩都掩不住。却还未想过,谁特么这会还在床上下不来呢。
见她微红着脸,怒瞪了他一眼,便微瘸着腿跑了出去。
沈策这才低低的笑出了声,声音低沉沙哑,又带了几分好听的磁性。听着很是舒服。
“还好昨儿没掉牙....真是个傻子。”说着摸了摸脸,想起上次叶拾舟第一次推他,结果把牙啃掉了,沈策便忍俊不禁。眼前闪过她玲珑有致的身子,沈策顿时垂眸。
定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火气。
动了动身子。浑身酸软无力,却透着一股股的幸福感。
身边有一身粗麻衣裳,大略穿好系在腰间。便是粗布,也穿出了一股高贵凛然的姿态。
便蹲下身子浅笑着,把临时铺好的床,还有床单,尽数裹了起来。郑重的放在了手边。
舟舟的一切,他都不愿错过。
待他整理完毕出来时,海上已经整装待发。
仿佛风都停止了,海面上波浪骤停,似乎隐隐暗藏着什么。
沈策走到海边,心中甚是汹涌,这些,都是舟舟亲手打下的江山!问题是,这货想干啥!
脑子里思绪一闪而过,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随着这声音一停,仿佛天下瞬间为之惊醒。
沈策一抬眸,便见海面上数不清的鲛鲨瞬间从海中腾空而起,深海底下各种诡异的生物尽数往天空跃去。
蹦蹦跳跳,璀璨了整片天空。
四面八方的飞禽尽数齐聚,在半空中变幻各种造型。一会儿摆成s形,一会儿摆成劈叉形。
哗啦啦的水花让人看不清海面,彩虹也在蹦跶的鱼类中架起了一道桥梁。
当真是热闹的很。
沈策愕然,麻痹,这便是来自媳妇儿温柔么?
此刻,天边渐渐起了波浪。哗啦的响声一声接一声,一股股由海浪掀起的水雾也弥漫上来。
沈策一抬头,便差点闪瞎了眼睛。膝盖一软,差点给这货跪了。
卧槽,那乘风破浪而来的妹纸是谁!
你玩的这么大,海外各国知道么?
踏着巨浪,踩在浪尖上,底下扑腾的鱼类,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便是大海的王者。
她,是大海的王者。
她,征服了这片海域!
沈策心惊不已,双眸却又半点移不开那身影,几乎满心满眼都是她。幸福感快要溢出来。
虽然舟哥的温柔我不懂,但我可是唯一享受过的,尔等凡人懂个屁!
只见叶拾舟所行之处,群鸟群鱼皆退散下去,再也不敢掀起半点浪花。排成一排排,迎接那驾着浪而来的王者。
叶拾舟足尖轻点,恰好站在彩虹底下。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那淡淡的装逼模样,彰显无遗。
这是来自王者的装逼,这高逼格的范儿,谁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碰不得酒。
这是沈策早就知道的。
甚至便是发酵物也能让她昏昏沉沉给你来个大爆发,绝对能惊呆你双眼那种。米酒,这玩意儿就挺坑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沈策贞洁不保,大略是米酒先动的手。
比如说,喝完就要睡他?
比如说,喝完就会各种牛气哄哄的走上装逼路?
沈策是乐在其中却又无数次想要翻身。
醉酒的舟舟,他打不过。清醒的舟舟,似乎也凶残的不要不要的。
毕竟,能在睡完他第二日,便来了场海底总动员以表慰问,这方式也够够得了。
来自王者的慰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真正让沈策悲剧的,还有他们的亲事!!!
这才是天大的深坑好么!
此刻见着那货右手一个清脆的响指,那些折腾了半个上午的海底生物才无奈的甩尾离去。沈策莫名的有些同情他们。
哈,小海鱼在鲛鲨头上蹦,也是半点尊严都给玩没了。
“心情可好些了?昨日是我太冲动,待他们回来,咱们便成亲。来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好?”叶拾舟踮着脚,弯着眉瞧见那目瞪口呆的沈策。
不造为何,看见他似乎熟悉的很。总想要睡他!睡他!推倒他!
沈策嘴角一抽,心想远征军还在南诸,布置布置倒是也来得及。
他从未想过在成亲前动舟舟,但特么也没想过被这货给动了啊!
只要想想,沈策这心里就拔凉拔凉的。仿佛在滴血,似乎贞操被夺一般的悲伤。
“想来是可以的,捎信让他们赶紧准备便是。”定不会委屈我家舟舟半点。
沈策想的很美好,想要给舟舟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却是忘了对面这货极其较真,你能越过她准备的人去?
呵呵哒,两二货丝毫不知就因为成亲,差点引得海外爆发大战。惹得整个海外都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这里都是我打下的岛屿,你且随便住着。”叶拾舟带着沈策正要往回走,便听得海那边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
眉眼一皱,心中某些破碎的片段偶尔闪过一下脑海。
不过一愣神的功夫,那边行进的大船便越发离小岛近了。
沈策暗自嘀咕,这尼玛也是来的巧。老子刚被睡,全都来了!
“舟哥舟哥,啊啊啊,舟哥,是舟哥!”楚辞抱着肥狐狸,踮着脚便挥舞着爪子活脱脱一智障。
手里的胖狐狸吱吱吱的叫着,嗷嗷嗷,几任缺德主人要见面了。
坑死了。大眼睛水汪汪的,都快哭了。
叶拾舟微微抿了下唇,此时她娇弱的身子站在海滩上,一袭白裙,威风袭来裙摆微动。瞧着煞是岁月静好。不过众人都明白,这都是假象!
这货外表萌妹纸,最是能蒙蔽人好么。
“老大,你们南诸的百姓咱们带去周围几个岛屿暂时住着了。”枯木身后跟着一长串人。
叶拾舟微点了下头,没说自己本来也赶了过去,只是精神力释放出来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友军的支援。这才退回了。
否则,海外之事可没这么容易收场。
不过叶拾舟脑子里本就混混沌沌,倒也没多想。
“舟舟,你是不是不要我,另结新欢了?说好的我是你头号小弟呢?你看看,你有那么多人,我有那么多棺材,要是他们都死了,你可以省好多棺材钱。”楚辞一脸委屈的拉着他。
手中的胖狐狸早就裹成个火红色球儿装死。
枯木等人面无表情,我就知道,熊孩子呀都不是啥好鸟。
叶拾舟瞬间一愣,许多记忆蜂拥而来。唯独没有沈策这个坑货。
但她向来话少,众人也看不出什么。
安静站在一旁被遗忘的沈策:卧槽,你们都是瞎了么!哥这么大一坨人,你们全都看不见么!
“沈将军,你是怨夫么?爹爹说眼神一眨不眨望着别人,满脸忧郁之人,便是怨夫。这是要被抛弃的。”楚辞还不忘往他心口戳了一刀。
枯木等人也不好无视他,这才满眼防备的点了点头。
在路上,南诸众人已经叽叽喳喳把舟哥的光辉往事传颂了一遍。这也让枯木等人越发敬畏她。
不过对于她的未婚夫沈策,自然便有些敌意了。
沈策本就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冷面将军,也不过是遇上了叶拾舟这种坑货,在她面前才流露出旁人见不到的一面。但在外人面前,这货绷起脸,却甚是威严。
寒暄了两句,便朝叶拾舟平日里住过的屋子走去。便是之前推倒沈策那间。
舟哥淡定的带着一拨人往前走,沈策却是眼睛一瞪,心里咯噔一声。
昨日的残局还未收拾呢。
此时岛上还有许多屋子不曾住人,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往岛上搬东西,打算在此陪伴舟哥。
这里,自然是传说中舟哥身边的近身之人才能住。这可是无上的光荣。
沈策坚定的脚步有些晃,剑眉紧锁似乎隐隐想要阻止。
枯木等人抱着许多暂新的换洗床被,叶拾舟面不改色错开身子,让他们走在前头。
还在屋门前三米远,那屋檐上便掉下了好几块石子儿。
噼里哗啦跟下雨似的,惊得枯木等人连连后退好几步。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房子在震动?”第一反应,便是海啸。
枯木等人后退数步,这尼玛才退开。
那房子便哐当哐当仿佛被人砍断了下半部分似的,直接往下直直的垮了。
“轰隆隆.....”的声音震得所有人一愣。
更为惊惧的是,那房子瞬间倒塌后,也不知是不是这货想起了什么,干脆欲盖弥彰的干了票大的。
以她的房子为中心,所有房屋瞬间哐当哐当倒塌。
还颇有些节奏感,有些难以琢磨的规律。问题是,那倒塌的也太刻意了好么?
才把东西搬下来要入住的兄弟们,满脸黑。嘴角抽抽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策无奈捂脸:那啥,媳妇儿咱能低调点么?
你这样,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啊!!!
舟哥面瘫脸,一脸的无辜又单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要说怀疑,众人是有的。
但却没人往舟舟身上想,毕竟她在所有人眼中便如天上的神佛高贵不可直视,亦或是小仙女一般不可触摸。
怎会有这般龌龊的想法呢?
众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各自退出小岛,识时务为俊杰。
毕竟,这小岛似乎对他们满怀恶意啊。
进屋,房子能倒塌。
靠近树边,能被掉落的椰子砸的脑袋发懵。
甚至连在海滩上走过,都能被躲在沙里的螃蟹追着咬。挥舞着大钳子,简直厉害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个沙滩上到处都是蹦蹦跳跳哎哟哎呦的汉子们。
地上螃蟹一串一串儿的。
“舟舟委婉点儿.....咱委婉点儿。”沈策忙拉了她一把,你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舟舟抿了下唇,海滩边的尖叫声这才少了几分。
众人就差哭晕了,舟哥你有个俊俏相公也就算了,咱们又没打算破坏你俩的二人世界。此刻,感觉自己迎接了全大海的恶意。
众人手忙脚乱的赶紧爬上船,跑的飞快。
“舟大,我们马上加紧给你准备亲事。”扯着嗓子一声吼,扭头便跑了。
沈策一脸崩溃的站在底下,你们真的不是开玩笑么?
为毛全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叶拾舟紧紧抿着唇,咳,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笑了。
对不能!!
沈策一见她那眉眼,便仿佛知道了什么。登时也不说话了,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南诸那边。
老子要娶妻!!赶紧动起来!!
不然我家舟要先下手为强了!
沈策可不敢保证舟哥一手整出来的婚礼会是什么模样,估计惊大过喜吧。
沈策如是想到。
他倒是有心理准备了,却是把海外各国坑的不要不要的。当然也是空前盛大,无法超越。
据说,是众国姑娘们心中最心仪也最仰望的。
“咱们明儿便上岸圈块地,便就在这边举办吧。地方大,方便。”叶拾舟着重把地方大说了一声。
沈策也不以为意。心想南诸亲朋好友倒是多,自己在军中的兄弟估计也要来,到时候地方小了也施展不开。
买个大宅子。
他是这么想的。
但这货哪里想到,舟舟所谓的地方大,到底是多大!!大到能吓得他这个新郎官差点腿软!
“成,娘在多桑有些地皮。我过来也买了不少宅子,如今全部打通连成一片儿,也阔气。缺点什么从南诸带来便是。明日我便吩咐远征军启程,去搜罗咱们的成亲之物。”沈策面对她,眉眼柔和了许多。
最好的舟舟,就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舟舟不知道,这货为了娶她回家。早已从遇见她的那一刻,便满天下搜罗奇珍异宝,只为将来做聘礼。
上下上辈子,心里眼里唯独入了她一人。
两人似乎对成亲也并不排斥,甚至叶拾舟完全是在遵照本能。
每次见他,都是本能的推他,顺应本能的成亲。
“嗯,我会让人把嫁妆带来的。”叶拾舟随口一句,也没解释。
也没说所有兄弟要为她添妆之事,估摸着,也没什么事儿吧。不过是个添妆罢了。
光是送亲之人,便能闪瞎他的眼。
媳妇儿,哥知道你能,可不知道你这般能啊!!
两人商量片刻,倒是把成亲之事看得很重,便直接准备回多桑先置办田产。
沈策呢,是早想把人娶回家。
舟哥呢,呵呵,毕竟吃了两碗米酒夺了人家贞洁,这是要负责呢。况且,那一睡倒也不赖。
床上打架果然有意思,就是床不经用。下次让人陪嫁一架铁床,嗯,精铁所铸。
叶拾舟脑子里大略有了个雏型,倒是对那精铁所铸之床颇有些中意。
两人简单回岛上收拾了下,便准备启程回多桑。
如今这般多百姓都在南诸,也不可能带着人打道回府。下次想要找理由大规模出来,不定何年何月呢。
“你们暂且先准备着嫁妆,所以一切便由娘操持。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大办!”叶拾舟临出发前,与周氏等人见了个面。
周氏自然乐的眉开眼笑,那模样半点不想嫁女,倒像又娶了个媳妇儿回来似的。
“放心放心,娘一切都给你准备好。昨儿听说后便让人回南诸宴请宾客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咱们便能吃舟舟的喜酒了。”周氏乐滋滋的,身旁两个半大孩子乐的直咧嘴。
那牙齿掉了好几颗,说话漏风,破有些喜感。
“舟舟你要成亲了吗?舟舟你也会挺着大肚子么?隔壁姨姨成了亲便有小宝宝了啊。软软糯糯,像个糯米团子,可软和了。”叶婉言拍着手,盯着叶拾舟肚子直笑。
周氏愣了一下,顿时干笑着眉眼一僵。
这,这.....
倒是没想过自家舟舟还会有生孩子的第一天啊,哈哈哈....不过,以这货的性子,带出来的娃,真的能软软糯糯么?
周氏甩开了思绪,艾玛,有点可怕。
想想之前这货那上天入海的模样,她若是生俩孩子,不造能成啥样儿呢。
沈策望着周氏,眼神很是郑重。重重的鞠了一躬,倒是没有半点镇国将军的气势。
很是诚恳。
“谢谢周姨把舟舟交给沈策。沈策此生此世断不会负她半点。娘你放心。”沈策顺口一句娘便叫了出来。
这个高大的男人,盼了两辈子,虽然最终的结果都被推了,但好歹抱得舟舟归。也算如愿以偿。
周氏悠悠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当真是看得他心惊肉跳。
这眼神,戏有点多啊。
周氏抬手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眼中居然带了几分同情。
“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娘相信你。你啊,不管在外还是在内,都要注意身体才是。千万莫要让人伤了身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沈策临走前重重点了下头,只当周氏顾忌他是个将军,战场上厮杀总是会有些意外发生。
才跟着舟舟走了没几步,登时脚步一顿。
卧槽,不对啊!
在外打仗注意安全也就罢了,在内还注意什么?在内=在家?
艾玛,什么个意思!!
沈策后脑勺有点凉幽幽的。似乎感觉到丈母娘眼中的同情,以及欣慰了。
终于,有不怕死的来娶我家闺女了。哈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氏很欣慰啊。
虽然极其同情沈策即将娶了她家闺女,但却又乐见其成。
还别说,毕竟这是闺女身边唯一一个,没有变成兄弟的汉子!!!
唯一一个啊!!
据说在南诸有个啥威远侯侯爷,貌似还被姑娘剁了那玩意儿。哎。
周氏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船边望着不断远行的小黑点,仿佛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挪开了。
“还以为那家伙要退亲呢。毕竟这死丫头剁鸟也不避着点儿。好歹是自己用的物事,也不悠着点儿。”周氏嘀嘀咕咕。
嘀咕完,便双手叉腰朝后猛地吆喝起来。
“兄弟们姐妹们,行动起来!!咱们务必要给舟舟一个史无前例的亲事,大家行动起来!”
“舟舟说了,大气点儿,热闹点儿!拿出咱们的排场!”周氏扯着嗓子,中气十足。那鬓间的黑发如今显得越是年轻起来。
据说如今出门,都有年轻小伙子羞答答的送花呢。可把叶老爹酸的够呛。
“啥叫大气啊,啥叫热闹啊,啥样的排场啊?”有人弱弱问了一句,这标准可不好定呢。
周氏顿了一下,倒是也有些伤脑筋。
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但舟舟自然是不同的。这身份和排场便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
“把咱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人能叫出来最多的,全都叫上!这人一多,不就热闹了,大气了,有排场了!”周氏暗自理解了一下。
寻常人人家比嫁妆,咱也比!比送亲人数。咱也比!
周氏笑眯眯着眸子,丝毫不知,这次成亲,可把海外吓得够呛。
你一个拥有超强后援团的家伙,突然要比人数?你这是在玩火知道么!
海上大部队正在热热闹闹的准备婚礼,叶拾舟两口子却是直接回了多桑准备圈地。
小船行驶到了码头前,叶拾舟两人才发现码头前竟是极其戒备,严守在港口一副大战即将来临的模样。
便是每艘船进港口,都会接受严厉的盘查。
叶拾舟今儿没骑大黄鲛,大黄鲛媳妇儿生小鲛鲨,回去陪产了。
“下来下来,接受检查。两手放在身侧,不准带武器!任何武器都不允带!”身着盔甲的将士见这船上不过两人,倒是放松了些警惕。
两人很坦然的下了船,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般配的很。
“哪里人?”
“南诸。”
周围紧张严密的盘查突然顿了一下,便是周围大声喧哗大声呵斥都突然降低了很多。
面对他们俩,将士们突然有点蛋疼。
“来多桑干啥呀?这...呵呵,咱们多桑才爆发了瘟疫,这可是瘟疫哦。会传染人的瘟疫呢,你们这般俊俏的人儿,来咱们多桑可不是得冒风险了。听说最近螟蛉和青霄两国甚是热闹,要不去看看?”那将士也不知是不是脑回路烧坏了,把多桑贬的一文不值。
更为阔怕的是,周围多桑将士还一脸的赞同。
就是螟蛉和青霄驻守者脸色不太好。
这些码头,每个国家都有参与的。只是本国将领占了大部分罢了。
沈策微抿着唇,轻笑出声。
突然有点后悔,忘了多问一句,到底南诸那些家伙来这儿干啥了。怎么走了才没多久,这好像就变天了。
瞧瞧那脸色青紫的模样,活脱脱的敢怒不敢言啊。
问题是,他们还不知道这是叶拾舟呢。
“呃,你们要进去也行,哈哈,别动怒别动怒。一切好商量。没带武器吧,哦,没带没带。也没带别的人吧,挺好的挺好的。”将士见两人悠悠的看着他,怎么都感觉头皮发麻。
这怂货,当真就浅浅的检查了一遍然后放开通行了。
身旁将领瞪了他一眼,你个怂货!尼玛,说好的不放任何一个南诸人进去呢!
瞧着两人面不改色的走远,那将领才后怕的擦擦额角冷汗。
“末将不敢啊,他们那眼神好可怕.....而且南诸人全员抱团,最是可怕了好么。万一他们找人群殴我怎么办?”将士瞪着眼睛,一脸的理所应当。
沈策隐隐听得这一句,再回头瞄见众人赞同的模样,突然有些明白南诸百姓做啥了。
这些家伙,妥妥的杀过来把人威胁了一遍!妥妥的,必须的!
不过比较悲剧的是,他们的感慨似乎并没什么错误。
南诸,还真是全员抱团玩儿。哈哈哈哈.....
这对任何人都是个巨大的威胁好么。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百里加急送了画像过来。
“所有人听令,断断不可让画像中人进入多桑,传令下去,不可起冲突,以温和委婉的方法把他们引入别的地儿,即便付出任何代价!唯一的不可取之处,便是不可有丝毫冲突!丝毫!”传话将士很是慎重,这可是陛下亲自所写,上边不断加重的语气,让他也不敢有丝毫闪失。
众人狐疑得很,不是尽力把所有南诸人挡在多桑外么?怎么还特地针对谁了。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各国都下了命令,全都背地里下了同样的决定。
“卧槽!”打开画像的一刹那,守卫将士感觉自己遭受了重大打击。
脸色清白,浑身颤抖,嘴唇微张,两腿打着抖儿。
还不死心的擦了擦眼睛,死死地瞪着画像。
“你说,你说画像上这俩人,是南诸战神和叶拾舟?便是那个挥挥手,就能号令全南诸的坑货?你特么真的不是在逗我么!”将士啪嗒一声,便跪了下去,都快哭了好么。
周围面露疑惑之人此时看见那画像,也登时崩溃在现场。
我去,多桑好像惹上不得了的大麻烦了。
那俩坑货不在多桑,那多桑不一定会招来全南诸百姓。
但若那俩坑货在多桑,招来那俩坑货便是必须的!!毫无怀疑,妥妥的!
麻痹,腿有点软啊。
知道真相的海外各国,笑开了花。
只可惜,只怪自己还是太年轻啊。
他们哪里知道,舟哥这种无差别攻击之人,从来不局限于地点。
便是人在多桑,便是简简单单成个亲,都能搅得海外心惊胆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带着家眷回祭祀殿时,祭祀殿内心是拒绝的。
门口候着不少人,都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携手而来的两人。
“沈公子,祭司大人早便给您备好了住处,请您跟婢子来。”祭祀殿的随行者弯了弯腰,两颊通红,甚是羞涩。
那些姑娘里边大多清纯可人,平日里总是骄傲得很。
此刻偷眼看沈策的,却不再少数。
“你丑,别看我。”沈策顺嘴便毒舌一句。
刺得那姑娘脸色瞬间铁青,一口气憋在喉咙差点憋死。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沈策一眼,两人朝着祭祀殿走去,身后姑娘们却不敢靠近了,只能远远跟着。
“你救了她一命。”一副老子看穿了你的模样。
沈策微微抿唇:“咱们成亲前,不可见血。便是你不相信这些旧俗,我也不愿有半点闪失。”牵着他,便入了门。
没办法,有天分之人就是这么牛。
两人入了祭祀殿,那里边传话之人便将他们请了进去。
安若素如今没地可去,便住在了祭祀殿,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便是祭司护着,但也不是整日在身后护着她。倒也受了不少排挤。
不露脸也就罢了,漏了脸,只怕杀了沈策,让她顶替祭司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作为主祭者,这反噬大多出现在至亲身上。
这也是为何祭祀殿不允婚配的缘由。大多活不过中年便要逝世,若是有了至亲的牵挂,只怕便不肯为多桑效力了。
现在祭司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只怕若是知晓,安若素不得不上位。
至于阮道璇,现在估计还未缓过神来呢。舟哥那几道天雷,可不是玩玩的。
“这是地契,便当我送你们的贺礼吧。”祭司大人坐在轮椅上,短短一段时日不见,一头墨发早已变成了白发。甚是刺眼,显得脸色也越发憔悴。
伸手往沈策跟前推了推,心中掩饰的不住的叹息。
终于,还是把这个祸患带来了。
带来也就罢了,身后跟了整个南诸整个南蛮,如今让他忧心的都不敢咽了这口气。便是拖,也要拖着。
“前段时日便算着你红鸾星动,我还以为我这功力日渐低下,越发算不准了呢。现在想来,还是没有那般弱的。”大祭司嘀咕了一声,便挥手让侍候丫鬟退出去了。
如今他身边没了近侍,白景程让叶拾舟劈了,他不敢再用。对他也有了几分不满。
阮道璇,对他那般心思,他自然也不会容忍她在身边。
没把她赶出祭祀殿,也不过是如今她,是顶替他的最好人选罢了。
沈策看了一眼,并未伸手接。
“我要接她出去,你好自为之。”沈策声音淡然,语气中饱含淡淡的警告。眼神颇有些严厉,仿佛含着利剑一般。
叶拾舟径直找了个椅子坐下,却见那大祭司突地身子一顿,然后整个人都僵硬了。
刺眼的日光打在白发上,徒增几分悲伤。
只见他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指甲泛白,死死的克制颤抖。下唇紧抿,眉宇间唰的便冷下来了。
微微抬头,看着沈策的眼神毫无波澜,但空气中隐隐带了几分杀气的精神力却说明了一切。
“你看我又如何,你明白我在说什么。若是她自己有想法,我尊重她,但你不能替她拿主意。”沈策轻笑一声,看着那仿佛被戳中心事甚是紧张的大祭司。
大祭司喜欢安若素,从他第一次见大祭司时,便看出来了。
安若素大他七岁,当年他娘带大祭司回祭祀殿,也不过锵锵十来岁罢了。后来还未教导他接替位置,便消失不见。
只怕更成了他心中念念不忘的朱砂痣。
他那双眼睛,饱含的情意,随着他身子日渐消瘦,也越发掩饰不住。
沈策不瞎,也不愿干涉安若素给他找不找后爹。只要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便行。
但前提,是大祭司别插手。
沈策点到即止,想来大祭司也明白。他如今时日并不多,且他的身份也不允许此事的发生。
挥了挥手,把还在椅子上啃糕点的叶拾舟提起来。
要房子,要地契,沈策有的是。
才出来,便见安若素站在门外。叶拾舟眼神扫过去,似乎还条件反射般的垂了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叶拾舟勾了勾唇,两人相握的手上,突地伸手掐了沈策一把。
哎哟,小样儿,这是故意说给你娘听的吧。
“娘,娘跟你们一块儿走。童童还在外....还在外玩耍,待会过来接他吧。”语气有些弱,转身之前飞快的往屋内张望了一眼。随即扭头便走,怎么看身影都有些惊慌失措。
大开的正门,脸色苍白仿佛被绝望笼罩的男人,正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叶拾舟两人紧随其后,看似悠哉,脚步却极其迅速。
“你想有个后爹了?”叶拾舟轻声道。眉宇间有些好奇。
沈策握了握她的手,眉眼轻松并无半点反应。
“她自己的人生自己做选择,旁人无权干涉,只是想让她提前知道罢了。那一位,挨不了多久。”沈策甚是坦然。
于他来说,安若素不过是前身的亲娘,他略尽孝道便可。谁做他爹,他并无太大想法。
上辈子他未曾娶舟舟回家,甚至都没说出那句话,本就是遗憾了。
今生就当回报上天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吧。
两人都是淡漠之人,倒也没多做想法,倒是直接去了沈策之前买好的宅子处。
如今有个祭祀殿护航,倒也好做打算。
干脆大手笔的把宅子周围,买断了好几个大院。全部以最快的速度连成一片儿。
这一眼望去,甚是霸气土豪。
当然,他俩的亲事自然也掩饰不住。瞬间在整个海外流传开来。
南诸那边接到消息,也努力把两人这些年收罗的一切拢在一起,也开始陆陆续续安排成亲事宜。
南诸接到消息的当日,更是全国放起了鞭炮。
庆祝终于有人不怕死的敢娶舟哥了。
亲事轰轰烈烈的准备着,唯独海外各国,突然升上几分不祥的预感。
甚至许多人还眼皮子猛跳,这心里很是不安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近海外很是不安生。
不造为毛,各国似乎都一下子谨慎起来,仿佛要面对何种未知的灾难一般。
无他,只因最近南诸似乎在大量收罗各种奇珍异宝。
收罗也就罢了,见天的往海外溜达。
甚至还有人三天两头过来勘察,也不知到底在观察些什么东西。那严肃又正经的讨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儿,半点不加以掩饰。
“我给你们说,听我的,就用这个阵型。咱人多,瞧着有气势。”
“嗯嗯,对对,那边测量一下,看看口岸大不大,能容量多少船只多少人员。若是不够宽,便去隔壁借个道。”叶泽南手上拿着张图纸,指指点点很是认真。
身后南诸百姓手中册子抱了一沓又一沓,什么标注金银首饰啊,什么标注绫罗绸缎啊,什么标注地契房契啊,应有尽有。
瞧那模样,这是给叶拾舟送亲的呢。
南诸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每个都在港口转转又嘀嘀咕咕走了。让海外守卫的将士不安心啊。
“他们到底在看啥?昨儿才看了多桑螟蛉,今儿连青霄这边都看了。嘴里还念着什么地盘够不够啊,能否容纳啊。他们不会想开战吧?这声势实在太过浩大了一些。”守卫的将士一脸严肃。
这短短半个多月,都来了一波又一波人。
他们也不进去,就在岸上转悠来转悠去,当真是让人烦闷的很。
“嗤,你们急个啥,是有人要成亲了。估计算计着过路呢。也不造有多少人,还算计咱们各国港口,真是小国家,小家子气得很。估计又是打肿脸充胖子呢。别担心,到时候不给点好处,咱得让他过去?这不是开玩笑么!”众人说着笑,也没太在意。
南诸那边忙成一团,举国上下被两位准备亲事。
便是连皇帝都给叶拾舟送了不少嫁妆,着人密封,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瞧着那一脸阴测测的笑,估计也不是啥好东西。
“闺女要成亲了,送!要啥都送!咱闺女那般多山头,要不是搬不过去,我都能给她搬过去了!”叶淮安笑眯眯着眸子,指挥者将士往岸边的船上装东西。
黑胖子在一旁拿着册子写写画画,这些除了是舟哥的私藏,也有兄弟们的心意。
兄弟一多,咳咳,这心意就有点重了。
好吧,不是重了一点半点。大略是太重了一些。
“对了,过去抬嫁妆之人安排好了么?”叶淮安问了一声。东西装船上岸,便要准备出发。
元照脑袋都没抬:“咱们都是舟哥的兄弟,过去送亲也是理所应当。大家能过去的,够尽量过去。”至于这多少人数,倒是没统计。
这遍天下的兄弟,谁特么去算啊。能来多少来多少吧。
叶淮安也没做多纠结,这些都是跟着叶拾舟的开山弟子,比起跟他这个爹的感情。估计这些人比他都更疼闺女。
“罢了罢了,这些船大多是临时借来的。装好,准备出发!”光是南诸这边装嫁妆,都花了两日时间。上边大红色的一片,极其显眼。
南诸这边举国忙碌,虽然舟哥在海外只是暂时的,但他们也明白,若是南诸想要在海外有点地位。此刻是绝对不能离开海外的。
退出,便一切都得重来。
好不容易走出这地方,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南诸这边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出发了,海外各国却还由不自知。
此刻海上众人也开始忙碌起来,都算计好了时间,正好要在成亲当日汇合。
多桑沈府。
这个粗略一打通改变的宅子,便是时间再紧迫,只要财大气粗,人多,自然便很快落成。
这宅子里边,来来回回侍候之人都是南诸过来的。不假手于人。
只不过,多桑百姓每次路过都觉得有些震撼罢了。
你特么见过把一条街买下来,自己个儿当后院玩的么?
还圈个湖在其中,说是要让娇妻养鱼。这特么大个湖,你是想养鲛鲨么?呵呵哒。
“将军,南诸和海上传来话,他们一切都准备好。此时已经出发,预计成亲当日到达。”房外青竹恭敬禀报道。
沈策这些时日也忙碌的很,此时点了点桌子,微微沉吟片刻。
便转身拿了压在桌上的几封书信。
“送给相邻几国吧,便说沈策与舟舟成亲,送亲和迎亲之人借道。宾客大略有些多,让他们有个准备。”沈策淡淡道,着重把那有些多,咬了一下。
青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样欺骗人,真的好么?我怕他们会吓尿的亲。
青竹点了点头,倒也知道。
自家这两位都是说一不二的主,说是请求借道,到最后你不借估计也得强借.
书信很快便送了出去,青霄螟蛉几国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毕竟这些家伙三两日在旁边溜达,倒也准了。
成个亲而已,更何况还是漂洋过海异地成亲,便是大办一场又能多费时费力?
沈策两夫妻能这般客客气气的道个请求,也算是不失礼。
这边才同意,沈策便把自己周围几条街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绸子。还给每家都送了红包喜糖,粘粘喜气。倒也把人哄得眉开眼笑。祝福声一片。
南诸心里美滋滋的,海上飘荡的百姓美滋滋的,海外各国也美滋滋的。
不就是成个亲嘛,谁没成过呀。
甚至还备好了一份大礼,让人准备在成亲当日送去。
乌城百姓平日里也自诩叶拾舟娘家人,就是不知道多桑陛下该如何想了。不过自己作的死,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下。
更何况,现在祭祀殿无人顶替,于情于理,都不适合与叶拾舟闹掰。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成亲大戏拉开帷幕。
所有人都等着上天入地第一汉子的成亲大事,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嘀咕。
让这家伙成亲当日便中标,怀胎十月看你怎么嗨。
事实证明,在某些人面前,一切都是扯淡。
见证了亲事的众人,在事后舟哥以及小小舟作妖时,无数次悔恨呐。
成你大爷的亲,心好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亲事定于九月初九。
没什么寓意,就是沈策单单喜欢这一天。
好吧好吧,沈策承认。这是上辈子叶拾舟推他那日,他这是早就算好了日子,准备大展雄风,反推回来呢。
在众人期盼又忐忑的心情下,九月初九,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到来了。
沈府大门大开,放眼望去火红色一片甚是喜悦。甚至连树梢都挂上了长长的红绸子,还在各家门口贴了大红色的喜字。
叶拾舟前几日已经被接了出去,她要从娘家出嫁,便自然从海上进门。
也算是带领着自家的嫁妆和兄弟一块,沈策在多桑,到时候直接入府便是。
一大早,便有人在各大港口守着。带了很多喜糖和红包,上好的酒都拉了好几车停在一旁。
见人便发见人便发,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只不过,各国在港口的防卫到底加强了几分。哦,也不是几分,三倍。
加强了三倍,生怕出什么变故。
“兄弟啊,老实说,这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般大的排场呢。”说话之人深深的吸了口气,摸着腰间厚厚的红包,满心安慰。
身旁接亲的南诸人笑而不语。
“你瞧瞧,谁家成个亲,连海外码头都要加强兵力的?这一下子加强三倍,三倍呐兄弟,你知道什么概念不?都快赶上战乱时期的防护了。啧啧....”边说话边感慨,甚至还很是忧伤的叹了口气。
这次成亲一结束,只怕多桑姑娘的嫁娶排场都得节节攀高吧。
“对了,我可得禀报回去。上头吩咐下来了,若是新娘子来了,记得报上去。”说着便匆匆忙忙上去回禀了。
那迎亲的众人面色有些诡异,甚至还有人微微侧了下脑袋。
低声道:“怎么瞧着,两位大佬没给人个具体数字啊。咱们这样,会不会吓死他们?”庞德义算是沈策的兄弟,自然也陪着来了。
南诸习俗各不相同,有的小引,由兄弟同辈代之。
大引便是男方亲自迎娶。
当然,沈策愿意亲自迎娶是一回事儿,没人敢代替是另一回事。
谁特么敢代替,估计婚礼能变葬礼。舟哥一怒,等闲不敢有半点异议好么。
这会沈策站在水边,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衬得那张脸越发俊俏,眉宇间的神采几乎让人不敢直视。让周遭都失了颜色。
“将军,多桑大祭司以及祭祀神殿送了贺礼过来。祝贺将军早生贵子。”
“将军,多桑皇室送了贺礼过来,祝贺将军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将军,螟蛉送了贺礼过来,祝贺将军早生贵子。”
“将军,青霄送了贺礼过来,祝贺将军.....还是早生贵子。”青竹念着礼单,念着念着,不由嘀咕了一句。
“这海外各国还挺客气知礼的,一来便祝贺将军早生贵子。这心意倒是足的很。”青竹咧着嘴傻笑。
沈策摇着头,无知便是福啊。
他们这是等着舟舟怀孕了,然后变得越发小鸟依人,然后磨灭了斗志吧?
一群傻叉.....
你们自己要作死,哥拦都拦不住。她若是真怀上了,呵呵哒,不得把你们玩个翻天覆地。
这货脑回路是真迥异,毕竟她怀上了,万一真想打片江山下来给孩子玩儿呢?
至少,现在她就是想把整个海外玩通关的。沈策拦都拦不住,虽然....
他也没想拦过。推波助澜还差不多。
此时海面上平静安宁,没有半点异常。
巡逻的士兵今儿也知道有送亲队伍,也早已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以免误了吉时。
其实也不是吉时,大略是怕误了这俩货的亲事,事后被打击报复吧。
沈策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已经候在了海边多时,此时却风平浪静到底有些让他心里犯嘀咕。
“将军,新娘上岸的时辰要到了。”青竹踮着脚往远处看去,只能隐隐瞧见几分浪花。
“来了。”沈策眸子一亮,便重重的一句。
他这一句,顿时把码头众人全都拉回了神,一脸专注又紧张的望着海上。
此时慕名而来凑热闹的海外百姓也不少,早早听闻舟哥大名,今儿可一定要来瞧瞧这盛世风采。
听闻,连皇室中都有人偷摸遛了出来瞧热闹呢。
“来了来了,听说新娘子来了。”
人群中隐隐能听见几分激动的喊声,这瞧热闹的比娶亲的还要热情。
“不对啊,起浪了。海上起大浪了!”有人惊呼,指着远处瞪大了眼睛。
“哎,这日子看来是选的不对啊。怎么方才不起浪,一说新娘子,这就起浪了。”众人嘀嘀咕咕,这乌压压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海边的国度总是各种信奉海神,对大海总是心存畏惧。
在他们口中,甚至叶拾舟这新娘子都成了不祥之人。
那席卷而来的大浪,把众人的视线全部隔绝在外,铺天盖地的大浪荡起好几米高。像一堵堵墙似的,只能看见雪白的浪花。
且这巨浪还连成一片,没有半点间隙。
“浪尖上好像有人,你们看,浪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突地,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喊了起来。
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瞧着那越发近了的浪花,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新新新娘子.....卧槽,新娘子!你们瞧,那大红色的玩意儿,是不是新娘子!”离得近的,宛若疯狂了一般,又蹦又跳的大叫。
“放屁,什么新娘子,那是海神,天啊,海神。咱们看见活的海神娘娘了!”终于,人群中开始大规模的爆发起海神说了。
上次叶拾舟驭鲛鲨而来之事,被各国尽数镇压,却不想,这一次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且听得此事,越发有百姓朝海上赶来。
纷纷膜拜海神娘娘的降临。
沈策这一刻有点淡淡的忧伤。
他这还站立海风中等着接媳妇儿,周围空旷的地界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围观百姓。居然哗啦啦跪了一地,有的还赶紧杀猪宰羊,活鸡活鸭提了过来祭拜。
问题是你拜就拜,点香就点香,突然到处都烧起了纸,这特么什么意思?
祭奠老子的亲事么?团子123说还有一更,一个小时后哦。明天开始就每天下午更新了。嘿嘿,今晚多锁点小黑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感觉自己又要坑。
这人还没接进门,你们便又哭又嚎的祭拜,这样真的好么?
沈策面容柔和的望着那乘风破浪而来的新娘子。
你们听说过乘风破浪么?真正的乘风破浪。
乘着风,踩在浪尖,不知到底是悬空还是被浪花推动往前。让她一点点靠近岸边大红色的身影。
此刻的舟哥,一身大红,身上金丝银线所绣的嫁衣,穿在她身上更显霸气。
头上红色轻纱盖头,站在浪尖上,隐隐能窥见几分白莹如玉的容貌。唇角微勾,无一不昭示了她的好心情。
只见她分外轻松的踏步于浪尖上,那大海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使得周围人越发信奉,她便是海神。
尽管有人不断的解释,甚至还有人上去把他们拉起来。
“尼玛,别拜了。成亲当日你们便这般,真的好么?”
“快起来快起来,咱们将军脸都黑了。喂喂喂,别过分啊。你们咋还抬着猪来了?卧槽,你抬就抬,还搬个大红色的绸子干啥?”青竹一声咆哮,急的面红耳赤。
卧槽,这到处冒出来的红色什么意思?抬着紧赶慢赶而来的猪,全都跪在岸边。
里边抬羊的,抬猪的,那些提着活鸡活鸭试图让海神娘娘笑纳的,简直多不胜数。
叶拾舟还未上岸,这场面便有些失控起来。
青竹都快跪了,麻痹,你们这是在抢我家将军风头是么?
浪花声越来越近,那高高的浪花甚至还要抬眼才能窥见全貌,但那浪花后行驶而来的船,却也被挡在了浪花后。
“放鞭炮。”庞德义见新娘子踏浪而来虽然极其惊悚,但也还算记得正事。
声音一落,四面八方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却也把气氛带到了越发热闹的境地。
“接新娘.....”喜婆隐隐提着嗓子,颤巍巍喊了一声。
便沈策猛地上前一步,那站在浪尖盖着盖头的海神娘娘,便脚尖轻点,轻飘飘犹如大雁一般往下落。
沈策双臂一伸,便把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揽入怀中,抱了个严实。
盖头被海风轻轻吹动,沈策见得底下那张容颜,便忍不住笑的跟个智障似的。
他居然有媳妇儿!居然娶到舟舟了。
不行,回去我也得早晚三炷香!嘿嘿。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这一刻脑子顿时当机。
沈策这笑还未达眼底,便感觉到周围一阵愤恨嫉妒的目光缠绕着他。让他后背如芒在刺。
呵呵,我特么娶亲抱我媳妇儿咋地了!盯着我干啥!
不得不说,沈策想在海外成亲,除了不想让南诸退出海外。
其二,便是南诸情敌太多。
女的比男的多,呵呵。
只可惜,算来算去,如今看来,这脑残粉貌似还变多了。且还有朝着邪教的方向发展,心好累。
沈策这心拔凉拔凉的,各种心碎。
“沈将军,你们不是说有好多迎亲送亲之人呢?这嫁妆怎么还没来?”嗑着瓜子青霄将士嘴贱问了一句。
说实话,这很好奇啊。
此刻浪花还在汹涌,让人看不清身后到底有什么东西。
沈策抿了抿唇,便见他家盖着盖头的小媳妇儿右手高高一举,一声清脆的响指落下。
啪嗒。
围成一堵城墙似的浪花,霎时便越往回落。眼见着便要归于平静,让人不可思议得很。
众人正惊悚的连连抽气,抽着抽着,却是又猛地住了口。
所有人,仿佛被人掐住了嗓子似的,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都青了。
哐当一声,青霄有个将士手中的酒坛子都没拿稳,吧唧一声摔碎了。
身子哆哆嗦嗦,震惊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南诸送亲大军。
“你们...真的....不是开玩笑么?”卧槽,你说你要攻打海外老子都信!
这一眼望去,所有大船几乎望不到边际,所有船上都绑着大红色的绸缎。喜气洋洋,透着欢喜劲儿。
“你们倒是欢喜了,这特么可是要出大问题了啊!”有人吞了吞口水,这才手趴脚软的朝后狂奔而去。
戒严戒严!
卧槽!全海外必须马上戒严!
让那些家伙又给骗了啊!这特么真的是来送亲的?别闹!你这样会让海外各国坐立难安的!
天知道此刻众人有多崩溃,当即便百里加急往自家皇帝陛下送信。
来岸边凑热闹的秦明翰,默默抚额,我就知道。
深深的无奈啊.....
“不好意思,兄弟多了点儿。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以说?咱们南诸惯是讲理的,有话直说便是。”叶泽南一身长衫,青年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在南诸也有了一席之地。
此刻站在船头,一脸淡然的望着众人。
有不怕死的颤着声儿回了一句:“能退回去么?”那弱弱的模样,别提多可怜。
叶泽南微微一笑,让人心神放松了许多。似乎很是讲理的文弱书生模样。
“不能。你可以说,我们听听便是。好了,皇帝陛下所说聆听海外的意见,此事已经完成。”叶泽南一脸严肃的自问自答。
似乎还极其满意的点了点头。
重点是身后南诸人半点没觉得不对,也一副完成了任务的解脱模样。
底下众人惊呆了。
尼玛,你们这是要逆天啊!你们这么糊弄人,天杀的啊。
“卸嫁妆!”叶泽南高喊一声,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在众人崩溃的目光下,一波接一波的船开始停靠岸边。
果不其然,多桑码头青霄码头皆被占用。当真是没有半点虚言。
知道真相的将领眼泪掉下来。
有点多,还真是有点多。
望着船上人来人往抬着嫁妆下来的汉子,数不清的嫁妆不断抬下来。不少人眼睛都绿了。
其中以人群中的姑娘们为甚,简直半点不敢眨眼。望着相依的两人,哇,这才是妥妥的成亲标配啊。
呵呵哒,不过成个亲的功夫,海外各国不知多少人被刷新了三观。
不知为何,此刻年轻未说亲的单身狗,全都打起了冷颤。
天知道这货的亲事,给海外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团子123说明天开始早点更。恢复之前的更新。这段时间忙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各大码头都在卸嫁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嫁妆能绕码头好几圈儿。问题是,这还没看到底呢。
众人从激昂狂热的跪拜,直接变成了面无表情满脸麻木。
全都傻眼的看着码头来来往往,不断下来,不断把他们挤出去的南诸送亲兄弟。
甚至多桑皇室都偷偷派了人,来人群中观望。
据说,各国皇城都加大了守卫。
“让让,让让....走,这边堆不下了,绕多桑皇城,然后入沈府。”喜婆乐得眉开眼笑,这还是南诸来的呢。
瞧瞧,瞧瞧。老婆子这辈子辉煌了啊!
瞧瞧多辉煌,我可是主持过这般厉害的亲事。说出去,谁人不羡慕,谁人不嫉妒?到时候老婆子的身价都要涨了!
喜婆走路屁股一扭一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入洞房呢。
本来舟哥坐的是轿子,沈策骑着大马在前边迎接。
但南诸百姓可是群不怕死的二货。
专门拿了船把曾经临安村山上的小宝贝儿给运过来了。什么大熊什么大狼,如今长得比人都高。
本来还瞧热闹的百姓吓得一哄而散,唯独南诸百姓一脸的你们不争气,欣赏不来的模样。
“摸摸头摸摸头,不难过啊不难过,他们这是不了解你们的内心呢。咱虽然有个雄壮的外表,但咱有颗柔软的内心啊。是不是?”叶婉言一脸心疼,抱着她家大熊的腿拍了又拍。
如今大熊长高了,以前是人遛熊,现在是熊遛人。
“大略是肉太厚,透不过皮肉看内心吧。”叶世平这小子惯会装成熟,当即便一脸老成道。
叶婉言一愣,转头傻傻道:“你这是说,大熊该减肥了?”这话一出,尼玛,犀利啊。
叶世平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感觉自己真相了。
说着说着,便见叶拾舟跟前那球球回头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胖呼呼的肉爪子抓了抓小脸,拉着小肉脸朝两边一拉,龇牙咧嘴,那满脸的哀怨,似乎戳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心。
叶世平没忍住,当即便笑出了声。
这不是球球,这叫肉肉更为合理吧。啧啧,似乎也没什么差别,都是圆滚滚的白馒头。
话说,好想捏捏啊。难怪舟舟那会最爱捏脸了。
人群中闹腾的很,叶拾舟轻身一点,便飞身上去。轻飘飘坐在了大熊肩头,那大红色的喜服,与雄壮威武的大黑熊,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强烈的对比。
至于沈策,前边二十匹狼排成两排开道,雄赳赳气昂昂挺胸抬头,格外的霸气。
围观百姓一退再退,突然发现,之前人家通知咱们退避,这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敲敲打打锣鼓喧天,倒是热闹非凡。
码头旁,众位兄弟抬着嫁妆跟在她们身后。不断下船,不断出发,但那码头前却丝毫没减少。
甚至围观的百姓直接分成了两队,一队人去城里瞧热闹,一队人干脆留在码头旁,看到底有多少嫁妆。
好事者还干脆搬了小凳子过来数,数着数着连自己都错乱了。
“娶媳妇儿咯,娶媳妇儿咯。有糖有糖,有喜糖。”周围小孩子叽叽喳喳跟着新娘子跑。
南诸来的妇人们,穿着崭新的衣裳。手上提着青竹编的小竹篮子,里边全是零食瓜果。还有许多红封包,一摞一摞的。
妇人们本就不缺钱,又瞧着热闹,干脆便一大把一大把朝着天空撒。
惹得场面越发热闹起来,但又因着忌惮面前开道的大狼,和骑着大熊的新娘,也算井然有序。
“我说吧,咱着人维持秩序,还不如让他们自己个儿维持。瞧瞧,瞧瞧谁敢往上撞?你说说?”晋凝挑着眉,这小个子姑娘戳了戳叶泽南肩膀。
这姑娘瞧着小,却是个凶残又死心眼的。
叶泽南默默点头,然后绷着脸移开了两步。
说就说别动手,动手也别用力。谢谢。
摸着隐隐作痛的肩膀,叶泽南紧抿着唇。真特么疼啊.....
“新媳妇儿上花轿,咦,没有花轿。”蹦蹦跳跳的孩子围绕着吆喝,所有人都入了皇城大门。
就是那赌,曾经被叶拾舟不小心坑垮了的城墙。
在多桑陛下亲眼所见下,被乌城子民推倒的那一堵。
“哎,自从上次后,我就得了一种见不得人多的病。”有个护卫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只要见着大规模的百姓涌过来,就觉得他们是来推墙的。
有同僚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谁让你倒霉的又执勤了。
“大开城门。快开快开,早点开。”惊慌的声音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呵呵哒,这么多人,万一开慢了,把墙挤垮了咋办。
瞧着吹吹打打,不断涌入的人群,他们还是爬上了墙头死活不肯下去。
毕竟底下二十匹狼,显得他们好绝望。
临安村的妇人莞尔一笑,干脆留了个装满红封包的篮子挂在墙头。
“送给各位军爷买酒喝。今日开始,沈府流水宴三日,欢迎各位军爷来坐坐。”南诸百姓甚是爽朗。
以前走路低着头,说话眼睛往下瞄的猥琐模样,如今因着自身的强大。说话做事都有了极大的底气。
比如,咱大喇喇的把人皇城差点挤爆,不就是作死么?
多桑皇帝欲哭无泪,脸色都快青了。
“去,赶紧去再给朕补一份礼。一份能撑得起这个场面的,国库挑去!”多桑皇帝都快泪目了。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顺道偷偷找了个位置,望着皇城内极其壮观的一幕。
虽然担忧是担忧,但这讲真,真的好羡慕啊。
坐着轮椅,一身白衫的大祭司微微抿唇。
听着院外响彻震天的敲锣打鼓,以及好事百姓的吆喝,森森的吐了口气。
“哎,你成亲就成亲吧。上万兄弟抬嫁妆,帮着送亲。海外还停了半国南诸百姓观礼。这是要让各国着急上火啊。”大祭司摇着头,但眼中却隐隐闪过几分光芒。让人不可忽视。
这种毫不顾忌任何人的做法,还真是让人,羡慕呢。团子123说来晚的原因,是因为团子失恋了。好了,大家别在书评区说什么哦。家里有人知道团子的书,并不想让她们知道。章节末说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嫁妆有多少。
这是个迷。
当日帮忙数嫁妆的百姓最后是懵逼的,数着数着,自己都忘了。
但真正让人传为绝唱的,还是那货牛逼哄哄的坐骑。
嫁妆呢,第一抬已经在皇城绕了一大圈,尾巴却还在船上没下来。
看各位看官好绝望啊。
据说当时多桑在此事后,爆发了大规模的退亲狂潮。
为啥捏。
瞧瞧人家的排场?瞧瞧人家的档次?再瞧瞧自己的,尼玛,怎么都感觉在玩儿似的。
虽然明知不可比,但还是把多桑坑了一大把。
叶拾舟成亲当日,便有百姓把她的画像细细描绘下来。一点点修饰,一点点趋近完美。
听闻,是要在海边给她塑金身。只怕是真正把她摆在了海神娘娘的位置上。
早晚三炷香参拜,然后还产生了多个版本。
海边居住百姓人手一份儿,挂在自家屋子内辟邪。
此刻还在亲事上的叶拾舟半点不曾知晓,她若是知晓,只怕当即便要仰天叉腰笑出声。
卧槽,在南诸没做到死了入最高位的祠堂,如今活着就有人塑金身。
棒棒哒。
此刻皇城有个诡异的景象。
那队大红色的人走到哪儿,围观百姓便跟到哪儿。甚至还有多桑百姓关了铺面,带着瓜子板凳茶水跟着跑。
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整个皇城都在一阵喜悦的氛围中,童童这家伙却有些不安的左摇右晃。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很是茫然。
“你们这对奸夫***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哈哈哈,你们这些杂碎,毁了我的人生。你们不得好死!”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地从人群中炸开了。
在这一片中,显得很是不和谐。
众人一愣,敲锣打鼓声儿都顿了一下。那拥挤的长街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此刻见着那从祭祀殿中疯了一般冲出来的女子,多桑百姓全都皱了皱眉。
只见身后似乎有人想拦,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便眼睁睁看着她冲向了人群的最前面。
身后被人急忙推出来的大祭司,面色铁青,眼中掩不住的愤怒。
呼吸似乎都粗重了几分。
“把她给我抓回来!我祭祀殿,没有这等弟子!从今日起,便将她除名!”大祭司剧烈的磕头,掌心中溢出了一丝血迹。
却被他不着痕迹的用手绢儿擦拭干净,没留下半点痕迹。
“哈哈,你竟是为了那人尽可夫的贱人要除名我?你竟是要除名我?”阮道璇一身衣裳褶皱,且衣衫不整。
站在大路中央,头发散乱,嘴角有些血迹。想来是挨了谁的巴掌。
“我可是你亲自带大的弟子,你说我是最有天分的弟子,如今却要为了那个女人诛我的名!师傅,师傅,你好狠的心呐。她不过是个贱人罢了!”阮道璇眼睛往外瞪出,却是一副恨到了极致的模样。
凭什么凭什么!
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便能夺得他的心,自己脱了衣裳站在他跟前,他都不屑一顾。
甚至眼中掩饰不住的恶心。
“沈策,叶拾舟,都怪你们。都是你们!你们为何不在南诸好好呆着,都是你们!你们害了我,你们害了我!你们就跟那个贱人一般,一群杂碎!滚出我多桑,带着那个贱人滚出我多桑!我是未来的天女,我是未来的天女!”阮道璇疯了一般大叫,丝毫没看见周围百姓瞬间变了的脸色。
“师傅没几日活头了,我才是天女。我才是这多桑的天女!全都得听我的!师傅已经没有趋吉避凶的本事了,哈哈哈哈。。。。”阮道璇只怕都没发现自己在说什么。
连祭祀殿众人都咯噔一声,猛地沉了脸色。
大祭司身子不适,如今都是拖过一日又一日。却半点不敢让民众知晓,就怕多桑要乱。
此时听阮道璇一语,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傻的看着祭祀神殿门口那白衣男子,半年不见,肩膀果真越发瘦弱。
人群寂静的让人心慌。
“住嘴!祭祀神殿之事岂容你个疯子造谣,杀无赦!就地处决!”当即,便有人从祭祀殿中出来,眼眸深沉。
这是要引起多桑大乱啊!这是要多桑天下大乱啊!
阮道璇癫狂的傻笑:“便是死,我也要拉你这个小贱人垫背!凭什么我要受此磨难,你却能好生生成亲!想得美!”阮道璇说着,便见她飞快的捏着一柄短刃,朝着沈策飞来。
沈策正要抬脚,却见她飞身一转,匕首瞬间朝着童童胸口插去。
“你们两个孽种,不该活着!我要让她痛苦!让你们痛苦!”噗嗤一声,匕首进了童童胸口半截,便被叶拾舟和沈策双双震开。
刀还插在童童胸口,便见那阮道璇整个人飞了出去。
“你找死!”叶拾舟娇斥一声,鲜红的盖头一掀,整个人便犹如轻身飞了下来。
一身大红色的她,眉眼间尽显万千芳华。
娇嫩的红唇此时紧抿,眼神犹如刀子一般紧锁着阮道璇。
“你们都是怪物,对,你们都是怪物。你们这些死人,对,你们全都死了...明明你就死了,明明沈策这个孽种也死了...不对,你们全都死了。”阮道璇噗嗤噗嗤一口往外吐血。
瞧着叶拾舟那张脸,却突然又惊恐起来。
拖着病歪歪的身子直往后退,浑身都在哆嗦。
“死了死了,都死了。小时候便死了,怎么会,怎么会.....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谁!”阮道璇崩溃的呢喃,此时她整个人都糊涂起来。
叶拾舟眉头隐隐一蹙,与身后走上前揽着她腰的沈策对视。
两人眼中都凝重了几分。
阮道璇东一句西一句,浑浑噩噩似乎不知所云。
身后众人离得远,又被两人挡了个严实,倒是也没听见半分。
只是隐约见得童童被众人搀扶起来,那货轻松拔掉匕首。一脸愤恨的拖出一个细细碎碎的沙袋。
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听说强壮的人才有人喜欢,我不就藏了个沙袋装肌肉么。用得着这么对我么?哇......”童童哭的撕心裂肺。
阮道璇趴在地上撇着脑袋望去,哇的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尼玛!次奥!团子123说什么也不想说,团子去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亲事上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心中惊慌不安。
南诸百姓经历了大风大浪倒是无所畏惧,多桑的众人却是有点方了。
什么叫大祭司不行了?
什么叫大祭司挺不住了?
什么叫大祭司快没戏了?什么叫阮道璇才是唯一的天女?
大庭广众下,本来还等着祭祀神殿出来解释,主持个公道。但众人见得他们极力控制,面色却也掩饰不住的苍白。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阮道璇被童童气晕过去,祭祀神殿正要上前拿人。
却见叶拾舟右手微抬,所有人脚步直接一顿。
“闹了我的亲事,伤了我的人,便想就这么算了么?”叶拾舟唇间轻启,大红的薄唇让她更显几分威慑力。
眼睛一扫过去,便吓得众人浑身一个激灵。总感觉浑身被一阵寒风扫过。
嗯,就像浑身裸露,半点衣裳没穿,风吹裆下凉一般。
“这,这不是没闹着您的亲事么?还还没伤人呢。瞧瞧,那孩子没事儿,没事儿....”祭祀神殿的护卫语气有些虚,明明这是自己的地盘,咋就感觉有点不安呢。
曾经祭祀神殿,可是整个多桑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这陪着话小心翼翼,倒是头一回。
问题是,面对她当真好可怕呐。
瞧他指着童童一脸的理直气壮,童童可不乐意了。
“喂喂喂,什么叫没伤人?没伤人便不治罪了么?她可是伤害了我和舟舟幼小的心灵。我不就绑了块破布在身上么?至于动刀子么?”童童咧着牙,精致的小脸让不少人晃得移不开眼。
辛辛苦苦做的沙袋,容易么我?
“还没伤人,要是伤了人,今儿可就不是这般收场了。”童童碎碎念了一声,恰好让众人全都能听见的样子。
沈策勾了勾唇,这孩子,倒是会撂狠话。
那祭祀神殿之人当即便冷汗直流,急得要吐血。
大祭司抚了抚额头,顺手按住猛烈跳动的太阳穴。身后有人推着轮椅上前,多桑百姓顿时哗啦啦跪了一地。
“拜见大祭司。”
大祭司微点了下头,如今脸色有些青白,气色果真难看的吓人。
“叶姑娘便直说吧,道璇这孩子虽是我从小教养,便是犯了天大的错处也得由我祭祀神殿之人惩罚。这才能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今儿扰乱了叶姑娘亲事,是祭祀神殿之错。”大祭司微微欠身,那温文儒雅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大祭司,第一次对叶拾舟有了敬意。
叶拾舟大红色喜服格外刺眼,眉宇间的威严便是大祭司都忍不住心惊。
才短短半年,她到底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阮道璇不能走。至于理由,没有理由。我叶拾舟自来便不是吃亏忍气的主,相信我,她落在我手里,不比落在祭祀神殿轻松呢。”叶拾舟笑颜微展,微眯着眸子的她显得没有半点危险。
呵呵,杀人未遂我会放你走?
我能答应?我答应了身后万千百姓能答应?
小手在祭祀神殿大门前的石狮子上一点一点,卡擦卡擦,细碎的纹路顿时遍布巨大的石狮子全身。
哗啦哗啦....
一会儿又往下掉碎片。
说好的无害啊,果然都是扯淡。
大祭司还没开口,舟舟便垂了眸子小手一挥:“带走。”声音清冷,显然已经失去耐性。
很明显,阮道璇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小手轻勾,绣着花的大红盖头便轻飘飘盖上了她小脑袋。
足尖一点,便踩上了大熊的肩头。
敲敲打打的声音继续响起,对于南诸百姓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同。亲事一切照常,直接从大祭司面前走过。
阮道璇到底还是被舟哥带走了。
祭祀殿大门正要关闭,多桑百姓却开始着急起来。不少人留了下来围堵在大门口。
“大祭司,大祭司真的出现问题了吗?”
“大祭司到底是不是病了?多严重?你告诉我们啊。”哐当哐当有人敲着门。
祭祀神殿众人赶紧关了大门,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大门刚一关上,大祭司便噗嗤一口,猛地吐出浑浊的血。眼中强撑的清明顿时散开,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身子从轮椅上慢慢滑落,祭祀殿众人惊得面无人色。整个祭祀殿登时便紧张起来。
那边亲事却是热热闹闹的进行,海上四面八方来观礼的,吓得各国紧张兮兮半点不敢马虎。
所有人盔甲上阵,众国将士泪流满面。
心好累啊。
你们来观礼,热热闹闹吃着瓜果点心,咱们就因为你们人多,居然还要全副武装做好备战准备。
这感觉,真是哔了狗了。
让人松了一口气的是,码头的嫁妆终于抬完了....终于全部出发完毕了!!
跟着新娘子入城的,此时估计绕城一圈已经入了沈府。
沈府大门前摆着个大火盆,新娘子跨过火盆进门也就差不多了。
“新娘子入门,日子红红火火。”喜婆高声唱道。
身后众人顿时大声吆喝,直直见两人入了门。这才急忙跟上去。
“嫁妆抬那边,专门劈了几个大院堆嫁妆。”有人站在门前大喊,带着抬嫁妆的往对面走去。
土豪房哥不解释。
不过说来,南诸百姓大多都是黑吃黑得来的大财。且乐此不疲,在这条黑吃黑路上越走越远。
“一拜天地!”两人站在大堂内。
大多宾客挤得连门都进不去,其中能进门的,还是属于高层级别。在南诸,在多桑都是数一数二之人。
拜天地时,叶拾舟顿了一下。
两人拉着长长的红绸,对着天空伏身,拜天地。
锵锵一拜,便见晴空一阵白咧的惊雷划破长空。把众人惊了个半死。
沈策握着绸缎的手一紧,这熊孩子,连老天爷都不给占便宜!
“二拜高堂。”喊出这句话,美妇人默默站起了身,移开了身子。
呵呵哒,当娘不知道么?我若是瘦了,总有种要横死当场的感觉肿么破。
“夫妻对拜!”一声高唱,沈策浑身一僵。
卧槽,能跳过这截不?
这死心眼的孩子,哥可怎么躲过这劫!团子123说谢谢大家,团子今天想了很多。其实本来我们就不合适吧,是团子一直欺骗自己罢了。嗯,也不说他什么了。他自己选择就好。今天是为他颓废的最后一天,以后.....呵呵哒。谁都别想动摇我!!我是要立志睡读者,跟读者过一辈子的人!读者才是真爱真爱!!24-28,每天四更以表决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夫妻对拜,自沈策这对夫妇后,出了个新规矩。
据说全国上下竞相效仿。
缘由,只因沈策不敢比她对拜高了一头。
他敢打赌,若是今儿敢在成亲当日占她半分便宜,只怕明儿自己就得在床上躺着渡过余生。
自然,这对拜时,他便瞄着瞄着,比对面低了一分。
叶拾舟还以为是规矩呢,自己个儿也略低了几分。她一低,沈策继续低。
两人都快趴地上了,可把众人整的目瞪口呆。还只以为南诸规矩便是如此呢。
“礼毕。起起起来吧.....”咳咳,那婆子尴尬的直让人把他们搀扶起来。
“夫妻同心,夫妻同心,果然是情比金坚。哈哈.....”连安若素都打着哈哈,心中却着实为儿子松了口气。
儿啊,娘明白你的苦心。
“送入洞房!”随着一声高唱,叶拾舟便被蒙着盖头,沈策亲自牵着入了屋子。
身后众位兄弟哥们全都吆喝着,嬉笑着甚是热闹。
只是这一条街买断的大院到底小了些,众人也不拘谨,干脆在门外摆起了流水席。一条条长街摆着很是阔气。
“入洞房入洞房咯.....”小孩子也跟着众人往洞房挤,却被大人们全部大笑着拉开。
屋外已经开席,此时毫不间断的贺礼也不断的唱着。
因着放不下,全往对面堆去。
“多桑皇室特送来多彩翡翠屏风一对,千古绝画早生贵子图一副。”
“青霄皇室送来珍稀良药多种,抱子观音一座。”
“螟蛉皇室.......”
沈家大门口不断高唱的贺礼,让众人隐隐吞口水。
谁都知道自家舟大能作,这能作到五湖四海全部送贺礼,这就牛了。
“话说,这些人还真是挺客气的。瞧瞧,都是早生贵子啊,抱子观音啊,寓意都极好呢。”黑胖子笑着对元照道。
此时院里人来人往,他们都是舟哥亲信,自然也要注意些场子里的风向。
人多,难免手杂。
“不过就是那伤药,实用倒是实用,这大喜事,送这些.....”黑胖子也知道自古成亲都有忌讳。
却不想元照没忍住直接吭哧吭哧,捂着唇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更是毫不掩饰的放声大笑。
“你你你可知,那伤药才是最有意义的?噗....”元照笑的弯了腰。眉宇间极其松快,仿佛心口压着的大块大石头终于松开。
沈策啊沈策,舟舟选择了你。但你如何镇住她?瞧瞧,人家各国都给你送伤药了。
哈哈哈哈哈。
黑胖子见他笑着走远,狐疑的摸着脑袋。嘴里暗自嘀咕:“这小子怎么了,来之前便阴沉着脸不高兴。今儿怎么瞧着幸灾乐祸的。真是怪脾气。”
只是瞧着他如今似乎轻松了,倒也没再多问。
兄弟也是有距离的。
叶拾舟被领进了洞房,沈策挥手让众人下去。丫鬟全都低垂着头退了下去。
“桌上吃食我特意让人多备了一些,你垫些。喝点茶,别冻着了。待我将他们撂倒便回来。”沈策握了握她的手,发现手有些凉,倒是心疼的很。
“快快快,男子汉大丈夫还磨磨唧唧。赶紧来喝着。”外边黑胖子等人在敲门。
众人都在起哄,这是要他出去陪酒呢。
沈策点了点头,心中却是要哭了。舟舟身后兄弟团太强大,好心碎啊。
“喝不完,我帮你喝趴下如何?”盖头下某人悠悠问道。
这货自认为酒量还行,一心想着要喝趴对手呢。
沈策:呵呵,别闹。
你若是喝了,这亲事就完了....知道什么叫完了么?绝逼是令人心碎之事。
沈策才一出门,便被叶泽南勾着肩膀带了出去。
“走走走,外边兄弟就等着你呢。船上的兄弟们也开了席,酒水早就备好等你呢。”叶泽南如今开朗许多,在小胖子家也顶起了门庭,如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谁都不知道,这货明明是个文臣,咋跟侄子叶永安武状元一个德行。
不过,这般模样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儒雅之人偶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不羁,倒是让人移不开眼的俊俏。
“走走走,喝起来。咱兄弟就等你呢。”才走进前院,才见院里眼放绿光的汉子们全都悠悠的盯着沈策。
沈策后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即视感。
“起立!”元照高声一句,所有人腾的站了起来。
唬的沈策嘴角一抽,想着是不是该要撸起袖子,打一架?
“辛苦了!”第一句,所有人看着沈策直直道。眼神格外的真诚,恳切。
整个院里鸦雀无声,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比军队气势雄壮,不比将士规矩严格。
沈策懂。定定点头。这些家伙,还是挺煽情的。
夸奖他们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得第二句。
“凡事先礼后兵。咱们永远是舟舟的兄弟,咱们永远是舟舟的后盾!”所有人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后盾后盾后盾!”院内声音响彻天地,海外似乎心有所感,顿时高声大呵,相互辉映。
“来,喝!”一人抱了一坛酒,沈策面对那黑压压的人头,脸都绿了。
你们就直说不想让我入洞房好么?
之前还遗憾南诸百姓只能停留在海边,无法上岸。此时是不是该庆幸了?
这尼玛要上来齐了,沈策感觉自己能喝死在当场!
“兄弟,你别有压力。咱们就是随便说说,你们夫妻俩该咋地就咋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元照朝他微微挑眉一笑。
众人顿时大声道:“是!”
沈策:呵呵,你们要是别那么杀气腾腾,可信度还高一点。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元照笑眯眯的,没事,你打不过舟舟,以及背后的万千兄弟,哎。
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也就轻松放手了。
众人把沈策拉着,到处都是四处敬酒的兄弟,这些,都是舟舟最坚实的后盾。
庭院内人声鼎沸,此时还坐在洞房内的叶拾舟,却也等来了一票传递真爱的妇人们。
传递人与人之间,零距离的交流。
毕竟,在所所有人眼中,凶残的舟舟还是个雏儿呢。
呵呵哒。这,岂不是又要升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红双喜红烛劈里啪啦的燃烧着。
咯吱一声,炸开一朵朵碎碎的火星。
叶拾舟头上顶着喜帕,那娇小的身子看着格外柔弱。
“舟舟,可是饿了?来,吃些东西垫吧点儿。外面沈相公还在喝着呢。”临安村来的妇人相携而来。
瞧见叶拾舟乖巧的坐着,心中还道果然这孩子心思单纯,对于男女之事半点没开窍呢。
“舟舟啊,你可是咱们村里看着长大的。如今,你都出嫁了.....这....”这为毛就像自家儿子成婚,还多带了个沈策回来呢。
半点嫁女的悲伤都没有。
几人坐在床边,见床上撒着桂圆花生大枣,纷纷莞尔一笑。
“村长啊,不管何时,咱们都希望你记着。临安村,永远以你为主。山头上的兄弟们有些来不了,便也托咱祝福你呢。”妇人们如今坚毅了许多,但是却依然淳朴如初。
姚夫人和几个手帕交也在其中,兜里都揣着两本出嫁时的珍藏。
“舟舟,你可知男女之事最重要的是什么?”几个妇人把门一关,便贼兮兮的凑着脑袋过来了。
“是和谐。你这傻丫头,定是不懂这些吧?男人啊,也口是心非呢。嘴里说着不要,那心里定是想着呢。”姚夫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想当初,她的完美战绩可是让姚大人床都下不了。
叶拾舟顶着盖头,默默铭记。
“我给你说啊,有些事一开始了,就不要停下来。舟舟可不要害羞啊。这些东西,你拿着翻翻。都是婶儿们的心意。”妇人们笑的一脸慈祥。
还在大喝的沈策默默打了个寒颤。
众人凑在舟哥耳边,你一言我一语,那压箱底的本事都快使了出来。
舟哥可是小黄文理论大神,她可是要立志成为实践大神的女人。
此刻,正在快速进化中.....
床底下早已备好大战三百回合书籍,却还未来得及看的沈策,不造啥时候能翻身呢。
外边隐隐传来几分嘈杂,听脚步跌跌撞撞似乎喝的心都快散了。
“新郎官...嗝,新郎官,入洞房。闹洞房咯....”
“闹舟大的洞房,哈哈,好有勇气啊。”有人隐隐嘀咕道。
“你们谁去推门啊?你你你去,就是你....闹舟哥的洞房,你去。”众人一副想去,又不敢去推门,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差点让装醉的沈策笑出声来。
赶紧捂着唇,一副强忍醉意的醉鬼模样。
咯吱一声,大门开了。
还在门外纠结的各位,一群人拥挤在门前,登时瞬间定住。
蒙着盖头的某人立在大门前,微风一吹,裙摆微摇,盖头微微飘起。
“听说,有人想进来?”语气微低,淡然的毫无情绪。
“哦呵呵呵呵.....我不想,哈哈哈,我这个当小叔的怎么好进侄女的新房。”叶泽南瞬间把自己个儿摘出来,默默退到了一边。
“不争气的家伙,说好的一起挨揍....”烂醉的家伙都快哭了,还想扑上去揍叶小叔。
“元照你想进来么?”
“不想。”元照摇头摆脑,脑袋摇的飞快。
“楚辞你要进来么?”
“不了不了,我就是送沈策哥哥几副棺材备用,哈哈,不用管我。”楚辞坚决的后退,直接把沈策啪嗒一声,扔地上了。
转眼间,点名还未完成,沈策就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那儿惨被抛弃。
“闹洞房这个东西,也是要分析对方的站斗力....毕竟咱们都是讲理之人是不是?”几人勾肩搭背,踉跄着步子,一脸傻笑。
“就是就是,咱们可做不出这等事....*一夜值千金,咱哪能做那等事啊。”醉鬼们嘀咕着又跑去前院喝酒了。
“闹洞房,哎,战斗力差太多,进去也是挨揍的命吧。这等好事,还是让给沈策。”哈哈哈.....
徒留下沈策欲哭无泪。
慢吞吞爬起来自己进了屋,青竹赶紧吩咐人送了热水进去。
“多谢娘子搭救....”沈策眼中的浑浊半点也没了。
眼神清明又温柔的看着那身大红色喜袍的媳妇儿,浴桶中已经放了水。大门被人重重关上。
青竹站在院门外,晋凝也站在院外,舟哥没有丫鬟,平日里也用不着也并未备下。
此时屋里屋外极其安静,让沈策整个人都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端起清茶喝了一口,似乎这一杯水下去,反而让火燃烧的更旺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盖头,叶拾舟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进了他心底。
幸好,这次没有醉。
这是沈策心中第一想法.....连他自己都没控制住。
“咳,热水已经放好,舟舟快去洗洗吧。今儿定是累了。”沈策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眼神左晃右晃,像个纯情童子鸡似的。
眼神瞄过叶拾舟纤细的脖颈,沈策整个人都像煮熟了的大龙虾似的,全身泛红。
瞧瞧头上那些东西便重的慌,手忙脚乱的大将军每每一触得她肌肤,便手指颤一下。
平日里冷静骇人的大战神,在她面前却控制不住的慌张。在她面前,展露众人从未见过的一面。
瞧见沈策那紧张的模样,叶拾舟愣了一下。
脑子一抽。
“你别方,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小脸那叫一个正经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山上来的禁欲小道士呢。
沈策一个踉跄,差点栽下去。
见她抱着衣裳进了屏风后,才轻轻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拉了拉脖颈间的领子,有点热。
贼兮兮的往屏风后瞄了一眼,瞧见那货不自觉露出来的曲线,沈策脑子都迷糊了。
童子鸡童子鸡童子鸡。。。。一只毫无经验的童子鸡,却试图反推老司机的舟哥。
直到此刻,人家都还未放弃呢。
三两下把自己扒干净,爬上床,异常郑重的....
掏出了床底下厚厚的几沓压箱底之物。
这可是他百里加急,让人从南诸四处搜罗来的各家祖传之物。听说皇帝都贡献了一箱呢。那殷殷切切一脸的期盼。
听说,是想让沈策做个试验。怎么....
反推自家媳妇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裹着一身白色里衣出来时,沈策还在做功课。
那盘腿坐在床头,背对着舟舟,埋着脑袋临时抱佛脚。
今儿,不是谁上谁下的问题。
而是沈策承载了全南诸男人的希望啊,今儿这一举,可是关乎南诸百姓能不能翻身呢。
好吧,其实就是他们翻不动,想让沈策试个水。
要是沈策都翻不动,啊哈,那他们也知足了。反正大家都一样....
更何况,如今自家媳妇儿能顶半边天,刚柔并济,倒是也不错。
以前女人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如今,女人也能不弱的地位了。
“相公,你若是不会,坐上来,自己动!”叶拾舟踮着脚,偷偷瞄了一眼,便一咕噜爬上去,极其真诚的来了一句。
沈策浑身一僵,手中的皇宫秘籍有点翻不开了。
媳妇儿,略霸气....
曾经看兵法都未曾这般认真,如今死记硬背好艰难啊。
沈策还想垂死挣扎,舟舟那双柔夷却是轻轻搭在他背上,让他浑身顿时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在他脖子间游离,每经过一个地儿,便激起一阵阵颤栗。
“定力定力,坐怀不乱....对,稳住。让她先乱,掌掌掌握主动权.....”沈策话都说不利落了。死死的抓着手,控制自己不要反扑回去。
没忍住扑回去就输了!
谁知道他心里的苦啊。
特么翻开的小黄文,每本书开头都写了几个大字。
祝君在上,翻身成功。全南诸汉子敬上。
敬上,还敬你大爷啊。沈策都快跪了。
沈策呼吸有些重,手中的书都拿不稳。
“舟舟你饿了没?相公给你拿吃的.....对,拿吃的,我家舟舟饿了。”沈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那傻劲儿,半点没有身为大将军时的精明。遇见喜欢的人,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除了她几乎没有别人在脑海里出现过。
“我吃你.....”浓密的睫毛扫在他肩膀,浅浅的呼吸仿佛羽毛似的在他心尖尖轻微煽动。
憋得沈策额角都起了冷汗。
厉害了我的舟,你在哪儿进修成功,进行二次升华了?给哥说说成不。
沈策避也避不开,两人在这床上几乎要打起来。
咯吱咯吱,床上支架在动。这雕花加厚大床,还是沈策搜遍了多桑皇城准备的。
精铁所铸大床,那等巧劲儿的东西,可是赶不了时间。
“不行不行,舟舟不行....”沈策沙哑着嗓子,卧槽,我还没翻身成功呢。
那双手在他衣裳内四处点火,让沈策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缴械投降。
童子鸡初尝人事,都是有那么点不如意的....比如某个方面确实木有经验,总是比别人快了那么些许。
咯吱咯吱咯吱....
纱帐内人影重叠,薄纱下两人身子紧密交缠,水乳交融半点离不开对方。
粗重的呼吸在小小的空间内响起,越发重叠到了一起。
大红色喜烛还在燃烧,这洞房的布置,与舟哥在监狱玩的一毛一样。
青竹听得屋内响动,耳根微红,幸好天色已晚看不清神色。
倒是晋凝没开窍,一副懵懂的样子。
里边两人为了抢位置,那响动却是越来越大。
咔擦!
一声异常熟悉又清脆的响声。
纠缠的两人顿时一怔。床板,直接从两人身边断开,中间深深的凹陷下去。
叶拾舟嘴里嘀嘀咕咕一句:“我要在上边。”还未翻身呢。
沈策便手掌用力,跨擦....
干脆一掌把另外半边床也震塌了。
那巨大的响声,让屋外青竹眼睛都绿了。转身,便要往屋内冲。
“不信,你不能进。舟哥说了,发生任何事,都不许进门。”晋凝是个死脑筋,这也是为何她来守门的缘故。
鼓着眼睛固执的很。
青竹都快急的跺脚,你特么在逗我。里边都快打起来了....新婚夜打起来了.....
“打是亲骂是爱,听说现在南诸就吃这一套。这是常态啊。”爹娘还不是照样在家切磋。
青竹抑郁的看了她一眼。
那是没翻身成功好么....对外不叫切磋叫啥啊。
屋内轰隆轰隆跟拆房子似的,青竹心中焦急,艾玛。
他可是受了无数委托,务必要看着将军,让将军为南诸汉子们翻身上去的。
瞧着模样,明显不太妙啊。
“你若是进去,这房子会塌,你信不?楚辞小公子送的棺材,说不得明儿就能用了。”晋凝一脸认真。
敢打扰舟哥床笫之事,你能你来!
晋凝直接移开身子,一副你上啊,你能你上啊。别比比,有啥直接上。让舟哥给你暴力一击。
保管你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身心全都舒坦了。
青竹欲哭无泪,干脆从兜里掏了两把棉花塞耳朵内。两眼呆滞,默默望天。
“你要来一把不?”递给晋凝。
新婚之夜,两人就在这诡异的环境下愣了大半夜。晋凝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舟哥在她心中就是地表最强。床上床下谁都别想占便宜。这谜一般的信任。
青竹却是忐忑不已,哎,此次初战,沈将军妥妥的败了。
南诸汉子,已挂东南枝。
这年头哦,为了在床上抢回主动权,只能埋头默默苦练了。
沈家后院。
前院叽里咕噜闹腾到了大半夜,柴房内满脸青紫的阮道璇浑身捆绑,倒在柴堆上。
“怪物怪物.....”此时她眸子半睁不闭,浑浑噩噩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笔直修长的身子站在窗边,面上银色面罩遮面,只剩一双黑黝黝的眸子望着窗外的月光。
“群雄逐鹿,天下争霸,此等大事岂能少了我?怪物?呵呵....在本岛主面前,你们一切都不是。这世间既然本就没有你们,那也不该有你们的存在。拨乱反正,一切都即将拨乱反正!”男子吭哧吭哧的笑着。
“小小女子,竟是也惹得天下大乱!世人当真是糊涂了。”说着便抓着阮道璇,飞身而去。
还在上下之争的两人,大汗淋漓的空隙,微微抬头往后院望了一眼。
随即,便投入到越发火热的大战中。团子123说你们猜,拨乱反正的大倒霉鬼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日一早。
沈策两口子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吩咐人送水进来。
丫鬟端着水推开门进来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手上铜盆差点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眼睛瞪大瞳孔紧缩,嘴唇微张,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跟见了鬼似的。
“我我我去......这是....咋了....”丫鬟没忍住,差点来了句脏话。
对面装无辜的两口子微微抿唇,沈策耳尖有些红。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一副无辜的模样。
只见昨晚还崭新喜气的新房,此刻面目全非,别说床了。
整张床此刻估计能扔灶房里直接烧了,全都碎成一块一块的,支离破碎甚是可怜。
雕花大床被人凌虐成了这般模样也就罢了,地面那两个一米多深的大洞又是怎么回事?
再瞧瞧墙面上,四处都是深陷下去的手掌印儿,腿脚印儿。
挂在墙上两人的画像,在墙上荡了两下,吧嗒一声。落在地上,又挂了。
梳妆台铜镜,各种装饰物全都粉碎。便是连那屏风都没逃过魔爪,仿佛经历了多大的暴虐一般。
“婢子,婢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舟哥....呃。夫人用水....”小丫鬟面色通红,紧紧的低着头。连忙把两人请了出去。
屋内沈策面无表情,那啥,叫夫人用水的时候,可以不要看本将军么?
叶拾舟干咳一声,倒是端得起架子,直接大踏步出去了。瞧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让沈策仰望。
沈策低着脑袋,感觉脑子跟断了根弦似的,看着威风凛凛的大男人。
走路也是一本正经的挺胸抬头,问题是.....
你特么同手同脚也这么正经严肃,你当我们瞎么?
丫鬟把两人请到了院内,连忙吩咐人伺候洗漱。这院内这才看着忙碌了一些。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沈策低着脑袋,凑在舟舟耳朵旁,一脸的不可置信。
舟舟吐出洗漱的水,瞄了他一眼。
“新婚夜想要毁灭证据,因而毁了整个新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真傻,床碎了也就碎咯。反正在南诸也是常态嘛。
听说南诸皇宫内都以床塌了为荣呢。据说,这是实力的认可。
嗯,这是他们自己定义的。
沈策这货心里有鬼,一是他早被舟舟吃干抹净,二是昨晚争夺床位失败,今儿一大早便爬起来毁房灭迹。
“啧啧.....”舟舟挑着眉,见那货面色铁青,便笑眯眯的跑了。
沈策心好疼,感觉自己多此一举了肿么破?
哎,早知该连房子一块儿震塌算了。
“将军这边走,夫人您小心门槛,早膳已经备好。前院行礼完毕便可用膳。”丫鬟状似解释一般,带着两人过去见安氏了。
安若素昨日也不知怎么回事,祭祀殿来人后,脸色突然很不好。
沈府修建的极为阔气,虽然时间赶了一些,但好在这片区域本就属于上等地段,稍加修饰连接起来即可。
如今细看之下,却发现许多东西都是按着舟舟的喜好。
青竹此刻已经站在门口,见两人过来,顿了一下还是上前了。
低声道:“昨日阮道璇被人劫走了。”语气有些不好。还有些歉意。
大喜之日便出现这等事,真是让新夫人失望啊。
虽然昨日沈府狂欢,且疏于防备。但能在这般多人面前劫走阮道璇,只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感觉到了。不必忧心。昨日懒得穿衣,便由着他去了。”沈策大气的挥了挥手。
如花美眷在怀,你特么让我穿了衣裳追男人?活该你单身!
青竹一怔,瞧见自家新上线的夫人貌似也是这表情,登时就惆怅了。
所以,咱们昨晚忧郁了一晚上,结果你俩早就知道了...
叶拾舟白了他一眼,是不是傻,滚床单这种大事最重要好么?傻了吧唧的不睡相公,跑去追傻逼。
毕竟,裤子都脱了。
“夫人里边请。”青竹连忙退开,艾玛,跟脑回路不同的人一起生活,果然是不一样的感受。
只可怜那岛主,以为自己个儿终于掌握了一回先机,只以为自己知道不得了的秘密,便能掌控这世间。殊不知,人就是懒得提裤子罢了。
亏他还自诩补洞能手。
还补洞呢,等人家提起裤子就得哭。
“快传膳吧。他们也饿了。把刚炖好的肉食多上些。昨日累了。”刚进门,便听得安氏笑着跟丫鬟吩咐。
那句累了,仿佛昨儿废了多大的体力似的。
虽然是实话,但素,咱们委婉点儿啊。瞧瞧你儿子脸都红了。
丫鬟端上茶盏,递给两人敬茶。
童童笑呵呵的坐在桌旁,眼睛老是往两人身上瞄。
“娘,喝茶。”
“娘,喝茶。”两人跪地叩头,不过还没下去,便被安若素扶住了。
安若素手有些凉,也有些抖。比起在南诸时,似乎多了些忧心。
这里,到底是她生存了十几年的地方。曾经一心一意为多桑,现在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好,好好。成亲了便好,有个家了。有自己的家了。舟舟,以后策儿便交给你了。”安若素拉着舟舟的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仿佛要把远嫁的女儿托付给相公一般。
沈策挑了挑眉,娘,你是不是又搞错了重点?知道你俩关系好,咱俩才是亲生的.....
“策儿这些年,受了不少苦。以前....是娘有心结。对策儿,对童童,娘这一生都无法偿还罪孽,娘不奢求你们原谅,只要你们好好的。娘便心满意足了。”安若素声音颤抖,不敢去看沈策和童童的目光。
前些年,她对两个孩子确实是亏欠的。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对一切丧失了希望。如今想来,对两个孩子的放弃,这些却成了她彻夜难眠,每晚噩梦的根源。
是她放弃了两个孩子,只因那个人欺骗了她,不喜了她。她便连同两个孩子一起埋怨起来。
看着他们的脸,就仿佛看见了悲惨的自己。
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挣脱不开。
沈策倒是无所谓,他来之前,真正的沈策已经死了。
被人推倒在水池子里,至今,他也没追查到线索。
童童没吭声,只低头咯吱咯吱掰着手指甲。只是呼吸能听出几分不平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穿来,不是个意外。
真正的沈策完全遗传了安若素的软弱,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甚至经常被男人揩油。
侯府注重长子,他虽是填房所生,但母亲软弱毫无半点势力。
那时安若素又不得宠,自然便被人冷待了。
这性子越是如此,便越不讨喜。侯府如何会立这般小气之人为世子?他便真的被放弃了。
平日里众人偶尔嘲讽嬉笑,对于大人来说,也只是笑闹。
没落在他们身上,自然只是笑闹。
但那些都是沈策噩梦的根源,他开始厌倦这张脸,憎恶这张脸。小小年纪的他,便把自己弄得极为狼狈。直到众人遗忘了他本来的面目。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淹死在了水池子里。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发现。
从星际穿过来后,大胡子借着沈策的肉身,在屋中静静的躺了好几日都无人理会。若是真的沈策没死,只怕也挨不过这种内心的折磨。
那时吃食穿用,全都是他偷来的。亦或是抢来的。
原身之死,虽然与安若素无关。但生为亲娘,只怕原身当时也是有着怨恨的吧。
所以,沈策可以喊她一声娘,是尊重原身心底最大的遗憾。对她却永远亲近不起来。
这是对原身最大的残忍。
此刻童童两人的沉默,让安若素心中也极其不好受。曾经两个孩子所受之痛,她永远不会懂。
两个孩子皆已长大成人,有些东西错过便是永远。
弥补回来又如何,只怕心中那道伤痕永远不会再对她敞开。
“娘不奢求什么,好好保护自己。”安若素鼻音有些重,身子都在颤。苍白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都泛白。
沈策两人恩了一声,便入座了。
童童抿了抿唇,其实,说句大逆不道之话。他对舟舟的情分都比对娘的情分大。
若不是舟舟,其实他那次被拐卖,只怕也逃脱不过两个结果。
一死,二黑化。用自己的脑子,成为一个无恶不作之人。
“用膳吧,舟舟多吃些,这两日累着了吧。”安若素给她夹了一箸菜,叶拾舟也没推辞。
其实大家都明白,她是两人的娘。
但也仅仅当的那句娘,再无别的情分了。若是寻常孩子也就罢了,沈策早已身死,童童生了颗七窍玲珑心,走进他心里,着实不易。
“哦,舟舟你要小心哦。听皇后娘娘说,弄出人命就完了。你可小心点儿。我就一个哥哥,别弄死了。”童童嘴里包着菜,突然想起前几日皇后骂圣上的话。
隐隐只听得几句出了人命,娘娘骂的可厉害了。
“噗.....”安若素一口饭呛在喉咙,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咳......”周遭四起的咳嗽声,身边小丫鬟脸都红透了。
童童一脸懵懂,咋了?关心自家哥哥还不对了么?
“这....有什么不对吗?方才听说哥哥房里东西全都摔坏了,听闻惨不忍睹。这样下去,不是迟早出人命吗?”这货呐呐道。一脸的不解。
他这脑子聪明是聪明,就素年纪过小,对于男女之事半点不懂。
对于此事,他可能需要舟哥床底下那些压箱底的小黄文开智了。
他这话让沈策都面红耳赤,熊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出人命好,好好。列祖列宗保佑,早点出早点出。”安若素忍不住笑,憋得满脸通红。
童童叹着气,这样,哥哥会死的吧?
沈策脑袋有点疼,怎么总觉得对面那小子在等着他****啥的?
“昨日晚上,祭祀殿那边着人来请舟舟了。但昨儿大喜,我便推了。那边你们去不去,由着你们吧。”安若素吃了两口饭,这才慢慢开口。
神色淡然,眸子微垂,看不出真实情绪。
“只怕那大祭司要没了吧,通知楚辞准备两副极品棺材,送祭祀殿去。没死便当冲喜,死了也能用用。”叶拾舟随口道,飞快的看了眼脸色瞬间苍白的安若素。
手中银箸差点没拿住,险些从手中滑落。
沈家吃饭向来寝不言食不语,但安若素没这么多规矩,性子本就随性。
几人正说着,便听得屋外又传来禀报。
“少夫人,祭祀神殿来请您过去一趟。”这声夫人,听得沈策眉开眼笑。
我的妻我的妻。
“不去。死了再去吊唁如何?”叶拾舟回头问着沈策。
找她去,无非两个结果。一是让安若素接活儿,但安若素接活,便对沈策有反噬。谁让她成亲生子了呢。况且,只怕大祭司本人并不想安若素接。
其二,只怕便是找叶拾舟了。
叶拾舟又不是圣母,为何要为了多桑的安危绑住自己?她是脑子抽了么?
若是让南诸南蛮知道多桑挖墙脚,估计皮都得给他撕下来一层。
跟咱们抢舟哥,杀之!
南诸南蛮有内斗,但对于敢抢舟哥之人,那便是共同敌人啊摔。
“少夫人,祭祀神殿众人在门前跪着。”门口丫鬟沉吟片刻,这才慢吞吞开口。
都是南诸来的家伙,谁也不是啥好鸟。
她会说自己还专门在门口泼了两盆水?只可惜不到冬天,冻不死他们。
哎,该泼钉子的。
安若素似乎越发不能平静,两人都眼见着她筷子夹菜时咯吱咯吱的抖动。似乎是怕他们察觉,直接便放下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罢了,便去走一趟也好。便当还了昨儿的贺礼。”叶拾舟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净面净手。
说起贺礼,沈策便想怼祭祀神殿。
贺你大爷,你造那玩意儿送来一纸小册子,上边都是啥么?
据说,是各国汉子的尺寸。尺寸!!!
沈策都快炸了!你来,老子不怼死你丫的!
贵知道他到底面对了多大的暴击,真想手撕大祭司。就你这么熊还想抱得美人归呐?滚犊子去吧!
沈策拒绝知道他们的尺寸!
沈策摸了摸鼻子,让人给舟舟准备了喜欢的零嘴,便也出门去了海上。
昨儿南诸南蛮来的宾客估计还在海上狂欢呢,这些家伙喝多了,估计得把海外各国吓得不安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家门口跪了一地人。
往常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祭祀者们,如今跟焉哒哒的茄子似的,收敛了浑身傲气,低声下气求人。
这年头啊,风水转的也忒快了一点。
沈家大门敞开,府里请的都是南诸来的丫鬟小厮,自然便心向着自己人。
“去去去,赶紧给陛下传信去。多桑这些家伙,定是要挖咱们老大墙角了。”众多小厮凑在一块儿,望着门外那些家伙眼神不善。
“凑表脸,舟大是咱们的舟大。他们算什么东西?成个亲三催四请,一看便没安好心。”众人指指点点。
“那大祭司挂了不会让咱们老大顶上吧?真是作死的家伙们。抢舟哥,敢跟咱们抢舟哥。”众人哼哼两声,三两下便散了跑回去传信了。
艾玛,有小三要勾引咱们老大呢。
舟哥是大家的,谁都不准抢。鬼知道南诸南蛮三天两头干架,便是争夺大房二房的位置,整天念着谁在舟哥心里重要一些。
那醋坛子模样若是让沈策知道,估计还得炸。
多桑的百姓也守在街道外,面色忧心,神色不安。
脸色晦暗难明,真是哔了狗了啊。哎。
多桑虽然不算海外霸主,但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年可是南诸南蛮给海外各国进贡,如今倒霉催的跪在人家大门口,求人家一面。这种感觉,真的是够够的了。
当然,他们现在还未适应罢了。
毕竟被踩在脚下的逆袭上位,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不是么?只是,某些人不会给他们适应的机会罢了。
海外强国,又如何?海上即将出现新的霸主,这天下,都将为她一人而动。
“求叶姑娘一见,求叶姑娘入祭祀神殿一见。”门口祭祀者面色苍白,这九月的天气已经凉了,偏生他们额角还大颗大颗的落汗。
“起来吧,不过用了个早膳的功夫,他便撑不住了吗?”叶拾舟出来时,祭祀者们眼睛都亮了。
人群中有些人,猛地也松了口气。
只怕是宫中也接到了消息,估计昨儿多桑皇帝一宿都没睡好。
哈哈,半年前才让某人整的乌城暴动,差点连乌城都陪出去。如今还要上门求她,这脸有点疼。
“多谢叶姑娘多谢叶姑娘,快快快,轿子抬过来。”众人一脸恭敬,地上泼的水都快干了。留下一排排跪地的膝盖痕迹。
可见,他们也早已慌神了。
祭祀神殿给了他们无上的光荣和尊敬,没了这层保护,他们什么也不是罢了。他们比多桑百姓还要慌。
皇城内忧心忡忡,昨日阮道璇那一闹,大祭司的病再也包不住。
多桑走上的路与旁人不同,没了引导者,不造能乱成啥样。
乌城精神力暴动,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入了祭祀神殿,童童紧跟在她身后。
“舟舟我不喜欢这里。”童童微皱着鼻子,不自觉的摸了摸太阳穴。总觉得有股不适感。
那祭祀殿众人想来也知道缘故,在殿中呆久了面色也不好,有了影响。
叶拾舟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顿时把四溢的精神力震散。
唰的一下,空气似乎一下便清新了,眼前一下也明朗了许多。
童童这才轻松的吐了口气。
身后被这一手镇住的祭祀者,对视一眼,难掩心中惊惧。
对于叶拾舟,越发恭敬起来。
面对大祭司,大多是尊敬是敬畏。
但面对叶拾舟,总有一种面前高山无法仰望的心惊,那种地步,难以企及。
“大祭司正在里边等您。”门口有人恭敬的禀报,便把叶拾舟和童童送了进去。
童童也在祭祀神殿住了一段日子,自然也很熟悉了。站在门口倒未往里走。
这里,唯有大祭司能进。
叶拾舟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进了殿中,才发现这殿内比起外头更是冷清了几分。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墙上四周都刻着图案,大多是精神力每次进阶的变化。最多也就星际的初级地步这般。
能靠自己摸索,把多桑培养成精神力大国,也是颇有些能耐了。
祭祀殿最里边是塔形,此时大祭司便背对着她跪在最中央。
“这里三十七任祭司,活的最久便是四十二岁。这里所有人终生未娶终生未嫁,享受多桑的至高荣誉,却也一世孤苦。”大祭司声音淡然,只是略显虚弱。
“每任祭司临死前都会找好继承者,继承衣钵。我知道我无法求你,也没立场求你。但求在我死后,不说照拂,对多桑,能轻点下手。”大祭司这要求,着实不高。
叶拾舟没吭声。
“或许曾经你并不想参与海外事宜,但如今所有人都掺和其中,你也无法后退了。天下大势所向,无法阻挡。”大祭司暗叹一声。
昨日成婚,天象瞬间变化。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南诸,那等地方,再也困不住他们了。
当初招惹时,若是知道有此后果,恐怕打死也不会去沾惹半点。
叶拾舟慢吞吞上前,见每个牌子前都放了一本册子。里边写满了众位祭司生平所做之事,功过分明,毫无虚言。
大略翻看了一眼,每本册子后都画了一张肖像,大多英俊绝美。
果然,精神力超群者,外在条件也是极佳。
“这里,唯有每任大祭司才可进入。这里所有东西都是绝密。”大祭司见着叶拾舟脚尖一点,直接上了最高位的牌位,愣了一下。
“那本册子翻不开。那是创立祭祀神殿之主,这般多年来谁也未曾翻开过,你.....”大祭司嘴里的话顿时噎住。
眼睁睁看着叶拾舟手指一弹,轻飘飘翻开了开国志。
祭祀神殿创立之日,便是多桑开国之时。
叶拾舟眉眼淡然,这神殿之主若是没死,倒也能算得上强劲对手。残留精神力,这多桑世代竟是无一人破解,也是悲哀了。
不知为何,叶拾舟心口猛跳。心跳突然加速了几分。
仿佛有什么超出预计之外的事发生。
此时,翻到了最后一页肖像。
画中女子眉眼如画,眼中带着暖暖的柔意。那双眼睛仿佛能让人深陷其中,柔情似水。眉宇间一颗火红的朱砂痣,让她更是耀眼美得不可方物。
啪嗒一声。
册子直接从她手中滑落。
大祭司从未见过她失态,伏身一看。眼神霎时一凝。
“卧槽。”一句粗口,没忍住脱口而出。
惊得大祭司连连抬头,对着叶拾舟的脸,拿着册子对比好几次。越比越是惊惧,越是瞪大了眼睛。
一模一样!!
开国始祖的脸,居然与叶拾舟一模一样!
一柔一刚,竟是有种异样的和谐。
叶拾舟嘴角紧抿,脸色有点阴。
无法否认,她如今越长,与前世便越像。如今至少有了七分。长到最后,估计便是册子上的十分!!
册子上那张脸,除了神态,其余,竟是没有半点不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殿中诡异的寂静。
大祭司直接瘫坐在地,不死心的翻开册子好几次对比。越是对比,竟越是心惊。
“怎么这么像呢....怎么,就这么像呢。”大祭司嘀嘀咕咕,那云淡风轻的人儿早就傻眼了。
老天爷,你可真会玩儿。
历代大祭司,每个都来这里试过翻动这小册子。这般多年,竟是无一人打开过。
此时怀着激动崇敬的心情,翻开大略瞄了一眼。大祭司内心是汹涌崩溃的。
第一页,本是祭司的生平介绍。
上边就一句话。‘本人生平全靠浪,具体情况请挖坟。’
呵呵。大祭司莫名的有些尴尬,怎么瞧着....是个逗比的样子。
刷刷刷快速翻动好几页,大祭司越看脸色越拧巴,几乎都拧巴到了一起。甚是纠结。
“这....就是咱们破解了好几百年都没破开的开国志?”大祭司语气有些虚,我特么一定拿到了一本假的开国志。
说好的各种高大上各种秘辛呢?费尽心机,就拿了这么个玩意儿?
第二页上边罗列了殿主此生最爱的吃食。上到宫中佳肴,下到各国小吃摊上的零嘴。
第三页,上边有她最喜欢的书籍。嗯,启蒙书籍据说是论女上男下的由来?
啪嗒一声,大祭司面色铁青的合上册子。
双手抖动,突然感觉神秘严肃的祭祀神殿有点坍塌的迹象。怎么感觉,这传说中的神殿,成立的有点儿戏啊?
大祭司拒绝知道缘由,当即便不再看下去。
再度抬头时,便见叶拾舟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们这些智障呀,智障了这么多年吧?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回去翻翻老祖宗留下的典籍了,我怕你们承受不住啊。”叶拾舟一脸的意味深长,不造为何,看着那张脸就感觉长的好儿戏。
像她自己这般自由生长的,内心也是放飞自我不断冲刺极限。
她会觉得跟自己一脸的脸,会长成个白莲花绿茶婊?叶拾舟不信。要是这般,她第一个撕了她。以及,创立的祭祀神殿。
“话说,你们当年是先建国还是先创立的神殿?”叶拾舟四处走动,见大祭司费力的爬上轮椅,也没理会。
这种人有自己的骄傲。
大祭司愣了一下,这些他们当年入殿时便深入骨髓忘不掉了。
“当年神殿之主心系天下心系百姓,是上天赐给多桑的救赎,传闻是容貌倾城菩萨心肠。特地救多桑于水火中,这才创立了神殿,以护多桑周全。当年国君优柔寡断,迟迟不敢建国,听闻是建了神殿后,才定了君心。”这些都是传闻,具体如何也不知真假。
但是祭祀神殿在多桑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这也是事实。
“咱们殿中每个弟子,都以身为神殿人自豪。殿主,便是咱们永远的榜样。”大祭司那副虔诚的脑残粉模样,让叶拾舟牙疼。
讲真,这么完美的人设,怎么都有一种....会撕开血淋淋的事实呢?
“所以,你们的殿主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人儿。最心善最仁慈的菩萨了?”叶拾舟不造为何,总感觉好想笑。
能写出挖坟找老娘的话,叶拾舟表示不信。
偏生大祭司还一脸认可的点头。
“那是自然,我多桑每个子民受殿主庇佑,殿主那般高洁之人,也当得起全多桑的尊敬。”大祭司一脸正气。
毕竟祭祀神殿中的孩子,自幼便被洗脑了的。
在他们心里,殿主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瞧着大祭司那脑残粉的样子,叶拾舟突然有点心疼他。真心的。
“说起来,连宫里也有殿主的画像和留下的手册呢。就是不知是不是也这般....这般风趣。”大祭司斟酌好一会儿,才略显心虚的用了风趣两字。
“劝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太多,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真的。”叶拾舟很真诚的劝了一句。知道的太多,梦容易破碎啊。傻人有傻福,还是不错的。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不造为何,他心底隐隐是赞同的。
至少,殿主那严肃古板不苟言笑为天下的形象,在他心中隐隐是有些破裂的。
“叶姑娘,方才所说之事....”大祭司捂着心口,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
其实阮道璇说的没错,他如今确实只是个废人了。
所谓的祈雨祈福,如今他一个也做不到。每日苟延残喘,不过是害怕自己走了,多桑会乱,祭祀神殿毁在他手里罢了。
“你所说之事我并不能保证,各人自有缘法,便是我放过多桑,你又焉知他们不会自找死路?比如,我来多桑的初衷仅仅是为了找童童罢了。”叶拾舟没忍住,往大祭司心口插了一箭。
大祭司面色一抽,便紧紧抿着唇没吭声了。
这特么越说越想锤死自己了。毕竟,是自己亲自带着这货来的多桑,心好累。
“若是祭祀神殿交给你.....”
“不如我送你们去见殿主吧?听说掘个坟就能去见她,你怎么看?”叶拾舟很认真。
送你们去见真主,不要太开心哦。
“她自己的人,那便让她自己管。有胆子建又没胆子管,算什么东西!她娘老子生了她没养她呢?这般不负责任的东西。”叶拾舟嗤了一笑,此刻对殿主诸多的嘲笑,都是舟哥将来悔恨的泪啊。
这年头,嘴贱是要不得的。
大祭司似乎也动了火气,殿主那可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他们心中不可触摸的朱砂痣。
“叶姑娘不必出言嘲讽,既然姑娘不肯相助那便罢了。我多桑这点骨气还是有的,殿主的爹娘乃是多桑的再生父母,谁都不可侮辱!”大祭司气的袖子一甩,扭头便不再相求。
叶拾舟嘴角一撇,看着那册子上白莲花般的娇弱模样,便感觉一阵阵虚伪。
当即便怒斥一句:“这等白莲花谁要谁拿去,哎呦呦,瞧把你能的。说不得认了什么玩意儿做爹娘呢。”叶拾舟也是火气大,说完扭头便哒哒哒出去了。
瞧瞧这些脑残粉,这年头连爹娘都要捡了。
叶拾舟心里把那白莲花一家慰问了祖宗十八代。着重于她的父母。
呵呵哒,知道真相的某人眼泪掉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祀神殿在多桑地位超群,这是必然的。
叶拾舟走在那祭祀神殿中,那不显山露水却透着几分贵气的祭祀殿,无一不显示着她的身份。
其中用心程度,只怕直逼多桑皇宫。
那亭台楼阁,蜿蜒而下的长廊,周边珍惜花草便是宫中只怕都找不出几株。但在祭祀殿,却是最平常的存在。
地上铺的石头,其中都掺杂着玉石。虽然不算名贵之物,但也能看出其用心。
“玉石能温养精神力,能让躁动不安的精神力得以缓和。这殿主倒是有几分能耐。”叶拾舟单手靠在身前,一手背在腰后,仿佛在自家后院走动一般。
不过这祭祀殿,似乎总透着几分异样的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
这周围修建的房屋虽然极其大气庄重,但一眼望去,院内却辟出了许多小隔间。
“那是作何的?”叶拾舟随手拉了个侍女问道。
那女子见叶拾舟发问,行了大礼便一脸恭敬又骄傲道:“这是当年殿主流传下来的图纸,殿主想来是让众人在此静坐修炼的吧。不过里边什么都没有,就光秃秃地面,四面圈起来,倒是能静心凝神。殿主果然高瞻远瞩,英明的很呢。”
那满眼冒星星,合着又是一脑残粉。
叶拾舟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便也挥手让她退下,自己个儿过去看了。
这殿中对比也是极其鲜明。
一边庄重严肃,一边穷的快要吃土的悲催模样。一边亭台楼阁雕栏玉彻,一边就是普普通通的低矮房舍。
这殿主品味倒是够独特。
叶拾舟走过去,便见那房子倒是建的跟农家小院似的,那一排排放眼过去,全都是分割出来的小单间。
里边简简单单的青石板,四面都是普通的墙面。地上至多就摆了个蒲团,此刻还有许多人在里边打坐精修。
“殿主是个妙人儿,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瞧瞧,这静修之地如此贫苦,想来也是煞费苦心。心中也是期望后代不可沉迷富贵温柔乡,心中有大义啊。”身后有祭祀殿的老者双手合十,对着牌位的方向拜了拜。
叶拾舟只要想想这些家伙拜的是自己那张脸,就有点头疼。
“你们,确定殿主是画的祭祀殿图纸?”叶拾舟突地弱弱问道。
语气有点玄乎,指了指里边。
“自然。殿主心中有天下有百姓,整日养祭养祭挂在嘴边,咱们这才收了这般多弟子,便是为了把多桑传统发扬光大。断断不可辱没殿主名声。如今祭是养起来了,以后祭祀殿会越发壮大,人越发多的。”老者满脸欣慰。
据说当年祭祀者不多寥寥数人,几乎都是殿主一人撑起了整个多桑。
整日养祭养祭挂在嘴边,估计也是心累。
叶拾舟点着头,这人倒是多了。不过,我就是觉得你们会错了意,没别的意思,真的,我就是觉得你们肯定哪里会错了意!
“叶姑娘这边请,你瞧瞧,这些盘腿而坐的少年,皆是近几年寻到的好苗子。假以时日,咱们多桑定是能愈发壮大。”老者自豪的给她介绍。
每路过一个屋舍,便有少年或是少女出来见礼。
“见过大长老,见过叶姑娘。”众人一一见礼,便又缩回了小屋子里打坐静修。
“倒是耐得住寂寞。”叶拾舟随口道。真的只是随口客气一下。
但那老头以为夸他们呢,便一脸喜意又满是自豪道:“这祭祀讲究的便是个静心凝神,这艰苦的环境也算是给他们磨练心志了。”多桑这些年,可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起来,多桑深山老林中隐居的能力者众多,都是秉承了殿主留下的艰苦作风。
叶拾舟脑子有点懵比,卧槽,谁告诉你们要苦修的?
这是主修精神力,又不是淬体。
只要心绪平和没有大浮动,一般都不会出现意外。按照叶拾舟以往修炼的法子,那便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瞧着这群傻了吧唧的娃,叶拾舟默默的.....笑了。
“童童小公子不可以,童童小公子请您放下。童童公子.....你这是亵渎殿主,会遭反噬的。”一阵急促的声音从拐角传来。
“童童小公子请您放下好吗?”小侍女急得额角冒汗,前边童童跑的飞快。
童童兜里抱着个不知啥东西,一骨碌便冲到了叶拾舟身后。
拉着她的裙角,死活不肯出来。
“怎么回事?这般大声叫嚷,当心惊动了大祭司清修。”长老怒斥一句,那小侍女当哐当一声跪下。
清修?哦,那病歪歪的大祭司原来在那地方修炼啊,这不早死才奇怪好么。
小侍女都快委屈哭了,指着冒出个脑袋的童童一脸着急。
“他他,他不尊敬殿主.....他,他竟是往清修之地养畜生!”侍女哇的一下便哭了。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的模样。
“奴婢不知,前段时日童童小公子竟是抱回了一头怀孕的母猪。放在了屋舍内,今儿奴婢才发现....竟是,竟是都下小崽子了。”小侍女委屈的指着童童。
童童怀里还抱着一头粉嫩嫩的小花猪,这是打算给猪分圈呢。
“胡闹!清修之地神圣不可侵犯!岂可这般儿戏!”长老当即便发了火。
眼神颇有些凌厉的看着童童,童童咧咧嘴,被舟哥拎出来。
双手往背后躲,但小花猪呜呜的叫声却是躲不住。
“说吧,为何这般侮辱我祭祀神殿?小小年纪不学好,当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长老有些不悦。
童童瞪着双大眼睛,怔了一下。
“啊?这这这不是养猪用的猪圈吗?你瞧瞧那干干净净的猪圈,一个小门仅供出入,上边又只有一半高的墙。不正好是养猪的高度吗?”童童一脸迷茫。
虽然搞不懂为何你们要在其中养人,但这模样,明显就是个猪圈啊?
卡擦卡擦,叶拾舟似乎听见什么东西碎了。
只见那老者脖颈僵硬的朝清修之地看去,那一排排低矮的房舍,曾经是祭祀殿的自豪。
可这会儿,尼玛,总有点辣眼睛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刻场面有点静。
自从童童说句那句猪圈后,似乎连清修的祭祀者呼吸都瞬间停住了。
童童抱着那头猪,哐当一声,小猪从他怀里跳下来。
然后撒丫子便朝‘猪圈’里边冲,顺利的找了个角落,哗啦啦的撒尿....
然后把清修的少年挤开,吭哧吭哧的趴在蒲团上呼呼大睡起来。
众人傻眼的看着小花猪,突然没法直视清修之地了肿么破?
长老嘴角抽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里背过气去。
“给给给我带走,滚出去。”长老气急败坏,膝盖一软差点给跪了。看着那花猪,眼皮子猛地跳了好几下。
“看吧看吧,我就说是猪圈你非扯什么庄重肃穆的修习之地,不就是个猪圈嘛,难不成多桑叫法与我们那儿不同?”童童嘀嘀咕咕,冷不丁被舟哥捂住了嘴。
傻孩子,看破不说破。你这样,会被打死的。
长老大口大口喘着气,见那被抢了屋子的少年一脸苦哈哈的出来,更是说不出话。
我会说那猪与这排肃穆的清修之地更契合吗?
仿佛有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感,仿佛生来就该如此。瞧瞧那小花猪撒的尿,别以为这是猪的无心之举,人家这是宣告主权,这是占地盘的行为呢。
“奴婢这便抱走这便抱走。”小侍女也是吓傻了,赶紧冲进去,把那小花猪吓得吭哧吭哧直叫唤。
尼玛,这么一来,更像猪圈了。
一群人脸色都青了。
叶拾舟此刻也不想久留,赶紧拉着童童往祭祀殿外走去。我就说哪儿有点眼熟,有点不和谐呢。
结果那小花猪一进去,嗯,瞬间就和谐了。
“舟舟,你觉不觉得这里与咱们南诸的猪圈一模一样啊?你看看他们那猪吃食的槽,就是被他们改成了石桌。别的地儿可是一模一样。”童童边走还边说,也不知给祭祀殿众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伤害。
“难不成祭祀殿的宗旨是,像养猪一般粗养他们?”童童这家伙半点不留情面,一群人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他们走远。
待走远了,这才按捺不住快步往小花猪哀嚎的地儿走来。
见小侍女苦着脸跟着猪在屋内四处追逐,那过年杀猪般的嚎叫,异常眼熟。
“说句实话,你不觉得,这花猪与这屋子更配吗?”有个新来不久的小姑娘一脸认真。
还没入祭祀殿前,她家就是屠夫呢。
众人不吭声,不好意思,在这里清修了十几年的我们,拒绝知道这种残忍的事实。
舟哥来祭祀殿一趟,登时推翻了祭祀殿众人那高高在上的心态。直接来了个大暴击,差点给人绷得支离破碎。
叶拾舟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此刻她可以很肯定了。
那殿主是个坑货不假,但隐隐总觉得跟自己有几分关系的样子。真是不太美好的感觉啊。
“舟舟,你说这祭祀殿祖上是不是杀猪出生的啊?我觉得她那猪圈修的别具一格呢。”童童咧着嘴,艾玛,还有几头小花猪没有抱出来呢。
叶拾舟抿了抿唇没说话,讲真,她第一眼看到那房舍,也以为是喂猪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童童的出现打断罢了。
“你先回海边给楚辞他们捎口信,让他们回岛上呆着,若是海上有何异动便来禀报。阮道璇那里不必追寻,由着她去。”舟哥毫不畏惧。
童童点着小脑袋,便出去找小伙伴棺材哥了。
如今他这小伙伴可是大有来头,听闻楚棺材的大名响彻海外呢。
叶拾舟回了府,沈策估计还在宾客那边。昨儿喝多了,只怕海上也没少惹事。
“娘呢?”叶拾舟随口问道。
“回少夫人,夫人今早自你们走后便病倒了。已经着人请了大夫,此刻还在后院歇息。”丫鬟回禀道。
叶拾舟恩了一声,便转身过去了。
瞧着大祭司那神态,似乎没几日活头了。于情于理,也该说一声。
况且,关于那傻叉殿主,叶拾舟也有许多不解。
眉心那颗朱砂痣,叶拾舟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当年她并没有!且在星际也找不到与她这般相似之人。
至于为何没有?
因为当年她霍霍太多,满星际树敌,跟她长的相似之人都被揍过。人家干脆筹了钱,整容了。
据说当年星际流行的骂人话,都是诅咒你儿子闺女生出来跟那货一样。生了跟那货一样的脸。这便是骂人极为狠辣之话了。
瞧瞧,就是这么霸气。
她用过的脸,谁还敢用?就问问谁还敢用?
此刻猛然见着与她相似的脸,还别说,这感觉真是不赖啊。至少很是让她手痒的。
总有一日,要拖出来毒打一顿。
叶拾舟这般想道。
安氏房外早已有丫鬟等着,见她过来便朝屋内通报了一声。
“少夫人里边请。”丫鬟眼神亮晶晶的望着她。讲真,这些丫鬟小厮全都从南诸南蛮而来,有唯一一个弊端。
当然,这些只是对沈策来说。
这些家伙,全都是打的头破血流才抢到伺候舟哥的机会。换个方式来说,便是这些人,全都是为舟哥而来。
情敌不分男女,沈策随时盯着,就怕谁爬了舟哥的床。
有个撩妹技能满点的媳妇儿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进门恰好便见得安若素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似乎略有些惊慌,微微背着身子,擦了擦眼角。
想来是太过着急,竟是一下子从床上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眼看着后脑勺要着地,叶拾舟飞身上前,单手一抱,便把安若素整个抱了起来旋转一圈。安安稳稳的落回床上。
安若素眼角的泪还未干呢,便这般被舟哥公主抱的揽在怀里。那瘦弱的臂弯,但透着浓浓的安全感。
向来清冷的安若素,又从未打开过心防,对谁都一副防备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这般被人珍视呢。
此刻半靠在叶拾舟怀抱,眼神直直的望着舟哥。对视的那一刻,当即便红了脸。
叶拾舟抿了抿唇。内心是卧槽的不要不要的。
求问,一不小心撩了婆婆,肿么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哥最近不太淡定,作为一个撩了婆婆的儿媳妇,不造该肿么办啊?
呆着脸默默把一脸懵圈的安氏放在床上。
安氏耳根通红,微微移开了眸子不敢去看叶拾舟的眼神。竟是带了几分躲闪。
嗯,终于理解到人家说我又多了一个儿子是什么样的感受了。问题是,感觉这个儿子好帅啊。
“小心些,莫要伤了身子。”叶拾舟默默道了一句。
曾经安若素也练了一段时间,身子骨本来就有些底子。只是这段时间才憔悴了。
“嗯,舟舟坐。喝口茶吧。”安氏吞了吞口水,卧槽,我儿媳妇可真好看。
赶紧正襟危坐。以前她便极其欣赏舟哥的性子,如今这样厉害的人成了儿媳妇,作为沈策的亲娘。安若素是乐见其成的。
“娘没什么事,便是昨日累了些,身子骨不争气。还是在南诸整日舞刀弄枪时好些呢。”安若素也极其怀念之前的日子。
其实,那时才是最让她放松的状态。
“舟舟心情不愉时如何解决呢?”安若素突然很想问问。如今回了多桑,她心里压力也极大。
叶拾舟眼睛一瞪,一脸无辜。
黑黝黝的眸子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认真恳请道:“我还从未不愉过,一般都是我让别人不愉快,能让我不愉快的,早死了。”
早死了.......被她玩死了。
安若素喉咙一堵,干咳两声,顿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放平。
面色颤颤,我家儿媳妇儿果然霸气强大。
为娘心口略疼啊。
“你知道殿主之事吗?今儿去了一趟祭祀神殿,那大祭司似乎快撑不住了。”叶拾舟状似随意道。
见安若素身子猛然绷紧,也一副没注意的淡然模样。
安若素鼻尖冒冷汗,靠坐在床边的身子突然有些紧张。手指紧紧抓着床沿,神色恍惚。倾国倾城的面上一闪而过的忧心忡忡。
“这这这样啊...他前些年便伤了身子,落下病根。后来又接替我的位置,想来是没好好调养吧。这些年反噬积累下来身子也越发难以承受了。”安若素有一句没一句的念叨。眼底有些不忍。
当年她带那孩子回来时,明明只相差几岁却瘦弱的让人心生怜悯。拉着她的裙角,手上满是血迹。
那绝望木讷的目光,让她无数次想起都会心痛不已。
多桑大祭司多数是从民间挑选,极其幸运的,出生便被发现养在了殿中。自幼教导,秉性纯良,纯洁不谙世事,永远活在美好中。
但大多是半路出家。
容貌上乘,大多爹娘承受不住他们年幼无法掌控的暴戾的气息,而早夭。成了不祥之人。
大祭司便是其中一个。
小小年纪便流落民间,因着那张脸辗转好几次,从天真的孩童到冷若冰霜对世间满是恶意,不过短短半年。
刚入祭祀殿的他最不喜旁人的触碰,几乎每日粘着她。
后来,她逃了。为了那可笑的感情抛弃了高高在上的天女位置,却被人金屋藏娇生生折腾成了这般模样。
听闻,那个孩子后来杀了当年所有冒犯者。
甚至还株连九族,但凡与他有过干系的过去,尽数挥刀斩断。
如今体质越发弱了,也与当年的暴戾有关吧。
顿了好一会儿安若素才收敛了情绪淡淡道:“祭祀殿规矩极严,自幼便教导祭祀者对殿主绝对的忠诚。这是深入骨髓无法改变的。况且殿主这般大仁大义,当得起多桑众人朝拜。”安若素面色多了几分崇敬。
叶拾舟这心里卧槽卧槽的。
果然,从那地方出来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叶拾舟沉吟了片刻,对那殿主总觉得没什么好感。
“据说当年殿主年岁不大,创办完祭祀殿便归隐山林,再未出世一步。想来她的出山便是为了拯救天下吧。”安若素笑着道,忽略了心中淡淡的疼痛。
叶拾舟听完没吭声。讲真,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得这般大能无私奉献啊。
不过,怎么听这么完美的人设,都有点虚假呢?
叶拾舟多问了几句,心里倒是有些谱了。便站起身看着她,极其认真道了一句:“大祭司拖不了多久,若是他继续主持祭祀,还会加速死亡。你若是想聊表心意,找楚辞订货吧。他手中还有些高等货。凭咱们的关系,定是能优先预定的。”叶拾舟浅浅一句说完,便转身出门。
安若素之事她不关心,祭祀殿只要不招惹上她,她是断不会管的。
至于友情提醒,绝不是为了多个后爹。呵呵哒。
叶拾舟出来后,府里却隐隐有些嘈杂之声。如今府里明面上是安若素当家,但众人都明白,舟哥为大。
她们本就是为舟哥而来。
怀着一颗睡不了你,但我也要看着你的心。
“舟哥,海上那边宾客已经陆陆续续送走,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已经被遣送回国。”门房那边派人来禀,只是脸色略有些诡异。
瞄了舟哥一眼,又瞄了舟哥一眼。
“舟哥,沈将军那里你不去看看?听说男人最是喜新厌旧呢,到手了便容易腻烦。”有下人点着脑袋,一脸的意味深长。
如今南诸在海外位置急速拔高,沈将军自然也水涨船高了。
叶拾舟眯了眯眸子,喜新厌旧?我怕他三条腿都得废掉呢。看来,昨日还是不够认真呐。
此刻正在海上指挥众人离场的沈策,胯下莫名一凉。
“将军,昨儿各国送来的贺礼,你还没看吧?”庞德义见沈策到来,很是惊奇。
海外各国给沈策和舟舟都各备了一份礼,都是分开的。
沈策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自来便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又怎会闲的去拆贺礼?
庞德义却不等他回答,便自己嘀咕道:“想来你也是没拆开的,若是拆开了你就不会来这儿了。估摸着得在家忏悔认错了吧。毕竟,新婚之夜抬了好几个倾城绝色做贺礼,这分礼,可不好收呢。”庞德义吧唧吧唧嘴。
这各国也是够胆,光明正大给新婚夫妇送绝色美人,当真就不怕舟哥大半夜爬床过来找他们唠唠嗑?团子123说大姨妈来了,肚子疼。。。呜呜呜。。。。手脚冰凉,怎么都捂不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一个踉跄差点栽海里。
卧槽?啥玩意儿?有人给老子送女人了?还是光明正大抬进了府里,在哥们成亲的第一天?
别闹!!
沈策吓得眼睛一瞪,一个利索的翻身便滚下船。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看得庞德义咋舌不已。
“哎,这娶了媳妇的和没娶媳妇的,就是不一样。瞧瞧,这速度都提起来了。”庞德义一脸秒懂的模样。
这争分夺秒就是在抢命啊。把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可怜催的。
沈策一路狂奔回沈府,才发现府上下人竟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沈策:我去,你们这表情啥意思?好像舟舟不要我了,你们就能上去睡一般?
沈策傲娇的脑子一抽,脑袋一昂便快速朝屋里冲去。
府里下人来来往往,瞧着自家将军那着急上火的样子,大多瘪了瘪嘴。睡在舟哥身旁的男人.....
羡慕嫉妒恨呐。
沈家大堂内有点静,门外几个小厮两眼望天,瞧着沈策那模样仿佛出墙的红杏一般。
沈策一脚踏进门,哐当一声,身后大门便瞬间紧闭。
“嘶.....”沈策倒抽一口气,默了默后脑勺,我去,都起鸡皮疙瘩了。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呀。
抬眼望去,只见堂上软软嫩嫩的舟哥一手端着杯子,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底下放着几只大木箱子,箱子中冒出个毛绒绒的脑袋。
很好,四口箱子。
沈策才一走进,便闻得一阵异香,很是刺鼻让他不自觉的捂住了鼻子。
沈策眼观鼻鼻观心,眼神都不敢斜视的走过去。其实,余光总还是能瞄到几分。
很好,那衣不蔽体大片肌肤裸露在外,肤色透明的让人喉头发紧。
“你要相信我,他们这是栽赃陷害,嫉妒本将军是个好男人!”沈策即刻举手表衷心。
那抬起水润的眸子望着他的几个姑娘,瞬间一怔。
“舟舟你是知道的,我不举呢。我除了你,对谁都不举。”沈策一脸严肃,我可是个不举的男人。我能证明自己清白。
木箱中有个女人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沈策胯下。脸上表情略有些皲裂,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昨日,是否未能尽兴?”舟舟沉默良久,当年便听说一夜八次郎才是真男人,难不成江湖流传有假?
沈策面色一红,见舟舟那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摇头。
尼玛,你别乱来。我可是良家妇男!
“这些我都没打开,我不要,抬回去抬回去,舟舟莫要污了眼睛。”沈策急忙上前,沈醋坛子赶紧把她眼睛捂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睡不了我,睡我媳妇儿是不是?
鬼知道全天下都是情敌的沈策经历了什么。
瞧着沈策那精分吃醋的样子,底下美人儿略有些辣眼睛。不对啊,我们是送给你的,你吃你媳妇儿的醋干啥?
“公公子....婢子....是青霄陛下赐予公子的。婢子不求名分,但求能陪在您身边伺候公子。”女子说着说着,便扶着木箱站了起来。
那一站起身,艾玛,风情无限啊。
那妖娆傲然的身姿让叶拾舟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嗯,看完又看了两眼。眼神紧盯着那白花花的胸。
然后挺了挺自己的小馒头,脸色有点黑。
“瞧瞧,人家自荐枕席了。”叶拾舟努了努嘴,似笑非笑的模样。
眼神却还紧锁着人家大美人儿。不造为何,大美人儿感觉那货眼神有点火辣。
“胸可真大啊。好想捏一把....皮肤也好白,肯定很嫩。腰可真软,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舟哥看就看吧,偏生还嘀嘀咕咕。
听得沈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尼玛尼玛!!我就知道,你们哪里是来勾引我的,分明是来勾引我媳妇儿的!沈策恨得咬牙切齿。
“别看,别看。不好看,看我啊。我的胸也很大。”沈策凑在她耳边,仅容她一人能听见的声音。沈策心都快碎了。
这年头,还要比胸大吗?
“公子....你....”
“别说话,把衣裳穿上。我这府里不留人,你们自找出路吧。别穿着这身在我面前晃荡。”尼玛,我媳妇儿勾走了魂儿,不弄死你们。
几个女子站起身,正想往沈策身边挤,便见他抱着自家媳妇儿,死活捂着叶拾舟的眼睛往后退。
啪嗒啪嗒.....
似乎什么东西往下滴落的声音。一点一滴打在沈策手腕上,在那身白袍上分外的刺眼。
沈策视线木讷的往下瞄,猩红的斑点血迹落在衣袖上。
舟舟正一脸懵圈的捂着鼻子,偏生血迹又从手指缝儿里流了出来。一点点打湿身前的衣裳。
“我....就是多看了几眼。没别的意思....”你信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傻眼的看着那货突然鼻血横流,连那几个色诱的女子都没忍住猛地后退好几步。
死活穿不上去的衣裳疯了似的往身上套,手都在不停的颤抖。还有个傻叉直接把桌布掀下来往身上套。总觉得某人的眼神把自己衣裳都扒干净了似的。
卧槽,这与宫中女官描述的不符合啊。
怎么不按照剧情来,怎么不按套路来!你们这样不对啊!
不是说好挑拨两人关系,不是说好让沈将军眼睛放绿光吗?
怎么流鼻血的对象不太对啊。
沈策一脸的痛心疾首,赶紧拿袖袍捂了她的鼻子。转头瞧着那几个神色惊慌的女子,直接怒吼。
恨不得把几人剥皮抽筋,我去,千防万防,情敌难防啊!
沈策额角青筋鼓起,那阴沉着脸的骇人模样,直接能吓死人。
几人吓得腿都软了。
“滚滚滚!信不信我亲自剁了你们!别以为你们长的好看我媳妇儿就会多看你们一眼,你们这些辣鸡,我早就看穿你们险恶的用心了!”沈策气的眼睛发红,早就知道你们不怀好心,想想媳妇儿居然看别人看得流鼻血。
沈策都快炸了。
一群姑娘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衣裳便白着脸冲出了门。
沈府众人见此心中直犯嘀咕,沈将军定是犯了原则性错误了。不得了啊,发生大事了。
消息传出沈府,各国还只当自己法子奏了效,殊不知....马上就要面对疾风了。团子123说哎,肚子好疼。今晚早睡吧,大家晚安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府最近气氛略诡异。
众人谣传沈将军犯了原则性错误,全都暗戳戳的盯着他呢。
那眼神大多不怀好意,仿佛就等着沈策被舟哥一脚踹开,当真是凉薄的很呢。
沈策黑着脸,着人端了水和帕子过来。
丫鬟端进来,见屋内还有些血迹。见沈将军手腕边都滴答滴答满是血迹,登时眼神一缩。
走出门便偷偷摸摸道:“沈将军定是对那小婊砸动心了。你瞧见没有?方才两人定是打架了。你说说,沈将军什么时候才会被踹下床?”俩丫鬟埋头便嘀嘀咕咕跑了。
沈策抿着唇,看了眼两眼望天装死的舟哥。
一把拉着她坐在膝盖上,小巧的身子没有半点重量一般。轻飘飘的像朵小羽毛,唇红齿白的模样,让沈策差点控制不住。
修长的手指拧了帕子,一点点擦拭她鼻尖的血迹。
“娘子,她们当真就比为夫好看?你说说,她们哪里比得过为夫?”沈策声音压低,刻意多了几分磁性,让人一听便忍不住浑身发麻发软。
说话便说话,偏生身子还往前不自觉的靠近,仿佛不经意般擦过舟舟鼻尖。
舟舟呼吸这个雏儿,呼吸顿时便有点变化了。
瞪着双迷糊糊的大眼睛,黑黝黝的眸子格外认真:“她们比你胸大。”诉说着一个沈策无法改变的事实。
擦拭鼻血的手微微一顿,沈策差点没绷住一声卧槽出口。
你特么这是跟哥开玩笑!
不自觉瞄了眼自己胸肌,据说肿了也就大了。也不知是真是假。沈策这一刻,脑子是有点浆糊的。
“娘子呐,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沈策大拇指微微擦拭她唇角,眼神几乎都能溢出水来。
书上说,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整个人都是散乱的。
沈策殷殷切切的看着她,一脸期待。
“什么都可以。舟舟想要什么?”沈策微微靠近,舟舟的面庞都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
舟舟眼睛一亮,看得沈策心头砰砰直跳。书上果然诚不欺我!!
沈策掩住内心的狂喜,双手微微环绕舟舟身后,正要顺势揽在怀中好好温存一番。
便听见一阵急促又惊喜的声音道:“相公你果然是我肚里的蛔虫,听闻多桑皇宫内有一娘娘,被称作天下第一乳。舟舟对此甚是好奇,咱们今晚把那几个小婊砸扔回去,顺便看看吧.....”舟舟抬着头,一脸惊喜。
那双期待的眸子,对上沈策的震惊,真尼玛毫无违和感啊。
沈策双手正要环上舟舟的腰,此刻直接僵硬在当场。
这经历了无数厮杀的大将军,这一刻竟是听见了心底卡擦卡擦的破碎声。仿佛什么玩意儿碎掉了。
喉咙仿佛卡住一般,顿了好一会儿,才呐呐道:“呵呵....舟舟果然是想看的。那那.....”按照常理,不是说好的看我么?
沈策有点懵,这套路不对啊媳妇儿。
大婚第二夜就去看美人的大胸,这尼玛真的好么?
眼睁睁瞧着这货眼睛亮晶晶的在他面上吧唧一口,略带几分稚气的嗓音格外动听。
“那就这般说好了,晚上去爬多桑皇帝的床。相公你真好。”叶拾舟这货满脑子都是那女人白花花的大胸,如今,实在是对小笼包有点嫌弃了。
正在宫中给自己个儿丰胸的某娘娘,突地打了个寒蝉。
“翠屏,去宫门口等着。今日陛下临幸本宫,莫要误了正事。”女子面庞娇嫩,身形娇小,偏生身前那对傲然的胸器让人咋舌不已。
当真是天使的面庞,魔鬼的身材啊。
殊不知,今晚会迎来一对取经的新婚夫妻,当真是哔了狗了。
此刻叶拾舟却是换了身清爽的衣裳,换衣裳时还左瞄一眼,右瞄一眼。
捏一下,再捏一下。小笼包咋就不长呢。小脸皱巴巴的,粉嫩的唇紧抿着。
“啧啧,定是我长大的方式不对。今晚去瞧瞧美人的,取取经。”叶拾舟嘀嘀咕咕,作为风一般的汉子,怎能接受胸比别人小?
虽然说打架不方便了些,但于她的战斗力来说,似乎并不影响什么。
这边舟舟一脸的兴致勃勃,沈策都快哭了。
这让沈府众人背地里嘀咕越发厉害了。沈府是你的,但所有人都是舟哥的。这也是坑爹了。
“策儿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好男儿志在四方,娘明白你的不易。”安若素似乎也听见了什么风声,此刻扶着门框,身后丫鬟搀扶着,满脸忧心的看着他。
沈策一身黑衣立在门外,这会他正等着舟舟一块儿去爬墙呢。
“儿子明白娘的苦心,娘不必再劝,床头吵架床尾和,舟舟也是嘴硬心软,不必担心。”沈策虽然两辈子没成亲过,但是也明白婆媳关系。
许多时候都是男人跟媳妇儿吵架,然后当娘的看不过去,这才婆媳关系僵化。
沈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安若素于他来说,不过是这副身子该尽的孝道。但明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护。
“天色已晚娘便回去睡了吧,舟舟晓得分寸。”沈策点了点头便不欲多谈。
却并未瞧见他娘微抽的嘴角,以及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只见安若素语重心长继续道:“儿啊,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该跪还是得跪。跪天跪地跪媳妇儿,你也别太倔强,回去给你媳妇儿好好认个错啊,这孩子不容易啊.....你去厨房看看,她可是饿了渴了,这男人家,也是要懂点分寸的。莫要生那些小家子气。”
安若素拉着他的手,一脸的心疼。
心疼她家舟舟。
沈策面上的浅笑顿时傻住了,猛地扭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亲娘。
我去,这是亲娘么?
“你说说你,跟媳妇儿置什么气。娘给你连搓衣板都带来了,进去吧进去吧,好好哄哄你媳妇儿啊。”安若素居然真的从门板后摸出块洗衣板。
还是暂新的,棱角分明,一看便是故意坑儿子。
递给一脸震惊的沈策,沈策没忍住,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
拿着搓衣板的手都在抖动,剧烈的抖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母子大眼瞪小眼,沈策这心里拔凉拔凉的。卧槽的不要不要的。
“去吧,你这孩子才刚成亲,不适合用过激手段。以后生了大气啊,娘给你找个重磅级的。听闻这海外有种水果,尖尖细细的长刺,原形的,还能发出古怪的气味。等以后时间长了,便跪那个吧。”安若素拍了拍沈策肩膀。
“娘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安若素叹了口气,坑完儿子便跑了。
沈策:我可能有个假娘,你们信么?
瞧着安若素那一脸认真,沈策一口浊气狠狠地吐了出去。
娶了个媳妇儿,好像全家都被策反了。好心疼自己。
“来来来,呆愣着干什么。去帮我扛人啊。把人全都扔回去。”叶拾舟肩上扛着两个,胸大的。
送回去我同意,可今晚咱就不看了成么?沈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货丰胸失败的话,不会来丰我的吧?
毕竟,当初给威远侯丰胸时,威远侯身前青肿的一幕,他记忆犹新啊!此刻,更是在脑子里打转儿。
“舟舟啊,我觉得胸小还是挺好的。小巧玲珑不占地儿,你瞧瞧她们,胸前冒起一块儿多突兀,一看便不是能打架的。”沈策扛了俩,跟着她翻出墙。
还不忘振振有词的试图洗脑舟哥。
就差直说啊,舟啊,丰胸这点破事,咱就算了吧。绕过胸吧。人家也怪无辜的。
“你瞧瞧,穿衣服都费面料,走路都费劲儿。这一抖一抖的,像什么样子?还是我家舟舟好看,浓缩就是精华啊。这谁用谁知道,没用过的没权利说话。”沈策跟着她脚步,瞧见这货越来越快,在夜色下几乎能听见破空声。
“你说,我要不把她绑回来?听闻那女子名唤容贵妃,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舟舟一边赶路,还不忘求学好问。
沈策脚下哐当一声,整个人都差点栽下去。
奶....大!!
别这样,舟啊,你相公承受不来!你该不是打算把容贵妃据为己有,****吧?
“定然是的,瞧着书上便是这么说的。”叶拾舟点着小脑袋瓜子,半点也不觉得哪有问题。
嘴里还碎碎念道:“有容,有容,叶有容.....”边说还边看着小笼包。仿佛这玩意儿还能遥控指挥似的,喊一句,就大一分。
问题是那该死的巧合,那贵妃当真就叫有容。
这大晚上呼呼地妖风往嘴里刮,沈策两口子彻夜狂奔,这才在多桑皇帝入了有容贵妃宫中时,赶上了。
赶上了有容侍寝直播。
叶拾舟那千里迢迢就为了看大胸的执着劲儿,也是让沈策咋舌啊。
当然,他不懂。
女人呐,对于丰胸事业是永不停止的。更何况,舟哥就是单纯的.....嗯,想要不输于人的执着罢了。
只是最后他也没想过,这货丰胸,为毛最后遭罪的会是自己。
“瞧瞧这多桑皇宫,怎么建的跟个坟堆堆似的,全都堆成个塔形。怎么瞧着.....”就着宫灯,叶拾舟总觉得这皇宫略有些....
那旋转着的形状,好像一坨....呃,不忍直视不忍直视。
不造为何,进了这皇宫舟哥心里就有股很怪异的感觉。四处都透着古怪的熟悉,可问题是....她当真从未来过多桑宫殿啊。
当初在祭祀神殿时便有着同样的感觉。
“往这边,可别错过正事儿了。”两口子躲过巡逻的禁军,扛着女人便朝有容贵妃殿中一路狂奔而去。
一路还跑错了好几个殿门,甚至有一个差点把舟哥拉上了软榻。
只怪这货眼睛都快瞄上人家胸了。眼睛都绿了。
两个女人丰硕的胸顶着舟哥背部,舟哥好几次想拖下来捏一把,瞧瞧里边怎么长的。怎么.....
长的就跟自己不一样呢。
殿内重重加锁,小宫女似乎对于自家主子受宠极其喜悦,连忙吩咐人准备了热水。准备伺候着。
屋内咿咿呀呀的娇嫩嗓音压不住,仿佛一叶浮舟在海山漂浮一般。
舟舟愣了一下,千种人千种生活,千种床笫之事啊。这话,果然没错的。
毕竟,沈策两口子就不是这般的。
毕竟两人便是在软榻上,也并未疏于防备,都想着把对方掀下去,也伴随着一阵阵的拳打脚踢。
像小猫似的嘤嘤嘤,咦,听着就好想.....揍一顿。
两人鬼鬼祟祟的躲过禁军,直接翻身进了那微开的大门。
床上两人四下翻滚,那有容贵妃发出一阵阵娇笑,一阵阵求饶。那声音听的人浑身都酥了。
一只手默默抚上了舟哥鼻尖。
这眼神,秒懂。别流鼻血,谢谢。
只不过这挡在中间颇有些碍眼罢了,总是挡住那重要的部分。白花花的有容,让舟哥暗自摇头。
越看,越觉得有改名叫有容的必要啊。
“陛下....陛下你来嘛.....哎呀陛下,有容疼.....”女子娇俏的嗓音仿佛散发着丝丝甜味儿,让床底下的两人默默打了个寒颤。
为毛,感觉打开的方式不对?
人家的是嘤嘤嘤....
咱们的是哐当哐当,床塌了柜子塌了,当真是跟拆迁队似的。
“我看不见......”舟舟默默嘀咕一句,沈策还未做出反应,便见那货眼神一眯,眼神轻点,便见那床被子跨擦一声,直接从中间生生断开。
被子底下翻腾的两人....还保持姿势怔怔定住。
多桑陛下正一手握在丰盈上,一只手都握不住。看得舟哥眼睛冒绿光。
“爱妃,你这可不能再长了....”隐隐听得那陛下似乎咬着什么,嘟嘟囔囔道。
“都是....都是陛下....的功劳。”那娇喘越发粗重,说出的话却也皇帝陛下猛地笑出了声。
那低声的呵呵,当真是愉悦的很呢。
“爱妃说的甚是,你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祖传的手法,爱妃可是享用终身呐。”皇帝微微动了一下,龙袍中隐隐落出个什么东西,滚到了舟哥所在的床脚。
这一刻,舟舟突然回头。
微眯着眸子看了眼装死的沈策。沈策两眼无神,一手杵着下巴,一脸的生不如死。
哥们,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胸小,谁之过?团子123说那么问题来了,丰胸手法哪家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帝正值壮年,这床笫之事自然便与新婚小夫妻略有些不同。
更何况,舟舟这颗青涩的小果子,又遇上了初哥沈策。这俩人,还都是雏儿呢。
若说两人滚了两次床单,最大的感想是什么?
终于能找个理由痛痛快快打一场了。唯一的遗憾便是,地方略有些施展不开。
舟哥哪里知道,他俩这般凶残孩子生出来的娃,不造能玩成什么样呢!
一个宠妻无下限,一个彪悍不减当年。鬼知道能生个什么玩意儿出来。
“他们这好像与咱们不同.....”沈策不喜看别人,便也没太在意。
只是瞧着别人那愉悦的模样,似乎不太对啊。
舟舟眯了眯眸子,探出个小脑袋瞄了两眼。这现场直播还没看清呢,便被沈策给拉回了怀里搂着。
“没问题啊,都脱了衣裳打架。就是他们怎么不争上下?不争上下还有个什么打的?”舟舟瘪了瘪嘴,总觉得这些人是不是敷衍来着。
书上可是经常说战斗三百回合,夜战几回合,这不点名了战斗的激烈么?这些人咋不对呢。
正说着,便见着舟舟从兜里掏出一陈旧的画本子,也不造成亲那日哪个坑货所赠。
“唔,瞧瞧,总共有三十六式,听闻最终结果便是双方都下不来床。可见战况紧张甚是激烈,这多桑皇帝,莫不是傻了?”叶拾舟紧蹙着眉。
一张小脸甚是不解,连沈策都挑了下眉头往上瞄了一眼。
嗯,与我们的貌似有点不太相同。
“你瞧瞧,哎哟哎呦,那有容怎么一直没翻过身来。啧啧,都被咬红了。咋还咬人呢,这打架便打架,也略有些不耻了。”舟舟一脸嫌弃,这妖精打架怎么不好看。
“我去帮帮她吧。瞧那一脸痛苦处于下风的样子,我便手痒。”舟舟顿了一下,便在沈策惊恐的眼神下,一手指头便戳穿了床。
手指毫无半点误差的戳上了多桑皇帝的腰间,只见那皇帝正奋力开垦的身子,登时一软。
便倒在了有容贵妃的肚子上。
舟舟扯了块纱帐蒙在脸上,在有容惊恐的眼神下捂着她的唇。那身前小白兔一颤一颤的,看得舟舟鼻子微痒。
这货沙哑着嗓子满脸神秘,仿佛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拯救有容于水火中。
“你别怕,我来帮你了。瞧瞧这老色狼,这体格都比你高了俩档次,下次别这么傻了。”叶拾舟满脸实在,整个一二傻子。
有容贵妃:卧槽,本宫就是滚个床单,你这个啥意思?
为毛有种不祥的预感!
“呜呜....唔唔唔.....”有容不断的抖着身子,白花花的肉不断抖动。眼神中满是惊恐着急。
码的智障,你把皇帝吊起来干啥!我特么等来一次侍寝的机会容易么?本宫心好累。
“你别急,这床笫之事就是争个胜负,你瞧瞧,你睡了他,和他睡了你。这话都不同,你这身子骨可不行,得好好练练下盘。”舟舟顺口还指点了两句。
有容贵妃一脸懵逼:胜负.....我就是单纯的想被睡而已,你这....
一副要干架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你看我这样,用这鞭子,你往他身上抽。对,就是这样抽!”舟舟顺手便抽了条细小的鞭子出来,在有容贵妃心惊胆颤的眼神下,还示范了一二。
皇帝,还没醒。
“今儿便是有缘,我才指点你一二。以后你可断然不能心软了。”舟舟一脸郑重的点头。
滚床单滚床单,妖精打架妖精打架,便是脱了衣服打架。
“你们俩这打架没看头,忒乏味了些。”舟舟甚是嫌弃,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着懵圈的有容贵妃传递了许多打架的小窍门儿。
还一个劲儿问人家领悟到了没,领悟到了没。
有容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就是.....侍个寝而已。当真就是简简单单侍个寝而已啊!!
舟舟把皇帝吊起来毒打一顿,这才在有容贵妃惊呆的眼神下,带着沈策扬长而去。
前脚刚一出门,小石子儿便从外猛地嗖的一声击打到了有容心口。
有容这才能动弹了几分。
出门片刻,殿内便响起惊天嚎叫。声音几乎破了声,刺耳又让人感觉略有些不适。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不是为她好么?怎么居然还全宫禁严了?这次可是她打赢了,她占了便宜!”叶拾舟被沈策拉着,一脸惊奇的指着满宫来来往往的侍卫,甚是不解。
舟哥整个人都快气得冒烟,帮你打架还不好么?哪里错了?
“舟舟啊,以后这话咱就不说了啊。回家咱自己打去,输了我睡你,赢了你睡我。”沈策拉着她,防着她杀回去把人再揍一顿。
这俩货丝毫就没反省过,人家所谓的妖精打架与自己出现了多大的偏差!
简直天差地别啊摔!
难怪这俩人见天的这里疼那里疼,估摸着一晚上竟打架去了。好在打人不打脸,并未出现鼻青脸肿的情况。
不然,那可就尴尬了。
厉害了我的两个初哥。
“陛下陛下.....你可如何是好,那些逆臣贼子,竟是这般对待陛下。”有容白生生的身子抱着多桑皇帝,瞧着皇帝那一身的伤,眼泪哗哗的掉。
此刻禁卫军并未进门,皇帝这般模样岂容他们看见?
皇帝幽幽的睁开眸子,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浑身传来的刺疼却越发让他敏感了几分。
软软的娇躯在怀中蠕动,皇帝竟是不怒反笑。
“爱妃果然好样的。”一句话,说的有容贵妃眼泪都止住了。
陛下,您是傻了么?瞧着皇帝那一脸格外享受的表情,略有些方啊。
舟哥哪里知道,这货随手一顿揍,竟是给多桑皇帝开启了一条不同的侍寝之路。
瞧着有容乃大那傻乎乎的样子,晕乎乎的皇帝,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呢。
外边禁卫军四处抓人,屋内两人却是又一番温存起来。
有容贵妃心里还犯嘀咕,艾玛,方才那人不会真是来助攻的吧?这瞧着,她似乎不靠胸,也能独得恩宠了!
这俩人倒是尽兴了。
宫内四处游走的坑货,可还在脱光衣服打架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宫与南诸大不相同。
南诸皇宫中规中矩似乎并未有什么出格之处,多桑,却是大多地方都修建了祭祀台。
几乎每座殿中,都或大或小的修建了祭祀殿,可见为了赢得圣心,后宫中女人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甚至空气中四处都能听见香烛纸钱的味儿。
“这多桑都是智障了么?殿主不止能祈雨护佑天下,还能保佑生儿生女?兼职送子观音?”叶拾舟拉着沈策,瞧着假山后后宫女子偷偷祈福,便忍不住想要怼一句。
瞧瞧,那恭敬的叩拜,嘴里神神道道的念着。感觉全是智障一般。
“求殿主保佑本宫一举得孕,求殿主护佑本宫顺利怀孕。本宫定日日香火,永不间断,求保佑。”女子穿着一身粉红色宫装,身旁还有个丫鬟帮忙守着。
似乎对着画像恭敬的叩拜,点燃着长香,画像前还放着贡品。
“嗤,你说说她,不去睡皇帝,居然求个口不能言的智障,不过是一纸画像罢了,若真有这人,我便一巴掌怕死!”嗤,居然跟我长得一毛一样!
而且那张脸一看便是白莲花一般装无辜的小婊砸,一瞧就不是啥好东西。
“谁,谁在那里!”突地那宫装女子猛地抬头,眼神直直朝叶拾舟所在方向看来。
黑漆漆的月色下,隐隐只能瞧见舟哥半个轮廓。
那女子却是惊得跌坐在地,连身后丫鬟过来都被她厉声呵斥回去。
“我我我的娘啊,天王老子啊,我居然成功召唤出了开国殿主!”女子声音有点抖,浑身都在发颤,指着叶拾舟哆嗦个不停。
每日跪拜的她们,又哪里不认识这张脸。
那宫装女子猛地匍匐在地,便跪爬着前行,虔诚的朝舟哥跪来。
“殿主啊,殿主.....妾身这是感动上天了么?妾身便知道,老天爷不会放弃妾身的。殿主,您是给妾身赐福来了么?”女子满脸希冀,整个人都一副被惊喜砸中一般。
舟舟愣了一下,沈策隐在暗处,轻抚额角头痛的看着她。
亲,你搞错了,她就是现场观摩人家滚床单来着!顺带指点一二。
“殿主与画像果真长得毫无二致,一模一样。传闻殿主生的极为美貌,果然不假。”女子此刻就着月色,已经看见了她大半张脸,心底甚是震惊。
“宫**奉着殿主的生平事迹和画像,妾身却未曾想过,终有一日能见到殿主您老人家。”女子刚一叩头,再抬起来时,面前却空荡荡的再没了半点踪迹。
树梢的叶子还在晃动,面前却没了那殿主的踪迹。
沈策与这货在树梢间跳跃,徒留下美人碎了一地的芳心。
女神收割机,毫无疑问,估计又是一个终身沉溺于舟哥无法自拔的伪情敌。
“你要去看那殿主?舟舟你放心,她没你长得好看...”沈策话还未说完,便见舟舟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到他眼前。
沈策一愣....
“这是方才从多桑皇帝怀中掉下来的。他怎会有这个?”舟舟面色有些凝重,手中那香囊捏的死紧。
饶是沈策都惊了一下。
“这....”沈策紧抿着唇,这对小人儿似乎格外的眼熟。
只见那香囊中精心刻画的俩小人儿穿着一身大红色喜袍,一看便是刚成亲的模样。红色盖头下的女子脚踩大熊肩膀,甚是霸气。
沈策眼神忽的一变,差点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摸了摸怀中那只雕了大半的人形,心里猛地跳动起来。在这安静夜色下,几乎要跃出胸腔。
“这是咱们吧?谁刻咱们了?瞧这木雕,至少有上百年的痕迹,这是近日现做的?”叶拾舟看了好几次,那木雕似乎经常被人摩挲,褪色严重,但依稀能看出这木雕似乎甚是珍稀。
多年来都并未有丝毫变形。
沈策沉默不语,见舟舟翻进多桑主祭祀殿。
这才赶紧掏出怀中那不足巴掌大的小木块儿,此时只能看出个雏形。但大小轮廓却是一模一样,没有半点违和感。
这可是他在海外搜罗许久找回来的,就这么一小块儿。便是上千年都不会腐烂,可如今....
居然有个成品在眼前!!
谁能来解释解释沈策内心的懵圈啊。
此刻跟着舟舟进了祭祀殿,这座主殿便是多桑最大的祭祀台。往上登顶,可供观星。
这里终日点着香火,每逢多桑国家大事,皇帝便会领着百官来焚香沐浴,在殿中待满三天。
甚至连多桑历年来皇帝的牌位也供奉在此,但都没越过那座极高极高的雕像去。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身姿,面带圣母般的微笑眺望远方。
“我若是生的这般样子,你记得掐死我。”叶拾舟指了指那女子雕像。
纯白色的雕像,仿佛要翩翩起舞飞上九重天。
沈策摸着鼻子,怎麽越看,越觉得跟舟舟有几分关联了。且心中那份掩不住的熟悉和喜悦是怎么回事?
“这祭祀殿还养鸡呢,你瞅瞅她脚跟前还养了两只鸡。啧啧,一瞅就不是啥好货。建这么高作甚?显得自己高大威武么?”舟舟猛然见得这货居然与自己一样的脸,且还混的风生水起,便忍不住切了一声。
殊不知此刻嘴贱,将来得多后悔呐。
“我若是见了她,定是要揍的她亲娘都不认识。不对,连她娘一块儿揍。爹娘也不是啥好玩意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你瞧瞧....啧啧....这圣母般的微笑,得多智障的爹娘才能养出来?”叶拾舟爬上前,踮着脚还用食指敲了敲她脸。
“我敢打赌,这二缺的爹娘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货。”舟舟一言断定,那叫一个肯定。
“媳妇儿,说话留一线,日后免打脸。”沈策这一刻,异常的谨慎。
兜里的小木雕揣的格外紧实,跟媳妇儿久了,这年头,不得不防啊。
屋内常年点着熏香,衬得屋内挥散不去的香味儿。烟雾缭绕,沈策似乎瞧得那雕像朝着他俏皮的眨了下右眼。
沈策猛地眨了下眸子,却又并未发现不妥。
只是,莫名的心生好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祀神殿在多桑位置极高。
甚至当初达到顶峰时,开国殿主都能左右国家大事。
只不过后来殿主归隐山林,这祭祀殿便一代比一代弱,多桑朝廷才慢慢拿回说话权。这位置才慢慢换了过来。
民间也有传言,殿主与开国皇帝有一腿,甚至当初养祭,也是为了护佑多桑能一步步前进。如今看来,这倒是有几分可能的。
这宫中隐藏的秘辛,自然也不会被旁人所知晓了。
“你瞧瞧,这殿中,祭祀殿各大祭祀灵位在一边,多桑众皇帝灵位在一边。这遥遥相望,也是有点意思。”叶拾舟小手背在身后,看着这殿中格局倒是颇有些违和感。
仿佛这两边人,是为了避嫌似的。
“这开国皇帝就跟傻子似的,你瞧瞧,还三两日的写手札。堂堂皇帝,竟是跟个二楞子似的。”舟哥不小心又嘴贱了一句。
最顶上密封的日志,便是开国皇帝遗留下。
几百年除了泛黄变得干燥一些,似乎平日里护理这纸张也是废了极大的心思。
“听闻那开国皇帝生的其貌不扬很是丑陋,且还妻管严,在皇后面前简直是毫无地位可言。不过这皇后也是传奇之人,多桑开国史上有她的记载,却并未留下只言片语。甚至都未曾登上帝后宝座一现容颜。”沈策那妻管严说的极其顺口,半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嗤.....”舟舟嗤笑一声,估摸着那皇帝才是真的不举,为了不悬空后位玩的心机吧。
最顶上的那沓小册子,舟舟随手翻开一本。
“初见容颜眉心一点朱砂如梦似幻,仿佛天真孩童一般的笑容暖了人心。啧啧,这一看便是心机婊。这小子被眼屎糊了吧。”舟舟吧唧着嘴,想想货说的是自己,便膈应的不要不要的。
沈策身子高大,把舟舟整个笼罩在怀里。
他没说的是,当年舟舟微眯着一脸冷意拧断别人脖颈时,他也是觉得舟舟极美的。
咳咳,就是拧自己时不太美了些。
“初见有误,大略是不影响心中爱意的吧。”小皇帝估摸着是发现了那朱砂美人的本质。
“喜吃鸡肉,每日一鸡,从未间断。还在外圈了座山,专门饲养肉鸡供她食用。”小皇帝似乎也不端着了,每日絮絮叨叨记着点滴小事。
不造为何,舟舟却是眼皮子猛地哆嗦了一下。
“爱她入骨,刻入骨髓三分。听闻丈母娘乃天下间独一为二的美人,倾城容貌更是世间唯一。世间容貌形似于她之人,都以容貌为荣。便为丈母娘送上点生日贺礼吧。”小皇帝那爱屋及乌的样子,当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此刻舟舟都能想象那小皇帝一脸傻笑的智障模样。偷偷摸摸躲在房里写小日记。
“哟哟哟,瞧把你能的。你咋不上天呢。还独一无二的美人?啊呸,估摸着是哪个臭水沟爬上来的蠢货,跟老娘长了一模一样的脸!看我不划花你的脸!两个小婊砸,看我不弄死你们!”舟舟一见,登时便火了。
手上书一扔,啪嗒便往小皇帝牌位扔去,差点砸翻。
那撸袖子就要上去干,吓得沈策连连把她拉住。
“别方别方,这大略是小子说的混沌话。你要知道男人在恋上女人时,说的话大多是混帐话,估摸着连自己个儿说的什么都不知晓。早就智障了。不能信,我的舟舟英明神武惯是好脾气,天下独一无二的舟舟,莫要被他们拉低了档次。”沈策拉着她,生怕她强拆了这殿堂。
问题是,你特么说就说吧,嘴里的情话跟不要钱似的。
但你那恋爱中的男人都是智障,此刻当真不觉得太过应景么?
便是舟舟这迟钝的家伙,都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当真是看得心惊胆颤啊。
“这个,我自然是例外的。我与旁人自然不同。”呵呵哒,你当然不同,你可是不举的男人呐。
不举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呐。
“你还别说,这小子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嘴里情情爱爱的,真当他喜欢那女子,便如此好么?还捧丈母娘臭脚,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还美若天仙。嗤....”舟舟气的要吐血。
“走吧走吧,这多桑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打交道便是了。你瞧瞧,这开国皇帝都不是正经皇帝,你跟他计较什么。”沈策赶紧拉了她出门。
顺带不着痕迹的把那块木雕塞进了自己兜里。不死心的偷偷摸摸衡量了一下,呵呵,当真是毫无误差!
一模一样!
沈策内心有点崩溃,牵着舟舟的手都微凉。
两人把光溜溜的各大美人扒干净扔在了床上,管她什么男女,反正都是妖精打架,不都一样么。
这俩货,也不知对于这滚床单的理解,到底发生了多大的误差。
问题是,观摩了皇帝的现场直播,愣是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而还试图扭转他人,这也是够够的了。
估摸着像她这般,大略多桑是要亡国的吧。
“我这暴脾气啊,你说这多桑是不是与我生来不合?瞧着那祭祀神殿,见天的想把我绑过去做苦工,偏生那殿主又是个妖魅子,一瞧便不是好货。还丈母娘,若是还活着,看我不撕了她。长得像便长得像,还要我感恩戴德么?还以此为荣?”舟舟一路碎碎念,可把那殿主两母女恨得牙根痒痒。
当晚,爬墙回去,便暗戳戳的立了好几块碑。
让你建祭祀殿,让你骄傲,还特么以此为荣!老子不削死你!
殿主和殿主她亲娘,一人一块。半点没有厚此薄彼。
走的时候想了想,干脆又伙同沈策给人家亲爹也来了一块儿。上边那一家三口的坟啊,在山头间格外孤独。
甚至舟舟还把沈策身上的白长衫扯了一块儿下来,挂在上边做投降状。
这简直作死作得不要不要的。沈策还上坟头踩了又踩,抖得媳妇儿直乐。
这放荡不羁的人生啊,总是要撞鬼的。
年轻人,多走走路,总是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从多桑皇宫回来时,一直郁郁不乐。
直到两人去山头,给多桑那几个扯不清的坑货挖了几座坟,这才心头舒坦了些。还在人坟头上蹦蹦哒哒好几圈儿,当真是坑的不要不要的。
“那块山头便给我留着吧,以后但凡看谁不顺眼,便送他上去。”舟舟回头给府里人说了一声,便有人把那块山头留了下来。
沈策一听:“上边已经有了三座坟,每日都上去泼凉水撒狗尿,让媳妇儿消消气。”这没节操的家伙,当即便助纣为虐。
那祭祀殿可是个大麻烦,瞧着舟舟似乎没那么容易能脱身了。
最重要的,还是沈策心头那个结解不开。唔,他把那块木雕埋进去了。
感觉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创意被人剽窃了,剽窃了还不算,居然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沈策就想怼,想怼死那个做木雕的傻叉。
“传膳吧,昨儿累了。整个人都快散了架。”沈策随口道,可不是么,挖坟挖的深,可累人了。
却不想那边丫鬟小厮都一副我们明白的秒懂眼儿,偷偷笑着跑下去了。
“赶紧把夫人早便备好的补品端上来,咱们将军这是努力耕耘,只怕马上便要有小少爷小小姐呢。快快快快,吩咐膳房多备些补气血之物。”丫鬟急匆匆便下去了。
这会天刚亮,安若素出来时隐隐听得两句,笑的见牙不见眼。
虽然第一日圆房时,屋内几乎跟一场大战似的,但好歹圆了房嘛。安若素很高兴的很。
哎哟哎哟,你们真的就不觉得哪里不太对么?
“你们昨日可是累着了,今儿便在家修整一日吧,这海上有皇后娘娘众人在,也不急着一两日。”安若素进屋便见得这俩人气哼哼的样子。
眉宇间似乎也带了几分疲惫。当下便做好了抱孙子的准备。
“待会儿多喝一碗补气血的汤药吧。舟舟这身子骨虽然长成了,但也不能急于一时。”安若素这当婆婆的,便也随口提点了几句。这新婚夫妇,万一没个节制便不好了。
“还不是他,让他用力点用力点,偏生怕棍子断了。不然早早便完了。早知道便我自己来了。哪里用的上你。”舟舟嘀咕了一句。一脸的哀怨。
她皮肤白,这熬了一夜眼圈都隐隐见黑了。
昨儿挖坟没带铲子,沈策又不愿她脏了手,便自己挖的坟。
那坟挖的深,自然便废了点时间。
“都怨我,下次努力。下次用点辅助之物,昨儿舟舟也累坏了吧。快多吃些。下次我多使点劲儿。”沈策有些歉意,舟舟是个急脾气,以她那拳头下去,估摸着小山直接能来个大洞。
别说挖坟了,估计还得找人填坑呢。
安若素这听着听着,面上的浅笑便有点崩不住了。
面上僵硬又震惊。手上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落了下来。
这这这早上的,谈这个话题会不会有点太重口味了?
卧槽,我儿子要借助辅助之物?
安若素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刷的一下便白了。看着沈策那满脸歉意,舟舟一脸的隐忍,安若素心里拔凉拔凉的。
面上登时就带了几分悲戚。挥手让所有人下去,半点也不敢透露出去。
屋内关了个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那满脸的凝重悲伤,让沈策两口子有点斯巴达。
什么个情况?
“儿啊,都是娘不对,这些年从未关心你,让你竟是受了这般大委屈,我的儿啊......”安若素从未在沈策面前这般真情流露,此刻那眼泪哗啦啦的下来,可是把沈策都雷了个半死。
见她拉着自家媳妇儿的手,一脸歉意又心痛,沈策都不知她玩的哪一出。
“舟舟啊,委屈你这孩子了。都是为娘的错啊,大错已经铸成,娘会好好挽救的。你不要嫌弃策儿,你们夫妻俩好好过日子。”安若素浑身都在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哆嗦。
天啊,她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沈策一个大将军,竟是没有男人的功能!
安若素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跌跌撞撞一脸坚定的站起身,拉着懵逼的舟哥,一袖子便划拉了眼泪。
“舟舟你放心,辅助之物我去找。娘去找,断然不能毁了你们的名声。不担心啊。策儿不担心,舟舟也别担心。交给娘,娘去想办法。”说着说着,安若素便又忍不住一包眼泪。
跺了跺脚,便急匆匆的连早膳也不吃,哐当一声夺门而出。
屋内,两人面面相觑。
对视良久,舟舟才一脸严肃的皱着眉头道:“我们就是想带个铲子,娘这般兴师动众,这是要炸山头么?”不过是个铲子啊娘,你真的没有哪里不对么?
沈策不知为毛后背发寒,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那股突如其来的凉意。
“大略是年纪到了,便胡思乱想吧。待会儿请大夫过去瞧瞧,你先吃着。昨儿挖坟也累了。”沈策摸了摸她毛绒绒的小脑袋。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亲娘临走时看他的那眼神。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沈策是觉得自己该尴尬的。虽然,并不清楚缘由。
两口子对吃食本就不在意,舟舟是有肉便欢。沈策又不在乎口腹之欲。
这送来的什么鹿茸啊,烧牛鞭啊,什么韭菜啊,虾啊。这大份大份的,与往常的精致小菜肴没有半点相似。
“娘这画风突变啊。”舟舟啃着肉,瞧着满桌子大鱼大肉,眼睛都绿了。
以前安若素在祭祀殿长大,便一直喜好清淡和素食。虽是照顾这两人口味,但大多还是以清淡为主。
如今,这完全是放飞自我自暴自弃的节奏啊。
“娘估摸着是想给咱找个后爹了吧。怎么感觉在贿赂咱们似的。”这吃人嘴软,舟舟便替她说了句好话。
沈策来来回回想了好几次,安若素这前后对比太大,也许还真是受了两人恩爱的刺激。心里也琢磨开了。
殊不知,一个想给儿子重振雄风,一个却想给自己个儿找个后爹。
这说话啊,是一门艺术。
坑死的,永远是自己人。团子123说强推好友弦公子的《蜜爱101天:帝少,天黑了》甜到飞,爽到炸的总裁文。跟那些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成了亲的人,与单身狗有啥不同?
沈策曾经无数次后悔,为毛没厚着脸皮做个调查!
至少,也能早点揭开自己那与众不同的妖精打架啊。
对刚成亲的他来说,无非便是身上伤更多了,两个人打架更光明正大了。就是为何要脱了衣裳打,这就尴尬了。
要知道第一次与舟舟妖精打架时,他可是腿疼的差点下不来床。
事后翻了好多画本子,说是身心愉悦?打架是挺愉悦的,但那浑身瘫软没有半点力气的满足,也不造啥意思。
反正他和舟舟打完,便感觉是来受虐的。
“将军,定制的床已经搬进隔壁房里了。新房那边已经在重新加固,待过段日子便能搬回去。”青竹指挥着人把定制的大精钢铁床搬进去。
按照将军的吩咐,想来是要按照铜墙铁壁所打造。
“嗯,回头屋里什么东西也别放,宽敞点儿。不然也施展不开。”沈策一边处理公文,一边随口道。
青竹愣了一下,施展不开是什么鬼?不过一架床的事儿,怎么....
有种相约决斗的感觉?
不过主子的事儿也不好多问,床笫之事,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贴身小厮青竹就这般错过了他家主子的坑爹事。
青竹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如今快十月,这天气也少了几分燥热,多了些凉爽。
“听说这妖精打架也是一门学问,到时候要多参悟参悟。舟舟每次都在上头,我这心里似乎总烧了一把火。难不成是病了?”沈策失神的放下公文,不知为何,想想舟舟的模样,心中又开始烧起了一团火。
每次舟舟在上边与他打架时,沈策都感觉脑子发麻,发懵,那滑腻腻的肌肤总是让他节节溃败。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体内冲出,想要宣泄出来。
但却又无从下手,偏生又直觉得认为,妖精打架就应该脱了衣服好好打!瞧瞧那些画本子上,不都这些画的么!
这几日,沈策流鼻血的频率越发高了。
可怜的娃,当然高了。一个滚错了床单的家伙,亲娘还在背后不断给你补呢。能不流鼻血么?
甚至当初与舟舟在石屋内那带血的床单,不过都是因为他被割伤了手。
不过书上说要收着,他便收着了。也不知到底有什么用处。
沈策悠悠的叹了口气,内心好惆怅啊。到底是哪里出现差错了呢?想着想着,这鼻子便又开始冒出了一股股热流。
大龄初哥沈策,与沉浸小黄书多年的理论大神舟舟,如今可是一路跑歪。若是真相爆出,估计全国都能傻眼吧。
舟舟这几日成了亲,打架打的可欢实了。这心情自然也是极好的。
哪里知道沈策内心的抑郁啊。
“少夫人,周夫人和姚夫人来了。在前院等您.....”叶拾舟正给黑胖子等人吩咐完,便见丫鬟一脸羞涩的抬头看着她。
果真,在少夫人跟前好有安全感啊。
小丫鬟眼里都要冒星星了。那痴迷的样子,若是沈策见了,醋坛子都得打翻。
他会说,有好几次晚上时,他正洗漱完毕要爬上床。
便有丫鬟小厮就着灯光,偷偷摸摸瞪他。看着床上一身里衣的舟舟满脸哀怨。
没错,就是瞪他!!
沈策感觉自己随时要被绿的节奏啊。总觉得,自己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等着他失宠呢。这些心机妖艳货,都不是啥好鸟。
舟舟一听周氏来了,便放下手中事务赶了过去。
如今嫁了人,娘家又在海上管理庶务,这相见的机会着实少了许多。甚至叶拾舟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落在叶家,也许她如今还是无根的浮萍一般。
嗯,不是四处漂泊,而是四处浪荡惹事。
“如今舟舟嫁了人可是性子平和些了,将来养孩子你也别担心。你瞧瞧以前的霸王舟,现在可是消停多了。”姚夫人拉着周氏,她们倒是担心将来舟舟生出个祸二代出来。
周氏笑着抿了下唇,低头浅浅的喝了口茶。
“舟舟在海上还有几万兄弟呢。”没把那些想搞事的南诸百姓归拢到兄弟一伙,周氏也不过是安心些罢了。
谁都知道,那些人会听令舟舟。知道是一回事,但只是不能明说罢了。
“手上掌管着几万人的舟舟,你居然会觉得她消停了?外边几十万人,放着地里的活儿,可不光是来玩儿的。”周氏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看了姚夫人一眼。
姚夫人瞬间一惊,浑身一麻。呐呐的看着她,那一脸的理所当然,莫名的有些感慨。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真是....
“娘!”舟舟一进门,便见得周氏那高高盘着头发,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如今周氏手下有不少妇人,也是有范儿的呢。
“哎哟我的舟啊,瞧瞧你那小脸都瘦了。”周氏赶紧迎了上去,拉着她一脸的心疼。
这当娘的,久了不见儿女,自然是如此。
几人拉着寒暄了好一会儿,这边几人坐定,让丫鬟小厮都下去了。
周氏才一脸神神秘秘道:“舟舟啊,可委屈了我的儿。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你咋不跟娘说。”周氏拉着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若不是安氏这几日明里暗里的收罗滋阴补肾之物,甚至还找了不少壮阳药酒,只怕周氏便蒙在鼓里了。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定是装的很累吧?”明明大婚,明明沈策不行,还非的装作一副疲劳的样子。
这孩子,当真是可人儿。
叶拾舟眨巴眨巴眸子,为毛,有点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舟舟,别害羞。跟为娘说说,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话娘以为你懂,这才没教你。”周氏一脸内疚。
这孩子,心中定是惶恐吧?毕竟相公不行,这可是天大的打击。
连姚夫人都满脸忧心。
舟舟见她们问,自然便回想了一二随口道:“没什么不对啊,脱衣沐浴,妖精打架。我在上他在下,就是他力气没我大,总是被力压....”舟舟一边回想一边道。
不就是打架嘛,这也没什么啊。
不对啊,你们脸红干啥?
可怜的舟哥,你当真知道自己滚了什么样的床单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屋子里静了好一会儿。
周氏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得她那坦然又略带煞气的表情,尼玛,怎么看都不像滚了床单的人啊。
姚夫人和周氏面面相觑。
空气中淡淡的尴尬在蔓延。
“舟舟啊,那个啥,你们....呃,流血了吗?”周氏顿了好一会儿,才声音颤抖的问道。
姚夫人和周氏一脸期盼的望着她。
舟舟那款款而谈的声音骤然一停,瞧着周氏的眼神犹如神人一般。
卧槽,这都知道!
周氏见着她那表情反而安心了。我就说嘛,沈策这定是有误会。这瞧着舟舟的表情,虽然没瞧见羞涩啥的。但流血了就好啊。
“娘果然是过来人。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日倒真是流血了。看样子还挺疼的。他还在床上蜷缩了好一会儿呢。后来还找了海上表演团才把他哄笑了。你说说他,怎么这么不争气,竟是....”
“等会儿!!”周氏猛地一句出声,那目瞪口呆的震惊模样可把舟舟震慑住了。
姚夫人都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说谁出血来着?你说谁心疼来着?”周氏语气急促,颇有些慌乱,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震惊。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舟舟那不谙世事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圆滚滚的眸子黑黝黝的,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杂质。
“他啊,相公啊。相公流血了啊。说好的妖精打架,我怎会留一手,自然便全力以赴了。那出手自然便重了几分,把他鼻血打出来了。”舟舟没好意思说,自己那日腿也酸疼的很。
被那货可没少折腾。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自从自己盘上他腰间打架开始,他便狂流鼻血。
周氏那站着的脚步不自觉拐了一下,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整个人都有点发软,没力气。
周氏憋了半天,才牙齿打着抖,一脸崩溃的来了一句:“你说....你们初次流血,是你,把人家打出来的鼻血!”周氏说着说着,面部表情都快狰狞了!
那咬着牙恨不得一口把舟舟吞下去的样子,让舟哥都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咋地了,咋感觉事情有些大条了。
周氏气的语无伦次,指着那闺女愣是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姚夫人赶紧上去拉着她,问题是面上笑容几乎崩不住。
嘴角抽抽个不停。
“别急别急,孩子还小,舟舟这孩子生性单纯,秉性纯良。”姚夫人把她拉着。
冷不丁两母女全都转头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生性单纯我服,秉性纯良,你当真不怕被雷劈么?周氏一脸的纠结。
“舟舟啊,新婚夜你们....”周氏突然都不忍心问出口,感觉这是对自己智商的鄙视,对自己莫大的伤害。
“又打了一架啊。说好的妖精打架,自然要圆满完成任务。不过就是定制的大铁床没到,那床让我给一拳头震塌了。屋里也不经用,中看不中用呢。”舟舟似乎怨念森森,感觉这打的不够畅快。
“相公也没点长进,好几次都被我打的翻不了身。哈哈,这货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现在一走路,浑身便带着一股药味儿。”舟舟咧嘴笑,成亲真好。
想跟他打架,晚上脱了衣服就能揍他一顿。
就是....每次碰见他滚烫的身子时,她浑身便像被灼伤了一般似的,总是忍不住跟着一起发烫。似乎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
这种感觉,让她甚是慌乱。
周氏嘴巴一咧一咧的,指着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心中那淡淡的感伤怎么回事!突然感觉人生没有爱了。
姚夫人脸色铁青,死死地握着拳头才能克制自己的崩溃。
“所以,你们....每天晚上都....都,妖精打架去了!真的赤膊打架,你一拳我一腿去了.死命往对方身上揍,揍到服输为止?”姚夫人声音颤抖,声音抖着都快哭了。
周氏哐当一下坐回椅子上,生平第一次看着自家闺女,像看着智障的眼神。
看着那货理所应当的点头,周氏手上的茶杯都没端稳。滴滴当当茶盖碰撞着。
“娘你放心呢,舟舟没给咱家丢脸。每次都把他揍晕了,没让他占半点便宜。”就是搞不懂,为何前面亲着亲着,后边就要打起来。
这可怜的二货,看了无数小黄书,愣是被那些夸大的东西带沟里了。
前边一切都正常进行,一到后边本该进入正题的动作,两人便把那些酣畅淋漓啊,大战三百回合啊,直接给实战化了。
你能想象上一刻还抱在怀里温存,下一刻便拳脚相踢直接进攻下三路的么?
反正,沈策还能活到现在,这就是个奇迹!
这一刻,周氏是真心同情那女婿的,真心的!半点不掺水!
默默给女婿点了三根蜡。
让闺女长歪,虽然当娘的负不起这责任,但是,同情你还是可以的。
“舟啊,你这话没跟旁人说吧?半点没说出去吧?”周氏突然紧张兮兮的拉着她,还前后左右的望了望,卧槽,这事说出去,这可就牛逼大发了。
甚至还踮着脚望窗边张望了好几次。卧槽,这话让沈家人听见,可不得砍死咱娘俩!
舟舟摇着脑袋,还没来得及说出去呢。
此刻瞧着她娘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舟舟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咋地,还真不对啊?
“我的个闺女啊,你们这是.....作了个惊天大死啊。这要传出去,你这有损威名啊。这话可千万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知道不?哎哟我去。”周氏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藏在兜里的菜刀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天知道听说沈策不举时,她多想砍了那祸害自家闺女的沈家人。
可如今这问题,是完全对调了。自家舟舟,明显的把人家沈策带沟里了。
这段时日,估摸着还遭受了各种惨无人道的虐待!!
毕竟,浑身都带着药水了,这特么能好到哪里去?
周氏手里菜刀沉甸甸的,感觉好对不起女婿一家!!
今儿若是自己不来,这沈策,这辈子得被她玩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被批斗了。
被亲娘指着鼻子抱着画册批斗了。
周氏红着脸,一张脸都红透了,还透着青紫。被这熊孩子给气的。
白皙的手指在画册上几乎一点一点教导,但凡这家伙有半点晃神便一脑门拍上去,坚决不能再有半点错误了。
真怕沈策熬不住啊。这尼玛也太惨了。作为丈母娘,都于心不忍了。
“你给娘好好看看,这是在打架不?还赤膊上阵?还以掀翻人为目标?你咋不上天呢,若是有可能,你是不是还想掰断人家手腕脚腕来着?”周氏青筋鼓起,瞧着她那眼神都快喷火了。
舟舟抱着画册,面上有点呆滞。
“我倒是真想过,没成功,估摸着是他背地里偷练了。”这货偏生还一板一眼的,气的周氏想挠她一脸。
姚夫人面红耳赤的守在大门口,看的严严实实不准半个人影靠近。生怕有人打断了这世纪会谈。生怕中间又出什么岔子,毁了....
沈策一生性福。
里边嘀嘀咕咕好半会儿,中间还传唤了两次凉茶,舟舟才一脸懵逼的跟在周氏身后出了门。
那深一脚浅一脚如遭雷劈的样子,当真是喜感得很。
所以说,我特么白睡了?我白睡了?
姚夫人挑了挑眉看向周氏,周氏擦了擦脑门上冷汗,这才暗暗点头。心中直骂这熊孩子,气的牙根痒痒。
这边几人才出门,安氏便脚步匆匆带了好几个壮实婆子一路跑过来。
方才已经有丫鬟禀报,说是周氏把少夫人单独唤进了房不许任何人探视。安氏一听便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沈策那毛病传出去了,莫不是要算账了?
“哎呀,亲家,亲家来了怎么也不叫若素一声,若素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呢。”安若素一脸热情的上前拉着周氏,一拉手边怔了一下,艾玛,双手冰凉。
定是知道那事了。
更何况,此刻周氏和姚夫人几人虽然面上带笑,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尴尬。更是不敢直视安氏的眼神,这可让安氏那心拔凉拔凉的。特别是舟舟那诡异的面容,怎么看怎么都好像发生了重大事件。
“亲家母远道而来定是累了,快随若素休息休息。我家策儿可是念叨亲家母好多次了,这孩子便是孝顺。对舟舟对叶家,都是好的没话说。”安若素引着几人往外院走去,还不忘往沈策身上贴金。
殊不知,她这越是贴金,身后几人脸色越是诡异。
周氏那张脸都快拧巴到了一起。哎哟,我这大好的女婿,就是被这熊孩子耽误了。
三人因着心虚沉默,安若素这心里简直咚咚咚打起了鼓。
新婚儿子不举,这还怎么开口?更何况,还是舟舟这般霸气侧漏的闺女。
“之前策儿便说接你们来沈府住些日子,也能陪陪舟舟。前些时日公务繁忙,便也腾出时间来。这次来了,便多住些时日。小两口可高兴着呢。是不是舟舟?”安若素笑着道。
舟舟此刻有些心神不宁,神色恍惚。这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向安若素,便也只呐呐道:“哦,你高兴便好。”
周氏一听却是赶紧摆手,住不得啊住不得啊。这要是东窗事发,会被打死的。
“我们便是来看看,就是来看看是不是一切都好。这海上一群糙老爷们也管不好,哪有女人细心不是。这还得赶回去呐。不住了不住了,咱便不住了。午膳也不必吃了,这一路走来都还没饿呢。哈哈哈,就是,还没饿呢。”周氏赶紧拉着姚夫人,一脸紧张腿脚飞快的往外跑。
那活脱脱身后有鬼追一般急切。
安若素急得要死,却也不敢让人硬生生拦住。便掀起裙摆,死命往前追。
“亲家母,这走什么啊。住几日,咱多住几日。”不能走啊不能走,定是要回去退婚的!安若素满脸冒汗。
前边两人见了鬼的往前冲,幸好以前底子不错,一路横冲直撞这才把安若素甩开。
这哪儿能啊,这要是爆出来可不得死无全尸!我留下来,那我就是二傻子!
沈府中所有丫鬟一脸懵比的瞧着几个主子,舟哥一脸的若有所思,面上偶尔还闪过一丝凉意的笑。总觉得阴测测的。
前边三主子跟个智障似的在院内你追我赶,她们自己看不清,大家伙儿可全都看清楚了。那脸上都快拧巴到了一起,别提多狰狞了。
两人腿脚快,飞快的冲出沈家大门,哐当一声,还不忘带上门。
爬上马,便火急火燎的跑了。
安若素急冲冲的一头撞门上,趴在大门上半点没有大家闺秀,以及当年的天女作风。
头发散乱衣裳乱糟糟的,还大口大口的喘气。
半倒着趴在门上,声音沙哑:“亲家,亲家,听我给你解释啊。能治好的,定是能治好的。亲家啊....”跌跌撞撞的往屋外冲去,却只见得扬长而去的马屁股。
两个人影,瞬间消失在街角处。安若素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天要亡我啊!亲家啊....”安若素眼泪哗哗的,白净的小脸上惊慌的不要不要的,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那当家主母哭晕在大街上的模样,让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不少人初初觉得惊奇,却越看越是觉得眼熟。
此刻,街头已经有不少人在看安若素那张脸。甚至还有人急慌慌的回去拿了平日里祭拜的画像,一一对比着她的面容。
“是....是天女娘娘!”人群中隐隐有不可置信的声音呢喃道。
“是天女娘娘,天啊,是天女娘娘回来了!定是天女娘娘回来救多桑于水火中了!”人群中登时便又哭又笑的闹了起来。
此刻几乎所有人把安若素团团围住,那几近疯狂的百姓,这才让安若素猛地面色一变。
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面上光滑无比,没有半点遮挡。
一句淡淡的卧槽,从安若素嘴里冒了出来。
此刻,已经有人一脸喜意的进宫送信去了。
天女,回来了!!
唯一的意外,似乎,成了地表最强舟的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若素最后是被舟哥带回来的。
站在街道上,几乎所有人蜂拥而来。安若素身旁没有半点缝隙,或是疯狂的跪拜,或是祈求她重回祭祀殿,简直数不胜数。
远远望去,更是还有人不断赶来。让她煞是心惊。
呵呵,最是温柔圣洁的天女,如今皮下可是个糙汉子般的人呢。说不准就给你来一板砖,给你脑门破个大天窗也不一定。
街道上堵得严严实实,就在安若素阴测测的要拎起板砖时,整条街上突然仿佛卡壳了一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一脸麻木的看着她身后,然后....
倒退一步,倒退两步,倒退三步。直到把安若素身边空出位置来。
“你们,对我娘有意见?”叶拾舟努了努嘴,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众人牙疼。
安若素小媳妇儿似的往舟哥身后躲,那安全感妥妥的啊。拉着舟哥袖子,一脸的满足。
若是沈策看到,估摸着又要崩溃了。防来防去,亲娘难防啊。
“瞧着你们似乎想进去坐坐?去不?走吧,我请你们进去坐坐。喂,我是很诚心的。”舟舟一脸诚恳,对面民众吓得一骨碌便爬了起来。
那摇着头摆着手一脸惊恐:“您自己玩吧,不用了不用了。”拜娘娘也得有命拜啊。
一群家伙三两下爬起来便撒丫子跑了。拥挤的人群推推搡搡,甚至鞋都被挤掉了不少。遗落在犯罪现场。
孩子,你说话便说话,你手上的铁链子咯吱咯吱全都掰成块扔了满地啥意思?
好阔怕。
舟舟冷笑一声,转头淡淡一声:“回屋。以后出行不必蒙面,我倒要看看,多桑那小毛孩子敢做什么。”舟舟嘴角一咧,也不造为何,叫多桑皇帝小毛孩子便脱口而出。
仿佛本该如此一般。半点没有违和感。
“带多少?”安若素默默探出个脑袋。她这辈子都躲习惯了,招摇过市,有后台的感觉是啥感觉呢?
狐假虎威,仗着儿媳妇的势,真是比仗着儿子的势感觉还好呢。
说好的霸道主母,在儿媳妇面前分分钟化身小媳妇儿。
“想带多少带多少吧,横竖这海上之人随便带。”舟舟也没在意,她前后两辈子出行都没带个随行的护卫。这规格该什么样,她咋知道?
随便带?安若素点了点头。
呵呵哒,让你随便带也没让你引起轰动啊我的娘。真是腻害了。
两人回了沈府,那边消息才传回多桑皇宫。
如今已过中年的多桑皇帝,也不知是祖上基因太好还是如何,竟是这般年纪了还美大叔一枚。半点没有地中海啤酒肚,只是那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熟悉,让人隐隐有些不解。
此刻听着宫人传来的禀报,多桑皇帝整个人都在颤抖。
拍着手掌,龙心大悦。
“好!好!大好!当真是天要助我多桑,天要助我多桑啊!马上请人,去沈家,将咱们多桑的天女娘娘请回来!”皇帝乐的眉眼都缓和了几分。
在大殿上走来走去,双手握拳,激动的不行。
如今大祭司身子日渐差了,每日都派了太医守在祭祀殿,半点也不敢离开脚步。
听闻这两日,似乎已经病的下不来床。整个人都跟脱了形似的,别说祭祀的能力,便是做个空架子只怕都能一眼被人看穿。
皇帝且忧心着呢。
底下那回话的人没动,看着皇帝那志得意满的样子顿了好一会儿。
“陛下,您忘了么?天女娘娘已经是沈大将军的亲娘,叶拾舟姑娘的亲婆婆了。亲的....”声音略有点心虚。
讲真,跟大祭司要死了比起来,似乎让天女娘娘回祭祀殿,貌似更恐怖一些。
毕竟,大祭司死了也就他一个人死了,便是有隐患,那也是将来的事。
但天女娘娘,那可是有个说死就能让你死的儿媳妇。
听闻,那是个半夜爬墙也要弄死人的家伙。
皇帝似乎一下子转醒,愣了好一会儿。才嘴唇微动,心中似乎下了狠劲儿。
“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来!这本是我多桑的天女,由我多桑祭祀殿抚养长大,如今忘了恩情么?当年她的天女头衔,可是朕亲自册立。带回来!”皇帝眉头一狠,当即便下了死命令。
他是皇帝,自然不能露出半点胆怯。
不然下边的便被束缚住了手脚。
更何况,与多桑的江山社稷比起来,一个小小的叶拾舟,她还不信会挑起全国混乱。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叶拾舟曾经差点策反乌城,他们可是有所耳闻。如今直面打交道,心中那种不确定的恐慌,甚是闹心。
“陛下三思。”有人站出来,不造为毛,这心里突突的,仿佛犯了什么大忌一般。
这种感觉,还从未有过。
“三思?你们让朕三思?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便是她身后有千军万马又如何?我倒是不信了,南诸南蛮会因她一人,乱了海外规矩。马上修书一封,即刻送往南诸。便说我多桑愿与南诸建立友好和平共处之国,但那叶拾舟.....”皇帝眼睛一眯,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叶拾舟,如非必要,杀无赦!”多桑皇帝浑身一凛,眼中狠意顿生。
能爬上皇帝宝座的,又哪里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他这话前边刚开口,天空中猛地一道白日惊雷,卡擦一声。
瞬间朝着宫中那祭祀殿劈去,轰隆隆的响声,吓得殿内纷纷朝外跑去。
只见那供奉着多桑历代仙灵的塔形大殿,直接被整个劈落。
那冒出来的开国殿主大雕像,直直的暴露在众人眼前。恰好,那双柔柔的眸子直直的看向皇帝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
看出了几分悲剧,同情的作死感觉。
皇帝猛地眨了眨眼睛,顺势揉着额角,这才凝眉朝远处望去。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老祖宗的模样,怪渗人的。
地上哗啦啦跪了一地:“冒犯了先祖亡灵,臣等该死。冒犯了殿主亡灵,臣等该死。”一声声呼喊。
恰如以后被吊打的悲剧。团子123说天啊,卧槽,若不是群里说,我还以为我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是个迷之国度。
毕竟弄不清开国先祖的蠢货,这年头也不多了。
也有人传言,其实多桑历代皇帝都知自己先祖,只是并未外传罢了。至于因着何种原因不外传,那便不得而知了。
估摸着,不是啥好事儿。
毕竟,开国皇帝是个傻白甜来着。多桑史记是这般记载的,具体如何,鬼知道。
开国皇帝后宫空旷,据说还常年闹鬼,愣是没有半个女人。
后来,抱了个孩子回来继承王位,自己个儿便甩手不干跑了。这也是够够的智障了。
总的来说,多桑略有些上梁不正下梁歪。
真正要说歪,还是可怜的当今。
毕竟,他做出了此生最坑爹最悔恨终生的决定。胆敢冒犯舟哥,朝着舟哥进攻的坑爹决定。
便是连上天示警,老祖宗都没拉住他。
待多桑陛下的旨意传出宫时,据说传话的太监路途跌马两次摔断腿。
好不容易换人后,走在长长的道上,宫墙突地整个倒塌把人砸了个半死。圣旨更是层层掩盖,没有半点缝隙。
“这是有毒的圣旨。”宫里暗暗有人传。
这尼玛太玄乎了。
那边多桑祭祀殿还未修好,便是传个旨的功夫还未出宫呢,宫墙便倒了好几堵。
多桑陛下背着手,脸色铁青,气的在殿内走来走去,却止不住心里直泛寒意。
“朕便不信了,这天下还是你叶拾舟的天下不成!送,朕倒要看看,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谁胆敢拦朕不成!”皇帝这心里也堵了一口气,作为多桑王者的他,几次三番被冒犯天威。
这口气怎会吞的下?更何况,他若是不找回脸面,只怕他自己都唾弃中间。
“拿朕的笔来!”多桑皇帝大手一挥,即便连下七道旨意备用。
老子就不信了,今儿这旨意还送不出宫不成!皇帝铁青着脸。
耳边,也不知是不是幻觉,只听得一句淡淡的话语在耳旁若隐若现。
玛德智障。老祖宗都拉不住你这个蠢货了。
那脆脆的嗓音,让多桑皇帝怔了好一会儿。直到旨意再次传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吐出口浊气。
果不其然,七道旨意,便是出宫便废了两道。有一道,据说不知被哪个贵人养的猫猫狗狗叼走了。
皇帝站在殿中央脸色晦暗:“去祭祀殿准备香烛,朕要祭拜老祖。”
中年皇帝棱角分明,便是不坐这王位,估计也能靠脸吃饭。
祭祀殿那边塔顶被雷轰了,皇帝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朝里的大臣早便哆哆嗦嗦跪拜着跑去各种认错,各种求老祖息怒了。虽然,估计自己都不知道犯了啥事儿。
祭祀殿前跪了满满当当一地,皇帝沉着脸进去时,便只见得那威严无比的大殿,上边偌大个洞。
天空格外的蓝啊。
每代帝王的雕像,每代大祭司和天女的雕像全都在其中。只是,怎么看都生了几分寒意。
小辈啊,这么多示警,你都瞎了么?若是雕像能咆哮,估摸着他已经一脸口水了。
“陛下,香烛已备好。”身后小太监低眉顺眼的递了香蜡过来。
皇帝望着最高大那座殿主雕像,眉宇微皱。哎,他的小木雕掉了。感觉会被打死啊。
“你们都退下吧。朕要静静。”皇帝随口道。眉宇间是不容反驳的权威。
小太监把东西都备在一旁,对着身后众人摇了摇头,便一个人没留,吱呀一声。
关上了祭祀殿大门。
把外头下人和大臣的眼神隔绝在外。
皇帝威严的背影定了两秒,屋内毫无一人了,才浑身猛地一松。
眉宇间的威严散去,满满的无奈和郁闷,仿佛一个气急败坏的孩子一般。
“哎呀我的老祖宗,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让不让我当皇帝了!啊?这劈了祭祀殿总是你们干的吧?这宫墙三番四次的倒是不是你们干的?”皇帝双手叉腰,使劲儿怼那群先辈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刚上位时,你们就劈了我个满身黢黑。朝臣还说是你们厚爱朕呢,真想怼死他。”皇帝那怨念森森的样子,半点也没有平日的威严好么。
简直跟泼夫差不多,那怨气满满的中二感简直不要不要的。
还别说,这殿里肃穆的气氛似乎真的淡了。充斥着....满满的尴尬。
“我给你们说啊,你们要是再整我,这皇帝我不当了。到时候剃了头发当和尚去,让多桑皇位轮空。信不信我不当了?怕了吧?!”皇帝脸红脖子粗,这放飞自我的样子毁三观啊。
那怼各大雕像的样子,活脱脱一智障。
难怪要关门了。呵呵哒,若是外人看见,会吓死过去的吧。
国家交给这么个智障,未来堪忧啊。估摸着大多数人都要幻灭吧。
皇帝骂累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怼完祖宗,嗯,果然心情好多了。
突地。
皇帝突然全身抖了一下,仿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眼睛瞪得老大,皇帝双手护胸,一脸惊悚:“我感觉你们要黑我!”
上次老子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你们就想黑我来着。
皇帝吞了吞口水,怼完祖宗,怎么都感觉有点阴测测的。
果然啊,这冲动对帝王来说是要不得滴。不造什么时候就给先辈们阴了。
皇帝应付似的上完几炷香,点燃,唰的一下又给灭了。
点燃,又给灭了。
这一刻,多桑皇帝突然想拍死自己。完了,好像惹祸了。
从来就知道这祭祀殿不同凡响,不是外边那些妖艳贱货能比的。灵性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小,可他家有一堆。也不知道有不有人收购二手老祖宗。
“我错了我错了啊,回头就给大家进贡整头整头烤猪,朕还养了好多养鸡场,到时候给大家送烧鸡哦。”皇帝满脸冒冷汗,此刻冷静下来,腿都快哆嗦了。
艾玛,我特么到底做了什么!!
怼完所有老祖宗的我,还能活么?
事实证明,这些货果然是记仇的!特别是成长历程本就歪路的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帝这辈子唯一的错,诞生了。
多年后垂暮老矣,头发胡子发白,牙齿落尽,躺在龙榻上留下的遗言。
便是....
有本事,多来祭祀殿怼老子!
毕竟,儿子就是拿来坑的。
此刻他自己站在祭祀殿,好茫然好茫然.....
对着老祖宗们又是作揖又是跪拜,安抚了好一会儿,这才后怕的往外走去。
祭祀殿极大,中间要途径好几个厚厚的黄色帘子,他一边掀开帘子一边朝外走。
便听得里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那一阵一阵的,听得他心里直犯嘀咕。
但此刻隔着好几块布帘,关着门窗,也不知哪里来的微风总是搅得黄色帘子遮了他眼眸,也看不真切。
多桑皇帝摇了摇头,便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打开门,门外太监和大臣全都候在殿外。
“进去上柱香吧,诚心些,多跪拜会儿,老祖宗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会护佑咱们多桑的。”个屁!
你们赶紧去给朕擦屁股,朕刚刚犯了大错啊卧槽。
众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陆陆续续弓腰往殿内走去。
皇帝摸了摸鼻子,心中总觉得玄乎的很,干脆也抬步跟了上去。
才进门呢,小太监刚帮忙掀开第一重帘子,便听得里边“卧槽卧槽....”吓软了一地人。
“卧槽....”
“这是....出大事了啊。”一阵阵倒抽凉气,不可置信的声音,让皇帝脑子懵了一下。
从他此刻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地上吓瘫了一地朝臣。不少人浑身打哆嗦,竟是还冒着冷汗。
皇帝有种淡淡的闯祸了的感觉。
“陛下,陛下....老祖宗们震怒,老祖宗们震怒啊!”有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听那声音,就是当朝一品大员,当年战场厮杀都没皱下眉头,这会儿,感觉要哭了。
皇帝心中卧槽卧槽的不停,尼玛,老子怼了老祖宗你们都知道了?
一把推开脸色苍白的小太监,掀开帘子快步上前。
皇帝心中咚咚咚跳着,直到走近,心中那块大石头.....
并未落地,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正好堵住那句次奥。
饶是皇帝,此刻都脑子一昏,脚步一软,差点踉跄着倒下去。嘴唇发紫,感觉祖宗们似乎真的有点生气了哎。
抬眼望去,本来一脸威严,或是一脸慈祥望着多桑众生的肃穆雕像们,此刻全都在冲击众人三观。
皇帝不自觉扶着雕龙玉柱,眼皮子都跳了起来。
“他们....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有大臣一脸惊恐的问。
甚至还有不怕死的,都快要哭了问道皇帝:“陛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皇帝的眼神,好特么诡异。
“不是朕,卧槽,真不是朕!”皇帝扭头就是咆哮,急得面红耳赤,眼睛都发红了。
额角上青筋乍现,一脸的崩溃。
抬眼望去,只见那几十座威严的雕像全都位置打乱,有的躬身,屁股朝着天上。
有的恰好伏身于躬身的雕像上,形成了少儿不宜的一幕。
更为坑爹的是,他们裆下那部位,全都空落落的一个大洞。
东西呢?我就问问,东西呢!!
中间最大的那座殿主雕像,正笑眯眯一脸温柔的俯视着他。俯视那不着调的皇帝。
若隐若现的目光在皇帝身边徘徊,甚至....
跪在地上的大臣,还默默移动着膝盖,偷偷摸摸朝一旁跪去。不敢靠近他。
皇帝一脸黑线,你们这是啥意思?你们给朕说清楚,这是啥意思!真尼玛哔了狗了啊啊啊啊!!
皇帝好想抱着自己大哭一顿,我错了我错了,朕真的知错了啊。
老祖宗们,饶过不争气的小辈吧!皇帝眼眶都热了。
“陛下,陛下可以解释解释么?”
“陛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他们只是个雕像啊!”有大臣哇的一下便哭出声来。
天啊,我们这是粉了个什么样的帝王啊。国家未来堪忧啊。
那大臣看着皇帝的眼神满是控诉,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禽兽,连雕像都不放过!
皇帝气都踹不过来,陷害啊!我就知道,你们又要陷害老子!坑后辈的典范啊!
在众人目光下,皇帝憋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死死瞪着那温柔的高大塑像道:“老子,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坑死后辈了啊!
却不想那些大臣竟是哭嚎着死命抱着他大腿,一脸的悲痛欲绝。
“陛下失心疯了啊,陛下失心疯了。陛下,那只是个雕像,咱们放过雕像吧!”大臣哭的声音沙哑,一脸都依你都依你。
“陛下,你要美男,咱给你找。咱们放过雕像啊。”有个青年男子忙拉着皇帝双臂,皇帝气的着急上火,去你大爷的放过雕像!
朕是要怼死她,朕不是要那啥啊!!
皇帝都快哭了,正双手拉着那青年男子要把他推开。
却见那男子飞快的收回手,一脸怕怕的缩回角落,望着他的眼神满是惊惧。
“陛下,臣....臣不卖身。”男子似乎双手还起了鸡皮疙瘩,连忙双手甩了甩。
众大臣瞧得这一幕,顿时愣住。
所以,这是上去拉呢,还是放了呢.....
皇帝嘴角抽抽,嘿,底下抱腿的,你都虚空抱着空气呢,你们这样,让朕很惆怅啊!
“别拉朕,谁都憋拉朕!让朕去,让朕去怼死那家伙!她栽赃陷害!说好的庇佑多桑,她就会劈老子的鸟蛋,就会陷害老子!”皇帝一边摆动着身子,一边脚步跟定在原地似的。面上仿佛极其使劲儿,狰狞的很。
仿佛底下被众人拉住前进不得。
虚空抱腿的大臣一脸懵逼,厉害了我的陛下,你这二人转也是玩的够顺啊。
我这,我这都还把手搭上来呢。
哐当哐当,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从上边落下来,滚到了皇帝脚步。
那略有些圆滚滚的辣眼睛东西,怎么看怎么都眼熟呢。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了最上边。
那最高大的雕像,双手朝天,似乎捧着,本是祈福上天的动作,怎么....
现在看着有点猥琐呢。
有人爬上去,看着那手掌愣了好一会儿。半个时辰后,所有东西清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的望着满地少儿不宜之物。
皇帝朝那雕像看了一眼,怎么都感觉,那货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好蛋疼肿么破?
可怜的傻皇帝,真正蛋疼的还没来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帝最近抑郁了。
从祭祀殿出来后,便称病连续三日不曾上朝。整日待在后宫中,连妃嫔都不曾召见。
朕,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大臣们猥琐的眼神啊!
你特么能想象一大堆物事落在皇帝眼前的尴尬吗?你能想象所有人那种恍然大悟的眼神么?
仿佛在说,哇,原来你是这样的皇帝,涨见识了!
皇帝内心是卧槽卧槽的。
“陛下,圣旨已经顺利送进沈府,叶姑娘已经接旨。”小太监在门外禀报。面色有些苦涩。
屋内皇帝干咳一声:“她是如何个意思?”讲真,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皇帝这心里真是有些毛乎乎的。
自家祖宗和开国殿主虽然有些坑,但大事上却没乱过方向。似乎,总是有所含义啊。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垂了垂眸,这才心虚道:“叶姑娘倒是没什么意思,只不过给传旨之人请了几个大夫,且还让人送了账单回来。”太监立马让人呈上去。
皇帝眉头一皱,登时有人开了门,让太监进来。
“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皇帝如今很是关注叶拾舟的动向。
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见着那丫头,总有一种.....
嗯,他若是体会过那种作业没做完又要直面老师的经历,他可能就极好形容了。
“咳,传旨之人是....是满身伤痕一身臭气爬进沈府宣旨的。听闻,是路上跌进了...那粪池子里。”太监说完便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那眼神绿了的皇帝。
甚至,他都没敢说那圣旨在粪坑中都泡臭了。人家叶拾舟,连手都没伸。那嫌弃的样子,估摸着想把他扔出去。
皇帝嘴角抽搐,拿着账单手都不自觉抖了两下。
来了来了,那股莫名心惊莫名的凉意又来了。
传个旨,劈祭祀殿,倒宫墙,被狗咬,跌粪池子,简直是没有最坑爹,只有更坑爹啊。
“罢了,朕知道了。下去吧。传旨下去,让镇海大将军入宫觐见。”皇帝眉眼微垂,圣旨已出,他如今也断不会去回想旁事了。
宫中也不知是不是受皇帝所影响,莫名的气氛有些凝重。
不少人战战兢兢,总觉得要发生大事。
毕竟,谁都不知道,多桑皇帝这熊后辈,居然作了一场坑国大死。
连老祖宗都想跳出来恁死他那种。
此刻沈府内。
府中下人还在清扫一路上那污秽的痕迹,娇俏的小丫鬟拿着手帕捂着口鼻,一脸嫌弃的往地上洒水。试图把味道散去。
“这多桑....还真是习惯迥异,传旨...传旨要传进粪坑里去么?”
“他们这脑子毕竟不同于常人,你瞅瞅,那能正常么?整天求神拜佛的,那就是智障你造么?学学咱们?咱们多理性。”丫鬟撅了撅嘴,一脸的不屑。
“还是咱们南诸好,人好地好皇帝好,民风淳朴与世无争。咱们百姓干干净净又甚是有理,简直是好百姓的典范。我娘常说,此生不悔南诸人,来世还做南诸魂。”丫鬟一脸骄傲。
周围帮忙清扫的下人一脸赞同,那齐心的样子,别提多让人感动。
问题是,你们南诸这三观就正过么亲?
一个动不动就抄刀子上去干架的群体,还还还民风淳朴?那整日搞事的都是谁?
与世无争?如今驻扎海外的都是谁?
干干净净?兜里黑吃黑的货物都是哪来的?
还讲道理?讲真,最凑表脸的就你们了好么?还带坏了人家纯洁的南蛮小兄弟。
沈府内,就没几个正常人。
此刻沈府大厅,屋内没有半个人,到处都放了香袋去味儿。
众人在院子里备了桌椅板凳,那圣旨啥的估摸着已经烧了吧。
舟哥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横竖她两辈子就没怕过谁。不过,这多桑皇帝,却是两辈子唯一一个让她手痒的人物啊!!!
舟哥惹事惹得不少,但大多都是自己撞上来的。像多桑皇帝这种奇妙的吸引体质,甚是让舟哥不解。
看着他,就有种该揍他一顿的冲动。且越发强烈。
安若素双手紧握交叉在一起,眉宇间有淡淡的愁绪。
“陛下当年授予我天女称号时,便说过一句话。”安若素叹了口气,躲躲藏藏半年,还是被发现了。
没有惊慌,反而心中那块大石头落了地。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儿。
舟舟和她带领之人,向来不是躲躲藏藏之辈。他们高调行事,从不惧怕任何人。
在她们眼里,从来不会躲躲藏藏。
“我是终生为多桑祭祀之人,这条命便是多桑的。这是我的责任,若是有朝一日脱离祭祀殿,唯有咽下最后一口气。”祭祀殿规矩严,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然多桑给了她们荣光,自然也不允许任何人退出。
但是,却也没任何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生来,她便被抱进了祭祀殿养着。似乎她的命,就是为了多桑而生。
当然,此刻她还不知道。她真正的使命大着呢。为多桑而生,完全不为过。
但是,并不是她为多桑效力。而是多桑真正该敬养着她。
位置完全对调了。
舟舟卡擦卡擦啃着大鸭梨,手指不自觉的在石桌上摩挲。每次,都能摩挲出一层厚厚的石灰下来。
“要不,我帮你把皇帝弄死吧?”舟哥猛地转过脑袋,说真的,她真的好想好想抽那皇帝一顿。
这股冲动几乎要止不住。
舟哥,你懂什么叫天性使然么?
她会说自从第一次见着皇帝,她就很想抽他么?完全是本能啊,不含半点私心那种。
安若素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双手一挥一挥的,满脸急切。深怕这货大半夜真的潜过去把人弄死了。
“陛下励精图治,为国为民,有了他多桑才能国泰民安。他对多桑来说,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不如再等等吧,现在子嗣还小,再等等,再等等。”安若素一脸忧虑,说出口的话却让丫鬟满脸黑线。
主母,您这意思,是等孩子大了再弄死?说好的慈悲心肠圣母心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日后,宫中便派来一队全副武装的精兵。
抬着一顶小轿,候在了沈家大门前。
街道里里外外到处都有人在观望,有人面色忧心,有人面带期盼,有人面带喜悦。
天女回来了,多桑地位想来更稳固些了吧?
似乎,并没有人关注她是否愿意回来一般。在众人心里,她便是祭祀殿的所有物。
那队精兵盔甲上阵,刀剑出鞘,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狠辣杀气。脚步声都能让人感觉心中沉甸甸的发寒。
“接天女娘娘回殿。求娘娘出府。”
“恭迎天女娘娘回殿,求娘娘出府。”一板一眼的呐喊声,不带丝毫情绪。
若是有知情人在场,只怕便会明白,这是皇帝养在身边的私卫。只服从皇帝一人,只听从皇帝一人。
说是私卫,不如说是死卫更贴切。任何时候,都能为皇帝挡刀子的存在。
此刻往沈府门口一站,大多数人都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只怕,不带走安若素,不会罢休。
那边人群中瞧得这一幕,便有人赶紧回祭祀殿禀报去了。
毕竟,对祭祀殿来说这是好事对么?
大祭司若是真撑不住,只怕于多桑便是巨大的打击。这是信仰的倒塌,只怕民心浮动民心不安,还会危及多桑在海外的位置。
安若素的出现,保住了祭祀殿的荣光,也保住了多桑的稳定。
甚至不少人认为,安若素牺牲小家成全大家,这是理所应当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当真不会被舟舟吊打?
至少得知此事的大祭司当即便青了脸,本就卧病在床的他,竟是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当即便歪歪倒倒的翻身下床,那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桑要灭了呢。
“马上,即刻备马!出门,去沈家!”大祭司咳嗽着,嘴里感觉到一阵阵腥甜。
作死啊作死啊,都上门抬人去了。
大祭司那病歪歪的身子,让祭祀殿的喜悦瞬间凝了一下。
大祭司脸上没有半点愉悦,反而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的惊恐?没错,是一闪而逝的惊恐。
那个家伙要杀人,没人拦得住。
祭祀殿众人跑的飞快。甚至连大祭司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所以说啊,这个人啊都是被逼出来的。平日里躺在床上要死要死的,这会出现危及生命的大事,可是跑的虎虎生风。
当然,估摸着除了舟哥,也没别人有这能力了。
大祭司等人赶到沈家那条长街时,门外密密麻麻站着全是人。只不过,那双手举起来是什么动作?
费力的清除一条路出来,众人连大祭司来了居然都没往日的狂热。
安安静静举着手,亦或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这动作,异常的....
“我可能是病入膏肓了,怎么腿在打哆嗦。”大祭司捂着唇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喉咙间的腥甜才压下了几分。
沈府本就买下了一条街,这一转过弯,便见得那长街上灰常惨烈的一幕。
还记得南诸的传统么?
每到年底便在那新鲜的白条肉上抹上盐,有的还抹上各种香叶,辣椒,然后拿树枝熏干。直到颜色金黄为止。
此刻,沈府门前就是这样的。
底下架着火堆,没有明火,但冒着浓烟。远远的就能闻见一阵树枝的熏香味儿,几十个被扒了衣裳的精兵,身上抹着各种盐啊辣椒啊,挂在上头。
“记得烤匀称些,不然颜色不好看。要两面金黄。”还有丫鬟在一旁指挥。
瞧瞧那淡定的眼神,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听闻多桑陛下喜吃腊味,便让他尝尝咱们南诸的手艺可好?”还有人隐隐嘀咕。
大祭司腿脚有点软。
他现在可以断定,不出半个时辰,南诸还要吃人肉的传言,马上便要长了翅膀飞出去。
“不是早便警告过你们,这里没有什么天女,只有我的人。你们要动我的人,可问过我的意思了?可问过我拳头的意思了?”叶拾舟安静的站在台阶上,俯瞰众生。
明明那般小小的人儿,但她那眼神一扫过来,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避让。
不敢与其直视,甚至心生敬畏。仿佛是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般。
大祭司猛一见得她,那抬起来的步伐顿时便僵在原地。神色恍惚的看着她那张脸,与开国殿主同样的脸。
大祭司心头猛跳,直接便抬手掐算起来。
“祭祀大人不可!您身子未愈,若是强行卜算会伤了元气!陛下已明令禁止您用术法!”顿时有人想要上前拦,但大祭司眼神一凛,却又迟迟不敢阻拦。
大祭司是天,祭祀殿中人几乎没有一人敢半点质疑。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祭司双手飞快的掐诀,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抬眸看看叶拾舟。额间的冷汗不断往下落。
这十月的天气本就渐凉,但大祭司却浑身冒着冷汗。
似乎掐诀到中间,大祭司便身子微微摇晃,一副站立不稳的模样。双手更是猛烈的颤抖,眼睛瞪得老大。
“噗!”一口浑浊的淤血从大祭司口中吐出。
整个人便如破布一般整个往前倒下,轻飘飘的身子没有半点重量。
“大祭司!”
“祭司大人。”
“快传太医,马上传太医!”身后祭祀者脸色一变,慌忙把大祭司整个抱在怀里。才发现竟是没有半点重量,让人心惊不已。
大祭司口中噗嗤噗嗤冒着血,眼睛却直直的看向叶拾舟那边。
更是右手微抬,指着叶拾舟的方向,眼神满是狐疑,满是急切。
“噗....你....别.....乱....”来!
大祭司眼睛瞪得老大,心中震撼可想而知。此刻连身子都在哆嗦个不停,可见受了多大的刺激。
尼玛!
为毛!卧槽!!老子算到了什么!
为毛这货会引动多桑气运!为毛多桑的劫和运全在这家伙身上!多桑久久不破的僵局,居然在这家伙身上!
此刻他这感觉真是哔了狗了,他会说这家伙就是多桑行走的气运么?
我去,这是玩多桑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祭司晕倒在沈家门口,这可不是小事。
据说当日皇帝都差点从皇位上蹦下来,吓得双腿打哆嗦。
太医几乎集体出动,一路杀进祭祀殿,生怕大祭司有半点意外。
这会哪还有人去注意什么烟熏肉,什么安若素,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的彻夜守在祭祀殿外。
祭祀殿,于他们来说可是关系最直接的。事关天下苍生,更多的还是百姓信仰。
“去,把腊肉搬宫门口去。留着做下饭菜么?”叶拾舟努了努嘴,把那些呛得不断咳嗽,熏得一身焦黑的家伙们抬出去了。
估摸着,多桑皇帝这辈子腊肉都有阴影了。
瞧瞧那全黑的脸,因着流泪留下两条白生生的痕迹。看了就食欲不振。
“关门。”舟舟声音冷淡,倒是没有半分气怒。
她这个人惯是不动怒,一动怒....总是要有人遭殃来着。
回了屋子,安若素坐立难安连早膳都没用。
之前若是惊慌失措,此刻却是满脸掩不住的忧心。见得舟舟一身青衣娇俏的走过来,顿时又侧了侧身子。
似乎不想让人看出情绪一般。
“他们.....他们都没事吧?”见舟舟进来也不说话,只喝着瘦肉粥。安若素急得抿唇好几次才没忍住开了口。
眼神灼热的舟舟无法忽视。
舟舟手中的勺子一顿,眉头一挑。
“你若是问传话之人,那他们还活着,你若是问百姓,他们不过是围观群众。你若是问大祭司,他估摸着还剩一口气。你若是跑的快些,还能吊唁一场....哎哎,你去哪儿?”舟舟端着碗,眼睁睁看着安若素脸色苍白,提起裙摆便猛地冲了出去。
瞧着那不顾一切的样子,舟舟摇了摇头,估摸着要有后爹了。
“少夫人,沈将军此刻还未起床,要不要.....”丫鬟在身后提点道。
若是平时,少夫人有什么事大将军都上前顶着。怎么最近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舟舟突地埋下脑袋使劲儿啃了几口,嘴里包的满满当当的,脸颊像个小松鼠似的不断咀嚼。
怎么说?咱们新婚夫妇找到了真正的圆房,然后....
我特么兽性大发把他睡了?嗯,大略是用力过猛了一些?
“他这是老毛病了,身子不适虚弱便让他歇着吧。我这个做夫人的,自然要体贴着些。”舟舟一脸的懂事明理,看得丫鬟心中更是心疼。
瞧瞧咱们无法无天的舟哥,现在都能为别人着想了。
那沈将军到底是体弱到了何种地步啊,难不成外界传言沈将军某方面不行,这是真的?
丫鬟自知觉察到了真相,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这沈策也是倒霉,这货造的孽全让他买单了。好不容易重整了男人雄风吧,没成想还是输在了床上!
前些日子不懂那套路,如今七窍全通,倒是显得那些小黄文有了大功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咳咳....”沈策整日念叨着,寻常更是大肆进补。
这小两口在某一项技能上配合的更是突飞猛进,半点也不带含糊的。
“舟舟,这是方才快马加鞭传来的书信。”童童握着一封信纸,信上有些湿润,估计是骑着大鲛鲨送来的。
上边海腥味儿忒重。
如今童童已经长到了她肩膀高,这一年多身高更是快速上长,那张脸不经意间总是能晃的人失神。
只要一出门,感觉随时都在挑战人的心理极限。
这是一张出门就能让人尾随的脸。
“说什么说什么?”童童垫脚看。
舟舟冷笑一声,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戾气。
有人朝着南诸百姓下黑手?且还找不着半点线索?如今这海外,只怕要起大风浪了呢。
估计现在不少人后悔,把海上那块吃不下的蛋糕分给了南诸。现在却又眼红了。
“你说,若是有人联合起来整咱们,你说该怎么办呢?”舟舟轻轻一挥,便把那信纸碎成了渣。
“当然是抽他了。不听话的孩子多半是欠抽来的。舟舟啊,难不成有人在背后阴咱们?”童童眼睛一眨一眨的,舟舟没忍住撇开了眸子。
虽然现在审美观扭过来了,可还是条件反射的感觉丑。
“是啊,我就成个亲休个假的功夫,你说他们怎么就觉得我要回来相夫教子了呢?”舟舟浅笑一声,眼中冒着凶光。
吓得童童都忍不住缩着脖子后退,艾玛,看来这是哪个蠢货联合各国抵制咱们了吧?
就是不造是谁啊。这得闯多大祸出来啊。
“传话下去,进入备战状态。海外这边不必放在心上,那岛主,倒是要掂量掂量了。”海外这些二货,抓起来吊打一顿便能查出来。
到时候那逃脱的岛主,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甚至.....
她和沈策的穿越。
这样的人,留着只怕连滚床单都不安心呐。
童童现在也能独挡一面,除了身边各种垂涎美色的小姑娘小公子,这孩子高超的智商总是让人一次次咋舌。
当然,他歪路也是最狠的。曾经一度成为舟哥的骄傲。
直到,他帮忙带孩子开始,眼睁睁看着包子变成黑心馅儿的。舟哥才明白,什么叫自作孽。
童童领命走了,在他看来,这备战状态不就是惹事的前兆嘛。
亦或是等着你往枪口上撞那种,嗯,不如让他们在海上自己嗨也不错。
呵呵,嗨个屁啊。
海外本来还持观望的态度,等着逼南诸投降认错服软,这下一来....
直接被逼到角落了。你不是要搞事么?来啊,互相伤害啊。
海上的南诸百姓。
“信回来了回来了。舟哥亲自发言,童童执笔。”拿着信纸的家伙一脸激动。
讲真,两个坑货都是叙诉有误之人。一个口述,一个执笔,中间到底得扭曲成啥样儿。
楚辞抬着脑袋望,脚边胖狐狸已经抱不动了。远看像个圆滚滚的猪,近看也像猪。
今儿叶泽南不在,出去巡海了。这二把手自然便是元照了。
一个被舟哥光辉普照的少年。
“说什么说什么?”小岛上一群大佬眼神快要将信纸戳穿。
“说是让咱们自由活动,嗯,不要闲着。这不要闲着啥意思?”元照愣了一下,这全靠自己领悟么?
“大略是周围浮岛太多,让咱打下来吧。”周氏自我理解道。
理解就理解,可尼玛全都理所应当的点头怎么回事?
喂喂喂,你们这是扭曲舟哥意志,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上风云变幻,因着海上讯息难传,倒是让南诸人钻了空子。
甚至舟舟都不知道这些货又开始新一轮的作死,且作得极其完美。
毕竟,这片大海极其旷阔,等到动静大到能引起众人注意时,鬼知道他们收服了多少。
舟舟只以为他们在海上备战蓄势待发,童童只以为他们在操练着不曾懈怠。
海上那些货,只当这是舟哥命令。努力收服各小岛,当真成了海霸王一般的存在。
海上厮杀的厉害,岸上也是不太平静。
大祭司终究精神力散尽了,两鬓带了几分白发,面上沧桑的很。
面庞还是一如往常的俊美,但少了几分生气。只怕便是普通人也撑不过几日了。
祭祀殿这些日子气氛压抑的很,所有人几乎彻夜难眠守在大祭司房门外。
殿外百姓轮换着守护,一日比一日焦灼。便是皇帝下了命令,众人也不过忍耐一会儿,半夜又披着衣裳抱着棉被过来了。
安若素低着头,从静坐的百姓中间穿过去。如今她还是喜穿一身白衣,身姿玲珑。
脸还是那张脸,但显然,眉宇间隐隐流露出的气息不同了。
“你为什么抛弃我们?你为什么不肯救我们?”有人愤恨的站起身,看着那穿过去的白色背影。
“明明你有能力做天女的位置,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我们不是你的子民,我们不是该受你庇佑么!”有妇人抱着孩子,眼中甚是愤怒。
“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我们!你为什么不要我们,我们也是你的子民啊!”有人崩溃喊道。
“你进去,你进去啊。你顶替大祭司的位置,你祭天你祭祖,你来护佑百姓。”有人甚至想要上前推她进去,但是那身后堵了好几条街的护卫,又让他们不敢靠近半分。
没错,这就是舟舟所说,你能带多少带多少。
这也是个愣头青,每次出行能堵两条街。简直高调的不行。
他们虽然不敢上前,倒是言语间的攻击却最是伤人。甚至还有人手指都快戳到了安若素鼻尖。
“你向来仁慈,向来慈悲。咱们都是指着你活啊。”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如今还打起了同情牌。
谁都知道,天女娘娘最是心软脾气软,曾经见得路边死了鸟雀都要落泪。
用舟舟的话说,便是白莲花的鼻祖级人物。
现在安若素听了,却是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不造为毛,突然很厌恶那种生活。
被所有人绑架,不得不坚持下去的厌恶感。
安若素抬头,看着眼前或悲哀,或憎恨,或可怜兮兮的百姓。以及伸到她鼻子底下的手,没来由的一阵腻烦。
这些人,还当她是曾经沉默寡言又性子温软的傀儡吧?
“啪!”一声脆响猛然响起。
安若素抬起的手慢慢收回,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腕儿,怎么瞧,都带着几分痞气?
淡淡转身,惊呆的人群吞了吞口水。傻眼的看着她。
“我早就说过,别拿你们的手指指着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掰断你的手指!卡擦卡擦,格外的悦耳动听哦。”安若素也不知是不是跟儿媳妇待久了,那嘴角微瞥,活脱脱一痞子头的架势。
带着两分坏笑,在她那张至纯的脸上很是瘆人。让人牙齿都打着哆嗦。
对比,差距好大。
“我为什么不救你们?我为什么要救你们?生来便在祭祀殿,生来便要为这天下无私奉献一切,什么见鬼的荣誉,什么见鬼的荣光!这是我想要的么?你们强加在我身上可曾问过我要不要?”安若素冷笑道。
什么叫你享受了多桑给你的荣光,便要为多桑效劳?这特么是我选的?从出生,她唯一做过得一次选择,便是逃离祭祀殿。
即使,遇上沈老爹这个人渣,她都不曾后悔过!
“你怎可这般自私,明明你当年.....”
“闭嘴!”安若素厉声道,那狠辣的模样,吓得那人直接把话吞进了肚子。憋得面色青紫。
“自私?我为孩子自私怎么了?我为自己自私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替我做决定!天女?去尼玛的天女!谁要当谁当去!”安若素双手叉腰,若不是那张绝美的脸蛋依然美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泼妇骂街呢。
说着,还不忘抬起腿一脚踢飞小石子儿。帅气的不要不要的。
只见她抬起右手,食指微曲,勾了勾,眼神微眯。一脸挑衅。
“不怕死的继续来,我让你们跟我儿媳妇共进晚餐。一对一那种。那才是无上的荣光哦。绝壁比这破天女有用多了。”安若素嗤笑一声,南诸南蛮可是为了这机会打破脑袋呢。
“瞧瞧你们那熊样,除了嘴上瞎叨叨,就好好待着吧。寄希望于别人,永远是弱者。”说完,便昂首挺胸收腹,进了祭祀殿。那傲娇的背影,像极了她儿媳妇。
说好的矫揉造作白莲花人设呢。咋就放飞自我了呢!
祭祀殿门口站了好几个祭祀者,方才安若素被骂时他们便在一旁看着。
只怕,也是想要给她施压吧。只是祭祀殿不好出手,只能借助百姓的力量罢了。
此刻瞧着毫无脾气得软萌天女,化身霸气侧漏的样子,怎么感觉,让她做天女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天下,会鸡飞狗跳的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跟沈策和叶拾舟那种奇葩生活在一起,只怕早就在沉默中变态了。
安若素在祭祀殿门前这番话,很快便传进了多桑皇帝耳中。
大祭司病歪歪的躺在软榻上,听的人禀报无声的笑了。
皇帝却是有种淡淡的惆怅,不造为何,这感觉甚是熟悉啊。
从老祖宗戏弄他,从叶拾舟所作所为,从安若素突变的性情。似乎都从中窥探到了一丝诡异的熟悉。
“阴谋,一定是阴谋。南诸肯定下了一盘天大的棋局。这是故意骗朕入瓮呢。”多桑皇帝瞬间阴谋论起来。
这种事特么多来几次,都快神经衰弱了。
他这倒霉催的,简直是跟叶二货上下几代杠上了。
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女还是那个天女,脸还是那张脸,但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儿了。
特别是那些祭祀者,眼睁睁看着她赤手空拳能干翻阻挠者,怎么都觉得心里悬乎乎的。
“你说,天女要是真顶替了位置,就真的如咱们所想那般么?”祭祀殿中这段时间经常围绕的话题。
安若素听了也只当没听见,反正自己拳头硬,儿媳妇儿拳头硬,狗仗人势就是这样的。
安若素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因着大祭司身子突发不适,整个多桑似乎一下子便紧张起来。甚至沈家门口随时都有百姓过来盯梢,但又不敢靠近。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架势。
成亲两月有余,海上的动荡越来越大,甚至隐隐有爆发的征兆。
沈策也越发忙碌起来,生怕哪一日便起了冲突。如今各国对南诸南蛮隐隐的敌意,他不是看不出来。
听闻多桑这边还给南诸送了信,沈策不用想,便知那信上写了什么。
无非便是叶拾舟两口子功高震主,让南诸皇帝多些防备。
通俗讲,就是想阴他两口子罢了。
南诸皇帝啥也没说,传信一句回多桑:“干卿屁事!”格外的霸气又破罐子破摔。
你懂个毛线,舟哥那可是咱们南诸的吉祥物。你个二缺懂啥?
多桑皇帝气的吐血,当日便阴测测的干脆给南蛮皇帝修书一封。
秉持着南诸不仁,他便不义的意思。想着南蛮这些年被压着打,估摸着早就想翻身,早就想灭南诸。想着干脆策反南蛮攻击南诸算了。
想象格外美好,至少自书信送出后,多桑皇帝是兴奋的彻夜难眠。就等着收获好消息呢。
这一日,这日正在早朝时,南蛮消息百里加急传了回来。
“快传!”皇帝大刀阔斧的坐在大殿上,眉宇间掩不住的喜意。
底下朝臣也不由多了几分期盼,多桑于南蛮那等小国家接洽,仿佛就像恩赐一般,他们又哪里不同意呢。
秉着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众人眼巴巴的瞅着太监端来那厚重的木盒子。
“南蛮真是客气,这还未曾谈拢呢,便这般客气的送了厚礼。咱们多桑....”皇帝瞬间卡在嗓子眼儿,半点也提不起劲儿。
隐隐看去,那额间还开始冒着冷汗。
“陛下....陛下...”旁边太监提点着。
啪嗒一声,多桑皇帝猛地把木箱盖子合上。脸色铁青的骇人。
木盒里别说书信,瞧那模样还是南蛮皇帝匆匆写上的一句便签。‘长得丑,想的美!’
里边那条长长的白绫,更是刺眼!
啥意思?这是在挑衅多桑龙威?虽然多桑与周围各国有些区别,但好歹也是海外强国。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不识好人心的皇帝啊,哪里知道南蛮皇帝这是在给他忠告啊。
他可是活生生的过来人啊,那条血淋淋被吊打之路,如今要有伴儿了么?一条白绫这般明显都看不透,也是活该有此一劫。
“传话下去,通知各国君主,尽快会面一次!狂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狂妄的资本!”多桑皇帝气的鼻子都快冒烟,如今叶拾舟扣押着天女也就算了。
次奥,朕会说连大祭司这不要脸的,都在死前要奔着幸福狂奔了?
狂奔泥煤啊,大爷啊,一群大爷啊!你不来就算了,你还拐跑一个什么意思?!
皇帝今日一早见祭祀殿那边震惊的传来消息,皇帝差点昏厥过去。
祭祀殿一向保护极严,想要进来极难,但是出去却很简单。
毕竟,你挡得住千军万马,挡不住一个地位尊贵的爬墙大祭司。
把自己糊的满脸黑,一身泥泞钻狗洞出去。祭祀殿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现在谁都不知道大祭司爬狗洞翘班了。
“陛下三思啊。老祖宗祖训有言近几年乃是多桑动荡之年,有大劫。陛下须得小心行事,以免断了多桑几百年基业。”底下一胡子斑白的老头站出来,眼神掩藏不住的睿智,眉宇间有些揪心。
他活的久,知道的也稍多。老祖宗训言不多,几乎每百年才会有一次训言。
当年殿主老祖留下九道组训,最后一道,便是在近三年要小心行事,切莫伤了多桑根本。
有灭顶之灾。
之后便再无组训。
虽然不知缘由,但这也是多桑百姓以及朝廷越发浮躁的缘故。
大祭司撑不住了,天女为人妻为人母,断不肯接那烂摊子。
可不就是动荡之秋,皇帝如今心急步步走错,也是有此一遭。
可怜的皇帝,他哪知道自家老祖心急为何故?毕竟,那是自幼抽她屁股的老娘啊。
你这熊小辈上杆子找打,估摸着一顿抽是少不了。
瞧瞧皇帝那阴沉的脸色,唰的一下便黑了脸。
“祖训祖训,朕又何尝忘了祖训!民心便是因着那祖训越发不安稳,若是大祭司一走,只怕民心便要散了。海外如今唯一的危机,便是南诸南蛮的出动。大劫肯定是应验在她们身上,只要把他们打压,想来便安稳了。二来,天女自然也必回多桑!”皇帝摆了摆手,表示朕意已决。
半点也不容人反驳。
底下朝臣眼皮子猛跳,总觉得,陛下这是着了老祖宗的道了。
这是朝着老祖宗所说的大劫撒丫子狂奔而去啊。
众臣面面相觑,陛下您这般,怎么感觉老祖宗算到了似的。还故意....让你往上撞?
众人猛地打了个寒颤,身子一抖,这猜想太可怕。
不造为何,所有人路过祭祀殿的时候都多看了几眼。心中毛骨悚然。
这边大祭司爬墙跑了出来,干脆直接入了沈府。
“我知道你们不缺后爹,我就是来看看就走。”大祭司如今要挂了,干脆直言不讳道。眼神直直的看着安若素。
当时安若素坐在大堂上脸都红了。丝毫不见在祭祀殿时的女汉子模样。
舟舟挑了挑眉,这两日她这脾气总是有些浮躁,心中还哟呵一声想怼一句呢。
只是被沈策按住了肩膀,这才啃着手中青涩的杏子,看着那一口一个的样儿,沈策直吞口水。
这还是他找人翻了好几个王宫,偷来的贡品。
哪里来的不重要,媳妇儿吃的高兴便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刻大祭司那一副就赖在沈家的样子,无赖却又可怜。
他已经时日不多。
“你就不怕挑起多桑战乱?”舟舟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沈策扶着她肩膀。一脸宠溺,眼中柔和。
大祭司咳嗽两声,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有不有我的存在,多桑都会挑起战乱。不是吗?海外压榨南诸南蛮早已多年,成了习惯,现在不能继续占便宜,就仿佛属于自己的资源被掠夺。更何况,你们已经奋起要在海外立足,他们只怕早就背地里做好了打算。多桑只是被推出来做出头鸟罢了。”大祭司在多桑地位尊贵,知道的不少。
但他也不是多言之人,他虽不再为多桑无私的奉献屈指可数的生命。但也不会背叛就是了。
沈策轻笑出声,好听的嗓音总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多桑想抢一个回去,如今还拐了一个回来。咱们这是赚了呢。”沈策呵呵两声,笑看着大祭司满脸尴尬。
说来,他和安若素两人极其相似。前半生,都是为了多桑而活。
后半生,却都抛弃一切追寻想要的生活。
大祭司抬眸望着那眉眼已经不复曾经的女子。她,依然记得那个温柔浅笑,满身荣光朝他伸出手的模样。纤纤十指不染半分尘埃,心中装着天下。
可怜的大祭司,整日待在祭祀殿敬养,还没瞧见她泼妇骂街的模样呢。
当年这货在南诸,远赴战场跟着太子妃等人剁鸟,他也未曾瞧见。
还只当这白莲花鼻祖还是当年那个满身有着圣光的女子呢。时也命也,自己爬出来的狗洞,怎么也不能钻回去。
见大祭司失神,安若素莞尔。心中也带了几分悲戚。
“后爹便罢了,养个闲人沈家还负担的起。你要住多久便住多久,只是,这里只怕要打起来了呢。”沈策淡淡道。右手轻轻给舟舟喂了一口茶。
既然多桑要站起来,那行啊,咱就玩点有意思的。
多桑要当出头鸟,行,咱就脱了裤子慢慢吊打一番如何?
大祭司低头应允,他这般病体,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安若素上前推着他轮椅出门,望着那俩背影离开,都带着熟悉的清冷,仿佛本就和谐。
“若是当年她不逃,可能结果还是一样的。”舟舟放下杏儿,嘴巴都啃麻了。
祭祀殿不允婚配,这里大多数人都只掌握了半吊子精神力,反噬几率奇大。
更何况,一个是天女,一个是未来大祭司。
多桑更不会给两人机会。只怕当年她不逃离,最后的结果还不如现在。
两人都在祭祀殿,多桑只会任留其一。死一个,总比两个都陪出去好。
祭祀殿已经不如曾经的辉煌了,现在只是皇室的傀儡。
“当年那殿主只怕也是肆意洒脱之辈,若是知晓自己辛苦建立的祭祀殿,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只怕棺材板都按不住吧。”沈策摇着头。脸上有些遗憾。
舟舟眼神莫名的扫了他一眼,怒了怒嘴:“我倒是没看出她哪里辛苦,一个能修成猪圈的祭祀殿,倒是挺肆意的。不过那些练了几百年都没发现问题的,你不觉得他们都是一群二愣子么?”
沈策喉咙一堵,真是无可反驳啊。
那群天之骄子,只怕一辈子都没见过寻常人的生活。真有些从外面进来的,见了也不敢朝那方面想。
这两口子,饶是叶拾舟强的跟铜墙铁壁一般,知道真相也只是眼泪掉下来。
这年头,一山还比一山高,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的人,从出生就超神了。
“对了,那岛主前些日子似乎进过南诸。我瞧着那边也无人可挡,也并未让他们起冲突。想来,是回了你当初的降生地。”沈策红光满面。
沈策感觉自己新生了,从最开始被舟舟压,到如今能安然起床。这就是进步啊。
这是来自一个雏儿的自我安慰。
能下床就满足了。
舟舟挑了下眉,对那岛主倒多了几分好奇心。能让舟哥起兴趣的,大多命都不太好。
“临安村如今可是求子圣地,你当年住的小村落,你当年打下的山头,如今都成了供奉的主要地界。不过如今求女的多,想来都以你为榜样。”沈策把她耳根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舟舟小脸不过巴掌大,那双眸子总是璀璨的让他移不开眼。
便是再变幻多少世,这双眸子,沈策都能一眼认出。
“那祠堂是我的位置最高吗?”舟舟转而想起那事,眼神亮晶晶的。
“是,我的村长。百姓们还在海上给你立了碑呢。知道你喜欢,打下一座岛,便立上你的碑。”沈策失笑不已,祠堂那边给她立了高高的石像。
当真是俯瞰终生。
其实,真正说来还是舟舟更适合天女的位置。清冷,理智,不会无故圣母。
祭祀殿的作用不是成为百姓的信仰,而是让众人自由成长,任何时候都能真正独立起来。
不过,真的由她上任,只怕也得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多桑很可能会被玩坏。
这也是多桑那边明知她有驾驭一切的能力,却从不敢开口的缘故。
“对了,太子妃要生了,南诸那边传信过来估摸着要请咱们回去一趟。暂定下月回去吧。”沈策拉着她,这些日子舟舟有些毛躁,也不知如何了。她又及其反感太医,从不让大夫近身。
正好回去散散心。
“哈,要生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吗?那种软绵绵的小东西倒有些意思,我当年也是教养过一批。后来在星际还很是有些威严呢。”舟舟兴奋的很。比比划划眼中亮如星辰。
“我以前也去看过,在星际学校他们走哪儿哪空,走哪儿哪哭。那些老师也是好的,每次还请我去家长会,问我对此有何表示。我当场便鼓励了他们,我觉得我还是有一套的。”
沈策笑而不语。突然有点为未来担忧。
媳妇儿还记得么?
你有二十七个弟子是星际大盗,六个睡过各星球元首,五个星际直播过越狱,还有仨智商超群,成了星际黑客。且他们终生致力于此行业坚决不动摇。
而你,是他们的综合体。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近海上气氛紧绷,海外各国虎视眈眈,随时都有要开战的架势。
舟舟不傻,她虽然没打过仗,但杀过人啊。
一般这种架势,就是唬人的。试图用王八之气震撼住宵小来着。
真正要杀人的,就如她,一巴掌过去,就吧唧一声。没了。
真正要出头的,还是多桑这出头鸟呢。她只管等着便是。
咱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她这些日子忙碌的,是在为太子妃生下的麟儿准备满月贺礼。
安若素如今照顾大祭司的身子也没空理会这儿媳妇两人,自然也不知道舟舟最近的反常。若是知道,只怕早就弄起来供着了。
“这送礼要送到心坎上,皇帝什么东西没有?你们不用拘于什么价值,送些适合孩子的物事便好。”这是周氏捎来的口信。
她倒是没觉得舟舟会有身孕,毕竟滚床单才教会,估计还得摸索两月呢。
沈策礼物早已备好,估计送过去能活脱脱把皇帝气晕死过去。
报复小黄儿做贺礼的时候到了。送就送吧,这特么把那玩意画的这么夸张,这不诚心让舟舟产生误会么!好几次,沈策都欲哭无泪的解释。
既然解释不通,也只能在床上硬挺着了。也算是无声的回答。
“这种事娘也不用特意嘱托了,我可是过来人。当年那么多孩子都过来了,我又不是新手上路。”舟舟一脸无奈,孩子嘛,扔那儿自己长长就成了。
当年她可是连饭都没喂一口。
他们就随便长好了,啧啧,以后要是尽心点儿,不造能厉害成啥样儿呢。
舟舟眉眼弯弯,多桑上空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乌云。
后院敬养的大祭司不敢再掐算,但安若素也是有些底子的。两人思索片刻,皆是一脸凝重道:“我感应到了颠覆多桑国运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叶拾舟浑身带着多桑的气运也就罢了,怎么....气息越发浑浊了。越发让人看不清。
当然看不清,你家老祖宗要出来作孽了。
后院两人忧心忡忡,甚至感觉到多桑的命运要出现大转折了。
前院,舟舟眼神灼灼的让人记录礼单。
礼单是晋凝在记,她现在经常出入沈府,算得上是叶院长极其看重的弟子。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跟她混久了,身上竟有了几分玄妙之气。
“天子要什么有什么,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也不能落了俗套。便送孩子些有用之物吧。”舟舟坐在椅子上,手上吃食不断。
她总觉得自己有横向发展的趋势,这一天到晚的都是在馋嘴。
这货以为自己终于要二次发育了。
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长吧长吧,肆意生长吧。
“送紫金开山斧一对,当年斩杀千军万马那对。”舟舟食指点着桌面,发出微微响声。
晋凝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嗯,舟哥说的都是对的。写!
“那个年纪还得大些才能用。从小时候送吧,送本启蒙书。”舟舟大手一挥,卡擦卡擦啃着清脆的枣儿。晋凝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额间冷汗。
“送《杀手指南》一套,绝版的。这个做启蒙,再来一套《抹脖子心得二三事》。再送一把上好的勾魂伞,流金夺命锁,上次那个搜罗来的那个,江湖失传已久的魔童成长录也给他。这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用来启蒙最好不过。就是这略有些低端,不太配得上他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身份。”舟舟抿了抿唇。
这些虽都是绝版,但比不得当年她给孩子们配备的。
什么轰天炮什么飞船,那才是高逼格。
“嗯,再来两艘战船吧。万一以后受欺负呢,回头等他大些了,我再带过来亲自帮她教导一段时日。我也算是有点经验。”舟舟随手又划拉了几个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进去。
晋凝吞着口水,双手都在抖。
哥,你这些补上的东西。差不多能赶上皇帝国库里的了吧?估计皇帝陛下眼睛都要绿,他会嫉妒儿子的。
“咱们送个军火库,这样真的好么?这,这是满月酒.....”晋凝弱弱的提示道。
舟舟打了个哈欠,最近有些犯困。
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虽然比起以往的手笔略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孩子毕竟太小了,待以后大些了带配备完善吧。七岁前送他的小玩意儿。以后再更新。”舟舟睁着双迷糊的大眼睛,留下呆在原地的晋凝。
“这把军火库都搬上来了,再接过来住些时日,这得养成什么样儿。”晋凝突地打了个寒颤,这场景不敢想象。
甚至不敢想这货将来也会生娃,而且还是自幼教导的那种。晋凝就有种.....
大难来临的紧迫感。
“嗨,哪有的事儿。果真是受了舟哥影响,不过是个小孩子,当真出生了又翻得起多大风浪。再者,还有沈将军看着呢。怎么....也不至于长成跟舟哥一样吧?”晋凝收拾好东西,总觉得有些心虚。
丝毫没敢想,沈策就是个媳妇儿至上的软柿子。
在外,沈将军说啥就是啥。在内,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半点没有身为大将军的自觉性啊。
估摸着晋凝这货也完全想不到,有些话简直不能说。简直是召唤师一般的存在。
实在不敢想,舟舟加强版该是什么样儿。
回乡探亲,很快便敲定日程。便定于半月后,路途耽搁些日子,回去正好满月酒。
毕竟海上王者出行,暗礁神马的都是浮云。
海外各国也命人送了贺礼过去,虽然里子过不去,但还是要做点掩人耳目的面子功夫。
更何况,如今南诸南蛮成长太过迅速,已经让人升起了浓浓的忌惮之心。
多桑也决定铤而走险,决定做那出头鸟!暗中也着手准备起来。
当真是可怜的人啊,有个老祖宗却是个坑货,一路专坑后辈儿孙。
当然,他们若是知道祭祀殿成立的初衷,估摸着能不能承受这打击都不一定。
毕竟,那是集舟哥和某人亲自教导,自由生长的家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行事紧绷,谁都知道现在容不下南诸的存在了。
沈家门前几条街也没了观望的百姓,倒是巡逻队一日多过一日。
“你说他们瞅啥?我就喜欢他们那种恨咱们又干不掉咱们的样子。”沈府门前小厮嗑着瓜子,从来都不惧任何人。
舟哥说了,顶天立地堂堂南诸人。况且,他们的存在就是吸引火力的。
“你就不怕老大回去送贺礼,然后沈府被人钻了空子?”有人笑着道,但神色间却并无惧意。
两人相视一笑不曾多说。
他们可以断定,若是真有人胆敢闯空门,只怕海上大军会毫不犹豫的攻击多桑。
身为南诸人,就是这么自信张扬!
过往巡逻的将士虽然面无表情,但他们内心底的羡慕估计只有自己才懂了。只怕除了南诸南蛮,在别的任何国度,他们的命都只是个数字。并不值钱罢了。
如今明知他们府邸空无一人,却也不敢进攻,说来也是可笑。
在南诸人心中,他们就是一个整体。拧成一股绳,让人心惊。
此刻舟舟站在海岸边,指挥着人往船上搬一箱又一箱的重物。偶尔在地上踉跄一下,都能留下重重的痕迹,里边叮叮当当也不知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就送这么个小盒子?”舟舟瞄了眼沈策,心道这货也太抠门了。
那小盒子拳头大小,只怕盒子都比礼物值钱。
但沈策笑的一脸高深,看着舟舟的眼神甚是柔和:“你且放心,这礼物是赠与陛下,这才合他心意。咱们总要送一份与成亲贺礼相匹配的回礼才是。”沈策微眯着眸子。
听闻如今皇后娘娘产子,只怕要许久不能圆房。忍了十个月的陛下,也不知什么样儿了。
“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我怎觉得面上长肉,腰间肿了些。如今使身轻如燕总觉得身子重。”舟舟一边说着,一边咔擦咔擦啃着零食。
难不成真是以前苦日子过多了,现在一嫁过去便吃回本?
舟舟几人登船,沈策见她巴掌大的小脸比起以往丰润一些,小巧的唇紧抿,面上的婴儿肥显得她更是红润健康。
“哪里的话,若是瘦了回去只怕娘还要揍我呢。如今全国都流行丰腴美,舟舟说怎么好看就怎么好看。”沈策说的一板一眼,什么样的舟舟他都喜欢。
那黑黝黝的眸子,眼中倒映出某人信以为真的表情。
“我觉得也是,这里的人审美大多扭曲。刚来时,她们还觉得白莲花好看呢,后来不都喜欢打打杀杀了。我瞧着现在自己也挺美的。”舟舟一脸肯定,妥妥的是啊。
这种连胡子都没有的国度,一看便不是正经国度。
若不是胡子亲起来扎人,沈策不然还是顶着一张胡子脸的。
这俩审美诡异的二货,若不是事后真相爆出,差点又要把百姓带沟里。
我们倒是胖了,你特么带球了。
“爹娘已经赶往南诸了,海上留了人照看,大可放心多留几日。”沈策给她披着一件衣裳,这是拿火烤着的,只等她凉了用。
“我倒是希望他们使劲儿蹦哒,千万别停下来才好。”舟舟冷笑一声,最近她这脾气见长,看啥都不顺眼。
总想着,搞事情。
况且,他们这一遭把大祭司一同拐走,只怕多桑也憋不住了。
回南诸一路并无半点问题,舟舟和沈策都是精神力过人之辈,躲过暗礁丝毫不费力气。
况且,这可是海上的王者。虽然还未从海上各国亮相,但也是迟早的事儿。
“你说,既然他们把咱们拘在海上不允上岸,不如....”舟舟阴测测的笑了一声。
沈策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舟舟可是站在他心尖尖上的人儿啊。
此刻围绕在船边不断旋转跳跃的大白鲨,让沈策不由抿了抿薄唇。
突然又想起了那日她踩着滔天巨浪而来的模样,背着阳光,在他心中再也抹不去半分。
海外各国贺礼来的稍晚一些,估计也存了打探的心思,都一艘艘船跟在他们身后。
这种大喜日子,舟舟也没计较。
丝毫不知那些人见他们完美避开暗礁,内心的震惊。
“舟哥回朝了,舟哥回朝了。快鸣炮!”穿过浓雾屏障,便听得一阵阵惊喜的呐喊。
便见那天空中礼炮不断炸开,岸上吹吹打打一片喜悦。那唢呐声传出老远。
舟舟站在船头,饶是如此心中也不免多了些喜悦。
“你说我是不是注定该这样的?当年在星际,他们也是这般夹道欢迎我的。”舟舟一脸我心甚微。
沈策眨巴眨巴深邃的眸子,你高兴就好。
他们当年明明是欢呼你终于离开好么?那痛哭流涕送你离开,简直是万人空巷啊。
貌似,那颗小星球的星主,还吃斋念佛迷信了半个月。就为了求你千万不要再光顾。
此刻那人山人海的排场,让后边各国送贺礼的使节面面相觑。心中再次给叶拾舟的份量加码。
恭迎着上了岸,那些使节昂首挺胸,等着众人上前接驾。
却不曾想,人倒是多,问题是.....
接了前面那货,全都走了。那一副完全看不见你们的样子,气的人心口生疼。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难怪这小小国度惹人忌惮,竟是这般不懂礼数!”其中有人冷哼道。
身边别说接驾,面前真的是全空了。人影都没半个。
“何必与他们见识,他们也蹦不了几天。便让他们来个临死前的狂欢吧。”这位是多桑高官,眼中带着几分狠厉。
众海外代表听闻这才压下了心中火气,如今各国都在接洽抵触南诸,只怕这次回去便要动手。
小小叶拾舟,便先收拾了你做开胃菜!
瓜分南诸南蛮,势在必得!
瓜分,谁瓜分谁还不一定呢。
谁吊打谁还不一定呢。毕竟,人家可是开挂党,认真你们就输了。
南诸其乐融融一派祥和,如今有了舟哥,伙食大幅度提高。百姓们很满意,皇帝也很满意。
这抱团,自然也抱得更紧。
海外的你们准备好了,但全民皆战的小小国度,却又会怕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南诸新皇喜得麟儿,实乃大喜事。
南和泽上位早,全靠他那不靠谱的父皇。
之前,还是个英明神武权势滔天的皇帝。不说励精图治,但好歹也算明君。
自从横空杀出个舟哥,带着民众一路跑歪,最终的结果便是,睡个媳妇儿都翻不得身。
若说以前为了争宠吧,各位美人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侍寝。皇帝虽然见不得她们拈风吃醋,但也乐在其中。
如今啊,那侍寝的名额是打架排名。谁输谁上!
才中年的皇帝便受了刺激,左右南蛮被收服,南诸外边软,里边硬他也都明白。
干脆把年轻太子南和泽一脚踹上了皇位,人家带着后宫嫔妃出门寻找高人历练去了。
说白了,就是想努力一把将床上的颜面找回来。这过分吗?这过分吗?
至于儿子会不会走他的老路,他就不关心了。
年轻皇帝南和泽今儿格外的高兴,百姓从海外回来一大批,他这心情啊.....
嗯,就像纵着不听话的孩子出去闯祸一般。
今儿他已经在满月的小皇子身边转悠了好多圈儿,走来走去,宫人都传圣上极其宠爱皇后呢。
“娘娘您可是有福呢。拜入叶院长门下做弟子,又独独宠后宫,这宫里半个妃嫔也没有。现在诞下小皇子,将来必定是太子了。真是祖宗积福啊。”嬷嬷是娘家带来的,笑的面上都起了褶子。
董瑶华由着宫女梳洗打扮,听得此话强忍住才没翻白眼。
此刻恰好小皇子哭闹,便由奶嬷嬷抱了上来。
那白嫩嫩的雪白似的胳膊,看着格外的喜人。一双眸子滴流滴流的转着,也不知在看什么。见得董瑶华,咿咿呀呀嘴巴微动,更是可爱极了。
“你啊,可要慢慢长大呢。”皇后娘娘随口道了一句。
嬷嬷微微摇头,抱着孩子下去了。只以为皇后娘娘爱子心切,殊不知孩子才是在后宫站稳脚步的基石呢。
待屋内无人,董瑶华才眉毛一挑,没说完的话一口说完。
“拜入舟舟名下做弟子倒是大福气。独宠后宫我就不服了。他倒是想纳妃嫔,可也得敢啊。如今这一个比一个剽悍,进宫可不是折磨他呢。还独宠后宫,这是打不过好么?诞下小皇子必定是太子,这还用说?他天天来这宫里,念叨着麟儿快快长大,当我聋么?”董瑶华碎碎念,但眉宇间掩不住的幸福。
现在南诸有句挖苦人的话,要想报复仇人,就给他送侍妾。多多的送。
保准后院起火。
董瑶华怒了努嘴,当她不知道么。皇帝这是想等麟儿长大,好把皇位甩出去呢。学太上皇做闲散皇帝。
这不,孩子才抱出去便听得外边脚步声传来。
“皇上驾到。”宫女扬声禀报。
“麟儿呢?麟儿今天怎么不在?朕的皇后今儿真美,一定能艳惊四座。”皇帝眼睛到处瞄,愣是没看见皇儿。
“催长也不是你这么催的,你以为一天看三回,儿子就能长大给你继承皇位了?”董瑶华咧了咧嘴。
这两口子,私下倒是很合得来。帝后情深,不是说着玩儿的。
皇帝嘿嘿两声,若不是那身龙袍衬得他一身正气,估摸着躲不开猥琐两字。
“等那小子大了,咱就把摊子甩给他,咱们过二人世界。你瞧瞧这当皇帝,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吃也就不说了。你瞧瞧人家在外喊打喊杀,咱们整天看戏都堕落了。”皇帝那手指一点一点的,一脸的控诉。
一脸儿砸你咋还不长大的怨念。
“皇后,咱们有空再生一个吧。万一这小子不想当,就麻烦了。”皇帝走来走去略显忧心。
外界争来抢去的地位,如今在南诸嫌弃的很。
用句话说,便是没用的人才看守大本营。这一对苦命帝后,背地里不知碎碎念多少次了。
众人瞧着帝后躲在屋内,都只当二人情深,殊不知二人准备生娃好翘班呢。
这年头,谁都不想当留守皇帝。
待二人耳鬓厮磨片刻后才出门,宫女们都低头浅笑一脸羞红。
“朕感觉她们误会了什么,不过朕不想解释。”皇帝一脸的任性,身后董瑶华端庄的跟上,颇有几分母仪天下的典范。
身后嬷嬷抱着小皇子,一家三口,皇帝最丑。
此刻外边仪仗已经备好,殿外各国都已入宫参加皇子满月酒。如今宫里没了那些莺莺燕燕,很是冷清。
充盈后宫,众人倒是想,但如今却没人敢啊。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孩童,谁不会拎着刀挥挥两爪子。
“皇上驾到!”太监尖利的嗓音由门外传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依次见礼,空旷冰冷的大殿中才见了些热气。
舟舟和沈策早便免了跪礼,如今也只是行了个大礼便是。
宫里好久不曾热闹了,连撕逼都没了人。这让年轻皇帝甚是惆怅。想当年父皇那会儿,多热闹啊。
听说还爆发过打群架?也不知是真是假,这种事父皇决计不会拿出来说。
“众卿平身,免礼。”年轻皇帝声音微沉,这样才能压得住他年轻的嗓音,略显威严。
南诸如今全民发财,宫里自然便更贵气了。这般华丽庄严的大殿,偏生一年到头都空着。
有时候皇帝很忧伤,为毛全都走了,留他看门儿?就因为自己是皇帝,区别对待!
叶拾舟两人坐在仅次于皇帝的位置,看着众人上前送贺礼。
大多都适合婴幼儿,就是舟舟有点不解。看着怎么好华丽的样子。
“送那般精致的娃娃做什么?是用来解剖人体内脏,让他更好的分解,更好的认知吗?”
“那东海夜明珠是做什么的?啊,我知道了,里边定是暗藏玄机,让他小小年纪也要生出警惕之心。说不定以后就嘭的一下炸了。”舟舟在一旁杵着下巴,眼神灼灼的望着贺礼,自问自答。
沈策......
媳妇儿,看见上边你弟子浑身都在抖了吗?
话说,现在把贺礼抬回去,也不造来不来得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场满月酒,总得还是很和谐的。
唯一的区别,便是舟哥抬进来十六箱东西,皇帝没敢开。
所有人的贺礼都念了礼单,都打开给众宾客露脸了,唯独舟舟的封的严严实实。
当时太监打开沈家递来的单子,没忍住手一哆嗦,直接给吓得落在地上。
皇帝远远瞄了一眼,便见沈府一脸紧张,眼睛向上翻偷偷摸摸摇脑袋。
‘别开别开,会给南诸带来新风尚的。怕你将来承受不住。’
鬼使神差的,皇帝居然接收到了。且愣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抬进了库房。
舟哥出品,妥妥的杀伤力巨大。
且她送也就是了,偏生南诸南蛮事事跟着她的脚步走。今儿她敢送婴儿满月酒轰天炮,明儿民间就会有无数翻版,估摸着这是要祸害至少三代。
天可怜见的,还是让皇室多活几年吧。瞧瞧年轻皇帝那如坐针毡,随时都要跑路的模样,找个家伙当皇帝不容易啊。
“小皇子相貌生的倒是极好,一看便是上天命定之人。果然有皇家气派。”有人拍着马屁,皇帝龙心大悦。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做皇帝的料。赶紧给老子接班。
董瑶华嘴角微抽,一个月大的孩子你能看出啥气派?睁眼说瞎话。
这孩子如今才一个月,便是连笑都是无意识的。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把小手指塞进嘴里啃咬。
这孩子脾气大,平日里除了嬷嬷和帝后二人,旁人几乎近不得身。
众人远远看了一眼,便也就坐下了。
“舟舟,你去看看吧。以后这孩子,本宫可是希望他像你呢。”董瑶华见舟舟没动,神色慵懒,便笑着道。
如今舟舟也成亲了,沾沾喜气也好。舟舟和沈策长的金童玉女似的,生出来的孩子不造能可爱成什么模样。
像舟哥,嗯,没毛病。
现在倒是可爱了,作孽成啥样儿你们就等着哭吧。
皇子抱出本来只是走个过场,但舟舟不一样啊。当即皇后便亲自抱了孩子给她看看。
“这孩子就是认生,除了我和陛下,也就奶嬷嬷能....”
“能....”皇后这话有点说不下去了。
嘴角抽搐看着自家儿砸颤悠悠的手指微动,然后一双软趴趴的小胳膊居然抬了起来。朝着叶拾舟的方向。
殿内突然就安静了,大皇子,你这么打你母后的脸真的好么?
这货腿脚一蹬一蹬的,不厌其烦的抬手无数次,一个多月的孩子还不太发得出声音。便咿咿呀呀张着嘴,哈喇子直流。
“这孩子果然跟舟舟有缘的,瞧瞧,我这当母后的都得朝后靠呢。”董瑶华大方的递上去,瞄了铁青着脸的皇帝一眼。
她会说,陛下至今没抱到儿子?哎哟哟,刚刚那就是场面话,怕落了他的脸面罢了。
舟舟手都没伸出来,那孩子便一把抓着她衣襟,吱吱呀呀的啊啊好几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她亲生的呢。
沈策不造为何,看着那光屁股的小鬼就心生不喜。果然是八字不合啊.....
沈策傲娇的挑眉,长臂一伸,把舟舟半揽在怀里。一副宣告主权的样子。
沈策:我也不知道为毛要对着一小屁孩儿吃醋。
“这孩子,倒是有些缘分。”舟舟微眯着眸子,见他流着哈喇子随口道了一声。
那熊孩子似乎极其高兴,在她怀里都快蹦跶起来了。
“果然与舟舟是极有缘分的,陛下昨儿想抱,他还一巴掌扇陛下脸上了呢。”董瑶华一高兴,顺口就给心酸的皇帝心口插了一刀。
众人默默看着她,娘娘,你暴露了。
皇帝也没觉得落面子,毕竟,这小子不止扇过他巴掌,还撒尿拉屎在他身上呢。
“儿子啊,就是来讨债的。”皇帝低声一句,殊不知自己又争相了。
众人这会都上来打着圆场,说舟舟与孩子有缘分,说大皇子洪福齐天。这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
“娘娘您瞧,大皇子这见天的哭,今儿笑的比一个月来还多呢。”奶嬷嬷也甚是惊奇,大皇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不如这样,舟舟如今也不是外人。便让麟儿认舟舟做干娘,岂不是两全其美?”董瑶华沉吟片刻,看着皇帝。
如今舟舟势大,几乎与皇室不相上下。皇帝再如何,这心里始终是有些隔阂。
如今像寻常一般认个干亲,还能有所顾忌。舟舟这人,他们都了解。
护短,且认了便会真正把你纳入羽翼下。
舟舟倒是无所谓,上辈子她认下的孩子海了去了。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能被星际通缉?能是寻常人么?
“这主意美,今儿趁着众人都在,倒不如认了。本宫麟儿有干娘护佑,这以后定会运道加身呢。”当即,皇后便喜滋滋的让人准备去了。
这道贺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沈策眉开眼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高兴,反正就觉得该乐呵。
所有人都没发现,舟哥怀中那僵硬的小宝贝,满脸崩溃。咧到脑后根的傻笑,都收不回来。
娘!!干娘!!
小子嘴角一咧,便扯起嗓子干嚎:“呜呜呜呜呜.....”
那撕心裂肺的模样,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喜极而泣呢。快叫干爹,干爹干娘会好好宠你的。”沈策一锤定音,嘴角轻勾。
殊不知那小子哭的越发骇人了,一副死了全家悲伤至极的样子。看那样子,浑身都在发抖。
‘尼玛的,尼玛的。老天不公,老天你玩我!’小皇子沙哑着嗓子,哭声满是控诉,看着上天恨不得怼上去。
谁懂我的悲哀?心好疼,再也不会爱了。
重生你大爷,说好的重生追美人,说好的重生我做主呢?这年头,没法活了。
帝后两人虽觉诧异,不过见殿内其乐融融倒也没多想。
当即便让人把国师请来,那猥琐老头子,第一次拐带舟舟未遂的倒霉老头。
默默把皇子抱下去,那小子揪着她衣裳,整个人都崩溃了。
娘,娘!
说好的人生赢家呢?
第一次重生被******第二次重生做儿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威远侯此生注定就是个悲剧。
从他把舟哥当成汉子,便以为自己喜欢男人。然后强迫自己每日跟各种男人厮混。
结果,美男便美人儿。跑了。
好不容易追到南诸吧,以为终于能抱得美人归。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的人生啊,嗯,被人穿了。
穿就穿吧,你特么居然还是个太监。很好很强大,威远侯第一次觉得死了也是解脱。
虽然最后时刻,亲眼见着心爱的妹纸剁鸟,也还是喜悦的。
终于穿回来了。
地点,南诸。性别,男。没错!这次终于没错了。
真尼玛幸福啊,老子终于回来要成为人生赢家走上人生巅峰了。回来一个月,美滋滋的活着,就等小美人回来。
偶尔还揍揍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的亲爹。南诸小皇帝。
威远侯想的很美好。他觉得自己是被上天垂怜的男人。直到他被舟舟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
成了他娘!
此刻小威远侯一脸懵逼。
看着那臭小子沈策抱着心爱的干娘,笑的一脸挑衅。威远侯便悲从中来,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悲伤。
重生是个坑,再也不会相信爱了。
上达天听的时候,小皇子面无表情,只默默流泪。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恭喜舟舟喜得麟儿,以后便多个人孝顺你了。”众位大人上前恭贺,心中也寻思要多准备一份贺礼。
“瞧瞧大皇子都高兴坏了。那小脸像个小大人似的。”众人还笑眯眯的打趣。
大皇子:憋说话。难受想哭。你们真的看不出来我这肝肠寸断的模样么?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感觉被整个世界抛弃....两次!
“说来也是奇怪,大皇子命格迥异,但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命格。与舟舟算是三世缘分,估摸着本该是母子。”国师说话向来无所顾忌,到底没说这玩意儿有些诡异。
三世缘分?怎么瞧那命格,三世都是被人横刀夺爱的命啊。真是个悲剧。
沈策笑的甚是邪性,对于这干儿子,一口一个叫的格外喜悦。发自真心的高兴。
满月酒,宾主尽欢大家尽心而归。
徒留下大皇子徒伤悲。
第一世:心爱之人是个男人,在线等肿么破?
第二世:被心爱之人剁了鸟,在线等肿么破?
第三世:心爱之人成了娘,在线等肿么破?
“陛下,咱们麟儿与舟舟夫妇还真有些缘分呢。以后便常送他过去玩些日子,瞧舟舟也是真心喜爱他。”帝后两人摆驾回宫。
饶是皇帝不承认,也不得不酸涩的点头。
也好,腾出时间再生一个。万一以后皇位没人要呢。
皇帝又开始准备落跑。可怜的傻皇帝,你可知道你又在亲儿子心口捅了一刀。
看着干爹干娘秀恩爱,你家儿子妥妥的要玩黑化的节奏。
黑化也就黑化吧,问题是你把孩子交给舟舟,真的好吗?以后组个暴力军团么?
舟舟两人跟着回了叶家,叶家如今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你今儿怎么这般高兴?瞧着跟自己生了个孩子似的。你还别说,那孩子看着颇有些投缘。”舟舟扶着腰,这段时日没折腾,总觉得腰身酸涩。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我瞧着那孩子与咱们是有些缘分,咱们多接来住几日。”顺便秀秀恩爱啥的。
沈策总觉得那家伙与她八字不合,就想各种炫耀。
厉害了我的大将军,你这般牛,你媳妇儿知道吗?
如今南诸四处都挂着舟舟画像,拜舟哥者得永生。
大多数人都是识得二人,一路回来,端着盆的,扛着粮的,竹篮里装满瓜果的。两人被百姓围的水泄不通,护卫几乎整个人都被掩埋了。
“舟舟多吃些,你瞧瞧你都瘦了。”
“舟舟听说海外美食多,咱们什么时候去打下来啊?”
百姓叽叽喳喳走哪儿跟那,好一派祥和的气氛。
若是他们说话不那么彪悍土匪那就更好了。
“听说螟蛉那边人长的粗矿,但吃东西精细着呢。咱们这地方,哎苦了一辈子,去看看就成。舟舟不必挂怀啊。”老太太似模似样的摸了摸眼角。
有个屁的眼泪。
“你这算啥,人家多桑人美吃食也精致。咱们就去吃点,不抢不占,不动手。”众人簇拥着他们入了叶家。
百姓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一群人这才埋头暗戳戳道。
“我们就是想去吃点东西,这不算什么吧?”一群人摇着脑袋,一脸镇定的走了。
我们就是想侵占你的美食,没别的意思。当年你们不就是这么占便宜的么?
如今南诸南蛮到底什么样儿,估计外界不了解。但那积攒的力量,却是已经达到了顶点。
如今,就看海外哪个二货来引爆全场。
“夫人,姑爷。老爷在书房,婢子引你们过去。”丫鬟高声道。一边走一边说,一副热络的样子。
舟舟几人还未走近,便感觉到书房内叶淮安那吭哧吭哧练武的气息。
哎哟,这是抹不开面背地里加练啊。
“老爷在看书,对就是在看书。”丫鬟脸色颤颤,老爷说了,任何人来了都说他在看书。
“老太太呢?老太太身子可好?”叶拾舟淡淡问道,随着一起进了门。
此刻她爹已经装模作样的拿着本书看,瞧得他们二人进来,还淡淡点头。
装逼界的好手。
“好着呢,现在老太太倍儿有面子。老太太如今承包了全京城的广场武,每日早晚在那练着呢。府中主母们请安,都是成群结队去广场上请安。”丫鬟面色淡然,一脸少见多怪。
现在全民都跳广场武,可有意思了。
“你祖母现在还是领武呢。”叶淮安幽幽的说了一句,声音轻飘飘的。
似乎有些吃味儿。
他会说,现在朝堂上大多数人支持他,仅仅是因为朝堂上那些大人的亲娘,是他老娘的武友?
叶淮安感觉自己当年参军就是个错误。
好歹当年还是一家之主,自从回来后步步高升,官运亨通。但家庭地位一落再落。
叶淮安苦啊,内心的苦无法言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如今贵不可言。
家中各个为官也就罢了,且舟舟和沈策手中还有实权。在民间拥有极大的力量,便是皇帝也得掂量掂量。
一个得民心,一个得了南诸的统治权。其实,如今南诸已经缺一不可。
现在舟舟回来,百姓甚至会自发在叶家周围保护。
全民皆兵不是说说而已。
“昨日你猜海外各国给陛下送了什么贺礼?”叶淮安拿了帕子擦了手,不经意间把沙袋踢到书桌底下。
“无非便是挑衅或是从中作梗罢了。”丫鬟斟茶后退了出去,沈策笑着道。
随手从兜里掏出酱肘子,五香瓜子儿,甚至还有精致的点心。一一摆在桌上,人家那瓜子儿还是磕好去了壳的。
“咳咳...”叶淮安握拳抵在喉咙边干咳一声,我的女婿啊,委屈你了。
叶淮安甚是好奇,他这白色绣袍下怎么藏了如此多吃食。
“让爹见笑了,舟舟如今胃口大开,平日里总是饿的极快。便随身带了些,这是昨儿从宫里揣出来的贡品,爹你要吃点么?”沈策说着,便意思意思抓了一把小金桔过去。
嗯,骨节分明的大手很是好看。不过,你这一把就三个....还一副抓不住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方才打了一套拳法的叶淮安有点口渴,平日里叶家伙食本就好,贪了些口腹之欲。
便打算接过来,也不算落了女婿的脸面。
正要伸出手,便见自家女婿一脸淡然道:“舟舟这次也不知怎的了,竟是晕船,吃什么都不得劲儿。瞧着小脸都瘦了,沈策心疼的紧。平日里吃什么都不拘着她,便是要吃天上的星星,我都能给她打一个下来。这小金桔,昨日还多吃了两个,赶明儿再去宫里求一些。”
沈策似乎没看见岳父即将伸出的手,极其感叹的缩回袖子,抵着眉头甚是心疼的样子。
叶淮安:你说就说,把金桔又放回桌上什么意思?放就放吧,你还五指并拢,朝着桌子里边推了一把。
女婿,咱们需要谈谈?
我特么就吃个小金桔,套路多的不要不要的!
“咳,小姑娘家就是贪吃了一些。明日爹进宫去求些,这两年家里贡品吃都吃不完。呵呵...”被虐狗的叶老爹默默收回手,坐在椅子上,一脸木然的端着茶盏。
媳妇儿才从海外回来,还没温存呢,就被亲闺女虐狗了。这日子也是没法过了。
叶老爹略显尴尬,便浅浅的喝了口茶掩饰。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道:“昨日海外那边送了不少贺礼,大多都是你们在多桑的罪状。约莫,是什么造反啊,你们起了二心的证据。”
叶老爹眉眼微皱,神色颇有些无奈。
现在叶家权大势大,舟舟又得了民心。但不可否认,南诸南蛮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即将迈入高一层次。
这些人,上次策反舟舟不成,又挑拨皇帝不成,这次直接各种铁证甩上来。
屋内三人不吭声,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叶淮安如今与这两人接触不多,心中倍感忧愁。组织了语言,满脸语重心长道:“舟啊,你们可不能跳入火坑啊。可不能这般想不开,那小皇帝如今就等着人接位呢。前两日爹听说,陛下还派人出去满世界搜寻太上皇,就想追他回来收拾烂摊子。太上皇带着后宫到处躲呢。”
叶淮安一脸贼兮兮的,压低了嗓音。
两人面面相觑,当年披荆斩棘才爬上皇位的南和泽,这是魔怔了?
叶淮安深深的叹了口气,倒是有些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们不懂啊。这吃饭呢,要三个人抢着吃才香,两个人也能凑合。以前呢,南蛮虽然蹦跶的狠了一些,但也能相互制约。各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机关算尽,众位妃嫔为了争宠勾心斗角。如今南蛮南诸节节攀高,那股冲天之火几乎挡不住。但,这一切,可都与皇室无关。”叶淮安心中感叹,自己这个武将,居然只能落得看门的地步。
简称留守老臣。留守帝后。
“你知道我们每日上朝都做些什么吗?”叶淮安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干脆开始唠嗑起来。
沈策敛眉,讲真,他还很是好奇。
如今南诸南蛮大部队都被带走了,就剩些老弱病残在原地候命。
叶淮安砸吧砸吧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
“我们倒是挺忙的,每日上朝必先回顾海外要闻。针对时事展开一番辩论,然后陛下做出决断。下达命令,发往海外。”叶淮安绷着脸,对,就是这样的。
舟舟挑眉,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姑奶奶一次都没收到过圣旨。
叶淮安抿了抿唇,眼眸微垂,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似乎鼓足了勇气。
“顺便,讨论一下谁家大臣又生了后辈,谁家小儿又调皮了,谁谁谁今儿多吃了两碗饭。偶尔,还给新生的后辈一起讨论取名。”若不是朝堂上不许赌博,估计还能打上两圈马吊。
如今的南诸,不说夜不闭户。但是一年到头,真的连个山匪小偷小摸都找不着。
若是能抓个小偷立个功,约莫能激动地痛哭流涕。
毕竟,这年头山匪悍匪水匪都被舟舟天下归一了。人家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存在,人家一动手那就是大票!
留在南诸本地的,那都叫没出息。
咱们输出的,那可都是好的。
“陛下这心里着急啊,你们在外打打杀杀,就不能顾忌顾忌我们这些留守的?要不,咱把大殿搬海上去?”叶淮安一脸严肃。
我特么是个武将,天天给人孩子取名字,像话么?
舟舟咯吱咯吱啃着清脆的枣儿,清甜清甜的,吃的她心里都舒坦了。
“这贱的....”嘀嘀咕咕一句,这是闲的要长草的节奏吧。
“罢了罢了,陛下既然相信你们,你们便放手干吧。有些话陛下不好说,你们心中明白便是。谁要是瞎叨叨,上去就干!抽不死他!对了,若是有战俘的,愿意归顺的,便把人弄回来种地。”叶淮安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两个臭小子,真的就不能开口让你老爹过去么?
叶老爹深深的抑郁了。
昨儿谁家又生孩子了,取个什么好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愿归顺的,弄回来种地?
传说中的移民政策么?全家老老少少移居南诸?
也不知叶淮安是随口还是认真的,但显然,舟舟认真了。
且如今南诸南蛮大多都是兵民合一,这若是要移居的,还真是值得考虑。
天啦噜,若是海外知道你连人都不放过,约莫要炸了。
谁家上战场打仗,是连人带兵器一块儿扛走的?想想战场上,打着打着人越来越少,估计敌方会恨不得把人藏起来!
两人在叶家用了午膳,老太太如今对广场武略有些心得体会。便经常赶场似的在各府讲座。
听说还很得人心。
“舟哥,沈府派人送了帖子过来。”外边丫鬟进来禀报。
沈伯爷自从被安若素和离后,便一蹶不振。特别是那天女的身份,更是让他低落了好久。
两个儿子相继离开,且半点也不留念,何尝不是说明了他的失败?
沈恒若是没遇上叶拾舟的横空出世,只怕还能在京中掀起几分波浪。如今继承了世子之位,反而让他束手束脚。
想要一鸣惊人,算是胎死腹中。沈家,开始没落了。
沈策和叶拾舟都不亲近沈家,谁还敢有所帮衬?
“听说明儿沈家大小姐出嫁。之前便打探过姑爷何时回来,只怕是正好挑了时候。”丫鬟回道。
舟舟点了点头,丫鬟这才退了下去。
“对了,沈大小姐所嫁何人?”这不声不响的,倒是动作快。
丫鬟顿了一下,晋凝如今是一直随身跟在她身旁。此刻脸色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是海外。是海外.....”晋凝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犹豫。
讲真,沈家脑子被门夹了。估摸着一直就未曾好过。
从安若素和离,再到两个儿子纷纷离府,如今沈大小姐的婚事更是够呛。
“如今这局势,谁还敢娶沈家女儿?这胆子倒是不小呢。”舟舟笑了一声,当年沈念之与她也有些不合。但到了她如今这个程度,合不合,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了。
“听闻,是上次去海外。被多桑陛下看上了,当时也并未逼迫她。只是由着沈家自己选择.....如今想来,只怕是要跟着咱们一块去海外做那妃子呢。”晋凝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屑。
沈念之与她们并不熟悉,但也算是女院出来的同窗。
如今竟是要远嫁敌国,也是够够的了。
宫里还递了话出来,若沈念之不愿,南诸会为她做主。但人家这是上杆子要嫁过去呢。
“明儿便要远赴海外,姑爷若是放不下,便去送送吧。”丫鬟也知道沈策,便把周氏的意思传递了过去。
以沈家在南诸的身份,便是占了叶拾舟的便宜,沈念之入了多桑也能混个妃嫔。
不知道为何,舟舟这眼皮子一直跳的很是厉害。
“难怪多桑皇帝那日笑意吟吟的看着呢,如今都朝沈家下手了。”沈策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沈念之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如今这般多事之秋,还入多桑皇宫?
岂不是羊入虎口?
到底如何他们也不愿干涉,但也让人备了一份厚礼,差人往沈家送了过去。
以前南诸软弱可欺也就罢了,送送女人还能说的过去。现在沈家嫡长女要远嫁多桑皇宫,这可就有些让人不舒坦了。
舟舟倒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晚上叶家人回来,大半夜还端了炉子出来烤肉吃。
眼见的,舟舟这小脸都圆润起来。小脸红扑扑的,狭长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沈策晚上要冲好几次冷水澡。
“舟舟这些时日都吃的这般多?”刘氏晚上回来,见她小嘴包的满满,食欲旺盛的样子甚是惊奇。
这丫头越发白嫩了。
“舟舟长身子呢,你看看都长大了是不是?”沈策很骄傲,这可是他一力促成的。
刘氏嘴角一抽,顺手就敲了沈策脑袋一下。
精明干练的老太太眼皮子一挑,指着舟舟道:“人家都竖着长,就你家媳妇儿横着长?”那语气微扬,看着这两货一脸智障。
“去,请大夫来。”刘氏才坐稳没片刻,便着急忙慌的让人请大夫。
舟舟两口子还愣在原地。
“吃得多,是病么?”舟舟幽幽的问了一句,声音都飘了起来。
沈策有点惆怅,抓着舟舟的手满脸忧心。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听闻是给舟舟请大夫,那养在叶家的大夫差点打起来。竟是各自拎起医箱往屋内冲。
那一个个挤破门冲进来,便对上刘氏那一脑门的汗。
“咳咳....舟哥病了?让老夫看看?”一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儿年纪最长。
当即便把众人挤开,看着舟舟的眼神发光。
天王老子开眼啊。
这群大夫不容易啊,为了一睹舟舟容颜,一个个分文不取入了叶家。盼了好几年,这货....
终于病了!
沈策眼神一扫,对面那推推搡搡恨不得都上去把脉的大夫顿时一僵。呵呵哒,忘了护妻狂魔。
大夫还没动手呢,沈策便不知掏了谁的手绢搭在舟舟手腕上。一副很懂的样子。
老头儿黑着脸,护妻狂魔果然不是盖的。
舟舟手腕纤细白嫩,这老头倒是有两把刷子。
见得舟舟第一眼,便微微愣了一下。瞧瞧她手上死活不肯放下的吃食,再看看她小脸上的婴儿肥。
把脉良久....
众人望着他眼睛都绿了。尼玛,这死老头不断的捻须,倒是说话啊。
“俗话说,这行房乃是人生大事,乃是男女本性。自古以来,便有男为阳,女为阴的说法。这男女和合,更是天地伦常。便是舟舟再强大,舟舟也....”老头摇头晃脑,心想回去终于能吹吹牛了。
“卧槽,说人话!”沈策黝黑的眸子一眯,话音一落,屋檐上的砖瓦便落下一块。
吓得那老头浑身一抖。胡子都扯掉了好几根。
“你你你你你喜当爹了!”老头飞快一句,提起箱子后退好几步。
全场皆惊。
沈策更是如遭雷劈一般....微张的唇迟迟合不上。
爹!!沈策脑子一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怀孕了。
一个从星际而来,自觉对养孩子却颇有经验的战神。内心很是坦然。
若说紧张的,大略是沈大将军吧?
叶府中七个大夫轮流诊断一遍,没错,不是吃多了,也不是长身体。真的是怀上了!
女战神要生小祸害了。还真是.....
“大夫,这这....”沈策半响才呐呐的合上嘴,却拉着大夫的袖子不知说什么好。
头脑发蒙,脑子里满是那句你要当爹了?此刻的沈将军,活脱脱一智障。偏生脑子里百转千回咆哮了无数次。
“你拉我干啥,孩子又不是我的。”大夫回头见了沈策就没好脸色,你这表情,好像我绿了你似的。
直到大夫屁颠屁颠回去吹牛了,叶家正厅内还安静的有些渗人。
“咔擦咔擦....“舟舟毫无顾忌的啃着瓜果,对于肚子里多了块肉,大略就跟多吃了两碗米饭差不多吧?
“真的不是吃太多了吗?”也不知是不是听茬了,老太太似乎听的人嘀咕了一句。
“我的乖孙女啊,以后可得注意些。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来人啊,舟舟送些热乎的吃食上来。可别吃凉的了。”老太太喜上眉梢。当即便让人重新准备了饭食。
这一通折腾,桌上吃食早就凉了。
僵直站在大厅中央的沈策,这会儿才猛然惊醒。
“我我我要当爹了?舟舟肚里有我孩子了?”沈策高兴得合不拢嘴,上前便抱着舟舟,整个抱起旋转了好几圈儿。
吓得屋内众人尖叫连连,偏生那两口子却咯吱咯吱笑的欢快。
丫鬟要靠近,沈策精神力威压一出,眼睛一瞪。
哐当一声。
那小丫鬟便腿脚一软整个瘫倒在地,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舟舟周身三米内,没有一个可以靠近的。
“粗手粗脚的,别靠近舟舟。”沈策眼睛一斜,那睥睨天下的样子惹得众人直咂舌。哥们,你这样护媳妇儿真的好么?
饶是舟舟都被他这突然冒酸的模样逗乐了。
哎哟,终于忍无可忍啦。连小丫鬟都不放过呢。
用膳时,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沈策上蹿下跳,一会儿夹菜,一会儿盛汤,一会儿渴了凉了伺候周全的很。
若不是舟舟在三表示自己怀孕与手无关,估计菜能直接送到嘴里边。
刘氏漠然的坐在上位,面无表情的看着孙女婿虐的一手好狗。
突然该庆幸老头子死的早,若是还活着,估摸着也没啥好下场。
周氏酸溜溜的吃着饭,眼都不抬。一旁同样抬不起头的还有叶淮安,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嗖嗖嗖的眼刀子朝他发射而来。
“我这都没个经验,也不知当爹是怎么当的。舟舟你别担心,我去学。”沈策在她面前话多,嘀嘀咕咕生怕她无聊。
“多喝点汤,多桑那边的吃食做的不尽人意,舟舟都瘦了。”沈策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汤菜全都划拉过来。
叶老爹跟前空了一大半,抬起的筷子不知从何处下手。
“吃点肉,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估摸着以后还要费劲儿呢。”沈策顺手把刘氏跟前的大肘子端了过来。
“青菜也吃些,以后可不能挑食了。”顺手一捞,周氏跟前也空了。
舟舟埋头吃着饭菜,半点没注意自家相公这动作。整张桌子,全都空了。
岳父岳母一脸木纳的看着他。那啥,女婿,能挪出个眼神看看咱么?
“爹娘你们吃啊,你们怎么都不吃了?你们这身子如今虽然康健,但也不能马虎。多吃两碗饭吧。”沈策还随口张罗着,问题是那眼神看着自己媳妇儿都没挪开半分。
周氏呵呵哒,端着碗白米饭。扎心了女婿!
刘氏深深的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背影极其萧索的出去了。
心中倒是想到,前段时日有人打算在广场武上求个位置。咳咳,那老头儿估摸着对她有点意思。
如今想想,倒是值得考虑了。
虐狗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好过。
叶淮安哪里知道,他亲娘被这一刺激,很快就给他来了个十万伏暴击。
撩汉子哪家强,叶家各个都能逆天。连老太太都半点不含糊。
叶淮安想着周氏没吃饱,便也带了她干脆杀小厨房要了两馒头。
“去,让厨房备些方便携带的零嘴吃食。舟舟饿得快,以防万一。”沈策随口给丫鬟说了一句。
那丫鬟便腿脚飞快的抄小路往厨房赶去,很好很强大。
叶淮安两口子过来时,厨房但凡带荤腥的全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没了半点遗漏。
这府里都是舟舟的迷弟迷妹啊。若是没回来也就罢了,尽心尽责为叶家做事。
这货一回来,叶家这当家人的位置瞬间就转移了。山大王嘛,倒是也说的过去。
“贺礼已经送去沈家了,瞧着沈姑娘似乎并不太高兴。”青竹送了贺礼回来禀报。
沈策两人如今吃罢饭,听得此话倒是愣了一下。
“罢了,由着她吧。过些日子咱们也要回多桑,一路若是有什么意外倒也能照拂两分。”沈策并未放在心上。沈念之向来以沈恒为主,他想要管也说不过去。
舟舟摸着肚子,沈念之嫁给多桑皇帝,明明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可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沈策从来不信直觉,可每每想起多桑皇帝要纳沈念之进宫,都总觉得不对劲儿。
“对了,上次有人潜进临安村,摸进你们原来的院里去了。似乎还去你们叶家祖坟上走了几圈,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舟哥你可警醒着些。”山上的兄弟过来汇报事务,想起上次那事便心里犯嘀咕。
舟舟沈策两人对视一眼,岛主。
那知道秘密的岛主!
“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沈策面上狠厉,如今他有了妻儿,可是半点容不得意外发生。
舟舟这边计划着返航,某洞穴深处,滴答滴答往下落水。却显得气氛沉闷。
漆黑潮湿的地底深处,一处幽暗的洞穴中人影绰绰。隐隐能看出几分白光,似乎洞穴极深。
身材高大的男人眼眸微深,面上冰冷的面具把上半截严密的罩了起来。看不出半点原本的模样。
湿润的角落蜷缩着一个人影,头发散乱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她怀孕了,即将返航。这,便是咱们的机会!”男子薄唇轻启,眼眸幽暗。
地上女子身子微动,难掩心中惧意。他,他果真,什么都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到底不放心,还是连夜往临安村赶过去了一趟。
临安村山清水秀,但如今香火鼎盛,许多人远道而来慕名参拜舟哥。
听说,信舟哥得永生?
信舟哥生男生女自由选?
舟哥倒是享受了不少香火。这货的金身雕像,在南诸随处可见。大多都是百姓捐赠修建。
叶家祖坟那边似乎有过撬动的痕迹,山头的兄弟说是有人仰慕舟舟,想要撬点坟头土回去供奉。但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
沈策匆忙回来时,舟舟这肚子已经四个月开始显怀。渐渐开始嗜睡,脾气也有些火爆。
“往船上再装点儿,这海外吃的东西忒腥,一股子腥味儿。舟舟如今怀孕了定是吃不惯的。”周氏这两日走不开,便只能让他们先行一步。
海外船舶都停靠在旁,他们不傻,自然要等着叶拾舟一块儿走。
沈家送亲的船只也在末尾,上边贴着大红的喜字,瞧着喜庆但有些冷清。
似乎船上安安静静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葬呢。
“娘不必再装了,多桑什么都有。若是缺什么,咱还怕没有?”舟舟小脸红扑扑的,这话说的极为光棍。
天下在手,想要什么都能有。
活脱脱把多桑当成冤大头了。
沈策清点了人物,这次知道舟舟身怀有孕也没往外放出消息。除了府上几人,几乎外人一概不知。
舟舟精神力本就出了些问题,现在怀了孕波动更是明显。如非必要,沈策并不想她动用。
沈策面色扭曲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动用。而是.....
控制不住轻重,只怕要惹出大乱的节奏。
岸上百姓遥遥相望,沈念之穿着一身艳色长裙,掀开盖头,远远望着送行的百姓面无表情。
白皙的手指捏紧了盖头,闻着微腥的海风,红唇紧抿。
“进去歇着吧。莫要伤了脸颊,女子伤了面容便伤了根本。你以后在多桑争宠也就麻烦了。”沈恒声音淡淡,望着南诸的方向神色不变。
沈念之没吭声,一身嫁衣如火,但那又如何?
指骨紧紧攥着盖头。
“大哥知道让你远嫁受委屈了,但大哥曾经说过的定不会食言。定会让你过上出人头地的生活!多桑怕什么,念之你过去便是贵妃,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沈恒眸子一沉。
想起如今沈府的尴尬境地便恨得压根痒。
世子?一个没有丝毫权利的伯府有何用?
沈策!拿了我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哥,你当真没有做任何有愧南诸之事吗?”好一会儿,沈念之幽幽的声音才随着海风飘出来。
沈恒轻哼一声,似乎是不屑,但也并未作答。
沈念之转身看着进了船舱的大哥,眼中一闪而过的苦笑,无奈。
若说女院中的那些日子改变了什么,大略是把她从嫉妒,变成了喜欢舟舟吧。
亦或是,把她想要高嫁的心,变成了越发强大的内心。
她并不想嫁入多桑皇室。甚至她都能感觉到大哥与多桑皇室有了牵连。
一步错步步错,她只希望大哥单纯便是为了提升沈家位置吧。
若是真的站在了舟舟对立面....
沈念之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对于敌人不会报以丝毫同情丝毫心软的舟舟,若是沈恒走错,只怕便是灭顶之灾。
可怜的沈念之,她什么都想过了,就是没想过自己嫁入多桑有何后果!
可怜的多桑皇帝,又得受一次重创。
世间传言开国殿主与多桑开国皇帝有一腿儿,甚至大多数人都猜测,那开国皇帝悬空的皇后宝座就是为殿主而留。抱回来的孩子,便是殿主的血脉。
若以上成真....
沈念之乃叶拾舟的小姑子....呵呵哒。这一重又一重的悲剧,估摸着多桑皇帝能一口气抽过去。
朕就是想纳个妃嫔罢了....
可怜的皇帝,这一顿抽,估计是免不了了。
沈家的送亲船只一步步朝着多桑靠近。所有船只都跟着叶拾舟等人一块儿进了迷失之海。
这里白雾茫茫,几乎常年散不开的浓雾。往年在这里触礁沉船之人,不计其数。
甚至一度被称为死亡之海。
“所有人加速前进,加紧戒备。若是有丝毫不对,杀无赦!”沈策一声令下,所有将士齐刷刷抽出长剑。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仿佛入了迷障之海便被人盯上了似的。心中带了几分不安。
亦或是他如今把舟舟保护极严,不想面对丝毫未知的危险。
空气中腥气越发重了,似乎都产生了几分血腥气。
舟舟捂着喉咙,那血腥气总是能激的人胃里泛酸,努力压制住一股股烦躁,秀气的眉头紧皱。
正当众人脑子紧绷之际,便见得船身猛地摇晃了一下。
沈策连忙一把扶住她。
“不好,海里有东西拖动船底!”掌舵者一声暴呵,便见船上士兵弓箭便往海底射去。
噗嗤噗嗤,极强的力量穿透海面。
不多时,那血腥气似乎更重了几分。海面上竟是飘起一阵阵的鲜红,浮起一具具尸体。
舟舟凝眉一看,那尸体似乎穿着飘浮力极强的衣裳,面上还罩着防水面具。几乎只一眼,便与沈策微微眯了眸子。
远道而来的老乡呀。
就是不知你从过去还是将来而来呢?老乡见老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过这知晓他们的秘密,似乎又略有几分不同。隐隐的,沈策心内一闪而过什么。
想抓,却又没抓住。
此刻身后跟随的各国船只也遭受了攻击,四处都想起了喊打喊杀声。
甚至还听到了怒骂声,和求救声。
呵,倒是好笑了。你们跟在咱们身后,本就存了让咱们冒险的心理,如今还指望舟舟大发圣母心?
她是怀孕把脑子撑傻了么?
更何况,醉酒舟就是个坑货。
一个怀了混世大魔王的舟舟,鬼知道又开发了什么吓死人的新技能。
不过讲真,若是多桑皇帝能知道前因后果,估计腿肚子都能吓哆嗦。动她肚里的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精神力高到一定境界,对于将来之事是略有几分警示的。
至少舟舟每次出海,都能感觉到海上的风向。
但此刻,那些潜伏之人却似乎拥有某种未知的能力。
好比此刻海上突然而起的风浪,那隐在暗处之人似乎有所准备。总是先一步占尽了先机。
“空气中有火油的味道,他们要点火。”舟舟靠在船舱边缘,见着海外那边慌乱的船舶微微拧了下眉头。
“昨儿海上还在下雨,今儿早上也是暴风雨。你说,他们怎知此刻会停雨?”舟舟抱胸一脸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恰恰停雨半个时辰,他们便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瞧那样子,似乎早早便潜伏在此处。算准了停雨的时辰。
这就值得推敲了。
“所有船散开,不许靠拢。全部散开!”浓雾中已经有将士相互喊了起来。语气带了几分急促。
海外那些人虽然想占便宜,但对南诸等人到底有些防备。
距离并未隔得太远,反而与海外各国相互连在一起。
至少方才南诸军队遇袭时,他们还起了后退的念头半点也没有要掺和进去的打算。对于南诸何止防备,只怕若是受了重创,他们第一个便要捡便宜。
有些人啊,注定成不了盟友。
“救救我们啊,起火了。起火了。”
“快灭火快灭火。烧起来了。救命啊。”有使臣大声叫嚷,便是隔着浓雾,叶拾舟都听见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咱们不是一伙的。叶拾舟在前面,冲他们去!咱们不是一伙的,你要做什么直接冲她去!”一声凄厉的惨叫猛然响起。
站在船边准备支援的沈策,当即便沉了脸。
大手一挥,把本来不情不愿要出去支援的将士直接收了回来。眼底缓缓有怒意横生,干脆把舟舟所在的船围了个严实。
“海外都是强国,沈策妻子手无缚鸡之力,便得多花费些心思了。众位好自为之吧。”沈策才不管要不要脸,也丝毫不敢浓雾中一阵阵怒骂。
恕我直言,跟我媳妇儿比你们算个毛线!沈策如是想到。
我媳妇儿软萌软萌的,你们软萌不?我媳妇儿能睡,你们能睡不?我媳妇儿还有了小小舟,你们能生不?
不能生瞎比比个屁。毕竟,陪我滚床单的可不是你们那!
沈策傲娇的很,尔等在我媳妇儿面前,都是个渣渣。至于那些骂声,向来充耳不闻。
此刻船上不少人都严密的防着四面二方而来的油桶,此刻海上漂浮着不少油桶。便是放箭都得避开了去。
这油桶,几乎拉开了众人所有的注意力。
沈策不知为何,突然心口狂跳。猛地按住心口,瞳孔微微一缩。
“舟舟小心!”沈策心神一动,条件反射般的朝叶拾舟所在方向看去。
眼神充血瞪得老大,舟舟第一次在他面上见到了惊惧。
从入了这片海域,舟舟便眼皮子直跳。似乎有什么超出意外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精神力似乎受到了限制。被困在这一片浓雾内,若是强制冲破,隐隐还有些刺痛。
此刻,那引以为傲的精神力似乎像失效一般。她竟是半点没发现从天而降一身黑衣的女子。
阮道璇手中一块椭圆形黑石,只见那黑石直直的朝她眉心砸来。
眼中的疯狂让沈策浑身一凛。
“受死吧。老妖婆!”阮道璇沙哑着嗓子几乎破了音,眼中那诡异的色彩让舟舟眸子微眯。
老妖婆....呵呵。
这个老字用的很,上上下下两辈子加起来可不就是老妖婆么?
那黑石越发靠近,舟舟眉心跳的越是厉害。似乎那其中蕴藏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克制着她的精神力。
只见舟舟动都没动,方才看戏时站在船沿边。此刻身子都探出了半个出去,看着很是玄乎。
阮道璇狰狞着脸,眼中恨意丛生。那黑石狠狠地刺了过去。
“啪嗒!”一声巨响。
舟舟站在船沿边一脸安静,眼睁睁看着巨大的鱼尾一巴掌甩上了阮道璇的脸。
吧唧一声,便整个人倒仰着抽飞出去。
脸上带着鱼鳞,带着鱼身上滑腻腻的腥味儿。哐当一声,整个人便落入海中。
小小的黑色石头落在舟舟脚边,在阳光下泛着些许凉意。那股熟悉的波动,让她忍不住眯了眸子。
那满身鱼鳞带着爪子的奇异生物,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鱼,都快腾空而起的鱼?
头上隐隐要冒出的犄角,似乎极其骇人。不过怎么看,怎有点眼熟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大眼睛似乎深深地看了眼舟舟的肚子。仿佛透过那层皮囊,看向了深处。
“色蛟看什么看!”沈策一个闪身便把舟舟拢在怀中,顺带还横了一眼色迷迷的蛟。
估摸着是蛟吧。这玩意儿....
色蛟似乎还哼了一声,长长的尾巴一甩,啪嗒一声甩了沈策一身水。那傲娇嫌弃的表情,让舟舟忍俊不禁。
那满身鳞片似鱼非鱼的家伙,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便没了踪迹。
“这蛟,我似乎在多桑祭祀殿中见过。”舟舟回忆好几次却都只有个轮廓,也摸不准是不是这玩意儿。只是,那殿**奉的蛟,似乎额角上已经长出了犄角。且是那开国殿主的坐骑。
“救命啊,救命啊....”海上一阵凄厉的惨叫。
只见那油桶被人爆开,其中火油溅了阮道璇满身。此刻她在水中抱着一块板子,哭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哪还有方才的砸舟舟的霸气。
“叶拾舟,你救我。你救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救我啊。”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沈策捡起那块石头,眉眼深深。
一支破空而来的长箭猛地朝崩溃的阮道璇飞去,那箭尖上的火苗在那响彻天际的尖叫声中轰然炸开。
轰的一声便燃烧起来。
“啊啊。”那头发最先燃烧,阮道璇吓得噗通一声便跳入海中。
但此刻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火油,若不是南诸船队退的快,只怕也要被殃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救我啊,救我啊。”阮道璇凄厉的喊叫起来。
“你救我,叶拾舟,你救我啊。你不是拥有那诡异的力量吗?你救我啊,哈,你不救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他盯上你了。他早就盯上你了。还有你的孩子,你不是怀孕了吗?你知道自己怀的是个什么东西吗?”一声声崩溃的话,登时让沈策收住了脚步。
“噗嗤!”不知谁一箭送去,直接给她来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那还未出口的恶毒话语,尽数淹没在噗嗤噗嗤的燃烧中。
“沈将军,他们退回去了。”将士一身水淋淋的,身后提着三个汉子上来。
那三人似乎被圈养起来似的,整个人毫无神采,眼神凹下去一副猥琐模样。浑身都泛着白,却毫无在水中浸泡过的痕迹。
生活的像鱼一般。
“将军,他们舌头被割了。”沈策正蹲下身,便听得这一句。
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只见那嘴中空落落的。只怕在幼时便被割了舌头饲养起来。
“将军,这些人与普通人不同。方才属下见他们在海中随手捡了活鱼活虾吃,只怕....”只怕这本来便是养在水中,把人当鱼养着的。
沈策眼眸微垂,掩下了其中深深的思绪。
“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给他们常人的熟食和鱼食,轮换着来。”沈策低语一声,便有人带了下去。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这只怕是针对你我二人。就是不知,咱们都还未出现之际,他便提前饲养了这些人?”舟舟清脆的嗓子似乎显示着她的好心情不受半点影响。
沈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其实,原本的沈策是被人害死的。被人淹死在池塘里,当时我以为是沈府的权力更替。似乎。。。”沈策顿了一下。
其实他刚穿过来时精神力不稳定,好几次差点离体。也经历过好几次不太明显的暗杀。
他一直以为是沈恒为之。便干脆远走高飞入了军营。
如今细细想来,只怕是早就有人伺机而动。打算将他掐死在摇篮。
“我怎么就没遇见过。”舟舟努了努嘴。
这家伙,也不想想自己那凶残模样。平日里在临安村身边更是从未离人,估摸着算计沈策都比算计她容易。
“将军,海外船只要求支援。”海外那些船好多都被烧了。四处都在漏水。
许多人还趴在木板子上连成一片,用船在末尾拖着。
“问问是否需要死了替他们收尸。”沈策淡淡一句,便不再理会。
方才那等着捡漏之事,他可没瞎。
上前捡起那块黑濯石,手心中传来淡淡的灼热,刺痛。刺得眉心间突突直跳,精神力似乎难以控制起来。
此刻已经重新出发,留下的只有海面上还未烧尽的火油。空气中散发着焦臭味儿。
沈策紧紧握着那块陨石,那块曾经在星际都极其有名的石头。
“是从那里来的吧?”舟舟不经意间摸了摸肚子,朝着沈策那边靠近了几分。
沈策声音低沉,低低的恩了一声。
星际曾经天降陨石,那大块陨石几乎害的小行星崩溃。星上居民大多都疯了,亦或是变成了普通人。
后来军方控制了局势,带回去加以研究,才提炼出开发精神力的能源。
这其中蕴含的能量极强。
但大多用于七岁的孩子引导开发精神力,对于强者,却克制颇多。
这东西遇上的精神力越强,便影响越大。毫无攻击性的孩子,反而立于开发。
所以这东西便是军方都保护极严。
如今流失到此处,若说与叶拾舟等人无关,只怕都没人相信。
“那人只怕来的比咱们还早。”沈策握着石头想要离她远一些。
这黑濯石虽然对几岁孩子无害,但如今还在肚子里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舟舟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没怀过孕,也不知旁人对黑濯石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但她,靠近那黑濯石,却是一阵阵的眩晕。
然后.....
不住的吞口水。不住的吞口水。好几次,她看着那黑濯石都一愣一愣的反应不过来。
为毛有一种肚子好饿,好想吃下去的感觉。
舟舟摸着肚子,感觉自己饿的腿都快软了。总觉得自己都已产生错觉,不然,为毛老感觉那股力量往她肚子里钻呢。
她这不过四五个月的胎儿,按理来说都还未成型呢。若是整日在这般强大的力量下笼罩着,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舟舟心里这般寻思,问题是脚步还不断的靠近。
沈策瞄了她一眼,媳妇儿你这眼神不太对啊。
“咳,舟舟进屋歇着吧。孩子受不得这般暴戾的力量。”沈策躲着舟舟,在他印象里胎儿都是极其脆弱的。
便是在星际,生子也是极其艰难之事。大多数人都不符合条件,试管婴儿天分又总是低于正常孕育。
舟舟斜着眼看他一眼,暴戾的力量。
亲娘的暴戾算什么?亲爹也不是啥好鸟么?
现在才发现暴戾什么的,相公,你真的不觉得有点晚么?
舟舟表示对于孩子将来的教育,表示惆怅。不过想想自己曾经教出的那般出色弟子,想来养孩子也差不多。这心里顿时就坦然了许多。
被沈策一打岔,她便忘了肚里的那股饥饿劲儿。也没多问此事是否正常,只叫人准备了吃食回去填饱肚子了。
当然,此时的舟舟还不懂。
她家儿砸缺的不是吃啊!!一个能偷亲娘力量的小儿砸,一个恨不得把石头吞进去的小包子,哪里是什么正常人。
舟舟这辈子只以为自己就够作了,殊不知一山还比一山高。有的东西啊,是会遗传的。
而且还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种遗传。
是骡子是马,咱生出来看看!
多桑皇帝正暗戳戳的计划劫杀舟哥,以保全多桑周全。殊不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深坑。
若是成功,多桑可就全盘覆灭。你亲老祖,还在肚子里默默看着你呐。你这是,要选择团灭的节奏么?
多桑有史以来面临最大的灭顶之灾,便是此了吧。
知道真相的皇帝眼泪掉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上这次暗杀,于沈策敲了个警钟。
或许此事对舟舟并不能造成伤害,但如今有人知道你一切底细,且隐藏在暗中总是不能让人安心的。
回了多桑,似乎这气氛便越发诡异了。
多桑这边大多都开发了精神力,沈策也不敢带着黑濯石在外转悠。深怕万一惹起暴动,只怕局势更恶化。
想来舟舟怀孕了,只怕也不会动那石头的主意。便藏在了沈府。
是的,舟舟对这玩意儿没兴趣。
但尼玛顶不住肚里那熊孩子的凶残啊。
“舟哥,沈将军吩咐了不允您靠近小花园。”小花园内,护卫一脸严肃的看着遛弯过来的舟舟。
哥们,你那挺着肚子一副消食的样子,确实挺像个孕妇的。但那眼睛望着房门都在发光了好么?
舟哥睥睨一眼,淡淡道:“我就是过来走走。不自觉便走到这里罢了。罢罢,回去回去。”
舟舟摇着脑袋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要后退。
却听得那俩护卫低头默默嘀咕一句:“今儿一早,您都不经意路过六次了。”
舟舟身子一怔,嘴角轻抿,小脸皱巴巴的。
就你话多!你知道的这么多,你咋不上天呢。
舟舟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要一离开这放着黑濯石的院儿,她便总觉得饥肠辘辘。便是吃了再多,肚里都咕噜咕噜的叫唤。
走了才没两步,方才一脸坚决一脸无辜的舟舟,还没半个时辰。
便又板着一张脸,出现在了护卫的视野内。
隐隐的,似乎听见了空气中飘来的那句:“第八次了。”语气满是无奈和纠结。
打又打不过,说又不敢说。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崩溃啊。
同样崩溃的还有舟舟,小脸都冷了,一脸的木讷。止不住脚步的我也很无奈好么?别用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那小花园内似乎有无穷的吸引力一般,总是把她脚步不自觉带了过来。
只要一离开这地儿,肚里便饿的叽咕叽咕叫。甚至好几次逼的她眉眼都拧巴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才脚步一转跑了回来。
舟舟也不解释了,干脆便围着小花园转圈儿。摸着肚子一圈儿一圈儿的转。
两个时辰后。
沈府已经四处点上了灯,护卫都已经轮换了班儿。空气中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谁都知道,舟哥最近很是贪吃。沈府的厨子都快成了一个加强连,据说沈将军连夜从南诸南蛮那边拉了两船人过来,伺候她吃食。
没怀孕前,过的像个匪头子。
怀孕后,过的像个帝王。
每日舟舟那是准时准点爬上饭桌,没半点耽误。很多时候,丫鬟还随身带着干果零嘴,可见这货饿的有多厉害。
都说孩子会消耗母体的力量,舟舟没怀孕过,没有经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此刻,周围黑压压的,很明显。舟哥这一遛弯儿,直接从午膳遛的错过了晚膳的饭点儿。
“夫人,少夫人.....舟哥.....”府里丫鬟已经着急起来。
到处都是细细碎碎的喊声,叫少夫人的,舟哥的。偏生这货却专心致志的遛着弯儿。
此刻没人知道,自从她来了这小花园外。屋内那块被层层密封的黑濯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似乎还不停的抖动,不停的往后挪动。
之前强烈的光芒似乎也开始萎缩起来,变得越来越黯淡。方才那抵抗的力量猛地便消失无隐无踪,几乎以眼见的速度,黑濯石的力量被快速吸收。
黑濯石都快哭了。那在层层密封下,可惜没人能听见它的哭嚎。
沈策脚步急促,放空精神力感应到她的方向才赶紧跑了过来。
大冬天的,那沉稳大将军脸上都带了细细密密的汗。远远见得她那白色的小身影,才微微松了口气。
手一挥,丫鬟小厮全都退下了。
这才搓了搓手,散去一身寒意慢慢走进。
舟舟睫毛上都带了白霜,只怕今儿一下午都耗在此处了。瞧着那专心致志的模样,让沈策心疼不已。
一下午了,也没加餐。定是饿坏了。
“你爱吃的冰糖肘子做好了,方才回来我给你带了东街的糕点。今儿饿了吧?”沈策大手拉住她,把她双手捂了捂。
舟舟还有些愣神,似乎一下子反应过来。
眨巴眨巴眸子,颇有些迷糊。默默吞了下口水,眼神偷偷瞄了眼关闭的大门。
怎么看都有些心虚。
“饿了吧?”沈策笑着问道。那突如其来的一笑,晃得周围丫鬟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真....尼玛丑。
被舟舟嘀咕多次丑,仿佛也真觉得他丑了。
“饿了。吃完午膳到现在,连零嘴都忘了,走吧走吧,饿的我都没力气了。”舟舟一本正经的说完,哪知....
话音刚落,便听得嗝.....的一声。
所有人登时一静,全都傻傻的看着她。
看着那货一脸懵比的捂着嘴,满脸目瞪口呆。
沈策嘴角一抽,掩饰的干咳一声:“咳,舟舟估摸着是饿嗝吧,让人传膳吧。舟舟饿了。”沈策话音遗落。
嗝的一声,某家伙已经面无表情了。
舟舟绷着脸跟在沈策身旁,众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每日至多一个时辰,舟舟便饿得不行。
今儿,怎么瞧着那模样似乎还撑着了?
没错,就是撑着了!此刻她一手扶着肚子,当真是一副吃猛了吃多了需要消食的节奏。
“怪了,我怎么走进院里便不得劲儿。她就溜达一下午,还吃多了。”有丫鬟不解,当即便在哪儿转着圈儿。
沈策也没多想,直到传膳时见她对着满桌子菜无动于衷。这才挑了下眉。
“嗝....嗝....嗝...”舟舟紧抿着唇,满脸铁青。
一脸肃穆的对着满桌菜,这可咋办....真的吃撑了,问题是,我特么还什么也没吃啊!!
舟舟内心在咆哮,也亏得她本就性子淡然,这才没怼出来。
儿砸啊,你吃多了,能让娘吃口不?舟舟怨念森森,此刻饶是她再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才怀孕六七个月,沈府中也悄然发生着改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府最近闹鬼。
每日值班的护卫,经常看的一漂亮小姑娘在房檐下朝他们招手。
小姑娘穿着一身绿衣服,大略只到人腰间的模样。娇娇俏俏煞是可爱。头上扎着俩小辫子,微风出来,叮叮当当很是动听。
只是怎么看,那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下看不清。隐隐能感觉到是个像面团儿一般软萌的小姑娘。
“谁在那儿?老狗,你去看看,那小丫头怎么瞧着不是咱们府里的。”护卫努了努嘴,众人对视一眼。
心里却怎么都感觉有点悬乎。干脆便结伴而行,抽出大刀,满脸防备的走过去了。
“叮铃铃....”头上的小铃铛清脆的响着。
一群人越是往前走,那小身影却仿佛故意吊着他们似的。一路带着他们进了旁边的翠竹林。
微风吹来,翠绿色的竹叶窸窸窣窣的抖动着。直到那群汉子的身影完全隐入竹林间。
半夜时,突地起了大雨。
舟舟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只觉肚腹内热乎乎的,很是舒服。嘴里还嘀嘀咕咕呓语出声,睡梦中的沈策弯了弯唇角,长臂一捞便把她整个揽入怀中。
吱呀一声,微开的窗户便悄悄咪咪的关上了。没有半点响动,也没警醒熟睡的二人,直接把外界所有声音隔绝在外。
明明早就关上了门窗,桌山点着的蜡烛却噗嗤一下灭了。
贴心的小棉袄。
滴答滴答的雨声让沈府众人有些放松,门房打着瞌睡,靠在门边呼呼大睡。睡着睡着,却感觉到一阵凉意极其彻骨。
突地....
门房打了个激灵,感觉浑身被一盆冷水淋下来似的。猛地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奇怪,怎么好像有人盯着我似的。难不成,还对我一看门老头有兴趣?”门房缩了缩脖子,赶紧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说完这句,似乎周身寒意才渐渐远离。似乎...蔓延到屋外了似的。
后院丫鬟屋内,脱下的衣裳四处挂着,房梁上,桌子上,地上,似乎有人拿着往自己身上比划了。感觉不合身,随手给扔了?
多桑这场大雨几乎是全国范围的。来的极其快又迅猛,似乎某个神识第一次外露之人的欢迎仪式。
看不见的一抹神识踉踉跄跄在雨地里中穿梭,仿佛第一次来到世间的孩子,对这未知世界的探索。
偏生,兜中还揣着旁人永不可及的力量。
沈家后院内。
大祭司坐在轮椅上一脸凝重,如今他精神力溃散已经无法预知天命。但那突如其来的后背一凛,却是让他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
“多桑,近日不该有雨。”担心已久的变故,终于开始了。
这大雨,何尝不是象征了即将出现的混乱开端。
大祭司习惯性的仰望天际,才发现天际被云层笼罩。整个沈府都在阴影下,与其说是在阴影下,倒不如说这阴影是从沈府散开。
大祭司摇着头,如今自己这想法可是要不得。明显的对沈家有偏见啊。
来了沈家一段时日,便是连叶拾舟都是安分守己之人。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啊,整日在府中养胎。这岁月静好的,他都不愿打扰半分。
大祭司慢吞吞的挪动椅子爬回了床,丝毫不知,他所言的变故,这会儿正朝着祭祀殿跑去。
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一般,竟是拐弯儿都不带的,直接迷瞪瞪步伐蹒跚的入了祭祀殿。
“好香啊....”门口的护卫提着刀四处望。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婴儿的声音?我怎么觉得大祭司走了,咱们殿内总是阴森森的感觉。”护卫紧张兮兮的望着身旁同僚,瞧见他额头都起了汗,顿时更紧张了。
身后才买来的烤鸡还一口没吃呢,空气中到处都是烤鸡味儿。
噗嗤一声。
才买回来的热乎乎烤鸡直接从油纸中掉落下来。那用绳子缠好包着的焦黄鸡肉,直接滚落在了泥地里。
单手拿在背后的护卫猛地惊了一下,望着手中仿佛被撕做两半的油纸包,浑身发寒。
“绳子都被扯断了。”不自觉的呢喃出声,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此刻的他们若是能感知到烤鸡的感想,只怕打死也不敢停留在此地片刻。
毕竟,一双犹如x光线的眼神,几乎要把烤鸡烧焦了。烤鸡感觉自己都听见了咽口水和吧唧声。
“真是饿昏头了,我仿佛看见个小不点蹲在雨里看着烤鸡流口水。哈哈哈....”门口护卫似乎想要驱散这种恐惧,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殊不知,他所谓的小不点,神识还回头悠悠看了他一眼。
烤鸡,好吃。烤鸡,好吃。一番话总是要重复多遍。
第一次见识食物的某小只神识,在脑海中深深地打下了烙印。
蹒跚着步伐入了祭祀殿,雨夜里祭祀者全都低着头忙活自己的。竟是不敢抬头,毕竟,总感觉朦胧细雨中,多了个小身影。
“鸡,养鸡。”小身影什么也不懂,指着那一排猪圈似的小房子,软软糯糯的嗓音被夜雨淹没。只有细微的精神力外泄,让心思纯净者听得半分。
“鸡...鸡,好多鸡。烤鸡。养鸡,养好多好多鸡....养鸡养鸡....”碎碎念在继续。似乎是为了让自己记得此事,不断的念叨。大略是初次感知外界,声音有些含糊,不太听到清调调。
养鸡养鸡养祭养祭....谁知道念的什么。
祭祀殿所有人极其信奉殿主,毕竟殿主是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操碎了心的存在。
整个祭祀殿都已被洗脑,殿主,那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那就是大义为天下的典范。
为了苍生,养祭多年,只为护佑多桑百年安好。
几乎所有多桑百姓,连同多桑历代皇帝都是信了的。每日对着殿主的雕像祷告参拜,诚心的不要不要的。
养祭....养鸡?这中间的差距之大,足以让人震撼。
惹祸的烤鸡:怪我咯?
你家老祖正在打包投胎准备上线,你们颤抖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精神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便是叶拾舟,对于这种开发精神力的来源也不甚清楚。
毕竟,她自幼便属于天之骄子那一类。在星际虽然生下来便惨遭遗弃,但是机缘巧合下解锁的精神力,却是成了星际人人不可仰望的存在。
那时她年幼,几乎是自己摸索着前进。自幼无人教养,许多时候便顺应本心随便长长,是非善恶心中都有自己的标杆。并不会为大众所改变自己。
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便是六岁那年她精神力爆发。把一个小霸王爸妈给当街废了。
犯错的是熊孩子,但是她连及父母一块给废了。此生都难以再修炼精神力。手段残忍,震惊世人。
那时星际精神力开发极难,只要有一人天赋达到百分之五十,便会受星际条约所保护。
那熊孩子便是其中天赋过人之辈,当时那孩子亲手废了一个贫民小姑娘。父母为此讨公道,没有半点回应。
甚至那熊孩子的父母还直言,十个小姑娘也敌不过她儿子一根手指头。胜者为王,强者胜。
小小的舟舟便深深记住了这句话。直接在大街上,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强者胜。
一条街上,都是尖叫声。
她木讷着小脸,紧紧锁定熊孩子一家。当着所有人的面,面不改色的把那传说中的天之骄子拧碎成了废人。事后那画面传出来时,此次战役也被星际称为她的首胜。
当时众人不知,那只是她流弊哄哄生涯中的开始。
养不教父之过。有错一块儿承担。犯下的错,便用双倍来偿还。
那时她不过年仅六岁。在她们那一片儿,已经是少有的刺头,小小的行星。愣是被她玩得团团转。
如今,小小的呆萌少女也要带孩子了。
一个独居长大没有半点经验的人,也要当母亲了。自己都是歪路至极,那带出来的孩子可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
譬如此刻。
多桑神圣无比,受世人推崇的祭祀殿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惊慌的尖叫声,急匆匆的脚步声。这大冬天的,所有人面上都给吓出了冷汗。
大雨滴答滴答,把一切惊慌失措都掩盖了下去。
“来人啊,快来人。祭祀殿...主殿房顶被掀翻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甚至还有人一群一群的想要去把柱子抱住。
“殿主娘娘,殿主娘娘。救命啊,殿主娘娘救命啊。”年轻的祭祀者哭的一脸鼻涕,抬头望天,祭祀殿上空漆黑一片。
感觉上边厚厚的云层,怎么也散不开。
那抹无形的小影子跌跌撞撞到处跑,所到之处便惊雷阵阵,一道道白咧的闪电划破夜空劈下来。
‘好玩儿....好玩儿....'
‘来啊来啊.....好玩儿,躲猫猫。凉凉缩的躲猫猫...'小影子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走一步便落下一个惊雷。
整个祭祀殿竟是四处引雷,那些后辈跪了一地。祈求着老祖宗开眼,救救祭祀殿。
如今祭祀殿没了大祭司,没了天女,正值多事之秋,若是连祭祀殿都塌了.....
‘有好玩儿的....’
小身影默默爬上了主殿供奉的雕像。
其中与叶拾舟面容高达百分之八十的模样,让这抹小身影格外注意了几分。
‘真丑.....’
年轻开国皇帝遗留下的画像便刺啦一声,直接从中间撕破。
似乎,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相爱相杀的逗比一生。
整个祭祀殿乱作一团,几乎所有侧殿主殿都被糟蹋了。唯一躲过一劫的,便是那形容猪圈一般的养鸡房。
这熊孩子,对鸡果然是真爱啊。
“快,快去静心所。那儿得殿主庇佑,天雷都不敢冒犯一步!”不知谁终于发现了这离奇的一幕。所有人都一窝蜂似的朝低矮房屋跑去。
所有人淋着大雨心中倒是对殿主越发恭敬。
“殿主果然是照拂咱们的,这里是教养下一辈的地儿,是咱们为多桑输送人才的摇篮。”一群后辈点着头一脸感激,那一副被洗脑的样子,似乎让小身影愣了一下。
养鸡场而已....你们这般宝贝,让我有点不安啊。
一群人缩在那养鸡场,小家伙最终还是没爬过去。
天色将明,听得一声鸡鸣,小身子便只觉一阵强烈的吸力,把她整个带回了沈府。
沈家。
睡意朦胧的舟舟正迷瞪瞪的揉着小脸,盘腿坐在床上正要下来。肚里叽咕叽咕的叫唤,看来是饿的厉害了。
“饿了吧?洗漱完咱便去用膳。”沈策看了一眼,便知她饿了。
回头瞧得门窗紧闭脸色登时好看了一分,昨儿怎么下雨了,丫鬟倒是尽责。
舟舟才点头,一脚塌下床。便听得一声鸡鸣。
“啊!”舟舟惊呼一声。整个身子朝旁边一咧,差点摔下去。
好在沈策动作快,飞快的把她揽入怀中。
只见舟舟惊愕的捂着肚子,把沈策吓了个半死。
还没来得及问,便见这货嗝的一声。
两人齐齐一怔,舟舟更是一脸木然道:“我说我此刻饿的前胸贴后背,你信么?”说着顺道挺了下胸,这绝对不是我胸小的缘故。
舟舟不断的打着嗝,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吃了很多的样子。好撑....
一手捂着肚子,便是隔着厚厚的衣裳,她都能感觉到掌心滚烫。
似乎方才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进来了,便像她当年力量刚激发,控制不住那般。
沈策惊愕的一愣一愣的,瞧着她一脸快要饿死,偏生又撑的不行的纠结。脑子有点糊涂了,这是怀孕的基本症状吗?
“要不,要不你出去跑两圈儿?”这,到底是吃还是不能吃啊?
这俩货一脸忧心。
谁家怀孕是这模样的。
“罢了罢了,就这般吧。反正马上都要卸货了。对了,以前星际不是说胎教么?我倒是做到了,你平日里有空便也来试试。”两人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完。
这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出了门。
这一出来,似乎他们的房门与外界生生形成了两个世界。
所有人一脸的惨白,一脸的哀怨,浓浓的黑眼圈,满府无一列外。
瞧着他俩那滋润红彤彤的脸,莫名的有些心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际注重婴幼儿的开发。
为了保证每一个胎儿不输在起跑线上,星际制定过一系列胎教计划。
虽然舟舟对此不太清楚,但想想不过是把自己会的,教给孩子嘛,倒是也表示了解。
此刻挺着肚子出来,屋外所有人都一副纵yu过度的黑眼圈模样。
“不公平.....”
“闹鬼都还分人么?”
“不是分人,而是鬼都怕舟哥吧.....”
两口子出来时,隐隐听得身后有人嘀咕。一排顶着黑眼圈的下人,唯独他二人面上光生生的,白嫩可人的很。
“瞧瞧,这些人看你呢,一般就是敢怒不敢言。咱们做人呢,就是要勇于挑战自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下次再打。”舟舟摸着一肚子,给自家儿砸传授经验。
“这打架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远远的,众人看着他俩走远。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为毛感觉心里毛乎乎的,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似乎,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历史,似乎又走上了另一条相同的道路。且还是巨坑无比坑那种。
“要不是舟哥怀孕了,我都以为是舟舟的手笔。”官家木然着脸,拉着裤腰带满脸铁青。
所有人都在谈鬼,就管家一句话没说。
他能说自己大半夜上茅房,让人一脚踹下去了么?似乎,恍然间还听见了一阵清脆的幼儿娇笑声。
这种事能说么?
“昨儿出大事了,听闻祭祀殿整个都毁了。你可不知道,整个祭祀殿估计得重修一遍呢。你可没见着那开国帝王,一张脸都让雷给劈烂了。”走哪儿,都有人嘀嘀咕咕念叨。
舟舟条件反射般的摸了下鼻子,为毛我会觉得心虚?尼玛,这关我毛事啊。
舟舟瞪着眼睛,怎么感觉套路有点熟?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做下的一般。
府内乱糟糟的,那竹林内更是挂了不少护卫。一个接一个,全部吊在树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祭祀殿那边出事了。今儿一早多桑皇帝便派了人过去,估计要准备灾后重建。”沈策细细在她耳边嘱咐。
“如今都在传,多桑有亡国之兆。祭祀殿都护不住,只怕是真的要没落了。那皇帝只怕要夜不能寐了。听闻今儿一早,便在宫内求了老祖,祈求老祖保佑多桑。”沈策轻笑一声,听说那开国皇帝的脸都被劈烂了。
越想越开心,快要飞起来。
沈策哪里知道,这些家伙如今求的,便是始作俑者。
自从某孩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这不断吸取的力量便控制不住的四处飘荡。这多桑闹鬼,多桑亡国的传言,要一直跟随到熊孩子出生。
“咱们孩子以后可不能这般软弱。咱们的孩子无所畏惧,求别人不如靠自己。什么都比不上一双拳头,谁不服,一直揍到服为止。”沈策随口摸着舟舟的肚子说了一句。
说完便挪开了手,肚腹间突然又是一闪而过的灼热。
舟舟微微一愣,怀里踹了个烤火炉么?
愣着愣着便噗嗤笑出了声,难不成自己要生个暖手炉出来?这心大的娘,当即便把手放上了肚子。
暖!
都说孩子是爹娘的小棉袄,假的!明明是小火炉!
兜里揣着小火炉的舟舟,第一次觉得怀孕不是坏事儿。
吃罢饭,外边的传言已经越传越猛了。别的暂且不提,唯独那开国殿主的信奉之人越发多了。
你想想啊,这祭祀殿全都劈了。人家就不劈那一排小矮房,这不是护佑后辈是什么?
熊孩子表示,我就是觉得那养鸡场不错。
至于什么后辈,能吃么?
多桑人心惶惶,殊不知随着舟舟的月份越来越大,这动静也越来越大了。
被沈策层层密封的黑濯石,如今也在箱底直接变成了一块白花花的碎石头。估摸着风一吹,就能变成粉末飞出去那种。
舟舟走在青石子儿的小路上,面上带着母性的光辉,一脸慈祥,一脸柔和。
每日用完膳,她都例行胎教一番。听说这在古代也是有先例的。
“这做人呢,讲究个道理。娘这辈子便是讲理的,你瞧瞧,这十里八方谁不服娘一句?娘说啥便是啥,就没人反驳过。这不就是看在娘讲道理么?”舟舟不要脸的往自己身上贴金,身后晋凝目瞪口呆。
这,他们是被你打怕了好吗?
正惊愕之际,便听得这货又絮叨了。
“当然了,这讲理也是奠定了基础的。首先你就不能比人弱,到时候讲理不就没人听了么?咱也不是欺负人,咱这就是讲理。强者的道理。咳,这个她若不听,再采取暴力手段也是可取的。”舟舟满脸正经。
讲理,不是指你说了啥。而是你厉害了,说对说错,人家都点头应着呢。反正舟舟就没被人反驳过。
晋凝已经开始吞口水了。
“舟哥,反驳过您的人呢?不讲理的那些呢?弟子记得以前也是有的。”晋凝弱弱问道。
舟舟嘟囔着回头:“估摸着坟头草已经膝盖高了吧,以前每年清明我都去看过。去瞻仰自己的光辉,后来太多也就作罢了。”
徒留下不断腿软的晋凝小姑娘。
小姑娘跟在她身后听了小半个时辰,便手软脚软的往回跑。
不得了啊,将军啊,要出大事儿了!你家娃要逆天了。晋凝手都快哆嗦了。
尼玛,我就说每次舟哥都嘀嘀咕咕个啥,这都七个月了才听得详细的胎教。这,不是猛灌毒鸡汤便是坑人之术。
这是要生出加强版的节奏。
舟舟睥睨一眼,尔等凡人懂个啥。想想我当初没爸没妈的孩子,不是照样长大了么?
想当年我教出的孩子,没有胎教过都成了顶天立地数一数二的存在。
全星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不就是成功么?赤果果的成功啊!
咳,全星际通缉也是本事吧。
舟舟蹙眉,大略都差不多吧。
舟舟没觉得哪里不对,全星际都通缉的本事,可不就是成功么?没毛病!
还未出生纯净如白纸的小包子,日日耳濡目染下,也不知学了多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曾经,所有人以为小包子是世间最无害的生物。
南诸南蛮所有人都热衷于怀孕,生子。加大劳动力,为自己提高生活水平。
千百年来,不光是南诸南蛮,便是海外都是同样想法的。
甚至不少人家都以生出儿子产生优越感,你家有儿子啊,哦,那就多了个生产力。周围人便是羡慕嫉妒恨啊啥的。
家里有儿子,说话走路都要高人一头。家里没儿子的,似乎都没了底气。
这种智障想法,在舟舟心里,早就嗤之以鼻。
她这种强者,早就是无视性别的存在。
当然,她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生出来的娃会扭转古代多年来的想法。
甚至自她之后,女儿更是地位蹭蹭拔高。不少人以生出女儿为荣,生出形似舟舟家孩子的更是高傲。
可见,这货的出生到底为海外带来了多大的动荡。
还未出生,多桑便提前百年示警。什么变数在南诸啊,什么天命之人啊,什么破运者啊。
几乎跟她一切有关联的人,都一一示警。
毕竟安若素当年被示警过吧?舟舟来时被示警过吧?成亲时被示警过吧?不过这些事儿,也就大祭司一人知晓罢了。且又无能为力。
“你们在那鬼鬼祟祟做什么?有何事直说便是。”舟舟眉头一皱,她肚子已经八个月了。现在忙着胎教,沈策在海上管辖百姓。
沈策出门半个月了,每日一封信送回来报平安。
黑胖子一身鱼腥味儿,想来是从海上匆匆赶来。
这些人永远只忠于舟舟一人,便是舟舟怀孕了,都在远程操控,远程指挥。
便是沈策,对于她的御下之术也羡慕的紧。这股凝聚力,几乎常人无法匹敌。也难怪海外各国忌惮她的很。
丫鬟似乎想拉,面上带了几分焦急。
“沈将军说了,不许打扰舟哥安胎。舟哥马上便要生产了。”丫鬟压低了嗓音,但却拉不住黑胖子。
“我,只忠于舟大。任何人都无法代替她下命令!”黑胖子一字一顿道。眼神极其坚决。
况且,于他们来说舟舟便是无所不能的。怀个孕嘛,分分钟就行。
丫鬟气的跺了跺脚,心中却也明白,舟舟的无可替代。
舟舟眉眼淡淡,似乎任何事都无法让她失去冷静。便是如今精神力流失极快,她也毫不畏惧。
就像当年星际民众对她的评价,她拥有一颗常人无可匹敌的强者之心。
“两个孩子不见了。叶婉言叶世平。三日前元照送了两个孩子上岸,当时还是童童小公子亲自过来接人。但如今,他们都没到沈家。”黑胖子顿了一下,其实这事府里人全都知道了。
只是都瞒着舟舟,都知道她的能力,在府里更是一句话没谈。
舟舟微垂着眉没说话,手边的那朵漂亮小白花,卡擦一下,便掐断了。
“舟哥息怒!”院内顿时一股阴寒,哗啦啦便跪了一地。
小丫鬟跪在脚边,见舟舟面无表情眼中有些冷,顿时打了个寒颤。
似乎这才想起笑意吟吟的舟哥,便是怀着孕,也能指点三军,也能谈笑间让人灰飞烟灭。
“将军已经在追查了,夫人不许咱们告诉您,怕您动了胎气。童童小公子已经七日未归,夫人偷偷不知抹了多少泪。”丫鬟急促的说道,跪在地上浑身轻颤。
谁都知道,那几个孩子是叶沈两家心头宝。平常身边从未缺人过,这次上了岸却半点音信也无,这般大的能耐,能控制所有人言语。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夫人呢?”舟舟声音毫无波澜,越是这般,越是让人心头发寒。
“夫人....夫人...等了几日见毫无消息,便....便与大祭司一同进宫了。至今未归。”丫鬟死死的垂着头,手掌紧握成拳。
“如今海上也常有人攻击咱们,只怕是那些人算计着你要生产,算计着你自顾不暇出手了。”带走那仨孩子,不过是让他们有所忌惮罢了。
“生产?呵。生产!我便要看看他们能翻出多大的风浪来!”舟舟眉眼猛地一凛,眼中杀气再不掩饰。
方才那盆月白色小花,在众人眼前飞快的枯萎。方才还散发着幽香的小白花,当即便落叶归根。各找各妈了。
随着她的气怒,肚腹间也猛地灼热起来。似乎能感知到她的心情一般,也似乎在安慰她。
舟舟摸着肚子,按捺住了怒气。
“娘没事,在你出生前,娘带你看看什么叫王者!什么叫超神!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揍不成材。”舟舟脆生生道。
“更衣,进宫。咱们找皇帝陛下谈谈心。说来,入海外这般久,各国都还未去拜访一下呢。拟个名单,给所有皇室送张帖子过去。舟舟不定时拜访!谈谈心,聊聊人生。”舟舟娇笑一声,那一笑,当真是有以前搞事的风采。
不,比之更甚。
“他们会欢迎你么....”黑胖子碎碎念,你这帖子送过去,人家得多方啊。
“欢不欢迎是他们的事儿,我去就成了。况且,我只是知会他们一声,并不需要他们同意。单向的。”舟舟掸了掸手上的灰。说这话的她,各位霸气。
就是这熟悉的不要脸!
肚子里小家伙似乎也高兴的很,在她肚子里滚来滚去撒丫子欢脱。
舟舟都能感觉到她的愉悦。
这,一搞事就激动。果然是亲生的。
沈家这边也自知拦不住她,干脆便伺候着她洗漱,赶制了无数甜点吃食让晋凝随身带着。
这谈心,可不是得带好干粮聊八卦么。
聊八卦,最有意思的便是聊别人的八卦,就着别人的痛苦吃点小零食了。
你说是也不是,多桑皇帝?
能动你老祖宗的人,你特么是活腻味了。老祖宗亲娘找你谈心,高兴不?惊喜不?这都能耐的快上天了。
千百年来头一份儿啊。
巍峨的皇宫面前,瘦弱的身影挺着大肚子面带微笑。
继南诸皇宫团灭之后,终于,多桑也自作死的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多桑皇帝若是知晓南诸皇室的惨状,估摸着,能避则避了吧。
这妥妥的王室克星啊。
传说中的王室终结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帝最近头发都快愁掉了。
未及中年,他这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感觉都快秃顶了。
听说最近连侍寝都已经取消,后宫嫔妃无所事事整日吃醋闹矛盾,他都没空去哄小美人儿。
海外各国背地里已经接洽无数次,最终结果,还是多桑做那出头鸟。
吸引南诸大军火力。
毕竟,最近多桑诸事不顺啊。不顺得多桑皇帝青天白日里都能打个冷颤。
自从那祭祀殿被雷劈后,似乎多桑便走上了一条诡异之路。
便是连路边立的碑都被劈烂了好几块,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疯魔了。
“陛下....”
“朕心烦,让他们有事明日再奏。”皇帝抚着额,眉头紧皱,一不小心又给揪下来一根黑发。
身旁伺候的太监大气不敢出,低着脑袋不去看。
陛下这几日头发都快掉光了,今儿一早还杖责了束发的宫女。听闻便是陛下掉了许多墨发。
都知道那姑娘冤,但也无可奈何罢了。
跪在底下的大太监额头冒冷汗:“陛下,叶姑娘来了。叶姑娘挺着大肚子,说是来宫中小住几日,方才递了话过来....”太监顿了好一会儿,见皇帝沉着脸不应声,便把脑袋越发下垂了几分。
似乎在保护脑袋似的。
“叶姑娘说让陛下二选一,破宫门而入?还是....”
“马上请进来。”皇帝飞快开口,这一出声似乎又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便垂眸淡淡道:“既然身怀有孕便莫要为难人。她要入宫,暂且便让她入宫吧。”可千万别在宫门口给朕难看。
皇帝这小算盘玩的啪啪作响,明知叶拾舟如今怀了身孕也许不如曾经,但依然对她有种浓浓的忌惮。
说来,从见她第一面便极其不喜。
作为一个帝王,最无法接受的便是脱离掌控之事。身为帝王,就是要有那种不怕天不怕地的勇气。
问题是,他见着叶拾舟第一眼。心里便没忍住咯噔一声,似乎突然麻木了一下。
从那刻起,那种忌惮便如影随形。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大概就是小时候犯了错误,要被宫中最高掌权者皇爷爷训话一般。这是一种不太美妙的回忆。
皇帝深深地陷入了回忆中。
那边宫门口,舟舟等的百无聊赖,小手噗嗤噗嗤把宫墙上抠了好几个大洞。那禁卫军加固了一层又一层的巡逻,也不去别的地儿,就在她周围百米内转悠。
那防患之心,简直丝毫不加以掩饰。
“叶姑娘您里边请。陛下已经等着你了。”大太监点头哈腰,若不是舟舟坚持不要轿子,他大略就亲自扶着她上轿了。
眼见着她走远,那边禁卫军才一脸凝重道。
“让人来加固宫墙,加宽加高加厚。”满身盔甲的将军,一脸严肃的指指点点。轻轻把脑袋放上去,嗯,刚好够他脑袋的大小。
猛然间想起方才叶拾舟比比划划指着他,这脖颈间便有些凉意。
入了多桑皇宫,才发现里边气氛比宫外严肃多了。
可见这段时日对多桑的冲击也不小。
宫门外的道上,穿着宫装的贵人们来来回回的转。估摸着又是一早出来打听皇帝出行试图引起皇帝注意的。
曾经的南诸皇宫,简直一模一样。
那期盼的莺莺燕燕们,整日整日的等着皇帝宠幸。获得那一日恩宠,从而在后宫中站稳脚步。
“当真是狠心的人呐,小美人儿,你若是不懂的好好爱自己。又怎能期盼别人的怜爱?”舟舟见一粉嫩小姑娘跪在道上,一不小心就给人灌了碗鸡汤。
摇着脑袋挺着肚子大摇大摆的跟着大太监进去了。
徒留下那小美人黯然神伤。
随口调戏完妹纸,舟舟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了。
宫中人来人往的宫女太监,见了她都避开了去,估摸着是祝嘱咐过,不可与她起冲突。
“陛下公务繁忙,怕怠慢了舟舟姑娘。便送姑娘去皇后娘娘处稍作休息。今儿估摸着整个后宫都要来陪陪叶姑娘呢。”太监尖细着嗓子,脸上笑的有些谄媚。
他没说的是,陛下觉得女人都跟女人有话题。不管叶拾舟为什么原因而来,后宫那些女人惯是会缠人,便让后宫去解决。
可怜的皇帝,居然把一群羊送入了虎口。这简直是拿自己后半生的性福做赌注啊。
这南诸皇帝就是典型的例子,南蛮后宫至今没人,谁说没有舟舟的缘故?
以后一群皇帝凑一块儿打马吊,输了钱赢了钱全都抱在一块儿哭么?
这会后宫众人也知晓皇帝的心意,都明白这是要拖住叶姑娘,稳住她呢。
后宫斗志十足,平日里称病死活不来请安的各宫娘娘也齐聚皇后宫中。只待能跟叶姑娘亲密无间的谈谈心,聊聊人生。
有些娘娘有了子嗣,想着跟孕妇间谈孩子也是极好的话题。干脆连皇子公主全都带来了。
有容贵妃如今盛宠不衰,最是让人羡慕的紧。瞧着那双玉兔,走路一颠一颠的,甚是让人羡慕。
面容也越发水润,波光粼粼。似乎其中有着水光浮动。
听闻那次遇刺后,陛下似乎越发喜欢让有容贵妃侍寝了。有时候连宠三日,所有牌子都得靠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同患难的缘故?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有容贵妃却笑的一脸高深莫测。耳根子都红了。
单纯的女人啊,她们哪里知道,舟舟不小心给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新开启的新世界大门,如今正缓缓朝着她们走来。
皇帝在前殿一脸阴沉,想想那三个绑来的孩子,头都大了。只能咬着牙努力向前走,不回头。
可他哪里知道,有些时候一坏坏一窝儿。
他亲自带着叶拾舟入了他的后宫,接近他的媳妇儿们,他的皇子公主们。
眼睁睁看着后宫一步步沦陷,一步步变成自己曾经嗤笑过的南诸先例。
皇帝双手背在身后,王八之气大开。殊不知,前方有天雷滚滚的到来。
他所以为的后宫女人争风吃醋,即将.....灭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宫上空,最近阴云缭绕不散,一看便是霉运缠身。
但皇帝明显不知,还自以为能拖住舟舟而心中窃喜。
用舟舟的话来说,你这般样子的,我一个能怼无数个。既然你要玩,行啊,舟哥陪你玩儿。
就不知你那些陪客们,还能不能安然无恙。
舟舟入了后宫当日,皇帝便后脑一凉,仿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当真是骇人的很。
不过他也没多想,那些玄而又玄的直觉,身为一个王者,他历来是不信的。
“朕今日要批改奏章,后宫若是有任何事,都无需禀报。你且看着那边....”皇帝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轻声一句,不知何处便听得一句淡淡的回禀。
一股清风飘过,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后宫。
舟舟挺着大肚子,那小小的身子挺着大肚子似乎甚是触目惊心。让人看了便只觉跟瓷娃娃似的,精致却又易碎。
“叶姑娘里边请,咱家就不进去了。皇后娘娘已经在宫中等着您了。”大太监抹了把额角的汗。
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陛下对叶姑娘都颇多忌讳,唯独皇后娘娘似乎颇有些把握。
这一进门便来个下马威,这不会把叶姑娘当成寻常孕妇了吧?这,真的不会吧?毕竟,这可是被称为哥一般的存在,这尼玛就不是妇人啊。
大太监眼睁睁看着她嘴角轻勾,冷笑一声踱着步子往前走。明明小巧的人儿,竟是走出了几分霸气侧漏。
似乎这威严的皇宫,都压不住她的气势。
“这心里怎么咚咚直跳,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难不成,多桑当真要变天了?”太监碎碎念一声,念完便随风而逝。
也不知是不是那娘娘故意彰显威严一般,这后宫内竟是来来往往的宫女,却无人多看她一眼。
所有人都无视她,若是旁人,估计这心中压力倍增。
但舟舟,反而眼睛跟按了探照灯似的。那恍如x光线般的目光,猛盯着来往宫女.....的胸。
那各个高挑漂亮的宫装小丫鬟,方才还抬头挺胸各种骄傲美艳。
没走两圈儿,这心里就毛乎乎的,有点控制不住腿软了。
漂亮姑娘一波接一波的经过,舟哥猥琐的瞄了好几眼。偶尔那眼神,还甚是让人无法直视。
粉色的大胸宫女迎面走来,迈着步子朝着舟哥步步逼近。胸口的硕大几乎要飞出天际。
似乎还故意朝着舟舟挺了挺。
那女子身上异香扑鼻,若是男人,估计见了都走不动道儿。
舟舟愣了一下,突地停下脚步。向来毫无波澜的面孔,这会儿突然怔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
宫装女子莫名的又挺了下,面容掩不住的骄傲。白玉般的面庞,小巧的朱唇,这一看,只怕便是那个小主给皇帝备下争宠的。
“你.....”
“姑娘你....”
舟舟伸手拉了她一下,那姑娘高挑,舟舟还仰着头看人家。那小可怜样儿别提多逗。
女子眉毛一凛,正要开口,便见那货一脸同情的看着她,语气幽幽道:“你.....重么?”眼神都快放光了。
宫装女子嘴角一抽,突然不造如何接话啊兄弟。
“走路别驼背,胸大了就是这点不好。那啥....那血沁出来了....沁出来了....沁...出...来..了。”语气幽幽的,带着几分凉意。
眼睛,紧盯着那宫装女子的下腹。
宫装女子全身都僵住了,整个人被定住似的,几乎生了锈的钢铁侠似的,僵硬的脑袋随着她的视线移动。
移动移动移动再移动...
女子面上表情有点皲裂,差点崩不住。
“既然来了月事,便别穿浅色。你这身血腥味儿啊,掩都掩不住。还有啊,你这月事布也不对啊,我怎么瞧着....喂喂喂,你咋了?你咋哭了?”舟舟瞪着眼睛,我说点事实哪里不太对么。
“你去哪儿啊?我给你说啊,你这脊椎可不好,胸太大走路老前倾,你以后若是不注意着,将来很容易出毛病。对了,你下垂也甚是严重....你..你怎么越哭越厉害了....”舟舟想要伸手去拉,那女子却是哇的一声,便猛地哭出了声。
那哭声惨绝人寰,不知道的还以为舟舟对人家做了什么呢。
方才还骄傲的不要不要的女子,这会儿双手捂胸,满脸泪的撒丫子跑了。
边走还边嚎,心中万千***奔腾而过。
现在算是知道那种违和感是啥了!这年头没法活了啊。
难怪一走近,便感觉身上不舒服,仿佛被人扒光了衣裳似的凉飕飕的。此刻.....
那女子几乎想要一巴掌怼死自己,知道真相的她眼泪掉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很快便传开了,现在舟舟走在道上,什么宫女嬷嬷全都绕道走。其中,那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嬷嬷,更是双手捂着胸口,一副惊恐的模样。
还有些跑腿的小太监,夹着腿磨磨蹭蹭死活不敢从她跟前过。
转眼间,她面前整条道儿都空了。完全空了。
舟舟板着脸,真尼玛扯,说实话有错了?
怀了孕的舟哥有点不爽,你们自己个儿在我面前转悠,不是让我点评来的?
走到凤鸾宫门口,门口那穿着厚实还把身上层层包裹的老嬷嬷面上笑意有点僵硬。
“叶姑娘竟是一个人过来,那传话的小太监也当真是不懂事。叶姑娘赎罪,早知老奴便来接您了。娘娘等你许久了,里边请吧。”奶嬷嬷板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很有些宫廷氛围。
这才是皇宫的正确打开方式。
舟舟笑而不语,我想怼人。动手不动口那种。
那嬷嬷却是避开她的视线,想来也是知道了宫中的传闻。
方才那些女子,只怕是想要给舟舟一个下马威吧。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绝杀。
团灭。
此刻那凤鸾宫半点声音也无,充斥着冰冷刺骨的皇家威严。似乎看一眼,便能压住你心中的骄傲与自信。
嬷嬷见她面不改色,心中微微沉了几分。
娘娘这次,似乎入了个天坑。嬷嬷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娘娘接下此事,要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怀了孕的舟哥有点不爽,你们自己个儿在我面前转悠,不是让我点评来的?走到凤鸾宫门口,门口那穿着厚实还把身上层层包裹的老嬷嬷面上笑意有点僵硬。
“叶姑娘竟是一个人过来,那传话的小太监也当真是不懂事。叶姑娘赎罪,早知老奴便来接您了。娘娘等你许久了,里边请吧。”奶嬷嬷板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很有些宫廷氛围。
这才是皇宫的正确打开方式。
舟舟笑而不语,我想怼人。动手不动口那种。
那嬷嬷却是避开她的视线,想来也是知道了宫中的传闻。
方才那些女子,只怕是想要给舟舟一个下马威吧。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绝杀。
团灭。
此刻那凤鸾宫半点声音也无,充斥着冰冷刺骨的皇家威严。似乎看一眼,便能压住你心中的骄傲与自信。
嬷嬷见她面不改色,心中微微沉了几分。
娘娘这次,似乎入了个天坑。嬷嬷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娘娘接下此事,要完。
凤鸾宫,是当年皇帝上位专为皇后所修建。
说起来倒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到底皇帝心,海底针。
这些年,皇帝也纳了不少妃嫔,这后宫也越发充盈。
少年情谊的皇后,虽然不得不哀叹但也无可奈何。
多桑宫中其实还有一座殿的,据说那是开国皇帝为皇后所建,只是那殿从落成到如今。没有半个人入住过。
那里也是多桑禁地,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其中。
曾经历代皇帝也不是没打过主意,但下场似乎并不美好。
至少,开国皇帝对入侵的徒子徒孙是坚决没有半点好感的。每个都用尽了全力怼回去。好几个,进去后出来都退位了。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众人的敬畏。
现在皇后所居之处,便是后来修建。每次新皇上位,便会修缮一番,也是哔了狗了。
此刻舟舟走到门口,屋内隐隐能听到孩子的嬉闹,以及莺莺燕燕的娇笑声。
什么周姐姐你今儿衣裳真好看。
什么李妹妹你今儿簪花真漂亮。
甚至连穿着打扮都是一番比拼。这啊,估摸着才是后宫打开的正确方式。
“今儿大家都来请安,咱们娘娘心地仁慈,便请了各宫娘娘略坐会儿。叶姑娘莫要拘谨,陛下忙完便回凤鸾宫。”嬷嬷朝着屋内点了点头。
“当成自家玩儿。这都是自己人。随意些,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嬷嬷象征性的宽慰了一句。
毕竟每个入宫的,她都是这么彰显皇后娘娘大度的。
但她这次遇见的谁啊?那可是能把你说的话执行彻底的王者!
舟舟点了头,便一脚踏了进去。
屋中猛地一静,所有讨论全部收声。屋中还在嘻嘻哈哈打闹的孩子没人看她一眼。
叶拾舟在多桑皇帝面前都不用见礼,瞧着皇后这意思,似乎还略有些不同了。
皇后一身宫装,似乎还穿的格外正经严肃。面上带着几分庄重,眉宇间难掩威严。
此刻她低头浅浅的喝着手中茶盏,似乎没瞧见叶拾舟走来一般。愣是走到了正中央,都还端着那茶盏似乎要看出一朵花儿来。
瞧着那意思,挺着大肚子的舟舟不跪还不行了。
便是在南诸,她都是免了跪礼的。
其实,说来也是多桑活该倒霉。遇上舟舟这货,当真是一大劫难。
若是旁的国度也就罢了,偏生是多桑来做这个出头鸟。
如今皇后还走了一条充满荆棘的前行之路,让这货下跪行礼。
你见过你家老祖给后辈行跪拜礼的么?如果你没见识过,千万别去尝试。
此刻舟舟淡淡走上堂前,大厅中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那嬷嬷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死,心中还暗自思考。
陛下就是心太软啊心太软,这不,这一跪到时候就能服服帖帖的。
听闻这叶拾舟连陛下都没跪过,若是跪了娘娘,只怕陛下都要高看娘娘一眼。赞赏娘娘好手段呢。
舟舟清了清嗓子,笔直的站在厅中。
“南诸叶拾舟,拜见皇后娘娘。”声音清脆淡然,脊背笔直没有半点弯曲,更别说什么下跪了。
众人一愣,不造为何,门外突然刮起了呼呼大风。吹的房顶上砖瓦都开始滴答滴答晃动,甚至都听见了瓦片声。
突如其来的大风也没让众人惊觉,只是觉得叶拾舟竟这般胆大,当着各宫娘娘的面儿,也要摆架子。
想来,外界传言这就是个假皇帝,只怕不是空穴来风。
首座上的威严女子清了下嗓子,睥睨了叶拾舟一眼。
“娘娘,你瞧瞧叶姑娘竟是这般威武不屈呢。这沈将军啊,就是好这一口。”这是嘲笑沈策看上了个木楞子。
“这南诸有南诸的规矩,多桑有多桑的规矩。叶姑娘未免太过托大了。”有容贵妃淡淡瞄了她一眼。
看着看着,便眼睛微眯。不对啊,咋有点眼熟。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们,确定要我行礼?”舟舟倒抽一口气,这胆子倒是不小。
想想她上下两辈子,都没跪过谁。
想当初,在星际时,她跪拜一个死一个。跪拜一个死一个。人送外号跪即死。
没错,就是这么吊炸天的称号,跪即死!
当日成婚,沈策也是了解至极。打死不敢受她的礼,他怕自己过完婚礼就得过葬礼。
这货就是个报复心极强的生物啊,这年头还真没见过她拜过谁。上下两辈子,都是独独的头一份儿。
“这倒是怪了,这多桑黄土上不拜多桑帝后,这还能拜谁?”有人凉凉的说了一句。
舟舟顿了一下,摸了摸发烫的肚子。
怎么这么烫!
哟,这是觉得亲娘委屈了,替亲娘委屈的很。舟舟这般想到。
“孩儿即将出生,不杀生,不死人。”舟舟清清冷冷一句,便几不可见的弯了下腰。当真是一点点弧度。
只是这腰才弯下去,便见得外边突地电闪雷鸣,那青天白日里惊雷哐当哐当,简直劈的停不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宫最近气氛很不好。
宫外传言越发脱离掌控,宫内却又频频发生无法解释之事。
恰如此刻,皇宫顶上那一大片大片的乌云一层接一层,乌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儿。甚至宫女太监赶紧点了宫灯,地上都能看见人的影子了。
这不过转瞬,便把整个皇宫笼罩在其中。仿佛从天而降甚是让人惊奇。
舟舟无辜的站在大厅中央,心中正考虑着,要不要去拜一下多桑皇帝,这玩意儿亡国的几率得有多大?
“去看看,外边怎么起风了。这天气如今越发冷了,只盼今年百姓能躲过灾害。莫要耽误了明年的农事。”皇后娘娘压住心中惊惧,一副威严又满是慈爱的开口。
若不是她那嘴角没忍住抽了两下,只怕便真的是心怀天下的皇后了。
身旁众人纷纷开口恭维,娘娘真是仁慈当为多桑之福。吧啦吧啦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上扔。
舟舟笑而不语,挺着大肚子也不说赐坐。唯独让她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央,那瘦瘦小小的一个,当真是惹人怜爱的紧。
当然,那都是错觉。怜爱你大爷。
至少皇后对她那一身不怒自威,出场自带王八之气的气势,就很是不舒服。掩饰性的喝了好几口茶,才压住了心中不满。
丝毫没发现自己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一如皇帝当时的心情。
屋内虽烤着银丝炭,但怎么都有些凉意。倒是殿中熏香甚是好闻,约莫是外朝进贡的吧。
看着一群女人虚假的笑容,连孩子都成了争宠的工具,舟舟微微挪开了眼睛。
“娘娘.....”进来回禀的宫女额角冒着冷汗,若是细看,她那白皙的双手都紧紧拧在了一起。里边湿漉漉的,估摸着心中压力极大。
声音低垂婉转,倒是悦耳的很。
皇后眉头一皱,这是她身边大宫女,平日里最是大气,如今那惊慌的模样却有些上不得台面。
到底跟在皇后身边多年,那大宫女瞬间便觉察到她的不悦。
噗通一声便猛地跪下了。
只不过,离着叶拾舟远远的。甚至都不敢靠近一步,似乎忌惮的不行。连叶拾舟眼神瞄过去,她浑身甚至都在发抖。
“娘娘,外边外边没下雨....就就咱们宫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宫女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发虚。
便是此刻说与叶拾舟无关,她都不肯信好么!!这尼玛太邪门了。
此话一出,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大厅猛地一滞。如坠冰窖一般,带着几分阴寒。
所有目光全都幽幽的望着那怀孕女子,却见她还眨巴眨巴眸子一脸笑意吟吟的看着大家。
“唔,我可以继续行礼了么?”说完这句话,大家齐齐一抖。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小孩子感知灵敏,当即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四五个小豆丁条件反射般的跳起来,齐刷刷站坐一排,格外的听话。
自家亲娘都眼皮子哆嗦了一下,尼玛熊孩子,敢不敢有点骨气。呜呜呜,可是臣妾也好想站起来....
站起来.....
那识时务的豆丁们,把皇后气的心肝子疼。这些熊孩子,皇家的威严呢!
“这久坐啊就是容易生病,平日里多站站倒是极好的。我这身子太医都说要多走走,也太弱了一些。”有容贵妃打破沉默,率先站了起来。面上一派坦然,一点也不像是怕被雷劈。
“我这都丰腴好多了呢,瞧瞧我这身姿,陛下都不爱看。这冬天啊,就是容易屯肉呢。”又是一只在天威下不自觉站起来的妇人。
便说还边掐了下腰间的软肉,艾玛,这可是玩大了。
“哥儿莫跑,当心摔着。这冬日里冷,伤了可遭罪。”有皇子的便爬起来,拉着自家乖乖巧巧的孩子说教。
你说就说,你挪位置干啥。死活不肯站在舟舟的方向,深怕受了她的礼。
那小皇子不过四五岁,一张脸白生生的胖乎乎的,小酒窝瞧着可爱的紧。
“母妃,皇儿没动啊。皇儿站着呢。皇儿可听话了,半点没动。”小皇子软软糯糯的嗓音还未说完,便被母妃亲自捂住。笑的一脸高深,褶子都快笑出来了。
儿砸,你这脑子可不行啊。为娘的有点心疼。
众人笑而不语,不过片刻,舟舟面前就空了一大片。唯独皇后一人勇往直前的面对疾风。
咳咳,本宫也很崩溃啊。本宫这位置可不好动啊。
皇后气的心口发凉,这些贱人,就是想本宫被雷劈死算了。好上位!!
“来人,给叶姑娘赐坐。怀着身孕久站伤身。南诸与多桑历来和平共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怠慢了叶姑娘呢。瞎了么?赐坐!”皇后duang的一声放下茶盏。
身旁宫女赶紧着人搬了椅子上前,半点也不敢怠慢。
众人瞧着皇后自打脸也没人敢笑,只是颤颤的朝着叶拾舟那边勾唇一笑。笑容很是僵硬,别方,我们也很害怕啊。
小孩子最喜欢纯净气息,舟舟虽然凶残,但却极得孩子喜爱。
当然,她凶残的时候豺狼虎豹都得退避三舍。
“这里边是小宝宝吗?跟咱们一样的小宝宝吗?”小皇子围着她转悠,还有小公主好奇的摸着她肚子。
“娘娘说要保护小宝宝,不能被*害了。你家小宝宝也是白白胖胖无害的小宝宝吗?”小公主两三岁正是学说话的时候,这说出的话让那妃嫔很是惊了一下。
微低着头没去看皇后的脸色,想来也是不好的吧。
当年她怀上子嗣时,外界到处都传言这孩子是皇子。好几次遭人下了狠手,都锵锵保住。谁知却还是个小公主罢了。
“白白胖胖倒是有的,无不无害我就不知道了。至于祸害,想来不会乱来吧。”舟舟想当然的觉得,是自家孩子祸害别人。
此刻端坐在椅子上,怎么都有种秒杀众人的威严。
皇后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尼玛,突然感觉压力好大。
要不,还是把人甩回前殿,让陛下去应付?皇后有点心塞。团子123说昨天淋了雨,一直头晕。呜呜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皇帝是惧怕舟舟的。
这点毋庸置疑。便是从第一眼开始,他对觉得与这货估计要纠缠不清了。这就叫传说中的一眼孽缘。
当然,没有相爱相杀。就是单方面凌虐那种。只是被虐者由不自知罢了。
甚至还试图拖住舟舟脚步,消了她的怒气打发回去。
至于那几个熊孩子,不过是做给海外各国看的。他是先锋,不先动手怎么才能保证要下水的决心?
只不过,连舟舟正面都不敢回应,陛下,你这样真的好么?
你造后宫要面对多大的伤害不?
此刻身边熊孩子团团转,若是周氏在此估计都心惊胆颤了。
“陛下不知何时有空,舟舟进宫倒不是来闲坐的。”舟舟浅浅喝了口茶,茶香清澈带着几分回香,倒是极品。
见她喜欢,皇后便让人备了一些。随时准备打发她走。
“陛下这些时日被朝中老臣缠住脱不得身,倒是无奈的紧。”有容没吭声,倒是她一旁的贵人开口了。
皇后丢了个赞赏的眼神过去,便见中央那货慢吞吞吃了口糕点。
“要不,我帮你们去干掉他如何?”擦了擦手,双手平摊在膝盖上。简直一副正经至极的模样。
脆生生一句,直接终止话题。
“想来各位还不知舟舟如何发家致富,无妨,舟舟便是干这行起家的,价格童叟无欺,各位若是有意大可开口便是。如今还开展各项业务,各种业务哦....只要你付得起代价,要求只敢提。”舟舟深深的看来众人一眼。
各位,看谁不顺眼啥的,都来都来。
那眼神,一看便是在怂恿众人。
皇后冷不丁见得众人眼神游离的模样,心中咯噔一声。卧槽,不利于后宫团结的事儿要出现了!!
“叶姑娘说笑了,咱们后宫亲如姐妹,哪里用得着那些骇人的东西。快莫要说了,本宫这心里都凉幽幽的,瘆人的慌。陛下这几日虽然忙了一些,但只要有空定会见你的。莫要急。”皇后手指在桌上轻点,试图给她几分压力。
舟舟笑着从兜里拿出宣传册子,往众人兜里塞。
“咱们还承接各种私密事件,保准不留半点证据,不留半点把柄。事后还有丧葬服务,直接一条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咱们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就是你想篡位,咱都能帮你把天捅个窟窿来哦。”舟舟语气幽深,塞过去的册子似乎被人抓紧了几分。
“放肆,咱们宫中向来和睦。你这是何意?”皇后当即便后背一凉,手指头都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眼神紧紧看着叶拾舟,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泥煤,本宫是正宫!本宫是正宫!将来太子便是皇帝,你特么当着本宫说这些,当老娘死的么!
次奥,还有凭什么不给我?凭什么不给我册子!这些小婊砸,本宫也想弄死她们!皇后微微垂眸,磨了下牙。颇有几分怨念。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还一副假模假样其乐融融的场面,这会怎么看都有眼刀子在飞的节奏。那推诿说不要的小册子,众人也都不经意间揣进了兜里。
皇后有点懵,突然感觉闯了大祸啊。
“这些东西咱们宫里哪用得着,回去便扔了吧。”几个贵人笑着道,语气淡然。只是东西却紧紧攥在怀里不肯撒手。
“大家喜欢便好,如今还开展了暗杀业务。争夺....业务。”舟舟没念出储君那俩字,毕竟皇后脸色都绿了。
“把皇子公子们带下去。本宫有些乏了,闹的太过厉害。”皇后娘娘抚着额角,按着太阳穴。生怕这些小子听了生出二心,那才亏大了好么。
小皇子小公主们被嬷嬷牵了下去,眼神还依依不舍的望着舟舟,拉着舟舟裙摆。
“这个漂亮姐姐真好看,真温柔。便如咱们殿中的殿主娘娘一般。”小公主眼睛带笑,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以后可以常常找姐姐吗?”小皇子星星眼。软软嫩嫩的小手拉着人家裙摆不肯撒手。
叽叽喳喳的孩子陆陆续续被牵出去,屋中众人无言以对。
真好看,真温柔,还找她玩儿?孩子们,你们这是在搞事情啊摔。你造这是谁吗?
这玩意儿振臂一挥,你父皇的王朝都得被掀翻。
舟舟说了两句,应下了邀请他们进府来玩儿,这屋里才安静下来。噼里啪啦的蜡烛跳动着,屋外云层久久不散。但好在再未白日惊雷了。
“叶姑娘这身孕该有八个月了吧?瞧着倒是生的极好,从南诸姑娘变成咱们多桑媳妇儿,也是缘分。”皇后淡淡道。
沈策是天女儿子,这还真是笑话。
如今动也不敢动,多桑陷入这般僵局。说来皇室是怨恨安若素一家的。
舟舟撇撇嘴,能把孽缘说的这么好听,也是没谁了。能三次潜入沈府试图干掉安若素的人,我会相信你们?
“陛下忙完了吗?舟舟家有几个小崽子走丢了,如今府中爹娘担忧,这才寻了舟舟来多问几句。若是陛下得知,还望行个方便。”舟舟也不急,那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让人吃惊。
有容贵妃摸着肚腹处,眉心一跳。低着头似乎避开了叶拾舟的眼睛。
舟舟知道她认了出来,也没放在心上。有容乃大,却是乃大。毕竟这般显眼的傲然之物。
皇后面上端着架子,见叶拾舟说到了正题,便打着机锋。
“叶姑娘这话说的是,孩子丢了啊,这做母亲的便是着急。当年太子病了一回,本宫这命都差点去了。本宫前几日便听说此事,且陛下也派了人去搜救。就是不知有了结果没。叶姑娘也劝劝天女,让她放宽心。”皇后一副宽慰的样子,那说的一板一眼舟舟差点就信了。
“舟舟倒是不急,娘也不急。只是怕孩子闯了祸回来收拾烂摊子。”舟舟随意一句,那意兴阑珊的模样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就是几个孩子身上带了轰天雷,传说是天机老人所制,也不知带了多少。”挥了挥腰间衣裳褶皱,那无所畏惧的样子,衬得周围人面色惨白。
话题终结者,无冕之王!
舟舟,你再次成功堵住了众人的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可以说是真心找孩子的。
但绝对不是担心孩子的安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妥妥的!
这货能找上门来,不过是有人胆敢挑衅自己的王者之威,说白了,就是进宫来抽孙子的。
皇帝这个小孙子,可不就是欠收拾么。瞧瞧作了多少死,当真是让人牙根痒痒。
皇帝只当她来兴师问罪,直接避让不理会。此刻听得她那话,皇后却刷的一下抬了头,眼睛瞪得老大。
“带了什么?”皇后声音有些飘渺,似乎一不小心就能乘风归去一般。
舟舟眨巴眨巴眸子,一脸的无辜。
“轰天雷啊,据说还拿了震天炮,大略还有些杀伤力极强的玩意儿吧。听闻都能直接开山那种。上次他们几人闹腾的厉害,便被关上了小岛。后来连岛都炸了。”舟舟眉头紧锁,带了些啥我怎么知道,兵器库那里他们是随意进出的。
岛都炸了....
都炸了.....
“你你你们的军火库就不管管?”蹭的一下登时便有人站了起来,手上掩饰不住的哆嗦,一屋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小孩子嘛,便要学着些,这会开山会填海,这也是一项技能不是。横竖,这炸的又不是我家。”舟舟一脸正经,说的理直气壮。
炸的又不是我家....
皇后腿脚有点软,心口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那咚咚咚急速的心跳,仿佛要跃出胸膛一般。
孩子又不是我掳走的,炸了关我什么事儿。
皇后此刻只感觉眼前一片发黑,甚至都有些站不住脚。亏得身后嬷嬷眼尖手快扶了一把。这一扶上去,都感觉皇后身子在抖。
“你你你说他们身上带了杀伤力武器?能炸掉小岛那种?”皇后眼前发懵,突地想起那几个熊孩子的关押处,心底泛起了一阵阵凉意。
“不不不会吧,听闻天机老人从不参与世俗事,这种东西怎会在孩子手上。不会不会的。”便是有容贵妃都不经意间托了托胸,站了起来。
眼神紧缩叶拾舟,我去,少女,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那种东西多了去了。还有引雷针,据说能把方圆几百里地的惊雷引过来,着重往一个地儿劈。”舟舟一语既出,满座皆起。
整个屋里全都乱了,纷纷站起身急得跳脚。
外界都传言多桑对几个孩子下手表明联合对抗的决心,她们只是后宫妇人也并未多想。但此刻见得皇后站都站不稳,心中都打起了怵。
此刻皇后瞧得皇宫上空挥之不去的乌云,震惊的倒退两步。满脸惨白毫无血色,指甲都深深掐进了肉里。
“陛下啊!”皇后突地撕心裂肺一声喊,眼珠子死死瞪着,踉跄着身子便猛地往外冲去。
“陛下陛下陛下,陛下快走。”皇后声音都在打着抖,惊得众人冷不丁都打了个寒颤。
身为皇后,自然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
比如,历来皇家禁地?那里关押着多桑不可饶恕的罪臣。比如不可见光的罪犯。
“陛下这般忙碌,便等他忙完再说吧。舟舟饿了,要不先吃点儿?”舟舟一把拉住即将狂奔而去的皇后,气的皇后直跺脚啊。
皇后好几次试图甩开她,却都挣脱不开。急得一双眼眼泪汪汪的,身上不停的哆嗦。
方才说好的缠住她,不准她找皇帝陛下呢?这分分钟就扭转局势的模样啊。
“给她给她,要什么都给她!”皇后娘娘气的差点爆了粗口,扭头就带着满宫满院嫔妃撒丫子狂奔。
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宫女和太监,那浩浩荡荡一群人便朝前殿跑去。
舟舟随手捞了两盘瓜果点心,自己个儿揣在兜里踱着步子慢吞吞跟着过去了。
方才还斗志昂扬要怎么怎么她的妃嫔,这会儿半个人影都没了。
“你们啊,还是太天真。这跑过去观礼么?”舟舟话是这般说,自己却也腿脚飞快。
看热闹什么的,怎能少了我!怎能少了我!
也不知是不是众人错觉,总感觉这头顶上的乌云密布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且....
总有一种乌云还在集拢的感觉,当真是哔了狗了。
“陛下陛下,快出来啊....”
“快离开那些小混蛋,离开那些小恶魔!”皇后跟个疯婆子似的,此事又不敢让人传达,当真是急得跳脚。
见得天边黑压压的云层,腿都在发软。
禁卫军瞧得疯颠颠的皇后,傻愣傻愣的。
此刻那上朝的大殿已经近在眼前,文武百官正散朝准备下来。站在白玉般的台阶旁,正好瞧得这后宫众人的疯模样。
“快让陛下下来啊!”皇后话音刚落,那禁卫军正要冲上去禀报。
耳边便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轰!”
“轰轰轰!!!”
一朵朵的大蘑菇云突地拔地而起,那高高的白玉石阶竟是在所有人眼前整个崩塌。
四溅起来的碎片砸的众人嗷嗷直叫,四下躲避。
那一声接一声不间断的轰隆隆声,直接把皇后整个人都惊的呆坐当场。傻傻的抬头望着眼前一切。
这股疾风,有点猛。迟迟反应不过来。
双眼无神,整个人都空洞起来。似乎,整个人都早已崩溃。
只见面前那巍峨的大殿,连同百阶白玉梯,直接在众人眼前炸开。那砖瓦飞溅,碎石漫天飞,大块大块石头从天而降。
一座巍峨的大殿,轰隆隆的直接炸翻。
最让人惊恐的,还是那天空中不断齐聚的乌云,青天白日的让整个宫廷都笼罩了一层暗色。
四处都是惊慌的惨叫声,求救声,四处都是呼喊着陛下的声音。
整个皇宫都乱套了。
叶拾舟斜倚在玉柱前,挺着的肚子分外显眼。脚边堆了一地的瓜子壳儿,瓜子凉茶小板凳已备好。
“救陛下,救陛下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陛下被埋在大殿了。”
“让人通知太医署,所有人即刻进宫不得有误。”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色彩中,偏生天边乌云越发让人心惊胆战。
作了什么孽啊,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多桑根基浅,这是毋庸置疑的。
几乎是海外各国站定之后,各国都稳定了政权,才杀出一条重重血路。
且民风与各国也大不相似。那文武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到了两个极端。
各国偏向于以武为主,文为辅。开国之初大多以武力取胜,自然便更注重于百姓的身强体壮。
多桑那一个个病秧子且又神秘兮兮的样子,很是让各国不喜。
这横空出世的小国度,自然便受到了排挤。甚至在建国之初,还让人几次三番挑了大本营。
那时,谁都不知祭祀神殿的存在。
那存在于所有多桑百姓心中,不可仰望的神。
后来嘛,据说本来安定祥和的各国便开始无休止的各种洪水灾害,各种天打雷劈,各种作死。不断挑战下限,不断刷新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那祭祀神殿走到台前时,自带啪啪打脸声。不知道让多桑长了多少脸。
开国时的祭祀神殿,别说在多桑,就是在海外都颇有几分震慑力。这许多年其中也爆发了不少战争,但唯独,就避开了多桑。
便是再不如当年开国殿主的辉煌,众人也是不敢挑衅的。
据说,是那殿主各国都走了一遭。深夜谈心,各种知心姐姐慰问过一番。走时,反正各国都是痛哭流涕各种恭送。鬼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如今祭祀殿几次遭受重击,天女没了,大祭司没了。自然便没了往日的忌讳。
现在更是青天白日遭受雷击,这就好玩了。
风水轮流转,这过去几百年,也能转回来呢。当年各国君王与殿主的深夜谈心,估摸着都记录进了各国传位者的耳中。
现在看着多桑倒霉,真特么痛快啊。
此刻喜滋滋看戏的他们,哪里会知道即将迎来第二次谈心呢。知心姐姐亲娘来探望,岂不是更有意思?
“快来人把底下挖开。”
“轻些轻些,陛下还在下面呢。陛下被碎石砸中了,天啊,来人啊,太医太医!”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一阵阵蘑菇云下回响。
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满脸冷汗的侍候着各位主子,当真是怕又出现何种意外。
后宫中的女人们闹腾起来,谁都拦不住。
此刻那身手好些的,便亲自跟着禁卫军上前扒拉。扒拉的手指甲都翻了盖,也死守着不肯动弹。
皇帝挂了,焉能有她们的好?什么皇子公主现在都还小,估摸着还坐不上王位就得被干掉。
整个皇宫上空黑得骇人,不断加深的乌云和爆发出来的蘑菇云,当真是骇人的紧。
略微胆小的,甚至都不敢走到中间。
毕竟,那乌云似乎就瞅准了那中央一团。没错,就是皇帝倒霉的那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哟,这是要二次伤害的节奏啊。”舟舟一声清脆的惊呼,让众人嘴角直抽抽。
瞧着她不知从哪儿扛来一块大石头,小人儿坐在上边,腿在上边一荡一荡的。身旁贡桔瓜子小点心,吃的不要不要的。
说着说着,还从怀里抽出一张单子仔细对比。听着她似乎在念着什么....
“顶级至尊豪华版棺材,楚辞新推出的棺材套装?不对不对,这配不上死者的身份....”手上翻的哗啦哗啦的,身后小宫女紧抿着唇,一脸铁青。眼刀子嗖嗖的往她身上戳。
“你们太子还小呢,你说这储君位置怎么争?不对不对,估摸着是要被瓜分。就是不知是内乱还是外乱,我赌一两银子,这皇位大略是做不长的。哎。这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可怎么活。”舟舟惬意的抿了口清茶,到处都是浓烟阵阵,唯独她跟前一片清爽。
便是小宫女看她不顺眼,也不得不憋屈着离她更近了几分。
台阶前到处都是一阵阵的浓烟,四处硝烟四起。
整个宫廷都笼罩在悲壮和恐惧中,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挂了呢。
“不好,云层还在往大殿方向飘,定是要出事了。快去求殿主娘娘,快请殿主娘娘雕像来!”
皇后一听,面上表情登时轻松了一些。
慌忙提着裙摆便带着人狂奔,面上冷汗一串一串儿的,呼吸越来越重。
皇室常年供奉着白玉殿主雕像,那雕像只在皇家大祭时出现。与那殿中大雕像不同,此雕像颇具传奇。
据说许多时候还能示警?趋吉避凶?至于怎么得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横竖只有多桑帝后才知。
此刻瞧着皇后急匆匆取玉雕过来,只怕传闻不假。
“你要出来了么?不行啊儿砸,你要是没待够时辰,娘可是不依的。”不造为何,方才皇后急匆匆跑过去时,舟舟肚子处突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舟舟小脸板着,眼睛微眯。放下手中零嘴不敢再吃下去。
总有一种再吃,孩子就要撑出来的感觉。
整个皇城人心惶惶,百姓面色惨白的齐聚在皇宫外。甚至还有怕死的,当即便收拾了家当偷偷放在门口,一副随时要准备逃难的模样。
“听说了嘛,咱们君王德行有亏,这是上天降下天罚呢。”
“你这消息落后了,听说是君王对几个孩子做出了禽兽不如之事,这才惹了事呢。”
“就是就是,前几日皇城不是被掀了个底朝天呢。听说是几个漂亮男孩子被带走了,这被谁带走了,呵呵....”有人眼睛朝宫内瞄。
此刻的皇帝若是知道真相,估摸着能活生生气晕死过去。
朕的一世英名啊!朕的百姓啊,咋就腐蚀成这般模样了。
说好的纯洁无暇什么也不懂呢?说好的君民鱼水之欢呢?
自从南诸人入了海外,这画风一直在走歪,从未被超越。且还有一步步不断加深的迹象。
皇宫上空乌压压的云层,让人望而生畏。似乎只要一眼,便能感觉到无尚的天威。
那种随时被抹杀深入骨髓的恐惧感。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厚重的云层突的像炸开了锅一般,不断的翻腾,简直让人退避三舍。
不远处,皇后一脸严肃的捧着一塑玉雕恭敬走来。
面上肃穆又正经,手中那尊几近透明的玉雕,仿佛散发着微微光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晶莹剔透的玉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不足一尺高的玉雕,此刻放在托盘上,底下铺着红色的绸子,尽是格外的显眼。
端庄娴雅的皇后娘娘面容肃穆,方才摔伤的腿此刻一跛一跛的,却丝毫不影响那玉雕带来的威严。
是的,威严。
玉雕上女子面容精致娇俏,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浅笑,似乎一颦一笑都能动人心魄。瞧着那模样,似乎年岁还不大。
裙角飞扬,一丝一缕都刻画到了极致。只怕这尊玉雕耗费了手艺人的毕生心血。
皇后捧着雕像一步步走来,舟舟却是猛地站了起来。面上轻松的笑微微收紧,挺着肚子便跳下巨石。
唬的身后小宫女眉心都紧了。
殿主在多桑位置几乎是毋庸置疑。与其说多桑百姓尊敬祭祀殿,对祭祀殿诸多推崇。不如说,祭祀殿是推崇她这个人。
此刻那玉雕请出,便一眼能看出她在多桑的地位。时隔百年,依然无法撼动的地位。
玉雕所经之处所有太监宫女一一停下来,安静的跪在两旁。面上敬仰尊敬半点不加以掩饰。
便是朝中大臣都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脑袋在地上磕了又磕。
“拜见殿主娘娘。”
“殿主娘娘慈悲为怀,还望解救多桑困局。”一群群老臣痛哭流涕,眼泪哗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舟舟看着那玉雕,不造为何,心中那股油然而生的熟悉亲切感,让她微微蹙眉。
双手不自觉托着肚子,肚内却发烫的厉害。似乎孩子也在其中不断的滚动,想要从中脱离出来。
舟舟白皙的小脸上带了几分汗意,鬓间都挂了汗珠。
便是眉眼依然冷静如初,但放在两旁的双手却是微微拧紧了衣角。瞧得那不断接近的玉雕,微微后退。
对于那玉雕,她直觉的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她上次可还专门给多桑开国皇帝和开国殿主挖过坟呢。顺带连生下那俩货的爹娘都挖了坑,有事没事上去踩踩,还让府中看门狗什么的去撒尿。
此刻那皇后捧着玉雕一步步走上崩坏的石阶,两旁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云层也渐渐停止加深,似乎也被震慑住了。被僵在当场。
皇后捧着玉雕的素手泛着些微汗意,心中的惊恐这才散了几分。逐步望着大殿深处走去,里边已经隐隐能听见脚步声。
似乎陛下发现了。已经被挖了出来,远远能看见有人抬着送了出来。
皇后眉眼一松,心中一喜,也没发现玉雕突然散发出阵阵暖意。似乎像个小火炉似的都能灼人了。
舟舟猛地眉头一皱,一手抚着肚子,一手靠在墙角。额角冷汗一阵一阵往外冒,她身旁清新的气息,似乎一下子便多了几分燥热。
这可是大冬天啊,大冬天竟是都能感觉到灼热。
“你你你怎么了?”小宫女没经过人事,此刻见她有些难受倒是吓了一跳。
只见她在墙上的那只手,几乎把石头都一块一块儿的掰碎下来。
此刻走上最前边台阶的皇后娘娘正好碰见皇帝,皇帝被人抬在架子上,一身龙袍带着血。面上颇有些狰狞,此刻却也还算清醒。
估摸着是疼醒了。
一睁开眼眸,便皇后带着叶拾舟恭恭敬敬上前。那洁白的小脸愣是让他看出了讥诮和嘲讽。
气得他忍痛猛地一挥:“给朕滚!”
啪嗒一声。
便众人惊愕的眼神下,作死的皇帝陛下亲自把雕像扇飞出去。且还听见咯吱一声,陛下手臂耷拉着。
估摸着是本就伤了,又用力过度扯断了。
莹白泛着水光的玉雕直接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来了个诡异的弧线,好几次蹦哒着跳跃到了底下。吧唧一声。
摔到了叶拾舟跟前。
一声清脆的咔擦声,玉雕拦腰断开,直接一副跪倒的样子定在舟舟面前。
方才还威严无比的气息,此刻瞬间就成了一副小可怜求饶的即视感。且怎么看,都毫无违和感!
此刻,连不断炸开的轰隆声都停了。整个场面似乎僵住了一般。
皇后一脸懵逼,手上就抱着个托盘。眼睛瞪得老大,愣愣的把托盘看了好几眼,才猛地回神。
“陛下!震宫之宝被扔出去了!”皇后声音凄厉,几乎带上了哀嚎。
刺得皇帝噗嗤噗嗤咳嗽着吐了好几口血,似乎那迷迷糊糊的脑子,这才清醒了几分。
嗯,手一挥,似乎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入手灼热,带着几分爽滑,似乎....
架子上死去活来的皇帝猛地睁开眼眸,那血肉模糊的身子更是直接坐了起来。
嘴唇微张,里边露出血迹。
“朕.....朕...这是干了什么?”皇帝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语气飘忽,似乎一不小心就能嗝屁。
只见他话音刚落,那停在上空的云层便瞬间翻涌起来。
大白天的,此刻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层黑漆漆的乌云中。甚至各宫都点起了灯,此刻已经到了不点灯无法前进的地步。
饶是皇后见多识广,与皇帝又是少年夫妻经历良多。
但此刻,她都好想狂奔下去。
卧槽,这分分钟要被劈死的节奏啊啊啊!!!
正当众人无措之际,便听得底下小宫女着急忙慌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叶姑娘要生了。快来人啊。”
小宫女吓得手脚冰凉,她现在都还有点懵。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怎么那玉雕摔下来时,她怎么感觉玉雕是来认错的呢。且怎么掉下来,就把叶姑娘孩子给摔出来了呢。
这突然发动,吓得她腿都是软的。
随着她这一声吼,云层竟是涌动越发厉害。
方才齐聚时还是缓慢行动,此刻竟是疯了一般瞬间涌来。仿佛中间有什么可怕的吸引力一般,竟是控制不住场面了。
乌云:我特么也很崩溃啊。大人物要来了....宝宝好怕,宝宝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舟舟额角冷汗大滴大滴往下落,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只是肚腹处却烫的几乎让人无法触碰。
舟舟,要生了!
混世小魔王,要来了!
叮,您家老祖已上线。请注意接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大殿被炸,所有人都是懵逼的。
所有人都搞不懂,为毛方才文武百官还在大殿前谈论国家大事,这怎么当着众人面就炸了呢?
巍峨雄伟的百年建筑,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轰然倒塌。
引以为傲的白玉梯,直接当场炸开。
整个多桑为之震惊。
说好的多桑受殿主百年照拂呢?说好的乃上天亲儿子呢,说好的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此事,最无法接受的还是多桑皇帝啊。
被大殿砸死的皇帝,他估摸要成为史上第一人!被砸死在皇位上,这可真是哔了狗了。
如今亲手把玉雕仍下去,皇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凉了一下。
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一如上次在祭祀殿被老祖作弄。让他成了一个连雕像都不放过的禽兽!
“遭了,定是叶姑娘受了惊吓。方才,方才我可是瞧着玉雕差点砸中她。”身旁有个老臣碎碎念,面色有点白。
叶拾舟这身份说来不算什么,但人家可是有着万千兄弟的舟汉子。身后是南诸南蛮两个支持者。
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存在。官民齐心起来,估摸着自己都害怕。
随着舟舟额角汗珠大滴大滴的落,皇宫上空的乌云竟似沸腾起来一般。一层接着一层,不断的翻涌沸腾,仿佛烧开的滚水。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方才还波澜无惊的上空登时乱了起来。
地上的碎石子生石灰,吹的四处都是,差点迷了眼。
小宫女紧张的浑身发冷,面上惊惧一阵高过一阵。放眼望去,被狂风卷起来的风沙几乎看不清人影。
问题是,问题是.....
舟舟所在周围,那些狂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连卷起的树叶卷起的灰尘都从她身边,打了个弯儿....
转过去了....就那么生生转过去了。
“只听过狗仗人势,没听过风也仗人势的。”小宫女一脸懵逼,虽然这样很奇葩,可为毛觉得周围气势被个孕妇压制了呢。
“马上抬去凤鸾宫,让人去沈家送个信。顺便说一声,没有意外,就是胎动了,解释清楚!”皇后赶紧差人去禀报。
尼玛,这可别挑起了两国战争。
这说起来得多冤,本宫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
整个宫内似乎一下子便紧张起来,众人抬着皇帝陛下,身后是抬着的舟舟。
“那那那乌云跟着咱们来了.....”有太监吓得声音发颤,腿脚发软。
只见那乌云也是牛逼哄哄了,竟是跟着皇帝的软轿,仿佛跟着行走一般。
这个认知,让皇帝眼泪都快出来了。
满脸血泪,满脸悲伤。
朕可能是个假皇帝。说好的上天恩赐呢?这没劈中,还准备瞄准?皇帝心里拔凉拔凉的。
“娘娘,有容贵妃把备着的医女带了过来,估摸着是给自己准备的。”叶拾舟只听得有丫鬟给皇后禀报。
似乎皇后应了两声,便有人下去准备了。
此刻她静静的躺在凤鸾宫中,身边人来人往。隔壁便是被众人团团围住的皇帝,显得她这边略有些不受重视。
想来也是,一国之君嘛。
但是有人不乐意了。
舟舟肚子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似乎里边熊孩子不乐意。只听得哐当一声,隔壁屋顶便被劈了个大洞。
吧嗒吧嗒的砖瓦直往下落。
正在被抢救的皇帝砸了个满脸开花,且还一脸懵逼。
“朕,朕可是这多桑的帝王,这多桑的君....”
哐当!
还挂着几块要落不落碎石头的屋顶,又被补了一道惊雷。若不是太医帮忙挡了,估摸着皇帝还得挨一顿。
屋内静候的太医面面相觑,此刻全都噤了声不敢开口。
这怎么瞧着开口必死的节奏。
皇帝一张老脸憋得铁青,真尼玛次奥,还让不让朕说话了?还让不让朕说话了?
此时惊雷劈的哐当哐当,舟舟却只觉厌烦的紧。
肚子处一直火烧火辣的,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要破土而出。让她整个人都跟着精神力无法控制,小脸上满是汗。
周围宫女都不敢靠近,只觉站在她身边有种莫大的压力。总感觉随时会噗通一声跪下来。
“我不敢靠近....”稳婆一脸心颤颤的。鼻尖都冒了冷汗。隐隐能看出她手脚开始哆嗦。
头顶那雷声不停,隔壁静悄悄的,谁都不敢开口。
两个房间内,此刻唯独那一人还在大口大口喘气。
舟舟挺了挺肚子,只觉肚子难受的紧。
偏生耳边惊雷又一次次响起来,让她内心越发烦闷。
“劈劈劈劈什么劈!滚一边玩去!”舟舟一手撑在软榻旁,朝着上空猛地一声怒斥。
气沉丹田煞是有劲儿。
隔壁皇帝听得嘴角一喜,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好!劈她劈她劈她!皇帝本就焉哒哒没半点精神,此刻竟是强撑起身子,直接坐了起来。
抬起脑袋,昂头往天空看去。
对,对,对,就是像方才劈我那样,劈死她!
旁边一屋的太医不忍直视,陛下,咱注意注意形象!咱还要点脸不?您瞅瞅您那脖子,都快扭断了啊摔。
皇帝仰着脑袋等雷劈,脑袋都酸了,却也只见得方才还乌压压的黑云此刻竟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默默挤作一团。
死死的压缩压缩再压缩,方才还懒懒散散布满天空的乌云,此刻全都挤到了角落。
没错,就像七仙女那鹊桥一般泾渭分明,直接从舟舟这儿隔开。
所有乌云,全都压缩到了皇帝这边。
“噗!”皇帝没憋住,一口老血直接从喉咙口吐出。
饶是那些太医都一脸崩溃的仰头望着天空。甚至还有不死心的,踉踉跄跄跑出屋,仰头望着上空。
“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同情的瞄了眼屋内。
那说句话都要被雷劈的皇帝正生不如死的表情。
此刻皇宫上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天空仿佛被利剑劈开,一黑一白泾渭分明。那黑云甚至没有一丝敢逾越,乖巧的不要不要的。
也就是说,所以翻涌的乌云,全都堆积在了皇帝的屋子上空。
这尼玛,妥妥的后娘养的。
皇后好不容易梳洗的妆容又有崩坏的迹象,手中端着的茶盏轻抖。
莫名的,霸气侧漏,好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殿门外或真或假痛哭流涕的声音,皇帝突然顿了一下。
嘤嘤啼哭似悲伤到了极致,这些全都是收纳的妃嫔。
有番邦蛮夷进贡,也有拉拢朝臣而纳的府中嫡女。各种莺莺燕燕,算来比南诸宫中多不少。
真正有记忆的,唯独那年樱花树下眉眼带笑巧笑嫣然的女子。
到底是少年夫妻,帝后想来是有些情谊的。
人在临死前,大略都是回想曾经的遗憾吧。
算来算去,倾尽毕生心血抢来的皇位,其实也不过在位十来年。
且多桑国力一年不如一年,他这皇帝当的也实在憋屈。
当年不曾继位时,与皇后反而自得其乐很是自在。如今醉心权势多年,后宫充盈,美人无数。
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场空。
自以为死定了的皇帝,此刻已经在给自己安排身后事。还心想,若是能活过一劫,便要与皇后好好温存一番,对她好些好些再好些。
此刻的她,可能正痛不欲生感觉天都塌了吧。
皇帝如是想道。
一墙之隔的皇后刚喝了两口茶,压压惊。眉眼柔和带着笑意,方才的慌乱散去许多。
皇帝心心念念的痛不欲生,此刻半点也没有。也!没!有!
反倒是一脸急切的候在舟舟身旁,嘘寒问暖关心的不要不要的。
“让人去给舟舟熬些参汤来,去库房把我珍藏的那株六百年老参拿来。这东西要用在合适的地方,才能施展出它的作用。”皇后浅浅道,只是语气很明显的多了几分热络。
瞧着人家那怀孕生孩子都抹不去的大将之风,再想想皇帝那模样,皇后自己都没发现,她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所以说啊,这年头你作死太久。人家分分钟出墙来。
皇帝这些年不断的纳妾,不断充盈后宫。真正爱他之人,这让爱意只怕心中也大打折扣。早已掺了水。
“娘娘,方才听得隔壁太医传话,说是拿给陛下用了。陛下虽然没伤到根本,但老参历来有固本培元的功效。这....”皇帝确实没伤到根本,看起来严重,只是都伤到了表面。
只是如今全都不敢靠近他,他还自以为药石无医呢。
皇后愣了一下,那老参是前些年皇帝赐给她的。
“陛下身子历来体虚,众位太医也是知晓明白实情的。那老参乃大补之物,只怕要虚不受补。让人去折几根参须下来吧。”皇后随后挥了一下,医女这才微松一口。
脚还没踏出门,便见皇后凉凉道:“把参须留给陛下含着,多得拿过来给舟舟使。这女人生孩子,便是在鬼门关行走,半点也马虎不得。”那淡淡的语气,让人一致怀疑,舟舟是她奸夫。
不知道的,这孩子还以为是她的呢!
医女嘴角紧抿,她怕自己忍不住问出口。
娘娘啊,隔壁可是你家太子的亲爹。你的亲相公,你这样的,陛下会没活头的。
“隔壁的那些莺莺燕燕,便让她们留着陪陛下吧。本宫乃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莫要乱了分寸。且过去吧。”皇后还不忘老气横秋架子十足的摇着脑袋。
半点也看不出她是懒得动弹的模样。
医女深一脚浅一脚的过去了,过去拿老山参!!在皇帝期盼饱含爱意的眼神下,拿老山参去了!
皇帝估摸着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吧。
头顶乌云,上面还带着几分鲜艳的翠绿。格外的引人注目。
“是不是要生了啊?唉唉唉,你们是死的么?快去接生啊。”皇后有些着急,她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可从未见过像舟舟这般的。
缩在角落的皇后急得不要不要的。
却半点也不敢再靠前。此刻舟舟身边已经完全空了下来。
有几个无法退开的医女和稳婆,此刻都噗通噗通一声声跪倒在地。脊背向下弯曲,似乎被什么死死压住一般完全不敢抬起来。
滴答滴答,大颗的汗珠从几个妇人额间滚落。掩不住心中的惧意。
心中咚咚直跳,仿佛面前有着无尚的恐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警告她们,后退不得前进!这种恐惧感深入骨髓,比起皇帝的龙威还要更厉害几分。
“啊,熊孩子....”舟舟咬着牙,小脸都快拧巴到了一起。
皇后带着一群人紧贴在墙根儿,生怕被波及。
屋内静的骇人,似乎连风声都渐渐停止,在关注屋中的生产。
“沈策到底来没来?他媳妇儿还想不想要了?”皇后连威严都懒得摆,眉眼间有些心急。
不知为何,越到生产她这心中越有些泛凉。总觉得事情有些超脱掌控。
生孩子,谁还没生过啊。
可尼玛孩子还没生,所有人连边都没法靠这种,就有点心凉了。这要是生出来,老实说,真的不是老灭多桑的吗?
皇后自嘲一笑,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这孩子才是多桑的克星呢。
皇后一闪而逝的想法,并未在脑海中停留多久。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难不成所有人都跟开国殿主一般天资聪颖?
毕竟皇室每年流传下来的话,大多都是殿主的传说。虽然后世君王不太信,但大多也传了下来并未断层。
什么殿主出生风云变幻,电闪雷鸣指哪儿打哪儿?什么殿主含玉出生,乃是天纵奇才。
什么殿主满月就能傲视群雄,至于怎么傲视,大家也没经历过啊。
甚至什么三岁如何如何,五岁如何流弊。谁都没放在眼里。
传说嘛,不可信。想来都是习惯夸大的,便是自家老祖,皇后也觉得吹嘘太过厉害。
此刻的她并未注意到,头顶上空的异状。
只是突地,随着舟舟猛地一声尖叫。
屋内诡异的气氛,突地瞬间凝重起来。
众人即便是身处几米外,此刻都感觉到了屋中瞬间回暖的气息,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可是冬天啊。
“这大白日的,外边都有星星了。”有宫女冷不丁瞧着头顶,呐呐出声。
皇后心中突地毛骨悚然,仿佛要面对什么未知的恐惧一般。
令时节更替,令天气异常,令星宿脱离原本的轨道。
这,除了你家老祖上线,焉能有旁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天气干燥湿冷,且大多民众是极其崇尚武力的。
对于舟舟来说,若不是站在对立面,估计很得她欢心,对她胃口。
多桑这国度是个奇葩,众人眼中的奇葩。
建国晚也就罢了,这推崇的力量与所有人格格不入。自然便会遭受一些排斥。
众国虽忌惮它,但作为同盟,却始终隔了一层,中间有些抹不去的隔阂。
不过多桑的诡异大家都是见识过的,如今听得多桑皇宫头顶挥之不住的乌云,以及大冬天气息回暖,甚至大白日星星出来遛弯儿,大家....
能想通....个屁啊!
你能你去试试,你能你去改变试试。这玩意儿便是传中的亡国之兆啊,简直有妖孽要降世一般。
这下,海外各国都惊悚了。
泥煤的,就绑架了几个孩子,如今天下异象连亡国之兆都出来了?尼玛,要不要玩这么大!
众人观望也就罢了,这下多桑才是真的要玩完了。
开国殿主在历史上便是混不吝的一个人物,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谁都无法超越。那就是一个有事没事,咱都要给你搞出事的人物。
曾经许多人都说,她亏得生在乱世,她若生在和平盛世,不知能玩死多少人。
若是皇帝知晓,他这一通作死,把祖宗直接请上了线,不造该如何活下去。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般经历的。说起来,都是泪啊。
“娘娘,奴婢怎么瞧着这一幕,仿佛在哪里见过啊....”皇后的贴身侍女拉了拉她袖子。
皇后正要开口,便见屋内突地狂风大作,砰砰砰....
好几声巨响。
屋内高贵大气的屏风,屋内各种名贵摆设,竟是在众人眼前直接炸开。
那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惊得众人连连后退。
不自觉,竟是直接退出了大门。
“娘娘小心,那里也要炸开了。”小宫女护在皇后身边,吓得花容失色小脸都白了。
此刻,隔壁太医们似乎也听到了响动。赶紧趁此机会把那群嚎丧似的贵人们请出来,美名其曰看热闹。
“你们看怎么回事,天上乌云这是在撒欢跑么?”有个才进宫还未褪去稚气的贵人指着天,一脸惊奇。
脸上眼泪三两下拿袖子擦干,艾玛,陛下不会死就不用哭了。
爹爹说了,在宫中要随大流。大家笑就一起笑,大家哭就一起哭。跟着别人横竖是不会错的。
“唉唉唉,我还瞧见星星了呢....大白天的哪来星星。不过这天倒是像个八卦盘似的,一黑一白呢。”众人仰头望天,倒是颇有些惊奇。
不知皇室秘辛的她们,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此刻屋内的皇帝,脑子里突地一闪。随即猛地睁开闭目眼神的眸子,眼中满是惊诧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双手颤抖,浑身抽搐,死死的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头顶黑压压乌云。
半响,才吐出一口浊气。呐呐道:“朕,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那倒霉吧,说的极其悲壮。
乌云蔽日,手中抓玉,星宿乱了秩序,气温回暖,卧了个大槽!!
皇帝整个人都傻住了,尼玛,历史上流传的谁养大了开国殿主傻叉,不会这么巧吧?这尼玛有点玄幻啊。
听说多桑这些年与海外各国关系不好,也是因着当年殿主干了不少坏事儿。虽然爽,但罪得他们这些后辈来偿啊。
甚至很多帝王都曾感慨过。也不知哪个傻叉把殿主养成那般模样,若是时光能倒流,便一定要把她教养成一个心怀天下的好青年。
每个帝王都是这般想的,没错,就是每个。
但没人愿意往自己头上栽,这不可能啊,况且也太过凶残好么?
但是现在,皇帝突然想静静的死一会儿。为毛朕有一种这位置坐到头了的即视感?
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惧从心底散发出来,让皇帝整个人都不得安宁。
“下雨了下雨了.....怎么突然下雨了。”
“哐....”
不过瞬间,那一道道白咧的闪电划破天空,几乎把整个黑压压的皇宫照亮。衬得众人脸色越发诡异。
帝后二人同时默数,僵着一张脸,手脚不受控制的冰凉。皇后站在雨中更是快要崩溃。
“一...二....三....四....”一道道惊雷,全神贯注生怕数错任何一道。
传闻中,殿主出生之时,上天曾示警天下。
引动七十二道惊雷在出生之处,天空异象,让天下色变。
如今,帝后二人突然感觉遭了大难的模样。好像自己真的中了大奖,还是千年难遇打死也不能碰上的那种大奖
不对啊,不对啊。明明说好的开国,怎么出现在这儿了?
皇帝如丧考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帝后二人的怔忪没人注意,只当是忧国忧民心中忧虑。
“哇.....哇哇....”随着那七十二道惊雷,哗啦啦的雨声中突然传来一阵稚嫩尖细的哭声。
所有人站在雨里一愣,面上毫无表情。
此刻宫中所有宫女太监都被赶了出去,也亏得皇后反应快,差点出了大事。只见那叶拾舟所在的屋外,仿佛被什么隔绝了一般。
雨水全部避开,留下一圈儿干燥的地面。
他们不懂什么叫精神力,自然也不懂舟舟腹中胎儿到底蕴藏着多大的能量。
为母亲遮风避雨,不过是她顺手罢了。
就如曾经精神力飘散,本能的会护住心爱的烧鸡一般。淋了谁,也不能委屈烧鸡。
所以说,遗传这个东西很可怕。
“生了生了....所有人不得入内!”皇后猛地怒斥一声,把眼神茫然的太医们堵在门外。
自己转身哐当一声推开门,便猛地冲了进去。
面色毫无血色,若不是手中握着拳头,估摸着都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关上门,刚转过身子,整个人便如遭雷劈一般的僵住。
小姑娘细细的嗓音还在嘤嘤啼哭,肤色不如旁的孩子那般红润,显得有些莹白如玉煞是可爱。
但....
手中那块晶莹的白玉,却分外显眼。
含玉而生,多桑,王者。
皇后吧唧一声跪坐在地,脑子里直接麻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传闻都是扯淡的。
什么新生儿皮肤白皙,肤如凝脂玉,眼珠子如天边星辰般璀璨,那都是扯淡。
新生儿大多皮肤褶皱通红,什么五官姣好都是扯淡,皱巴巴一团能看出什么来?
婴儿眼睛都没睁,哪来的黑黝黝大葡萄似的眼珠子?顶多那逆天的长睫毛可以瞎掰扯两句。
当了娘的妇人都知道,更何况还是皇后这个老妖婆?
此刻她浑身冰冷,手脚僵硬,死死的盯着那抹通透的玉石。身上都开始微微哆嗦了,半点也控制不住情绪。
踉踉跄跄满脸惊慌的冲上去,想要抓住那块刺眼的玉石。
“啊!”刚触摸上去,冷不丁却被烫的惊呼起来。
恰恰甩开,也不知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似乎....那静静躺着有一声没一声婴儿啼哭,突然顿了一下。
胆敢有人当她面抢东西,让她似乎愣了一下。连嘤嘤啼哭都忘了。
安静的空间内,突然的停滞让皇后后脑勺有些凉。凉悠悠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冷冷淡淡看着她。
待她低头垂眸看去时,只见得那粉嫩的孩子双手握拳抵在心口,继续哼哼唧唧。
似乎当真是她产生了错觉。
“含玉而生.....含玉而生,含玉而生,天啊。含玉而生!本宫一定是瞎了!”皇后猛地后退一步,震惊的跌坐在地。
多桑皇室秘辛,只有皇室掌权者才知晓一二。旁人便是听到些风声,也并不完整。
皇室口口相传的,便是开国殿主的恶劣史。从小时候尿了几次床都有记载,可以说是亲自见证了她的成长。
问题是,多桑的开国殿主,为毛会在这儿?
皇后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动,鬓间彩凤双飞翼步摇轻轻摇晃着。此刻浑身血色尽失,指甲盖都泛着淡淡的乌青。
艰难的吞着口水,哆哆嗦嗦上前拿热水给叶拾舟简单梳洗一番。给她穿上干净衣裳。
浑身那股被锁定的冷意才淡了几分。
“不管您是不是,本宫....我对您两母女没什么恶意,当真没什么恶意。”皇后一脸智障的把孩子抱到她跟前,玉石也放在了她心口。
啼哭的孩子这才安静下来。
“来人啊,去沈府报信。沈夫人喜得千金....”皇后面无表情的推开门,淡淡吩咐一声,才有人站了出来。
所有太医和婢女都进来了。
此刻都淋成了落汤鸡。见着皇后娘娘那诡异的面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以陛下的名义,给沈府送上一份大礼。以....高于公主的规格。”皇后顿了好一会儿,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向了隔壁。
太医和宫女全都涌了进去,给那新鲜出炉的两母女伺候洗漱。
虽然见得那小家伙与旁人不同,但身在宫中之人,嘴巴都是极严的,倒也没传出什么话来。
此刻皇后到了隔壁,顺手把房门关上。
屋内点着淡淡的龙诞香,是皇帝最喜欢的味道。此刻皇帝还一身血污,一脸苍白的躺在那儿。
皇帝听得动静转过眸子,见皇后那模样,心中便猛地咯噔一声。
帝后二人对视良久沉默不语,只听得屋外滴答滴答的雨声心中暗暗泛凉。
“方才,臣妾已经派人往沈家送了贺礼。高于公主的规格,想来并不会失了礼数。”皇后静坐一旁,轻轻给他擦拭血迹。
“虽然这贺礼也是委屈她的身份,但以那老....”老祖宗的规制,只怕这就要出问题了。
“确定了吗?会不会是叶拾舟知道了咱们多桑传言,故意生出这种事端,故意乱了朕的心智,故意给多桑带来....”皇帝越说声音越小。
细细想来,以叶拾舟的能力完全没有必要。她那种人,从来都是当场报仇,从来不等过夜。
这种迂回战术,她不屑。
两口子如今脸色苦哈哈的,叹气都叹不出来。
这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好么?
虽然不知她到底怎么建立的开国神殿,但,这时间出现的不对啊老祖宗,你这一手可让后辈怎么玩儿。
“朕如今三十来岁,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说传位的可能性有多大?”皇帝板着一张脸很认真。
皇后压制住要白他的眼神,陛下,臣妾如今能替皇儿放弃这位置么?
昨儿还信誓旦旦要把儿子弄上皇位的皇后,如今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可是个烂摊子啊摔。
“再等等吧,万一是巧合呢。这含玉而生虽然罕见,但世间之事谁能说的定?对,就是巧合,咱们再看看。”皇后不断安慰自己。
就是就是,这含玉而生一定是巧合。惊天大雨也是巧合,星宿混乱也是巧合,全都是巧合巧合!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本宫才不信你们这些小婊砸!
皇帝抚额,终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当年继位,先皇便无数次感叹。多桑如今这般局面,到底与当年老祖宗在海外横行霸道有些关系。当年多桑建国,被众人轻视。愣是靠着她一人,带着多桑地位节节攀升,地位倒是起来了。却也几乎得罪了全海外众国。如今咱们没了庇护所,过了几百年与各国都还有一层隔阂。当年也不知造了多大的孽。”皇帝悠悠叹道。
皇后也知晓这些事,曾经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是头都大了。
每个继任的皇帝,最大感慨便是。
谁能出现在老祖宗的少女时代,试图改变她,将来咱少闯点祸,身为后代的我们少受磨难。
如今啊.....
皇帝只感觉自己想死。
千算万算,就是没想过。老祖是从叶拾舟肚里爬出来的!而且还是在他挑衅叶拾舟之后,对叶拾舟出手之后。
本就是个凶残人物,现在还想教导人家闺女?
皇帝感觉自己要上天。分分钟要作死的节奏。
装死的两口子还存着最后的侥幸,试图躲过这劫。
如今的皇帝算是明白了。
流传下来的大劫,尼玛,就是叶拾舟要来生孩子了!!老祖宗要来了!!
更尼玛坑的是,现在他还要承担起把老祖宗带回正轨的路?
退位还来得及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生下小闺女,沈府乐得不要不要的。
沈策带人去了海上,至今还未收到消息。估摸着三天内也能知晓。
沈府大开正门,连续七日施粥为小小姐祈福。
正当众人觉得高调之际,宫里还来了消息,也送上了不少御寒的冬衣。算是为沈家小姑娘庆贺。
这下,海外各国有点懵。
老哥,你这不太对啊。
咱说好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同生共死对抗南诸南蛮两个小婊砸呢?你这墙头草恨不得靠上去的架势,立场有问题啊。
各国纷纷发表意见,送了密信来多桑。
据说皇帝看都没看,眼巴巴的守在叶拾舟房门外等着看新上线的‘老祖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闺女呢。
“这才生了孩子便到处走,当心伤了身子,去把沈家人接进宫便好。出宫出什么宫。去去去,给朕把库房里婴幼儿能用之物,全都送上来。”第二日,皇帝拄着拐守在门口。
身后跟了一长串太医,陛下,您这样娘娘会吃醋的。
“太子当年都没用。那些可是历代传下来的。”有朝廷官员隐隐嘀咕。
陛下偶尔赐下一两样给皇子们,后宫可全都拿回去供了起来。谁当真还敢用啊。
如今都搬来给个小豆丁,陛下,你是魔怔了么?
你活了三十多年,对一个出生一日的小鬼一眼万年了么?
只可惜,他们的皇帝如今走上了一条狂热之路。
一条试图改变残暴老祖反被虐心的不归路。
门外皇帝纠结的走来走去,几乎对所有皇儿公主加起来都不如这熊孩子老祖宗关注多。
叶拾舟斜靠在床上躺着,眼神睥睨着坐立难安的皇后。
怎么我就生了个孩子的功夫,就变天了。
你这屁股底下是长刺了吗?昨儿的天大地大本宫最大,这会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你想我在宫中长住些时日?缘由?”舟舟喝了口参汤,瞄了眼身旁眯着眸子,吧唧吧唧嘴的小肉团。
那啥,皇后你坐就坐,说话就说话。你老看我闺女干啥?我就说说,你看我闺女干啥!
皇后又没忍住瞄了眼小祖宗,见她只顾着眯着眸子哼哼唧唧,这才放宽了心。
“这谈谈将来多桑与南诸南蛮的美好建设啊,再谈谈育儿经啊,你看她长得多可爱。这小小软软的孩子,可真是惹人怜爱呢。”皇后嘴角微僵,说违心话还真是不习惯啊。
长得倒是无害,说起来这熊孩子将来作死的能力,能吓死人。
知道真相的皇后眼泪掉下来。为什么所有的真相要我们两口子承担,皇位大甩卖,有人要吗?
“可爱?那你抱抱?”舟舟顺口一接,真的是毫无意识的接了一句。
那皇后整个人都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啊?这个,这个本宫身上收拾挂太多,莫要伤着孩子了.....”皇后绷着脸,卧槽,抱祖宗要用什么姿势?跪下抱吗?
见舟舟竟是真把孩子单手抱起来,吓得皇后手忙脚乱的脱衣,卸下身上扎人的首饰。
“快快快,帮本宫把步摇取了。簪子取了,耳坠取了。莫要伤着孩子,小孩子皮肤娇嫩,容易被划伤。”皇后连手上戒指都取了下来。
大宫女默默无言,见她那般模样到底没忍住。
“娘娘,当年您抱太子时可都没换衣裳,可都没取首饰.....”为毛感觉有点酸呢。
“那不一样,那能比吗?”皇后随口道。
儿子是自己的,老祖宗是全多桑的。那能比吗?那能比吗!!
大宫女一脸懵逼的看着智障国母,见她近乎虔诚双手环绕把孩子拢在怀中,激动地整个身子都在抖。眼皮子都气哆嗦了。
娘娘,形象形象啊摔!
你这模样,都快跪下了。
你确定你抱的是孩子,不是哪位先人的灵位?这恨不得供奉起来的表情是哪样?您可是国母啊。
“这孩子就是长得可人儿,皇儿生下来跟个猴子似的。瞧瞧咱们的老....小公主,当真是可爱的紧。”皇后抱着那软趴趴的一团,心中咚咚咚直跳。
这就是多桑的领导者,多桑的源头啊。我的老祖宗啊,可不能摔着了。
舟舟笑而不语,只是瞧着皇后突然而来的精神波动略有些吃惊罢了。
似乎,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仿佛极其纠结,爱恨交织一般。
“这孩子出生在宫中,想来与咱们是有缘的。不如有空在宫中常住些日子,也算是全了这缘分。”皇后抱着小家伙,突地感觉怀中一片湿热。
惊愕的低头,却见那小姑娘揉了揉粉红的鼻尖,粉嫩的小拳头紧握,在她怀里狠狠地撒了尿。
一屋子全都紧闭了唇,低头不语。
这可真是太子都没有的待遇啊,瞧瞧,能在皇后身上画地图,且还让皇后笑容满面的人终于存在了啊。
“本宫进去换身衣裳,留着留着,留着做纪念。”皇后一脸认真,眼中的严肃让舟舟都不忍直视了。
偏生她哪里知道,人家这是借着一尿之恩,将来给老祖求个脸面呢。
套路啊,宫里出来的人,步步都是套路啊。
眼睁睁瞧着皇后一脸正经的换下了衣裳,还严肃的让人出去晾干,专门派人守候。瞧那架势,估摸着是要成为压箱底的存在。
大宫女抱着衣裳默默出了门,不能我一人瞎,你们也来瞻仰瞻仰啊。
舟舟抱着孩子,孩子软软小小的带着几分奶香。似乎比她曾经见识过的所有生物,都还要柔弱。
让她整个人整颗心都软了。
“这么弱,以后可要好好教授点防身之术才行啊。”舟舟嘀咕一句,丝毫也不觉得将来闺女会越发凶残。
窝在她怀里的小奶娃,继续吧唧嘴。小小的胳膊跟藕节似的,白嫩娇软。
此刻的她们哪里知道,便是这小小的一团将来能搅动这天下。
比起她亲娘来,似乎更疯狂。
帝后二人试图插手她的少女时代,改变她的凶残进程,能不能成功呢?
亦或是,被带偏?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多桑血泪史啊即将开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近多桑似乎魔怔了。
似乎一夕之间全都成了智障。
曾经说好的称霸南诸,成就宏图伟业呢?曾经说好的要挣点脸面一路打脸往上爬呢?
厉害了我的王,厉害了我的皇后。
现在整日像个奶妈子似的围着小婴儿团团转,这是怎么个意思?
高高的宫闱下,似乎从舟舟产子后,便再没了争风吃醋之事。整个后宫平静的不要不要的。
毕竟,皇帝整日抱着小奶娃,还一脸宠溺。众人只觉自己瞎了眼。
自从皇帝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高高在上沉稳大气的尊贵帝王。挥挥手跺跺脚,都能让多桑抖三抖的人物。
如今,一脸猥琐眼神微眯的帝王奶爹,挥挥手跺跺脚,怀里婴儿一皱眉,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
突然之间帝王人设就这么崩了。瞬间就幻灭了。后宫那群欲求不满的妃嫔,眼睛都绿了。
凤鸾宫。
舟舟一身华服坐在床边,周氏给她拿了单子过来。这是听说孩子出生,各国送来的贺礼。
呵呵,全都是毫无杀伤力的东西。大略,是本着一根羽毛都不肯给她的想法吧。
这货太凶残,上次成亲送贺礼的,后来还礼把人愁死了。
“海外最近异动,策儿镇守在军中暂且脱不开身。你也莫要怪罪他,将来回来了随你怎么收拾。”周氏淡淡道。只不过,那随你怎么收拾说的好心虚。
毕竟,在她看来,自家女婿就是被压着打的。
“对了,名字已经拟好。含玉。沈含玉。”周氏突地一喜,拍着大腿忙从兜里神神秘秘掏出张黄纸。
左右瞄了瞄,在手掌摊开。
“娘给你说啊,这沈含玉可不是一般的名字。这是娘早便让人送信回南诸,让国师大人所拟。你还别说,这可巧了。回来的那日正好听得大祭司和沈策他娘嘀咕,嘴中也念叨什么含玉含玉。嗨,这可是上天赐的名字。你瞧瞧,含玉,听着便是宁静淡泊又温柔的孩子。”周氏笑的合不拢嘴,瞧瞧那八字,居然大国师连八字都算出来了。
含玉含玉,含玉而生。
除了多桑帝后和叶拾舟,外界并无一人知晓孩子含玉而生。
沈含玉,旁人不知,但在多桑历史长河中却留下了深厚的一笔。几乎是多桑帝王口口相传的人物。
舟舟对于名字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像她,上辈子几乎没人知道她叫啥。
人家都统称,人头收割机。
这辈子呢,都叫舟哥。估摸着大多数人连她姓什么都不知晓。
“策儿那里也送了信,便说你同意就好。”周氏对女婿越发满意。
扛摔扛打不怕死,说句心塞的,当年她可是连说辞都想好了。
沈策成亲后被舟舟家暴的说辞,她都想好了.....周氏好心疼自己,也好心疼女婿。
不过如今瞧瞧,似乎也没什么卵用了。
“便敲定了吧。送回南诸祠堂过个目,便入了族谱。”舟舟淡淡一声,只觉得沈含玉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
一个感觉很小婊砸的名字啊。
周氏没多想,她当初进门时便听得安氏与大祭司在谈含玉,便以为沈策已经把名字提前送了过来。便也没再商议了。
如今,一群人悄咪咪的敲定了名字。
沈含玉。
那坑死多桑的老祖,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出生了。
周氏如今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便派人送信百里加急送回南诸。
前殿皇帝下朝,兴致勃勃脚步匆匆的往后宫冲去。
还没入宫门,便见那宫门口莺莺燕燕站了一排,花枝招展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水仙花。皇帝才走近,便闻得那一阵阵的香味儿。
“陛下,昨儿皇儿感染风寒,念叨了您一整晚。那孩子惯来让人心疼,死活不肯误了陛下正事,不许臣妾告诉您。”宫装妇人微微低头,露出修长的脖颈,那微垂的角度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陛下,臣妾娘家送了些开胃小菜,陛下这些时日胃口不佳,不如去臣妾宫中坐坐吧。”又一美貌妇人低吟道。
皇帝急匆匆的脚步微顿,此刻他还穿着龙袍还未换下呢。
“陛下,小公主昨日新背了一手诗词,说是要念给您听听。”
“陛下,臣妾这些时日吃睡不好,不知是不是腹中胎儿想见父皇,总是大半夜折腾。臣妾好委屈啊。”女子捂着肚子,一副哀怨的模样。
这长廊上,愣是劈里啪啦跪了一地人。
身后太监抵在喉咙边,微微垂眸哑着嗓子上前轻声道:“陛下,您已经一月有余不曾宠幸后宫。这....”说好的雨露均沾呢,你如今连雨露都不要了?
前些时日计划着要绑架那仨熊孩子,如今是自顾不暇啊。
“皇儿感染风寒你且照顾着便是,唔,离朕远些莫要传染给朕。开胃小菜送皇后宫中,朕有空尝尝。小公主嘛,库房中的古诗词随便挑,父皇奖励她的。至于你,孩子出生朕再来看啊。”皇帝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似乎什么都无法激起他的斗志来。
还不忘往旁边挪了两步,还轻轻嗅了一下身上的脂粉味儿。
老祖宗肯定是不喜的。
“陛下.....”
一群眉眼至极的嫔妃傻眼,愣愣的看着历来沉稳的皇帝屁颠屁颠朝皇后宫中跑。
嘴角微微抽搐,地上满地美人儿,你真的看不见吗?
“各位主子,投其所好才是硬道理。”太监低低一句,便垂头紧紧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群妃嫔在原地晋级,只待给皇帝扯后腿,戳窟窿。
投其所好?听闻陛下最近对那孩子挺上心。到时候....
一群自以为摸到了真理的妇人爬起来,拍拍衣裳整理了鬓间,一脸骄傲的走了。
皇帝若是知道将来有这么一群人给自己扯后腿,估摸着能哭晕死过去。
“陛下您可来了,咱家孩子名字定下了定下了。含玉,沈含玉!咱家孩子文文弱弱一看便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沈含玉正好。”周氏乐滋滋的一句,直接把刚进门的皇帝吓了个半死。
身后,还有进宫瞧孙儿的安若素。
几人,全都愣住了。安若素一脑门撞上墙,捂着额头天旋地转。
沈...含...玉!
我孙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若素一直觉得老天爷待她甚是不薄。
年幼之时便被带进殿中养着,少了颠沛流离,少了世间的诸多磨难。
便是那条路不由她选择,但对于当时的她,无非是上天的恩赐了。
即便是后来脑子发昏逃离祭祀殿,跟了沈伯爷这个渣,她都还是觉得幸运的。
直到这一刻。
那惊天一声吼,沈含玉,你沈家嫡长女!
安若素当即便脑子猛地一片空白,素白纤长的手指紧紧扶在墙面。波澜无惊的脸,瞬间龟裂。
傻傻的眼神朝崩溃的皇帝看去,瞧得他那生无可恋的模样,莫名有些喜感。
“咱家含玉一看便是乖巧玲珑的,将来定是个安安静静的小美人儿。”周氏满脸笑意,天知道现在一家子凶残货,好想来个软绵绵的小包子玩儿啊。
对,就是要养成个软绵绵的小包子。
皇帝浑身僵硬,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倒流直直冲上脑门。让他浑身泛凉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朕瞧着含玉这名字忒不符舟舟气势。含玉,一听便软绵绵的没点气势,呵呵....”皇帝直手指脚的往屋内走。
面上差点没绷住,眼泪都快下来了。朕的心酸有谁能懂?
还软绵绵,还安安静静的小美人儿?还乖巧玲珑?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历代皇帝的棺材板本宫已经按住了,你们慢慢吹。”站在门外的皇后一脸面无表情。
安若素扭头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身为含玉小孙女的祖母,我....
安若素默默垂着头一块儿进了屋,本来心中还极其忐忑。
心想自己叛离祭祀殿,还连带着拐了个大祭司。皇帝不劈死她就算了。
哪知道,这护身符来的太快了,简直让人....
心花怒放啊!!!
安若素不敢去思考此事真假,但皇帝此刻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压抑住心口剧烈的心跳,咚咚的几乎要跳出来。但面上却半点不显。
进去时皇帝也没落座,如今周氏习惯了,已经能在帝后二人跟前来去自如,且半点也不用拘谨。
“坐。”皇帝黑着脸,指了指安若素。
天知道曾经安若素判出祭祀殿时,他曾想过一定要让她跪着爬回皇宫。如今嘛....
老祖的祖母,估摸着自己还得抱大腿呢。心好累....
帝后二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见这老祖宗的家眷都落座,这才不引起众人注意的坐了下去。
且身姿比起另外几人,还要低了几分。生怕一不小心逾越了过去,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已经老祖宗是不会讲道理的。
“名字已经送回南诸入了祠堂,这便是定下了。舟舟和策儿也同意,待满月酒时便公布大众,也算是一块乐乐了。”周氏笑的脸上都快起了褶子。
宫中生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墨守成规,那般无趣嘛。周氏如是想到,天知道她现在的规格有多高。
你在皇帝面前,可是老祖宗的娘老子。谁敢动你?
估摸着你要上王位坐坐,问题都不大。
“满月酒朕已经请了海外众国,届时来与不来,便另说。横竖不会委屈了咱们的老....小含玉便是。”皇帝一个不着,差点顺口而出。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别摔着....”正说着呢,皇后便猛地一把冲上去,把床沿边的粉嫩嫩包子揽在怀中。
舟舟抚额轻叹,老实说,亲娘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呢。你们当真,看不到我吗?
这几乎比得上跪舔的状态,是什么个意思?
所有人一脸呆滞的看着皇后哄孩子,如今她身上穿着柔软的面料,一切会划伤孩子肌肤的首饰全都收了起来。那干净清爽的,半点也不像国母。
“咱们含玉真乖,以后长大了定是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儿。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颦一笑都能迷煞人也。”皇后不自觉的给她灌输小姑娘就要美美哒理论。
皇帝暗暗点头,就是这样,好样的!
“我觉得一拳头倒一堆,也能迷煞人。”舟舟凉凉道。
斜了那不正常的两口子一眼,认认真真道:“我家闺女,定是要拳打天下,震慑海外。称霸....”舟舟后面半句没说。好歹还在人家地盘上呢,得给几分面子。
方才还对着皇后噗嗤噗嗤往外吐口水的小家伙,登时便咿咿呀呀的伸起手来。
手舞足蹈的别提多乐呵了。
称霸称霸称霸....
皇后手有点抖,手中软趴趴毫无战斗力的小肉团儿还咧嘴朝她笑。漂亮的眼眸,当真如传说中一般动人。
仿佛要被拉进那双黑黝黝的眼神中。
“含玉含玉,以后你便是含玉了。”皇后逗了逗了她,见她眼睛滴流滴流的转心中也着实喜爱的很。
哎,为毛是老祖啊。做个儿媳妇,也是美的。
她在宫中这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得这般精致的姑娘。似乎浑身上下充满了灵气。
皇后打了个寒颤,想想自己曾经还无数次跪拜过这货的牌位,她便不敢再想。
“娘娘,供奉殿那边出事了。”外边有人急急道。
小宫女似乎满脸急切,见一屋子齐齐看来。
这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供奉殿那边不知为何,殿主牌位以及雕像尽数炸开。半点完整的也不曾留下。如今大人们已经赶了过去,在排查是何缘故。”小宫女到底没敢说灰飞烟灭四个字。
屋中陡然一惊。
除去叶拾舟和周氏二人,所有人都不着痕迹的扫向了皇后怀里的奶娃娃。
奶娃娃笑的咯吱咯吱的,小胳膊从襁褓下伸出来,不断在空中挥舞。静谧的屋内,她那弱弱的嗓音却也听得分明。似乎,极其高兴。
亲,你到底做了什么....
皇后突然感觉前路好漫长,仿佛一片黑暗看不到终点。
小祖宗浓密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看起来,甚是无辜。
天生自带卖萌体,偏生又拥有超强的武力。
还未长成,这前进路上便有无数人试图插手她的进程。也不知谁更胜了一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祭祀殿被摧毁,在曾经的多桑几乎算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祭祀殿拥有崇高的地位,但凡是多桑百姓,无一不是日日供奉,日日孝敬的。
但那是曾经。
第一次天女跑了。
第二次大祭司被拐了。
第三次宫中主殿被老祖宗玩坏了。
第四次,各种雷劈挑战下限。似乎,任何状况都能坦然接受了。
至少,当时听得老祖宗雕像被毁,帝后二人并未第一时间赶往事发现场。
而是很认真的把怀里小婴儿认认真真哄了一遍,当着她亲娘亲祖母的面儿。认认真真抱着孩子,视线与之齐平。
“倒了就倒了吧,碎了就碎了吧,崩了就崩了吧,灰飞烟灭就灰飞烟灭吧。这殿啊,早就该修缮了,你说是不是小含玉?”皇后嘴角微勾,眼中带着诡异的光芒。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崩溃。
内心估摸是这样的:你大爷啊啊啊,好崩溃啊好无奈啊,这还未满月啊,怎么就炸了呢。不行不行,得顺着她一定的顺着她。万一她看本宫不顺眼,想把本宫玩死呢?
皇后那一脸憋屈又强忍微笑的样子,吓得周氏忙从她手中把孩子夺了过来。
“咳,孩子还小不能受刺激。”周氏嘴角有些抽搐,别动咱的孩子啊。
周氏把孩子抱着还往后躲了躲,这宫里人怎么这样,帝后自己孩子不抱,整日就抢着抱含玉。
“没事没事,碎的好碎的妙。朕早就看那雕像不顺眼了,如今正好换新的。金身,殿主塑个金身。”皇帝打着哈哈,心中还琢磨着自己的小私库是不是又要大出血了。
皇帝瞄了那小家伙滴溜滴溜的大眼睛,瞧着她正看着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堂下跪着的小宫女一脸懵逼。
方才来时都不愿进来禀报,深怕遭了牵连。这怎么,难不成是推门的方式不对?
小宫女头重脚轻一脸呆滞的走了出去,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领赏?
修缮主殿,那可不是小事儿。估摸着怎么也得大出血一次啊。
多桑陛下,惯是出了名的抠门。
皇帝眼神幽幽的望着吐泡泡的小奶娃,重重一叹,感觉自己好惆怅啊。
背影萧瑟的退了出去,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第一步,给殿主换个名字啥的。
沈含玉,夭折。
如今他总感觉这皇帝当到头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祖宗一步步长成那凶残模样吧?
只可惜,他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他想过这熊孩子会长成那般模样,却绝对没想过,那些全都是自己人一手促成!!
一!手!促!成!
皇帝皇后两人前脚刚走,安若素也跟着去了前殿。
后脚后宫那些莺莺燕燕便来了。
曾经皇后的凤鸾宫是出了名的高贵奢华大气上档次,如今嘛....
大略叫育儿所更贴切几分?
“陈贵人来了,容贵妃到了,王昭仪来了....”周氏在舟舟身边低低道。
如今因着皇帝对舟舟态度客气,这宫里的风向转的也是迅速。
话音刚落,便闻得一阵淡淡的奶香味儿传来。
估摸着,这还是喝了好几碗羊奶才来。
听说孩子对奶味儿很敏感,哎,讨好一个孩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几个妃嫔对视一眼,隐隐都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火花。
争皇帝争侍寝,现在还在小奶娃面前刷好感度?也是够够的了。
“听闻叶姑娘产女,这些日子便一直在搜罗孩子能用之物。这些便是有容的小小心意,舟舟姑娘收下吧。”有容贵妃面红耳赤,微微垂了眸。
毕竟,作为一个被听床榻之事,还扒干净了衣裳被人调教的贵妃,表示很尴尬的好么?
一群妃嫔隐隐瞄了她一眼,哎哟,还够上道嘛。
瞧着她差人搬进来的东西,这大多都是她为自己腹中孩儿准备的。这可是花了血本。
几人陆陆续续差人搬进来,那讨好意味不言而喻。
“这便是沈家小姑娘吧?瞧瞧这精致的小脸蛋,长的可真是好极了。便是这些年见过无数孩子,也没比得上的。”陈贵人本来说着违心的话,这冷不丁一眼瞄过去,却是真的愣了一下。
方才那孩子大眼睛看过来,她似乎心跳都慢了半拍。
“舟舟在海外都排得上名号,想来这孩子将来也是不同凡响的。这孩子啊,定是比母亲还强的。”有个昭仪看着舟舟的脸色,见方才陈贵人夸孩子好看她脸色还垮了一下。
如今夸孩子厉害,竟是眉毛一挑。顿时便感觉自己押对了。
听闻强者都觉得漂亮是贬义词,果然是真的。
这下,顿时有好几人都自觉掌握了真谛。
“这孩子想来与旁人是不同的。瞧瞧,咱们这些就够漂亮吧,还不是金丝雀一般养在深宫中。常年无所事事,这日子啊.....咱们含玉可不会过。”说话声音半是自嘲半是拍马屁。
屋中静了一下,众人丝毫没发现那小奶娃默默睁开了眼眸。
清澈如水的干净眸子,懵懵懂懂的看着众人。
嘴里吧唧吧唧着粉嫩几近透明的大拇指,耳朵微动。谁说话,她便看谁。似乎极其专注,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咱们含玉这般身份,哪用得着过这些日子啊。听闻当年舟舟可是一掌能拍死好几个,这上门提亲的全都成了兄弟,这看不过去的,全都玩死了。身后百万雄师,便是建个国都说得过去。”
“哈,指哪儿打哪儿吗?”
“若说敢想,真有那能力,本宫头一个便要潜进海外吊打一圈儿,想怎么打怎么打。”不知谁悠悠道,听那满腹怨气,似乎对海外排斥多桑怨气已久。
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天马行空什么都敢想。
殊不知有些出生自带武力值,自带神智商的娃,正听得津津有味。
皇帝还在前殿翻育儿经,想着如何把孩子往好的方向引导。
听说耳濡目染,每日熏陶总是有用的。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拆台,且瞧着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估摸着.....
这后腿,算是拖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宫廷生活,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多少女子自进宫以来,从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长成了如今心机深沉的心机婊。面带笑容绵里藏针,恨不得把众多争宠者,捅无数个血窟窿。
这条路,都是用无数血泪换回来,踩着鲜血和眼泪走出来。
甚至这宫中的一言一行都明晃晃的摆在所有人眼前,自然便更是谨慎。
要么说皇帝每次出宫都能带两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回来呢,毕竟这宫里女子全都被逼成了一个样子。
虽然,带回来的女子永远活不过两年。
但显然,这讨好一张白纸似的小奶娃,似乎比皇帝轻松多了。
不是没有人想过对小奶娃出手,可是不造为何,每次眼神扫过去。总是能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吓得手脚冰凉。
这孩子有毒。
大略是小奶娃精神力收不住,这屋内总是若隐若现的冒出几分不对劲儿。明明紧闭了心防的一群贵人们,此刻似乎有些放飞自我。
精神力这东西,有攻击性,控制的好了也能让你一息之间放下心中防备。
舟舟默默瞄了眼咿咿呀呀的闺女,挥手让宫女紧闭了大门。不许任何人出入,更不许靠近。
“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学了有什么用?你说说,想当年本宫三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二岁已是多桑闺阁女子的典范。这多桑,谁不认同本宫多桑第一才女的称号?”女子眉眼微蹙,瞧着一张温柔的小脸,似乎平日里也是走的娇柔路线。
此刻她双腿微张,眉毛微挑,双手握成拳头在桌上狠狠锤了好几下。
这内心深处的女汉子似乎即将破壳而出。
“嗤,你以为学骑射也有用?陛下可无数次嫌身上肉粗的下不去手呢。谁愿意学啊,这宫里搏出位比登天还难,这男人都是求个新鲜感,到手了也就不值钱了。”看着煞是爽朗的宫装女子一脸哀愁。
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
若不是宫中矫揉造作的莺莺燕燕太多,她哪会走上这条路。
人家是身娇体软易推倒,她是身强体壮推不倒啊推不倒啊!
她会说自己曾经为了表明与众不同,干脆还把皇帝打横抱起了吗?事后表明,皇帝似乎每次见了她都绕道走。
“这女人啊,长的美貌又如何,掌控不住自己的人生又有何意义?这一年三六十五天,日日备好饭菜穿着盛装等待临幸。活的啊,都没了个人样儿。当年,我也是家中呵护长大的小姑娘啊。”有个进宫晚的,才两三年呢。这便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屋中气氛瞬间低沉。
周氏半响没动弹,两眼望天默默不语。
说好的看孩子呢,怎么就诉苦大会了呢?且瞧着瞧着,有种异样的眼熟。
历史啊,总是惊人的相似。
若是去南诸皇宫走一圈儿,大略就明白了。有时候不满,就是一日一日累积起来,然后不知不觉达到顶点。
“我倒是羡慕舟舟,沈将军面容好,便是走上大街都能被小姑娘丢手绢。偏生却一颗心都系在你心上,半个通房也无,本宫....羡慕呢。”有人叹了口气。
周氏心中道:沈策专一是回事,闺女也够强悍好么?估摸着当年想勾引女婿的,现在坟头上草都半腰高了。
“对啊,要是有朝一日能倒过来,便是死也甘愿了。”想推就推,那年复一年的等待,真是够了。
这群放飞自我怨念森森的妃嫔,脑子有点打结。
舟舟一家沉默不语,一句话也没说。
各位,这里已经是你们的主场了好么。随意,多说一句算我输!
舟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这批斗大会皇帝若是在场就精彩了。
不自觉的,突地发现一双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眸子。似乎还有节奏的摇晃。
舟舟一愣,木然的望着那神情激动的小奶娃。
闺女,你这.....有点不太对啊。舟舟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总觉得没抓住一般。
“所以说啊,咱们含玉才是幸福的。强大到不用看任何人眼色,将来谁敢有半点不服?”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些。
看着叶拾舟的眼神有点诡异。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娘该多好?
讲真,羡慕她是真的。
年轻人嘛,总是永远挑战自我的。这聊着聊着似乎就一切看尽的架势,颇有些甩甩手就四海皆空顿出红尘一般。
再聊下去,估摸着皇帝会多几个看破红尘的道姑。
早已发现端倪的舟舟不解释。
“听闻主殿那边常年供奉着殿主雕像,想来是本宫上辈子做错了事所受的惩罚吧。明儿起,本宫便去主殿静养,这岁月静好的日子,也过两日。”说话之人摇着头,一脸的淡然。
更是吱呀一声打开大门,身子轻飘飘的出去了。
“小姐姐真帅,小姐姐真霸气。我要去陪小姐姐,这段时日陛下便由各位姐姐照顾了吧。妹妹,妹妹累了....”从角落跑出来的小姑娘撒丫子便跟了上去。
两个身影走着走着,便并排到了一起。踩在满是雨水的院中,高大那个还不忘护着娇小那个。两人越走越走,仿佛....
从来便是如此一般。
很好嘛,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一个骑射功夫样样皆全。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听说她俩是住在一个宫中的,听说,两人未曾进宫前就是极好的闺中密友。一个柔,一个强,若不是两人都为女子,都当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呢。对了,前几年刚进宫,这两人争宠的厉害。但凡谁侍寝,另一个便宫门前闹,总是闹的无法侍寝。这几年,估摸着谁都没成功呢。”有容贵妃开口打趣。这两人可是一对奇葩,便宜了旁人。
众人倒是没想什么,舟舟格外看了那俩人一眼。
套路啊,通通都是套路啊。
皇帝啊,怎么感觉你有点绿呢。你造吗,你绿了.....
爱上一匹野马,后宫中没有草原。
皇帝哪里知道,他的后宫大军不止扯他后腿。还绿他呢!还绿他呢!
先锋军就这么挂了,两人携手双双佛堂坐,从此再不问窗外事。
小奶娃,你造吗,你惹祸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最近国事缠身,极少入后宫与妃嫔们联系感情。
自然这后边发生了什么,也不大知晓。
整日前殿奔波,亦或是凤鸾宫亲自看着小含玉。
整日拿着小本本之乎者也,整日女子无才便是德,整日小姑娘便要温婉可人才得人喜欢。试图把她往另一条道上引。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抱着孩子避开舟舟的。
他怕舟舟看见,估摸着会一掌劈死自己。整日那贼兮兮的猥琐样儿,在凤鸾宫威严直直下降。
不过每日看着小含玉一点点长大,皇帝心中甚是自豪。比起批阅一整夜奏章还有些激动。
但凡含玉睁眼醒来,皇帝下了朝便过来抱孩子了。
这不,满月酒到了。
舟舟这日出了月子,宫女伺候着洗漱,一层又一层的妆容,精致绝美的衣裳。鬓间叮叮当当珠钗作响,衬得那张小脸红润不已。
“你这丫头惯是让人羡慕,这小脸还跟曾经做姑娘时一般呢,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不过也是,这日子过的舒心,自然便毫无忧愁。”安若素笑着替她簪上一根碧绿的发簪。
心中感叹万千。
千防万防,曾经以为舟舟是多桑劫难便诸多猜疑。如今....
只怕如何也想不到,她竟是多桑千盼万盼的希望。承载了多桑的起始。
安若素看了眼摇篮中伸出来的小胳膊,这熊孩子,嘴边还挂着几丝可疑的晶莹。眼珠子时而转动,甚是狡黠。总觉得小小年纪便聪慧的有些过了头。
“有什么可忧愁的,看得顺眼的多看两眼,看不顺眼的咱就扔到看不见的地方不?譬如,海中荒岛什么的《对吧?”舟舟起身拿手指逗了逗咯吱咯吱傻笑的小家伙。
胖乎乎的小家伙抱着她手指便啃,没牙的嘴不住的往外流口水。
‘香....娘娘早上吃....吃烧鸡了....’
小含玉急得满头大汗,白嫩的小手指双手抱着舟舟的手,便往她嘴边送。
啃啃啃...啃不动啊.....
瘪了瘪嘴,似乎要哭的模样。似乎还硌着娇嫩的嘴了。
“哇.....”那烧鸡的味儿在鼻尖流窜,到底把小含玉气的裂开嗓子便哭。那抱着亲娘手指头不肯松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疼极了。
黑黝黝的眸子满是控诉,眼泪汪汪的盯着亲娘拇指。一脸的崩溃。
咋就啃不动呢,咋就啃不动呢。
“哈哈,这丫头倒是精灵着呢。今儿陛下做主为孩子办满月酒,你便早些过去吧。海外那边也来了人。陛下重视...重视你,莫要拘谨。”安若素扫了眼小祖宗。
老实说,她现在都不敢抱小孙女。
尼玛,我可是在祭祀殿拜了她十几年啊啊啊啊!!日日三炷香,日日焚香参拜,曾经女儿家心事都无所不言的告诉老祖宗。那简直是人生中最高的信仰有木有?
现在,安若素的过去都快崩坏了有木有?只要想想多桑的几百年寄托都在这不断吐泡泡的奶娃身上,她就感觉心好累。
也算是理解皇帝为毛下朝就往这儿赶,老祖宗啊,多桑的老祖宗啊,谁敢放心?
舟舟应下了,见安若素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才眉头微微一蹙,巴掌大的小脸带了几分凝重。
把吧唧吧唧嘴的小闺女抱起来,小小软软的一团毫无攻击力,似乎弱的让人心尖子都软了。
“你说,这些人心里都寻思啥呢?瞧着便不安好心,活像一群智障。你以后可不许成为这般人,瞧着便让人腻歪。谁若是欺负你,咱就欺负死他。咱就强大到所有人都害怕,对不对?你瞧瞧娘,谁敢不服?不服的早死了。”舟舟撇了撇嘴,也没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听懂。
舟哥,你不觉得有点血腥暴力吗?
小奶娃笑的咯吱咯吱,眉眼弯弯。
‘想想就好高兴。’
今儿的小奶娃裹在大红色襁褓中,头上还带着皇后送来的白色小帽,头上毛茸茸的。软绵绵的小手总是往头上抓,玩的不亦乐乎。
“这孩子当真是生的极好,将来大了,估摸着道上男子都移不开眼,走不动道儿。”每日来跟前刷眼熟的妃嫔恰巧走了进来。
脸上带了几分真心。
来过几趟,也不知是心里原因还是如何。竟是与后宫中的姐姐妹妹少了几分隔阂。
舟舟笑而不语,心想我当年上街,整个街上都空了好么?
作为她的闺女,我空了一条街,闺女怎么也得空好几条街才能不辱没了颜面。
移不开眼算啥,走哪哪空才是正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
“对了,本宫给含玉带了些东西来。如今都封好送进屋了,莫要旁人看见啊。”有个妃嫔贼兮兮道。
似乎还有不少妃嫔都饱含期待的眼神。
这么说吧,她们曾经被圈养着长大。这骨子里其实是很想突破一切冲出牢笼的。
自然,这私下也收集了不少离经叛道的好东西。
如今舟舟家散养状态,让她们很是兴奋好嘛。简直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那边皇帝整日之乎者也,这里床底下就塞了好几箱。这后腿,都快扯得飞出天际了好吗?
“对了你知道吗,听说昨日陛下也不知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召了贵人侍寝。结果贵人直接当场剃发,估摸着一辈子都是要在主殿中度过了。哎,这花一般的年纪,那两人便青灯古佛作伴,只怕是活不长了。”听得有人感慨,以及那一脸的同情,舟舟没忍住脸上抽了一下。
只怕皇帝是知晓那绿帽子带定了吧?啧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抱着孩子出了殿门,舟舟走在前方,身后妃嫔花枝招展莺莺燕燕一大群。加上各宫主子的小丫鬟,当真是大批人马了。
皇帝站在阁楼上,看了眼最前边霸气的舟舟。
怎么看,都有种后宫早已被她收至麾下的即视感。
“传朕口谕,如今这宫中闲言碎语与日剧增,以后但凡两个女子在一块便以通敌论处。须得有三人以上才可相聚。”皇帝淡淡道。
嗯,对,这样就不会被绿了吧!
防火防盗防祖宗,现在还得捎带上祖宗她娘。
皇帝:朕缺个接盘手,谁来王位坐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说的便是皇帝这种了吧?
自从被绿后,他如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泛着一道绿光。
但凡两人凑一块儿,甭管男女,约莫就是有奸情。
连把老祖宗带回正轨这种大事,都没忍住靠后站。
那两贵人一强一弱曾经他无数次暗地里赞赏,本来两人又是一块长大的好姐妹,后来入宫后为皇帝争风吃醋,老实说作为男人他还自豪过。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入宫两年,两个贵人他一个都没睡成功。
当然,这种事他怎会好意思往外说?如今,这尼玛赤果果的打脸啊。
这俩奸妇***许多次皇帝被气得摆手离开这俩人便在宫里掐架。掐架你大爷啊,人家不定在里边打情骂俏呢。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这两人,都是他宫里的妃嫔。他现在是不是还得庆幸,肥水没流外人田,还是在自家茅坑?皇帝每每想起便一脑门黑线。
皇帝单手弯曲放在身前,身前身后不少太监引领着。架子十足,排场霎是威风。
所到之处,耳边便是一阵恭敬的恭迎陛下。
以及不断下跪的声音。
皇帝有些出神,随意摆了摆手。此刻站在那办满月酒的大殿中,多桑官员尽数到齐。
不是叶拾舟面子大,据说是皇帝背地里送帖子了。谁尼玛不来就别来了。
简单粗暴又直白。
海外各国也拍了使节送贺礼,此时见多桑竟是百官齐全,跟上朝似的庄重就为了给小奶娃满月。心中不禁都凉了几分。
这.....皇帝智障了果然是真的!传闻果然不假!
此刻舟舟站在角落,她是免了跪礼的.但今儿比较尴尬的是,周氏抱着孩子。
周氏到底是平民百姓,这般大排场面前也知晓不能坏了皇家脸面。当即,便抱着孩子上前三步。
正被太监引领着的皇帝心中咯噔一声,威严正气的国字脸微抽。脚步一顿,傻傻的看着周氏冲上来。
吧唧一声。
卧槽,跪下了!
她抱着孩子跪下了!!!
皇帝脚底泛凉,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直接斯巴达了。亲娘咧,亲娘咧,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只见皇帝脑子一抽,电光火石间便在周氏要磕头的那一刹,演技十分僵硬的吧唧一声,脚踝一歪。
咯吱.....
皇帝忽的扑倒在地,冲上前来搀扶的太监,都被他完美避开。
全场官员以及使臣都惊呆了好么?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帝平底崴脚,那劣质的演技,很是辣眼睛好吗?
周氏抱着孩子,脑袋还没磕下去,眼睁睁瞅着皇帝直滚滚的栽下来。且好死不死的,一脑门狠狠撞在地上,正对着她的方向。
似乎,在三拜九叩一般。
怀里小含玉扭了扭胳膊,浓密黝黑的睫毛一闪一闪,这才吧唧着嘴又闭上了眼眸。紧握的小拳头,松开。
紧贴着小含玉肌肤的白玉,这才缓缓散了凉意,又开始散发着微微暖意。
“陛下,陛下....”
“快扶陛下起来....”顿时殿中人这才反应过来,小太监和朝臣这才踉跄着跪爬着去把皇帝搀扶起来。
一群大臣吓得面无人色,卧槽,不会被灭口吧?
只是触摸到皇帝的双手时,大多愣了一下。
这殿**暖极好,这才一会儿他们都冒了汗。陛下,怎么凉的指甲盖都泛了青色。
所有人都颤颤巍巍的缩着脖子,心中只道今儿见了皇帝糗事,不会秋后算账啥的吧?
连周氏都心中怯怯,却没发现怀中小奶娃连连打呵欠的疲惫模样。
皇帝紧绷着脸,努力站直了身子,只觉天灵盖那股凉意还未离去。
克制着忍不住要弯曲的膝盖,像极了一个威严的帝王。
大气的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脾气好到不要不要的。
“咳,这宫殿早便该修真,摔着朕也就罢了。若是摔着各位远道而来的使节,各位朝中重臣,这可是咱多桑的损失。过了这两日,便让祭祀殿择个良日,推倒,重建!”皇帝大气的摇头,一脸严肃。
心中却疼的抽抽,朕的钱朕的钱啊!!
众人虽觉这理由牵强,但见皇帝那正气凛然的模样也只得笑着配合他尴尬的演出。
“陛下心系多桑,陛下英明,乃多桑之福啊。”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哎,为人臣子累,作为一个会演戏的臣子更累。
陛下啊,你当我们瞎看不见你崴脚也就算了,你当我们智障看不见你躲开太监的手也就罢了。可你特么,还自己个儿咬着牙咯吱一声配音,这臣子们就有点尴尬了!
我们知道你想表现出自己崴脚的声儿,可你真的不用憋得满脸通红自己配啊我的陛下。
周氏一脸的懵逼的看着他走上王位,甚至还对着她....
不,对着她怀里的奶娃弯了弯唇角。且...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贱兮兮的,谁让这脸看起来就不安好心。看起来就一副猥琐说说的怪大叔样子呢。
舟舟从阴影中走出来,浓密的长睫毛盖住了眼中情绪,依稀能看出她脸上略有些诡异的神情。
吞了吞口水,找了个位置坐下。
方才皇帝还未发现,此刻才想起哪儿不对。
不对啊,方才朕摔着了,朕的三宫六院,朕的嫔妃咋都没人扶朕一把呢?
皇帝一心二用的说了几句场面话,脑子里却快速回忆。
只依稀记得当时有人说了句别磕着孩子,还有人条件反射般的说了句你瞎啊?以及,麻蛋滚远点别动孩子?
当时那些话似乎都是条件反射般出口,且有不少道面含不悦的眼神扫过来。
从各位嫔妃的方向.....
皇帝端着杯子的手微抖,茶水荡出来微微打湿了衣摆。而坐在他身旁的皇后娘娘,正言笑晏晏的与舟舟谈天说地。
笑的脸上都起了褶子,且保养得宜的纤纤素手,还紧捏着衣角。一如当年少女时的紧张感。
面色温柔红润,眼中都泛着晶莹耀眼的光。仿佛....
干涸的柳枝抽出了嫩芽,有了第二春。
皇帝只感觉自己脑子僵硬了似的,咯吱咯吱转过脑袋。
卧槽!
朕的妃嫔!
眼神,能好好收收么各位爱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感觉到了来自全海外深深的恶意。
他以为两妃嫔私奔已经是在考验他身为帝王的仁慈了,却不想,背后还有暴击。
朕的妃嫔要被掰弯啊!!
瞧瞧那数道丝毫不掩饰的目光,哪里是不掩饰啊,分明是控制不住寄己。
皇帝轻咳一声,嫔妃们依然没看他。
这一幕,多么眼熟。曾经后宫众人谁不是整天围绕在他身边争宠耍心机,就为了那一夜之欢。
皇帝再次清了清嗓子,连身旁太监都隐隐蹙眉的时候。
便见皇后一脸紧张的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眼。眼中急切关心让皇帝心中这才舒坦了两分。
面上笑容还未展开,便见少年夫妻皇后娘娘一脸嫌弃道:“孩子小受不得凉,陛下您病了便往后歇歇。莫要让孩子感染了风寒。”眼中的嫌弃很是明显。
皇帝微勾的唇间很僵硬。
周氏怀中的小奶娃咯吱咯吱发笑,在她怀里高兴的不要不要的。声音很是清脆,半点也不像寻常孩子那般柔弱的嗓音。似乎,软绵绵中带着自己特有的感觉。说不出来,却让人很舒服。
“难怪沈将军整日镇守海上舍不得离开,这般可人儿的姑娘,可真是恨不得把天下都送给她。”有使节笑着道。只是眉眼间的阴气森森让人有些不适。
此话倒是想要挑起各国纷争,只可惜,真正该在意的正主压根不放在心上。
天下,你要朕把多桑物归原主要不要?
这特么就是她打下来的天下,如今朕就想颐养天年啥都不要呢。
“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身娇体软易推倒,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男子?倒是不如定个娃娃亲,将来亲事都省了。”说话之人骄傲的很,他家有六个儿子。
“那感情好,这沈家虽然身份不算顶好,血脉不算纯粹。比起咱海外弟子少了几分优势,不过那脸嘴甚是可人,世间少有。将来也能养养眼球。”派来的使节,稍微懂些礼数的便轻笑不语。
有些行为粗鄙的,自然毫不犹豫的贬低。
海上那块大肥肉,全海外都想吃,却又吃不着。
本想把这块咽不下的东西做人情送南诸,既给了脸面又让南诸知难而退。
可世事变化无常,谁尼玛知道这些家伙居然全都吞下去了。且还是生吞活咽连块骨头都没吐出来。
现在好了,那整片大海鬼知道有多少被占领了。硬生生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忌惮的要死。
如今把污言碎语留给无辜的孩子,不过是泄愤罢了。
全都看着叶拾舟,谁都知道她是暴脾气。
结果她还没动怒呢,便见多桑皇帝哐当一声,便把手中茶盏直接摔飞出去,重重的磕在那嘴贱之人额头。
茶水带着茶梗,撒了他一脸。
茶盏碎片砸的他瞬间跳起来。
“滚出去!来人啊,把他带出去。以后但凡来一次多桑,便杀他一次!”皇帝铁青着脸。
眼中都快喷火了。
饶是众人知道皇帝护小奶娃,却都没想过他竟是发作的这般快。
皇帝气得不要不要的,嘴脸?嘴脸你大爷?被强抢的可是咱多桑开国皇帝!是咱们的多桑开国皇帝被被美色所惑,然后被推倒!血脉不纯,纯你奶奶个熊。
她都不纯,我多桑是个屁。
见皇帝暴怒,叶拾舟心中猜想瞬间成了真,当即便扭头看了闺女一眼。
眼前有点黑,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
自己铁青着脸劈了祭祀殿,嘴里还一口一个小婊砸。还划花了册子上小殿主的脸,顺道慰问了小殿主全家。
哦,还在山头上找了块空地挖了两座坟。小殿主以及她全家。
心情不愉时便与沈策一块儿上坟头蹦哒,踩了又踩,跺了又跺。心情愉快时便牵着狗上去撒尿。
那过往闪电般的在眼前游离,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舟舟此刻只感觉眼睛都快瞎了啊!眼前好黑,前途一片黑暗。
百毒不侵初为人妇的舟哥,第一次感觉到了上天的捉弄,仿佛老天爷对于她,憋了好久才憋出来一个大招。
小含玉,就是上天憋出来的大招啊!!
坑人无极限的舟,此刻满脸的生无可恋。呆呆的坐在位置上,瞅着地上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臣,瞅着身旁帝后。
所以说,你们都是老娘后辈?呵呵哒。
舟舟只想静静的坐着,坐到天荒地老永不开口。老娘,不想面对撒欢过的坟头啊啊啊!!
自己挖的坟,哭着也要掘开!
舟舟紧抿着唇,身旁挨着她的内侍都不由痕迹倒退几步。仿佛感觉到了她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森森恶意。
如今皇帝摆明了态度,众人这才收敛了几分。
若是没猜错,只怕这小丫头比起宫中太子位置还重吧?虽然想法很是骇人,但如今皇帝无一不透露着这点。
众人送了贺礼,不少人带了家眷,便得了允许上去近看一眼。
见着容貌的妇人大多不吝赞赏,这孩子,平心而论,确实生的极好。那双眸子看着你,恨不得让你把整颗心掏给她看。
方才出言轻视于小奶娃的使节也不紧不慢的上前来,见得她那般模样确实愣了一下。
正愣神间,便见他伸出手试图去捏一把小含玉白嫩的脸颊。
周氏正要开口阻止,便见怀中小人儿突地睁开了眸子。直直的看向那试图捏她的汉子。
然后.....
瘪了瘪嘴。
周氏只当她要哭,还未安抚便见这货鼓起软软的腮帮子,紧抿着唇。
噗嗤....
一口口水,直接吐到了那双魔爪上。
到她鼻尖的手登时一停,饶是那男子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此刻也懵逼在当场。
一个月的小奶娃,吐口水了。且还是那鼓起腮帮子像只小松鼠的模样。
朝着他吐口水了。
只见那白嫩嫩的小家伙,清澈黝黑的大眼睛往上一番,一副翻白眼的架势。然后便蠕动着小身子,屁股朝外,一副懒得跟你说话的吊样。
连皇帝,都绷紧了脸,肩膀抽搐。努力压制住到了嗓子眼儿的笑意。
祖宗棒棒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是个有仇必报的主。
且还是当场必报,坚决不会留着森森怨念过夜那种。
遗传这种东西都是很强大的,譬如小奶娃半点不掩饰的吐口水。
当朝就翻了个白眼吐口水,还撅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活脱脱一傲娇小模样。
连周氏抱着孩子都一脸吃惊,嘴唇微张傻傻的盯着她。
“咳,这孩子大略是吃撑了些。有些回奶,这小孩子就是不知饱饿,才一个多月呢。”周氏微微后退一步,便见她眼神紧张的望着对面。
对面那汉子脸色铁青紧抿着唇,一张脸都快喷火了。
你这是当我瞎么?方才那噘着嘴吐口水的样子你告诉我是在回奶?我没奶过孩子,但我也不是智障好么?
“好一个回奶,好一个沈含玉!”黑脸汉子阴郁的冷笑一声,扭头便往下了台阶。
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心中冒出千百种死法。
后脚刚下台阶,便见那汉子猛地一脚踩空。哐当,一声.....
“谁绊我?”汉子红着一张脸,眼睛血红,里边充血。回头狠狠地盯着周氏,以及她怀里的熊孩子。
熊孩子打着呵欠,尼玛,关我什么事儿,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大胆,朕瞧着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当着满朝文武也竟敢口出狂言!绊你?谁绊你?大庭广众下你自己个儿眼瞎竟是还怪别人绊倒你?”皇帝眼睛一瞪,眉头紧锁,气得要疯。
饶是那些使节此刻都不禁捂脸,你这是智商不在线的节奏啊。
明明见他好端端走着,突地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前倾扑了上去跌了个狗吃屎。现在你还怪人家软绵绵的小崽子?
“明明,明明就是有人推的,明明感觉到有人推倒的!”说着说着。干脆还撩起衣襟要证明什么,顿时场中妇人们一片惊呼。
眼睁睁看着那汉子被拖出去,面上一片绝望,怎么就没人相信我呢?真的有人推我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让人不禁咂舌。
这做戏做的十足啊。
怀里小奶娃默默望天,憋看我,我是无辜的!
这边皇帝三番两次把人清场,众人也算摸着点门路了。这小崽子,在皇帝心中份量可不一般啊。
估摸着太子当年都没这么大阵仗。且瞅着,还有几分脑残的架势。
宴上众人言笑晏晏,这下也没人敢靠近小崽子了。
倒是方才把人拖出去的禁卫军,一脸诡异的往皇帝耳边说了什么,皇帝整张脸都僵了。且克制着自己朝小崽子看去的欲望,木纳的点头。
舟舟淡定的吃着东西,权当没听见一般。
什么肩膀上有乌青啊,什么形状似婴儿拳头大小啊,什么那道巧劲儿差点震碎人家肩膀啊,什么那汉子脚踝都被人快踩断了啊。
通通听不见,全都听不见!我家孩砸还是个软绵绵的小崽子呢。
“陛下,海上派人送了贺礼来。说是沈将军为嫡女所送贺礼。”大殿下跪着的侍卫面上有些黑。
多桑朝臣都愣了一下,跳着歌舞的舞姬慢慢退下。
把人家媳妇儿闺女全都扣在宫中不放人,人家这是要讨债了?
皇帝:朕也很无奈啊。沈策居然是朕老祖宗的亲爹。
周氏抱着小崽子坐在舟舟身旁,舟舟那双眸子也亮了几分,望着门外。
远远望去浩浩荡荡竟是有不少人,其中有黑胖子,军师元照,甚至大多都是当初在南诸收拢的小弟。
众人手中都捧着个木盒子,看着很是厚重古朴,且脚步都略显沉重。可见手中之物重量不轻。
那些弟兄一眼便看到了周氏怀中白嫩嫩的小奶娃。
软绵绵的小包子样,与当年舟舟一模一样。
“罢了,免礼吧。”皇帝状似淡然的挥手,朕可不敢让你们跪。
瞅着这丫头片子就是小心眼的。
殊不知经此一事,众人都感觉皇帝越发魔怔了。这爱屋及乌也就罢了,你连人家送贺礼的都不放过。
“沈将军托咱带句话,多谢多桑陛下多日来的款待,沈将军心中铭记。这些小小贺礼,便是咱们兄弟为小小姐所表心意,还望小小姐莫要嫌弃。”元照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双手微垂站在了一旁。
大手向前淡淡一挥,便有人抱着木箱走了上来。
瞧着那身姿挺拔的模样,估摸着内心还骄傲的很。
“临安村,送来山头十七座,海岛六座,周围海域已清空。小小姐随时可接手。”唱话的人抬头挺胸,这可是咱们临安村打下来的。
“全村人民的小小心意,望小小姐不嫌弃。”说着便放在了周氏脚边。
周围哗然一片,村里送的小小心意?
随手送山头送岛屿?你们在扯淡么?
有人嘴角抽搐,望着小含玉的眼神在发光。
“南蛮陛下送来城池一座,南蛮百姓送上山头数座,牛羊数匹,海岛十二座.....”
“南诸陛下送来城池两座,南诸百姓送上.....令牌一块。”说话之人顿了顿,手中令牌握的有些紧。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甚至还有人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神紧张的盯着那牌子。牌子挂在了小含玉身上。
“这....这便是可以号令三十万南诸百姓的令牌!居然....居然是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说话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如今,已是可以号令南诸南蛮两个国度了。”元照笑眯眯道,像只老狐狸似的。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也让全海外震惊好么。
饶是多桑皇帝都忍不住抿唇,似乎,知道这家伙能开国的由头了。
这尼玛宠上天的节奏,别说开国,估计统一老子都信!
瞧瞧你们这些熊家长,都送了些啥?
人家满月送衣裳送首饰,你们送岛屿送山头,要么就送杀伤性武器。你说说,这长大得成啥样儿?
听着殿中劈里啪啦念了好长一串的礼单,皇帝幽幽的叹了口气。
皇帝脑仁疼,总感觉要把老祖宗拨乱反正这条路,甚是漫长。
不过又感慨不已,真尼玛有钱。比国库还充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的人生来就最底层,有的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匙。
有的人出生就输在了起跑线,还有的人出生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但沈含玉,不属于其一。
若非要给她分个类,估摸着是要单独一组的。
独得上天庇佑,简直是上天的宠儿。那金手指比大腿还粗,讲真,全天下出生的小奶娃估计都想回炉重造。
这小崽子,可能是投胎的姿势比较正确吧。
“太多了太多了,挂不住了。别勒着孩子。”周氏一边说,一边把她身上的东西拿下来。
光是那杂七杂八的令牌就有一大堆,便是皇帝,见了其中一样都超级羡慕的好么?
如今看着周氏跟拎破烂似的抓了一大把,不少人额角青筋不住的猛跳。
“这,这都给一个孩子?”说话之人声音哆嗦,眼眶发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崩溃。
老子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位极人臣,你现在这样是在挑衅老头子啊!
“给,都给,虽然委屈了咱们含玉姑娘,但别的东西咱们抓周再补上。毕竟是个小姑娘,打打杀杀可不好。”元照笑弯了眉。
众人一脸的面无表情:呵呵,开山炮都送来了,轰天雷都一箱一箱送了,你现在告诉我打打杀杀不好?这有山有岛有兄弟,有钱有势有武器,你告诉我,你不搞事,你爱好和平?
小崽子咧着没牙的嘴咯吱咯吱笑的开怀,居然还颤巍巍的伸出手朝元照看去。
元照喜不自胜,上前接过孩子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过些日子咱便去海上住着,无拘无束的,想干啥干啥。这大海啊,才是咱们含玉该待的地儿。咱南诸南蛮共同教导,将来定是要出类拔萃的。咱们独一无二的含玉啊。”
说完这句话,殿中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连喘气声都能清楚听见。
所有人呆呆的看了眼来送贺礼的山匪百姓,再看了眼周氏眉宇间的匪气,再转头看向凶残头子叶拾舟。
再联想南诸南蛮两国无度的纵容,叮铃!
所有人脑子里敲响了警钟。恍如一道惊雷劈在脑门上,四肢八脉都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陛下,咱多桑向来是公认的礼仪之邦,宫中教导太子的太傅,更是享誉全海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全多桑的楷模,不如,把太傅拨给含玉姑娘,也算咱们多桑的心意了。”那老头颤了好一会儿,才拧巴着一张脸,憋紧了一口气道。
天知道他可是保皇派,但凡涉及到太子的半点权宜都不肯退让。
曾经有皇子请旨太傅一块教导,都被这老头要死要活的威胁驳回了。
现在,居然要送给叶拾舟。
这不亚于要给小姑娘送五年中考三年模拟,什么仇什么怨!
“陛下,螟蛉也愿为沈含玉小姑娘的教导做出贡献。螟蛉虽崇尚武力,但当年也是出了不少名流.....”
“陛下,臣为愿为沈含玉小姑娘的教导做出贡献。明日回朝,便派人过来。还望沈将军莫要推辞,这孩子....”
“这孩子看着便喜人的紧,便当送她一场造化吧。瞧着软绵绵的样儿,当真是小猫似的。”众人一一附和,转眼间,这满大殿竟是站起来大半。
方才还嫉妒小姑娘得天独厚的条件呢,这会却带了几分惊恐。
别闹了好吗?你们教?你们教出来这得啥样儿!不敢想,不敢想啊!
瞧着那热络的与沈含玉打交道,一副都恨不得马上亲自教导的模样,让周氏一愣一愣的。
皇帝懂,懂他们内心的惶恐。
朕也很方啊。
这一个杀伤力巨大的人形兵器,要是出了半点岔子,将来可都是海外的灾难啊。
行走的国库,行走的国家。
“大家还真是客气,都说海外自私自利,这瞧着也不尽然嘛。我就说要多联系联系。就像以前抢他们的岛屿一般,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他们便习惯了。”黑胖子摸着后脑勺,甚是感动。
元照笑而不语。翩翩少年郎一身白衣如雪,唇红齿白显得越发俊俏。
身旁黑胖子如今抽条了,长高了。穿着一身黑衣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但....
憋开口,开口就崩坏人设。不说话还好,酷酷的一张脸犹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一说话,满脸傻里傻气。
人傻,还是挺好的。
元照看着他的脸,如是想道。
“含玉姑娘是全海外的,这教养她长大也是应该的。你瞅瞅那眉眼,长得多好看。哈。将来说出去,瞅瞅多有面子。不如这般,让含玉小姑娘满了周岁,便去各国住一段时日。瞧瞧各地的风土人情,这些将来都是阅历,这眼光都不同了是吧?”有人蹬鼻子上脸,这放在眼皮子底下是可以的吧?
嗯对,眼皮子底下肯定就不会长歪了。
说不定养的好了,笼络住了,将来还能借势。这小孩子嘛,生来懂什么?还不是大人如何教!
想着将来的美好生活,想着将来把沈含玉养成傀儡,不少人眼睛蹭蹭的亮了起来。
甚至感觉心底都在发烫发热,瞧着沈含玉的单纯无辜模样,仿佛是自己所有物。
没错,这一刻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动了心思。
本着要把沈含玉小姑娘收入囊中,作为私有物的打算。
但素,他们懂什么叫强大的基因吗?他们真的了解过沈含玉亲娘当年的走歪史吗?
白纸怎么的,白纸也有加强版。
多桑皇帝说不清什么想法,明明就是办个满月酒,咋就成了全场争夺小姑娘的教养权了呢?
猛不丁瞧着舟舟突然莫名咧嘴一笑,多桑皇帝登时股下一凉。
憋笑,麻的害怕。
瞧着那些噗通噗通往火坑里跳的智障们,舟舟微微抿唇。
不能笑,笑出来是不道德的。
你们要是知道儿砸是谁,约莫,整个国度都得加紧防备了吧?听说,你们当年老祖宗都是被吊打过的。
舟舟自己都是穿越而来,对这种事也并未太过吃惊。
只是想要赶快结束满月酒,回去刨坟!
那被撒了无数狗尿,还上去跺脚无数次的坟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外各国对南诸从来都是忌惮的。
当年那般弱小可欺的国度在他们眼前崛起,且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拥有了与海外抗衡的力量。
说起来,众人心中不后悔都是假的。
只后悔当初没有联合起来灭了南诸南蛮,任由其自由生长,如今成了这般控制不住的局面。
想起那片被征服的大海,就肉疼的不要不要的。
如今听说还要自己教导沈含玉,所有人脑回路出奇的一滞。
不能!坚决不能!
一个人或许不可怕,但若说那崽子是叶拾舟和沈策的孩子,那便不一定了。
毕竟,能仅凭一己之力推翻整个南诸南蛮的统治,这就有些恐怖了。
曾经的南诸那便是人人可欺的软包子,不过短短三年,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沈将军和叶姑娘意下如何,这孩子也是与咱们有缘,这古来有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如今也有吃全天下饭长大的孩子。说不得,以后成就更广呢。”
“小小孩儿背井离乡虽是可怜,但前途却是无限。叶姑娘莫要耽误了孩子啊。”
舟舟嘴唇微张还没说话。
那边便又陆陆续续站出不少人来,纷纷出言劝解,半是以孩子的将来做威胁,半是以孩子的前途引诱。
“你们,有岛吗?”一群人争执片刻,在大殿中争得面红耳赤,叶拾舟这才幽幽道。
那波澜无惊的一句,直接让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有山头吗?”舟舟呆滞着一张脸。
“你们有金山银山吗?再者,你们国库有我闺女家充盈吗?”舟舟偏着小脑袋,一副我与你们说理的架势。
但越说,对面站着的咄咄逼人的老臣们,脸色越发通红。手足都有些无措起来。
真是犀利啊,让人无言以对。
“退一万步讲,我与孩儿他爹振臂一呼,有无数人响应。南诸南蛮百姓更是数不胜数,我们缺钱缺势缺人手?但凡你能拿出一点能比得过的,都可以接纳。”毕竟,我家闺女是要习天下之所长,做天下之大作的。
舟舟勾唇,笑的一脸诡异。
此刻的多桑皇帝只想让人把小祖宗带回正轨,却从未想过,自己在改变历史。
他虽然成功的改变了少女祖宗的成长轨迹,但....
你怎么知道她是在朝着好的方面?全天下监督长大的孩子,咳咳,也是流弊哄哄了。
她要是不干点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当真是愧对这百家所长。
“我们...我们比你讲理啊...”有人弱弱道。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心虚,好可怜,居然沦落到了要讲理的地步。咱们可是凶残在外的海外国度啊啊啊啊!!
“我们....我们这边....我们这边...”满场的吞吞吐吐,竟是让她把话堵死了。
你有钱你有势,你有兄弟你有军火,了不起吗!
多桑皇帝无视众人祈求的目光,眉眼间有些得意。
便是你们再厉害,如今也想不到这便是咱们老祖宗吧?不过本着目的相同,皇帝也没太过傲娇。
连皇后都微微沉吟片刻,似乎是有些心动的。
含玉小祖宗将来的作为可流弊了,若是能掰回正轨,到时再加以引导。指不定就是一开国明君。
开国那个明君啊,想想就美哉。
“孩子是舟舟的,自然要沈氏夫妇做主。不过这孩子集百家所长,倒是也算传奇了。本宫倒也觉得不错。”皇后表了态,见皇帝微微点头,便知他心中所想。
与其这般千防万防,不如说服叶拾舟,让这孩子暴露在全天下的眼前。这么多人,总不至于长歪了吧?
一群人想的极其美好,舟舟倒是无所谓,横竖孩子在哪儿她在哪儿。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玩耍罢了。
“你们,确定要她过去?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我...”
“叶姑娘你放心,含玉姑娘但凡有半点差错,咱们提头来见。既然咱们.....”话还未说完,便见舟舟急切的摆手。
眼眸一瞪,便见舟舟一脸木讷道:“不不不,你是误会我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但凡将来这熊孩子惹出丝毫祸事,我是不负责任的。毕竟,教导的是你们....”
舟舟满脸无辜,这熊孩子将来的路早就定了。如今你们横插一脚,让她起点更高,话说,这得漫天窟窿吧?
叶拾舟说就说吧,还顺口让太监拿了笔墨纸砚。
直接往懵逼的皇帝桌上一摊,便写了免责声明!
免责声明!
关于沈含玉小姑娘的将来,似乎早就被这纸免责声明注定了。只是,并未有人在意罢了。
此刻大家也只觉得惊奇,见着她龙飞凤舞的上前刷刷刷几句,然后递下来依次传阅。
每个国度都得签字。且还得能代表国君才行。
“卧槽,这是要通天的意思?不...不不不就是养个孩子吗?”那一群从未教养过孩子的大男人,眼珠子都瞪圆了。
“哪个国家教养,出现问题便哪个国家负责。以此类推....”众人看了面面相觑。
明明争赢了抚养权,可怎么,都感觉心中毛乎乎的。真玄乎。
饶是多桑皇帝此刻都汗毛倒竖,莫名的有几分惊惧,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这要求不为过吧?”舟舟挑眉,若是我自己教养,老实说,反正揍了你们,你们也敢怒不敢言。
“行行行!你的孩子你说的都对!不过就是个满月的奶娃娃,还能惹出滔天大祸不成?这府里养了十几个孩子,哪个不是本官说什么便是什么?”说着,便有人大义凛然的走上来。
当然,若是手不抖,可能会更有威慑力。
兴许是有人带了头,不少人微微一顿便也上前签了字。
很好,沈含玉小朋友的童年就这么卖出去了。
至于为何只有童年,毕竟,能承受住的屈指可数。不搅个天翻地覆,简直对不住这般百家所长。
“多桑一年,螟蛉一年,青霄一年....”有人高声唱道,这是按照排名所来。
也就是说,这般多海外国度,沈含玉小姑娘将会每国住一年。
嘴角留着口水,吧唧吧唧瞪着眸子的小奶娃,笑的格外灿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小朋友满月酒当日,就被卖了。
在帝后的见证下,在祭祀殿高耸入云威严的殿主雕像下,所有人其乐融融。
众多使臣举杯换盏,言笑晏晏。一副占得了大便宜,回去领赏的模样。
舟舟摆明了看笑话的态度,轻笑不已。
至于当事人小含玉,睫毛弯弯眼眸眨眨,吧唧着手指头格外高兴。唯一的念头,约莫便是殿中的食物香味儿真浓.....
一场满月酒宾主尽欢,倒是难得一片安宁祥和。
宴会毕,皇帝便让人收罗了无数婴幼儿用品送进宫。什么奶嬷嬷都请了好几个,都是多桑闻名已久的人物。
“这周岁前,便交给皇帝陛下了。还望皇帝陛下好生教导,莫要负了咱们的心血才是。”众人一一拱手告辞,看着皇帝的脸意味深长道。
这周岁前其实最亏了吧。
孩子不记事不懂礼仪,便是刷脸再多次只怕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三到五岁才稍微有些印象。
这便是青霄把两岁留给螟蛉的缘故。
三岁刚好记事,便走入孩子的人生。
将来那移动军事库,那浑身都发着光的小富婆,可不就容易带成自己人了?小孩子嘛,毫无危险又极好掌控。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皇帝但笑不语,你们的心思朕懂,若是小祖宗被你们带回正轨,算朕输!
皇帝大手一挥,便亲自抱了孩子扬长而去。身后太监宫女急匆匆跟上,心中具是心惊不已。
太子都没有的待遇啊,太子除了出生那日被抱过,其余时间从未抱过。
这小奶娃,几乎是只要帝后在场,这熊孩子完全是落不到旁人手里的。
果然,皇后又急匆匆追了上去。
周氏怀中一空,整个人都有些失落起来。
“这孩子还小,若是去了别的地儿只怕与南诸不亲,将来.....”周氏语气有些凝重。
舟舟凑到她耳边凉凉道:“放心,你以后会庆幸的。南诸南蛮人民都会庆幸的。”舟舟语气有些凉飕飕的,那阴测测的模样很是让人怀疑啊。
周氏愣了一下,闺女,你这样,让我外孙女情何以堪啊。
你这表情与当年搞事情一模一样好么?突然有种淡淡的兴奋是怎么回事?周氏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原来打入敌人内部便是这么个意思。”周氏咧嘴一笑,哎哎哎,这不是祸害人么?
周氏屁颠屁颠的跑了,横竖自己人都会跟过去,似乎在哪里教养也没多大差别。
只是多了一群人给含玉教导不同的知识罢了。
将来,这是要超神的节奏啊。
集各国所长于一身,讲真,你们真的准备接受小妞的狂风暴雨了吗?
自己灌输进去的知识,自己带出来的孩子,希望你们跪着也要负责啊各位!
舟舟兜里揣着那张纸回了后宫,丝毫不去想小闺女如何。
老实说,多桑因她而成,只要不离开这,她便是这里的王。
真正得上天庇佑的宠儿。
此刻皇帝抱着小崽子入了议事殿,这便是百官朝拜,也就是含玉出生的地。
那日整座大殿崩坏,皇帝倾尽国力如今也不过修建出了雏型,约莫还得半年后才真正竣工。
“瞧瞧,瞧瞧,这里便是你打下的江山。你看看那宝座,是不是金光闪闪霸气逼人?”皇帝指了指王位。
这也是历代先祖传下来的遗憾,当年开国殿主与开国皇帝有一腿,几乎每任皇帝都知晓。
但当年开国皇后位置一直悬空,且开国皇帝还把三岁的小男娃自己抱上王位,自己跟殿主私奔了。
不少人都遗憾啊,若是殿主对这位置有点兴趣,多桑也不至于落得后来的地步。
“这人啊,手头有些权势还是好的。这薄情寡欲有何奔头?比方说,咱们给人生定个小目标,什么把螟蛉皇帝和青霄皇帝凑成一对儿啊,那俩老畜生,当年总笑话朕小白脸。再比如说,咱们....”皇帝絮絮叨叨,仿佛年纪大了,只当孩子年纪小,就当垃圾收容所一般倾倒。
说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淡淡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啊,这般小的年纪懂什么啊,朕也很无奈啊。”皇帝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一个劲儿的往外吐。
这些年都快憋死了好么?
皇后默默无言跟着他,冷不丁瞧着那双本来微闭的眸子,此刻竟是认认真真的睁开双眸。整颗小脑袋都抬了起来,乖巧的趴在皇帝肩膀,小胳膊搂着。
皇帝每说一句,她便猛眨几下眼睛。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清澈见底的眸子,能隐隐瞧出其中的聪慧。
皇后心中煞时一惊,待要上前拍皇帝一把时。却又见她握着软绵绵的小拳头,然后睡眼朦胧的闭上了。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就像皇后花了眼。
“这...这清醒还分时段的?”皇后轻声嘀咕一句,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这婴儿时期的孩子,本就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大略,是正常的吧。
皇后没在意,自然也没说出口,便甩在了脑后。
殊不知,某个家伙就这般适时的清醒,适时的迷糊,骗过了多少人。一路进阶,快速黑化。
许多人说话做事并不爱避着孩子,沈含玉的到来,直接给他们来了记响亮的耳光。
孩子,也能撬动这小小世界。
远处的海域,一身漆黑的劲装蒙面人,眼神紧缩带着几分戾气。手中长鞭抽去,抽的地上下属皮开肉绽。
“沈!含!玉!”竟是让你顺利出生了!
只是,怎么与历史有些不符呢?
曾经的沈含玉自幼在海中长大,集南诸南蛮之所长,无法无天又有通天的本事。
几乎走到哪儿,都是人前人后簇拥着。
那个人,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当真是上天的宠儿。
“呵,沈含玉又如何,叶拾舟又如何,这里我说了才算!我才是这里的主宰!”粗声粗气的嗓音,让人略微不适。
似乎阴阳怪气,分不清男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的教养问题,一锤定音,再无反悔的余地。
每家住一年,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毕竟,一个移动的兵器库,谁都不愿放任自流。
至于人家亲娘,哈,那就是甩锅小能手。反正在哪我都无所谓,闺女惹事咱先把责任说清楚。
不少人背地里暗搓搓的笑叶拾舟一孕傻三年,连闺女和兵器库都交出去了。
若是养在海上,那不是如虎添翼?将来对于南诸的局势不说起决定作用,但肯定是让人忌惮的。
那颗都是筹码啊。赤果果的会发光的筹码啊。
海外人民笑了。
沈氏夫妇笑了。
皇帝笑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共同建造新生活.....
其实,一切都是扯淡。言笑晏晏下,谁都不知隐藏着如何的危机。好像谁心中没鬼似的!
花团锦簇的御花园内,四处都站着漂亮的小宫女,有的面色娇羞,有的面含期待,还有些仿佛等待心上人的垂怜一般。
甚至还有人头上簪了花,来来往往的小宫女都喜欢在此停留两步。
“今儿怎么还没来啊,路上是不是被哪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拦住了。往日不都这个时候遛弯儿么?”
“急死人了,我可是跟人换了班过来的。上次她对着我一笑留情,想来咱们是有些缘分的。”说话的女子甚是激动。
“哎哟哎呦,还留情呢,瞧瞧你那膈应人的脸,当年进宫是走了后门吧?你这张脸,后门若是不够硬,约莫还不行呢。上次她可拉了我的衣角,主子还赏了我二十两银子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副争风吃醋的样子。
连那边道上皇帝的轿辇过去,都无人注意。
不,有可能是注意到了,但是装死没看见罢了。
大太监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轿辇上皇帝黑压压的脸色,皇帝才三十来岁,本就保养得宜,按理来说是极其风光的。
可此刻,他额角都冒了痘。
火气重啊。
毕竟,半年没圆房过,估计也是历代皇帝中的奇葩了。
“陛下,这是好事儿呢。如今满宫都以合含玉小祖的眼缘为重,这不是半年前陛下最期望的?大家这是遵照陛下吩咐呢。”大太监语气有些虚弱,这宫里,估计就他一人知晓皇帝欲求不满了吧?
欲求不满的皇帝.....
曾经拈酸吃醋的三宫六院,现在依然争风吃醋,不过就是人选变了。
皇帝条件反射般摸了摸额角的红痘,朕是让她们挑选出一个合她心意之人,不是让你们满宫都围着她转!!!
内分泌失调的皇帝,有种蛋蛋的忧伤。
特别那家伙一日日长大,在这宫中似乎越发显出了本该有的气势。
一个开山祖师的气势。
做个比喻,若是皇帝和那小家伙一起出现,众人最先看到的绝逼是那货!掩都掩饰不住的耀眼,当真是哔了狗了。
无数次打击皇帝的自信,好几次还差点摧毁一代帝王的王者之风。
要不是皇后拉着,约莫他就传位给太子。让太子去受虐了。
“含玉小主来了,含玉小主来了.....”远远地,皇帝便听得一阵激动的呼声。
含玉小主,是皇帝亲自定下的称呼。其实是取其小祖宗的谐音,含玉小祖。这般也不至于冒犯了她。
大太监都没忍住猛地抬头,踮着脚朝拐角处望去。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皇帝:你们干脆当我死了吧。
老子让你们执行,没让你们执行的这般彻底啊!!!好歹,滚个床单留个人啊?
什么含玉小祖喜欢没成婚的小姑娘,要为小祖守身如玉,你们来跟朕好好谈谈!纳个妃嫔暖暖床,有这么难吗?
皇帝满腹怨念,总觉得自己如今就是个怨夫!
“参见含玉小祖....”
小宫女们温声细语的盈盈一拜,仿佛之前粗着嗓子说话不是她们一般。这声音都变得尖细了,就像对面是心仪已久的良配一般。
皇帝好蛋疼,这些都是我的人!
拐角处踉踉跄跄走一步晃三步的奶娃,一双眸子灿烂如星辰,黑黝黝的眼珠子仿佛能把人吸入其中。移不开眼。
小脸蛋粉嘟嘟的,上边布着几分健康的红润,胖呼呼的扭来扭去挣扎着往前走。
夏天,真热啊。
才七八个月的孩子,走几步又要倒。吓得身旁众人提心吊胆不敢放松。
只不过她心性坚定,每次晃悠两下,又摇摇晃晃站定脚步了。
“小祖真厉害,如今都会走路了。瞧着,似乎又多喜欢了小祖两分。”有个小宫女拍马屁。
顿时又有人反驳道:“什么叫多喜欢两分,咱们宫里谁不喜欢含玉小祖,这宫里为小祖守身如玉的多了去了。”她便是其中一个。
小含玉走累了,本着娘亲说的,哪里累了就在哪里坐下。当即一屁股便吧唧坐在了青石板上。
娘说还可以躺下。为了不显眼,可以请所有人一块坐下。
小含玉眼眸弯弯,大家便自觉的盘腿坐下....
每次小家伙走不动,所有还直立行走的,大多不是摔跟头便是各种意外。反正,横竖都会一起坐下。
皇帝小弟说不能太显眼太高调,这样就低调了吧?瞧瞧,大家都是一样的。
小含玉转悠着小脑袋,感觉自己做的很好,棒棒哒。
瞧着小含玉那一脸的理所应当,皇帝泪流满面。
小祖宗,我真的只是让你有点祖宗该有的气势。不是让你作威作福啊啊啊!
还有啊,朕让你不要太高调,不是让你摔断人家腿,就为了让人家坐下跟你一样啊!!看着倒是一块坐下了,但那一样吗老祖宗?
朕给你跪下了....
你这是低调吗?为毛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皇帝心中有些忧虑,总感觉自己似乎带错了。说好的把老祖宗带回正轨呢,怎么横插一脚后,感觉越来越不对了呢。
“陛下,不如把方大儒请来吧,方大儒可是闻名全海外的礼者。从他手里出来的,哪个不是大家闺秀,哪个不是声名在外?”大太监仿佛觉察到了皇帝的心事,开口道。
其实之前便有人提过,请大儒来。
但大儒那人规矩严,且不允许旁人指手画脚,只怕小奶娃要受不少委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短短半年,皇帝就跟老了十岁似的。
带孩子怎么比治国还麻烦,特别是身份本就尴尬的沈含玉。
七八个月的孩子懂什么,皇帝已经不愿再多想了。
管你七八十岁的大儒有没有空帮忙奶孩子,反正你负责帮忙带回正轨便好了。
皇帝这想法甚是破罐子破摔。
才不到一岁呢,便隐隐露出了走歪的苗头,皇帝现在只要想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回去后与皇后商议片刻,让人通知了叶拾舟,便也着人请大儒去了。
如今方大儒七十有三,平日里虽然看着身子爽朗,但到底是颐养天年的年纪。现在可是在府中当老太爷供着呢。
便是皇帝当年都被方大儒教导过,揍过。
“朕也有许多年未曾见过老师,这几年请她进宫也总是推辞,如今也不知能不能来。年岁大了,方家人也不放心。”皇帝嘀咕一句,其实,他是有些怕方大儒的。
少年时代,总是怕严厉的老师。且一生都存着敬畏之心。
“陛下放心,能来呢。这些日子方家与宫中走动的勤。方老太太也是见过一次小祖的,听闻老太太还抱过呢。”皇后宽慰道。
不过却也有些不满,这跟着小祖待久了,怎么都觉得小祖才是对的。
强行把小祖带回正常姑娘,简直是抹杀。
当然,皇后并不觉得能带回来。哈哈哈哈.....
这种直觉自然不能告诉皇帝,他会崩溃的。
帝后二人心思各异,宫外那老头却颤巍巍的上了软轿,被接进了宫门。
手背在身后,拿着一柄戒尺。很是宽厚,想来就是皇帝当年挨揍的那块吧。
方大儒面上看着有些严苛,上了年纪的他并没有看着和蔼的气息。反而越是让人敬畏,那长长的胡子都花白了。
后边方家恭送之人不少,那些牵在大人手里的小孩子都一脸害怕。似乎很是怕这太爷爷。
老爷子威严不减当年啊。
“太爷爷慢走,柔柔会想你的。太爷爷要是喜欢,可以多玩几天....”几岁的小姑娘躲在大人身后,弱弱道。
方大儒眼睛一扫,那小姑娘便条件反射般的脊背笔直,可见老爷子规矩极严。
老爷子轻哼一声,轿子才往宫中抬去。
良久,方家人严谨的气氛才登时消散,连方家掌舵者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这几日大家便好生玩耍吧,随时留个人在身边,若是爹回来了便通知一声。”说话的是方方正正脸的嫡长子。
五十多岁,此刻却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去跟老友喝点小酒,今晚不归。”说完,连府门都不进,干脆撒丫子跑了。
府中孩儿们面面相觑,再看看七十岁的老祖母,老祖宗大手一挥。
身后丫鬟急忙拎出两大麻袋换洗衣物。瞧着满脸兴奋似乎准备已久。
老太太淡然道:“我去山上住几日,你们太爷爷回来记得提前告诉我。约了牌友打马吊,无事别扰。”老太太此话一出,愣是让儿孙们脑仁都大了。
您,别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啊。
那是您老人家相公呢!
方家众人只觉心口上那座大山都移走了,整个人恍如新生。
“咱老爷子脾气那般大的一个人,去教导一个七八月的奶娃娃,到时候可莫要气出病来。”
“孩子细皮嫩肉的,若是用戒尺把人打伤了,你说她那些兵器会不会直接轰死方家?”有人凉凉道,摸了摸兜里的银票。
把家当带在身上最保险啊。随时准备跑路。
方家人内心忐忑,还着人去了宫门口等消息。当然,绝对不是为了监视老爷子是不是回府了,他们就是怕老爷子惹出麻烦。
真的,比真金还真呢。
皇宫内。
小含玉穿着一身干净绵软的衣裳,端坐在小椅子旁。身旁还有一杯茶,说是让她拜师所用。
“小祖待会可不能让人坐下知道吗?万一坐下就爬不起来了可咋办?便是要坐下,也不能在你这儿,不能抓着把柄啊。”
堂上的皇后默默看了眼有容贵妃,说的真尼玛.....
有道理!
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双眸子好奇的四下张望,纯粹的没有丝毫瑕疵。
“吧唧吧唧....嗯...”小含玉奶声奶气的吧唧嘴,精致的小脸蛋恨不得上去抱着啃两口。
软绵绵的毫无半点攻击力。语音中似乎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嗯。
大家并未在意,八个月的孩子哪会回答问题啊。
“方大儒来了....”禀报的小丫鬟话音刚落,那走路仿佛都掐着距离的老爷子便进来了。
率先,便见得沈含玉那滴流滴流又无害的模样。
小腿晃荡,口水横流,都差点滴进了茶里。
“老臣见过娘娘,娘娘吉祥。”方大儒一板一眼的行礼。
皇后慌忙间站起身避开了。
当年陛下刚成婚时,可没少受这老爷子磋磨。连带着皇后见着他都有些心中犯嘀咕。
仿佛作业没做完,还被他抓了个正着似的。
“方老免礼,如今还麻烦方老,陛下也甚是愧疚。好在小...含玉懂事,也算是老爷子的关门弟子了。”皇后笑着道。趁老爷子还没开口,赶紧补上一句。
“含玉呐,快给师父敬茶。”皇后瞄了含玉一眼。
有容贵妃一声不吭的把她抱下来,八个月的沈含玉身子晃荡的站在地上。还未端起茶杯,便见方大儒手一挥。
“等等!”
屋子里瞬间一静。
只见方大儒双手一摊,板着脸,满脸严肃的低头看着小姑娘。
把那块厚重又微凉的戒尺拿出来,皇后都惊了一下。
当年陛下可没少挨揍。这块戒尺是先皇所赠,便是为了管教少年时的陛下。
方大儒蹲下身子,与迷迷糊糊的小含玉对视。
一双满是浑浊的眼眸,一双满是纯粹的清澈眸子,丝毫不退让的看着对方。
“你,试着把这掰断。”方大儒见她才八个月,眉头一皱,手上还做了个姿势。
肢体语言。
幼儿启蒙,大略是先要在她脑海里留下个大略印象。估摸着,是让她领悟什么吧。
那戒尺跟小含玉差不多高,小姑娘瞪着那戒尺。
吧唧。
一声清脆的响声。
软的似乎没有骨头的小手,摇摇晃晃的把断尺伸到了呆滞的方大儒面前。
眼神真挚。
你看,断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大儒此生教导的学生无数。
上至皇帝以及太子,下到各方名流。从他手中走出去的学生,哪个不是数一数二颇有盛名。
但此时看着沈含玉那软趴趴的小脸,软绵绵的身子,听着糯糯的嗓音。
他内心是咆哮的。
我总觉得,你会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没有之一。
才八个月的小含玉此刻真挚的眼神看着方大儒,还不忘把戒尺往他身前挪了挪。
忽闪忽闪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你不是让我掰断么,断了啊...
断...了..啊...
方大儒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瞧着似乎深深地吐了口气,总觉得那一口气抽不上来就要死过去一般。
“大儒您坐大儒您坐,您是名声冠盖天下的大儒,这熊孩子便是调皮了些。您莫要气着,您坐您坐。”眼尖的小丫鬟赶紧上前斟茶倒水,试图扶着他坐下。
气死大儒,这多大的罪名啊。
方大儒手一摆,那不足他膝盖高的奶娃娃,怎么生的起气来。
“收弟子便罢了,不过这孩子,还真是教导定了。这孩子,我倒要看看是顽石还是明玉。”方大儒面上一板,上前把断成两截的戒尺拿过来。
八个月大的奶娃娃顺势一吧嗒坐在地上。
众人微微低头,深怕这丫头又把大家伙一块整趴下了。
八个月大的孩子,按理来说不过还在学爬的年纪。但沈含玉总是比旁人早了一截,爬还没学,直接就能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如今还能站好一会儿才坚持不住坐下。
若是不说,不少人要当她是一岁多的孩子了。
“小小年纪更要懂规矩,她年幼听不懂,你,去把她抱起来吧。”方大儒指了个丫鬟。
那丫鬟很明显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赶紧抬头回道:“大大儒,您直接跟小祖说吧。小祖懂,小祖真的懂。”
近身伺候沈含玉的丫鬟很惆怅。虽然小祖从未说过话,可她们就是觉得她懂。
迷之自信。
方大儒愣了一下,见皇后和各大妃嫔都点头,心中少见的有些惊疑。
他也算是阅尽天下英才,却也不曾见过八个月便这般聪慧的。
“这孩子,历来便这般大力气?”
“回禀大儒,小祖想来是继承了其母大力,这力气,比寻常人是大了一些。”是啊,她的摇篮大多数都是被她生生掰成两半的。
大儒笑笑没说话,大了一些,就一些,要脸不?要脸不?
“起来吧,小小年纪像什么话。哪里跌倒便要哪里爬起来,便是你....呃才八个月...”也该明事理了,这句话,方大儒实在说不出口。
小含玉咬着手指头,眼中似有星辰闪动。
一张圆乎乎的婴儿肥小脸,让人见了恨不得上去亲两口。
“罢了,从今日起,这孩子我便教着了。回去告诉皇帝吧,若是有年纪大小差不多的皇子公主,也可一块儿送来。教导嘛,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方大儒站起身,顺手把小包子抱起来。
别看老爷子七十来岁,但抱个奶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后眼神一喜,倒是多了几分意外之喜了。
但凡是方大儒教导出来的孩子,也是要让人高看一头的。
“去,带大儒去陛下准备的行宫中。”皇后略微点头,便有小宫女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方大儒身后跟着一长串抬东西的小厮。全是沈含玉小姑娘的私人财产。
“小小年纪便这般敛财,哎。”方大儒微微摇头,女子不该已爱财为荣啊。
充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沈含玉趴在他肩上,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待进了行宫,便由方大儒全权负责,这里所有人都不得干涉他的教导。
这是一个帝师的尊严。
方大儒是个行动派,当日便带着人进了学堂。
陆陆续续送来了六七个小姑娘和几个皇子。其中三个公主,还有几个郡主和大臣家孩子。
沈含玉最小。其余的最大也不过九岁。
此时一群孩子端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格外喜人。
沈含玉迷瞪瞪的瞪着大眼睛,咋地了咋地了,我才八个月啊,禽兽!
“方夫子好。学生有礼了。”学生全都站起来,一一行礼。
小含玉聪明,也晃晃悠悠挣扎着爬起来,只不过骨头还软绵绵的,待她爬起来,人家都坐下了。
“哈哈,你看她慢吞吞的像个蜗牛。现在可没人帮你啦....”小姑娘清脆的笑声突然而起。
刚坐下的含玉小朋友愣了一下,看着她们的眼神有些迷茫。
似乎,那几个小姑娘看着她的眼神格外不善。
“瞧什么啊,这里可不是皇宫。你以为全都要围着你转吗?父皇母后整个皇宫都围着你转吗?皇弟八个月便会开口叫父皇,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好了住嘴。”方大儒微微摆手,戒尺一扬,小姑娘们才安静下来。
此时再看小含玉,似乎对于旁人的恶意并不放在心上。只傻乎乎的从桌里拿出小饭盒,胖乎乎的手指捻着糖果吃。
这是你母后给的,这是你父皇给的....心中默念。
这家伙,若是会说话了,估计杀伤力暴增。
方大儒简单说了两句话,也没理会小孩子间的纠纷。不过都是些几岁孩子,能做出什么偏激之事。
但他很好奇沈含玉的秉性。
有些时候孩子是受大人影响,受环境影响,但母体带来的某些性格,却是能隐隐看出几分。
方大儒找了个借口走出门。
屋内静了一会儿,只能听见小含玉吧唧吧唧嘴的声音。这些零食大多入口即化,还是奶制品。
她吃不动别的,只能用那没牙的嘴吧唧甜味儿。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地方出来的人便是如此土气。”
“本宫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信不信本宫杖责你?本宫才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孩子,本宫就是杀了你,父皇也不会说什么!”八公主不过七.八岁,此时脑袋一昂,骄傲的像个孔雀。
看着沈含玉,似乎总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并不是皇后所生,只因与皇帝性格最是相似,得了几分宠爱。
小孩子惯来娇宠不得,这几岁的年纪正是疯狂学习外界之事的时候。
她生母身份低下,只因生了个与陛下容貌相似,性格相似的女儿被抬了位分。这自然便抬起脑袋做人了。
小姑娘平日里在皇帝跟前言笑晏晏,笑的格外甜美懂事,几乎在皇帝面前刷满了好感度。
但私下,这孩子却是与生母极其相似。
背地里骄纵不已,甚至学了生母的架势,动不动便掌掴她人,让人甚是心惊。大家知晓,也不曾说。
横竖迟早会惹出祸事。这宫里之人,谁又仁心呢。
“本宫与你说话,你听不见吗?一个卑贱的平民,竟是也敢让父皇母后疼宠。这里的皇子公主,哪个比得上本宫得宠?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八公主眉眼间有些戾气。
她生母说话便是这般歇斯底里,皇帝虽然抬了她的位份,但并不宠她。也是这个缘故。
只怕便是皇帝自己都想不到,这孩子竟是把生母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
屋外方大儒眉头微皱,皇家孩子惯是早熟也就罢了,六七岁的孩子说这些恶毒之话,却是习以为常。
“八姐,你你别欺负她。母后最是喜欢她了....”有两个小姑娘都快吓哭了。
其实,她们更喜欢沈含玉好吗。
这八姐以前仗着自己得宠,宫里的妹妹们谁不给她让道。便是身边的下人都连带受了不少委屈。
此时有人想要去拦,却被她一掌推开。
小小的奶娃娃正抓着小奶糖,吃的满脸口水。那小脸跟观音座下的小童子一般可人儿。
“滚出去!滚出皇宫滚出多桑,父皇母后才不喜欢你!吃吃吃,就知道吃!”八公主一脸戾气,见沈含玉不理她,更是猛地一把。
将她桌上的各色点心糖果,尽数掀开倒在了含玉脑袋上。
小含玉那张脸,顿时便白花花一片。满是糖粉。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满是迷茫,甚至摸着脸上糖粉舔了一口。
小家伙低着脑袋,把手指含在嘴里,好甜....
只是黑黝黝的眸子少了几分笑意,但低着头并未有人发现罢了。
“我若是你便死去算了,你爹都不要你了,你娘住在宫里算什么东西?怎么,你娘还想二嫁父皇吗?”
八公主努力回忆在殿中时母亲的怒骂,此刻一一学了出来。
竟是越来越难听,越发难登大雅之堂。
饶是方大儒想要看看沈含玉的自发举动,此刻都忍不住气得浑身发颤。
“住嘴!住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大儒沉着脸,从屋外进来时,那八公主脸色瞬间便阴沉下去。
随即似乎又觉得恐慌,当即便眼泪哗哗的要落下来。
瞧着很是可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这,便是她在皇帝跟前的样子。饶是旁人见了也忍不住心中跟着颤颤的。
“夫子,她在课堂吃东西。父皇说了要尊师重道,她这是不...”
方大儒眼神一扫过去,那八公主便脑袋一缩,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既然做了同窗,便是有些缘分的。你若执意这般,我便将你遣送回宫,你可愿意?”
“不不不,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错了。夫子,弟子知错了。不要送悠悠回宫,弟子知错了。”八公主一听脸色一变,当即便吧嗒一声跪在地上。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宫中出来的孩子,又有几个是单纯的。
含玉闷声把桌上的点心甜食全部围拢在一块儿,八个月的小奶娃啊,看着旁人都要红了眼眶。
好可怜的样子。
“含玉,你愿意原谅她吗?”方大儒垂了垂眸,扫了那站起来的小姑娘一眼。
见她摇摇晃晃抱着糖走向八公主,微微点头,这孩子果真聪慧异常,天赋异禀。
方大儒此人终身重视仁义之道,教出来的学生大多心性平和,且能屈能伸。
此刻小奶娃走到跪在地上的八公主面前,偏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她。
手中捧着的糖还混了许多泥巴在其中,呃,若是细看还有木屑。似乎,被她抠下来的。
八公主眼泪哗哗的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只是很好的掩饰下去了。
她若是被退回皇宫,她都不敢想父皇的眼神。
“含玉妹妹,你愿意原谅我吗?八姐姐不是故意的,以后你想进宫便进宫,八姐姐再不敢说你。父皇是你的,母后是你的,你娘想在宫里住多久便住多久。”八公主弱弱道。
只是那话中的深意却是让人不齿罢了。
含玉小不懂的,大家哪里不懂?这是说她们母女脸不要脸,争抢她的父皇母后呢。
她却哪里想过,皇帝先是帝王,才是她的父皇,且她,只是皇帝众多子女中的一个罢了。
于公,沈含玉是多桑老祖。算起来,多桑是最该管教之人。
于私,她手中握着个兵器库,海外都在争夺,多桑自然也不会允许她落入旁人手中。
绑架没人敢动她,但若是在她年幼时,便榜上自己国家的贼船呢?
大家是这么想的,却从未想过这小姑娘会集齐各家所长,且尽数学的,他们想要掩盖的那一部分。
小恶魔啊小恶魔。
“八姐姐知错了,含玉妹妹便原谅她吧。”身旁有胆小的妹纸劝道。
只见小含玉刷的裂开嘴,笑的灿烂无比,晃的大家愣了一下。
便见那雪白的小胳膊嗖的一下朝八公主伸去,小拳头中的糖果混着泥土,全数塞进了八公主嘴中。
且还一板一眼的帮人合上,捏着嘴,不准她吐出来。
此时八公主跪着,恰好与她齐平,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其中满是血丝。
凭什么,我不!我不原谅!
小姑娘鼓着嘴。整个身子却扒拉到了八公主身上,死死的捏着她的嘴,坚决不松开。
“啊,快放手。”
“不能吃....夫子快救八姐。”
整个屋内瞬间便乱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那八个月的奶娃娃像个炮弹似的,脾气这么牛。
饶是方大儒都感觉眉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这小丫头执拗的神情,仿佛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不经意间也露了几分出来。
不造为何,方大儒感觉自己的名声要毁于一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大儒之名,早已传遍海外。
甚是有威望,有威慑力。自他带出来的学生,大略都是海外个中翘楚。
甚至女儿家若是能得他指点,那闺名都是名扬海外,不断的加分加分再加分。
经常都有一女百家求的状态。
可见方大儒此人的厉害之处。
更何况还有帝师这个名头,自然便吹捧的越发厉害。
方大儒若是好好在家颐养天年,不参与沈含玉的教导,可能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师,无人匹敌,尊贵非常。
但他这一生,很明显的出现了一个重大错误。一个偏离原本轨道之路。
此刻瞧着沈含玉这奶娃晃悠悠踮着脚把东西往人嘴里一塞,八公主那梨花带雨震惊的合不拢嘴样子,方大儒居然差点笑出声来。
还好那张老脸收的快,绷得紧,不然就当着所有哭嚎的学生笑出来了。
此刻有学生上去把沈含玉抱开,那软趴趴的小家伙,半点也不像方才那般厉害。
“闹什么闹,陛下送你们入学堂,便是让你们来打架的吗?八公主,今儿你留院抄写二十遍三字经。身为女子,可自强可自立,断断不可口出恶言侮辱于人。”方大儒冷着脸斥责一句。
八公主包了满嘴的泥巴,哭的不要不要的。
但沈含玉年纪小,握笔她不会,你讲道理人家都不一定听呢。陛下送她来,就是想让她有个良好的氛围,让周围人熏陶她一下。
八公主这一来,岂不是给皇帝捅窟窿?方大儒当然不允许此事的发生。
八公主沉默半响才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问道:“那那那她打赢了,是不是就不受罚了?”
方大儒一顿,却也明白不能厚此薄彼。
当即便沉了脸让人把懵懵懂懂的沈含玉放下。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其一,你分不清自身强弱率先动手,此为不自量力。其二,有长辈在此需要你动手吗?你便是能打了她出一时之气又如何,你能事事靠拳头,你能靠一双拳头让整个天下敢怒不敢言吗?没有能力之前,便莫要呈一时之气!学堂动手,该罚!”方大儒冷声道。
却见那软趴趴坐在地上的小家伙抬头看着他,一双半懵懂的眼睛突然亮了许多。
“能.....”一双幽幽的轻飘飘的稚嫩嗓音轻轻道。
方大儒训话没人敢吭声,这一声能,让在场众人静了一下。
八公主抽噎着捂着嘴,别想无赖我!
“不是学生!”眼泪哗哗的捂着脸,还死劲儿摇头。
“也不是我也不是我.....”一群小豆丁委屈的很,赶紧捂着嘴猛摇头。
唯独底下那软绵绵的小奶娃理直气壮的看着他。活脱脱与她娘不讲理的样子,一个模样。
方大儒朝脚底下看去,便见小奶娃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犹豫了半响,方大儒才脸色铁青仿佛卡着嗓子眼儿一般,干巴巴略有些结巴道:“是是你?沈含玉?”
奶娃子瞪着双迷糊大眼睛,半点不加以掩饰。
甚至在方大儒铁青的脸色下,展颜一笑,睫毛弯弯仿佛天边的月牙儿。咧着没牙的嘴笑的跟观音座下的小童子没有两样。
方大儒与之对视,却见她双手微张朝着他伸来,满是依赖又满是甜甜的来了一句:“抱....”
八个月大的奶娃,刚学会说话,声音软软糯糯还有些含糊不清。且一开口便口水止不住的掉,但那双眸子却让人毫无抵抗力。
软趴趴的小娃子坐在地上,长的又精致可人,是你你能阻挡?
平日里方大儒在方家都是说一不二的铁面执掌者,便是他那五十多岁的儿子都还怕他。别说是府里的小辈儿了。见了他都是要往爹娘怀里躲的。
谁敢对着老爷子卖萌啊。
此刻,方大儒那心尖子突然被戳了一下。仿佛突地软了半分。
老爷子弯腰瞪着眼睛对视,一老一小仿佛静止了似的。
小姑娘也不胆怯,反正就颤巍巍举着手就要抱抱,就要举高高。
那白嫩嫩的小爪子非常执着,愣是举了好半天。
“抱...抱抱....”稚气含糊不清的嗓音轻轻道,眼巴巴的瞅着方大儒。
八公主眼泪都止了,看了眼方大儒那张干巴巴的黑脸,再看了眼小奶娃不怕死的一次次要抱抱。摇着脑袋默默后退,真强悍啊。
几个孩子都往后躲,好阔怕啊。
被方大儒抱,这是一生的噩梦了吧。想想就好可怕的样子。
几个孩子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方大儒最终在奶娃的萌哒哒模样下。伸出了手.....
抱着小奶娃,脚步一晃一晃的出去了.....
出...去...了!
几个孩子目瞪口呆,瞧着方大儒那一脸的扭曲,甚至连之前的铁青都没了。几个孩子当即傻在屋内。
“卖卖卖萌是犯规的!”不造哪个孩子跺着脚,嘴角微抽。
问题是,妞儿,你是神人啊。
那可是方大儒!那可是铁面无私,便是皇帝见了都两腿颤两下的方大儒啊!!说好的阔怕的很呢,说好的能止婴儿啼哭呢?
“我敬她是条汉子!从今儿起,她便是我罩着的人了!”不造哪个小皇子一脸钦佩。
连带着八公主都默默顿了一下没吭声。
这边一群孩子下学,小奶娃却是被抱着出了大门。
小小的姑娘一张脸粉嘟嘟的,咿咿呀呀乐呵的很。饶是那板着脸的方大儒,都没忍住好几次嘴角微勾。
只是那抱孩子的身影霎是僵硬罢了。
分叉路口,方大儒从来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此刻小奶娃手一指,方大儒便愣在路口了。
“吧唧。”一声。
小奶娃咯吱咯吱笑着重重亲在方大儒脸上。
黑黢黢一张脸的方大儒,感觉老脸莫名有点烫。
迫于萌威,愣是毫无意识的跟着走了。
说好的坚持己见,说好的顽固老大爷呢?
身后皇帝派来的暗卫面面相觑。
“陛下说含玉小祖有了改变的迹象便可禀报,但没说方大儒有异常该如何,这....”
“方大儒乃是当今大儒,定然是有法子教导含玉小祖。想来这是想要先打尽小祖内心吧....”几个暗卫商量两句,这才把此事压下。
慢慢退回了原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若是南诸百姓在此,约莫很快就能发现其中不对劲儿,且尽早避开。
但此刻是方大儒啊。
名望高的吓死人,旁人见了都能吓得两腿打哆嗦这种老古板。
他这辈子,别说抱沈含玉,估计连自己儿子孙儿都没伸手抱过。唯一的例外,估计是自家儿媳妇。
且那老太太现在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趁他进宫偷摸约人打马吊去了。
自然,这老爷子面对沈含玉小朋友的不要脸就有些抵抗无力了。
但凡沈含玉有半点不如玉,上去便是吧唧一口。连着口水亲上去,然后小手指一伸....
好嘛,老爷子半点骨气半点执拗都没了。
如此往复六七天,方老爷子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冷不丁展颜一笑,能吓得屋中小伙伴心肝子直颤。方大儒,这是魔怔了啊。
“大儒,您教学的时候完全可以放下....含玉妹妹的。咱们不欺负她。”课堂上,有小伙伴弱弱站起来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哟,神人啊,居然敢怼方大儒了。
方大儒一脸呆板的望了望手中迷糊糊睡过去的熊孩子,上课两个多月了,他现在....
专职奶爷。
没错,方大儒现在专职奶爷。
小含玉睡得昏沉,吧唧吧唧嘴,秀气的小眉毛微皱,似乎要被惊醒的模样。
只见那严肃的方大儒登时倒抽一口凉气,单手抱住孩子,食指放在嘴边。作贼兮兮的‘嘘’了一声。
配合着那张故作严肃的老脸,格外让人头疼。
一群孩子都快跪了,如今两个多月。母后也在宫中嘱咐多次,目的是什么。
咱们只是陪读,只是为了让含玉小姑娘养成良好的习惯。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但素,谁都没想到,这问题居然会出在方大儒身上。传说中执拗不已,便是皇帝都不肯买账,不为任何东西弯腰,不为任何权势低头的方大儒身上。
“噤声。”方大儒淡淡一声,直接给众人匆匆教完,便准备下学堂。
“这两日夫子要带着含玉回方家住两日,你们便回去休息几日吧。记得把所学归纳一变,能学得进便学,学不进尽力便是,只要做人没问题,夫子不怪你们。”方大儒说出这番话,当真是把孩子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谁不知道方大儒要求严格啊,当年教出来的弟子,谁若是辱没了夫子威名都是挨过戒尺的。
他们这群小豆丁,哪个没回去下过苦工挑灯夜读过?不就是怕被当场暴揍一顿?
如今....
还真是太阳大西边出来了。
眼睁睁看着老夫子带着睡得流口水的沈含玉走远,那脚步放轻怕吵醒她的架势,八公主便深深的吐了口气。
“本宫觉得,咱们还是尽早回宫禀报父皇吧。似乎,哪里不太对的样子....”这,怎么好像还赔了个方大儒进去。
一群豆丁点着脑袋,神色有些慌张。
且不说小皇子小公主们都忙着进宫禀报,那边方大儒却是喜气洋洋的带着奶娃回家了。
方家人听闻老太爷要回来,忙的是鸡飞狗跳,快马加鞭狂奔上山通知打马吊的老太太。
腿脚都快跑断了把喝的红光满面的方老爷拖回来。
方家忙的人仰马翻,待老太爷坐着轿辇抱着孩子下来时,方家人还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儿。
一看便是一路狂奔过来,脸上都带了汗。
“爹,你回来了,宫中这些日子可好?小姑娘可听话?爹,你手里抱了个啥?”方老爷一边大喘气,一边开口问道。
还不望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身后方家人面上带笑,恭迎老太爷。
这方家人此刻大多衣裳略有些凌乱,方老太太连头上发簪都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大多数人都垂着头很是紧张,若是平时,老太爷早就开骂了。
等了半天,就听得老天爷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儿,莫要吓哭了孩子。”那声音,软的不像话。
一府子人,只感觉自己幻听了。
齐刷刷抬起脑袋,便见他们威严无比,曾经眼神一扫满府众人都心慌的老太爷。
正一脸和蔼一脸假笑的轻轻哄着肩上的小人儿,此时,才看清那小小的一团居然是个孩子!!
老太爷居然抱着孩子!!
且还一颠一颠的嘴里发出轻哼声,哄着奶娃娃。
这还不算,只见他似乎要哄不住了,干脆从兜里掏出块糖果,一点点的让孩子吧唧吧唧。
“去,把你娘洗脸用的牛奶送些来。去些腥味儿,实在没有,羊奶也行。五分热啊....这孩子习惯了这温度。你待会尝的时候记得另外拿勺子。别动孩子的....这孩子还小,与大人同用勺子易生病。”方老太爷一一数落道。
身旁五十多岁的方老爷一脸懵逼,听着老爹的育儿经,嘴唇微张直接傻在当场。
“这养孩子就是不能马虎,你们这些年轻人便是粗心大意,若是孩子有什么不适可如何是好?对不对啊我们的小含玉....”说着,方老爷子直接在满府震惊的目光下,抱着孩子大喇喇走了进去。
方老太太头上的发簪吧唧一声,落在地上应声而断都没发现。
小含玉趴在方大儒肩膀上咬着手指头,还朝着众人咧嘴笑,眼睛中仿佛装着星星一般干净纯粹。
咿咿呀呀指着大家,高兴得很。
方家大门前挤了满满当当来迎接的人,可此刻愣是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见。
老太太扶着墙一副要倒的样子,声音颤巍巍见了鬼。
“那那那是你们爹?你们老太爷?那抱着奶娃娃哄孩子的,真是我相公?”老太太声音都在打抖儿。
“不对啊,这不对啊....”还有人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端端去了个威严无比的小老头,咋回来个奶爷爷?
瞧着那笑的老脸都起了褶子,老太太心都酸了。
嫁过来几十年,我都还没享受到这待遇呢!!
可怜的皇帝,丝毫不知道,他这奶娃还没带回正轨。就赔了个帝师....
首次战役,多桑,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家人最近有点惆怅。
老太爷这个人吧,德高望重但却又固执己见,除了那些学生能忍,大多数人都是受不住的。
便是连方家人,心里都不禁叹气。固执己见,墨守成规,且规矩极严。
寝不言食不语也就罢了,眼神飘忽都能来一顿斥责。
每日早膳时,家里孩子都是称病不来的。太过严肃拘谨,家中人都感觉到了淡淡的压力和沉闷。
自然,老太爷走了这两个月便可劲儿嗨。
估计现在老爷子回来,大家都不习惯呢。
府中人战战兢兢守候在门口,却是让老太爷直接给吓唬住了。抱着个奶娃娃什么意思?
抱就抱,你这喂奶的专业不亚于奶娘啊。
老太太等人一脸迷瞪瞪的跟着进去了。此时恰好准备了午饭,便是方家孩子最痛苦的时候。
每次用膳,如坐针毡啊。
这么说吧,用膳的时候屁股扭一扭,估摸着都能被罚坐立三个时辰。
这府里的孩子哪个没被罚过?规矩确实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儿。
“娘娘,我我我不饿,我不想吃....”三四岁的小姑娘牵着爹娘,眼神有些怕怕的。每次跟太爷爷吃饭,都好可怕。似乎极其压抑,让人心口闷的很。
“别怕啊,太爷爷今儿回来,家中定是要聚一下的。不可如此说话。对了,这两月养成的坏毛病可不能让太爷爷发现了,兜里的糖藏好,用膳时不可左右晃动了啊。”妇人一一嘱咐道。甚至连坐姿,捏筷子的姿势都一一教导了一遍。
此时一般模样的还有别的妇人,都忙着嘱咐自家孩子。
这两个月,大家伙儿可是放纵惯了。哎,真是做梦一般的日子啊。
进了大厅,此时屋内已经开始传膳。老太爷抱着奶娃娃正一一念着。
“这是清蒸鲈鱼,口感清爽鱼肉鲜嫩,吃一口鲜的很。”
“这是红烧肘子,府中大老爷们多,多吃些肉食好。”
“那是酒酿圆子,吃起来细嫩爽滑,孩子都爱吃。啧啧,就是你太小了,吃不得吃不得。你看看吧,多看看,看着咱们吃也行。”老太爷笑的一脸和蔼,怀中小奶娃耷拉着脸,眼珠子直直的望着桌上佳肴。
嘴里的哈喇子啊止都止不住。
“啊啊,啊....鸡..”突地,那小奶娃却是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干脆踩在老爷子腿上蹦蹦跳跳。
急不可耐的要往桌上爬。
“鸡....鸡...吃!吃!吃...”小奶娃几乎整个身子爬上桌子。
卧槽,启蒙这家伙精神力的烧鸡出现了。
大家一脸玄幻的进屋入座,见老爷子半点也不生气的把孩子抱在怀里。便是她蹦蹦跳跳要跳脚,他也丝毫不生气。
屋子里除了小含玉那吧唧吧唧的口水声,大家都安安静静一脸严肃的坐上了位置。
见老爷子动了筷子,大家才陆陆续续抬起手中银箸。
“把那盘烧鸡端过来。给她近点看....”终是被她吵闹的太过厉害,老太爷吩咐了一句。
大家面色抽搐,看着小丫鬟把泛着油光的烧鸡挪过去。
说来也奇怪,那熊孩子竟是在烧鸡端来后,直接安静下来了。安安静静的趴在桌上,眼神望着烧鸡放光。
桌上隐隐能瞧见口水滴下。一副好凄惨的画面.....
“你的羊奶还未送来,暂且等等。”老爷子一脸和蔼,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小脸只觉看不过去。
干脆从兜里掏出一块层层包裹的糖,捏了一块小的,递给沈含玉。
沈含玉脑袋都没回,往嘴里一塞,鼓囊囊包了一嘴。
府中几个小孩眼巴巴的望着,这待遇不对啊.....
别说零嘴了,他们都不敢吭声的。
老爷子顿了一下,又从兜里捡了几块出来。差不多能一人分一块的样子。小气吧啦的很。
“这...这是请宫中御厨依照十个月孩子所制,都是适合孩子吃的奶味儿。磨牙用的。你们生的糙,就不用这般精细了....”老爷子细心的收了起来,一层层包好又塞进兜里。
想当年,老爷子兜里塞的可都是什么古书。哪里放过这些玩意儿啊。
一群熊孩子眼睛都快绿了,心中直犯嘀咕。
这是老太爷给的第一颗糖,有纪念意义,藏起来。不能吃,回去跟小伙伴们炫耀。
一屋子人只感觉今儿脑子都是昏昏沉沉不知所云,以前老爷子用膳那正襟危坐的样子如坐庙堂,现在却是低声下气的哄着孩子。
那小含玉也是执着,只要谁动筷子夹菜,她便瞪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你。死盯着你。
直到你放下菜,才移开了眼眸。
一屋子人愣是没几个能吃下饭的,呈现一副诡异的画面。
“老太爷,膳房里熬的牛奶好了。去了腥,没味儿。”有小辈帮忙把东西递过来,老爷子居然还摸摸头给予奖励。吓得那小辈临出门时差点栽倒在地。
“哈哈,不洗头了不洗头了。说什么也不洗头了。”刚走出门,众人便听得一声癫狂的大喊。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老爷子试水温,在额头上滚了好几圈儿。嘴里嘀嘀咕咕念着自己皮厚,干脆还拿了勺子盛了一口试试。
方家全府皆知,老爷子讨厌一切有奶味儿的东西。
“你们啊也莫要拘谨,这孩子呢就是要在愉快的环境下才能健康成长。这饭桌上还是太压抑了啊....你们瞧瞧,孩子都不爱笑了。”老爷子一边喂奶一边吐槽。
“这说说笑笑孩子才能保持身心健康,哎,也难怪你们长得不对劲儿。可别咱们小含玉带歪了。对不对啊含玉?”老爷子看着儿子一脸可惜。
方老爷嘴角抽搐,差点怼他。
爹,亲爹。儿子可是严格执行你的命令,想当年,你可是常常称赞儿子最像你。
最得你欢心来的啊。
你这个样子,让儿子有点方啊。方大老爷都快哭了。
我怎么觉着自己是后爹养的。
不对啊爹,什么叫别把小含玉带歪了。你这明显的是被人带沟里了啊!且还是百米深渊爬都爬不出来那种。
你造你担负着怎样的使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帝知晓此事时,那时正在用膳。
后宫众妃嫔三两日又来哭诉,宫里没有含玉的日子怎么难过,宫里的日子平静的如一摊死水。连争宠都没了意义。
说起来,这段时日宫里生孩子的极多。
皇帝好不容易开了荤,但这每个睡完就跑,等着怀孕,也是让人很无奈的好吗?
瞧这样子,总感觉要生出无数沈含玉来着。
皇帝看着手中密信,越看手越抖,且额角都开始冒起了冷汗。
那一桩桩小事,几乎是事无巨细全都罗列上去了。
“为何,为何,不早日禀报上来!”皇帝气的声音发抖。
朕看到了什么,朕看到了什么!瞎了朕这一双眼睛吧!方大儒这个教导过帝王,教导过无数皇子,教出天下多少名流的大儒。
居然被带沟里了!带!沟!里!了!!
皇帝整个人都在打哆嗦,这孩子可马上十一个月了。下个月便要周岁抓周,且螟蛉就要过来接人。
没教好也就罢了,怎么瞅着问题比历史上记载的还要严重多了!
“那时,那时不太明显。属下没看出来...”真的看不出来啊,谁知道短短两个月,就变成这样了。我们也很无奈啊。
皇帝气的奏折也不批,走来走去似乎很是着急。
“去,去!马上去方家把含玉接回来。断断不可停留半分,马上带回宫!”不得了,要出大事了。照方大儒这么宠,可咋办。
皇帝焦头烂额,连连扶额好几次。
殿门外大太监急匆匆走进来,还差点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方大儒与林老大人打起来了。两人双双入了太医署。这会方林两家要打架了呢。”大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帝一怔。
林老大人是武将,方大儒是名满天下的文臣。这两人,先皇在时便看对方不顺眼。但方大儒是文臣不屑动手,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今儿,方大儒居然会动手干架了?
“细细说来如何回事?”皇帝直觉的认为不太对。
太监缩了下身子,吞了吞口水。
“说是林老大人似往常一般挑衅,原来方大儒也是笑笑讥讽两声便过去了。今儿却是不知谁喊了一声揍,两老人家便扭打在一块儿了。呃....听说当时那声音,似乎跟奶娃子的声儿极其相似。”太监有些心虚。
让方大儒教导沈含玉,这可是他出的馊主意。
皇帝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此刻他已经能想象方家大门前两府人对峙,沈含玉这小坑货坐在台阶上一脸无害的样子了。
朕好像真的做错事了....
现在皇帝不止觉得祸害了方大儒,现在还觉得自己似乎助长了沈含玉的本性!!为毛会这样!怎么有种助攻的感觉,真是哔了狗了。
皇帝脑袋两头大,沈含玉还未接回来,便听得方林两家打了起来还要让他讨公道。
皇帝赶紧称病不见,只让人把沈含玉带了回来。
接近三个月不见,沈含玉这奶娃娃却是又长的白胖了一些。一双眼眸弯的跟月牙似的,亮晶晶的,毫无攻击力。
她回宫那日,满宫嫔妃都穿着漂亮衣裳,还有的挺着大肚子在宫门口迎接。
皇帝内心酸了好久。
现在看着他整个人都有些没精神,约莫是沈含玉不在的三个月,后宫疯狂造人。且成功后便把皇帝撇下的缘故吧。
还真是拔diao无情啊。
瞧着沈含玉那热热闹闹轰动三宫的架势,那架子,那范儿当真是比皇帝还足。
“玉玉啊,你瞧瞧,我肚里有小姑娘呢。多来干娘宫里坐坐,以后也好有个伴儿啊。”
“呦呦哟,还要脸不?还干娘呢?人家玉玉同意了?人家亲娘同意了?便是要说干娘,也是本宫啊。本宫位分高,做干娘也轮不到你。”一群女人挺着肚子都开始争风吃醋。
瞧着那架势,约莫是要成为全民闺女的模样。
甚至还有动作快的,当即便请了人去沈家请舟舟进宫。说是要举行认干娘的仪式。
皇后嘴角抽抽,她认你们做干娘,这辈分真是要乱了套了。
问题是,本宫也好心动有木有。
瞧瞧这闺女多精灵剔透一点就通,那双眸子望着自己,恨不得把天下都掏给她。若是我干女儿.....
皇后把那句要阻止人去请叶拾舟的话,直接吞下去了。
还别说,沈含玉天生便有亲和力。让人对她毫无抵抗力,毫无防备。
以前的后宫勾心斗角专营争宠,这三天两头都要闹到皇帝面前求亲亲求抱抱。如今,后宫一片祥和。每次有沈含玉在时,皇帝更是插足都插不进去。
此时一群人簇拥着沈含玉离开,皇帝还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站着呢。
“朕,这么大一坨,她们全都看不见?”皇帝嘴角带着苦涩的微笑。
历史不可逆,总觉得这多桑本该就是围着她转的。小时都如此,大了可得了。
皇帝愁得头发都快掉了,再者这段时间脸色不好,就更是难看了。
大太监默默跟在身后不说话,陛下,别这样,你这个样子好像纵欲过度哦。
反正我不说话,事关沈含玉小祖的,反正都会被打脸。
在沈家掘坟回来的叶拾舟,收到了十几封帖子。
这段时日她也没闲着,上次那黑衣人似乎在海外露了踪迹。总是先一步出现在他们即将打下的海岛前捡便宜,这,约莫是有些能耐的。
当然,舟舟忙的是,把曾经自己和沈策立下的坟给一一挖了。
给多桑开国殿主开国皇帝亲爹亲娘建的坟。
说起来,都是泪。
天知道自己给自己挖坟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天知道她还让人每日去上边踩踩,天知道她现在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一一掘开。
舟舟表示,我要笑着面对过去.....的智障行为。
一孕傻三年,大略是没错的。
舟舟收拾收拾便准备进宫了,她现在对进宫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闺女离身两个多月,她半点都不着急。
整个多桑挂了,她闺女依然....
开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的教导,许多人暗地里都关注着。
甚至连南诸南蛮那边也三两日便过来问情况,偶尔还拉着叶拾舟谈心,为毛咱们自己的闺女要送到海外去?
叶拾舟对此笑而不语,因为她迟早要出去霍霍啊。
宫里的轿辇早已备好,想来是得了大太监嘱咐,小厮毕恭毕敬的仿佛对待皇帝一般。
舟舟对此并无意外,多桑皇室的秘辛口口相传,只怕皇帝早便知晓含玉。
待进了宫,宫门口早已有人等着了。
“叶姑娘您里边请,含玉姑娘一接出来,咱们娘娘便派人来请您了。”嬷嬷一脸笑意,丝毫没说她家小闺女差点引发出一场大战。
方林两家老爷子当街开打,小姑娘还一本正经的坐在地上流着哈喇子,一边鼓掌呢。
说起来是宫里接回来的,其实....
方家这是不敢养了吧。比起以前那正儿八经的严肃老太爷,现在这当接跟泼妇似的暴脾气,如何抉择啊。
方家好惆怅。
眼睁睁看着七老八十的老爷子居然受了不到一岁的娃蛊惑,总是显得自己是个智障啊。
倾尽全府都没把老太爷掰回来,这逆来顺受的上半生,想想就苦逼。
自然,沈含玉小朋友便送回来了。
“含玉还乖吧?这孩子想来是养在宫中的,如今的一言一行可都是大家的功劳。将来,含玉是要感谢大家的。”舟舟很是认真。那可不,若是将来把天捅个窟窿,你们都是要负责的。
我这个当娘的也很无奈啊。我可是无辜的。
舟舟没说自己暗地里教闺女的霸道行径,受了欺负就要加倍欺负回去才行。
“乖...乖着呢,乖巧着呢。”嬷嬷的声音有些心虚,越说越含糊。
方才还打算帮娘娘说两句好话,这会完全不敢吭声了。好好一姑娘生来什么也不懂,现在那鬼灵精的方家都不敢养。这....
说出去人家亲娘不得活撕了她们?
毕竟,小奶娃生来就是一张白纸,难不成人家还生来就心眼多?说出去谁信呐。
一路毕恭毕敬的引着她入了后宫,远远的便能听见其中的欢声笑语。
没有沈含玉的宫廷,总是压抑又沉闷的。
“按我说咱们含玉便是个好的,你瞧瞧那方老头,现在活的如何多姿多彩?人家三两日打架遛狗,现在还学着小青年拉帮结派。这皇城可热闹着呢。”
“可不是,现在这城里的老爷子都不肯吟诗作对了,拉着几个同僚出去打一架的时有发生。陛下这两日光是解决家庭纠纷就好几起,你说说这日子?”一群人抱着小含玉,逗着小姑娘。
说起来方老太爷,也是极其有魄力的老太爷啊。当时打架输了也就罢了,第二日还带着几个老同僚非要去找回场子。这下好了,一群被供起来的老太爷直接打群架了。
这拉都不敢拉啊,当真是要愁死人。各家小辈都快哭了。
事后问人家方老太爷谁教的,老太爷脖子一伸,含玉!
尼玛,整个方府都快傻了。沈含玉?含玉?人家那孩子才多大?人家背锅侠么?
问题是,全都指控人家含玉小姑娘。这就尴尬了。连皇帝都沉默不语,半响没吭声。
“说起来,这方老太爷也不像话,你说说你打架就好。还非说是咱们含玉指使的,这像个什么话?咱们含玉多乖巧?你瞧瞧,吃着手手半点没有攻击力,软萌软萌一句话都不说....喂喂喂,小崽子把你手拿开,信不信老娘拍死你!”方才还一脸温柔说话的娘娘,扭头便吼了起来。
这是宫中几个宠坏了的孩子。
众人沉默良久,这,不关含玉的事儿吧?
老实说,现在的皇后这一年来变化格外的大。谁让她跟含玉小姑娘接触最多呢。
甚至她们还怀疑,皇后如今分分钟能在朝堂上跟人怼起来。就是这么牛。
“娘!”叶拾舟前脚踏进宫门,后脚便听得一声清脆清晰的稚嫩喊声。
脚步一顿,便见一个粉红色的小身影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一把冲进她身旁,抱着她的小腿。
舟舟只觉整个人都软了,心中仿佛被一股热热的暖意包围。
小奶娃下个月便一岁了,现在身子也硬朗了些。大略能快走几步,此刻扒拉着舟舟的腿,一脸委屈。
抬着脑袋软软糯糯道:“凉凉........”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让人毫无抵抗力。
舟舟抬手把她抱起来,整个身子软软小小的,恨不得把一切都拿给她。舟舟这些时日心中的彷徨,似乎一下子被填满。
她独来独往惯了,便是生了孩子许多时候也还当自己依然孑然一身。
但孩子离开两个月,她这心中总觉得缺了一块儿。此刻,似乎才真正体会到母亲的含义。
但历史的进程无法阻挡,她,迟早也会走上那条路吧。开国....
小含玉趴在她肩上,咧嘴笑的甚是开心。
嘴里叽叽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个人自娱自乐。
“这亲娘来了,果然跟咱们是不同的。咱们啊,便是做个干娘都能乐呵半天呢。”不造说了一句,上前拉着舟舟坐下。
大家伙眼睛一亮。精神抖擞的看着她。
呵呵哒,你们知道自己开了怎样的先例吗?这认干娘的不良作风,就是从你们这儿传出来的。
“瞧瞧含玉都是与咱们有缘,倒是不如认个干亲。也算全了这缘分,马上便要抓周,这孩子也要去螟蛉。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呢。”皇后娘娘也不称本宫了,眼神很是真诚。
舟舟思考半响,孩子认干亲这并不算什么。横竖并不会影响娘俩的感情。
但素,这熊孩子将来会干啥我这个当娘的都不造。你们这贸然进来,呵呵....
此刻的舟舟哪里知道,自家闺女简直是干娘体。这干娘走哪儿认哪儿,简直是最牛关系户啊。
且因着年纪大了嘴巴又甜,这唬人的能力越发高过一日。
问题是被坑的皇帝谁都不吭声,不好意思拿出来说,自然也没给旁人提个醒。一路不知坑了多少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小姑娘马上便一岁了。
她的周岁礼自然也邀请了不少人,螟蛉更是早早便派了人过来候着。
就等着抓周后接手沈含玉小姑娘。
这认干亲之事,大家也没宣扬开来。毕竟这小姑娘才一岁,低调些总是好的。
当然,她们是这么想的。但沈含玉小姑娘越长大越高调,那便坑娘了。
甚至此事皇帝也知晓几分,只是过问了两句也没在意。消息封锁好,自然也没流露出来。
皇帝哪里知道,这干亲一认,大家把沈含玉小姑娘疼到了骨子里。就差上天给他摘星星了,背地里没少给他捅娄子。
很快,抓周礼便到了。
上次满月酒大办,在海外引起了不少重视,此次沈家人也不愿高调。只请了些至亲好友,各自准备了抓周的东西。
一岁多的奶娃娃长的极其可人,小脸蛋上婴儿肥嘟嘟的,一双眸子东看看西看看。穿着一声大红色的小袄子,像个善财童子。
“这,丫头还真是继承了爹娘的好相貌。比沈策还更甚一筹。”宴会中时常听得此话。
在容貌上,这孩子不输于任何人。当然,从钱财武力和权势上,这熊孩子更是有得天独厚的好运。
“到时也不知便宜了哪家孩子....这岳父岳母功高震主,手握滔天权势。除了一个名号,几乎算是南诸那边的领头者了。”有男子摇着头,一看便是大男子主义那种。
周围人听了也笑而不语。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但现在看看人家亲娘叶拾舟,那也是女人,且还是一手打出来的天下。如今女儿出生便站在她肩膀上,人家会活得如同你一般?
现在的他们自然不知道,因着大家的宠爱,那个追沈含玉小姑娘的家伙有多苦逼。
以国家做聘,人家都不带看一眼的。
“含玉,我可是舅舅,这是舅舅送你的小礼物。”叶永安掏出个精致的小玉船,放在桌上。
“送你的....”黑胖子送了把大刀。简单粗暴。
“给你....”爱财的楚辞打造了一口纯金小棺材。
陆陆续续大家送上贺礼,什么金银珠宝啊,琴棋书画啊,长刀短箭啊,沈策还送上了兵符。
听说那兵符差人送来时,皇帝脸色都变了。
各种抓周的礼物摆了满满当当一桌,任选其中一件都价值连城。可见这货的起点有多高。被各种东西环绕的她,哪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真是好命会投胎啊。”还有小姑娘瞧着那些东西眼睛放光。心里酸酸的。
有的人一出生便得到了一切,让人心中如何平衡。
但乐于满足的人却是怀中另一种祝福的心态。
皇后和宫中妃嫔也添了不少东西,那大方劲儿让人连连侧目。好家伙,平日里都哭穷哭的不要不要的。
皇帝看了都觉心肝子疼。
那,都是朕,国库里....出去的东西.....
这就是你们榨干朕,非要去国库选一件心爱之物的缘故吗?
“陛下.....”皇后使了个眼色,努了努嘴。你咋不上道呢。
皇帝垂眸,原谅朕看不懂你的眼神....
此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皇帝似乎感觉到了桌上那趴着玩耍的小身影也看了他一眼。而且....
还颇有些犀利!
皇帝心肝子一疼,感觉到了小祖宗的不满。
在众人的视线下,慢吞吞取下了腰间的精致玉扣。皇帝自年少便带着,很是有些分量。当年太子差点摔坏,还关了三个月禁闭。
玉扣放上桌子的时候,皇帝总觉得那小人儿斜着瞄了他一眼。
满眼的鄙夷。
穷蛋。你咋那么穷。不争气。
众人把东西全都围拢到小姑娘跟前,且还在一旁引诱着:“含玉啊,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喜欢什么咱都拿下来啊。拿到都是你的....”周氏笑着把她抱进了一些。
这是一条几米的长桌,是宫中专门抓周所用。
众人眼神直直的望着,其中螟蛉来的最是严肃。这一年多来的教导,从抓周中似乎就能体现出来。
可这小姑娘懒洋洋的爬起来把这摸摸,把那拿拿,看一眼又放下。偶尔还放在鼻子边嗅嗅,随即又一脸嫌恶的扔开。小身子直接趴在桌上转来转去,小家伙粉红粉红,一点都不怕冷。
“拿啊快拿啊,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要。”小半个时辰啊,看官们额角都开始冒汗。小含玉却是翻来覆去的找,翻来覆去的嗅,到底想要个啥呢。
一岁多的孩子不都处于好奇的年纪,好歹也能拿几样啊,你这手上还空落落的呢。
“我再添点儿。”说着,干脆从兜里掏了银票出来。
还有人拔了头上簪子,还有人取下了镯子,一一丢上去。
这越是丢,越是激起了众人好奇心。见她什么都不拿,干脆有什么都往上边扔。
“这怎么就不要呢,怎么什么都不要呢。”
“她就没好奇心?连小孩子最爱的糖果都没吸引力了?”
“这棉布娃娃是最近兴起来的,小孩子见了都走不动道。这小丫头怎么看都不看一眼...嗅个什么劲儿,她这是多执着啊。”到底你在找个啥呢。
这会众人可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皇帝踟蹰片刻,面上满是纠结和隐忍。这大冬天的都冒起了汗,手中紧握,满是细汗。
终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早已备好的东西。
方才用完早膳,他又急着回去拿了。
此刻,咯噔一声放上桌。
整个殿内都安静了。
玉玺。
玉玺!多桑的玉玺!!
卧槽,陛下你这好奇心勾的有点重啊。
问题是,方才还让他们无比好奇,对什么都没反应的沈含玉。此刻咕噜咕噜飞快的爬了过去。
在玉玺刚好上桌的那一刹那,她那一双小手便整个抱起捂在了怀中。
乐的见牙不见眼。
这一变故,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众人:发生了什么,这都发生了什么。
皇帝一脸无奈:都是命啊。
沈含玉小姑娘:对,就是这个味儿!烧鸡的味儿啊啊啊!!
早上吃了烧鸡又拿了玉玺的皇帝,可能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抓周礼上,没了方才的愉快气氛。
似乎整个宴会都多了几分沉闷,空气中透着压抑,仿佛心口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有人故作淡然的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喝到了茶梗似乎都毫无所觉。
眼神总是不经意间朝皇帝看去。
朝脸色铁青变幻好几次的多桑皇帝看去。
小含玉趴在长桌上,一身软趴趴的滚来滚去,抱着玉玺咯吱咯吱发笑。还往嘴里塞,试图咬一块下来。
鸡肉,久违的烤鸡啊。
当年她在娘胎时闻见的味儿啊。时隔一年,竟是再次重现。小奶娃眼泪都要下来了。
同时要落泪的还有皇帝,祖宗,你这么直白,让我这后辈很为难啊。
瞧着她满桌价值连城之物全都不要,还嫌人家碍事儿,一脚一脚蹬下去。就留了她亲爹的那块兵符和玉玺。
那主持抓周的嬷嬷吞了吞口水,口干舌燥,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这抓琴棋书画的,还能说小姑娘有大家闺秀的潜质,将来名扬天下。
这抓大刀长剑吧,好歹还能说个侠义心肠,将来惩恶扬善。
这抓玉佩首饰金银财宝吧,好歹还能旺财什么的圆回来。
便是你抓两个包子,将来也是吃喝不愁生来带福气。横竖都能给你圆一通好话。
但你这抓了玉玺,嬷嬷有些蛋疼了。
说你是打算篡国呢,还是篡国呢还是篡国呢?说你是天命所归呢还是天命所归呢?
这皇帝陛下还一脸青色的看着呢。
场面有点僵,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饶是那来打探消息的螟蛉汉子都嘴角抽了抽,心中念叨,回去定要把传国玉玺藏好才成。
“这....小主子洪福齐天,小小年纪便能受龙威吸引。这是我多桑之福啊,连小小孩童竟是都受了上天指示。竟能分辨玉玺,这是多桑之福,是小主子的鸿运齐天啊。”嬷嬷沉吟半响,才喜气洋洋道。
干脆把皇帝和小豆丁的马屁都拍了一通,乐的皇后眉开眼笑。
“好,说的好。好一个多桑之福,好一个鸿运齐天。赏,重赏!”皇后笑着赏赐一通,可不是多桑之福呢,这可是开国殿主呢。
将来受万家供奉,万家香火的好吗。
皇帝垂了垂眸,朕能怎么办,朕也很无奈啊。就是你此刻把她吹出朵花来,朕都不敢反驳好吗?
传闻中的殿主小气吧啦的很,有仇必报。
皇帝好委屈啊。摊上这么个老祖宗。
“咳,赏,重赏。含玉既然是在宫中长大,难免受了些影响。大略是平日里把玩玉玺已久,习惯了吧。”皇帝昧着良心说话。
朕这才第一次拿出来啊,谁知道这货一眼就看上了。果然是她的东西。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众人连忙起身称赞多桑有福,此事也当就此揭过。
“玉儿喜欢,这玉玺便留着她玩耍些时日吧。朕这几日也用不着....”用得着用得着,可是瞧着她不肯给,朕不敢去要回来啊。
皇帝面上大度,心中却开始滴血。
连玉玺都没有的皇帝,朕可能是个假皇帝。
不过想想,似乎她本人比起玉玺还重要几分。感觉,这又不算什么了。
“这熊孩子就是不听话,连玉玺都玩儿。陛下您也太宠着她....”周氏笑着上去想要拿下来,却发现这货抱着怎么也取不出来,这才一脸无奈的敲了敲她小脑袋。
看得皇帝皇后两人心惊肉跳。
别别别动小祖宗。有什么好好说。
底下多桑大臣脑袋都疼了,总觉得自从这小姑娘入了宫吧,这皇宫里的智商集体下降。之前皇帝一副被下了降头的模样,现在是集体行为。
多桑要完了啊。
螟蛉汉子们对视一眼,感觉颇有些棘手。虽然他们没养过孩子,但这明显的连玉玺都能带走玩几天的养法,似乎不太对啊。
“今儿含玉满了周岁,明年便要去螟蛉过,含玉便拜托各位了。含玉还小,有什么望大家多担待。”
“孩子总是没错的,有什么错都是大人没教好。”皇后一脸的意味深长。
所以,以后闯了祸可别找多桑承担。
这感觉还真不赖,咱家的祖宗让别人跟着收拾烂摊子。谁让你们贪呢.....
“含玉安静可人,平日里从不与人生间隙。听话懂事又知礼,以后便交给你们了。”皇帝严肃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
说就说吧,众人还帮着应和。
小含玉也适时的咯吱咯吱展颜一笑,胖乎乎的小脸上笑出了两个小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乖乖...乖乖...听话,懂懂事...”小奶娃记忆极好,大多说过的话都能复述出来。
此刻那乖巧伶俐的样子别提多喜人。
此刻的一幕,在很多人记忆里停留了许多年。
为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事后会变成这般模样呢,说好的各国养一年,还争着养呢。
为毛到最后全都有苦不能言,差点在城中引起好几次大暴乱。你说说呢,这都是怎么来的?
某奶娃,笑的一脸无害。
抓周上的小闹剧很快便被众人遗忘在脑后,横竖也就一岁的孩子,以后还都有机会掰回正轨的。
螟蛉很有把握。甚至他们国君连沈含玉手中的军火都做了分配。
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天知道谁给他的自信,简直爆表了好不好?
舟舟从看见闺女抓玉玺,便一脸的意料之中。看着皇帝的眼神有些同情,来自老祖宗亲娘的同情啊。
不过想想这海外居然还争相教养,也是不怕死了。
舟舟自幼便是被放养,对于孩子自然也是同理。如今有人帮忙,她乐在其中。
集各家之所长,舟舟便是,很满意。
我很满意,真的!
你们满不满意,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沈含玉小朋友就这么被螟蛉乐滋滋的接手了。走时屁颠屁颠的。皇帝站在高高的阁楼上,笑容诡异。
街道外的大广场上。
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正激烈的厮打。其中大多是告老还乡的三朝元老,以及重臣。
“你这老小子,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儿不撕烂你的嘴!”
“哎哟哎呦,瞧把你能的。当年你不就仗着自己功劳大吗,位置高吗,现在老了还不是一样的老东西。”一群老大爷衣着华丽却扯着嗓子厮打。
螟蛉,毫无所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悲剧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造成的。
或许他们自己都不曾知晓,他们曾经离真相仅仅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完美错过真相。
螟蛉和多桑隔得并不远,若是走水路不过几日便能到。
只不过,自从南诸南蛮来了后,他们就再没从水路走过。那群没人道的的东西,见什么抢什么,连人都不肯放过。
那些将士,尼玛,居然还大多都被策反了。也不知怎么被洗脑的。
如今水路是谁的天下?叶拾舟啊,沈策啊,沈含玉啊。
螟蛉这次享受到了一把被敌国夹道护送的待遇,这十几日当真是内心饱受煎熬。
只是见得南诸人的齐心,也不免暗自心惊。若是真的能通过沈含玉获得些别的东西,那估摸着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螟蛉这边准备充分,早已在岸上着人等着了。
沈含玉不晕船,她这身子跟她娘一样厉害的不要不要的。上岸后还活蹦乱跳很是有精神。现在一岁,她已经能自己走了。
小姑娘时而摇头晃脑甩着小手溜达,时而偏着脑袋这里看看哪里看看。十足的好奇宝宝。
沈含玉本就精神力非凡,若是算成寻常孩子,大略是有六七岁的智力了。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几乎见什么学什么。
只是,这种事许多人不曾知道罢了。
“这是咱们为含玉小姑娘准备的奶娘,十个。想吃谁的吃谁的。都是为宫中皇子供应的。咱们含玉以前吃的谁的?”那安排的人随口问了一句。
叶拾舟是极少喂奶的,她奶水本就不足。
“吃百家奶长大的。贵妃的贵人的,宫中谁怀孕便吃谁的。”舟舟淡淡道。若不是皇帝没奶,估摸皇帝都要来试试的。
那人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颤然。
“先上岸吧,这海风吹着莫要着凉。国君听得小含玉要来,便早早选了世家子女,将来陪着小含玉玩耍。”这些,大多都是精挑细选。将来还要入螟蛉朝中的栋梁。
小孩子家家容易接近,玩的好了什么都有可能。
舟舟单手拎起小豆丁身后的衣裳,这货便脚步一蹬一蹬的在半空中嘻嘻哈哈笑闹。半点脾气也没有,从不生气的样子。
“凉凉,凉凉,玩儿....”一路都能听见她的欢笑声。
她的情绪波动极大时,还能感染身边人。譬如此刻,护送她们之人哪个不是脸上带着笑意?
连大人都难以抵抗,能何况不过几岁的孩童。把小含玉放入一群有心眼的小崽子中,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
螟蛉是一个与多桑极为不同的国度,这里大多崇尚武力。男子地位高,女儿大多地位低下,且没有说话的权利。
螟蛉汉子人高马大,此刻走上大街便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这条街上,男子大多赤膊,大多手中拿着刀剑。到处都设有打斗区,隐约能听见激烈的厮打。
“咱们这里与你们那些地方可不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们这些小姑娘家没事别上街,这都是些粗人,粗手粗脚的。”说话的汉子引以为豪。
“咱们螟蛉最是不怕苦,你们这些人重文,咱们便一心重武。咱就是草莽汉子咋的了?照样没人敢惹。上到八十岁老大爷,下到三岁孩子,咱们都是常年操练的。”说话之人语气间有些骄傲。
那些文绉绉的向来看不起他们这些大老粗,欺负他们没脑子。
但每次打仗却又输的屁滚尿流。简直就是丢脸。
舟舟撇了撇嘴,没说话。
南诸也是上到八十岁老大爷,下到三岁孩子。但是不是常年操练,咱们是真刀真枪撸了袖子上去干。
如今家里十岁以下的孩子,那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
舟舟一行人入了螟蛉都城,便有人指指点点。隐约能听见几句:“这就是那藏宝藏和藏宝藏她娘。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哦哦,我知道。听说藏宝藏一岁了,以后便在咱们这儿过一年呢。”
听得这些话,带路的汉子有些尴尬。你们这些逗比,来搞事情的吗?
一路飞快的清空了街道,宽阔的大路上顿时安静下来。
螟蛉的建筑很符合本国的特色,简洁大方,随时都有干一架的欲望。
便是皇城都修建的像个巨大的演武场,但也透着冰冷的森严气息。宫中那些护卫,几乎一身杀气掩饰不住。
这些,都是真正从战场上下来的。
好多孩子进去都吓哭了,众人隐隐瞄了眼小奶娃。却发现她极其感兴趣的望着那些侍卫,似乎闻不见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
“凉凉,肉的味道。”又是一句很长的话语。说话就说话吧,你怎么还吞口水呢。
每次只有她感兴趣的话题,她的话才会出现一长句。
众人正纳闷此话什么意思,便见叶拾舟抱着孩子加快了速度。走的稍微快了些。
“那是人血的味道,不能吃。”舟舟很严肃。杀鸡的味道就这么让你难忘吗闺女?
你这是就跟肉杠上了。
身后一群人脚步一瞪,甚至那站岗的侍卫都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那啥,小姑娘还趴在她娘的肩膀上朝后看呢。怎么有一种好想尝一尝的感觉...
摔,你们把她喂饱啊。
才一日,螟蛉就开始流传南诸人要吃人的传言。
天知道只是小闺女随口不经意的嘀咕。舟舟每次听闻,都笑的直不起腰。
跟着引路者,转悠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到了主殿。
螟蛉的主殿很有特色,外边那大武场,听说是上朝累了下去活动筋骨用的。
怎么说呢,就是你在朝上有些憋屈,咱们下朝再约啊。
朝下衣裳一脱,光着膀子就是一顿揍。这才简单粗暴。
是叶拾舟喜欢的生活。
别说她闺女,她这当娘的,都手痒啊摔!
舟舟越是走,眼睛越亮。
主殿外还等候着一批小公子小姑娘,大略几岁的样子,一个个穿的漂漂亮亮故作正经。这些,都是沈含玉的玩伴。
其中,大多是漂亮小男孩儿。
这一刻,舟舟脑回路诡异的回到了正轨。
青梅竹马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的成长,几乎每年都可以出一本厚厚的记录。
从多桑到海外各国,谁没受到她的摧残?
最惨的,当属与她同年级同期的孩子。
那些小世子小公主,在府中都是被娇养着的。后来为了拉拢这个身怀巨宝的金库,简直是走上了不归路啊。
多桑时年纪小也就罢了。那时皇帝本就敬畏她是多桑的小祖,也并未起别的心思。
但旁的国度就不同了。
身为皇帝不好插手,便甩给了后宫嫔妃。能拉拢一个强有力的外援,这岂不是一桩美差事?
嫔妃嘛,想的很简单。先要打进敌人内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金库。更何况还是对于国库并不充盈的螟蛉来说,更是卯足了劲儿想办法。
自然,这小含玉便多了十来个小世子,好几个小姐姐了。
一岁的沈含玉长的跟两岁小姑娘似的,小腿儿在地上跑的很是欢腾。若是不知的,还以为她两岁呢。除了个儿矮小些,身子骨比起别的孩子皆是长了一大截。
那说话更是脆生生的一句一句来,虽然都是短句子,但在很多人眼中已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凉凉,小哥哥小姐姐真好看。”拉着叶拾舟的小拇指,小含玉笑的一脸纯挚。
还扭头朝好奇看着她的小哥哥们展颜一笑,简直萌的不要不要的。
“不可以乱来哦。”舟舟警告性的挑了挑眉。老娘知道你什么心思呢。
小含玉嘿嘿笑道。不就是走的时候八公主的牙给打断了吗....过家家的时候,是她自己让我尽力的啊。
小奶娃摇摇头,大人真怪。
舟舟进去后便有人端上了茶盏板凳赐坐,螟蛉的皇后是个奇人。
螟蛉人大多生的五大三粗,但却极其喜欢娇小的小姑娘。
但螟蛉皇后却生的略有些魁梧,甚至民间有传闻,皇后都比皇帝有气势。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很是能震慑人。
但皇帝却愣是对她情有独钟,且后宫佳丽都只是为了应付纳下。大多数女人更是碰都没碰过。
在民间,这两口子声望在女人中极高。
“早便听闻沈夫人容貌生的极好,今儿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小含玉更是比母亲还要精致几分。”身旁有女子应和。
皇后扫了叶拾舟一眼,倒是淡淡恩了一声。
心中也觉沈家人脑子智障,这才一岁多的小姑娘啊。身上带着个国库,行走的金库外带兵器库。
皇后还没说话,便见小含玉丢开亲娘的手啪嗒啪嗒往前跑。
有宫女想要拦,皇后眼睛一扫便缩着脑袋退下了。
“凉凉,凉凉,这个姨姨生的好...”小马屁精瞪着双圆滚滚的眸子,身子一晃一晃的,骨头到底还有些软。
脑袋微偏,认真的上前拉住皇后微凉的手。脸上还有些惊愕。
一双温软的小手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软的不可思议。皇后只感觉一颗心都被包围了。
皇后生的魁梧,面容又严肃,平日里几乎没有人敢接近。便是妃嫔请安,在她跟前都比在皇帝跟前谨慎。
说来也怪,皇后此生至今无子。今年三十于岁的皇后,并无子嗣。
有个小太子,都是抱在皇后名下养着的。
皇后似乎不太适应小孩子的亲近,整个人都有些僵硬。脸色微抽,整个人显得更是多了些扭曲。至少底下坐着的小世子小公主们,都是不敢抬头的。
“你说本宫,哪里好?”皇后食指微勾了一下,似乎很想牵牵这个小人儿。
小含玉踮着脚,一脸认真的抿着唇。指了指她略有些圆滚,却一层层束缚的肚子。
“姨姨低头,低头....”软糯的嗓音带着满满的稚气。
这孩子,当真与一般两岁多孩子无二。
不管是身子还是聪慧,似乎都远远甩开了同龄人。便是那身子骨,说一岁都没人信。
似乎这股不同,便是从小便展现出来了吧。
皇后垂眸,似乎在沉思。
底下妃嫔都有些紧张,平日里她们怕皇后的很。便是皇帝在她跟前约莫都是要压低了嗓音的。
听闻,多年前的皇后还是螟蛉第一美人。
皇后俯下身子,挥手让伺候的宫女退后。
只见小姑娘扶着椅子,踮着脚往她耳边凑。一脸的神神秘秘。
“姨姨,姨姨可...腻害了。泥有两个,阔爱的小宝宝....有妹妹,有妹妹。”软趴趴的小肉团声音娇弱,且还因为踮着脚气息有些不匀。
大略是好多字眼不会说,又因着年纪太小始终有些差距。
踮着脚的身子一晃一晃的,干脆便松了手紧紧抓着皇后衣领。
吓得底下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甚至还有胆小的小世子捂了眼睛。
生怕这可怜的小妹妹被拖出去揍一顿。
此刻皇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见小含玉要倒下去,干脆还伸手抱了一把。
干脆便把她抱着坐在膝盖上,似乎想起含玉方才的话,便是心里不信,又忍不住把她往下挪了挪。不再靠近肚子的距离。
握着含玉的手有些凉,还有些抖。
“好...好紧,不过气....透透透不过....”小含玉撅着嘴嘟嘟囔囔的,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偷偷指着她肚子。一脸认真。
姨姨衣服穿的好紧,勒得两个妹妹喘不过气来了。
皇后抱着她的手紧了两分,右手单握成拳头。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紧张。
她没去摸肚子,只是动作微微小心了些。很快便把小含玉放在了地上。
“喜欢什么,去国库挑。有喜欢的告诉本...告诉姨姨。”皇后淡淡一句,说完便站了起来。
右手不自觉的扶着肚子,只是不太明显罢了。
此话一出,把底下妃嫔吓了个半死。
挑?去国库挑?泥煤,随意挑?
说好的要以拿到她的国库为准则呢,娘娘你这咋还倒贴呢?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牵着小含玉送到了叶拾舟跟前,眉眼柔和。比对皇帝脸色还好看。
“这孩子是个机灵的讨喜的。”语气淡淡,虽然知道信一个不好,可她依然止不住。
叶拾舟心中给闺女点了个赞,这小丫头居然还会这一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不止机灵,且说什么应什么。”语气意味深长。
其实,就是没自家闺女提醒,皇后也会知晓吧。只是如今,被闺女提前指出.....
艾玛,这是来就找了个比大腿粗的靠山?
饶是舟舟也不得不服,这运气逆天啊。
眼见着皇后眼睛又亮了几分,几乎是瞬间便迸发了光彩。点了点头,瞧着这娘俩的眼神真诚了许多。
瞧着皇后远远离去,众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这是,一来就傍上大腿了?还是最粗最有力的那一条,便是傍皇帝的估计都没这么好效果。
“你对娘娘说了什么啊?我可怕皇后娘娘了....”有个小世子一脸好奇的压低嗓音问含玉。
含玉瞄了他一眼,小嘴巴抿的死紧。
一群小世子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带着万丈光芒,披着五彩霞衣,简直恍若神祗。
“沈夫人随咱们来吧,这螟蛉可是与你们那边大不相同。这小孩子便让孩子一块儿玩,咱们且歇歇。这些顽童啊....”宫装妇人们纷纷站起身。
只是见叶拾舟有些犹豫,便扭头对那些围着小含玉的孩子道。
“你们不可欺负含玉妹妹知道吗?妹妹还小,身子骨弱,如今才一岁多。万万不可伤了她。你们是哥哥,要爱护她。”对着一群小世子笑眯眯道。
叶拾舟嘴唇动了动,见闺女一脸安静乖巧的站在他们中。柔弱无比的样子,眼皮子微微抖了一下。
我说让你别动手揍人,估计她们都不肯信吧?
舟舟那一脸的纠结,让人忍俊不禁。
“这养小闺女跟养小子就是不一样,养小子吧,生怕他在外闯了什么祸。养闺女吧,生怕她吃了亏。你且放心着,这些小子虽然熊。但有分寸。”拉着叶拾舟,便往外边走。
舟舟笑而不语,我不怕她吃亏。我怕你们家孩子吃亏,真的。
眼见着一群大人走远了,这群小不点才登时欢呼一声。
“耶,可以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了哦。”
“以后是不是都没人管我们了?以后本公子是不是可以想怎么玩怎么玩了?”
“你们走走走,赶紧走。父皇母后都不准你们跟着,你们不准跟着。”一群小豆丁拉着沈含玉,便往外跑。
留下一地下人面面相觑。
这,一群脱缰的野马啊。真的不会有事吗?
虽说那小姑娘看着两岁多,但到底还是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呢。瞧着就让人心疼,软软小小的。
十几个孩子撒丫子狂奔,说来也怪,小含玉最小,且气息最纯。
这狂奔下来,明明看着她走路都摇摇晃晃,偏生就是不倒。老子就是不倒。
这跑了一圈儿下来,她还是摇摇晃晃,还是不倒。
“喂喂,你是不是有宝藏?”有个稍大点的男孩喘着粗气,大略七八岁,小声问道。
“对对对,我听娘娘说你有宝藏。你藏在哪里啊。能不能给我们看看?你要是给我看,我就。。。。我就给你看我家祖传的兵法。”螟蛉兵权一把手家的小公子拍着胸口道。
“我家有祖传的宝剑,听说是世间至宝啊。外边好多人想要都不给看呢。”又有个小胖墩站出来。
“我就有......”
“我家有.....”仿佛炫富比赛似的,前一秒还套沈含玉小姑娘的话呢。后一秒便一个个相互攀比着拆台来了。
“哎哟哎哟,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我娘说了你们家根本没有兵法。都是骗人的。”
“你家孤本也是假的,我家才是真的。”
“你胡说,含玉小妹妹你别信他们。他们都是骗子,他们想骗你的宝藏!”一群小子拉拉扯扯,全都知道,宝藏到自家就赚了。
“是真是假,拿出来看看不就好了。”小含玉鼓着小脸蛋,一脸的蛊惑。
撕扯的熊孩子们静了一下。
“我有兵器我有兵权我有钱我有山头我有人,我还有海岛....我什么都有....你们有什么?”小姑娘丝毫不知自己无形中给人家插了一刀。
你这一来,比螟蛉国库都齐全好吗。
“我不跟说谎的人玩....”含玉轻声一句,登时吓得那小男孩眼睛一瞪。
“我去拿,到时候一起看好不好?”
“对对对,我也去拿。到时候含玉妹妹看看。”
“拿就拿,你们等我。”动作快的,说完便撒丫子扭头就跑。脚下虎虎生风简直跟安了个小马达似的。
一溜烟儿,方才吹牛的熊孩子全都撒丫子跑了。几个小姐姐面面相觑。
这个,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可是娘说了,只要她肯开口什么都可以办到。但是,这回去偷家中至宝出来....
呃,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虽然都是家中镇宝之物,但比起小国库是没法比得吧?
喂喂喂,熊孩子们,你们真的会错意了吧?人家只是说拿来了,就跟你们玩,可不是交出国库....
你们花这么大血本,真的没问题吗?
此刻的妇人聚会....
“说起来这孩子就是要好好管教,上次我家那孩子,把他爹心爱的书画给送了小姑娘。气的他爹狠狠揍了他一顿,偏生又不好要回来,哎。”
“你这话可不对,孩子送出去便是送了。你这要回来多没脸?岂不是让全天下嗤笑。”身旁有人附和。
“说起来,这小孩子又哪里不懂。喜欢谁才给谁东西,咱们这做娘的,总不能拉孩子后腿不是,这孩子的情谊咱们也要理解。沈夫人你说是不是?”有人笑看着叶拾舟道。
一群人拐弯抹角的说话,便是要叶拾舟表个态。
大人呢,就别参与孩子之间的事儿。
言下之意便是,你家闺女要是送了啥,自然别找咱们要回来。这言下之意不就这个吗?
此刻的亲娘们,哪里知道自家孩子正坑自己人呢。
正跑回老家翻家中压箱底的值钱物,恨不得打包一块带走。
此刻说出口的话,哪里知道这么快便要打脸。还是哭都没法哭那种。
舟舟听完,咧嘴便笑开了。简直乐的不要不要的。
“对,要回来便是乌龟王八蛋。简直不要脸,不是个东西。”舟舟一言定音。
所以,你们别哭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从小便猴精猴精的。
但外在却是一副白面馒头的无辜样儿,那双眼睛看着你时,能让你什么都忘了。
至少那十多个竹马从家中狼狈的偷来家传至宝时,看着她那张笑脸,连原本的目的都忘了。
一群小姑娘蹲在池塘边,身旁十多个小少年鬼鬼祟祟的从兜里掏出东西。
小含玉迷糊的大眼睛瞪着几个熊孩子。
“你别看他的,他的不好看,我爹爹说了哪个大老爷们会整日抱着书画过日子啊。”
“你胡说,含玉妹妹又不是大老爷们。”
几个小子把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塞到含玉兜里。还一副大方的样子,殊不知府中都快要跳脚。
“娘娘说含玉妹妹与其他妹妹是不同的。这除了妹妹就是弟弟,她不是老爷们是什么?”有个三四岁还分不清性别的小男孩道。
几个孩子嗤笑一声,小屁孩儿懂什么。
“你懂什么?我娘娘说了,将来我是要娶含玉妹妹为妻的,为妻的意思呢,就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架。”
“你胡说,明明是我要娶的。”几个稍大些的,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
倒是沈含玉盘腿坐在几个小姐姐跟前,吃着奶糖口水滴答滴答一脸的不关我事。
“强壮的男人才能娶媳妇儿!”一群小豆丁三两句不合,居然还扭打起来。
想来也是家中爹娘亦或是伺候之人教过了,只怕都把沈含玉当成了自己所有物。小孩子哪里懂什么娶妻什么媳妇儿,只是记得大人所教的,有人要抢含玉妹妹。
“咦,含玉呢?”池塘边不知哪个小姐姐嘀咕了一声。
便见一阵粉色的身影唰的一下冲入人群中。
这下,便犹如一匹饿狼入了嗷嗷待哺的小羔羊群中。只见那十多个扭打在一块儿的男娃,竟是一个个惨叫起来。
甚至还隐隐听得一声稚嫩的怒问声:“服不服?服不服?”
娘娘说了,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
一边想着的小含玉,一边骑在小朋友身上,一口一个服不服。活脱脱一小霸王。
脸上或多或少挂了彩的小公子们惊呆了。
哆哆嗦嗦伸手指着含玉小包子,脸还是那张看了想让人保护的脸。可肿么,老有种心口好疼的感觉。
“我错了我错了,老大我错了。我服我服....”那六七岁的小世子哇的一下便哭出了声。
哪知他哭的越厉害,沈含玉揍得越狠。发现真相的小世子,眼泪掉下来。
因着沈含玉加入战局,小公子们的群殴大戏很快便拉下帷幕。且,还成功收获一片小弟。
小子们懂什么,心中崇拜谁便什么也不管不顾的。
一口一个玉姐,含玉妹妹早已抛到了脑后根。
说好的娶媳妇儿,咋就成兄弟了呢?亏得这货是个丫头,要是个男娃,估摸得给人掰弯。
后宫聚会的妇人们谈天谈地谈人生,那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叶拾舟,笑的格外灿烂。
半响,皇后着人送了一份大礼。一份几乎能刺瞎人眼的重礼,惊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这,还动用了小私库吧?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说好一起把移动小金库留在咱们这儿呢?咋还倒贴了?
一群妇人面面相觑,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恰好门外小豆丁们滴答滴答往屋内跑。这才抬眸看去。
乖乖,这一眼望去,当真是有些辣眼睛。全是泥猴儿,除了沈含玉,所有人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满身泥。
踩在这大殿中,留下一串一串的脚丫子。
叶拾舟亲眼见得那些贵妇们嘴角抽搐,也只但笑不语。事先想要警告你们,你们自己个儿不在意的。
“凉凉,凉凉.....小哥哥小姐姐们真好,我们还相互送礼。”含玉小妞结结巴巴,一脸的傻气。
确定不是喜气?
方才还苦哈哈的妇人们瞬间一笑,干笑一声。
“这孩子间的友谊啊,咱们大人还真是无法理解。你瞧瞧,这多大的孩子就能相互送礼了?咱们这做爹娘的,也该支持支持才是。”
“可不是,这一群泥猴儿。来来来,含玉你说说你送小哥哥什么了?”有个贵妇亲切的拉了她。
她儿子是其中最大的,估摸着小金库最是好哄。
含玉看了她一眼,哗啦啦的手中的口袋里带出一地东西。
有的金光闪闪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有的瞧着很有些古朴气息。还有的看着破破烂烂,但不少人猛地瞳孔一缩。
“小阁阁...送了玉....”含玉含含糊糊道。
妇人脸上一僵,眼珠子几乎都不会转了。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家中老太爷珍藏的传家宝?居然还有老爷子最喜欢的孤本?
屋中静悄悄一片。全都看着那一地东西,不知所措。
这打开的方式不太对啊,这表情这场景,是不是对调了?
“你.....你送了他们,什么?”有人干巴巴的吞了口口水,艰难的把眼神从地上移开。
现在只感觉玩完了。回去如何面对自家老祖宗啊?
这些崽子,什么不拿居然动镇宅之宝!
“送...了,他们,一脚啊....”含玉嫩嫩的嗓音一出,连叶拾舟都没忍住眼皮子抖了一下。
果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一毛不拔啊。
饶是那群妇人心中有所准备,此刻也差点被口水呛死。
送了一脚?你别告诉我们,你直接把人踢池塘里了。
心好疼,膝盖好疼。为毛感觉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尼玛,这孩子猴精猴精的。
“沈夫人,您家孩子当真一岁多?”声音有点虚。
瞧瞧身后那一群被忽悠的熊孩子,不忍直视。
“如假包换的一岁。只是....年龄之事你别太较真。”舟舟说了句公道话。当年我九岁能挑一个城,你以为在开玩笑?
“玉姐姐,明日我们还来找你玩儿。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啊?我爷爷的紫砂壶,我太奶奶的镯子你要吗?”
“我爹爹的官服也挺好看,你要不要?”
“我爹爹的私房我明儿给你带来。”被强行拽走的熊孩子,大门外还充斥着一阵阵喊声。
儿啊,你造娘的感受么?
感觉赔了个儿子出去是什么心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家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更何况还是叶拾舟这远道而来的两母女。
在人家的地盘上,你总得低调些吧?咱不要求你伏低做小,但好歹别惹事别惹事啊!
舟舟表示很无辜。我可什么也没做....
一岁的小闺女,拖着一兜传家宝,不造你们在说些什么东西。
本宝宝还小,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
第一日,螟蛉世子队不战而降。且还被成功洗脑,沈含玉小朋友还成功抱上皇后娘娘的金大腿。
“沈夫人,奴婢是陈家下人。明儿夫人和小公子要去护国寺上香祈福,大略来不了。奴婢给您告罪了。”
“沈夫人,奴婢是王家下人。明儿夫人和小公子要看大夫,估摸着要病几日。”哟哟哟,都未病先知了。
“沈夫人,奴婢是张家下人。不不不,今儿咱家公子摔断腿,可能来不了。托婢子来告个罪。”舟舟用个晚膳的功夫,半个时辰便来了好几家推辞明儿有事的。
桌上喝着奶的小含玉埋头不吭声,艾玛,娘亲的视线好阔帕。
也是那几个婢子倒霉,竟是先后脚的进了门。此刻站了一排在沈家母女面前,忍不住的尴尬。
“带些伤药回去吧。备着,迟早有些用。”舟舟小手一挥,让晋凝递了东西上去。
倒是那些下人有些颤颤然,难不成是沈夫人猜中咱家公子回去挨揍了?
瞧瞧这伤药都备好了。
她们直接忽视了叶拾舟那一句,迟早,有用!
迟早!
跟着我家闺女过一年,事情怎会这般快就过去?叶拾舟仿佛预见了美好的未来。
我美好,你们惨淡的未来。
“罢了,下去吧。在家好生将养着,小孩身子骨弱,有不得半分闪失。”我家这个可能是例外,大略是金钢芭比?
一群丫鬟这才心虚的点头,抱着伤药腿脚飞快的退了下去。
“凉凉,窝什麼斗米做....”嘴里包着一口奶的小家伙一脸无辜。
东西是他们给的,打架是他们自己打的,我就是帮他们下了水。
舟舟挑眉,哟,还在娘跟前玩心眼呢。不过感觉到她身上那掩不住的精神力,舟舟便忍不住冒酸水。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啊...
心好累。
特别是装无辜卖萌的功力。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除非你有绝对的力量碾压所有人,以后切记不可将人完全得罪。你可知?”叶拾舟虽然不怕螟蛉,但有些东西还是要掰扯清楚给孩子知道的。
含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恩恩....”
鬼知道她胡思乱想些什么。一个当娘的不爱说话语言简洁,当闺女的无辜脸自行理解加学习。这中间表达的意思,和领悟到的意思约莫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含玉抿了抿唇,娘娘说的意思是,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更安心啊。
要是把这里,变成自己的地方便好了。
小含玉眼睛微微闪烁,便猛地,屋中突地剧烈的抖动起来。
哐当哐当.....
似乎天旋地转,整个屋子都在震动一般。房梁都隐隐落下了灰,桌上的茶盏都在剧烈的颤动。
“不好了,不好了。地动了。地动了啊!!”
“快跑,地动了。”
只瞬间,便听得屋里屋外惊慌失措的奔跑声和噼里啪啦瓦片落下声。甚至还有胆小的宫女直接吓得腿软大哭。
舟舟眉头一皱,螟蛉何时也会有地震了?且还是在,皇宫?!
想起皇宫,就想起了多桑那倒霉的宫殿。
天可怜见,她真的只是下意识看了闺女一眼。绝对没别的意思。
单手抄起小闺女,这丫头不哭不闹只安安静静抱着吃食抿其中的味儿。
出了门,才发现宫中虽然管制严格,且有禁军层层把守。但众人面上的惊恐却怎么也掩不住。
“陛下和娘娘已经护送到安全地带,沈夫人请跟咱们来。”有人急急的带着人赶了过来,见得这俩主半点事没有,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这俩人要是有半点闪失,估计两国交战也就不远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产生错觉了,总感觉她们走过来,这地上的震动便强烈了几分。
那护送之人摇着脑袋不再多想,殊不知自己与真相只有一个脑回路的距离。
舟舟搂紧了闺女,一手扶额。
我怎么觉得改变历史的什么大事发生了。好像,还是与自己怀中的小妞有关?舟舟心中莫名的有些发凉。
“凉凉,窝懂了....”含玉趴在她肩膀,软软糯糯的嗓音一字一顿道。
从前,都是舟舟让旁人膝盖软。
此刻,她才明白了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这膝盖总是感觉发软肿么破?
闺女你先别乱来,要不咱们谈谈你懂了什么?娘娘有点方。
叶拾舟与沈含玉对视,看着她那如出一辙的眸子与面庞。叶拾舟喟叹不已。
这孩子,真是像极了她和沈策。
甚至还拥有那般强大的力量,又生的聪慧。便是自己也只能加以引导,无法干涉她的思维。
这是一张早便注定了颜色的彩纸。
去他娘的白纸。
待含玉说完这一句,这剧烈的地动才慢慢停了下来。远远望去,到处都有落下来的瓦片和碎裂的花盆。
宫外百姓倒是躲得快,且此刻都一脸懵比的看着都城。
为毛,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惧意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无形中被改变了。
舟舟有点头疼,这次,真不是故意坑你们的。我也真不是故意要把你们拉入闺女的未来中。
这,真的只是个意外,你信吗?
此刻她就是动动脚趾头,她都能猜到。闺女这是觊觎螟蛉了吧、这货对螟蛉起心思了吧?差点改变了进程....
正一脸关切围在皇后身边的皇帝,笑的满脸开了花。
“听闻沈家丫头生的极好,那孩子果真是个有福气的。你瞧瞧,她一来你便怀上了。好好好!以后咱也生两个跟她一样乖巧的闺女。”螟蛉皇帝乐的抚掌大笑。
这都三月有余了,生出来恰好能一块作伴。
作伴.....
你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怕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后怀孕了。
这在螟蛉可是个大事儿。
皇后娘娘入宫十多年,如今三十有余。这十多年,愣是没怀上过一子半女。
但皇帝对此宠幸有加,十多年盛宠不衰,似乎旁人也奈何她不得。
当年多少人在朝上弹劾?最后不都一一闭嘴,不敢有半点吭声。如今一朝怀孕,且太医署诊断是双生。
这可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皇后当年无子也就罢了,好歹这些年抱了孩子在跟前养着。如今更是把几岁的太子奉若亲生。但现在,怀上了。
正宫娘娘怀上了。还是一怀怀俩?
朝中老臣坐不住了。便是连几岁的小太子都整日惶惶不安,在陛下面前好几次眼泪汪汪的,却又不敢露出不满。
“传本宫口谕,不管将来本宫生下皇子亦或是公主,都不允许旁人动太子帝位。太子,便是永远的太子。”此事传出的第二日,皇后便当朝送了口谕上朝。
当着皇帝以及全朝臣的面。
旁听的小太子听得口谕,更是差点狂奔出大殿,心中对皇后越发敬畏。心中的那丝隔阂,直接消散。
便是皇帝都愣在当场。
他敬重皇后,也知道若是真生出皇子,如今局面的尴尬。且还不利于朝堂的和谐。
他是满意如今小太子的,但皇后如此识大体,还是让他越发肃然。
更何况,皇后无法生育曾经也是因着与他夺嫡有关。这心中的好感更是蹭蹭往上冒。
他们哪里知道,皇后早便让人大肆张罗着双生小公主的穿着用度。
两个小妹妹,含玉可是早说了。
小妹妹!!
后位越发稳固的皇后惬意的很,倒是对沈含玉这个赐福小童女喜欢的不要不要的。送过去的吃穿用度,一切都以公主为准。
“这是娘娘赐下的冬衣。”
“这是娘娘赐下的美食。大可用作含玉姑娘的辅食。”宫女笑意吟吟的差人往屋内搬东西。
此刻她们便住在宫门外的别宫,每日含玉小姑娘便跟着世子和小公主们一块去学堂。
作为插班生的一岁多女娃,表示很满意。
“这才是亲生的吧....说好的学堂不可带吃食,不可带丫鬟小厮伺候呢。”
“我还是父皇亲生的呢。”有几个小屁孩儿酸酸道。皇后娘娘钦赐下的美食,约莫也是头一份了吧。
夫子摸了摸额头。
这熊丫头来了三个月,一岁半的孩子啊。当真是让人.....无奈的紧。
“来来来,兄弟们吃东西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兄弟们当。”小跟班站在小含玉身后。小手一挥,小少年们便蜂拥而上。
赐东西的宫女一愣。
怎么瞧着,这群熊孩子都以一岁半的小含玉为主?呃,这满身的江湖草莽气息怎么回事?
夫子捂脸转身,背影极其萧瑟。
曾经,这孩子没来时。大家的志向是战场杀敌的大将军,如今....
是成为沈含玉跟前的马前卒,还是要当头号小弟的那种!整日嘀嘀咕咕长大了要仗剑走天涯,走走走你大爷啊。
你们可都是螟蛉未来的栋梁,未来的顶梁柱。
“哎,想来大些懂事理便好了。年岁小,哪里懂什么好坏。”老夫子笑着摇头,见他们大的不过十岁左右,小的不过四五岁。如今不过是遇上个厉害的会洗脑的罢了。
哪能真出走啊。这群天之骄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还集体出走?谁信呐。
夫子并未放在心上,自然也并未给各家长辈打招呼。
外边,分食吃的小家伙们。
“含玉老大,你们真的还能骑着大鲛鲨出海吗?听说你们念书都是骑大鲛鲨上学的?”
“对啊对啊,听说你们那里人人都有一头大鲛鲨,家家户户都能养,是真的吗?”
“你们那里还缺人吗?大鲛鲨包分配,包教包会吗?”便是连十岁的大孩子,也一脸严肃的侧耳倾听。
老实说,南诸南蛮因着那恐怖的齐心和神出鬼没的身影。在海外留下了很多传说。
且还越传越玄乎,越传越离谱。是很多孩子心中向往的神话。
双手抱着个大糕点,软糯甜呼呼的,入口即化。啃得满脸点心渣,眼神中还透着几分,玛德智障。
“满了七岁便送一头,上学,下学都骑。”小家伙贼忽悠,一岁半站在两三岁的同龄孩子中,半点也看不出差异。
只是那正儿八经的小老头样,让人又忍俊不禁。
“你有吗?”眼巴巴的望着。连从院长屋里出来的太子,都忍不住驻足脚步。
“有,沃友。沃友三头....换换着骑。章鱼,鲛鲨....随随便选。”小含玉边啃边道。似乎半点也看不到周围小伙伴艳羡的目光。
内心好羡慕好嫉妒啊。
想想骑着大鲛鲨上学,多拉风多幸福啊。
连小姑娘们都凑了过来,手中含玉分给她们的零食都忘了吃。人比人气死人,遇上会忽悠的,更要死人。
“我们若是跟你走,包分配吗?”大将军府上的唯一嫡长子,压低了声音贼兮兮道。
众人眼睛唰的一亮,精光闪闪,冒着绿光。
喂喂喂,你们别忘了。
螟蛉嫡庶分明,这里是作为中坚力量培养的啊摔。你们动的什么心思?你们可是大螟蛉的未来。大螟蛉的中流砥柱啊。
“包,什么都包!”还包娶媳妇儿呢!小含玉瞬间抬头。当即便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自己人,自己人啊。
瞬间就把站在对立面的螟蛉小世子们,划分到了自己人。这手上的零食更是大家一块儿分。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小世子们受宠若惊啊。
他们哪里知道,某奶娃心中的拐带大计已经初步成型。
说好的要把她带成自己人,说好的青梅竹马呢,全被这货连锅端。谁让人家可以骑着大鲛鲨上学呢?
螟蛉百姓还幻想着将来自己国的战斗力突然飙升,还等着小含玉的国库并入自家,将来有个强有力的南诸外援。
殊不知,这群天之骄子自幼便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离国出走的种子。
只待,将来破土发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含玉在螟蛉没有半点不适应。
半年前跟着一块来螟蛉的多桑使者,跟了半年,见这货没有半点所谓的思家,落寞的回去了。
这熊孩子养不熟啊。
三天两头便百里加急信的多桑皇帝,约莫是要哭晕在皇后怀里了。
瞧瞧人家多放得下,吃了多桑一年的奶,扭头就把你给忘了。
这叫喝得起,放得下。
但是那使者也留了一手,小祖要策划带螟蛉顶梁柱跑路。咱自己人知晓也就罢了,至于你们....
秉着看好戏的心态,全都在等螟蛉皇帝哭出声来的那一天。
“含玉老大,我娘娘就是偏心。每次爹爹来了。早上她都要喝好东西。就是不给我喝....”小姑娘撅着嘴,蹲在小含玉跟前。
含玉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上次她把先生的戒尺掰断了,先生让她赔一块。
她把家中的千年寒铁让人打成了薄片,这薄片看着很轻便,老先生年纪大了用着不费劲儿。先生肯定很喜欢,小含玉笑的一脸真诚。
“所以我听了含玉你的,给娘娘倒了。然后加了水进去。看不出来你放心。”小姐姐摆着手,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这有什么,昨儿晚上娘娘又哭的厉害。还叫着救命,我带了人早早便潜伏在爹娘床底下,吓得我爹爹当场就认了错。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娘了。”小男孩儿哼哼两声,接受旁人的羡慕嫉妒。
当时爹爹裤子都没穿,都吓尿了呢。这个当然不会说出去给爹爹丢脸了。
有个稍微大点的,半懂不懂的样子。
“你爹,没打死你?”那十岁的少年瞪着眼睛,耳朵有些红。
他跟着那些大孩子混,略微知道的多一些。虽然不甚明白,但肯定不是在打架!!肯定不是!!
小鬼头愣了一下,这才摸着鼻子茫然道:“没有,爹爹要动手的时候,但素娘拉着爹说了话。她说只生了一个,算了吧。还问我在哪儿学的,我才不会供出含玉老大呢。你们说,我是不是要有个弟弟了?弟弟怎么生来着?”那求学好问的样子,当真让人忍不住直乐呵。
孩子,你可知道,你这样会一辈子都没有弟弟的?你爹没打死你,亏得你家是独生子。
“茅厕,茅厕里拉出来的。”含玉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因为她娘经常说,信不信我把你扔茅坑里去,分分钟让你回老家!
老家,那可不是在茅坑里出来的么。
所有孩子顿时嫌弃的鄙夷了一声,转头却又一脸的深以为然。
“祖母就说我是茅坑里的顽石,看来果真是没错的。”
“下学后我便带人去茅房等着,万一妹妹出来了呢。”娘娘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来妹妹马山就要从茅房出来了。
一群熊宝宝被人忽悠的不要不要的,此刻进门恰好听得几句的老夫子,一脸懵逼。
见得夫子进来,熊孩子们便动作飞快的跑回自己座位。双手放在身后,一脸的好孩子模样。
天知道在家倒爹娘的避子汤,在家带人听爹娘的床上事,这是怎么干出来的。
脑回路有点清奇。
含玉虽然个子与三岁孩子没多大区别,但年纪始终还不到两岁。便坐在第一排,那乖乖巧巧正襟危坐的样子别提多可人。
穿着一身粉粉的单衣,衬得小脸越发白嫩,几乎能掐的出水来。
小短腿还在凳子上一晃一晃的。
“含玉,夫子让你带的戒尺呢?”老先生问了一句。
含玉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无辜的指了指桌旁细长泛着寒光的戒尺。看着,似乎比之前夫子那块实木戒尺还要轻便一些。
夫子心想,这孩子还是有同窗爱的。瞧瞧,还知道爱护同窗了?
戒尺都给换成了不伤人的。
老夫子嗯了一声。心中稍感安慰。这孩子看着可人,就是鬼精鬼精的。
“上次六皇子未曾完成课业,上来领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尔等谨记。”老先生随意道,点了点头,那六皇子便苦哈哈的上去了。
六皇子抿着唇,不是他不想完成课业。而是他家父皇,最近脑子进水了,见天的拐弯抹角的打听含玉老大的事儿。
我会告诉他,我长大了要投靠含玉老大?我会告诉他,含玉老大以后要分我一头鲛鲨骑着去上学?
六皇子鼻子哼哼,路过含玉跟前还挑了挑眉。好样的,要不是你,我就要被打残了。
六皇子看着那薄片戒尺很安心。
老先生看懂了他的眼神,心中也不禁好笑不已。这孩子间的友谊,就是单纯。
就是不知道老先生知道了那鲛鲨的交易怎么想.....
“含玉心疼你,特意换了戒尺,你...啪...”的一声。
老先生顺手拿起戒尺,朝着面前的讲桌拍了一下。
这清脆的响声,让老先生一愣。
咦,手感不太对。声音,也不太对。
“卡擦....卡擦...”声音还在继续,仿佛有蔓延开来的架势。
只见那用了许多年都未曾有半点损坏的讲桌,直接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卡擦卡擦一片片的开始呈现碎裂姿态。直接....
瓦解。
轰轰的一声,讲桌倒地。
老先生手中的戒尺猛地颤了一下,显显的拿住差点落在地上砸了脚。
全场寂静,连呼吸都能听见。
其中以六皇子的尤其粗重。甚至都能瞧见他不动神色的后退了一步。
有种要残的感觉,肿么破?
先生手有些抖,卧槽,感觉手中戒尺有千斤重。喉咙口都仿佛卡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老脸都有些崩溃。
夫子知道你家好东西多,可你这,真的不是坑夫子吗?
所以,这特么打还是不打呢?
“我家有千年玄铁,有千年寒铁,还有天山精钢。只有这个不死人,先生你放心打吧。”
只有这个不死人....
你放心打吧。
我.....
你的要求就是不死人吗?
夫子都快给她跪了,我我我就是个教书的老头子,你这样,让夫子心好痛。
慢吞吞从兜里拿出六七块戒尺,一块寒意比一块重。一块比一块渗人。
果真,夫子手中那块是最不显眼的。
这是叶拾舟这个亲娘准备的。一看便是亲生的。
说是以后小伙伴们再也不会挨揍了。
老先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良心不会受到拷问吗?
夫子,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trong>沈含玉在学院被奉若神人。xs520.
自她把戒尺掰断后送了把新的,小伙伴们便再未挨过揍啦。
当日六皇子逃过一劫,在这家伙跟前更是鞍前马后半点不曾忤逆。
活脱脱的脑残粉头子。
便是连老夫子都一脸无奈,拿着那千年寒铁所铸的戒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内心好无措啊。
如今,他已经能感觉到快要告别戒尺时代了。
沈含玉在学院混的风生水起,全都只当她年纪小,学学螟蛉的人文风情,再跟着一群小竹马长大。将来这小金库可不就是螟蛉的么。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残酷的不要不要的。
但这,一切都掩藏在表象下。
沈含玉一岁零八个月的时候。皇后娘娘因着怀了双生,突然早产发动起来。这一日宫中都忙着接生,朝里朝外都紧张观望着。连小太子当日都称病不来,请了个假说是回去陪着母后。
老夫子也知道他现在处境尴尬,若说皇后当真生了皇子,便是有那些话在前,约莫他也是不安稳的。
横竖这大夏天天气越发炎热,老夫子干脆便给众人放了大假。顺带,还开了个家长会。
螟蛉这点算是走在海外前头。
因着常年被人轻视是大老粗,反而这几年对文学的重视比旁人还多。更是每两个月便要请府中老爷太太们来一趟,这里几乎是螟蛉的最高学府。入学的都是府中嫡长子,将来要承继一脉传承。
众位老爷太太,也乐得参与孩子的教养。
这不,今儿便是传说中的‘家长会’了。
“王大人,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这些时日可忙些什么?前儿个下朝你跑的飞快,本官喊你都未曾听到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爷子走了进来。
那王大人面色尴尬了一下。呵呵,家中传信,小儿因着与嫡母闹了矛盾。说是要跳茅坑换个娘来捡他回家。这特么能不跑快点么?
“周大人见笑了。你这....咦,周夫人,这是....怀怀上了?”王大人眼睛一瞪,望着那肚子微挺,不难看出怀孕了的周夫人。
“呵呵,上天赐福上天赐福。”
周夫人面色红了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这避子汤谁知道就不管用了。
众人打了个招唿,陆陆续续入了学堂。心中对于远道而来的沈含玉小姑娘,还带了几分好奇。
说起来,他们还一次都未曾见过呢。只是经常听的家中儿女谈论,说小含玉如何如何乖巧,想来,是个温柔又腼腆的小姑娘吧。
“今年这孩子才是长大了。往年可顽劣着呢,今年当真是长大了,夫子尽心了。”四处都能听见似乎有人在夸奖自家孩子。
不过便是那夫子,都觉得这些孩子变化很明显。
似乎这半年一下子就成长了很多,呃,而且怎么都觉得有点眼熟。
老感觉与沈含玉那张乖乖巧巧的小脸极其相似。当真是产生错觉了。每次一群孩子双手背在身后,乖巧伶俐的唤着夫子好。夫子这心里对熊孩子们的戒心,可是半点也升不起来。
同理,所有家长感觉也一样。
现在他们对自家孩子可是放了一把二十个心。
“瞧吧,含玉妹妹说的才是没错的吧。现在咱们说什么都有人信。做什么不是更方便了。”几个孩子嘀嘀咕咕凑在一块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面色各位正经。
远处的家长指着他们一脸欣慰,若是知道这些熊孩子早有预谋,约莫能死过去。
套路套路啊,通通都是套路啊。
小含玉老神在在的坐着,直到夫子夹着课本一路过来,才一股脑儿的蜂拥入了课堂。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们觉得跟着我学比较有信服力的。
这可是他们自己钻研出来的,我是无辜的。
小含玉与她亲娘如出一辙的呆脸。每次做了坏事时都显得格外无辜,每次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把她放在柔弱的那一方。
小恶魔啊小恶魔。
偏生还带着螟蛉中流砥柱一块儿歪路。且大人们见了还乐在其中,只当熊孩子懂事了。
此刻进了学堂,一眼望去,似乎才发现不少挺着肚子的夫人们。
大家伙见了也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着大肚子有些愣神。
“你这是五个月了?”
“嗯,你也是?”
此起彼伏的问话声,以及默默点头的妇人们,有点惊愕。
这城中最近传出不少怀孕的消息,大多都是上了些年纪的妇人,极少是新婚小妇人。怀孕简直是一拨接一拨,从皇后娘娘开始就没停过。这状况,有点尴尬啊。
不过,之前没在意,此刻倒是有些让人愕然了。
怎么,都是五个月?这满屋子二十来个正室妇人,至少有一半都挺了肚子。问题是,还都是五个月!!
还有人不死心的站起来数数,越数越是心惊。
这尼玛,这半年来传出怀孕的,居然全都这一屋!!全都在这一屋!
这一发现,差点将人吓尿了。
饶是大多数人乃当场重臣,此刻都惊得坐不住。这真的不会太扯了吗?
此刻已经有脑子活跃的盯上了沈含玉,偏着小脑袋瞪着一双眸子的乖巧小人儿了。
“听说,当日她来螟蛉,便抱住了皇后娘娘?随后娘娘便传出有了身孕?”底下有细细碎碎的声音。
这学堂是重新布置过的,孩子们坐在前头。
各位老爷夫人在后边。
有人听得此话,当即便双眼发光的朝沈含玉看去。那小姑娘一个人坐着,似乎叶拾舟没来。
“这城里接二连三的怀孕,也是在她来螟蛉后。且还都是同窗,与她走的极近的。”
“对对对,而且咱们孩子变化还是最显着的。以前可顽劣,现在那乖巧的跟换了个人似的。可心疼人。”几个妇人点着脑袋挺着肚子,一脸的欣喜。
哎哟哎哟,难不成这真是能赐福的小童女?
不然你瞅瞅,咋生来便富可敌国,且接二连三的给人带来好运呢?
课堂后边的家长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一定要让自家孩子与其结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夫子有苦不能言。
特别是瞧见课堂后那群仿佛着了魔一般的大老爷们,贵妇人们,便略感蛋疼。
你们这个样子,本夫子有点方。
总觉得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我一个啊。
讲真,沈含玉刚来时,他也是心疼这个背井离乡的年幼小姑娘的。
特别是那双湿润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你时,当真是整个人心都化了。
那时他是怎么做来着?
哦哦,他让小学生们对她照顾有加不可以欺负小含玉。甚至偶尔他还更偏向小含玉,不造为何,就是相信那小丫头。
久了吧,呵呵哒,周围熊孩子便越来越像她。
以前是熊孩子,外在熊,内里也熊。
现在是外在乖乖巧巧的,内里焉坏焉坏的。且瞅着瞅着吧,这些熊孩子总感觉预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而且每次想起,老夫子就感觉心惊肉跳。
带的所有学生都变了。唯独那小姑娘,还是如刚来一般懵懂茫然。
但素,老夫子就是觉得她影响了什么。肯定是这货影响了什么,可是什么把柄都抓不到啊摔。
“瞧瞧这小可怜,含玉啊,姨姨府上有小哥哥。以后来空来坐坐,姨姨给你准备好吃的点心。”
“姨姨家有好多小哥哥呢,含玉喜不喜欢啊?”几个妇人瞧得她那张脸,便爱不释手。
真想生个这般可爱的小姑娘养在身边。多可人多让人心疼啊。
老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别这个样子,我真不好告诉你们真相。不然我这把年纪了凭白造小姑娘的谣,丢不起这脸啊。
“咳,今儿叫大家来。是给大家说说孩子们在学院的情况。这半年来....”
“这半年来辛苦夫子了,孩子们的成效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都是夫子的功劳,咱们都记在心中呢。”夫子话还未说完,便有人顺口堵了一句。
“夫子能在教授太子的同时,抽空教授犬子。犬子若是再不用功,便枉费了夫子心血。”说话的是朝中一个大人。
老夫子在螟蛉很是有威望,本来出山教授太子,这闲暇之余才来带了达官贵人的嫡长子教育。
老夫子面色凝了一下,微微抽搐。
“夫子接手这半年来,孩子们几乎是变了个人。瞧瞧现在在家,兄友弟恭,尊师重亲,便是府中老太太都夸。这都是夫子的功劳。”这些贵人们也明事理。
当即便站起身对着老夫子行了个礼。
太子的师傅,将来的帝师。受个礼还是受的起。
老夫子仿佛憋了口气在胸口,紧紧抿唇好几次。才一脸青紫的抬手:“罢了,起来吧起来吧。”语气怎么听都有些无奈。
我就是想说,这半年来我什么都没做,将来他们惹出什么事儿,能不能别带本夫子?
夫子有点头疼,我就想安安静静教个太子,助他登上帝位也就罢了。你们这样,总感觉将来本夫子的名声要毁于一旦啊。
这一屋的熊家长,眼睁睁在老夫子哀怨的眼神下,神助攻。
极力邀请沈含玉小朋友去自家坐坐。
府中那些还未怀孕的小媳妇儿什么的,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被蒙在鼓里的家长们,还真当是天官赐福,上天赐下的福气呢。不过就是你们家熊孩子背地里偷偷升级罢了。
这一次家长聚会完全是含玉小妞的主场,全场她一句话没说,自带话题。
老夫子对此已经绝望了。
“宫中传信,娘娘生了。娘娘生了。娘娘喜得小公主,此刻陛下正在宫中大肆奖赏下人呢。”门外,各家在宫门口打听的下人纷纷进来禀报。
“小公主?”有人诧异问道。
“两个小公主呢,听闻长得一模一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陛下喜爱的紧,连太子都满脸笑意,对新出生的妹妹宠爱有加呢。”小厮跑的满脸是汗,此刻宫门口也发了大把的红包,他还忙着回去抢呢。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身,娘娘诞下小公主这可是大事儿。
老夫子微微松了口气,他虽然不参与皇家之事。但太子到底是他嫡传的学生,若是娘娘真产下皇子,这处境,只怕才麻烦。
小太子本就是寄养在皇后名下,朝臣推他上位也花了不少精力。中途换人,只怕于朝堂也不安。
转眼,屋中老爷夫人们便跑了个干净。
今儿娘娘产子,若是没太子也就罢了。他们约莫还要守在宫门口等消息。
但如今有了太子,且本就是抱养的,有些隔阂。若是他们还这般急切的守着,只怕太子该生旁的心思了。当年推太子上位的也是他们,自然这立场得站好了。
如今生了两个小公主,他们简直要放两挂鞭炮以示庆祝。
“他们怎么对玉玉这般热络了,不会看出什么了吧?怎么瞧着我爹娘笑的不安好心的样子。”有小世子一脸惆怅。
自从那次他倒了娘娘早上喝的东西,后来他娘就再也没喝过了。且还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
“反正到时骑着鲛鲨跑了便是。”不知谁悠悠道,那眼神向往的不要不要的。
二十多个小朋友一本正经的点头。
天知道他们现在都已经开始存私房了,甚至还学会了如何看地图,甚至都制定了线路怎么逃跑。
这技能学的飞快,估计亲爹娘见了都得惊叹。
“这几****瞧见太子老有意无意的靠近咱们,你说,他不会想要告密吧?”太子现在年纪也不大,虽然故作老成,但许多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渴望骗不得人。
“上次,我制定逃跑地图的时候,便是他给我的详细图纸。”小男孩一脸凝重。
老实说,我不觉得太子会告密。
可我总觉得太子随时会跟咱们一块跑。
说起来,让夫子顺带教授他们这群嫡子,也是想让他们与太子一块长大。培养点同窗爱啥的。
可是现在,同窗爱没培养,但是这拐带大计似乎一个不落的全部参与了。
传说中的一网打尽吗?
天知道沈含玉离开螟蛉时,得捅出多大的篓子。
轻轻地我走了,挥一挥衣袖,带走所有栋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皇后娘娘诞下两位小公主,此事很快便传开来。
螟蛉皇帝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到了他这年纪,皇后能再生两个小公主,几乎算是圆满了。
心中对于皇后的愧疚似乎少了几分。
只是偶尔也有些忧心,总觉得最近这怀孕的妇人多得有点让人心中发凉啊。
朝中重臣,几乎有一半的府中都挺着大肚子。同一时间怀孕,左右相差没有一个月。
这也就算了。
连宫中也开始陆陆续续怀孕,这就让他有点方了。难不成他这把年纪还老当益壮,来个第二春?
明明每次侍寝后都传了避子汤药,怎么这还是十次九中,让他如今都不敢随意传唤后宫妃嫔侍寝了。这一波接一波的怀孕,老实说,传出去似乎也略显尴尬。
他上位本就晚,这把年纪了还生一堆孩子,这特么像话?
皇帝,也是要脸的。
“这孩子生的可真好,瞧瞧那眉眼与陛下真是生的一模一样。”
“可不是,娘娘本就是美人胚子,如今这小公主也算是继承帝后美貌了。”众人奉承着,也难为她们能对着皇后说这般违心之话。
即便是皇后娘娘当年冠绝四方,但现在这身子只怕是真的毁了。
这孩子出生不过半拉月,因着是双生早产,这才允许人探视。
稍微有些能耐的主母都一一进宫看望,只不过这挺着大肚子的模样也成了宫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十多个孕妇,能不壮观么?
此刻坐在那屋中,饶是皇后见了也有些晃神。方才还忧心的模样,这才舒展了几分。
“娘娘当年可是有着黄鹂嗓音,这俩小公主,将来可是有福了。”抚着大肚子的妇人笑着道。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横竖只是小公主,并不影响自家老爷的站队。
哪知,方才眉眼稍展的皇后娘娘,却是猛地沉了脸。眉眼一紧,唇角紧抿下垂,眼中霎时带了几分阴沉。
正在坐月子的皇后娘娘此刻那张脸毫不掩饰,众位夫人猛地惊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说错了什么话?
抱着孩子的两个嬷嬷微微低头,只轻声哄着两个小公主。
两个孩子看着与旁人无异,手脚偶尔这里摸摸那里动动,看着很是一派天真。
屋中有些静,从前皇后喜欢熏香,如今怀孕后全部撤走。这屋中也只有残余的几分香味儿。
这越是静,似乎越有些不对劲儿。
两个孩子安安静静竟是没发出半点声音,仿佛被人消了声一般,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甚至,连哭声不自觉的咿咿呀呀呢喃声都没听见半分。
就像两个只会动的木偶一般,会动会笑,但是不会发声。
眼见着,众人鼻尖都开始冒了冷汗。便是现在已经转凉,屋中开始烧了银炭,也止不住心中发寒。
全都闷声不说话。
“娘娘,含玉姑娘下学过来了。”小宫女低声禀报,语气有些胆怯。
含玉已经在螟蛉待了八个月,现在这即将两岁的奶娃娃,已经能跟三岁的孩子差不多。正是好学又好动的年纪。
一个月了,她也是第一次见两个小公主。
想来,小公主出生当日便发现了问题。否则也不会瞒了这般久,都快满月酒了,这才放众位夫人探望。
冬天快到了,小含玉穿的略多,整个人被叶拾舟包裹的跟个圆滚滚的包子似的。
穿的太多,扭不动,走路一晃一晃的。头上扎着的小辫子晃悠悠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眸子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
此刻她趴在门槛上,吭哧吭哧的迈出一条腿,跨坐上去。才发现人有点矮,脚尖落不了地。
整个人就这么一半在门外,一半在里边的模样,一脸懵逼,一脸茫然。
小脚还使劲儿晃了晃,卧槽,怎么下不去呢!
腿短星人有点愁。
屋中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阵阵噗嗤声。明明此刻气氛还僵持着不该笑的,可愣是忍不住,肩膀一阵阵抖动,噗嗤噗嗤声越发多了起来。
脸色难看的皇后都没忍住,微微侧过脸,朝床头方向移了移。紧抿的嘴唇,多了几分笑意。
这奶娃子,惯是让人心疼的紧。
“抱抱....”软糯的嗓音略显委屈,可怜巴巴的伸出手,细嫩的小脸蛋一脸憋屈。
“嬷嬷抱嬷嬷抱,可别摔着。”身旁伺候皇后的嬷嬷这才快步上前,轻松的拎着她小胖身子,把她放了下来。
“姨姨这里才不好,高高。短,腿短...”含玉嘟着嘴,软趴趴的小包子委屈的指着自己腿。
干脆还弯腰拍了拍小短腿儿,似乎还不解气。
“让你不长个儿,让你不长个儿。”嘟嘟囔囔一副埋怨的样子。
那小大人似的正经样子,偏生又那般稚气的动作,惹的人憋不住笑。
两个嬷嬷怀中抱着的小公主,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据闻,两个孩子出生当日,稳婆一巴掌拍过去。愣是半点哭声都没有。
平日里帝后二人说什么,两个孩子也是毫无反应。
太医署都来遍了,却也不敢说出那句话。
两个孩子极有可能是聋哑人。
这对于求子多年的皇后来说,只怕是天大的暴击。甚至于皇宫也是丑闻,可想而知帝后二人面对的压力有多大。
皇后唯一的子嗣竟是聋哑人。
若是有人抨击皇帝的德行有亏,约莫民间都是有人信的。寻常皇家有了这种孩子,都是隐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
虽然残酷,但若是摆放在世人面前,只怕面对的更残酷。
“含玉快让姨姨看看,可是胖了些了。怎么瞧着长高了不少....”皇后心疼她,连忙伸手把她拉到床跟前。
“再不长个儿,娘亲都说含玉吃白饭的了。干吃不长对不起肉肉。”含玉一脸稚气,却像足了她娘的一本正经忽悠人时的模样。
众人听得失笑。
这吃了不长肉,瞧着还是罪过了。
“姨姨,妹妹呢?小妹妹呢....”含玉瞪着眼睛,踮着脚朝嬷嬷那边看。
小妹妹声音可好听了。
第一次初来螟蛉,她便听得小妹妹喊好挤好紧。约莫是被皇后的衣服勒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含玉此话一出,屋中霎时一静。
方才的热络气氛,直接将至冰点。甚至都带了几分寒意。
小含玉眼睛一眨一眨的,偏着小脑袋看着皇后娘娘。单纯干净的眸子,让皇后微凝的面容有些皲裂。
奶嬷嬷看了眼皇后,皇后微微叹息一声,轻轻点头便闭了眸子。似乎不忍再看。
此事,只怕是兜不住的。
也怪她,千盼万盼好不容易怀了身孕。便丝毫也未曾低调过,这般,似乎也不容易被人暗害了。
只是却没想过,孩子竟是天生聋哑。这,便是上天对她的报复吧。
皇后眼角有些湿润,面容苦涩,指尖微颤。
眼睁睁看着两个嬷嬷蹲下身子,把两个小公主抱到小含玉能够看到的地方。
小含玉踮着脚,细白的手指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脸。
“软软的,好像娘娘做的小包子。想吃....”说着,便上前踮着脚吧唧了一口。
果真是没有半点声音的。
众人心都提紧了,不少人更是摸着肚子中的孩儿一脸忧心。孕妇嘛,总是多愁善感的。
“姨姨,妹妹长的真好看。像你。皇帝伯伯肚子大,不好看。你好看。”小含玉还顺手拍了个马屁。
这宫里也就她敢说实话了啊。
皇帝这年纪有些发福,又因着常年坐着自然胖了些许。但也算是个和蔼的胖大叔,只是旁人不敢说出口罢了。
皇后听得她这话,心中一片凄然。
孩子若是会说话便好了。
“妹妹,妹妹你怎么不笑啊。妹妹笑一个....”含玉伸手逗弄着两个孩子,咧着嘴一脸调皮大姐姐的样子。
小孩子没反应。
皇后已经满脸泪痕,即将泪奔的状态。屋中那些怀了身孕多愁感的妇人也拿了帕子擦眼,低着头甚是悲戚。
这当娘的心啊,都是一样的。
正当屋中气氛凄惨之际,便听得一阵极其轻微的咯咯笑声,转瞬即逝。似乎花了好大劲儿才笑了这么一声。
众人一怔。
嬷嬷浑身僵硬的垂眸看去,便见整日面无表情一副老子听不到看不到的小公主,正咧着嘴笑的极其欢快。甚至还张牙舞爪的扭来扭去。
整个人,画风突变。
仿佛本来僵硬的一幅画突然活了过来,且还活蹦乱跳的甚是有生机。那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当真是要闪花人眼。
嬷嬷双手哆嗦,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对方手里的孩子都在眉眼弯弯咧嘴欢笑。
“笑笑笑了,孩子笑了!娘娘孩子笑了。。。。”嬷嬷激动的嗓子沙哑,差点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皇后眼泪哗哗的呆滞了一下,坐在床上的她一个鲤鱼打挺便翻了起来。噗通一声跳下床,穿着里衣穿着白袜子,头发都散乱下来了。
瞧见两个小人儿看着含玉笑,她这当娘的,直接傻在当场。
饶是那些发愣的妇人都站了起来,呃,不是说好的聋哑人么?
只见小含玉做什么,两个小宝贝便眼神滴溜滴溜跟着直转,灵活的不要不要的。与方才那呆板的小木偶,没有半分相似。
“哭一个?”含玉咧着嘴,干脆把嬷嬷拉着坐在地上。
话音一落,一阵小猫似的啼哭声登时响起。两个小宝直接开哭,咧嘴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那声音,皇后听得眼泪都下来了。
原来,尼玛,这尼玛是会说话的啊。
瞧着两只小宝贝那哭嚎劲儿啊,皇后心都疼了。赶紧扑过去要抱抱,结果两孩子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挥了一下手,似乎要把挡在沈含玉跟前的皇后挥开。
“快快快,传太医,传太医!小公主哭了小公主哭了。”门外有人急急赶出门。
这些时日因着小公主的病症,几乎整个宫中都压抑着不敢闹出半点问题。生怕撞在这枪口上。
此刻听得小公主有哭有笑,不少人喜极而泣。
不多时,门外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哟,皇帝都来了。身后跟着太医署的大部队,瞧着这是举家搬来了。
“快,快给朕的小公主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皇帝急得一脑门汗。有人把含玉抱到了一边。
两个哭的甚是厉害的小公主,哭声戛然而止。
甚至还有半句哭声还在喉咙口呢,便见那哭声硬生生掐断,转瞬便一副装死的样子。
急匆匆进门的太医.......
一脸呆滞。
不造为何,总感觉有些喜感呢。
太医这下心都有些凉了,上前依次诊断。这...
这怎么诊断都还是毫无问题啊。甚至还有人抽出了金针,甚至想要上手来着。
一群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帝后那一脸的期待,太医们都快跪了。
“启禀陛下,属下与各位同僚商议已久,两位....两位,公主还是....”还是与以前一样的啊!!!
还是无论发出多大的响动,似乎都听不到毫无所觉。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波澜无惊的眸子里,充满了淡淡的轻视。
真是哔了狗的感觉。
帝后二人脸色瞬间一沉。
看得太医好心碎啊,心中善良的小人儿都快黑化了好么。好想拿着一根超级粗的金针,上去扎两针。看看到底会不会哭。
太医呼啦啦跪了一地,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小含玉抬头看看皇帝,再看看皇后。手中的小奶糖含在嘴里,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儿。
迈着小步子跑上前去,撅着小嘴儿。
“笑一个....”
两个被判毫无异常却又聋哑的小公主,瞬间咧嘴。
众人:......
太医:我特么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瞎了!
“这...这....”太医声音都有点哆嗦了。
“为为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这般。。。。”太医不自觉呢喃出声。
含玉嘴里包着糖,小脸鼓鼓的。随口道:“因为她们不想听你们说话,不想看到你们啊。”
因为....不....想!
莫名心口被插了一刀的皇帝,突然嘴角抽了一下。眼睁睁看着沈含玉再次上演了一遍,哭哭笑笑的技能。
沈含玉发动技能,他家两个小儿砸实施技能。
玩的,不亦乐乎。几乎能达到声音一落,马上便实施的速度。半点不带含糊的。
简直契合的不要不要的。
朕,可能生了两个假闺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沈含玉有些坑,皇帝这一刻突然领悟到一点半点。
眼睁睁瞅着千盼万盼的闺女,只亲小含玉一人,不亲他这亲父皇,皇帝眼睛都绿了。
虽然朕是长的不如沈含玉可爱,肚子也比沈含玉大,皮肤也比沈含玉粗糙了些。但朕是货真价实的亲爹啊。亲爹啊啊啊啊!!
瞧瞧那一口一个哭,一口一个笑。两只小闺女执行力度甚是惊人。
一群太医满脸懵逼,总觉得腮帮子疼,脸疼。感觉被人一巴掌扇了似的。
几个太医走过去,方才还呆滞毫无表情的小公主,这会儿活生生便是一逗比。那眉眼弯弯,只要沈含玉靠近,便咧着嘴甚至偶尔还能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一个多月的熊孩子,这就会看人下菜了?好心疼自己。
“你瞧瞧你瞧瞧,明明她们没有半点问题啊。就是不想跟你说话,不想理你们。”沈含玉还拉着一脸悲戚的皇帝,指了指全然不同的双胞胎小公主。
这熊孩子啊,当真是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亲爹的。
瞧见他一来,甚至有个稍微大些的,直接嘟嘟囔囔吐着泡泡,默默转过了头。
转...过了头。
皇帝只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朕,朕是她们亲爹,皇后是她们亲娘。这为何....”皇帝秉着气,几乎喉咙都快冒烟了。眼睛都快绿了。
哟哟哟,这最像他的两个熊丫头,居然看他不顺眼。
此刻皇帝挥手让太医下去了,屋中也没几人。含玉顿了一下,看着皇帝的眼神有些同情。
“娘娘说,不能在别人伤口撒盐。”小含玉眨巴眨巴眼睛。
“虽然她们喜欢长的好看的,但我是不会说的。”含玉一脸无辜,捂着唇一副别想问我的模样。小脑袋还一摇一摇的,表示谁都别想让我说实话。
长得好看的....
皇帝条件反射般的摸了下肚子,以及为了彰显威严而留的细碎胡子。身上衣裳虽然威严霸气,但却显老气。
虽然是为了显得更沉稳,但用审美的眼光来说。确实不咋好看。
屋中气氛有点凝重,似乎比起方才小公主是聋哑人还要凝重几分。
毕竟,小公主这直白的有点戳心肝子啊。
老子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
你好看你说了算。你好看,你说啥都行,瞧瞧两只小公主冒星星眼的架势。皇帝鬼使神差的信了。
毕竟,亲闺女那直晃晃的嫌弃,皇帝还不瞎呢。
对沈含玉和对旁人的态度,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皇后微微抽了下嘴角,反正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对,定是陛下长的不好看。这般一想,连皇后都多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鬼使神差的领悟到了皇后的意思,脸色一黑,脸微微一侧。
现在知道朕丑了?晚了吧。
“朕,回去了。”皇帝扭头便走。脚步还有些仓促,身后小太监一阵阵憋笑。
若是他所猜不错,只怕陛下回去要刮胡子换亮色衣裳了。
甚至,还要减点肥啥的?这,就有点坑爹了。
“姨姨我骗他的。其实她们就是格外喜欢我。”含玉拍了拍小胸口,连理由都不找,人家就是喜欢我。
小含玉精神力天赋高的吓人,且因着心思纯净自然能得小孩子喜爱。小公主只怕是天生有些认人,略带了些自闭症倾向。
只是呢,这还未长大便被发现了端倪。且还有了个唯一能亲近的沈含玉。
沈含玉那是谁啊?那可是叶拾舟的亲闺女,尽得沈含玉真传,若是出生便跟着沈含玉混.....
“含玉好样的,以后常来姨姨这儿玩。你看妹妹们都喜欢你呢。”皇后转头又赐了无数好东西,抱着沈含玉那小脸亲了又亲。
真是本宫的贵人,真是本宫的福星啊。
这般一想,皇后便动摇了要拿她小金库的想法。这孩子爹娘都不是寻常人,海外各国都观望着,含玉便是一块香饽饽。大家都等着啃两口,这孩子也是苦啊。
皇后才生了孩子,对于小姑娘更是由衷的喜爱,越发能感同身受。
“去,把本宫当年的嫁妆单子拿出来。”皇后垂眸一想,便对着大宫女道。
皇后娘家当年富可敌国,更是有名的兵器制造商。说起来,如今螟蛉大多数兵器都是从皇后娘家所出。
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当年皇后十里红妆,那里边抬着的东西更是从未有人见过。谁家嫁妆是层层密封的?谁家嫁妆还要军队专人护送的?据说当年连先皇都出来观礼了。
说起来,陛下能上位,何尝又没有皇后的功劳呢。人家的助力,就能甩别的皇子十八条街。
继位这些年,螟蛉虽然一直保持在中等位置,一直上不去下不来。但皇帝也没动过皇后嫁妆的心思,这个男人也算是有志气。
皇后见他没提,自然也装死。
有些东西握在手中,比什么都重要。这后宫中人,也知道她的存在干系重大,自然不敢逾越半步。
此刻见她要拿嫁妆单子,屋中嬷嬷全都怔了一下。齐刷刷抬头看向皇后。
见她满眼柔和的看着含玉,眼中的暖意几乎包不住。
“娘娘,这单子,陛下那里.....”嬷嬷顿了一下,才小声道。
这,这不太对啊我的娘娘。
您可是螟蛉的皇后,陛下说好的要把小含玉兜里的小金库拿出来呢?您这样,有倒贴的嫌疑啊亲。
皇后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丝毫不在意。
望着小公主的方向,有女万事足。
“罢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不能让人委屈了咱们含玉才是。将来,若是有谁欺负含玉,咱们含玉也能有点自保的能力。”皇后拍了拍她小脑袋。
这是个小丫头呢,她懂什么呢。瞧着便小小软软的一团,没有半点攻击力。
嬷嬷嘴唇动了动,却被另一个拉了一把。
咬了咬牙,干脆低头便出门了。
拿了好几串钥匙,去了重重把守的小库房。
曾经惹得皇帝无数次羡慕,眼睛都快绿了的小库房。
如今,正朝着小含玉缓缓打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螟蛉皇帝自从出了门。|
便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中,屏退了随行侍候的小太监,身边半个人也没带。
着人打了水,拿了刮胡的小刀。
甚至还让人抱了一堆衣裳,且又不让人侍候,关了门在里边谁知道做什么。
小太监忧心忡忡的守在门外,偶尔踮脚侧耳朝里偷听,偶尔急的抓耳挠腮。
陛下,您可别乱来啊。您老人家忙碌政事大半辈子,这辈子便是穿衣吃饭都是下人伺候的。怎么瞧着,你这是想自己动手的意思?
殿中安静的渗人。
小太监急的心中冒火,却又不敢有半点打扰。万一惊扰了可如何是好。
“啊!”忽的,听见殿中一阵惨叫。
小太监眼皮子一跳,推门而入。顺手还把要冲进来的侍卫关在门外。
“陛下,陛下....陛下您可...”焦急的问话声戛然而止,太监整个人都傻在当场。
呆呆的看着面上干干净净的皇帝,那略显沉稳的小胡子已经一根不剩。问题是,皇帝还捂着脑袋。手指缝儿间隐隐能看到溢出来的血迹。
地上,落了满地的头发。
一眼望去,皇帝那头盘的齐整的青丝,此刻已经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见了白花花的头皮。
天啊,陛下您对自己做了什么!!
太监整个人都在颤抖,哆哆嗦嗦都说不出话。猛地扑上去:“陛下。您如何这般想不开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陛下乃是天赐的帝王,这般精贵的身子,您如何能自暴自弃啊。”太监喊的撕心裂肺,满脸的痛心疾首。
整个人都吓迷糊了。
皇帝听得他这话,突然感觉心口被插了重重一刀。你这个样子,真的不是说朕丑吗?
尼玛,朕没觉得自己丑。朕就是挂个胡子,换身衣裳,顺带手痒动了下头发。
“滚,滚出去!”皇帝咧着嘴,捂着脑袋。手中的小刀片落在地上发出冰冷的哐当声。
太监这哭得死了爹娘的样子,让他好生没面子。
小太监没滚,只是扶了皇帝起来,见皇帝挂了胡子倒是真显出了几分清秀。倒像个儒雅的中年男人。
“你看看,朕这脑袋还有救吗?”顿了好一会,小太监替他打理好一身,才听得皇帝悠悠问道。
小太监死死低着头,陛下,咱家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你就当咱聋了吧,瞎了也成。
皇帝轻抚额角,突然感觉沈含玉这小妮子是个坑。
不造为何,就感觉这货有点坑。咋当时听这货说完自己丑,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去刮胡子打理打理自己呢。
陛下,您真的嘀咕了小姑娘的精神波动。真的。
小太监鼓起勇气看了眼皇帝的头顶,忽略了皇帝那殷切的目光。瞧见好几个地方连头皮都破了,更何况头发?
包包坑坑半点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没了胡子的您十分儒雅,且还透着几分淡淡的中年男子优雅气息。若是走出宫门,约莫好多小媳妇儿都还要给您抛手绢儿呢。这并不影响您的威严,您是帝王啊,是靠实力吃饭的男人.....”
“说人话。”皇帝淡淡一句。
“呃....”
“没了头发的陛下,依然是陛下。”小太监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啊陛下。您这满地头发,咱还能说啥?还能说啥?!
整个殿内都安静下来了。
小太监跪在冰凉的地上不敢抬头,这前脚才被亲闺女嫌弃丑,后脚就没了头发胡子,这多倒霉啊。
亲闺女估计还得嫌。
老实说,连他看了都憋不住想笑好么。
皇帝顿了好久,才让小太监哆哆嗦嗦拿起小刮刀,干脆把整个脑袋头剃成了光头。
没错。改变历史性的一刻出现了。
曾经说好的以大汉壮汉为美的螟蛉,从这一刻,直接成了以光头为美。
美个屁啊。咱们只是响应皇帝的号召好么!!
出门的小太监,如今已成光头。
不出半个时辰,宫里的小太监全都收到消息。默默哀怨了一把头发,哭着全数剃掉。且还不忘给宫外大臣们传信.....
有难大家一起当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不过一个响午,螟蛉上至皇帝,下至当朝重臣以及小太监们。全都顶着干干净净发着光的脑袋了。
外界不知情的,还一股脑儿的跟风。
殊不知皇帝满腹怨念:傻哔。
“对了,娘娘去哪儿了?”没了头发的皇帝突然很想得到皇后的安慰。
其实,他就是想去炫耀炫耀没了胡子的清秀老脸。以及这身年轻时候穿的亮色衣裳。顺带看看闺女有反应没。
身边公公弯了下腰,清了清嗓子。
“陛下,方才您在殿中时,娘娘宫中便送了信过来。”
“噢?说是让朕过去用膳?说起来,朕也有许久没与她一块用过膳了,这生了公主后,难得见她好心情。”皇帝笑着摸了摸光头,便一脸自信的抬脚。
“陛下,娘娘说让您不用过去了。”身后公公默默道。
自信张扬的身影,瞬间一停。
“娘娘今儿....今儿开了小私库,带了小含玉进入。待了两个多时辰,才抱着小含玉笑闹着出来了。咳,还着人抬了些东西。”公公默默后退一步。
皇帝还没回过神来呢。
“嗯,小姑娘家家的也是喜欢金银首饰的。下次朕也赏她些吧。回头你差人去问问,含玉喜欢什么东西。”皇帝也没放在心上。
见太监脸色有点难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眸子微眯,明明这般霸气的眼神,偏生有张小白脸似的面孔,且还是个光头。
霸气,成了喜感。
“娘娘开的是那个小私库,那个啊,就是陛下你每日都要出转转那个啊。”公公急的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对面,突然感觉来了一阵寒意。
“听说抬了十几箱,走的时候娘娘还一脸笑意的让她,有空再来。喜欢什么就拿....”喜欢...什么...就拿。
就....拿!!
皇帝面无表情,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哀怨的气息。浓烈的让人无法忽视。
为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朕看一眼都会怀疑别有用心,朕看都不敢直着看过去,为毛....
为毛让个小屁孩儿,让个小熊孩子随便挑!!
朕不服,朕不服,天道不公啊啊啊!!
说好的把她小金库掏出来呢,咋还要成本了?
皇帝有点头晕,一个踉跄差点撞台阶上。
不造为何,有种要闯大祸的感觉。
身负巨宝的沈含玉,是个香饽饽。
走哪儿都是块大肥肉。
身上的财产富可敌国也就罢了。横竖钱不是最重要的。但这货兜里的武器能与国库相媲美,这就惹人羡慕了好吗?
问题是,她那二货爹娘还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你要是愿意。她们还能跟你来点更阔怕的。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熊孩子有实力。
熊孩子有实力不可怕,可怕的人爹娘还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这也就造成了走哪儿,都有人想要掰弯小姑娘,想骗她兜里的东西。
多桑也就算了,反正是自己老祖。
螟蛉这心思就与大多数没区别了。甚至皇帝都想过到时候国库充盈,螟蛉一举冲上强国之首。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过。自家皇后娘娘还给她添点,给她添点。
你居然还给她添点,你咋不给朕添点?
皇帝受了重创,身影极其萧索的走了。
“朕想静静。这段时间谁侍寝都推了,朕谁也不想见。让她们自己个儿反省反省。”皇帝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去了书房。
朕要在书房安家了。
朕倒要看看,你们何时才能觉悟。何时才能想起当初与朕许下的誓言!
皇帝背着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倒是那太监碎碎念了一句:“这您能看得上眼的,大多都是身怀有孕。剩下的都没进取心,要侍寝也不容易啊。”不造为何,太监觉得自己真相了。
老感觉陛下要下不来台。这书房得常住了。
皇帝一个人生着闷气,后宫的嫔妃倒是其乐融融。
说起这宫中的生活,这里的女子大多是不喜的。入宫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如今孩子都有了,也不指望着争权上位,这自然就有女万事足了。三天两头的讨论育儿经,倒是好一派祥和安宁的气氛。
说好的宫斗呢?说好的勾心斗角呢?
这与传闻不符好么?甚至你们还相约打马吊胎教?真是够了。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还有个皇帝等安慰啊?
宫中的生活随着众多妃嫔的怀孕越发多姿多彩,反倒是叶拾舟最近有些烦心事。
见着闺女一副小大人似的背着双手,迈不进门槛,然后顺手把门槛拆了。
指挥着人往里抬笨重又层层密封的箱子。
“娘娘,姨姨说这是送玉玉的嫁妆。谁若是想欺负玉玉,就用这些东西把他们轰了。”小含玉一脸认真,姨姨让她随便选,想要什么还能过去拿。
叶拾舟眼睁睁看着他们往里抬,大略也能猜到里边都是如何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上午,你棺材叔他们来看你了。说是你再待两月便要去青霄,他们不放心。便打算跟着你。”叶拾舟牵着小豆丁的手,小豆丁走路摇摇晃晃的,可爱的很。
“是楚辞叔叔吗?还有胖子叔叔吗?含玉可想他们了。”含玉乐的眉眼弯弯。
叶拾舟勾了勾唇,她带过的孩子很多,但极少像含玉一般养在她跟前的。这家伙,老实说,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她也不知晓。
若是有楚辞他们看着,想来还能放心些。
呃,应该能放心吧。好歹都是一群大孩子了。
“楚辞叔叔,楚辞叔叔你又长好看了。”小含玉丢开叶拾舟的手,整个人飞扑上去。
朝着那唇红齿白的少年奔去,冲上去便抱着小腿儿。身旁胖狐狸默默挪开了位置。
惹不起的主。
一看便不是好鸟那种。跟她娘一个德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想想就可怕。
“含玉真乖,瞧瞧咱们含玉多高了。你爹爹可天天念叨着你呢。”楚辞如今十七八岁,那张脸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身后黑胖子看了眼含玉,只见这丫头咧嘴小小,却并未说她爹的半句话。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声。
含玉:小朋友都有爹,只有我没有。那么,他肯定死了。我不能拆穿娘娘,也不能给娘娘伤口上撒盐。
大不了,咱换个爹便是了。
小含玉非常体谅娘亲没了相公的感受,心中还琢磨着要给亲娘招个爹。
众人也没在意,沈策这一年多几乎是被绊住脚了。但凡他离开半步,海上便总会出问题。
想来不是海外联合便是那黑衣人趁势攻之,几乎每次都能精准的掐到点儿。
不过这两月只怕便要抽开身了,再错过闺女的成长,只怕沈策这心里都快长草了。
“平日里你们跟着含玉便是,别让她惹出事来。”别招惹人。叶拾舟看着他们。
楚辞抱着孩子爱不释手,亲了好几口,这小妮子也不嫌弃。还大大的吧唧了上去。
“舟大你放心,咱们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沈将军让咱们来,那便是信得过咱们。”咱们可是最护犊子的,不然沈将军会让我们过来?
楚辞这搞事情从来不嫌事大的,半点也没觉得叶拾舟叫他过来,是帮忙看着沈含玉别欺负人。
瞧瞧他这模样,约莫助纣为虐是跑不了的。
舟舟随意吩咐了几句,便疾步出了门。
海上传了信过来,那黑衣人,似乎上了螟蛉。
叶拾舟一走,含玉便笑眯眯的拉着楚辞耳朵。
“小叔叔小叔叔,玉玉给你看个宝贝好不好?是太子哥哥送的。”含玉从楚辞怀里蹦跶出来。
小短腿拉着楚辞和黑胖子两人朝屋里走。
还不忘扭头憋红了脸去关门。一副做贼的样子。
“你看你看,太子哥哥说让玉玉帮忙保管。可是玉玉有一个了啊。”含玉咕噜咕噜爬到床底下,默默拖出个纸箱子。
里边,两块玉玺分外打眼。
多桑一块,螟蛉一块。
楚辞嘴角的笑霎时僵硬。
走了两个国度,拿了两块玉玺。厉害了我的玉,你超神了。你娘造你这么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身上有宝藏,这是在海外不是秘密。
但是因着她是个移动的小金库,卧槽,你们也不能把玉玺都绑这家伙身上啊?
玉玺啊,玉玺啊。
两块!
多桑皇帝那里暂且不提,自从沈含玉大庭广众下抓周抓了玉玺,似乎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当时螟蛉观礼的使臣也在,你们就当真没提起点警惕之心?
楚辞和黑胖子两人,对着她手中的传国玉玺大眼瞪小眼。
“这个拿来做什么?可以吃吗?太子小哥哥说让玉玉拿着,将来用的时候找我要。”含玉拿着玉玺在地上滚来滚去,什么传国,也不过是她手中的玩具罢了。
楚辞此刻严重怀疑,那小太子早熟拿来做定情信物了。
毕竟,小含玉忽悠人的本事,常人难以抵抗。
楚辞如今是大孩子了,自然不会给含玉灌输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当即便义正言辞回道:“这其实是个好东西。玉玉好好藏着,不要让任何人瞧见。集齐十二个,你能召唤了不得的东西。”
楚辞那一脸的肯定,把小含玉说的当了真。当即便捡起来藏进了兜里。
十二个,十二个!眼珠子莫名的动了动。
多桑皇帝伯伯有一个,螟蛉皇帝伯伯有一个.....不造其余的皇帝伯伯有没有。
黑胖子嘴唇动了动,看了眼楚辞,却也没开口。
他向来不善言辞不爱忽悠人,寻常都是元照代劳的。此刻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当真集齐十二个,能不能召唤啥了不得的东西,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妥妥的牛逼哄哄了啊。
见着小含玉那当真了的样子,两人只觉得还好混过去了。
讲真,你们知道自己产生了多大的误会不?你们这是在搞事情你们造吗?
小含玉心中偷偷有个小秘密。
集齐十二颗玉玺,召唤神龙。
若是叶拾舟知道,约莫能直接气死过去。我就转个身的功夫,你就出息了是吧?你这是要上天的意思么?娘有点方。
解决了问题的楚辞抱着熊孩子,乐滋滋的出门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我要吃东街的鱼丸,小叔叔我们去买。”小含玉趴在他肩上,甚是依赖。
那小小软软的一团,让人整颗心都融化了。
“买买买,要什么咱都买。”楚辞愣了一下,别开心中一闪而逝的不适。
东街,那条街在螟蛉很有些名气。
那是有名的花街,让这条街出名的不是这街上的莺莺燕燕。而是这街上大多都是小倌,算得上极其混乱。
男人女人都有,但那些男子大多面容俊美俊秀。
小孩子懂什么,想来是只记得街上的吃食吧。
楚辞没多想,便与黑胖子一块抱了含玉往东街走去。横竖他没别的心思,黑胖子嘛,元照可是个护犊子的。
至于小含玉,她懂什么?
东街上熙熙攘攘人多的很,沿街的叫卖不绝于耳。有些男子还拿了折扇遮脸,众人对此似乎也并不好奇。
这都习惯了。
来这里的人,大多心知肚明。便是遇上熟人也是装作不认识,一笑而过。
街上站了很多高高大大的俊美男子,唇红齿白带着几分娇气。虽然比起楚辞差了一筹,但楚辞那满身的直男气息掩盖不住。倒也没人打扰他。
这里的人,虽然说是混乱。但懂这条街的规矩,只找该找之人。
小含玉眸子清澈,每遇到一个好看的汉子都会多看几眼。顺便记下他们的位置,方便下次来找。
没错,她就是想给自己找个爹。
“楚辞叔叔,什么样的人才叫好看啊?他们好看吗?”含玉指了其中面容最好的那一个。
“没我长得好。”楚辞眼皮子也没抬。没我长得好看都别说话。
“男人嘛,要长的强壮的,颜好的,不会时常对着女人抛媚眼的。咱们玉玉呢,以后就不能找个比自己厉害的。万一以后打不过呢?”楚辞抱着她开了句玩笑。这不就是你爹的原型么?让这丫头适应适应也好。
含玉怔怔点头。
嗯,颜好的,长的壮的,面瘫的。还要打得过的爹。
看来,找到合适的还得打一架?下次带什么好呢?轰天炮?震天雷?
远在海上的沈策,脊背一凉。抬头一看,似乎乌云罩顶了。
他哪里知道,与闺女的第一次会面,便是伴随着一阵炮仗声。那叫一个惨烈。
小含玉学习能力极强,且极会举一反三。虽然,大多数时候与她娘一般,压根没在正点上。
“我我爹是什么样的人?”小含玉第一次有点好奇了。
楚辞眼睛一亮,艾玛,这么久了从未听这丫头问过。
当即便扒拉扒拉的开口道:“玉玉的爹啊,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疼你娘爱你娘,什么都顺着你娘。那张脸啊,更是比楚辞叔叔好看多了。”
“你爹与你娘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约莫,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相配了。”楚辞不忘给沈策贴金。
小含玉趴在肩膀上,掰着手指头算。
算她爹的优点,以及她爹的大概容貌。
这小家伙噼里啪啦问了好一会儿,越问越细致,甚至连她爹的头发有多长都一一记下了。
这越是问,黑胖子和楚辞心中便越不是滋味儿。
瞧瞧,这孩子虽然从不在舟大面前提起。这内心,还是想念爹爹的吧?这般好奇沈策,这得多想念他?
黑胖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怜的玉玉。
小含玉:嗯,身高够了,容貌够了,脾性够了,到时便比照着给娘娘找个相公。给自己找个后爹。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天天带着他们在娘娘跟前转,全都是与爹爹相似的人儿。
总能把爹爹的影子抹去。
小含玉一脸深意的点头,还蛮有自信。不枉太子哥哥讲了那么多故事。没白学啊。
沈策,你造你生了个挖墙脚的闺女么?见天的想要把你扔出去,换个新爹那种?
也不知沈策回来看到满院子,与他相似的汉子,心中是啥感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后爹征集令,正式开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楚辞这俩小保姆来了后,似乎小含玉又有些不同了。
从前就是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如今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
让楚辞来帮忙看着小含玉,叶拾舟本意是,找个老实本分的孩子至少不会闯祸。也能让含玉收敛收敛,如今她倒是有点认知了,孩子不能让她自己教。
既然预先知道将来的进程,她若是再横插一脚,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楚辞这孩子憨憨的,不爱说话。黑胖子又是个老实沉稳的。
对,这是两年前的认知。反正在舟舟眼里,只要不高于她的,都是老实人。
但她忘了如今南诸南蛮人的尿性,护短。
简直护短的不要不要的,便是南蛮南诸人受了委屈。都是群起而攻之,大家一块儿上的。更何况,这是舟舟的闺女!舟舟的闺女啊!!
你造他俩怎么杀出重围的么?为了得到这两位置,可是pK了数千人,数千人啊!
选出来的会是老实人?
这可是沈策拍板的,当然,楚辞也拍了点小马屁。便是在小含玉面前给亲爹洗白一下。
这下好了,洗的倒是挺白。真的挺白,至少现在沈含玉脑子里对她爹有了个大概的谱,什么模样,什么习性,连什么习惯性动作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得楚辞和黑胖子两人直抹泪。
当晚回来,便被沈策修书一封。
沈含玉想爹啦!沈含玉超级想爹啦,且还对亲爹之事问的事无巨细,回来对亲娘又闭口不提。约莫是顾忌亲娘的感受,小小年纪便这般让人心疼。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楚辞洋洋洒洒一大篇,写的极其催泪。
据说沈策当时收到在营帐内默默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眼圈黑漆漆的,还有些发红,泛着水光。
想着那小小软软的可怜人儿眼泪哗哗的想着亲爹,沈策便忍不住想要飙泪。
亲闺女,当真是爹爹的亲闺女啊!爹爹没有白想你,真的。
沈策如今对于沈含玉的思念简直蹭蹭上升,闺女想我闺女想我。当时那种做爹的自豪感,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
当即便拍板,我要回去看闺女!!
天知道为了回去看闺女,沈策变得有多凶残。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回来要面对闺女怎样的疾风。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啊。
这边螟蛉。
行宫大门前。
楚辞和黑胖子遣人搬了小椅子和小桌子,桌上放着幼儿能吃的点心和水果,被人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小含玉抱着碗盘腿坐着吃。
行宫门前排着老长老长的队伍,无一例外全是男人。全是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
“玉玉啊,咱们不等舟大回来商量商量吗?这擅自换掉行宫中的小太监....”黑胖子问了一句。还不忘拭去她嘴角的残渣。
“偶给,姨姨和皇帝伯伯说过了。”含玉点着小脑袋,如今皇后对她有求必应,别说换点侍候的小太监,估计换行宫问题都不大。
楚辞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看着门前的牌子,身高容貌品性皆有所要求。且,与她爹一模一样。
楚辞扭头抹了把眼泪,这是想爹了呢。这是想爹了呢。
含玉:你特么戏真多。谁让你擅自加戏了.....
小含玉嘴里包着吃食,含含糊糊的问话。一字一句几乎完全是比着她爹的模样习惯来。越发让楚辞难受。
“不行,你要喜欢穿黑色长衫,以后你们都穿黑色长衫吧。”小玉玉手一挥,让人又领下去一个。
一整个上午,行宫前人来人往就没停止过。到后来,楚辞和黑胖子两人都不知到底选了多少。
忙忙碌碌一整天,楚辞腰酸背疼的抱着小含玉往屋里走。此刻门前才空荡荡的安静下来。
“你啊,你爹爹知晓只怕是要心疼了。你这孩子真....真....卧槽!”楚辞没忍住,猛地爆了一句粗口。
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与黑胖子一块傻在原地。
一头青丝全部束起,露出英俊的面容。一身黑色长衫衬得越发挺拔,浓密漆黑的眉毛似乎还修过了。面上的笑尽数收起,做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更可恶的是,他们的动作与沈策有百分之七十相似。
想来,是这一天匆忙练习过了。
楚辞面上哆嗦了一下,与黑胖子面面相觑。猛然瞧见这般多与沈将军相似之人,这冲击好大。
“小叔叔,黑叔叔,你看他们跟我爹像吗?”小玉玉眨巴眸子,指着前方。
楚辞:呵呵,像像像,可是我们有点方。好像闯祸了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玉玉啊,他们再像这也不是你亲爹。你且等等,你爹爹马上便要回来了。他可想你了。”楚辞急急忙忙解释,额角都冒出了冷汗。
含玉笑着点头,乖巧的很。
嗯嗯,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们继续说。我配合你们的表演。
心中还略有些惆怅,爹爹死了就死了吧,哎。
编出故事的你们好辛苦。想想,还是配合你们的表演比较好。
两人无言以对,眼睁睁看着二十多个与沈策相似的汉子进了行宫。天啊,沈将军看到会疯的。
可怜的楚辞,还不懂小家伙的套路。这家伙是找人替代她爹,等着让人上位呢。
“以后你们最喜欢吃的便是玉满楼的点心,最喜欢的吃食便是夫人亲手烧的菜,最喜欢的衣裳便是黑色长衫。走路要挺胸抬头正气凛然....”远远地,似乎还听见有人教导。
看着小含玉迈着小短腿,跑向门口与唤她的太子基友们汇合,楚辞心中咯噔一声。
次奥,真的闯祸了。妥妥的闯祸了!
楚辞此刻只感觉一阵凉意从脚底贯穿头顶,会被沈将军打死的,一定会被沈将军打死的。
玉玉啊,小玉玉啊,你别告诉叔叔,你问你亲爹各种事,居然是玩这一套?
复制出无数个亲爹,这样,真的好吗?
此刻逐渐逼近螟蛉的沈策满脸笑意,手上还提着给亲闺女的见面礼。一路快马加鞭,嘴角上扬。
闺女,爹来了!
玉玉:挑哪一个爹好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螟蛉皇城街头,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最繁华的大街街角,蹲着一群穿着华丽贵气的孩子,眼巴巴的瞅着大街上每一个男子。
几乎路过,便要瞄几眼。
其中有好几个公主,还有太子,还有朝中达官贵人们的嫡子。
小玉玉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粉嫩袄子,她明儿便要满两岁了。就要去青霄了。一定要选出个爹来。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极其有神璀璨,便是被人这般直溜溜的盯着。那些过路的汉子也没半个黑脸的。反而还友好的朝她笑笑点头。
“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啊。”良久,太子才慢悠悠道。
同是人,明明一群人都蹲在街角。怎么就小含玉面前摆满了各种散碎银子,各种零嘴呢。面前都快堆起了小山高。
太子内心好嫉妒啊,做乞丐估计都不如人。
“你懂什么,老大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对不对老大?旁人怎么跟老大比。”说话的小朋友很傲娇。
不过孩子啊,你这话当真是夸人么?
几个熊孩子反正觉得是好话,直鼓鼓的点头。
唯独含玉吃着零嘴的手,突然猛地顿住。
整个小身子都僵在原地,眼珠子直溜溜的看着远处不断走近的黑衣男人。手上还提着一包重重的东西,不造是什么。
但瞧着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赶了很远的路。
那道剑眉,与玉玉脑海里的感觉一模一样。且那走路的身姿,浑身生人勿进的气息皆是无二。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后爹啊。
“那个人长得真好看。”有个小公主酸溜溜的念叨一句。
话还未说完,便见小玉玉像个炮弹似的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该男子的腿。抱了个死紧。
挂在男子腿的玉玉微愣,傻乎乎的抬头看着那低头的男人。两人对视,似乎心中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正要抬腿踢开的沈策,却莫名的被一双眸子吸引。仿佛,心中有什么在软化一般。
要出口的怒斥,忽的便软化下来。
鬼使神差的居然弯腰把她抱起,轻飘飘软绵绵的,抱在怀中几乎没有半点重量。沈策那颗心都似乎被填满了一般。
“你是哪家孩子?”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淡淡的柔和。温柔的不可思议。
那群豆丁跑上来,眼睁睁看着实力演技派小含玉的表扬。
“我没爹,我爹死了.....”说着说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下掉。粉嫩稚气的小脸委屈巴巴的,抱着沈策僵硬的脖颈,便哭得隐忍又让人心疼。
“爹爹早死,娘娘不喜宝宝,我是个不讨...不讨喜欢的宝宝。”哭得一抽一抽的,甚至都打起了嗝。
一群孩子仰望着她,神人啊。
你可是在宫中都能胡作非为的神人啊。那皇帝的宝座你都能上去踩两脚的神人啊。
你这个样子,我们不知该如何配合你耶。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们视而不见。
沈策不知为何,只感觉听见这哭声心都开始抽抽了。从不会哄孩子的他,居然抱着孩子当街哼哼哄了起来。急的口干舌燥。
“不哭不哭啊,宝宝最棒了。宝宝最棒了。”沈策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那叔叔,你要去我家吗?”眼泪哗哗的小含玉抱着沈策脑袋,甚是可怜。
“叔叔,我家不远。宝宝知道不得人喜欢,叔叔不去,宝宝不会生气的。”说着,还委屈巴巴的看了沈策一样。
沈策:我,还能说不吗?
小含玉连哄带骗,把沈策哄得晕头转向。待她拉着沈策一路向前走时,熊孩子们就差膜拜了。
“后爹筛选大会要开始了吧。找爹可真容易啊。”有小宝贝摇晃着脑袋,一脸感慨。
“不过这个,我倒是觉得与玉玉最像。玉玉娘一定喜欢。”几个孩子嘀嘀咕咕跟着往前走。
行宫在一片很安静的长街上。周围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此时见着一个俊俏男人抱着小玉玉,大家心知肚明的装眼瞎。
待人过去了。
几人交头接耳:“一看便是小白脸,靠脸吃饭的。不就是想爬上玉玉娘的床,当玉玉的后爹么。”那嫉妒的语气简直酸的不要不要的。
越是往里走,这边繁华的建筑便越来越多。
“这里.....”沈策眉眼跳了一下。
“这里是螟蛉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哦,这里是宰相家的,那里是大将军家的,最前边时行宫。”玉玉劈里啪啦说了一串儿。
听到行宫二字,沈策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不自觉的,手掌都微微握紧了一分。
心跳突然有些急促起来,呼吸有些加重。
“叔叔你有孩子了吗?”稚嫩的嗓音开口问道。
沈策看着前方逼近的行宫,神色恍惚:“有,有一个两岁的女儿。”眼神直直的看着前边。
“那叔叔你介意多一个吗?”玉玉眼巴巴的看着他。
沈策似乎没听清,只唔了一声。正要问问怀中小宝贝,便听这货一脸认真严肃的道。
“叔叔你有娘子吗?你没有的话,介意有一个吗?有的话,介意死一个吗?”这话,与舟舟的神情,一毛一样!
距离行宫几米远的沈策,脚步顿在原地。
眼神幽幽的看着玉玉。
只见她挣扎着跳出来,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沈策。
“叔叔,我叫玉玉。今年两岁,我与娘娘一起长大。我娘娘长得貌美如花,是全天下最美的娘娘。我也是最听话的玉玉....”小玉玉上前拉着一脸呆滞的沈策。
沈策心中噗通噗通狂跳。
只那句话不断的在耳边回响。
我叫玉玉,我叫玉玉!今年两岁。
同手同脚的沈策紧张的不行,傻乎乎的被她拉进大门推开。
沈策压制住心中狂喜,正要冲上去抱住玉玉大声呐喊我是你亲爹,便听得玉玉又开口了。
“叔叔你看,这里有二十七个与我爹爹相似之人。你若是愿意,便留下参与后爹筛选大会。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那死了的爹爹没福气,以后你便是有福之人哦。”玉玉手指往前一伸。
二十七个面容冷酷一身黑衣的‘沈策’正严肃的看着他。
沈策脚下一软,仿佛一阵晴天霹雳,把他炸的浑身粉碎。感觉整个人都被撕裂了。
后爹.....
后爹!
筛选大会!
沈策:我有点晕。我一定在做梦。
闺女能退货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此刻内心万马奔腾,几乎整个人都像被凌虐了一般似的。
那膝盖高的小姑娘软绵绵的,一双眸子仿佛会笑,偶尔抬眸咧着嘴笑眯眯的,让沈策都发不出火气。
踏进门,便见门前二十七个与他相似的男人板着脸看着他。
“玉玉,这是新来的吗?瞧着倒是伶俐的。”站在最前面的那男人淡然的走上前来,那双手甩开的弧度,踏出的步子都与沈策像了个十成十。
这还不算,甚至连挑眉的模样似乎都研究过。
“想来这位也是有心人了,这才一日便牵着咱们玉玉了。以后啊,说不定真能成了这行宫的男主人。”还有个略显阴柔的男子,他面容与沈策最是相似,但偏生又带了几分女子的阴柔气息。
这小家子气息更是让人有些不悦。
沈策牵着玉玉的手有些收紧。
麻蛋,这都什么玩意儿?谁特么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
玉玉牵着沈策手,点了点头,总觉得身边这汉子的气息似乎一瞬间便冷了下来。有点肃杀之气。
咦,这般一想倒是与爹爹更相似了。
“以后,这便是你们其中一人了。将来你们要像兄弟一般相亲相爱,断不可私下闹矛盾。不然,这后爹选拔也是直接踢出去的。”身后太子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老成的点着小脑袋。
沈策眉眼有些黑,后后后爹?后爹选拔?还兄弟?相亲相爱?
你以为是你父皇后宫的女人们吗?
更让沈策心塞的,便是玉玉亲自牵着他,把他送到了对面那二十七个男人中.....
沈策此刻整张脸全都黑了,心都在哆嗦,牙齿都咯吱咯吱响。
身旁还有个来得早的‘前辈’侧了侧身子,神秘兮兮道:“我是十二,你是老小,将来你可是要叫我哥的。跟着哥好好混,将来进了这行宫可是有大好处的。听说这宫里住着的娘俩,是陛下的贵宾,这身份反正是贵不可言。而且啊,这家的男人早死了。留下了小姑娘家家给娘找相公,也是可怜女人啊。”说话的男子半点没发现沈策日渐黑了的脸。
年轻寡妇,早早便死了男人!你特么谁说的,出来,老子要跟你们决斗!
沈策一张脸都有些发烫。当真是气得狠了。
“你便跟着他们吧,明日你与我一同参加两岁生辰。”玉玉朝着沈策道。
不造为何,看着这个男人似乎总有种熟悉感。让小小的玉玉总是忍不住移过去视线。
沈策这会气得心口都疼,偏生又没法发脾气。这也没法,谁让自己不回来呢?怪谁?怪谁??
嘴角抽搐,在外铁血冷面大将军,此刻真是憋屈的很。
“好。”几乎是嗓子眼里卡出来的声音,话音一落,其余二十七个都充满妒意的看了他一眼。
沈策:嫉妒你大爷,看你大爷,我特么是她亲爹!
但此刻见着闺女陌生的眼神,沈策当真是说不出口。心中酸溜溜的,倒是想着与闺女先拉近些距离。
这般一想,他便上前一步:“未免明儿丢了玉玉脸面,不如先跟着玉玉适应着?”蹲下身子,与玉玉齐平。
仿佛,身后都快燃烧起了战火。
这小婊砸,一来便抢风头。不是个好鸟。
玉玉稍微一顿,倒是没多想。要想过娘娘那关,首先要过自己这关啊。干脆便脆生道:“那边暂且这般吧,小叔叔他们进宫准备明儿的宴会了。今儿你跟我。”玉玉一脸稚气的点头。
沈策眼眸微眯,楚辞,你这个家伙好样的。
沈策抱起玉玉便往屋内走去。此刻恰好到了用膳时间。
身后二十七个男人默默跟上,眼中飞刀嗖嗖嗖的往沈策身上飞。
“怎么觉着,玉玉与那男人倒是有些契合。我这是瞎了吗?怎么越看越像呢。”有个小弟嘀嘀咕咕,摸着脑袋满是狐疑。
几个孩子也是行宫的常客,干脆便举步跟上,打算一块儿过去看看。
这府里二十七个男人,所刻意营造出来的气息总透着几分格格不入。唯独这个男人,仿佛刻入骨子里一般。
“我最喜欢吃烧鸡烤鸡炖鸡手撕鸡.....我娘娘最喜欢.....”
“你娘娘最喜欢红烧肘子红烧肉糖醋鱼糖醋排骨水晶蒸饺,你爹最喜欢,你娘所喜欢的一切。”沈策顺口接上。
玉玉坐在沈策大腿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身后二十七人:哟,还是下过功夫的。
其中那第一个被选上的大哥最是不屑,我可是见过夫人的男人。当时夫人看着我可是眼睛都直了。
虽然,下一刻夫人便扭头而去。
此刻沈策笨拙的喂着孩子,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怜惜,还带了几分淡淡的惆怅。
好不容易吃罢饭,便见玉玉小手一挥:“你倒是适合做我后爹。”
适合....
这最高赞誉,也不知沈策该作何表情。
被亲闺女夸,却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该哭该笑啊。甚是忧伤。
晚上,沈策被安排在了那二十七人的住处。
沈策倒是第一次住这般大通铺,且还是跟照镜子似的,一个比一个相似。
这种感觉,约莫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
“你这小子打哪里来?这行宫的贵人可是美不可言,你这小子算是有福气了。居然得了玉玉姑娘青睐。”
“以后富贵了可莫要忘了我们。”一群人嘻嘻哈哈,但眼底对沈策的防备却越发重了。
明日,可是大场面。
他们为了这一天可没少努力,却不想被个后来的小子捷足先登了。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那老大斜着眼眸瞥了他一眼,没错,他就是想做出那般睥睨的眼神,只可惜,失败了。
沈策轻哼一声,径直爬上床便沉着脸闭目沉思去了。
楚辞回来了,可是他却不想此刻出现。
这些肖想他家媳妇儿小王八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明日,宴会,还后爹选拔?
问过我这亲爹没有!!
一群人木然的看着沈策突如其来的怒气,纷纷嗤笑一声。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说完,众人便沉沉睡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的周岁礼,是在多桑主持。
沈含玉的两周岁礼,是在螟蛉主持。
这货在多桑惹了多少麻烦,多桑那边一概不多说一句,只一脸高深的笑。
当时螟蛉不懂,但现在,他们也会笑了。
对着下一个接盘手青霄,笑的贱兮兮的。
沈含玉是个乖巧不搞事的好孩子,上尊老下爱小,懂事知礼又爱护小朋友。是个极其有爱心的小姑娘。
这是皇宫众人统一说辞,天知道说出这般违心之话她们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皇帝想来是被折腾够了,此次宴会办的极其盛大。比当初轰轰烈烈接沈含玉时还要隆重。
皇帝:朕特么也很无奈啊。
接过来一年,后宫怀孕人数不断上升,如今连个侍寝都不敢。皇帝总是害怕自己一次中标。
这也就算了,皇后你这个枕边人,咱说好的把小姑娘兜里掏空。你现在还自贴嫁妆上去支援她这算什么意思?你支援也就罢了,你还企图说服朕一块给她添点?给她添点?朕特么只想拿点!
皇帝只要一想便气得恨不得把沈含玉扔出去,当初怎么请来的,便怎么送回去。
再待着,皇后的聘礼估计都得倒贴完。他都不好意思开口啊,这家伙居然可以想怎么挑怎么挑。
想想就好嫉妒啊有木有?
皇帝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唯独皇后几人面露不舍的抱着沈含玉。
“玉玉啊,你是个小姑娘家万万不能委屈了自己。断不能吃了亏,让人欺负。”皇后亲了又亲,皇帝都快翻白眼了。
得了吧,就人家那军火库以及你贴出去的,她不去搞事情都不错了。
咱家国库都没人家充盈了。
皇帝越是想越是酸。
只可惜啊,皇帝还是太单纯,想的太简单。你就仅仅是失去了皇后的嫁妆吗?你等沈含玉走了才会知道,你还会失去国家的未来国家的栋梁,以及你的继承人!
此刻宴会上其乐融融宾主尽欢,那青霄使臣更是乐得眉开眼笑。
这两年他们在南诸身上没少吃亏,如今,终是能在这小丫头片子身上把本捞回来了。
“这些时日便劳烦螟蛉陛下照顾了,这小妮儿想来你们带了这般久也有些感情了。你们放心,咱们....”说话之人心中早就打好了无数草稿,就等着让螟蛉放人。
哪知话还未说完,便见皇帝直直的点头:“行行行,走走走。呃....这孩子朕也养了这般久,感情自然深厚自然深厚。但也不敢强留,你们且好生带着吧,带着吧。”打掉牙也只能往肚里吞啊。
皇帝强撑起笑意,却见那青霄使臣老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心里直犯嘀咕,似乎总感觉毛乎乎的。
“这孩子还小呢,将来就指着你们多照顾了。两岁的奶娃,懂什么?若是犯了什么错,你们这些大人可要担待些。”皇后淡淡道。
见使臣点着头一脸应允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
“父皇,这是儿臣送给妹妹的两周岁生辰礼。都在这里装着呢,待妹妹离开前拿给她。”太子一本正经道。脚边放着个硕大的包裹。
里边全是银票....多么简单粗暴。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
身后还有十多个小少年,全都是同窗,也是将来螟蛉的中流砥柱。将来世家中要承继位置的嫡子们。
“这夫子教的果然好,瞧瞧这同窗爱,让人着实佩服的紧。”有些大人站起身拱手道谢。
脸上扬起的笑意格外耀眼。
夫子今儿这脸色有点不好,黑眼圈甚是严重。特别是今日一早,这眼皮子不断的跳啊跳,总是让他有些心慌。
但见着学生门全都乖乖巧巧的站在那儿,却越发静不下心来。
这当时大儒啊,此刻见着有人道谢,更是惊慌错乱的摆手推辞。
“与老头无关与老头无关,各位公子天资聪颖,这是天授。上天传授....”老夫子脸色都白了。你们可别乱盖帽子啊,老头承担不起。谁让老头心里毛乎乎的呢。
众人笑着点头,心中对夫子越发满意。殊不知那老头都快炸毛了。
一个能感觉到学生有事,却又偏生阻止不了的老爷子啊,好生可怜。
“今儿,咱们玉玉要送给叶夫人一份大礼。”太子见众人赏着歌舞,便率先站了出来。
果不其然,小玉玉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太子内心还有些感叹,外界都传言沈策多么多么厉害,却从来不看玉玉一眼。原来,是早已死了啊。
玉玉知道却又不戳破,这贴心的小妮子啊。
“进来吧。”叶拾舟抬头,便见门外进来一排排的汉子。
一身黑衣的英俊男子,站了整整一排。
全都是沈策的复制品。
叶拾舟有点懵逼。
一个接一个的进门,一个比一个相似。
“玉玉虽然从未问过爹爹去哪了,但玉玉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念及母亲还要带着年幼的自己。却又没了相公无法出嫁,便秉着一颗赤子之心,找了这许多人。”太子大略介绍了两句,叶拾舟秒懂。
次奥,你是说,两岁的玉玉,给我?给她亲娘我?找了相公,给她自己找了后爹?
咦,最后还有一个。
还别说,这些一个比一个相似,有些比起沈策也不差。叶拾舟心中想道。
眼眸一抬,便见门外那迈着八字步满脸沉静的男人走了进来。
棱角分明的脸上布着几分憋屈,一身气势外露,几乎压制了在场所有人。
“这位,便是玉玉最中意”太子手一伸还未介绍完。
便见叶拾舟猛地站起身,脆脆一声:“相公,你怎么来了?”
相...公!
整个大殿霎时一静。
太子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条件反射般的朝玉玉看去。
却极那家伙哐当一声,从皇后怀里滑落下来。小巧红润的嘴唇微张,眼睛瞪得老大。
相公!!!
玉玉站着的腿有点发软,扶着皇后的膝盖才勉强站稳。
老铁,扎心了啊。你说那是谁来着?你再喊一句试试,我大约是幻听了。
“我是你爹。”沈策遥遥看着震惊的含玉小妞,慢吞吞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小年纪的沈含玉,第一次体会到了,啥叫扎心。
亲娘那一声相公,可把这小家伙吓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小膝盖都软了。
饶是那二十七个汉子也都被震得头晕目眩,傻傻的摆好姿态等叶拾舟多看一眼。却不想,人直直的越过他们,抱住了身后的黑脸男人。
相公....
那个向来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女子,居然叫他,相公。
二十七人齐齐转头看着沈含玉,软趴趴的小姑娘双手揉着眼睛,睁眼,闭眼。睁眼,闭眼,卧槽,果然是真的。
那二十七人,很直接的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崩溃不可置信。
这般一想,似乎心中就好受许多了。毕竟,被懵逼的可不止咱们兄弟。
“玉玉,快过来....”舟舟笑看着那小闺女,见她磨磨蹭蹭恨不得在地上爬,忍不住挑了挑眉。
再看看前面那二十七个与沈策相似的汉子,再看看走在最后进来的沈策,叶拾舟眼眸一眨。仿佛秒懂了什么。
沈策看着她点点头,虽然脸色有些黑,但却也忍俊不禁。似乎印证了她的猜测。
扭头看着小脸崩溃的妞,叶拾舟没忍住,肩膀耸动好几次。
皇帝这些人精哪能不清楚情况,更何况看着太子等小家伙纷纷白了脸,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亲爹啊,果真是亲爹啊....这,就玩大发了。”太子嘀嘀咕咕,不自觉的把小包裹往脚后挪了挪。
这家伙亲爹居然真的还活着啊,没死也就算了。居然被亲闺女拉进府中,参加后爹的选拔赛?
“你说,还敢不敢更倒霉啊。她回去会不会被打死啊?”
“要是我爹,约莫就被打死了。”一群同窗半点没有同窗爱的看着这一幕,难得一见玉老大的窘迫啊。
楚辞和黑胖子面面相觑,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
从那二十七个汉子进来就知道要坏事儿,直到沈策进殿,更是吓得浑身寒毛耸立。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们干了什么,他们到底帮着干了什么!!
好惨,现在逃命还来不来得及啊?
楚辞卖了小半辈子的棺材,现在只觉得给自己准备那副,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心好累心好累,没有爱了。
整个殿中静悄悄的,大家都知道沈策第一次见闺女。只不过,想象中那种惊喜狂喜似乎并没有出现。甚至,还露出了几分诡异。
“这是爹爹,便是上次你生辰,送了好多贺礼的爹爹。”叶拾舟努了努嘴。
只见沈策慢吞吞从兜里掏出那黑匣子,便是昨日玉玉看见的那个。
“玉玉今年两岁,这是二十座小岛。爹爹回来的急,未曾好好准备,回去给玉玉补份大的。”沈策淡淡道。眼神却紧紧看着揪着衣角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了两个小辫子,上边系着精致的小铃铛,一走路便叮叮当当作响。身上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袄,越发衬得那张小脸白里透红,粉嫩嫩的诱人。
此刻仰着脑袋看沈策,可怜巴巴的别提多惹人怜爱。
周围群臣面无表情,饶是螟蛉皇帝都青着一张脸看着这父女俩。
随手送岛的习惯,能改改吗?咱就问一句,能改改吗?
你们南诸人都是这破习惯吗?动不动就送岛屿?你们抢的多,你们打劫的多,不要在朕面前撒盐了好吗?
朕都快被你们虐死了。
“人比人气死人,这孩子会投胎啊。”有个老大臣神色寂寥摇头晃脑的喝了口酒,这辈子可怎么混啊。
辛辛苦苦一辈子,还不如人家小姑娘过个生辰呢。
想着便瞄了皇帝一眼,陛下也没点表示。这唉声叹气的样儿,看得皇帝想抽他。
“爹爹知道这礼有些上不得台面,走的匆忙,将来定给玉玉补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沈策唇角一勾,见小姑娘扭扭捏捏忍不住发笑。
老实说,如今这岛在南诸南蛮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现在提亲都用岛当聘礼呢,可见这玩意儿有多普遍?
大多还是众人一起开发出来的,南诸南蛮的百姓确实奇葩。便是沈策都不得不承认。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估计想着分赃不均早就内讧了。
南诸南蛮被舟舟调教极好,偏生就喜欢搞事儿就喜欢征服这星辰和大海,至于战利品,能分则分,不能分谁要谁拿去。
反正,他们自己爽过就不管了。
还真是爽快的不要不要的,这也让沈策手中无名的岛屿越来越多。
甚至叶泽南还专门找了本小册子记录,哪些岛屿打了下来没人要,干脆便留人开发出来。留着重大场合做礼物。
比如,这个时候。
随手就能送岛,毫不掩饰的暴发户气息。
没错,咱们就是暴发户,这也没法啊。谁让咱岛多呢。
此刻玉玉眼睛直了一下,见沈策伸手抱来,差点一个分筋错骨手给拧过去。
也亏得叶拾舟眼眸一扫,这货才半路拐了个弯然后摸了摸后脑勺。
到底,沈策抱着她时,浑身有些僵硬。
对于沈策她是有些印象的,她神识强,还未出生便能感觉到经常有人对着她碎碎念。
虽然不太记得清,只怕就是亲爹吧。
“扎人....”沈策没忍住在她小脸上吧唧了一口,便见她眉头一皱,嘟囔了一句。
沈策闷笑出声,整个人都感觉圆满了。
趴在她肩上的小含玉可委屈了,偷偷瞄了眼亲娘。小声嘀咕道:“凉凉,你真的不考虑换个爹吗?”
眼神朝后边瞄,看,还有好多选择呢。
叶拾舟抿唇而笑,这妮子,神识强,精神力强,早便有自己的主意。这次,沈策可有的熬了。
转头还横了楚辞一眼,说好的看住孩子呢?
“我们对当后爹没兴趣,没兴趣,就是凑个热闹,瞎凑热闹呢。”那二十七人直觉的感觉到了沈策的杀意。
当即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俺们都是良民都是无辜的,被女大王绑进来强行做爹。
把玉玉气的眼刀子嗖嗖嗖的飞。
沈策轻呵一声,敛眉未曾再多看一眼。
看多了,辣眼睛。
二十七人,还真是各有风情。
或英俊,或冷酷,或热情,或妖娆.....
闺女的品味,有待提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策的到来,似乎并未改变什么。
唯一改变的,便是小含玉此刻板着的脸。
从方才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模样,到如今面无表情,转换的毫无违和感。
沈策半点也不觉得稀奇。
他和舟舟便不是爱笑之人,这家伙板着脸的时候像足了她。
“玉玉给陛下添乱了,若是将来大家觉得有什么难处,只管送回来便是。”沈策寒暄了几句,便淡淡扯回了孩子身上。
其实孩子他是要养在自己身边的。但碍着多桑那该死的开国之事,他便知自己也不能插手太多。
如今只能顺着历史进程前进,该入百家学便入百家学,该干嘛干嘛。
虽然父女俩见面难了些,但孩子学的多,咳咳,也是有好处的。
“放心放心,这孩子乖巧可人从不惹事,尊师敬长,又与孩子玩的极好,并不曾有什么难处。”螟蛉皇帝笑着道,笑容下,是淡淡的苦涩。
朕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朕还能说什么?横竖都坑了,那倒不如大家一起坑了。
多桑来的使臣瞬间看懂,过来人啊过来人。
当即便抱拳起身,义正言辞道:“这孩子养在咱们多桑也是极好的,陛下甚是挂念。将来有空....呃,多写信多写信。”那已经快要出喉咙的多回来看看,瞬间变了。
暂时还是别回来,让咱们缓缓。
万一后面大家都不接收,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多桑使臣和螟蛉皇帝眼神交汇,其中的苦楚,只有过来人自己才懂。
坑了我的国,逼着我笑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难兄!难弟啊!
“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人家说什么都信,将来可如何是好。”螟蛉皇帝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似乎很是担忧。
所以,你们快快把她带走去骗她吧。能骗到小金库,算朕输!
青霄使臣笑的见牙不见眼,极好极好。
这极好啊。咱们还担心了老半天被你们骗走呢,看来这合着就是咱们的。
“不知何时可以启程啊?”青霄使臣试探着问了一句,生怕螟蛉不肯罢休。
“现在,立刻,马上!”哪知话音一落,皇帝便瞬间接口。
简直快的不可思议,让青霄使臣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此刻的螟蛉皇帝,与一年前送玉玉走时的多桑皇帝,一模一样。
连那急切接口的话,都一毛一样。这种心情,经历过的人才懂。
瞧瞧满屋子怀孕的嫔妃,皇帝强撑着笑脸。
走哪哪怀孕技能,还真是无差别攻击啊。
玉玉无辜的小脸扬着朝他一笑,皇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默默移开了眸子。
小祖宗,求你走吧。
朕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果然是朕错了。如今赔了皇后还折了小私库。
青霄使臣没多想,在宴会上谢过皇帝便满脸笑意的喝开了。
宴会上热热闹闹其乐融融,除了小玉玉略有些苦逼外,大家伙都甚是开心。
宫宴办的及其盛大,皇帝为了送沈含玉走,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第二日更是不上朝,给官员们放了个大假,可见皇帝有多兴奋了。
第二日一早。
螟蛉码头。
皇后带了众多姐妹一块在渡口送玉玉,虽然于礼不合,但胜在皇后喜欢,大家也不敢拿规矩说事。
身后还有不少达官贵人府上的当家太太,这些都是府中嫡子越发乖巧,对沈含玉心存谢意的。
“这些熊孩子,昨日还抱着我和他爹哭的凄惨,说是舍不得玉玉妹妹。今儿却又不肯来了。”有个妇人摇着脑袋一脸气闷。
脸上还带着笑意。
家中总是与她们不亲的嫡子,昨儿居然破天荒的在父亲房里歇息了。那不舍的样子,只怕是舍不得玉玉妹妹呢。
“这些孩子真是长大了,昨儿我家那孩子,还给我和他爹夹菜呢。晚上还给老太太捏背,老太太昨晚都哭了。说是这辈子死而无憾。”众人一脸笑意,心中简直自豪的不要不要的。
自家孩子总是最好的。
“太子也没来?”皇后微微蹙眉。问着身旁女官。
女官略微点头,眉头有些轻皱。
谁都知道太子与玉玉关系极好,今日,竟是有些失礼了。作为太子连送行这样的事都无法面对,只怕让皇后有些失望。
皇后垂了垂眸,太子因着生母地位低下,虽然这些年养在她跟前。但到底有些胆小,寻常不敢忤逆她和皇帝。
这孩子,从未做过一件出格之事,但也侧面反应出了他所欠缺的魄力。
娘娘啊娘娘,你造你那胆小的太子魄力一出,能吓死人吗?
此刻的皇帝坐在书桌前,拿着奏折漫不经心的看着。
“可看着含玉离开螟蛉了?”声音威严又沉稳,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期盼。
“回禀陛下,已离开。现在都已出发一个多时辰了。娘娘她们也已回宫,听闻众位娘娘还红了眼。”太监低着头。
“太子没去?”皇帝眉头有些不满。
太监低了低头,似乎默认了。
“这孩子,没有半点螟蛉强者的魄力,没有半点生为帝王的果断,朕....如何安心呐。”皇帝喟叹一声。无奈的放下奏章。
太监低头没说话。
爱之深责之切,谁当真谁才傻。
帝后二人为太子所花的心血,众人都看在眼里的。
皇帝揉着眉心,感觉眉心一阵一阵的跳。似乎极其猛烈,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此刻,他所以为毫无魄力的小太子,正穿着太监服。满脸沉稳的,率领着朝中重臣府中嫡子,一路杀出螟蛉。
老人常言,千万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话,真是没错的。
说好的给太子培养势力,便集结了朝中众多嫡子一块教导。
将来也能作为螟蛉新帝的心腹。
心腹倒是心腹了,只可惜,一个都没用在正轨上。
大螟蛉的栋梁们,潜逃中....
pS:推荐好友月下无美人的新书《我就是如此娇花》:重活一世,冯乔既争且斗,左要安抚自家傻爹,右要喂饱贪心狼崽。冯乔摊手,心好累,求解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的教养,是个大问题。
若是放在叶拾舟夫妻俩身上,约莫便是放养政策。随便你怎么长,想怎么长就怎么长。
这还算是好的,毕竟跟着亲爹娘,只怕更是歪的厉害。
如今众人打着愿意倾囊相授的口号帮忙,叶拾舟乐得自在。
从多桑到螟蛉,被坑过的两个帝王几乎都是微笑下藏着眼泪的。
但是,朕特么就是不说。就是不说!就是不肯说出口。
凭什么咱们坑了你们不坑?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
螟蛉皇帝听闻沈含玉离开,当时便传膳多吃了两碗饭。那乐滋滋的样子,活像捡到了大宝藏。
“太子向来心软没半点太子气概,让他从今日起,每晚便来书房见朕。”皇帝放下碗,见此刻天色渐黑,太子更是连个脸都没露,心中带了几分淡淡的不满。
说起来,这太子到底有些生母的怯弱。终究是没点底气。
小太监服侍着皇帝擦拭了脸面,听得此话微微哆嗦了一下,手帕差点没拿稳落下去。
“为何如此惊慌?”皇帝眉眼一沉,那小太监便噗通一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个不停。
小太监顿了一下,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这宫里难不成还有朕不能知道的?”皇帝站起身,眉宇间带了些不耐。
若是平时只怕早就发火了,也亏得最近沈含玉走了,他心情好。
“陛下,太子自幼便懂事从不敢做半点逾越之事,这是真?”小太监哆嗦了一下,想着皇后告诉他的话,脑子一阵阵发晕。
皇帝眉头一皱:“自然是真,太子谨小慎微做事向来稳重。”换个意思,便是胆小怕事没有任何作为。
无功无过,甚是中庸。
小太监似乎偷偷松了口气。
“宫中,宫中已寻找多时,已经一个下午未曾见过太子。皇后娘娘已经带了人搜查,想来很快便会找到。”小太监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皇帝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此话一听倒也觉得皇后小题大做了。
心中还觉得太子终于做了回小小的逾越之事,有些魄力了。
“不过是与几个同窗出去游玩了吧,让娘娘不必忧心。去各位大人家递个信便是。”皇帝淡淡一句,转头打算出门批奏折。
小太监脸色煞白,声音极其微弱:“城中....已经被封锁。与太子同时消失的,还有各位大人府中的嫡长子。都是同同同窗。”
皇帝踏出去的脚步,瞬间定在半空中。
嘴角的笑意凝固。
同窗.....
当时为了给太子长势,似乎,将朝中大员的嫡长子嫡长孙全都一锅端放在一个篮子了。
细细想来,似乎囊括了大半个朝廷的势力。
当时想的是与太子一块长大,将来也能辅佐太子当政。现在嘛.....
“今日一早,沈含玉小姐离开后,太子与同窗便再未出现过。同时消失的.....还有太子平日里的小私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不是猜不到。
但,这尼玛真的太离奇了好不好?两岁小姑娘把整个朝廷的嫡子都拐带了?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追,马上给朕追!往青霄的方向,找含玉!”皇帝忽地出口,脸色瞬间沉下来。
整个人都快吓懵了。
太子跟着沈含玉跑了?然后朝中培养的中流砥柱们又跟着太子跑了?也就说,这朝里大多数人儿子都丢了?
皇帝:呵呵哒。
“吩咐下去,朕近几日龙体欠安,谁也不见。”皇帝袖袍一挥,卧槽,谁特么还敢见啊。只怕一群老不死的跪在宫门外恨不得把朕吃了。
皇帝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人在追一般。
心中又是怒又是气,此刻脑子都有些发晕。
太子:父皇,惊不惊喜,开不开心?震不震惊?
沈含玉这前脚刚走,后脚螟蛉就出事了。与她没关系,谁信啊?
此刻的大海上。
极速前进的大船冲破了一切阻挡,把螟蛉的混乱抛在身后。
“跟娘谈谈,你最近是不是又收了许多小弟?”叶拾舟望着面前一长串的小少年,挑眉看着闺女。
小含玉咧着嘴往沈策身后躲,如今她还不足沈策腿高,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沈策默默望天,闺女啊,爹也打不过你娘。
“不不不是小弟....”玉玉弱弱道。
以太子为首的小少年们全都背着重重的包裹,一脸严肃的看着叶拾舟。
“我们是自愿投靠玉玉老大....”
“对啊对啊,我们都服玉玉老大....”一群熊孩子争相表白心意。
看得沈策失笑不已,历史还真是诡异的相似啊。与舟舟当年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对了,什么时候发鲛鲨啊?说好骑着鲛鲨大章鱼上学的?”太子瞪着双眼睛,掩藏不住其中的好奇和期待。
沈策叶拾舟.......
默默转头看了眼对手指的无辜闺女,沈策感觉额角的青筋直跳。
鲛鲨是小事儿,但你丫这拐带这么多人走,真的没问题吗?
待一个地儿,一个地儿便乱了。
“老实说,你还许诺了什么?”瞧着,似乎远远不止这点啊。
“我告诉老夫子,南诸有一座专门藏书的孤岛,里边全是绝世孤本。我还留了点线索给他。”玉玉点着小脑袋,口齿清晰道。
双手拉着衣角不断的拧啊拧,可怜兮兮的模样。
“告诉几个夫子了?”叶拾舟插嘴道。
玉玉心虚的退了一步,我会说给每个都说了一遍,然后一脸严肃的告诉他们,只告诉了他一人?
“约莫,此刻国学院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全都跑了吧。”沉默良久,沈策才无奈道。
顺便吩咐下去,让人在海上接应一番。
闺女这是神助攻啊,瞧瞧那边才收了岛屿,正愁无人看管。这不,便有学识的老爷子们来了.....
沈策打发了孩子们,也答应一人一头大鲛鲨把众人哄开心了。
这一家三口才算是真正聚在了一块儿。
此刻甲板上空无一人,叶拾舟和沈策倒是脸皮厚的,两人齐齐看着小包子含玉。
兜里隐隐露出一角玉玺的边儿。
两块。
走了两个国度,便有了两块。
沈策有点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海风带着几分微腥,此刻安静的有些瘆人了。
叶拾舟向来是个冷场王,谁都别指望她活跃气氛。
她最擅长的,便是开口跪。
横竖她一开口,谁都别想站起来。膝盖都软了。
沈策又是第一次见小闺女,瞧着那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粉色的小脸蛋,鼻尖都冻的通红了。还不忘死死盯着他。
沈策竟然被小闺女盯得有些尴尬了。
爹错了.....
“咳...这个,玉玉啊....爹”
“为什么大家都叫你大岛主?”玉玉偏着脑袋突地问道。
“大概是因为爹有一百多座岛吧....你要不?你要爹都送你?”沈策对着闺女不知如何是好。地多的叫大地主,岛多得可不就叫大岛主吗。
沈策这一开口就想送岛。
玉玉摇晃着小脑袋,不要不要,我要别的。
我要聚齐十二颗玉玺,召唤奇迹。
沈策两口子,丝毫没想过自家闺女脑子里想的啥。若是知晓,只怕直接就得给她跪了。
你还有啥不要?全都聚齐,这得乱成啥样儿?一锅乱炖么?
“这海上的天下都是咱们的,玉玉你喜欢哪儿,以后咱们便住哪儿?”沈策上去抱起她,指了指海面。
这艘船是沈策带来的,青霄使臣还在身后的船只上。与沈策带来的压根没法比。
玉玉瞄了一眼:“玉玉以后哪里都可以住。”听说只要集齐了,哪儿都可以去。
沈策听完一笑也没放在心上,小姑娘的想法总是不同的。
只随口应道:“那玉玉以后要努力啊,做什么爹娘都支持你。缺什么便告诉爹爹,不对,你把这个带上。”沈策那半块玉饰挂在她脖颈上。
与那块一起出生的的玉绑在一起。
“这个可以与爹爹有同样的权利,玉玉有危险,可随时召唤人马。”沈策半点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这半块玉,可以同时号令五万大军。
这些,都是在海上建立的力量。
如今的大海,说是南诸南蛮的,但真正却是只听令叶拾舟和沈策的。叶拾舟最顶端,其次便是沈策。
玉玉拿着半块玉反复摩挲,心想将来自己也要这般霸气。
随手一送,便是几万人马。小手一挥,便能地动山摇。
嗯,要是所有人都只听令自己便好了。
呵呵,妹纸,你才两岁心中就有了祭祀殿的雏型吗?
“将来,这里全都是我的。”玉玉人小鬼大的挥着手,小脸鼓着认真的很。
沈策这个宠女无底线的,自然也一口一个应声赞同。
看得叶拾舟连连挑眉,节操呢?节操呢?
你们爷俩的节操呢?还要脸不?如今那海外防备咱们跟防贼似的,要是听得你俩这话,约莫这岸都不准上了。
委婉点儿低调点儿。
舟舟这熊孩子,从来不嫌事大,哪里会阻止。她不添把柴助燃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玉玉这几日与沈策亲近了许多,虽然还是不肯叫爹爹,有些抵触,但沈策依然乐的不行。
第一次当爹,这感觉不赖。
“对了,那岛主有些消息了。只怕还是咱们的熟人呢....”只不过,他了解咱们,咱们并不了解他。
沈策抱着玉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这几日,海上那些荒岛他们总是先一步抢占,似乎事事恰好卡在前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沈策面上带着笑意,身旁靠着媳妇儿,怀里抱着闺女,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
若是用舟舟的话,那肯定是有的。
带着小弟搞事情打江山,多么美好的岁月?直到....
直到有一日她成亲了怀孕了。
棱角倒是没被磨平,就是遇上了更能造作的闺女!来啊造作啊,互相伤害啊。
搞事情舟舟从来没输过谁,但这加强版的小闺女,还是算了吧。
王者一样的女儿。
“未卜先知又如何,让他没说出口的机会便是了。就是说出口又如何,还有人能耐我何?”舟舟挑了挑眉,老实说,你要是说出去我会怕你,算我输!
她这光棍的模样,惹得沈策连连失笑。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光棍呢。
“我倒是想要会会他,向来都是别人说咱们开挂,如今来了个开挂的,我倒是好奇的紧呢。”舟舟努了努嘴,逗弄小玉玉。
“娘娘你说逗狗吗?我觉得斗鸡比较好,鸡肉好次。以后....”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
“以后,玉玉办一个养鸡场,养鸡养鸡养鸡养好多好多鸡。”玉玉张着双手,笑的甚是开心。
便是沈策见了都忍不住咧嘴。
舟舟听闻,猛地怔了一下。
养鸡养鸡养鸡.....
好耳熟啊。
“养鸡....养...鸡....养鸡....”舟舟定定的看着沈策,一字一顿意有所指的看着闺女。
“养鸡...养祭养祭养祭....”脑子里猛地闪过祭祀殿那养鸡场似的格局,以及长老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养祭养祭真言。
沈策浑身僵硬,傻傻的看着舟舟。
养鸡...养祭!
传闻中,开国殿主挂在嘴边的话便是养祭养祭养祭,说是为多桑祭祀神殿简直付出了毕生精力。传的神乎其神。
此刻这两口子细细听着耳边小闺女的喃喃低语,虽然不甚清晰,但那养鸡,却是咬的格外清楚。
突然觉得吧,多桑皇帝挺苦的,真的挺苦的。这么些年,世代相传的真相,你们憋在心里还好吗?
难怪啊,皇帝每每提起开国殿主便怨念森森。半点也不像对待老祖宗的模样。
旁人不知,他们自己是知晓的。
开国殿主与多桑开国皇帝有一腿儿。
“我觉得吧,咱家闺女还是全副武装的好。这般看来,若是将来手上没点东西,可够呛。”沈策很严肃。
这坑人的能力半点不逊色她娘啊。且有更甚一筹的架势。
这要是不多备点儿人手,出去被人揍的几率有点大。
两人瞅着小闺女那握着的小拳头,眼中的光芒灿若星辰。
感觉到叶拾舟和沈策的目光,她还眯着眸子咧嘴一笑。
这扮猪吃虎的毛病,果真也是会遗传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我把她带回正轨还有希望吗?”舟舟瞧着这丫头要捅破天的架势,总觉得被坑了。
沈策抿了抿唇微微低头,止住想要狂笑的心情。
摸了摸舟舟脑袋,笑而不语。
别闹。我觉得你们一起搞事的机会更大好么?
别以为我没看出你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
沈含玉的嫁妆又丰厚了。
就因着她爹娘无意中得知了一个真相,便一股脑的往她小私库塞了不少东西。
沈含玉的玩具,从来就木有什么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什么漂亮衣裳更是连看都不肯看。
人家玩的,都是杀伤力巨大的大杀器。
瞧瞧她爹,一言不合就送岛。
瞧瞧她娘,一言不合就送什么开山斧霹雳斩。但舟舟也算是有点分寸,至少没教她如何运用精神力。
但素,顶不住人家天赋过人,实在是妖孽啊。
背地里自己个儿琢磨的不比他们少。甚至还学着自己研究新招式,简直玩的不要不要的。
船只在海上行驶了大半个月,这半个月太子和小伙伴们都如愿分到了大鲛鲨。且还熟练驾驭了。
小含玉更是咿咿呀呀与沈策亲近了许多。
那黑衣人也不知是有所考量还是沈策有所防备,把他牵绊住了。在去青霄的路上,竟是半点也没惹事儿。
安静的不可思议。
当然,他们很快就会明白。
但凡有沈含玉在场,那黑衣人都是不肯亲自出马的。甚至能避免便避免了。当时那信誓旦旦要整死沈含玉的黑衣人,每次见了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简直乖巧的不行。
“还有半日便要到咱们青霄境内,咱们青霄可是战神国度,玉玉姑娘若是喜欢,便多待些时日。”
“曾经还有人说咱们青霄凶残,咱们这些人虽然练武厉害了些,但也是为了保一国平安啊。你们也别害怕,这惨无人道的训练不会对玉玉的。”说话之人一脸骄傲。
青霄乃是海外第一大强国,也是战神之国。
在海外有着极大的权利,这次他们请玉玉过去,也不见得是为了那军火库。更多的,只怕是想让叶拾舟有所忌惮吧。
海外第一强国,如今请了叶拾舟和沈策过去,哪里又不是想要给他们敲响警钟。
想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螳臂当车。
“凉凉,什么叫凶残?什么叫惨无人道啊?”玉玉一脸单纯的问道。
那将领昂首挺胸,叶拾舟还未说话。他便满脸骄傲道:“什么叫凶残?咱们青霄儿郎流血不流泪,只有战死的将士,从未有认输的孬兵。咱们青霄,人人都以刻苦为荣,人人都以战场杀敌为至高目标。咱们青霄,就没有安逸享乐四个字。只有杀杀杀!”
“在青霄,从来不缺拼命的人。”汉子重重的吐了口气,眼中精光乍现。
咱们青霄,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青霄战神之国是公认的,狠辣也是公认的。
甚至在他们想法中,从来不会有人能超越自己。
自然,对于南诸南蛮那股新起的后起之秀便有些不满了。且这股劲儿冲的越发厉害,他们便越是不满。
在海上又吃了几次亏,只怕早就有想法了。
“凉凉,这样的人就叫凶残吗?”玉玉拉着亲娘的手,迷迷糊糊问道。
“大略是吧。”舟舟漫不经心回答。
“那咱们的人也这般吗?”玉玉突然很是好奇,人人都忌讳她,都怕她,是不是咱们靠山也超级厉害啊。
“等闲人等可无法与咱们青霄相比。”说这话的同时,有不少青霄士兵笑了起来。
叶拾舟淡淡的瞄了他们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小时候学霸看着学渣那种藐视。
“咱们不这般。有天赋之人只花一分心思,便能抵别人九十九分心思。其余的时间,咱们用来玩儿。”舟舟说的很是理所应当。
甚至连沈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错啊,毫无违和感啊?没差啊?
他俩上下两辈子都是得上天恩宠,想要做什么几乎都没费过劲儿。实在无法没有你们这种学渣的体验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间就突然尴尬下来。
“哦哦,原来是笨啊。”玉玉一言中的。
小太子撅着屁股闷笑着,肩膀都在一抖一抖的,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青霄引以为傲的凶残,原来仅仅是因为毫无天分啊。
很好很好,父皇知道会很高兴的。
天知道父皇曾经有多羡慕青霄的战神之国美誉,整日都在大臣面前嘀咕,瞧瞧人家一年四季不停息的练。瞧瞧人家那刻苦的劲儿,再瞧瞧你们这群不争气的东西.....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老实说,父皇虽然这般说,却从未有过要效仿的意思。
青霄是战神,是让人忌惮,是海外第一强国。
但他们每年光是练兵而死的百姓,就占了大多数。能有今日,都是踏着无数鲜血走上来的。
残暴,不止对敌人残暴。对自己的百姓更残暴。
“咱们南诸南蛮,是为了让百姓活的更好更安生,自然怎么畅快怎么来。以后玉玉啊,也要保护自己的子民不受委屈,知道吗?”沈策摸了摸她小脑袋,意有所指。
那些相信你的人啊,可是拿出生命在相信你。
那些所信仰你的子民,所爱戴你的子民,爹爹希望你能真正给他们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
玉玉迷瞪瞪的点着小脑袋。
嗯,不受委屈。
让别人受委屈好了。
本来还心有怨气的青霄战士,突地沉默了。气氛有瞬间的压抑,似乎浑身都陇上了一层阴影。
撇开眼眸不愿再看不愿再听下去。
青霄,从出生到老死,所接受的洗脑便是。一切为了青霄的扩张扩张扩张,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并以此为荣。
此刻,他们突然有些理解为何南诸南蛮那种抱团的齐心了。
这般美好的生活,只怕不允许任何人打破吧?
也不知这伙人来到青霄,会引起怎样的天翻地覆。
将领突然希望此行,千万别平静!
千!万!别!平!静!
造作啊,搞事啊,来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码头站满了人,放眼望去,皆是严正以待的士兵。
气氛有些肃穆,有些沉闷。
所有士兵浑身带着几分血腥气,满脸杀意掩藏不住,眼中凶光毕现。
沈策抱着玉玉下了船,玉玉乖巧的趴在她肩膀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喜这种气息。
小孩子心思纯净,眼中更是清澈如水,此刻突地感受到这种气息,自然有些不适。
沈策轻哼一声,身旁满身杀气的士兵登时后退一步。
闷声一声,许多人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脚步微微哆嗦,握着武器的手有些无力。
“别跟我比霸道。”沈策淡淡一声,清澈的嗓音格外好听。
舟舟立于他身旁,睥睨众人一眼。
不好意思,哥霸道的时候可是从来不讲理的。
这般一想,舟舟眼神一凛。一股寒光闪过,众人只觉膝盖弯处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万箭穿过似的,噗通一声。
噗通噗通噗通....
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跟下饺子似的,直接跪倒一排。
脸上的严肃还未褪去,带着几分懵逼的看着那一家三口。
“不好意思,不喜欢有人直视我。”舟舟瞄了一眼,艾玛艾玛,你们咋不上天呢?还吓我家姑娘呢?嗯?你们牛啊你们牛啊,你们继续啊。
“你们这般未免太过霸道!岂有这般道理!”叶拾舟身后的将领还未开口,那迎接的汉子便满头大汗的怒斥起来。
面上还有些恼怒。
方才,便是他在给玉玉身上施压。只是玉玉这家伙,似乎并未有半点反应。
也不知是反应迟钝呢,还是无所畏惧。
“讲道理?你讲啊,我听着便是。我这个人从不阻止别人讲道理,反正你们讲,关我什么事儿。”舟舟撇了撇嘴,传言最无赖的青霄竟是要与我讲道理?
我这是不是中奖了,还是头等那种?
“走吧,耽误了时辰拿你们问罪。大男人还这般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舟舟摇着脑袋,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
气的那群士兵面红筋涨。
眼睁睁看着他们抬头挺胸王八之气十足的过去了。
跟在叶拾舟身后护送的那将领没说话,不造为何,看着突然出现的变故,心中居然有种莫名的喜悦。
造作啊,搞事啊,加油啊,努力啊。来啊来啊。
这眼中的光芒,亲,能稍微掩饰一下好吗?看好戏的姿态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咱们青霄但凡上过战场的浑身都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平日里在以武为重的青霄都有几分地位。还请三位海涵,他们只是习惯了......”将领顿了一会,便上去说了一声。
在青霄,上过战场杀敌的地位都要高一些。而且最是爱抱团,从来都是一伙子人行动。
正想给这三口子说说其中的利害关系,便见舟舟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
“哦,明白。我们南诸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三岁孩童,也是一样一样的。”舟舟摆了摆手,全民皆战士,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将领喉咙一堵,突然无话可说。
全程看着那一家三口,抬头,叹气,抬头叹气。
为毛走在自己的国土上,反而有种帝王巡视的霸气感呢?我特么一定是错觉了。对,错觉错觉,都是错觉。
这一家三口瞧着就是有病的。
这才两岁的姑娘,灌输什么为君之道,什么帝王之道?泥煤啊,你们的启蒙教育真的不会太超前吗?
听着前边的御下之术,如何驾驭人心,如何与朝臣同进退。将领一张脸都绿了。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便是那趴在肩上的两岁小童,竟是听得一脸认真。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领悟了啥大道理似的。
人家才两岁啊两岁啊摔!你们这群凶残的南诸人!
两位从来没带过孩子的爹娘,没觉得哪里不对。也许,大家都是这么养的吧?
第一次给人家当闺女的玉玉,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也许,大家都是这么长的吧?
唯一的正常人,将领估计已经疯了。
青霄人文风情果然与旁的国度不同,便是螟蛉那种大大咧咧的汉子,只怕走在这里都能感觉到浓烈的不适。
螟蛉虽然也崇尚武力,但给人更直观的感觉,便是很憨厚毫无心机。且充斥着向上的气息。
但青霄不同。
这里房屋建筑透着几分冰冷的气息,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偶尔对视一眼,都能感觉到其中毫无情感的木然。
人来人往,偏生总透着几分违和感。
“几乎每家孩子自幼便学习擒拿术,大多数人胜负欲极其旺盛。”身后将领语气淡漠,似乎进了都城,整个人也冷了下来。
这样的环境,只怕成长起来不歪都难吧。
青霄整个国度都透着沉闷和冰冷,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样,也会有归属感?”沈策轻声低喃一句,随风而逝。
习惯了凝成一条绳的南诸,如今看着青霄怎么都觉得怪异。
“请吧,国君早已等候良久,能与沈将军一面,国君可开心着呢。”前边有人引着路。
坐在马车上,有过往的百姓抬头看过来。见是进宫的马车顿时又惊慌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神色间,毫无对朝廷的爱戴和敬意。
但周围开路的士兵却昂首挺胸,仿佛对此习惯,甚至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百姓怕他们,他们是挺自豪的。
“危险....”玉玉瞄了一眼,突然趴在沈策怀中嘀咕一句。
沈策看过来,她却又什么都不说了。
“钢丝上的蚂蚱啊,就等着某一日砰的一声了。”舟舟嘴里吃着小点心,脸上的残渣被沈策满脸柔意的一点点拭去,啃着点心的舟舟看了眼闺女。
有些事啊,还真是天注定。
这丫头,注定便是要走上这条道的。上天赏饭吃的家伙呢。还真是好运爆表。
旁人钻研多年的帝王之道,只怕还不如这小丫头一闪而过的灵犀。得天独厚的背景,上天赏赐的聪慧,这,就是来搅事的?
这青霄,只怕是好玩了。
有趣有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室的威严不容挑衅,这是必须的。
但做到青霄这个地步的,当真是独独一份。
寻常国度,但凡离皇宫稍微近些,那地段更是顶好顶好的了。周围住户更是非富即贵,几乎都以此为荣。
什么王府啊侯府啊,似乎离皇帝越近更能彰显自己的受宠程度似的。
但青霄,是个例外。大大的例外。
别说皇宫周围的地界,几乎是皇宫周围的三条街,都极其萧条。过往的行人恨不得脱了鞋不发出丝毫声音。
那股子胆怯,几乎是融进了骨子里。
半点没有生活在都城的自豪,只看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咱们青霄乃是海外第一强国,百姓敬畏国君,这周围几条街便空了下来。以示对国君的尊敬。”下了马车,那正候在宫门前的秦明翰脚步微微一顿。
条件反射般的看了眼叶拾舟,见她眼中毫无波澜。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如今已是太子,将来便是这青霄的国君。但如今,他极其怀念在南诸的日子。
自从回了宫,便无数次怀念那种振臂一呼,整个国度都会为之响应的感觉。
南诸,南蛮,真的是海外最强劲的对手。
但如今,除了他,父皇压根不会引起重视。
秦明翰喟叹一声,只希望这一家三口不会对青霄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心底那丝不安,实在是难以忽视。
“凉凉,我想把这里布置成粉色。”小不点才落地,便指着那巍峨的冰冷深宫,其实认真的回头道。
“刷成粉的,就不冷了。”小姑娘还不懂什么叫寒意逼人,只知这里一片阴沉肃穆,好冷。
秦明翰脸色一抽,想想那板着脸几十年的老古板父皇,那鹰眼一般的眼眸,几乎无数次吓哭了朝中大臣的孩子。
如今,居然还有人想把阴沉沉的皇宫刷成粉色?
粉色?
“想当年,本宫是想把这玩意儿刷成蓝色的。”秦明翰鬼使神差的念了一句,指着身后黑漆漆的宫墙。
只可惜,被父皇眼神一凛,便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多说半句。
饶是现在,他已经娶了女战神,生了小公主。依然如当年那般怕国君。
这青霄,就没有不怕的。
“叶姑娘好久不见,里边请。几年不见,你已为人妻,为人母。”看着,依然凶残如故。
沈策默默望天,我就知道。但凡是曾经跟这货打过交道的,就会无视本将军!
本将军这么大坨人杵在这儿,你们真的瞧不见?
沈策也习惯了,谁让媳妇儿腻害的不要不要的呢。
娶了这么腻害的媳妇儿,我岂不是更厉害?沈策自我安慰,本将军是自己的英雄!
“我还想把这里涂成彩色的。”玉玉一路走,一路神神叨叨的念。
小姑娘那单纯的幻想,还是允许的。
秦明翰没说什么,毕竟这种想法,幼时他也曾有过。但也仅仅是有过,便再无其他。
“父皇听闻玉玉小姑娘要来青霄住一年。早让人在宫中备好了宫殿,一切比照公主规格,叶姑娘暂且放心吧。将来.....”
“能在众国熏陶下长大,这孩子,定是不同凡响的。”秦明翰此话说的有点心虚,不过是两岁孩子,这般拍马屁,本宫实在开不了口啊。
“翘楚也在宫中,陪着父皇批阅奏折,以后玉玉可以与翘楚哥哥一同玩耍。翘楚四岁了,以后便带着玉玉。”秦明翰看着玉玉有些欢喜。
他便是喜欢小姑娘的,只是女战神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叫秦翘楚,如今被父皇养在跟前。
对此,他是同情儿砸的。
哎,要是跟前能养在说话软绵绵的小包子便好了。
比如就身边这个小姑娘?软软萌萌,明明那般软糯的小姑娘,走路跟不上大人,却使劲儿迈着小短腿撒丫子跑。就像母后曾经养在身边的那条短腿小狗,格外的喜感惹人怜爱。
“翘楚?他是你儿子吗?他真可怜....这里真冷。”小玉玉满脸同情,还不忘嫌弃的看着周围。
青霄引以为傲的皇宫,此刻是被人满满的嫌弃。
“多桑有引蝶的奇,螟蛉有高高的假山石,还有喷水的泉。你们只有....嗯,光秃秃的树?”
“草草没有,虫虫蝴蝶也没有,连蛇虫鼠蚁都没有.....咦...”小家伙一脸嫌弃一脸鄙夷的指着周围,一边走一边数落。
“你们是我看过最差的皇宫。”小姑娘下了最后评语。那背着手一脸叹气的样子,仿佛有满心无奈无法诉说。
小丫头有些语言无法组织,急得满头大汗:“失望失望,太失望了....”
说就说吧,你特么还跺脚?
冰冷的青霄皇宫,似乎因着这一伙人的进入,多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就像一副只有黑白色的画像上,突然加入了新鲜血液,不断的冲击原本定好的条条框框。
树林子外的小山上。
隐隐能听得几句底下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嫌弃。
一身黑衣黑脸的消瘦身影立于山头,眉毛浓密倒竖,显得很是威严,很是恐怖。
此刻他细细的听着底下的话,底下那熊丫头每说一句,他这眉头便越发皱了几分。
身后跪了一地的下人。
“国君.....”声音弱弱的,还能听出其中的颤音,似乎怕到了极致。
“朕的皇宫有这么差?这么丑?这么上不得台面?啥叫乡土气息?”黑脸男子眉毛倒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难以接近。
“国君,国君的宫殿最是威严华丽,乡土气息,只怕是指带着泥土的芬芳,让人眼前一亮吧。国君的品味,无人可比。无人可比。”小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
别别别质疑国君的审美,求你了。
那国君眉毛还是竖着。
“咱们青霄的宫殿最是霸气,只是那小丫头被别的国度带偏罢了。将来,在国君的英明教导下,一定能长回正轨的。国君明鉴。”一群睁眼说瞎话的,直接把小含玉归于没有品味那种。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艾玛,这睁眼说瞎话的也就算了。
你堂堂一个国君,也尼玛当真了?
你这是,要亲自掰正小含玉的意思?
别闹,我的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国君是个迷一般的人物。
在百姓心中,他最是不通人情,且功利心极重,是至高无上的代表。
在朝臣心中,他不苟言笑喜怒无常,许多人便是为官几十年也未曾见国君笑过。
在皇子心中,父皇冷静到让人惊惧,几乎那眼神一横过来,就没半个人敢靠近。
总的来说,青霄国君在众人心中是个让人恐惧又敬畏的人物。算是谈之色变,却又避无可避的大帝王。
这是个真正的帝王,高处不胜寒,也永远只能站立他一人。
便是身为太子的秦明翰,也不敢与自己父皇对视。他算是天生的王者。
说一不二,最是铁血无情。
大王对上小王,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刚刚要入主殿,便见得那殿外候着一个脸上冒汗似乎有些着急上火的太监,走来走去甚是焦急。
“大将军,您可来了。陛下有令,让您直接将人带去皇太孙处便可,沈夫人沈将军在宫外稍作休憩。”小太监低着头,不敢去看这传闻中凶残小两口。
将领愣了一下,眉头一皱。
这,不是国君让人带进宫面圣的么?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国君可是对玉玉姑娘有何不满?小姑娘初到青霄,这人生地不熟....”
“大将军无须再说,国君圣意我等不敢揣测。玉玉姑娘这边请吧...”小太监笑着摆了摆手,让大将军住口。
我能怎么说?说小玉玉姑娘睁眼说瞎话,说国君坏话被国君抓住了?
沈策看了眼舟舟,见舟舟抿唇摇头,这才按捺住了把玉玉带回去的念头。
“凉凉,国君是不是犯病了?”玉玉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舟舟。
凉凉说过,这种情况就是犯病了,该吃药了。
小太监面无表情满脸的我聋了,我听不到.....
至于那将领,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玉玉见了他,定要问问他,为何放弃治疗。”小玉玉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似乎惆怅的很。
叶拾舟和沈策两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眼里,青霄国君就是个神经病。
两人与玉玉简单吩咐了几句,叶拾舟按照以往的老规矩,塞了三个锦囊给她。
塞她兜里。
“三个锦囊。每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便解开一个。”舟舟轻声细语道。
旁边那太监微微点头,外界传言叶拾舟对亲女并不看重。否则也不会任由各国轮流教养,如今想来,还是爱护有加的。
毕竟这软萌的小姑娘才两岁多呢,毫无半点战斗力,如何能让人放心?
眼看着小姑娘笑眯眯的拿了塞在兜里,便蹦蹦跳跳的跟着小太监走了。
三人站在原地,看着一身粉嫩鲜艳的小姑娘蹦跳着朝黑漆漆压抑的深宫走去,心中莫名有些无法言喻的诡异感。
仿佛.....
这座吃人的宫殿,突然迎来了一抹亮色。却完全没有被漆黑的环境吞没,反而越发走,让人感觉在一步步驱逐黑暗。
“这宫里,这青霄,可是要热闹了。”将领看着那小背影,悠悠的道了一句。
怎么看,那语气都格外的幸灾乐祸。
你这是,在搞事情啊。
舟舟拉着沈策安安静静往外走,半点没有想象的勃然大怒啊什么的。
一边拉着沈策,一边压低了嗓音轻声嘀咕道:“我感觉她要惹事,真的。”老实说,看着她进了殿门,我这眉心就直跳。
她可是叶拾舟,天不怕地不怕搞事无数的叶拾舟。
此刻,她居然会眉心发跳,感觉到不祥的气息了。你说说,这丫头要在青霄干出啥天翻地覆之事?
饶是沈策此刻都呆愣了一会,继而满脸肃穆。
此刻的小玉玉。
蹦蹦跳跳像只毫无杀伤力的小兔子似的跑来跑去,头上的小铃铛叮铃叮铃作响。跟在太监身后不吵也不闹,极其乖巧安静。
越往里边走,这殿内似乎越显阴暗。甚至都透着几分森森的寒气。
“这前边的大殿便是皇太孙的寝宫,平日里太孙便在其中学习帝王之术,国君每日都会抽空过来教导一番。兴许待会儿便到了。这里奴才不能进,玉玉姑娘便请吧。”公公弯了弯腰,站在正殿门口。
皇太孙向来刻苦用心,便是国君不轻易夸人,皇太孙也在陛下面前得了不少赞誉。
这殿内,寻常不许人打扰。
可见国君对皇太孙的看重。
甚至已经有人猜测,国君要越过太子直接传位皇长孙。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玉玉也不害怕,笑眯眯的似乎极其好说话。像个小包子似的毫无脾气。
小太监似乎也格外喜欢这天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左右瞧了瞧,便低头轻语:“皇长孙面冷心软,小玉玉别害怕。”
皇太孙以前也是极其爱笑的,只是与国君生活久了,便不敢再放肆罢了。
“玉玉知道,玉玉知道,凉凉说那叫纸老虎。”玉玉举着手,此话说的甚是清脆响亮。
小脸蛋上还满是自豪,你快夸我你快夸我的眼神简直萌的不要不要的。
小太监闷哼一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左右看了看,见无人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我的乖乖,咱们低调点儿委婉点儿!你这个样子,让皇长孙听见还活不活了?
小玉玉眯着眸子一脸傻笑,乐呵乐呵摇晃着身子便往里边跑。
迈着小短腿儿的姑娘,笑声仿若银铃一般,让人听闻便忍不住会心一笑。
墙角后一身华服的小哥哥板着脸,那粉嫩粉嫩的脸颊非要做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双手还背在身后,面上还学着人冷冰冰的样子。
眼睁睁看着那小姑娘进了宫殿。
小哥哥轻哼一声,扭头便出了殿门。那傲娇的小模样,半点也没有在国君面前的沉稳。
众多皇孙中,皇爷爷最喜欢他。
因着他学他最像。
这宫里,皇爷爷至高无上,皇孙皇孙女,各个都以像皇爷爷为荣。
我才是皇爷爷最喜欢的孙子。
小哥哥点着小脑袋,丝毫不知自己皇爷爷此刻已经在他寝宫了。
且正好,让小玉玉避无可避的巧遇了。
大王对小王,也不知孰胜孰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太孙寝殿处于皇城的正东方,此处乃青霄皇帝亲自选址建立。
专为皇太孙出生而建。
便是当年秦明翰作为皇太子出生,作为青霄将来承继大典之人,都未能获此殊荣。
太子和太孙这巨大的差距,让朝臣议论纷纷。
且众人猜测将来国君是否会越过太子直接传位太孙,甚至还有人背地里站了队,这让秦明翰忧心良久。
当年孩子出生是养在自己跟前的,直到两岁时,突然有一日被父皇带去。便一直养到了现在。
翘楚一日比一日受宠,秦明翰在朝中的呼声也越来越饱受争议。
这两父子,也算是孽缘了。
这皇太孙果然是像极了青霄皇帝,寝殿中的布置比起前殿竟是还要阴森几分。四处都黑压压的,充斥着压抑的气息。
玉玉年岁小,正是探索世界对一切都感觉好奇的年纪。自然不喜欢这单调诡异的环境,此刻她一边走一边嘀咕。粉嘟嘟的小脸都快皱到了一起。
“要把这玩意儿刷成红的。”
“再来点绿的….”小姑娘指着那宫墙指手画脚的,小小的姑娘骨头还软绵绵的,经常走着走着便一个踉跄扭一下。
偶尔差点摔倒在地,还咧着嘴傻乎乎的爬起来埋怨自己两声。当真是可爱的紧。
寝殿深处,越发显得黑暗阴森。
郁郁葱葱的大树几乎把寝殿整个笼罩在其中,冬日的暖阳被遮挡在外,半点阳光也露不过来。走在树林下,小小的影子被拖了长长一串,若是胆小的,只怕还不敢独自出门行走。
偶尔一两个小宫女路过,也是紧低了头脚步匆匆离去。这让驻足问路的玉玉有些尴尬,前后左右看了好几次,只当自己被人忽视了。
青霄果然是大国,连小丫头都目中无人至此。
小玉玉也不生气,她这性子与她亲娘有些不同。
亲娘是心底有再大的波动,面上都毫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一出手,便杀之。
压根半句话都懒得开口。
但玉玉不同,她平常笑眯眯的看着似乎毫无脾气,便是人家冲撞了她也傻乎乎的眉眼弯弯仿佛看不懂的样子。
但实际呢,内心却是卧槽卧槽的早已翻天覆地起了变化,一扭头就翻脸不认人。
她轻易不动怒,若是动怒…..
她可以花长达好几年的时间来与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比如在你脱衣就寝之时,比如在你夫妻行房之时,比如,在你生孩子之时冒出来!!
千万别跟沈含玉讲道理,这货后台贼大,家底贼丰,人呢…..
毫无下限!!
比她爹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瞧着她晃晃悠悠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眯眯的跟观音座下的小童儿一般,谁若是当真那才是真真的倒了大霉。
寝殿门口有个大门槛,如今的小含玉,已经能很熟练的拆各种门槛了。
多桑的,螟蛉的,南诸南蛮的,什么皇宫大院,什么王爷侯爷府邸,什么太子行宫?她哪没拆过?拆迁专业户啊。
趴下小身子,漫不经心的眼眸四下看了看,软绵绵的小手往那高高的门槛上一敲。
卡擦一声脆响。
门槛瞬间断作几块,落得满地都是。
小含玉吧唧吧唧嘴,眉头皱了皱,像条小蚯蚓似的。
一个人暗自嘀咕点评一句:“这是我敲过的门槛中,最差的一次。手感质地都是最差的。”一边说还一边点着脑袋自我肯定。
坐在最里边角落的男子沉默不语。面前的油灯仿佛感受到了他的不悦,猛然晃了晃,差点熄灭。
这一晃,影子便显现出来。恰好让玉玉瞧得正着。
小姑娘啪嗒啪嗒迈着小短腿儿往阴影处跑去,小脸笑的甚是灿烂。
“爷爷爷爷,你知道皇太孙在哪里吗?”玉玉嗓子稚嫩,带着几分婴儿特有的干净,若是旁人只怕便无法抵挡了。
但他是谁啊?这种萌功对他有用?认识他的人,都知他是认真到可怕之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呃,你知道我凉凉是谁吗?”小姑娘脑袋微偏,仰着脑袋看着皇帝。
皇帝悠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默默移开了眸子,眼神冷静到可怕。
“我凉是享誉海外最大的债主,这海外各国都欠了我凉的债。他们都找我凉凉花钱买岛,我告诉你哦,我也有岛哦。”小姑娘拍着胸口一本正经道。
果然,那满身冰冷的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中含着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绪,甚是复杂。
若是有朝臣在此只怕会惊出声来,国君居然会有表情了!居然会从国君眼中看出情绪了!
国君:债主你大爷!抢了朕的海岛,再高价卖给朕,你猜朕是什么感受?当娘的欺负人,这当闺女的也不是啥好鸟。
国君还未说话,便见那小姑娘一副自来熟的抱着他腿,直接顺着膝盖一路爬上了怀抱。
一脸懵逼的青霄国君傻傻的看着她,看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小短腿儿一晃一晃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唉声叹气。
“哎,你说青霄国君这老头儿是不是疯了?这,皇宫……哎。”小呆瓜叹着气。
似乎对这皇宫感觉无奈至极一般。
“兴许,人家喜欢…..”冷面男人嘴唇微启,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却并未让玉玉有半点诧异。
“他若是喜欢那便是智障了,你见过刷成黑色的宫墙吗?”玉玉嘴巴动了动,本继续吐槽的,却又强憋住了。
“也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国君良久才幽幽回了半句。
“做了皇帝还有什么苦衷?若是有朝一日我若为帝,哪一日心情好,我便把宫墙刷成绿的,心情不好便刷成黑的。我还要在宫中养鸡,每天吃烤鸡。谁敢弹劾,我便告诉他,你行你来啊。不行别叨叨!”
小姑娘咧着嘴胡言乱语,虽然话语满是童稚,却又带着一种肆意的洒脱。
青霄国君微微一怔,有瞬间的晃神。
略微抬眸,眼底的情绪有略微翻涌。
他眼中的树林倒影,灰蒙蒙一片毫无色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皇帝的过往甚是传奇。
他生来便不是皇帝喜爱的皇子,也毫无后台根基。甚至连母妃都不受恩宠,在宫里一直是透明被忽视的人物。
直到后来夺嫡大战,他横空杀出,直到以铁血般的手段称帝为王,整个青霄都是懵逼的。
当时那些强有力竞争对手,皇弟皇兄,被拘禁的拘禁,被斩杀的斩杀,完全让人不敢有半点违背。
当时那些站队的大臣,倒是都逃脱了这灭顶之灾。
为啥呢?
毕竟这朝堂上一个站当今国君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真要杀,这朝堂上约莫就无人可用了。
因着此事,如今朝堂上大多数老臣都不敢有半点忤逆国君。毕竟,谁也不知他哪天想翻点旧账啥的,好好活着不行吗?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是青霄众望所归的君王。
在他手中,青霄一跃成为海外霸主。直接奠定了海外强国的称号,成了数一数二的大国,彪悍之国。
身为国君的他,这身份自然更是不同凡响。
在外不苟言笑让人不敢直视的国君,此刻膝盖上坐着一个白白嫩嫩小脸红扑扑的小姑娘,倒是一点没有惧怕的意思。
“你也是这宫中的太监吧?”小玉玉抬眸望着青霄国君。
国君默默低头,无言的看着他。
朕,就长得这么像太监?
“你别怕,你既然叫我一声玉老大,那我就定会好好罩着你的。我给你讲,我是有后台的哦。”小姑娘劈里啪啦说了一长串。
国君嘴角抽抽,呵呵,有后台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咱们可以低调一点的。
“你这个小弟我收了!来,给你盖个章。盖了就是我的人了。”小玉玉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那玉玺。
两个挂成一串儿的玉玺,让青霄国君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年头,小孩子的玩具已经这般与众不同了吗?
啪嗒一声。
多桑玉玺,螟蛉玉玺,分别在青霄国君手背上盖了两个大红色的章。
就像,养猪场生产合格证一般。
所以,朕就多了个玉老大?
两人大眼瞪小眼,青霄国君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般胆大的孩子。
“小玉姑娘?小玉姑娘?”阴森的大门外听得有人轻声喊道。
玉玉从膝盖跳下来,正跑出门,便见得有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急匆匆跑来。这大冬天的,额间都起了冷汗。
“沈姑娘,太孙回来了。正在前院等您,这里是禁地,乱闯可容易出事儿。”小太监意味深长道。
“我没有乱闯,方才有个公公他....”玉玉扭头一指,正想说那个公公是我罩着的,是我收的小弟,哪知回头却见半个人影都没有。
小太监没说什么,只上前牵了小玉玉便去找太孙。
直到人影消失在转角,角落里那高大的冷面男子才显出身形。
摸着身后黑漆漆的宫墙若有所思。
抬手微微抚摸双眼,透着指缝儿,隐隐能瞧得前边灰蒙蒙一片。一如小时候的模样。
青霄国君有个大秘密。
身为一国之主,必然不可有半点残疾。生来便有太医亲自作证诊断,这些年在太医署也有病例备案。
但青霄国君没有。
只怕这整个天下,无人知晓他眼眸天生病变,分不清颜色。能看到的,只有那灰蒙蒙的一片。
身为一个国君,他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他生来便看不见半点颜色,唯独能掩饰这一切的,便是把一切都变成黑白色。在世人眼中,他钟爱这两种颜色到极点,便足矣。
事实证明,很成功,没人怀疑过。
青霄国君慢腾腾的走了,只是脑子里一直有句话在打转。
想刷什么颜色刷什么颜色,你行你上,不服憋着!
这想法也不过一闪而逝,并未多想。这尼玛要是多想还能玩?
堂堂海外强国的皇宫变成七彩斑斓,会吓死人的好么?
“在这宫里,玉玉姑娘尽量莫穿色彩鲜艳的衣裳。皇太孙极喜黑白色,玉玉姑娘大可试试。”小太监一边走一边嘀咕。
玉玉眼眸一翻,他喜欢关我毛事?
小太监似乎看出了什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她。
“知道咱们皇太孙为何得国君喜爱吗?便是因着咱们太孙与国君最相似,咱们国君喜欢黑白纯色,几乎皇太孙的衣裳都是国君亲自赏赐。这可是无尚的殊荣,天底下只此一份儿。”
“你若讨了太孙欢喜,定是也能得君王宠爱。”小太监一路说个不停。
把玉玉听得二楞二愣的,这,不是说好的讨我欢喜呢?
按照凉凉经常所说的套路,不是应该让皇太孙骗我哄我么?然后让我乖乖交出军火库?
小玉玉迷瞪瞪的跟着小太监往里走。
还别说,这殿里当真是单调的很,大多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转了好几个弯,才见得那边殿里有些热闹起来。
只是那小太监略微有些诧异,赶紧带着玉玉快走了几步。
便见那转角处站了好几个穿着大红大绿的.....太监,端着托盘!
此刻正一脸怪异的站在太孙寝殿门口。
隐隐能听得寝殿中传来劈里啪啦的东西摔碎声,以及小孩子的怒骂声。门口太监的脸色越发苦了几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太孙方才不是好好的,这是为何事发火?”小太监拉了门口一个问道。
有人朝里边贼兮兮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扭曲。
“方才,国君问了几个问题。什么颜色最是艳丽,不知谁回了一句红绿。这不,便配了一身。这不止跟咱们配呢,这还给皇太孙送了两套过来。”国君....这是疯魔了吗?
这是放飞自我了吗?
小太监一怔,条件反射般的看了眼身旁小矮人的沈含玉。
才说完黑白色,这么快被打脸?
红绿相配?我的国君大人,你咋不上天呢?
“不穿不穿,滚出去。红绿配,谁要穿谁穿!皇爷爷欺负人,自己不肯穿,干嘛折磨翘楚?!”小皇孙都快气疯了,看着那极尽鲜艳的颜色,嘴皮子都快哆嗦了。
可怜的小皇孙啊,你这是还不知道呢。
你若是穿了这一身,将来可就是有意思了。
你那试探着放飞自我的皇爷爷,正在一步步摸索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皇孙在青霄,威望直逼他老爹秦明翰太子。
太子如今三十而立,曾经也是国君最喜爱的儿子。自从有了小皇孙,这便失宠了。
众人都说,是因为皇孙最似国君,这才得了恩宠。
这背后的原因,鬼知道呢。
但此刻,众人突然觉得吧,这宠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瞧瞧那鲜艳的大红大绿,齐刷刷摆了一排,连头上的发带都绿的显眼。
皇太孙此刻一身墨绿色加绒短袄,穿着甚是大气有气势。与身旁小太监端的衣裳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说说,这是皇爷爷赏赐的?胡闹!皇爷爷此生最喜黑白色,如何会喜欢这等花里胡哨的东西?”你放屁!皇爷爷连颜色都分不清,如何会赏赐红配绿!
次奥,你特么在玩我?
身旁太监噗通噗通跪了一地,使劲儿磕头,手上端着的衣裳却好好的,未曾有半点摇晃。
“当真是国君赏赐,奴才不敢有半点虚言。国君回去便让人赏了一堆东西下来,专挑了大红大绿的颜色相配。听说不止赏了太孙您,这次连文武百官都得了两套。约莫,明日都要穿着来上朝。”小太监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
国君这次真的是疯魔了啊,从他继位开始,几乎就没见过他提过黑白双色以外的半点颜色。如今这一来就这般重口味,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问题是,国君您自己个儿喜欢也就罢了。干嘛......
干嘛非让咱们穿,喜欢的是您,穿的是咱们!
皇太孙这一听,当即便愣在原地。
皇爷爷分不清颜色,只怕这世间唯独他一人知晓。
寻常便是他也从不敢提及此事,作为手握重权的一代君王,还是海外霸主的君王。于他而言,便是耻辱。
如今,他竟是自己提及此事,还大肆赏赐了?
“皇爷爷今日可有何反常?可是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秦翘楚年纪不大,但自幼养在国君身边,自然不同一般孩子模样。
“回禀小殿下,国君今日未曾出宫,只是听闻来了殿下宫中,还未见到殿下便又离开了。中间,似乎身边并未跟着人。”小太监低着头不敢抬眸。
小皇孙确实像国君,面容像,习惯像,那说一不二的暴脾气也很像。
这宫里,除了怕国君,他们便是怕故作成熟的小殿下了。
小皇孙微皱着眉头停了好一会儿,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憋得青紫。才让人伺候着穿戴上了。
小玉玉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小脚晃荡来晃荡去。
这国君,这般一看还真有些意思。瞧着倒是个有趣的人,玉玉欣赏他!
方才还觉那国君老不死,此刻玉玉瞬间改了印象。
“看什么看,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猛然那秦翘楚见玉玉偏着小脑袋看他,恼羞成怒的瞪眼怒斥一句。
玉玉斜视一眼,也不觉得害怕。
“瞅你咋地?不服上啊,你这样的,我能打二十个!”玉玉鼻翼一耸,漂亮的大眼睛一横,不屑的很。
“你!”小皇孙本就无法无天惯了,此时一见小玉玉竟敢这般对他,当即便吓唬她似的冲了过去。
谁都知道,小孩子打架,特别是逗弄两三岁的小孩子。
大的那一方,往往喜欢故弄玄虚的作势要动手。一副冲过去要揍人的吓唬人模样。
小皇孙好歹是作为国君培养的,自然不打姑娘。
此刻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吓唬她。
正因为知道,小太监们见了也没拦。
也不在乎会不会吓到人,横竖他们伺候的只是小皇孙。未来的国君,未来的霸主。
他们要做的,便是任何场面维护小皇孙的皇家脸面。
身为青霄国主,无需怕任何人!
对,没错,任何人!
这不,他们便眼睁睁瞧着翘楚小少年握着拳头朝沈含玉冲过去。半点拉的意思都没有。
秦翘楚一身花里胡哨的冲过去,见那小丫头木然的看着他,还只当她吓傻了。
拳头一握高高抬起,正打算吓唬她。
便见那小丫头嘴角一勾,老实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恐怖的笑容。
只见她咧着嘴一笑,拧起拳头一个甩手便朝他脸上砸来。
秦翘楚还未笑出声呢,便感觉那软绵绵的拳头仿若铁锤一般,直接砸上他脸颊。
卡擦.....
正在掉牙齿的小皇孙,似乎听见了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响声。
“噗!”吐出一口白色的碎末,便见小皇孙整个人都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倒飞出去。
哐当哐当,砸倒了一地的桌椅板凳。
“殿下!小殿下!”众人嘶声一吼。
所有人全都惊慌失措的蜂拥而去,朝着那在地上不断挣扎不断吐着什么的小皇孙冲去。
此刻的小玉玉呢,正蹲在地上一脸认真的数着什么。一边数还一边默念。
“12,123,咦,两个半....”小姑娘手指在地上点来点去,远远抬头看了眼不断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小皇孙正惊惧的看着她。
“我凉凉说,对于敢于挑衅玉玉的人,一定要废了他,以绝后患!”小玉玉站起身,小胸脯挺起,一副俺听娘话的好宝宝模样。
“大胆!小皇孙何曾对你动手!你竟敢,竟敢.....”太监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尼玛,皇孙被个两岁的小姑娘砸飞出去了,这怎么说?
小皇孙沉着脸,紧闭了唇不敢开口。
他不是被打怕了,只是.....
眼神淡漠的瞄了眼地上碎裂的牙齿,又抿紧了唇,不想说话。
“凉凉还说了,对于试图挑衅玉玉的人,打碎三颗牙。哦哦,对了,你的牙还有一半没打下来,玉玉帮你掰下来吧?对对对不起,玉玉第一次动手,还没经验。”小玉玉搅着衣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抬起眸子,弱弱道:“要不,我们再打半颗牙的?”
再...打...半...颗...牙!
众人傻傻的看着她。
挑衅的打残,试图挑衅的打掉牙,老实说,你真的不是故意打碎了牙挑衅对方,然后把变成实质性的打残么?
套路啊,这尼玛都是套路啊。
小小年纪就这么残暴,你特么才是青霄的战神之后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翘楚,皇爷爷是海外霸主。
亲爹是青霄太子。
亲娘是青霄女战神。
可谓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但他这性子吧,倒是有些像皇爷爷,至于女战神的战神之后。却是有些做不得数。
便是秦明翰也是会些功夫,在民间也能说的过去。但小皇孙,可是不曾有半点习武。
此刻被人一拳头砸飞,倒是莫名的有些尴尬。
偏生那嚣张不讲理的语气,尼玛,真是对了青霄的胃口!
饶是这些小太监伺候的小主子被揍了,此刻一听小玉玉那话,那语气,都没忍住点了点头。
这,要是咱们青霄的未来国君多好?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战神啊。
瞧瞧那一脸搞事情的兴致,那霸道的样子,活脱脱就是青霄人啊。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青霄地盘撒野!来人,给我绑了她!鞭刑三十,拉出去!”小皇孙捂着嘴,支支吾吾的捂着脸,眼眶都快红了。
穿着那身大红大绿的袍子,满是喜感。
太监脸色变了一下。
“殿下,她.....”
“住嘴,谁若再多说一句,便让他一起受刑!拉下去,我倒要看看,你这骨气有几斤几两重!”小皇孙气疯了,此刻怎么看,都像是疯婆子。
毕竟,哪个正常人这般穿戴啊。
玉玉斜视了他一眼:“哟哟哟,打不过还搬救兵啊?谁怕谁啊,比人多么?”
玉玉瞪着眼睛。
“哼,我青霄战士无数,从未怕过谁。你挑衅青霄皇孙威严,贬低青霄脸面,不把青霄皇室放在眼中,我倒要看看,谁敢护你!管你爹娘有多大权势,在我青霄,也得给蹲着!”小皇孙冷笑一声,当即便小手一挥要捉拿沈含玉。
小孩子到底有些意气用事。
“皇爷爷赏我五千精兵护我周全,你可有意见?”皇孙殿下沉着脸,此刻只感觉那断牙齿有些刺嘴。
“殿下不可,这是国君的贵客,只是暂住殿下行宫。殿下不如交由国君处置,殿下三思啊。”太监不由得皱眉提醒了一句。
今日的小殿下当真是气坏了。
“皇爷爷日理万机处理国事,这等小儿闹事,何必拿到皇爷爷跟前叨扰?”小皇孙眼皮子都没抬。
可怜的小皇孙,你这会儿倒是知道叫小儿闹事。以后你可得哭了。
打了一架,打出一个长辈出来,真特么哔了狗了。
谁能想到,国君这脑子抽抽了,居然拜了个把子认了个忘年交妹妹呢?
呵呵,什么叫开挂的人生啊。
玉玉本来还有些意兴阑珊,此刻一听比后台比权势,艾玛,眼睛直接就亮了。
“我没意见,你你你要打几两银子的架?你你等等我啊,我我我有点激动....”玉玉激动的脸都红了,说话都隐隐结巴起来。
这般气氛紧张的时刻,这小不点竟是直接坐了下来。
盘着小短腿坐在中央,一股脑把兜里的东西倒出来。
其中,两块绿油油的玉佩格外显眼。
“这是小叔叔送的武器,嗯,炮火连天威力大,适合陆战。”
“唔,这是奶奶送的浮岛,上边有三千死士,适合暗杀。”
“唔,这是叔叔伯伯送的小玩意儿,轰天雷,有点弱,不要...”
“咦,爹爹送的三万骑兵,可随时应召上战场。待用。”
“对了,你要陆战还是水战?我觉得吧,水战更有意思,陆战就几万人打打杀杀忑没劲儿,水战咱们还能直接炸呢。对了,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鲛鲨军团,可有意思了,还能废物利用,死了就能喂鲛鲨。”小玉玉盘腿坐在地上,偏着脑袋问一脸煞白的皇孙。
“哎,你不知道,玉玉可愁人了。玉玉有好多东西放着都快生霉了,如今终于能重见天日了。都怪凉凉,又不准玉玉惹事,又不准玉玉欺负人,如今好啦,终于遇见你一个冤大头.....呃,不,是遇见你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小玉玉扯着笑容,笑的格外真切。
说就说吧,还不忘加了一句,瞬间给皇孙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你放心,我不嫌弃你的五千人。你想打几两银子的架,随你挑。”玉玉很是认真,小哥哥,千万别怂!
你瞅瞅玉玉多可爱,你忍心放玉玉鸽子吗?
玉玉那一脸期待的抱着玉玺,抱着令牌,就等着小皇孙给个答案了。
“没事你说,你想打多少人的,咱们都可以。五千人的玉玉又不会笑你。这个,要是你觉得没意思,不如,找国君那老头儿借点?”玉玉眯着眸子蛊惑他。
皇太孙:说好的本宫才是集上天所爱呢?这货,真的不是来打击本宫自信的?
神啊,谁来收了这妖孽!
卧槽,你特么这么多人,你作弊!
你造吗?你跟皇爷爷都能有抗衡的能力了!
皇太孙肩膀焉哒哒的,整个人都没劲儿了。
五千精兵,这是皇爷爷给他装逼给他加分的手段。
第一次亮出来,让人秒的渣都不剩!
这年头,禽兽遍地走!
“小哥哥,你想打多少人的?玉玉不会笑你的,你说说啊,咦,小哥哥你怎么膝盖软了?小哥哥你站起来说话啊!”玉玉惊诧的一句,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小皇孙,此刻整个人都了无生趣了。
“小哥哥你别走啊,你是不是看不起玉玉?你你别走,玉玉还有人。玉玉真的还有!喂喂喂,你别跑啊!玉玉真的还有,娘娘还给了玉玉私房,还有好多兄弟呢。”玉玉话还未说完,那小皇孙嘴巴一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撒丫子便跑,整个人都快给她整崩溃了。
装逼不成反被迫打脸,好尴尬好丢脸啊。
“你们殿下,咋了?”玉玉一脸懵圈的问着周围傻眼的太监。
太监齐刷刷摇头,乖巧的不要不要的。
尼玛,这是随身带了个国家行走啊。
南诸出来的,都是这么剽悍么?
“沈姑娘,国君召您去前殿。”正当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便见得有人过来禀报。
场中这才忽地松了口气。
呵呵,这口气还是别松太快的好啊。
暴风雨,还会更猛烈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去青霄,几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羊入虎口。
如今海外大多数国度都无法与南诸抗衡,当年那一步退让,现在却是骑虎难下。
现在唯一有能耐与之抗衡的,也不过青霄罢了。
青霄历来是海外强国,海上霸主,在这海外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架势。自然,大多数人便把视线放到了这一块。
不过那国君也是个奇人。
当年不声不响的坐上了王位,以铁血手段收服整个青霄,在青霄掀起的血雨腥风,如今都能让人感到胆寒。
在青霄,是最典型的王权至上。
此刻沈含玉被国君带走,不少太监都暗自摇头。
国君在朝堂说一不二,便是那些老臣都不敢有半分忤逆。别看皇太孙得宠,实际也不过是国君闲暇时愿意逗逗他,旁的小皇孙,见了便害怕便哭闹罢了。
说来,国君也是个孤独的人啊。那位置高处不胜寒,哪有这般好坐。
“沈姑娘这边请,国君不过是听闻您与小皇孙起了冲突,问问情况罢了。”身旁的公公牵着她,语气甚是和蔼。看着沈含玉的眼神略有些古怪。
玉玉拍了拍小胸脯,一脸的敢作敢当。
“要打回来吗?这是不是就是凉凉说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啊?”玉玉瞪着双眼睛,一脸的单纯无辜。
老太监脚步一顿,牵着她软软的小手嘴角微抽。
这,只是意外吧?
这话一出口,国君便是当真要追究她打碎太孙牙,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沈姑娘说笑了,您是来青霄学习,青霄自然倾囊相授。何来欺负一说,您多虑了。”太监才说完,便见那丫头一脸的失望。
失望.....
没打起来,您这是很....失望?
玉玉摇着小脑袋,大人似的忧愁模样。何时才能有此一战啊,来战啊来战啊。
青霄宫内果真规矩极重,进宫这般久,若是旁的国度只怕莺莺燕燕都来刷好几次脸熟了。但在青霄,却是半个敢抬头看她的都没有。
青霄国君说一不二无人敢忤逆半分,只怕丝毫不假。便是路边行走的小宫女都脚步匆匆,一看便是常年这般。
“看过那般多宫殿,你们是最差的。”阴森森的,像座大坟墓。
公公笑着没说话,他们曾经也很不习惯,如今却也坦然了。
国君喜欢,一切都不需要理由。
只是......
想起国君方才给小皇孙赐大红大绿的衣裳,这便让人有些不知所措了。且,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即视感。
这是为啥呢。
“国君已经在用膳了,公公带玉儿姑娘进去吧。”殿外已经有宫人候着。
青霄国君用膳不喜有人在一旁侍候,平日里众人都是在外候着等待传唤。
此时公公也不打算进去:“老奴便在此处等着,沈姑娘独自进去吧。不敢叨扰国君用膳。”说着,便吩咐人把玉玉送了进去。
殿中此刻冷冷清清听不到半分响动,只空气中飘来几分淡淡的食物香气。
背对着玉玉的高大男人身形笔直,脊背仿若一柄利剑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霸气。
那一身帝王袍,更显威严霸气。
玉玉年纪小,走路声音本就轻。她进来也不害怕,只迈着小短腿儿踮着脚看桌上。
肉啊,肉肉啊,鸡肉啊。
手脚飞快的扒着青霄国君的裤腿往上爬,一个不小心,便从他怀里露出个小脑袋。
眼神冒着精光,盯着那烧鸡。
色泽鲜艳冒着油光,泛着几分糖浆色,冒着的热气使香味散发出来,让小不点不断的吞口水。
青霄国君面不改色的夹肉,在这家伙泛光的眼神下淡定入口。嚼碎,吞下。
一次次重复,怀中小奶娃鼓着脸颊,眼睛都快绿了。
“右右好次吗?嘶.....”小姑娘吞了吞口水,眨巴眨巴眸子看着青霄国君。
不就是在殿前装作不认识你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紫气东来一身帝王气息,以为我看不懂吗?
好歹,我也是帝王堆里长大的。
更何况,还有个不是帝王却剩似帝王的爹娘。
青霄国君本不爱吃肉,甚至他是常年喜吃素食的。单看桌上肉食的摆放便能看出几分。
肉食离他距离最远,身边都是可口精致的清粥小菜。沈含玉未曾来前,青霄国君一直是夹素食的。
但此刻,见那小家伙留着口水不断吞口水的可怜巴巴样。国君竟是没忍住,一口接一口,全是肉。
吃着吃着,似乎....听见了什么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以及桌面一点点的开始掉碎屑。木屑落了国君满身。
玉玉眼睁睁看着那一盘烧鸡见了底,只剩个骨头架子,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了。
“来人,撤。”国君淡淡一句,殿外便涌入一排低着头收拾的宫人。
只是,微一抬头,众人全都愣了一下。
寻常从不肯动一口的荤食,今日大多都见了底。倒是跟前的素食没动两筷子,便是御膳房翻着花样做也没见陛下多吃两口啊。
一群人云里雾里的收拾了,国君身上挂着个树袋熊便往外走。
“把给她准备的膳食带上来。这般小.....是喝水还是喝奶?”国君随口问了一句。
他倒是对这些不在意,但是看着那故作大人模样的丫头变脸,还挺有些意思。比批阅奏折,比逗弄皇孙有趣多了。
“回禀国君,沈姑娘如今两岁了,如今可以适当食用大人膳食,御膳房已经熬好了鱼粥,沈姑娘用些即刻。”大太监掩住脸上的惊诧。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胆敢爬上主君膝盖的。
太子和皇孙也没此待遇啊。
国君一怔,斜视了一眼满脸怨气的小奶娃。难怪一脸气哼哼的样子,本君还以为你不能吃,故意馋你呢。
直到单独为她准备的膳食上来,玉玉都耷拉着一张小脸。
“我给你讲。你这个样子,在宫外是活不到寿终正寝的!”玉玉叉着腰,站在凳子上怒视国君。
宫人们心头一跳,猛地低头浑身哆嗦了一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姑娘嘴里嘟嘟囔囔的嘀咕,又蹦又跳的像个小猴子,看得国君失笑不已。
他这辈子自从上了位,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撒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撒泼了。
沈含玉吃不到美食撒泼了。
夺人美食者犹如杀人父母,沈含玉生气了。
沈含玉在海外霸主面前撒泼了,那小眼神里边像含了刀子似的往国君身上飞。
那胆大包天的样子,看得一旁侍候的公公心惊肉跳。
“说好的尊老爱幼呢?说好的爱护弱小呢?肩不能手不能提的玉玉,好可怜啊.....”玉玉可委屈了,小脸粉嘟嘟的,双手捂着眼睛,还不忘露出一条缝儿去偷看青霄国君表情如何。
“偌大一个强国,居然容不下一个吃肉肉的玉玉。”小玉玉又是委屈又是心酸。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修好大好大一个养鸡场。专门养鸡,天天变着法的吃。
可怜的小玉玉,她哪里知道养鸡场最后还成了倒霉的养祭场。还流芳百世了。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想吃鸡肉。
“你看看你当国君多失败啊,这屋里黑漆漆的连点颜色都没有,说好的霸主跟人家不一样呢。欺骗玉玉。”
“俗人俗人,与多桑螟蛉没什么不一样嘛。”玉玉瘪着嘴,都是一群不给玉玉肉吃的人!
多桑皇帝:天地良心,你在我这儿时还不足一岁,吃不了啊小祖宗。
“旁人,也是与本君一般?”国君看着手中的折子,突地开口。
玉玉脑袋都没抬:“虽然颜色不是这般黑漆漆,约莫差不多,进来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玉玉才两岁多,许多话还是跟人学的,此刻那板着小脸的数落样子总透着几分喜感。
她学习能力极强,强到可怕。
这是叶拾舟所言。
“你们不是说好让玉玉当成家的吗?说好的宾至如归呢?”玉玉抿着唇,你们这个样子,会不立于玉玉身心成长的。
真的!
“什么叫宾至如归?”
“便是让人如沐春风,让人仿佛在家一样自由自在。”玉玉点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瞧瞧,你可是海外的霸主,怎能与旁人一般。我凉凉说了,要不走寻常路。你就不能跟人一样!”凉凉说的,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玉玉有点迷茫。
天知道她娘也是个只理解字面意思的混蛋,如今再给闺女一传达,再胡乱理解一遭.....
“让人把陈侍郎找来,玉玉想如何改,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她住的宫殿由她改吧。”不过是个小孩子家家,国君倒也没多想。
他哪里知道,这尼玛一交出手.....
这宫里离多彩斑斓也不远了。从高端大气上档次,到幼儿园涂鸦,仅仅是一句话的距离。
国君随意批着奏折,身旁宫人安静的立在一旁。
只有玉玉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个不停,也不知像了谁一般话唠。毕竟爹娘都是面瘫一般的人物,
“我给你讲,你出去了也别怕,提玉玉的名字,肯定不会被打的。”毕竟,玉玉闯祸从来不提自己名字。
“从今儿起,玉玉便是你大姐....哦不,玉玉便是妹妹了。”玉玉最喜欢学她娘一般,与人称兄道弟。
此刻那江湖草莽气息,简直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
“哦?你还想与朕拜把子?”国君突地来了兴趣,扭头看着那坐在地上自娱自乐的小丫头。
青霄国君小时候极苦,那会他不得宠爱,便经常差人从宫外带了小人书偷看。
那时他最向往的生活便是宫外的仗剑走天涯,然后来个英雄救美与人结拜啥的。
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走上了帝王之位。
总得来说,青霄国君是个闷骚帝王。在没当国君之前,他还是个非主流呢。
国君挥了挥手,让殿中宫人尽数退下。
不造为何,大太监突然不想走。总觉得退一步,这心里便扑腾扑腾的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儿。连眉心都蹦蹦跳跳不得安宁。
直到国君眼神淡淡瞄了他一眼,这才心中一凉低头退了出去。
只见得那两人大眼瞪小眼留在殿中。
“拜把子?我凉凉说,拜把子就要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是你年纪大了,死的早,我会不会亏啊?”玉玉使劲儿眨巴了下眼睛。
国君本来没这个意思,见这货那嫌弃你要早死的表情,登时就有些不乐意了。
“朕乃海外第一强国国君,与你结拜,还委屈你了不成?”
“我爹娘乃海上第一强者,我怕谁?”玉玉挺胸抬头。
“我有南诸南蛮两个皇帝伯伯,还有多桑螟蛉一屋的干娘,我怕谁?”玉玉撇了撇嘴,你是皇帝你了不起啊。
我可是皇帝窝里长大的。
此话竟让青霄国君无言以对。
尼玛,问题是他细细想来,还觉得这小丫头背景着实雄厚。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的样子。
国君这辈子啊,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拜个把子。
到了他现在这地位吧,已经没什么想要满足的了。这心里便越发记挂着年幼时的心愿。
问题是他如今这身份,跟谁拜把子估计都是个大麻烦。说不定就给自己留下无穷的后患了。
要找一个不需依靠他这个强大的背景,又心思单纯的.....
眼神不自觉的往玉玉看去。
年仅两岁的小丫头啊,懂什么?懂什么?朕就问问懂什么?
国君眼神嗖的一下便亮了。
此刻正在殿中习字的皇孙殿下,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只感觉一阵凉悠悠的阴风直接吹了过来,让他整个人寒毛耸立。
此时同一感触的,还有悲催的皇太子。
望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良久无言,身旁女战神一脸凝重。
看着他,悠悠道:“当年,舟舟来海外时,就是这般情景吧.....”那语气充满回味。似乎还有些遗憾。
“总觉得,青霄大事不妙啊。这家伙拖家带口的来,肯定没好事!”老实说,为毛总感觉问题出在父皇那里呢。
此刻,众人印象中那沉稳不苟言笑的国君,正跟狼外婆似的哄骗小姑娘呢。
妞,拜个把子呗!
陛下,您考虑过皇太孙和太子的感受么?他们会哭的,绝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trong>沈含玉进御书房了。本文由 xs520。 首发
沈含玉与国君一同用膳了。
沈含玉还在国君膝盖玩耍了。
沈含玉还扯国君头发了,沈含玉还可以自己给宫殿刷颜色了。
沈含玉被国君抱起来了,沈含玉被国君带走了。
短短两个时辰,沈含玉的大名便传遍了整个青霄皇宫。
穿的一身花花绿绿的皇孙黑着脸,站在殿中来回踱步。
“皇爷爷罚她了吗?皇爷爷是不是罚她了?皇爷爷最重脸面,她竟是敢公然谋害皇长孙,简直不把青霄放在眼里!”皇长孙双手背在身后,小男孩儿长得白嫩可爱,偏生一张小脸像极了国君。
不是脸面像,而是那种神似。
方才去探消息的太监定在大殿门口。
见着皇长孙那期待的表情,突地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哈,那小丫头定是被打死了。不对不对,她身份背景太过强硬,定是被杖责。哈,这样也好,让她在宫中躺几天,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竟是敢....”皇长孙咧着嘴摸了摸牙。
缺了好几颗牙,也亏得如今他还没到换牙的年纪,迟早还会长出来。想想堂堂皇长孙被拍飞也就算了,连牙都飞出去,这便尴尬了。
秦翘楚这是想着掰回一局呢。
“回皇孙殿下,不曾。不曾杖责....”
“那,那是被掌嘴了?还是被打断手了?比如打断....呃,欺凌本殿下的那只手?这,虽说对个小丫头残忍了一些,但”
“国君留沈姑娘用膳了,还赐了沈姑娘赏赐。此时沈姑娘约莫还在国君膝头玩耍....”
太监定定道,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没错,就是这样。
没抱过秦明翰这个皇太子,没抱过皇长孙秦翘楚,也没抱过任何小公主的海外霸主。如今抱了沈含玉....
说起来,好嫉妒啊。
估计太子秦明翰知道心中都得酸一把。
皇长孙脸色刷的黑了下来,撒丫子便往殿外跑。
“本殿下不信,本殿下要去问问皇爷爷,本殿下要亲自见了才信。凭什么凭什么!”皇长孙气得满脸通红,那眼珠子都快红了。
孩子啊,你这红脸红的太早了,你皇爷爷这次可是狠狠地坑了你父子俩一把。
连带着太子秦明翰都被坑了。
皇长孙身后跟了一群人,急匆匆追着脚步而去。
宫中行走的宫女太监心中诧异不已。
皇长孙秦翘楚能得国君喜欢,很大程度上是因着与国君相似的习性,这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丝毫惊慌。曾经更是让国君称赞不已。
此刻,这是魔怔了么?瞧着他气哼哼满脸是汗的往国君殿中冲去,还真是头一回。
“本殿下不信,皇爷爷最疼的便是翘楚,本殿下可是唯一被皇爷爷教导过的皇孙。”一路横冲直撞还没进国君殿门。
便听得殿中一阵嘻嘻哈哈银铃似的笑声。仿佛那喜悦都要蔓延出来。
甚至连陛下宫门口守候的小太监都眉开眼笑,掩饰不住的开心。
皇长孙秦翘楚有点懵。
每次来时,你们都吩咐本殿下要小心翼翼不要惊扰皇爷爷的呢?每次你们都板着脸不苟言笑来着的!!
还没禀报,皇长孙秦翘楚便一脚踏了进去。
此刻殿中点着柔和的宫灯,衬得殿中少了几分阴冷,多了些暖意。
只见寻常总是冷着脸,便是谁多看一眼都要冻出冰碴子的皇爷爷,正眉眼柔和的端着一碗....
一碗羊奶?牛奶?
端着碗跟在沈含玉身后,那慈祥的样子,简直恨不得瞎了!
“乖,乖含玉,来吃一口。吃一口长高高,长胖胖.....”国君从来没带过孩子,此刻脸上的笑意甚是僵硬,语气也尽量柔和。
门口的皇长孙如遭雷劈。
啥啥啥玩意儿?
长高高?长胖胖?吃一口?乖乖?朕的小乖乖?
卧槽,让本殿下聋了瞎了吧!
这尼玛是皇爷爷?这尼玛是青霄说一不二的霸主?若不是那张脸还是一模一样,打死他都是不肯信的!
“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右右,右右呢!”木有肉,不次!
玉玉着急上火的,你们不能欺负小孩子!
“皇爷爷....翘楚拜见皇爷爷。”秦翘楚抿了抿唇,突然生出一股后爷爷养的感觉。
正端着碗朝沈含玉跑的国君,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恰好的,殿外太监进了禀报。
“国君,太子进宫求见。”
国君淡淡的掀了下眼皮子,这才分出两分思绪,点头。让他进来吧。
秦明翰自从儿子被抱进宫后,便极少见到秦翘楚。平日里便是见到,给他的印象也是清心寡欲一副不与人多谈的架势。
与他父皇一个毛病。
但此刻,那花花绿绿的孔雀样子,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更吃惊的,还是他脸上那受了伤的委屈表情。
“谁家孔雀出来了?”刚从太子东宫看了孔雀的太子,没忍住开口就是一句。
看着自己的亲儿子。
众人一呆,傻傻的扭头看着太子,和浑身僵硬再次被插了一刀的皇长孙。
我去,这是太子您的嫡长子.....
秦翘楚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哟,现在不止有了个后爷爷,连父亲都是后的....
心口仿佛中了一箭。
“咳咳,是楚楚啊。这....这楚楚换身衣裳都不认识了,呵呵....”秦明翰猛地反应过来,一脸尴尬。
“这个,牙齿还好吧?别多想,被小姑娘打不算什么,她们家就这传统。你这牙齿还会长好的吧?要不要让御医看看?以后总不能上殿没门牙顶着个窟窿吧?哎哟哎哟,疼了吧?”秦明翰摇着头,怎么看....
次奥,都没看出心疼。
秦翘楚:不说话你会死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这让儿子,甚是无奈啊!
“求皇爷爷做主,翘楚无端被人欺辱至此,丢了青霄脸面,丢了皇家脸面。求皇爷爷责罚!”秦翘楚冷着脸,小男孩噗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那脊背笔直,仿佛透着铮铮铁骨的汉子模样。
殿中霎时一静,连小玉玉银铃般的笑闹声都戛然而止。
秦明翰,嗖的一下打了个哆嗦。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头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翘楚自幼便是做储君培养的。
他爹是太子,但很明显的,有了皇长孙,太子失宠了。
也幸亏秦明翰此人想的开,本就无心于权势,横竖还是自己亲儿子,倒也乐得自在。
寻常无事各国溜达,十成十的闲散太子。
当年成婚时,人人都道女战神和青霄太子的强强联合乃是青霄之福。作为海外霸主的青霄,在哪里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成婚时几乎是青霄众望所归,饶是冷情的国君都没忍住心情好了几日。
当年那般盛况,如今全成了赤果果的血泪啊。
那一巴掌啪啪啪作响的打在脸上,生疼。
说好的强强联合呢?说好的将来要一统霸业呢?说好的女战神和太子结合会是青霄一统江山的契机呢?
契机泥煤啊!
强强联合你大爷!
这便是秦明翰如今的想法!饶是他并不看重权势,但朝中大臣这明显站队的态度却让他甚是不喜。
上夸他爹青霄国君英明神武,下夸他儿聪慧过于常人。至于处在中间的太子嘛……
众人那一脸的不可说不可说,简直让人蛋疼。
你要夸便夸咯,可尼玛这不忍开口的架势什么意思?
当年秦明翰在海外也是有些名声的,这海外各国的小姑娘哪个不是以他为标准选婿?甚至当年各国关系紧张时,秦明翰所到之处,也是手绢满天飞。那来来回回在他跟前转悠的姑娘,实在是奇景。
想当初啊想当初,那辉煌早没人记得了。
如今就记得,你父皇咋地,你儿砸咋地!
这年头,儿子太出息,显得亲爹有些没用啊。更何况还是皇家。
此刻说真的,见着儿子真正像个孩子似的跪在国君跟前,秦明翰第一反应……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真的很爽啊!!
秦明翰双手握拳轻抵唇角,微微咳嗽一声。止住了差点要出口的笑意。
见着平日里故作老成的嫡长子这副摸样,秦明翰肩膀哆嗦个不停。
那幅度大的国君都没忍住看了他一眼,眼神中……
咦,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
秦明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见玉玉坐在皇帝龙椅旁,一点也不忌讳的盘着腿,倒是高看了她一眼。
你娘牛逼也就罢了,你爹厉害也就罢了。你这特么你爹娘跟父皇是对立面,你居然….刷脸成功了?
“父皇,玉玉虽小但这教养问题却是刻不容缓。既然沈家肯把孩子交到咱们手中,自然是信任咱们青霄。多桑螟蛉没本事管不了,我这当太子叔叔的,便也少不得要说几句。”秦明翰笑话看够了,便是也站了出来。
跪在地上横了他好几眼的翘楚这才嘴巴微撇,脑袋转到了一边。
“孙儿并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针对玉玉妹妹。既然玉玉妹妹将来要入各国宫中教养,定然不能失了礼数的。这岂不是丢了咱们青霄的脸面?多桑螟蛉没本事教不好,那便由咱们青霄来!孙儿受委屈不算什么,丢了青霄皇室脸面才是贻笑大方!”秦翘楚微微敛眉,掩下眸中外露的情绪。
他年岁不大,但宫中生活长大的孩子又能单纯到哪里去?
秦明翰心中微叹,长袍下拳头轻握。
这孩子,总归是胜他一筹的。父君眼神毒辣,当年将他养在跟前,本是应该。
可怜的秦明翰哪里知道,仅仅是他儿子不小心知道皇爷爷色盲罢了。
与其说是色盲,不如说是一种障碍。
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他身为帝王,身为青霄海外霸主的人上人。整个天下都听他号令,这帮障碍,于他来说只怕是天大的耻辱。极力想要掩去,极力想要抹杀。
“翘楚说的极是,父君三思。沈家既然将孩子交给青霄,自然便要尽力才是。她身份尊贵,爹娘权势滔天。手上又有…..”重兵。
秦明翰顿了一下,人比人气死人,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若是养个刁蛮任性的姑娘出来,只怕沈家也埋怨。”秦明翰淡淡道,似乎并不是为儿子找回场子。
此刻国君没说话,只是一心抱着玉玉逗弄。
玉玉连个眼皮都没掀,一个劲儿的啃着不知从哪个小宫女处哄来的零嘴。
底下苦口婆心,上边俩当事儿不吭声。
秦明翰心中也有些悬乎了,怎么越说越有种不祥的预感?啥意思?
问题是这开了口就没后退的路了啊,赶鸭子上架啊。
“不如这般,将玉玉接到儿臣身边,太子妃整日念叨身边没个软绵绵的闺女,玉玉过去也能聊以安慰。”秦明翰定了定,玉玉再是喜欢,但儿子面前却是不能比的。
父子两人抬头傻傻的看着青霄国君,国君安安静静的给玉玉投食。
眉毛都没抬一下。
“你说,这孩子不听话,是什么缘故?”国君突的开口,也没说问谁。
但这里此刻就秦明翰一个大人啊,理所当然的开口。
“儿臣以为….”这尼玛话还没说完,便听得一阵软软糯糯的女童声道。
“孩子不听话,可能是欠揍。打一顿便好了。凉凉曾经说过,这打不能常打,一次就要打痛。玉玉那里有几块千年寒铁铸造而成的戒尺,打下去不会伤筋动骨,但会疼个半拉月,这可是良器。”玉玉板着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瞧瞧她那摸样,竟是还与青霄国君平起平坐的架势。
问题是,青霄国君还没觉得哪里不对。
秦明翰两人没忍住唇角一笑,这孩子还是太小了啊。若是知晓用那寒铁来打自己,不知会不会哭出来。
国君点头深思,玉玉所言极是。
“父君也不要太过在意,玉玉还小,略施小戒便是。”秦明翰没去看上头二人目光。
正当秦翘楚掩饰不住笑意要勾唇挑衅时,便见方方正正国字脸的国君,这才慢悠悠来了一句。
“朕认了玉玉做妹妹,拜了个巴子。如今便是你姑姑了。来,叫声姑姑吧。”国君正直脸,看着瞬间僵住直接斯巴达的秦明翰。
正爬起来的秦翘楚半个膝盖还弯着,眼睁睁看着皇爷爷晴天霹雳般的冷脸。
“这是你姑奶奶。”
这….是….你….姑奶奶!
卧槽!!
次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观上下二十多年,秦明翰从未遇见半点挫折。
便是有,也不过摄于他父皇的淫威,乖乖妥协没有半点让他费心之事。
他这辈子啊,唯一被威慑的一次便是南诸叶拾舟跟前。
那打脸简直啪啪啪作响。
反正他是不想经历第二次的。
所以,他便一直避开她不愿正面相对。至于她那两岁多的小姑娘,嗯,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罢了。
是啊,两岁多的小姑娘啊。那软绵绵毫无攻击力的小东西,总是能让人卸下心防对她没有半点防备。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啊啊啊!
秦明翰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霄国君自控能力强,更是洁身自好身边没什么女人。这也导致他没几个小妈,便是有,也都乖乖巧巧等着国君临幸,从不肯胡来。
秦明翰这辈子算是省心的,可问题是,谁特么就这么出问题了!
小妈没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弟弟妹妹也没有。这冒出来的小不点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秦明翰整个人都来了个透心凉,瞪着双眼睛不知该作何表情。
面前那四十来岁保养得宜,一张国字脸方方正正甚是正直。但青霄那高大的身形,笔直的脊背,极有异域风情的五官透着几分中年男人特有的感觉。
身旁两岁多的小姑娘更是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尼玛。
姑姑?
你俩拜把子?
堂堂青霄国君,说一不二在海外拥有强大能量的霸主,认了个干妹妹?拜了个巴子?你特么以为自己十来岁的小少年不懂事么?
好好好,你拜把子也就算了,你跟个两岁小姑娘拜把子?父君,不如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你生个弟弟妹妹啥的也不错,不如咱再多几个小妈?
短短一瞬间,秦明翰脑子里翻天覆地不知想了多少。甚至想到将来他和太子妃二人趾高气昂的接受百官朝拜,结果来了个两岁小婴孩…..
所有霸气全都败在一句,姑姑!!
姑!姑!!!
“父君…父父父君?姑姑?您拜了个把子?那那那啥,对了,父君前段时日不是喜欢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吗?倒不如咱们去纳几个妃嫔如何?儿臣想想,还是纳妾比较贴合您的身份!”秦明翰声音都在哆嗦。
您可千万别跟姓沈的那一家沾边儿,那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啊。儿臣打不过!
“朕已经差人给祖宗送了玉蝶过去,祖宗祠堂供奉着,过些时日便昭告天下。如今还未昭告,你们也不必行礼了。”国君看了眼膝盖发软眼睛发直的大孙子。
再扭头看了眼身旁乖乖巧巧却怎么都觉得霸气的义妹。
不造为何,感觉这义妹比大儿子大孙子还争气还更得朕心啊。
堂堂千古大帝,心眼子没忍住,偏了。
噗通一声。
半跪的皇长孙终是吧唧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半响回不过神来。
姑…..奶奶?
姑奶奶?
那一拳头打碎了他门牙,还等着报仇雪恨的小妮子,摇身一变成了他姑奶奶?
跟他皇爷爷成了义妹?还是要上祖宗祠堂那种?
脑袋有点晕,膝盖有点软,心口拔凉拔凉的。
“翘楚不必行此大礼….”国君愣了一下,脸色竟是好看了一些。
正当秦家两爷子以为国君还是亲的,心口微松之时,便听得堂上道。
“如今行礼于理不合,将来对玉玉不利。待入了祖宗祠堂,接受朝拜时再行礼不迟。玉玉将来是要受封的。朕就,这么一个义妹啊。”国君此刻甚是感慨。
那一脸的理所当然,看的两个亲生儿子亲孙子牙酸。
“皇爷爷,你不要翘楚了?您说翘楚是您最出色的孙子,您说翘楚最像您,翘楚若是哪里做的不好,皇爷爷您说,翘楚改!”您别开玩笑!!
皇长孙性子执拗,这是公认的。此刻却乖巧的不要不要的。
“你这孩子,便是再不如人,你也是皇爷爷亲孙子。别多想。”国君板着脸。这,怎么看都不像宽慰孙子来的。
心口又被插了一刀吧……
不如人…..
没遇见沈含玉这个坑货前,你可说翘楚是世间少有的聪慧,虽然没明说,但这跃过太子承继大典几乎是事实了。
秦翘楚面色微白,打击,打击啊….
小少年身子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倒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该招惹她,我真的不该把她送到皇爷爷跟前。你还是揍我吧,保证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咱姑奶奶这事儿能揭过不?
“罢了,朕与你们没有共通语言,与你们说不清。下月便是海外大朝会,你们且去安排着。义妹便在宫中住着,莫要委屈了她。对了,朕听说这黑白色最是老气横秋,又略显单调。不如……”
“彩色,咱们换成彩色。对,一切随心,咱的宫殿咱做主,去,吩咐下去。把宫里都给朕换成艳丽的色儿,朕的地盘,谁敢瞎叨叨?抽他!”国君眉头一皱,竟是透着几分…..
不要脸!
对,从人人敬畏的千古大帝到无赖霸主,仅仅只差了一个拜把子的距离。
底下二人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彩色,你要把宫墙刷成彩色?这也就算了,你还打算放飞自我?
你可是国君,堂堂青霄国君,万千百姓都看着你呢!!
秦明翰这一刻,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南诸南蛮。
当年那软弱可欺的两个国度,还贼喜欢内讧。再看看现在,全国上下土匪窝儿,有啥都抱团上。这也就算了,那搞事的行为让人很心塞啊。
时隔多年,避开了叶拾舟,避开了沈策。
如今,她俩的闺女来了。
千防万防,还是来了……还直接朝着国君下手了!
呵呵哒。你们一家咋不上天呢!
再看看那小丫头人畜无害的笑脸,你看她她还扭头冲你笑。
秦明翰低下了头。
突然觉得,青霄可能有点悬乎了。
刷成彩色的宫墙,那玩意儿能看?不对,这随心所欲的开端一出,还能收的住?
父君,有点危险。
一个智障父君,这……特么就尴尬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入主青霄,就这么定了。
只是此事还未公布,如今也就秦家三人知晓罢了。
国君倒是乐呵的很,哪里管儿子孙子的感受。
用他的话来说,他是这青霄霸主,怕谁?怕谁?他何曾怕过谁?
如今知晓真相的秦明翰父子二人,且伤悲着呢。
父子两人沉默的走在冰凉石板上,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个穿着花花绿绿,一个玄色长衫。身后五步开外跟了一串小太监。
皆是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哦,秦明翰脚跟前还有一只小不点,还不到腰间的高度。
小姑娘精致小巧的容颜未施粉黛,微红的小脸仿佛染了淡淡红晕。眸中光芒若隐若现,灿烂如繁星。狭长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让那繁星隐在其中,忍不住惹人去窥探。
微抿的唇角轻勾,你若看她,她定是展颜一笑人畜无害。让人卸下心防,忍不住想要把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摆放在她跟前,任她挑选。
素白的短袄带着毛茸茸的小球儿,在她走路的间隙一晃一晃,煞是可爱。
头上扎着两个小辫,一条翠绿色的丝带贯穿,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那丝带是楚辞在她出生前所赠,倒是颇有些意思。
冬日戴着暖身,夏日戴着有几分凉意。也亏得南诸不缺钱,又是霸道的主,如今什么千奇百怪的玩意儿都不少。
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勾着秦明翰手指,看的皇长孙吃味儿的很。空气中仿佛都飘荡着淡淡的酸味儿。
“玉玉,女子走路重在端庄温婉。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大略便是这个理儿。”秦明翰心中憋屈,没忍住道了一句。身后太监宫女低头垂眸不语。
沈姑娘再得宠,在宫中也至多待一年。将来这青霄,还是这两父子说了算。
孰轻孰重,他们焉能不懂?
玉玉脑袋都没抬:“我是你姑。”
半句反驳都没有,单单一句,我是你姑。
“你大胆!本殿下乃皇长孙,此乃青霄太子,更是尊贵无比的身份。皇爷爷定是魔怔了,你小人得志!”秦翘楚气得脸色通红,如玉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玉玉掀了掀眼皮子,瞄了他一眼。
“我是你姑奶奶…..”眼神满是认真。
饶是这般也就罢了,问题是这货还一脸的你小我不与你计较。倒是有两分姑奶奶的范儿。
这摸样更是气得秦翘楚要疯,素来沉稳的皇长孙撸袖子就要往上冲。
“你打也打不过我,骂我骂不得我,你皇爷爷也疼宠我,比后台我也不输于你。你有青霄皇长孙之位,我有南诸南蛮两个干爹,多桑螟蛉两位叔伯,手中还有几万精兵。爹娘那里…..嗯,玉玉是个好孩子,不以权势压人。你说你想比什么?”沈含玉站在原地,一脸的正直。
问题是你不以权势压人也就罢了,可你念这一长串啥意思?
果不其然,那熊长孙听完都快哭了。
傻傻的看着沈含玉掰着手指头数落他,数落你拳头不如我,后台不如我,啥都不如我。
“哦,对了,你皇爷爷喜欢我。那是玉玉义兄,你对玉玉的义兄有什么意见吗?”玉玉抬着小脑袋,歪着头无辜的看着秦翘楚。
秦明翰面色抽搐,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老实说,怎么觉得我特么都比不过她?
“本殿下要杀了你,本殿下要杀了你!定是你这妖女蛊惑了皇爷爷,定是你这妖女蛊惑皇爷爷,绝对不是皇爷爷瞎!”秦翘楚牙齿咬的死紧,整个人都快崩溃。
身后小太监一听此话,脸色刷的白了。
“小殿下慎言。”
小道上哗啦啦跪了满地。
“翘楚回宫中温习功课,你是青霄皇长孙,将来要承继大宝,如今这般歇斯底里莫要丢了皇家脸面。”秦明翰眉头一皱,寻常儿子有父君教导他是不怎么管的。
但如今有了沈含玉这个对比,老实说,儿子略输一筹。
没有强劲有力的外敌,他还能端得住。
如今沈含玉一来,反而激起了他的逆鳞,越发暴露问题。
站在一派坦然的沈含玉面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
秦翘楚本就作为继承人培养,如今哪能没感觉到自己的问题。当即便一张脸涨红的青紫。
看着沈含玉那张脸当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袖子一甩,便怒气冲冲的跑了。
秦明翰掩下眸间担忧,转头看着地上那小不点。
却见她一脸无可奈何的长辈模样,双手还小大人似的背在身后。眸间比秦明翰还要多了几分忧虑。
“孩子不打不成材,这熊孩子都是你们惯的。我这当姑奶奶的少不得要说几句,孩子不是你们这般教的,我和你父亲既是情同手足的义兄妹,说几句也是正理儿不是。”玉玉点着脑袋,一板一眼道。
干脆还抽出一只手在那数落。
这么说应该没事吧,每次见隔壁奶奶数落人便是这般的。
青霄太子秦明翰垂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你蹲下来,姑姑说话怎可这般无礼。”小姑娘眉头一皱,仿佛极有规矩的样子。
秦明翰一愣,你,这是还要行使姑姑的权利?若是上了祖宗祠堂,你这得玩成什么样?
宫中最近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小姑娘最是喜欢学大人,玉玉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本就辈分高的要吓死人。又在乎脸面。
以太子为首,身后蹲了一群太监小宫女,全都蹲在那幽深小径上。一脸生不如死的看着粉嫩小姑娘指点江山。
秦翘楚:走得早还是有好处的!!
这训话不能比她高的破毛病,特么哪里学来的!
青霄上空,莫名的拢上了一层乌云。
多桑。
螟蛉皇帝端着酒杯遥遥望着天边:“打掉牙往肚里吞,这滋味儿,那老不死的也该尝尝了。倒要看看,海外这僵局能不能打破!我说你这祭祀神殿不行了啊,竟是卜出变局在以奶娃子身上。啧啧。”
说完,与多桑皇帝对视而笑。
这笑容,有多苦涩,便只有他们两个皇帝自己知晓了。
毕竟,多桑那是摊上了自己的老祖宗。
螟蛉嘛,中流砥柱都跑了。
谁知道青霄会发生什么事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最近风向略诡异。
青霄最近几年与海上霸主南诸摩擦极大。甚至好几次都起了冲突,只是碍于两边当权者,底下人全都压了下来。
只是这两边总归是合不来。三两日便挑起纠纷,大大小小的闹腾一番。
不是打不起来,而是双方实力不对等罢了。
南诸南蛮团结到让人心寒,但凡有人招惹,必是倾巢而动。谁特么惹上,简直要疯。
让人摸不清楚的多桑,现在也成了软骨头。就差对南诸南蛮捧臭脚了。
说好的一条绳上蚂蚱呢?说好的大家站在同一阵营呢?
多桑作为先锋,这特么就养了一年的小含玉,整个国家都完全对调过来了。
现在不提同一阵营也就罢了,三天两头去海上给南诸送点好东西。殷勤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供奉老祖宗呢。
态度坚决的螟蛉呢?
养了一年的小含玉后,也不提同一阵营了,也不提如何对付南诸了。
观望的各国大人物们,甚是尴尬啊。
沈含玉这是有毒吗?
养一年,废一个国?!
现如今,青霄海外霸主的地位受到了冲击。要说整个海外谁与南诸摩擦最大,那妥妥的便是青霄,毫无二话。
从沈含玉踏进青霄土地,那是全天下都盯着呢。
甚至赌坊还开了赌,一个月之内翻脸。
三个月之内翻脸。
六个月之内翻脸!
当日沈含玉一巴掌拍碎青霄小皇孙的大门牙,各国眼睛都绿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啊!这心里的暴力因子简直达到了顶峰。
等候了一天,好多人等消息连晚膳都没用。
最后就见得小皇孙和太子秦明翰怒气冲冲的进去,然后…….
跟小太监扶着老太后一般,把肇事者沈含玉请了出来。
一路还差点被训成狗。
简直大跌眼镜。
当晚,沈含玉便住进了太子东宫。
想象中的训斥沈含玉,想象中的为沈含玉而翻脸,并没有。甚至当晚还传出沈含玉高坐堂前,太子夫妇在一旁候着…..
鬼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你们都是晚辈,玉玉也不好多说什么。你们自己明白也就罢了,抱玉玉下去歇息吧。明日大哥还要请玉玉进宫用膳。”玉玉简单的擦拭了唇角,向前一伸手。
秦明翰这个太子便木然的上去抱了她起身。
“本宫突然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养女儿了吧….”突的,秦明翰扭头看着女战神太子妃道。
眼神格外认真,眼底有几分受伤。
这闺女生的好吧,便是小情人。
没生好吧,这便是小祖宗。
女战神沉默不语,眼睁睁看着他一脸悲催的抱着孩子下去了。
“一山还比一山高,舟舟啊,我比不过你,连生孩子都比不过你。”女战神神色有些忧伤。
要是叶拾舟是个男的,她分分钟把太子给甩了。
第二日一早,东宫中人都陆陆续续去请安。
给国君干妹子,姑姑请安。
只不过外界没给什么缘由,众人也只能猜测罢了。心中也略有些想法,总觉得这青霄国君最近不太正常。
呵呵哒,能正常么?你给我正常一个看看?
你特么见过谁家宫墙刷成花花绿绿跟幼儿园似的?
反正,第二日抱着沈含玉进宫的秦明翰,有点崩溃。只感觉进宫这条路格外漫长,怎么走都没有尽头。
路上还遇见了一同上朝的大臣们。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老大臣,今儿吧,总觉得有些喜感。
寻常那肃穆的氛围,约莫是没了。
秦明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玄色长衫,曾经这些都是父君最喜欢的颜色,几乎朝臣私下都在穿。
可如今,这颜色艳丽的官服……
“这般瞧着,倒是有些活力有些热闹了。以前那阴森森的,像什么话。”玉玉遥遥一指,指了指周围垂头丧气的官员们。
周围官员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悠悠的看了过去。有些莫名的情绪。
平日里见了太子虽说不算毕恭毕敬,但好歹还能打个招呼。但此刻,那眼神刺的太子浑身发麻。
我去,你们误会了什么。
跟本宫有毛的干系!
“以后啊,这官服也不必拘泥于此。不如每三两日便换个颜色,瞧着那老大爷穿着就年轻了许多嘛。明翰你说是不是?”小玉玉偏生还拉扯着秦明翰非要个答案。
秦明翰:我特么不敢说啊。总觉得他们要套麻袋揍我的样子。
哎呦哎哟,那七十岁的大爷穿着确实显年轻,是老太师呢。那眼神正跟刀子一样看着他。
“是,咱们进宫吧进宫吧。父君等久了,有什么跟父君说。”你俩谈得来你俩去,这忘年交,别带上我。
秦明翰一路都快哭了。各位大人,真不是本宫报复你们!
秦明翰第一次逃似的冲进了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进了宫,才发现四处都在粉刷墙面。那刺眼的大红大紫,那完全放飞自我一般的调调,吓得秦明翰两股颤颤。
抱着怀中小妮儿有些哆嗦。还不敢去看沈含玉的眼神,总归是带了几分惊惧。
这特么跟她娘一样邪乎。
你对父君做了什么,你到底对父君做了什么!你们这一家子禽兽。
“玉玉啊,想爹娘了吧?要不侄儿把你送回去,陪陪爹娘?”秦明翰一路朝着宫内走去,越是走,心中越是感觉拔凉拔凉的。
本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华宫殿啊!!
特么成了什么鸟玩意儿!
沈含玉睥睨他一眼。
“听说说玉玉若是愿意,是可在青霄久留,不如玉玉在青霄住个十年八年你看如何?”小奶娃可不傻,当即便怼了一句回去。
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自己个儿看着办。
秦明翰都快哭了,他已经不敢去想父君昭告天下的那一刻,全天下有多崩溃。
后台本就硬的吓死人,现在还多了个义兄?还是忘年义兄那种!
秦明翰直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何他那死脑筋的父君,竟是被这货洗脑了!!这还只是沈含玉啊,若是再碰上她亲娘......
这,要牛上天是不是?
神啊,放过青霄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明翰把玉玉送进御书房。
这才见识到了啥叫偏心。
父君本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只是懒懒的掀了下眼皮子,那可有可无的样子无视秦明翰到了极点。
再一晃神,便见他腿边站着的小姑娘正瞪着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随即,便让秦明翰心中都冒酸水了。
只见他那不苟言笑的父君大人,吧唧一声奏折一甩,腾地一下站起身。
冷冰冰的黑脸霎时展开笑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花似的。保养得宜的老脸,都快起了褶子。
“我的玉玉义妹,怎么来了也不见通报一声…..一路上累了吧?”说完,直接便蹲下身把沈含玉抱起,拍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慈祥和蔼的很。
仿佛整个人都暖化了一般。
秦明翰还呈黑脸木然的状态,便呐呐一句:“父君,小姑姑没走路。”
“朕知晓,你这孩子没抱孩子的经验,当心颠着她。”语气中满满的嫌弃。
“下次你少穿着,抱着孩子不方便。在怀中放块貂皮,这便暖和了。你个大男人家少穿些没事,瞧瞧玉玉手都冻凉了。”国君抱着她一边转身一边给她捂手。
身后太子僵着脸,现在断绝父子关系不知道来得及么?
难怪儿子那般失落啊,他更得宠爱,如今瞧得这一幕也是心中泛酸吧?
“大哥别训他,孩子不听话以后便好多了。”一脸好有经验的样子。
“罢了罢了,不争气朕也不强求,对了,玉玉对宫中可是还满意?朕倒是觉得有些意思,这宫殿是朕的宫殿,朕想肆意涂抹便涂抹。这天下是朕的江山,朕想去哪儿便去哪!”国君倒是有些感触。
他这位置越高,便越发高处不胜寒。外界对他的评价,他也越发丢不开。
反而畏畏缩缩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好了,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服你来啊你来啊!我是国君,我说了算!
这种肆意妄为的感觉,真是要上瘾的节奏。
国君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让秦明翰正要退出的脚步一怔。
神色微微有些迷离。
他这些年,只在父君身上看到隐忍,隐忍隐忍,还是隐忍!似乎一切都能很好的克制,便是在青霄面对最大的危机时,他也相信在父君的领导下必能度过难关!
但此刻,那隐忍,突的瓦解了。
就在一瞬间,突然瓦解!
秦明翰粗粗告了个礼,便神色恍惚的退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给绊倒,还是随行的太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太子殿下小心。太子宽心便是。老奴跟了国君二十多年,国君是有分寸的。说句私心话,国君的诸多变化,老奴是乐见其成的。”跟着国君伺候多年的老太监,自然知晓这铁血手腕下的步步为营。
说起来,真正心疼这千古帝王的,约莫就他跟前伺候的老太监了吧。
皇家子嗣,大多重势轻情。一言一行都有所图谋,恐怕还不如老太监呢。
见老太监低声嘱托,倒是也明白其中含义。
说起来,那沈含玉可能是真得了父君青睐。自己这做儿子的,恐怕是真比不过她讨欢心。
不要试图挑战国君的底线。这是在警告他。
秦明翰低低应了一声,眸子微垂,神色怅然若失。
有种父君被抢了的酸涩,貌似有点…….
吃醋!!
瞧着太子走远,太监才摇着头一脸无奈的静候在门前。
国君,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把有些东西放在大众跟前罢了。这样的日子,他也是够了。作为统一青霄霸业的帝王,这般畏首畏尾,约莫他早就腻了。
沈含玉只是恰好出现在国君需要的时刻,又恰好得了国君喜欢罢了。
不得不说,她这运气当真是好的让人妒忌。
秦明翰才出了宫门,一路便遇见了好几次楼上泼开水,还有人贼兮兮推他两把。
他懂,这特么是把穿红戴绿的锅背在他身上了。
也是啊,两岁多的奶娃说的话谁信啊?定然只有他这个太子了,定然是他这个太子不满朝臣推儿子上位,弃他这个太子不用的报复。
对,就是报复。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怜的太子一不留神就成了沈含玉在青霄的御用背锅侠,这一背,就是整整一年。
沈含玉打人了。
定是跟着太子没教好…..
沈含玉又在朝中拉帮结派各家嫡子嫡女了。
定是太子想要篡权夺位,想要抢回国君的宠爱。
沈含玉又在国君面前吹耳旁风了,朝中忠众臣又被牵连了。
定是沈含玉又领悟了啥,定是太子教的。
太子教的太子教的太子教的,全都成了太子教的!!
明明太子什么都没做,沈含玉在外闯了祸却总是有人找上他。这是为毛呢为毛呢,难不成就因为他……好欺负?
“父亲,您莫要跟姑奶奶计较,姑奶奶年岁小正是需要引导之时。您莫要失了身为太子的风度。您以前常常教导儿臣,要有容忍之量。断不可因此失了本分。哦对了,最近姑奶奶说看上东宫中血珊瑚,父亲抽空开了私库,儿臣派了人侯在门外,让人带进宫吧。”秦明翰毫无表情的看着家书。
亲儿子第一次写的第一封家书。
“最近几日,皇孙在宫中可发生了何事?不对,是否与…..”
“皇长孙前些时日被国君抽查课本,似乎被训斥了。后来…..后来被姑奶奶带着出去打了几次群架,似乎…..”这两人就打一块去了。
禀报的下人脸色有些诡异。
他没说的是,沈含玉带了全朝的小世子一块行动。
青霄朝廷是四分五裂的,各有各的小团体。
结果,这一下子被沈含玉变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沈…..小姑姑挨训斥了吗?”秦明翰眼睛一亮。
“不曾。但陛下让您半月不许出门闭门思过。说是您教导无方。”说完此话的下人,面露同情。
泥煤,擦!
父君,儿子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
儿子,爹到底是不是你亲爹!
这特么真成御用背锅侠了!国君钦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7d??m?,?|? ?Z?#?U;0a?`AVdr?E?[???Yg?a??LU??朝会,是海外各国每五年才举办一次的盛会。\r
与其说是盛会,不如说是各国相互对彼此的打探。\r
每年都选在青霄举行。\r
众国毫无二话,只因青霄最惹人忌惮。青霄历来站在霸主地位,自然也不怕宵小觊觎。这许多年,向来如此。\r
只不过,每次众人都有意无意的忘了南诸南蛮,毕竟那等小小海外国度且又毫无影响力。便选择性的忘记罢了。\r
哪知,就因着这等轻视之心,才让他们竟是成长到如今这般模样。\r
现在好了,别说什么影响力。人家若是愿意,跺跺脚整个海外都得震三震。\r
以前是忘了请亦或是没必要请,现在是早早便递了请帖,生怕他不来。好想知道他们在海外忙什么啊。\r
好心酸肿么破?\r
当年的状况如今全部对调了。\r
现在他们把海上巩固的跟个铁桶似的,半点关系都渗透不进去。好绝望啊好绝望啊,咱们也好心碎啊。\r
这不,今年大朝会早早便给他们送了请柬。\r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今年南诸的请柬似乎是青霄发出的头一份。往年,这代表青霄与之交好,那便是兄弟国一般的存在。\r
“别多想,咱们安心参加盛会便是。只怕这次青霄国君必将不会放过他们,让他们头一份,不过是给他们临死前的一顿饱饭罢了。咱们便等着看好戏助攻。到时候,瓜分南诸南蛮可少不了咱。”酒馆楼上细细碎碎的声音毫无阻碍的飘进舟舟耳朵。\r
这酒馆算是青霄民间极其有名气,平日里便是达官贵人们也时常过来坐坐。\r
这馆子开在一条小巷子深处,来来往往人极多,人蛇混杂平日里颇有些不上档次。\r
但就是这里,每日来来往往进酒馆的贵人就是多得不行。便是青霄再有身份的官员,在此处也能瞧见。\r
比在宫门口遇见的几率还大。\r
就是这样一个小馆子,让官员们甘愿守在门口等候。等着里边的人吃完上位。\r
这里的老板有什么后台,知道的半句话也不肯说。不知道的,只怕没到达那个身份前,终其一生也没法明白。\r
此刻舟舟和玉玉二人坐在上楼的楼梯口,两人都是精神力高强之辈自然毫无障碍的听到了阁楼中的议论。\r
“听说叶拾舟如今一腔汉子心全都化作了慈母柔,早遍不如当年厉害,这次南诸南蛮我不信还逃得过。”\r
“那沈含玉还住进了宫中被青霄国君亲自看管,咱们怕什么?”\r
“咱们在大朝会上各国联合,定然能让他们把海外各岛屿交出来。那,本就是咱们的海岛屿!”\r
一群人相视而笑,倒是没说曾经没有南诸时,那些海岛也并不属于他们。\r
征服不了大海,如今倒是想捡便宜征服叶拾舟。\r
这,想的咋这么不要脸呢?\r
你们造叶拾舟专打不要脸么?拳打海外不要脸,脚踢各国霸气帝王。被揍过的,都不敢吭声。\r
搞事情的汉子们,你们这不要死的精神当真是值得鼓舞啊!\r
“凉凉,给玉玉一个面子,别全都弄死了。”玉玉淡淡的叹了一声。\r
国君大哥想要在百朝会上昭告天下,他认了玉玉做义妹。\r
这,说出去会不会气死他们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朝会是海外盛会。
作为东道主的青霄,早早便开始准备便开始谋划。
彰显自己海外霸主的身份,以免丢了脸面。也是为了让各国忌惮不敢有所动作。
以往青霄总是站在那至高顶上,直到如今.....
多了个南诸威胁霸主地位。
这次,青霄首先对南诸送去帖子。在所有人眼中,这便是要收拾南诸南蛮的架势了。大多数人都是翘首以盼等着开打的.....
白朝会,便是在这般情形下到来的。
青霄这段时日加强了警戒,几乎每条街都是满满当当的守卫。来来往往也多了许多异国人士,相互间看着似乎总有些火星在跳动。
只不过,这其中有两个意外。
青霄汉子走路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异国人看着甚是羡慕嫉妒。国家强大了,自己也有保障不是。
其二,便是南诸南蛮弟子了。
这一眼望去,长得文文弱弱看着很俊俏的汉子几乎全部扎堆。
不管男女,皆是扎堆。
南诸南蛮抱团已经成了惯例,只要谁被欺负,上,兄弟们群殴!怼不死他!
螟蛉汉子脾气火爆,惹不得。青霄汉子底气足,不敢惹。
南诸南蛮汉子,那特么就是禽兽!你惹了其中一个,就要承担被全城围殴的后果。
简直不要脸无耻之极。
往往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敢怒不敢言。
青霞宫门外重重把守,守卫极其森严。过往行人都早已被禁严,不许任何人通过。
各国来的重臣穿着盛装,一个个昂首挺胸的被迎进了宫门。
百朝会是各国大佬聚首的日子,来的大多都是各国说得上话的重臣亦或是太子,都是在朝中极有威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本朝发言之人。大略便相当于一人之下的存在。
“今年百朝会可热闹了。南诸南蛮还是第一次参加此等盛会吧?”宫门外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
这里进宫的排名也是有依据的,一般来说都是依照各国的强盛亦或是与青霄的关系。
说话的是东本代表人,这是青霄附属国,从来都是狗腿子一般的存在。一般来说,往年都是他们作为首位进入。
大家虽然瞧不起狗腿子,但也不愿与他们起争执。
为了维护脸面,青霄寻常也是会说几句力挺。
“第一次又有什么区别?横竖咱们都不是主办方。”多桑来的老太傅凉凉回了一句。
成不了霸主,其余都是弱鸡。
不过陛下让他无条件维护南诸南蛮,这也是值得思虑啊。
“哈哈,这倒也是,比如咱们东本,每次第一位进去也习惯了。并不能代表什么,待会南诸不懂,请教我东本便是。帮助弱小,人人有责。”那挺着大肚子的丞相拍着肚子,满脸油光,乐得眉开眼笑。
南诸来的是叶泽南,垂眸沉默不语。只是淡淡立于一旁,与身后一身白色长衫的青年们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说起来,现在南诸南蛮大多是年轻一代顶梁。长辈嘛,全都回去舞刀弄枪逗弄孙儿了。
“南诸真是胡来,只怕是硬撑着在海上吧?这年轻一代也能顶事,当真是胡闹。”说着,那东本丞相摆了摆手,一脸嘲弄。
“来了来了,公公来请咱们入宫了。”陆续到的官员们看着远方公公笑眯眯走来,忙提醒道。
这南诸与青霄才是重头戏,自己上阵闹得这么厉害算什么?
那东本丞相轻咳一声,脖子一梗。脑袋一抬,便信步走了上去。
公公正要开口,那胖丞相便手一挥,堵住公公的话。
“不必念了,年年都是如此也是腻味了。对了,今年还是首座吧?国君总是这般客气.....这南诸南蛮头次来,怎的也不能排最后了,真是的.....”胖丞相笑着道,一脸的得意。
身后有人轻哼一声,不过是仗着走狗罢了。这也值得骄傲?年年都有此一番,也不嫌丢人?
公公脸色微红,这大冬天竟是两鬓间都带了汗。
几次想要阻止他说下去,却都被打断。尴尬的不行。
见他似往年一般长篇大论的叨叨完,正抬步走了好几步。那公公这才得了空,赶紧拉住。
这....
脸色有些尴尬,赶紧拉了胖丞相在一旁。
“今年......今年,是南诸头一位....”同情的看了东本丞相一眼,身后那群白衣青年依然面色淡然,无动于衷。
似乎甚是淡定,对此并不在意一般。
东本丞相满脸的不可置信,倒抽一口气。眼睛发红的瞪着公公,周围人突地沉默了。
怎么,感觉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错觉吧?定是错觉吧?
青霄这是亲南诸的意思?
动摇青霄霸主地位的南诸,这是要被奉为座上宾?
呵呵哒,感觉发生了啥超出预计之事。
“叶公子请,国君已经备好各位喜好的吃食,请进。”公公眼睛都没抬,但也提醒了一句。
往年,青霄可是依照自己的饮食习惯准备。这给南诸特备,还真是头一份。
公公的意思原本是提醒东本丞相这个蠢货,却不想被理解错了。
见公公带着人走远,东本丞相才一脸阴沉的跟在后边。
“只怕,这是要南诸的最后一击吧,走也要让他们走的体面点儿。对南诸那种穷乡僻壤来说,还真是无尚的殊荣啊。”强行给自己找回脸面。
大家也只笑着没说话,但眼中却有些沉思。
总觉得方才那雀跃的心态,这会有点沉甸甸的,好重。
众人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必然。
此次,必然要联合施压,让青霄感觉到威胁一同除了南诸!必当拉青霄站在同一阵营,绝逼不能让南诸继续壮大!
一群人对视着错开了眼眸,轻轻一点头。眸中默契油然而生。
一场针对南诸的压迫盛会,正式开始。青霄上空笼罩着一层乌云,电闪雷鸣,也不知到底劈向何处。
所有人都握了拳头,势在必得。
抬眸看着面前那一堆青年男子,眼中精光乍现。仿佛看着一块待宰的肥肉。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宫宴如期举行。
果不其然,南诸南蛮依次顶了东本的位置。仅仅在青霄下座。
东本丞相一张脸都黑了,整个人阴沉着,沉默不语。时而看着南诸的方向眼眸阴毒。
桌上的吃食依然如往年一般,青霄特色。
唯独南诸南蛮桌上略有些不同。
有代表青霄特色的吃食,有南诸南蛮本地口味,还有代表各国的饮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这参加宴会,谁是图吃来的?大多都是意思意思动两口,基本上都是做个摆设。估计大多数人可口不可口都不曾知晓。
虽然不重视是否好吃,但泥煤.....
咱们桌上就稀稀疏疏摆了几盘往年的吃食,南诸南蛮那边两张桌子并排,上边重重叠叠没有一丝缝隙。全是海外各国的吃食,以及南诸口味。这差距,看着甚是让人心疼啊。
那边都快堆成了小山高。
说好的一视同仁呢?怎么瞅着有点不太对呢。
众人神色各异,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尼玛,你们到底背着咱们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什么什么!
简单老套的开场白也没让众人回神,漂亮的舞姬也没让众人回神,殿中言笑晏晏,却怎么都透着几分沉默。
不断有视线在青霄国君和南诸叶泽南两人身上徘徊。怎么都觉得有猫腻。
“国君,怎么看着有点不太对劲儿?”
“你们就没发现哪里有点不对?”有人压低了嗓音,问着身旁同僚。
手中酒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就是不进口中。今儿可是要好戏看,喝多了没意思。
旁边人睥睨了他一眼,你特么以为我瞎啊。
对着国君方向怒了努嘴,尼玛,以前黑白色的宫殿看得人心头发慌。现在吧,似乎这花花绿绿的更让人心慌。
以前虽然阴冷,但好歹有迹可循。可如今,总觉得青霄国君是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会炸开。没有半点规律可循。
“你瞧见了吗?国君头发丝儿都是有颜色的......指甲盖儿有点红,似乎是涂抹了什么又擦掉了。”有人暗自嘀咕,看着青霄国君,总觉得这货.....
咋没了以前的粗狂风,多了点.....小白脸气息?
瞧瞧瞧瞧,龙袍底下还绣了边呢。
曾经他可是穿着一身黑白色万年不变,没有任何款式就是简简单单一套成衣。衬得那张大脸,极其威严霸气。
现在,艾玛,指甲有点红了,脸上胡子没了,衣裳有颜色了还略鲜艳,脸上白白净净看着格外骇人。
以前是阴森,现在是诡异难以琢磨,让人无法适应啊。
真的好阔帕好阔怕。
“人人都道南诸英雄辈出,今儿瞧着这些顶梁柱竟是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果不其然....”话虽然是夸着,但语气却略显刻薄。似乎有些嘲弄。
“南诸太子也不知做什么去了,这可是看不起咱海外?百朝会,可是委屈你们了?”陆陆续续有人开口,舞姬也默默退了出去。
殿中气氛有些僵持。
青霄国君眼见的皱了一下眉,脸色霎时沉了一下。
手中杯盏哐当一声放在地上,眉宇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
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声,哈,南诸这次完蛋了!妥妥的完蛋了!
要知道南诸进入海外,又得了海上众人眼红的利益,自然是早就惹人忌惮了。但相对来说,青霄是利益牵扯最大的。
只要青霄这个霸主与海外各国一同施压,只要能站成一条线,南诸南蛮跑不了。
前几次汇合,也是特么哔了狗了。
多桑中途退出,螟蛉相继退出,也不知是不是中了邪。就养了两年小不点,整个国家都成智障了。
“也是啊,海域辽阔物资丰饶,如今这一整块大肥肉都是南诸南蛮独享。这海上霸主的位置,只怕都要易主了。这小小的嚣张算什么?说不定有朝一日,咱们都要来南诸进贡呢。”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各个角落响起。
唯独南蛮南诸几位青年男子淡然处之,看了眼青霄国君黑沉沉的脸色,微微摇了下头。
“今日,朕要宣布一件大喜事。不谈国事。”青霄国君低沉的嗓音突地而起,似乎带了几分不耐。
“大喜事国君说便是,咱们各国也不是不懂礼数之人。但既然百朝会作为青霄主办,有什么事自然也不能推诿。”殿中人纷纷站起身,呼啦啦站起了一片。
“南诸多次强行夺走咱们的海岛,多次藐视海外各国威严,这般打脸行为难不成国君还要继续忍?都说青霄乃是龙头大哥,如今也是这般能忍让了吗?这位置,只怕有些名不副实!”不造谁冷笑一声,不断引着众人去怼南诸。
“这才短短两年便可如此嚣张,将来可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不过是小小井底之蛙,未免太过狂妄自大!青霄螟蛉多桑,哪个不是海外数一数二强国!”
被点名的多桑螟蛉默默坐在一旁,不吭声。
你们怼就怼,作死就作死,别带我们。我们摊上她,也很绝望啊。
“朕说了,今日乃是朕的大喜事,不谈这个。”青霄国君一字一顿道。语气有些冷。
底下秦明翰直眨眼,直给底下使眼色。
别乱来别乱来,别想不开。
底下人:看,太子在鼓励咱们!
“有什么不能谈,这两件事又不冲突。国君太过大气了,这可不是小事。”众人哼哼唧唧。
门外突地有个粉色小身影摇摇晃晃走进来。
走在门槛处,熟练的拆了门槛。绑着两个小辫子走路一蹦一蹦的。
“这南诸果然是毫无教养,上梁不正下梁歪。叶拾舟不是好东西,这教出来的孩子也毫无礼数。这大殿,岂是她一个孩子能随意进出的。当真是不把青霄放在眼里.....国君你”
“义妹,你怎么来了?可是午觉睡醒了?可喝过奶了?”青霄国君腾地一下站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的上去把迷瞪瞪的沈含玉抱在怀里。
殿中紧绷的气氛,有瞬间凝固。
...............................
义义义.....义妹?
卧槽,义妹?
殿中站起身怼南诸的官员,腿突地软了一下。
看着那笑的和蔼可亲的青霄国君,整个人被雷劈了似的,迟迟反应不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帝君是个顽固不化之人。
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此。
但凡他认定之事谁都别想改变,谁都别想给他洗脑。
但他若是想要改变你,那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好么?
纵然他乃是青霄国君,且让青霄走上了一条别样的强者之路,但依然改变不了他甚是冷酷无情的事实。
换句话来说,他基本上这内心就不会为什么而动摇。连太子秦明翰,皇长孙秦翘楚,皇后娘娘在他跟前都乖巧的不要不要的。
掌控欲十足,谁都别想挑衅他的威严。
他那般多的儿女孙子,却一个都没有亲近过。谁都怕他。
此刻,看着他笑的跟个智障一般抱着沈含玉,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搭。
抱着沈含玉上了皇位,坐在了龙椅上。小姑娘小短腿耷拉着,一晃一晃的,还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指了指桌上的梅花点心。
“你才睡醒了午觉不宜吃太多,省的积食,待会又要用晚膳,你先吃点糖果垫吧。”青霄国君慢悠悠的从龙袍下掏了两块糖。
这糖果包裹的很是漂亮,一点也没化开,上边还有动物图案。可见花了不少心思。
“我想吃肉。”玉玉抿着唇,不接糖。
不给肉吃我还跑来干嘛.....
凉凉说我不宜吃的太过油腻,也不给肉吃,好惨。
“你年岁小,吃肉于身体不宜。将来大些了,玉玉吃什么都行。”青霄国君也不发火,只挥手让宫人把他面前的肉食全都撤了下去。
玉玉这一见当时便急了,折腾着便要从龙椅上蹦下来去抢肉。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可以吃,你看你看,他们都在吃肉!”玉玉小脸急的通红,伸手指着皇子皇孙那一堆。
以秦翘楚为首的小皇孙们,面前都放了肉。
被莫名躺枪的小皇孙们还微张着嘴,回不过神来。
青霄国君愣了一下,素来黑脸毫无表情的冷冰冰国君居然有点心虚。微微垂眸,浓密的眉毛一凛,压低了嗓音瞧瞧道:“你怎么能跟他们比,他们吃就让他们吃。长不高就知道哭了。玉玉咱不跟他们比啊。他们都是皮糙肉厚的,让他们吃。”
那板着的老脸甚是认真。说的一板一眼格外严肃。活脱脱一后爹后爷爷模样。
小皇孙小皇子们本就离得近,连同身旁一身明黄色宫装的皇后都没忍住嘴角一抽。
陛下,这都是......留着您的血呢。
你这么嫌弃,这么鄙视,真的好么?
底下小熊孩子们,肉有点吃不下去了。眼中泛着水光,这一定不是亲爷爷,这一定不是亲的。
“给他们撤了吧,小孩子便是要少吃肉才好。以后让御膳房不可为小皇孙送重口之物。”国君扭头,便让人给皇孙们的膳食撤了。
小皇孙们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虽然肉撤了,但好歹证明皇爷爷还是爱咱们的.....吧?
对吧?应该是对的吧.....
玉玉眼睛一扫,见周围连肉味儿都没了,这才默默不语一脸委屈样儿。
“你瞧兔兔这么可爱,你多吃两颗啊。朕让人给你订做了许多可爱的兔兔和雏鸟,你喜欢便吃两颗。”但也不能多吃。
殿中所有人一声不吭,皆是一脸诡异。那神情,格外让人心疼。
年纪轻轻,我们都瞎了么?千古帝君,特么成了奶爹?不对,奶爷爷....
这特么瞅着还是看完了育儿百科那种啊。
“皇爷爷,孙儿也想要。”
“皇爷爷,翘楚也想瞧瞧。”小孩子都是好奇心极重的,见方才皇爷爷给了点甜头,这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以往不敢亲近,大多是因为怕。此刻见沈含玉得宠,众人又开始忍不住想要争宠了。
几个得宠的小皇孙一一站起,渴望的看着国君。
国君手中还有三四颗糖,正拿在手中让沈含玉挑剩下了。
只见他僵持的动了动手指头,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嗖的一下缩回龙袍中藏起来。再次伸手出来,空空如也。
一张老脸毫无心虚愧疚,双手微微摊了一下。
“没了。”没了,淡淡一句,让人心口仿佛中了一箭,拔凉拔凉的。简直生疼不已。
饶是皇后都一脸惊诧的张着嘴,瞪大了眼睛,陛下,你当我们.............
瞎么?你这是当我们瞎么?
底下坐着的,哪个不是跺跺脚地上都要抖三抖,这海外众多大佬都在此处。整个海外都要震起来。
方才那一群精明大臣,此刻全都一脸崩溃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头国君表演。
继续,继续,请继续你的表演!
你特么咋不上天呢。
眼睁睁看着他半点不心虚的扭头对着自己孙儿们道:“你们已是这般大年纪,吃小孩子玩意儿未免小家子气。平日里皇爷爷便教你们要大气,可懂?”
国君一副教导孩子的口吻。
大家都没吭声,默默看着他。
继续继续表演,你可以继续你的表演。你现在不止当我们瞎,还当我们聋?
“方才,皇爷爷端走咱们的肉时,是不是说的咱们小孩子家家?这怎么转眼,就成这般大年纪了呢。”有个小不点碎碎念。眼睛瞪得老大,皇爷爷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连皇后都没忍住抚了下额头,以前有个人人惧怕的夫君,人人敬畏的帝王相公。她也是愁的,因为她也不敢靠近。
可如今对比这个二货国君,为毛总觉得心底发凉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当真是要吓死人啊。
秦翘楚眼泪都要出来了,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好的只宠我一人呢。
你是皇爷爷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肿么办?
连同秦明翰这个老油条太子,都感觉心里凉飕飕的,酸酸涩涩的,人比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身旁坐着的南诸代表人安安静静吃东西,半点不曾理会殿中的交锋。
我们怕啥?我们何曾怕过谁?
叶泽南看着底下那群海外代表团,缓缓笑了。
不是你们想怼我们么?来啊,互相伤害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朝会的大佬们有点方。
特别是上头一老一小秀着兄妹情,更是让人心慌了。
义妹?义妹?青霄国君这般大的年纪了,居然多了个义妹?四十来岁与两岁多的奶娃结拜成义妹?
且还是处于相对立阵营的两人?这尼玛一转身就成了忘年交义兄妹?你特么真的不是在玩我们么!!
问题是,你方才咋不说,方才我们怼南诸南蛮咋不说?
现在怼完了,你告诉我,你们站到一个阵营去了?
大佬们有点腿软,总觉得身子有点虚,摇摇晃晃仿佛站不稳的样子。
“朕早在几个月前便让了玉玉做义妹,此事太子和皇长孙皆已知晓。私下也是以姑姑和姑奶奶相称,祖宗那里朕已经过去打过招呼了。过几日便上了宗祠,正式入咱们青霄皇家祠堂,今儿,便知会大家一声。”国君语气淡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崩溃的不要不要的。
早就拜了把子,早就拜了把子。
你们这是江湖草莽吗?泥煤啊,你们一个是青霄要流传千古的帝君,一个是冲击了青霄和整个海外的外来者嫡长女。你们在逗我?仿佛感觉到了来自整个海外的恶意。
“对了,方才谁说找朕小姥爷有点事?”国君掀了掀眼皮子,看着众人。
小...姥爷....
众人全都懂这是啥意思。
叶泽南是叶拾舟小叔,这小不点叫叶泽南姥爷,国君这是被生生拉小了辈分啊,还不止一辈那种。
问题是,作为国君的他完全不必以寻常百姓的叫法。但他深受江湖小人书的毒害,如今还玩上瘾了。
听得他这要撑场子的模样,众人感觉脑门一阵阵晕。
不对啊,说好的同一阵营,说好的一块霸占南诸南蛮,说好的瓜分呢?
叶泽南这年纪轻轻,便做了姥爷,也是够够的了。
“啊啊,这个....这个....”一群人结结巴巴有点不知所措,卧槽,想过无数种为难南诸的方式。就是没想过现在这般尴尬的处境,这可咋办。
“他们是要欺负玉玉的小姥爷吗?”玉玉拉着国君袖子,以防掉下去。
“我凉凉说了,有敌人就要扼杀在摇篮,不然他们会出来搞事儿的。会到处蹦哒,会让人看着心烦。不如这般,咱们干一票大的,把他们都留在这里吧。”小玉玉认认真真道。
要威胁到爹爹凉凉,要威胁到家人的都不是好东西。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整个殿中霎时冒出一股子凉气。从脚底直从达天灵盖,那股子寒意让人忍不住一哆嗦。
“咋咋咋有点....冷冷....呢。”殿中牙齿咯吱咯吱颤抖的响声不绝于耳。
不少年纪大的,站都站不稳,浑身都在打哆嗦。怎么感觉一下子处于冰天雪地了一般似的。
身旁国君身形微怔,扭头去看小玉玉眼中一闪而逝的认真。
她没说谎,她是真的想要玩大的。
眼神不自觉的朝下边浑身发颤唇角都惨白的太子看去,太子触及他的视线回了他一个虚弱的微笑。国君连忙嫌弃的别开了头。
一点也不像朕。
再看看身旁这心血来潮收的小义妹,该狠便狠,且那中来自骨子里不受任何人约束任何人管辖的气息,当真是让人上瘾。
饶是他对南诸有些偏见,也不得不承认,沈含玉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上天赏饭吃,断不是假的。甚至这个孩子隐隐流露出的气势,都与他有种契合。
这是相似到了极点。
然而,他可是个帝王啊,帝王。被全海外奉为霸主的帝王。
他一个年近四十的帝王,许多时候气势还抵不上两岁的小小姑娘。骨子里的熟悉气息,他哪里不懂。
这种人,便是天生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若是许以她足够成长的空间,谁也不知会到何种地步。
这不断加强的背景,谁也比不得啊。
“朕第一次认了义妹,便送一份贺礼于她吧。北面有三座相连的山头,朕每隔一段时日便要上去住些日子。也算风景宜人,便赏给玉玉了。玉玉将来,不管做了什么,都要回来常住,不可忘了才是。”国君只稍稍一愣,便拍着她脑袋慈爱道。
如今,倒真有了些看晚辈,期待她成长了。
自己家孩子不听话不争气,倒是不妨碍欣赏别人家孩子。
况且,这孩子还是自己选中作为义妹的。何尝不是对自己眼光的肯定。
又送山头....
众人听得此话,脑子里便冒出这一句。
南诸南蛮动不动就送岛屿送山头也就罢了,你一个青霄,敌对啊,也特么送山头助力?你脑子被门夹了么?
问题是,你送就送咯,眼神直直的看着我们做什么?眼睛不眨只淡淡看过来,麻蛋,这特么有点方。
“多桑陛下已托下官带话,玉玉喜欢什么,随时回去拿。”
“螟蛉陛下已拖下官带话,玉玉喜欢什么,咱们便送过来。不必跑一趟了,省的糙了脚掌。”陛下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让她再回去。
朝中小嫡子们还没找到呢,老臣三天两头的来寝殿中哭,这都活不下去了。陛下,都有离宫出走的念头了。
两个表态的代表,让众人心中拔凉拔凉的。
这特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还得....倒贴一点回去?
瞧这意思,倒贴少了还拿不出手....
你们真的不是联合起来骗咱们的么?你们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故意串通好的?去你大爷的啊,咱们来时可都信誓旦旦给自家陛下赌咒发誓了。
现在还得掏私库堵上?
三大巨头向着一奶娃,现在还要给她撑后台了?
他们若是知晓多桑螟蛉连传位玉玺都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更慌?说不定,会把沈含玉列为拒绝往来户也不一定。
大殿中一阵沉默,空气中尴尬的气氛让人心口沉甸甸的。
这沉默下的恐惧让他们心中发麻,沈含玉住了三个地儿,收拢了三个皇帝。你特么,这是跟你娘一样,来通全关的不?
叶拾舟把海外搅了个不得安宁,她家闺女,总有种.....
要干大事的即视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朝会往年最大的赢家,永远都是青霄。
强者为尊,更何况还是青霄这么霸道的主。任何利益都要拿大头,任何好事都在前头。
众人也习惯了这种模式,虽然憋屈,但打不过你能奈青霄如何?
此刻整个大殿跟奔丧一样肃穆,安静又严肃。
全都静默不语,一个个双手垂立身旁,面无表情的排着队。
排队干啥?排队上去送礼啊!且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念出来,送少了的,看你好不好意思!
套路啊通通都是套路啊。这特么都是反人类的存在。
“东本,送小沈姑娘东海明珠三对,珊瑚一座,白银三万两,南栅群岛以东,所属三座岛屿。”东北那矮胖子丞相,黑着脸一边念一边声音发颤,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完蛋了完蛋了,走时还跟东本陛下立下了军令状,保证让南诸南蛮狠狠出点血,还让陛下遣人候在城门口等他凯旋归来。
走之前可把陛下哄得妥妥帖帖,陛下眉眼都笑开了花。
现在好了,别说什么出点血,现在自己还要割两块肉出去。
简直是亏得不要不要的了。
东本丞相心都在滴血,全程声音颤抖,约莫是有副好嗓子。将来告老还乡,这嗓子还能混口饭吃。
东本丞相正要下去,便见叶泽南突地放下了手中杯盏,手往上一挥,似乎让他停下。
南诸南蛮来的几人面色有点诡异,嘴角微抽,看着东本代表人。
青霄国君微微侧头,眼神带了几分询问。
显而易见的,爱屋及乌,看这义妹的亲人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的。
“不知丞相所说,是否乃东面那边的群岛?听闻当年那群岛还是个小国度,性格温和对海外之事从不关心。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后来听说有一伙强盗强攻下了群岛,成了附属岛屿,不知是那处?”叶泽南一字一顿道,如今他肩挑京都和叶家两府,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只怕谁也想不到,即将要没落的功勋世家,会由一个从乡下走上来的青年冲挑。且一步步重现辉煌。
便是如今皇帝,也是极其尊敬叶泽南的。
此话一出,东本代表团当即便脸色一沉。
东本丞相更是有些下不来台。
南栅群岛十多年前本就是个小国,且周围物质丰饶百姓安居乐业,勤劳刻苦,日子过得甚是惬意。
直到东本的突然大肆入侵,当年东本投靠青霄门下,成了头号狗腿子。那时便仗着青霄的撑腰,直接把整个东本推翻。
短短三个月便尽数收入囊中。众人虽然知晓,但南栅本就是个小国度,大家虽心生不满,但也并未去触青霄的霉头。
那时南栅还给各国连发无数封求救信,大家看了也只揉成一团放在一边,不曾理会。
此刻听得叶泽南当场提出来,还有些诧异。
“叶大人未免太过道听途说,南栅群岛当年饱受摧残。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日子更是过得生不如死。这才给东本递了信,愿意无条件归顺本国。这十多年来,东本的无私早已让他们日子越发过得好了,不知叶大人此话何出此言?”丞相冷笑一声,当即便怼了过去。
东本官员更是尽数站起,对着青霄国君遥遥拱手。
“国君陛下,南诸初来乍到却这般质疑东本,还望国君主持公道。”一群人眼神有些冷。
叶泽南眉毛一挑,更显俊俏。坐在场中的不少妇人都多看了他一眼。
平心而论,叶家人的容貌确实在水准之上。
“大人多虑了,泽南并无指责之意。只是哦啊闹出笑话多问两句罢了。丞相既然不乐意,泽南不问便是。泽南只说一句,别的再不多说。”叶泽南垂眸,一点也不着急。
如今的他一身青衫,腿上的跛几乎已经看不出来。
更多时候众人都是被他那身气质吸引,那点跛更是毫不显眼。
“若是丞相所说的南栅群岛,便是泽南口中所说,那可能就不用再送给玉玉了。”
“如你所说,当年南栅投靠了东本是因日子难过。那么,三天前他们突然投靠南诸,大略也是因为日子难熬吧。亦或是,想换个国名也有可能。如今那群岛已经尽数并入玉玉名下,丞相好意咱们心领了。多谢。”叶泽南说话慢条斯理,却又总是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此刻他这句话说完,整个殿中都安静了。
连一心喂着沈含玉的青霄国君都猛地扭头看着他。
啥啥啥玩意儿?
你说,你说东本要送给玉玉的那三座岛。早在三天前就被你们攻破.....哦不,用你们的话说是人家自己投靠了?你特么在开玩笑!!
“不可能!本丞相离开东本不过七八日,走前南栅群岛还安生着。岛上原住民更是严加看管,绝不可能投靠!”东本丞相刷的一下脸色铁青,拳头攥的死紧。
整个人都如一头突然暴怒的狮子,虽然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有些心虚。
“七八日足够改变许多事情了。三日便足够。”叶泽南凉凉道。
哟哟哟,这脸面有些遮不住了吧?方才还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家安居乐意呢。现在就严加看管了?
果然,沈策说的极有道理。
这种黑吃黑完全不用考虑良心这回事儿。
毕竟,攻破南栅后,南栅百姓还尽数跪礼相谢。这倒是有些感人了。
“你你?本官不信本官不信!不可能不可能!”东本丞相脸色青紫似乎要喘不过气来一般,整个人都气得浑身发颤。
三日,送信过来也该到了吧?
如今海上几乎已经成了南诸一人独大,只要入了海域基本上就毫无匹敌之力。他们曾经也千防万防,生怕南诸下此黑手。如今真的听见这个噩耗,当真是站都站不稳。
殿中一片哗然,微张着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气氛凝重之际,便听得殿外有人急传。
“报,东本百里加急。”一声拖长的报信声,让东本丞相腿脚一软。浑身瘫软在台阶上。
嗓子眼仿佛被卡主一般,仿佛离了水的鱼,咯吱咯吱发不出声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曾经,青霄是海外霸主。
几乎凌驾于所有国度之上,众人忌惮又敬畏。
自从三年前,多桑天女回到海外。沈策作为她的儿子光明正大的进入海外,顺便娶了个媳妇儿。
这下,一切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海总是让人惊惧又充满敬畏的,那时为了打发南诸,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便大手一挥划分出了一片区域给他们,能活多久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横竖这大海又是无主之物,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也不可能会有人能存活下去。更何况,还谈什么征服大海?这不是瞎扯淡么。
对啊,就是这么瞎扯淡,然后,悲剧也这么瞎扯淡的发生了啊。
海上一般只要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众国都是有协议的,相互间不可出兵抵抗。
在海上,大家各凭本事。
当年是为了制约海外各国,谁知道被南诸南蛮捡了个大便宜。
如今,便是他们自己都不知在海上到底有了多大的势力。唯一有此感触的,便是只要有人踏进海域,不出百里,分分钟被秒杀。
大海虐他们千百遍,如今却待南诸南蛮如初恋。
偏心啊偏心。
南栅群岛被攻破,老实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毫无意外!
此刻见得侍卫满脸苍白往里冲,大家伙儿心里也明白了。
青霄国君眸子微敛,让人看不清神色。
“回禀国君,东本三日前被全国封锁,半点消息无法传出,直到今日天还未亮时。南栅群岛突然撤下东本旗帜,改换南诸国徽。消息这才传出,这里是东本百里加急传回的消息。”侍卫面色有些白,赶紧把东西呈给公公。
整个东本被封锁,直到三日后南栅一切落成定局才流出消息。
这得多强大的控制力?
东本虽不是那般擅战的强国,但好歹也是附属青霄之下,也有几把刷子。要论排名,在海外各国中锵锵也能排上前六。
但东本有个弊端,曾经是引以为傲的优点。
东本三面环海,唯有一面是在陆地。若是在南诸没有称霸大海之时,这位置易守难攻,可是让东本得意极了。
守着那弹丸之地,每日坐井观天的鬼样子,让人格外不喜。
那时大家都羡慕着呢,一旦发生任何事,三面环海各处都是后路。
现在呢,呵呵哒。
诺大一个国度,愣是被人围得死死的半点消息传不出。愣是尘埃落定才被放出,这得多苦逼。
这也是哔了狗了。
“此信乃东本皇帝亲自书写,听说....写时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巴拉巴拉一大堆,瞧那意思,就是让国君做主呗。
青霄国君此刻拿着信件久久不语,东本皇帝那个没出息的哭没哭他不在意。但在意的,却是南诸竟真的强大至此。
在海上不论是防御力亦或是攻击力,几乎已经到了无可匹敌的程度。
完全封锁东本,就是青霄,也办不到。
“东本意思如何?”国君手轻轻一抬,便把书信放在桌上。
东本是他养的狗不假,但这狗背地里假借青霄做了多少坏事,他也不瞎。
“打狗也要看主人,南诸这下是捅了马蜂窝了。”底下有人不忘顺水推舟。
那东本丞相瘫坐在大理石台阶上,满脸发白浑身冒冷汗,还不住的哆嗦。听得那打狗看主人,没忍住嘴角动了动,却也一句话没说。
现在,除了请国君主持公道,还能如何?
东本附属青霄,那明面上青霄还是要站出来的,否则青霄这长脸也没法搁啊。这就有些尴尬了。
“求国君为东本主持公道。东本臣服青霄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质疑。百姓无时无刻不在感激国君庇佑,如今还望国君为东本一雪前耻。”东本代表团齐刷刷跪下。
殿中再次冒出一股尴尬的气息。
今儿这百朝会,总是在不断的沉默沉默沉默。
叶泽南一群人安安静静吃着瓜果点心,端的是一派与我无关的样子。
“你们商议便是,南栅归顺南诸乃是南栅百姓民心所向,他们既然归顺,南诸焉有将之拒之门外的道理?东本若有何异议,南诸南蛮儿郎,随时等待你们上门夺回!”叶泽南浅浅一句。
“全体南诸百姓对你们的忠告。”身后一少年一本正经的念着开战宣言。
“全体南蛮百姓静候您的大军。”又是一句,瞧着还要添把火。
“你,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你们这是挑衅,是践踏我东本的尊严!东本定将你们挫骨扬灰,定要你们碎尸万段!”东本有年轻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嚣张,太特么嚣张了!
这特么比青霄还嚣张,瞧瞧人家那意思,活脱脱就是一副你们能拿我咋样的挑衅脸!
“求国君主持公道,求国君为东本做主,东本委屈啊!”
哗啦啦跪着一地的汉子,说好的男儿膝下有黄金。每当他们有所求时,这膝盖都是软的。
俗称,软骨头?
整个大殿气氛带着几分战火的硝烟,全都愣愣的看着青霄国君。这可是你的人,打得是你的脸,便是你义妹,也不能包庇吧?
“既如此,朕便主持这公道吧。”正当殿中越发安静时,那国君似乎才睡醒了一般开口一句。
“南栅群岛脱离东本,你们觉得委屈?”
“是。”东本代表团心中有点毛乎乎的,却也挺着脖子答了。
“如今南栅群岛是玉玉的了?玉玉你可愿让出?”
玉玉手中抓着一只焦黄的鸡腿,啃得满脸是油。
“凉凉给了玉玉几万大军,玉玉找爹爹借了点,玉玉找各位叔叔舅舅借了点。玉玉还找多多借了点,还找蛉蛉借了点。现在都停靠在东本三百里开外,大哥你再问一遍,玉玉没听清。”玉玉口齿不清的啃着腿儿,脑袋都没抬。
被点名借兵的沈策,摸着后脑勺低了头。
被点名借兵的各位叔叔舅舅,南诸南蛮代表团低了头。
多多,多桑使节尴尬的笑笑。陛下,你借兵能跟咱透个气么?
螟蛉那般霸气的名字,如今成了蛉蛉,生生多了几分萌态。
这也是醉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年头,有人拼后台。
有人拼实力。
有人拼爹娘拼干爹干娘,各种拼。
但极所有于一身的,这还真是不多。更何况还是像沈含玉这种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一出生就多了个多桑皇帝做后辈,有个彪悍爹娘做后盾的女子。
简单一句我还没听清,你再说一次。把她那才结拜的国君大哥都给瞎蒙了。
妹纸,你咋这么牛呢!
艾玛。心中这种有女初长成的引以为傲,可真是罪过罪过了。
国君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对不住东本对不住东本啊。罪孽了罪孽了。
“大哥忘了,不如你直接问他们吧。”国君直接甩锅给东本,一副我老年痴呆了别跟朕计较的样子。
东本腿肚子有点抽搐,你说啥咧?你说啥咧?
转头怒视着那群低头党。
“多桑,螟蛉,你们竟然背地里借兵!不知你们对东本对青霄有何异议,竟是对自己人捅刀子!”东本丞相都快气晕过去。
啥玩意儿?你们还都给她凑人头了?
饶是周围人都有些惊悚,这尼玛就住了一年而已,现在都玩这么大了?不少人朝沈含玉看了两眼,心中有点犯嘀咕。
“没异议啊,只是这孩子好歹是咱们养大的,送些小礼物也合情合理。再者说,这孩子又不是我多桑一国养大的,螟蛉青霄不都有责任?”一起养的,闯祸算谁的?
多桑皇帝早有先见之明。这次派来白朝会的,尽是能说会道的大臣。
不过他这话也有理,沈含玉又不是谁一个人养大的。现在她威胁你们,怪我咯?
此刻众国围观大臣脑子顿时一通,整个人都明朗了许多。
这便是当年最离谱的那种猜想?
当年都庆幸这货幸好是个闺女,天生能力有限,干大事要受颇多限制。小女儿家,到了一定年纪便喜欢情情爱爱,哪里会跟各国玩心计啊。
现在好了,这丫比男娃还会玩呢....且还越玩越大,玩一个便拖一个国家下水。一个都没落下的。
东本代表团有点懵,又扭头看向青霄。
其实算起来,现在是青霄在养孩子,出了岔子也是青霄教养不力。
现在这处境就尴尬了。
“方方才.....丞相说,要要要.....主持公道。”有个不怕死的哆哆嗦嗦念完,整个人都没敢抬头生怕被生生吓死。
“玉玉虽然年岁小,但在外行走多年也是明白一个道理的。江湖道义不可废,任何事都要守个规矩。没有征得你们同意便把南栅纳入玉玉手中,是玉玉不对,不如这般你们看可好?”玉玉拎着根骨头,小脸粉嫩如玉,让人爱不释手的很。
国君捏了下她小脸。
底下人蹭的一下抬起走。
心中当即便升上一股小孩子真好骗的即视感。
“凉凉从小就教玉玉,世间都有一个法则依靠我们大家遵守。但规则这种东西便是由强者打破,凌驾于法则之上。咱们都是强者,便以强者的规矩主持公道如何?”
“不如这般吧,横竖玉玉人都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一声令下开战,你们瞧瞧,要不给你们三日时间整顿出兵,归纳归纳人手。咱们......咱们打一仗吧?输了玉玉把南栅群岛还给你们,赢了你们把东本.....咳咳....”玉玉被国君捏狠了一下,最后那句话没说出来。
吞回去那句话虽然没说出来,大家可不傻,都能理解。
介不介意换个国徽....
青霄国君又开始咳嗽了,心里卧槽卧槽的,简直停不下来。
朕当年把东本收做附属国都算是极其出格了,义妹你这可是比大哥还出息啊。直接想整个吞下吃了.....
朕,敬你是条汉子!
国君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欣赏,书上果然诚不欺我!这结拜,就是不一样。瞧瞧这义妹,多能耐。
饶是叶泽南都被这货惊了一下,透过她狭长浓密的眉毛看去。
眼中的正经,似乎并未开半点玩笑。
叶泽南轻抿着唇,这孩子,与她娘一模一样。生来便不是寻常人。
东本代表团已经僵在原地,无法直视沈小妞儿了。
“你们也别有愧疚感,玉玉是个重视江湖道义之人。说好了等你们三日才开战,那便是真的等你们三日。不必言谢不必言谢。”玉玉大气的挥了挥手。
真的,我都没告诉你们。凉凉教的是,能弄死潜在敌人坚决不让他多喘一口气。
玉玉可让他们喘了三天的气儿呢。
东本:谢谢谢,我谢你妹啊!
东本几个人有点退缩,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脸上的汗意和惧怕。
谁都能看出,东本此刻进退两难。
“你们若是觉得有难度,咱们降低一些也是可以的。要不随你挑,你想打多少的?二十万的?十五万的?十万的?你想打多少人的,玉玉都不嫌弃。大不了剩下的人,让他们在一旁看。”围成一个圈儿,剩下的人不上去,看着打也行。
玉玉眼神格外真诚。
小姑娘本就灵气十足,此刻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气息。
打打打,开打开打开打!
她这么一来,东本更犹豫了。
“不行,不行打!套路都是套路,通通都是套路!你们忘了么?当年南蛮就是这么被收的!”一个中年人跳起来,指着南蛮的方向眸子充血。
“对对对,南栅不要了不要了,一切都是套路。南栅不是正经,正经的是那丫头想开打!”自以为了解到真理的官员,整个人都癫狂了。
“若是咱们同意开打,她们便有机会入主东本,直接把东本变成第二个南蛮。”公道泥煤啊,到时候连东本都没了。南栅是假,搞事开战才是真。
一群大臣抬头看向沈含玉。
见那货两眼望天的心虚状,齐齐浑身一凉。
天啦噜,哪里来的妖孽!!
青霄国君身旁,瞬间便空了好几个位置。
还未教养小玉玉的国度:不造现在申请退货还来得及么?这才多大,惹祸能力杠杠的。
你这是要横扫众国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沈含玉很忧伤。
方才东本要炸毛,天知道她忍了多久才忍下去到嘴边的笑意。
此刻见他们一个个打死不上当,登时连肉肉都吃不下去了。
瞪着眼睛,怒视他们。端的是一派可爱模样。
见他们猛摆着手摇脑袋,小脸苦哈哈的。
“不打不打,让两国君主自行协商吧。咱们这些大臣掺和什么?这国家大事还是要陛下拿主意才对。哈哈...”脸上的笑尴尬的不行。
玉玉有些着急了,你们这不是瞎胡闹,闹着玩儿么。
当即便瞪着短腿儿从龙椅上跳下来,嘀嗒嘀嗒踩在石阶上朝东本那边跑去。
“别啊别啊,有什么不对咱们一起商量。什么都好商量,凉凉说了,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要不你们说,你们想怎么打,伯伯你别走啊。伯伯你跑什么啊.....”小含玉瞪着眼睛,小短腿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上去拉东本丞相的衣角。
胖丞相本就腿脚不灵活,当即便满头大汗的左摇右摆到处躲闪。生怕被她拉了个正着,然后顺利开战,顺利入坑,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不必不必了,此事做不得主做不得主。不如咱算了咱算了,回去跟咱们陛下聊吧,哎哎哎,别扯衣裳别扯衣裳。要撕坏了要撕坏了。”东本丞相躲在人群后,满脸谄笑。
众人看着这一幕,脑门大颗大颗的汗往下落。
这剧情真特么神转折啊。戏本子都不敢这么演好不好?
这拉着要打仗的,倒像是受害者的一方。逃跑的,反而像是施虐心虚的。
这年头啊,果然拳头才是硬道理。现在连两三岁孩童都能完美体现出来。
当然,沈含玉这种可能是个例外。
全都跟她一样扯淡,这海外得乱成啥样儿?全都成祸害了。
“国君救命,国君救命。”瞧着东本丞相屁滚尿流的爬上去找青霄国君救命,大家心中齐齐一叹,艾玛,东本这是要被吃死的节奏了。
怎么不作死了?怎么不作死了?瞧把你们能的,这下遇上对手了吧!
青霄国君连连抚额,为毛感觉这个狗腿子好丢脸的样子。
老实说,归顺青霄这么些年,见过他们狐假虎威,见过他们谄媚的样子。还特么第一次见到这么屁滚尿流的惨样儿。
内心中的那股爽意是怎么回事?
东本好歹还是受朕的庇佑....善哉善哉,朕....
还是觉得好爽。
转瞬间,青霄国君那张板着的老脸不断抽搐,手在绣袍下哆嗦了好一阵。
小玉玉像个企鹅似的手脚并用捉人,方才还嘚瑟的不要不要的东本大臣,如今心慌不已。
“罢了罢了,玉玉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他们不追究,那便罢了。”青霄国君一伸手,便把那小魔头抱在怀里。
艾玛,这小姑娘劲儿可真大。
难怪那胖丞相被抓了一把后便吓得屁滚尿流,这特么是遭罪了啊。瞧着那手臂无力下垂,约莫....
咳,朕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玉玉又不做什么,玉玉就是与胖叔叔好好说话罢了,明年玉玉还要去东本住呢。”沈含玉怒了努嘴,眼见着东本丞相听见她这话又哆嗦了一下,这才移开了眸子。
“咳,孩子小不懂事,丞相莫怪。都是小孩子玩闹而已。”叶泽南笑着说了一声。
众人纷纷抿唇不语,脸上带着几分高深。
你真的当我们眼瘸了吗?方才她小指头去按东本丞相,结果一下子错开了,便按在了大殿地面上。
地面白花花的两个手指窟窿,直接都给穿透了。
你以为,我们真的看不到吗?好无奈........
“东东东本其实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好,当年....”
“没事,玉玉不嫌弃。你们不要自卑。”玉玉小手一挥,便打断了丞相的话。
丞相脸色微苦,一闪而逝的尴尬。
咱....没自卑。
就是想问问,咱不养你了成么?感觉你来了没好事儿啊。瞧瞧多桑瞧瞧螟蛉,再瞧瞧最大的金主青霄,这特么堕落成啥样了?
说好的冲出海外成为一方霸主呢?
瞧瞧你们那堕落的样子,丞相吸了吸鼻子,半点没想过东本明年也要养沈含玉。最终会变成什么惨样儿..........
什么叫堕落,东本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给大家诠释了一遍。
大家闷笑不语,不少人肩膀耸动抽搐不已。
殿中气氛转瞬间便轻松许多,方才那股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气氛,似乎也渐渐消散。
至于群岛,大家也闭口不提。
现在孰强孰弱,青霄国君护着谁,一目了然啊。很明显,狗腿子失宠了。
众国代表心中有点慌,说好的一块对付南诸南蛮呢?国君陛下,您有叛变的危险啊!你这种想法超级危险好不好?
“国君,不知您对如今海上时事如何看待?南诸南蛮一家独大,俨然已成为海上霸主,作为一个入侵户,不知陛下可怎么看?听闻最近南诸多次冒犯青霄海上事宜,只怕做的也有些过分了。”众人面面相觑,倒是也不敢当面指责南诸。
但眼睁睁看着南诸一家独大,蚕食海域版图,心中不急才是假的。
“所言极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总要拿出个章程来才是。”不多时,众人皆附和。
他们可都明白着呢,青霄不管,那剩下的散沙无论如何也聚不起来了。
叶泽南老神在在,半点也不曾多看一眼。仿佛并不曾放在眼里。
国君如今这脑子已呈现放飞自我状态,对于平衡各国的势力,倒是有些意兴阑珊。
老实说,越带孩子吧,越觉得这皇帝生活有些腻歪了。
连天生色盲都躲躲藏藏生怕败坏了千古帝王名声,说起来,还不如沈家人活的畅快呢。
国君微微吐出一口浊气。
叶泽南侧眸看了他一眼。
这纠结的神情纠结的内心,与当年被掰歪的南诸皇帝一毛一样!艾玛,我特么居然在以强国著称的青霄国君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烦....
“章程?你们要章程?”国君扶了扶额,只觉额心猛跳。
心中有些憋闷,需要本君的时候倒是上杆子来了。
行,你们不是要章程么?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国君沉默不语,鼻翼间呼吸有些重。
越发觉得这种日子过的着实有些烦人。依着他当年夺皇位的脾气,估计两巴掌就给扇死了。
“来人啊,去把张成张大人请上殿来,待百朝会后,张大人便跟着他们回去。”行,你要是吧?
“张成归你们了!”国君板着一张脸,满是老茧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底下人眼皮子直哆嗦。
见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且还真有个叫张成的大人诚惶诚恐的爬上来磕头谢恩。众人齐齐懵比。
国君,脑子开始出现问题了!
天啊,魔咒出现了。
只要与沈家人打交道,最后脑子就会越发不正常!
看着张成双腿打哆嗦的站在那开口的大臣身后,众人心口拔凉拔凉的。
更多的,还是满脸同情的看向了太子秦明翰和皇孙秦翘楚。
青霄国君的威名有多厉害,全海外无一不晓。
作为一个草根皇子,父皇不亲,母后不爱,没有半点势力不声不响的直接推翻整个青霄统治。一步步爬上帝位,一步步铲除异己,一步步把朝中尽数换成自己人。
接着便是青霄的巨大改变,从中等势力国度到海外一方强国,只用了短短十年。几乎整个青霄都弥漫着重重的争强好胜气息。
改变一个小环境不难,但能让整个国度为之改变,这才是能人。
说起青霄国君,谁人不钦佩?便是他给各国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但对他的佩服却是不减分毫。
那样一个呼风唤雨,振臂一呼举国皆动的男人。现在.....
小水沟里翻船了!
往年的霸气形象,现在怎么看都有种要崩的架势。国君,这与您老人家的人设不符啊....
那搞事情的官员被他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呵呵,要章程,没错啊,没毛病啊。人家确实给了你一个张成啊,还是大活人呢!!
高不高兴?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谢....谢,国君....国君,赏赐。”那要章程的大人,满脸憋得青紫,喉咙口仿佛被堵住一般一字一顿道。整个人都快气昏死过去。
国君啊国君啊,你堕落了啊。
“陛下,您不能再养沈家小妮儿了!那就是个祸害,陛下,您要被小妖女害了啊!”突地,从青霄百官中冲出个老大臣。
老大臣头发胡子花白,算是跟着先帝一块打江山。当年极其反对国君篡位,却又被收服的一位老臣。
只见他浑身发颤,指着沈含玉以及叶泽南一群人。
满脸的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陛下,沈家人有毒。您不能再养了,您三思啊。您可不能忘了年轻时候给我们许下的承诺啊。您忘了当初的雄心勃勃了么?您忘了当初给青霄画下的美好版图了吗?您是青霄的千古一帝啊,您不能堕落啊。”老大臣心都快碎了。
说好的要霸气侧漏一统海外呢?
青霄国君听得这当头棒喝,没觉得脑子清醒,也没觉得那攻打各国统一江山有多霸气。就觉得吧,自己当年是不是脑子抽了?
你瞧瞧,沈含玉与他当年一模一样的劲儿。一样的霸气,可人家过的那可是四海逍遥?
为毛自己要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呢?脑子有坑是吧?
以前觉得自己作为这海外霸主,辛苦一些也就罢了,累一些也还值得。毕竟,没有对比嘛。
旁的国度倒是安逸享乐了,但内忧外患和他这个强国的外在条件没法比啊。
现在来了个半斤八两的,尼玛,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凭什么啊,凭什么朕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孙子也就算了,还要兢兢业业为民,躲躲藏藏色盲。
再看看南诸那群掌舵者,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么?
青霄国君,心中有些不平衡。
其实,就是有点酸。感觉自己受委屈了,感觉自己吃亏了,感觉自己憋屈了。
“拖下去!老眼昏花脑子不清醒,回去好好清醒清醒再来。”国君大手一挥。
那老爷子便一路哭喊一路嚎叫的“国君堕落了啊,国君堕落了啊。国君你的志气呢,国君你的雄心壮志呢.......”被拖下去了。
那声音撕心裂肺,声声催人泪下。
这位老大人,便是有名的保皇派顽固派。坚定的跟着陛下走那种脑残粉。
国君知道,自然也没跟他计较。
“堕落?朕堕落?朕为青霄立下汗马功劳,你竟是给朕说堕落?朕若是算堕落,那他们算什么?”青霄国君还不忘给其他人捅了一刀。
秦明翰浑身直冒凉意,总觉得吧,父皇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傲娇呢?怎么看,都像是在控诉啥,带着几分委屈样儿呢?
不不不,本太子一定是瞎了。
那可是父皇,自幼便教导他要志向远大,立志要统一全天下。让整个海外都成为青霄的版图,这才是本宫的父皇。
呵呵,你若是知道你父皇没有统一青霄,倒是统一了全天下的......咳,约莫是要死过去一回的。
“罢了,朕与你们说不通。”你们这些俗人,岂可懂站在顶端的朕。
朕还是要找玉玉谈心。哎。
青霄国君扭头便抱了沈含玉,踏步下了白玉台阶,冷着脸走了。
你们这些人的思想还达不到朕的高度,朕跟你们没有共同语言!
殿中鸦雀无声,安静的有些瘆人。
陛下,你知道你将来会跟谁有共同语言吗?
一代帝王在堕落,但另一个领域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虽然没能统一海外,把整个版图纳入青霄下,但他在另一个领域,依然还是....
王者!
一个跌破众人眼睛,差点把青霄整个带沟里的王者。
收拾烂摊子的秦明翰秦翘楚,无数次感叹。
前面享的福,都是将来要偿还的罪孽啊。罪孽深重,罪孽深重。
“陛下,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秦明翰没忍住,暗地里拉了国君的随身小太监,满脸忧心。
小太监一直跟着国君,从来都是眼睛长在脑门上,且又是那种暴脾气。如今短短半个月没见,这一身气息似乎变了不少。
嗯,平和了许多。
浑身,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檀香味儿。
秦明翰未曾在意。不过是个小太监罢了。
“陛下最近极好啊,吃的香,睡的好,每日批批奏折,听听佛经,敲敲木鱼。倒是过的自在。”小太监不以为然。
秦明翰一边听着一边点着脑袋,听得佛经和木鱼,怔了一下。
随即猛地抬头看着小太监,仔细嗅了嗅,我去,浑身还真是寺庙的味儿!
你特么说的,还是本宫那一心要横扫众国的父皇么?
秦明翰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浪,一脸的纠结仿佛被蹂躏了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明翰最近又隔三差五的进宫溜达了。
曾经还未生秦翘楚时他倒是常进宫,毕竟那会他还是青霄的继承人。
那时他也还是雄心壮志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就像当年的青霄国君。
后来秦翘楚出生,得国君重视宠爱。
太子和皇长孙明明是两父子,朝中却因这二人纷纷站队。活活闹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存在。
秦明翰这几年本就无心政事,也做好了越过他,立儿子为君的准备。干脆便搬出东宫,直接住在了太子府。每日倒也乐得自在。
哪知这百朝会后,他又开始一日三趟的宫里宫外溜达了。
百朝会那日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据说参加百朝会的官员回去路上,都无一遇袭。唯独多桑,螟蛉,和南诸南蛮没有半点动静。
众人虽然没明说,但心中却是存了怀疑的。毕竟在百朝会上三番两次针对南诸南蛮,被打击报复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叶泽南知道大家所想,也没出来解释。那黑衣人岛主如今有了些眉头,舟舟和沈策早便下了命令,让他们按捺不动。
旁人的误会,于他们来说并无太大干系。
看南诸不爽的,随时欢迎前来海上一战!背后瞎叨叨,那是娘们的行为。
啊呸,南诸娘们也是撸袖子就上,别侮辱了娘们几个字!
再说了,瞧瞧你们那恨得牙根痒痒又干不掉的样子,还很是有些意思。
这一日,青霄天还未亮便下着大雨。
久未下雨的天气,一旦降雨,空气中便带着几分闷热,带着几分泥土的腥气。
“殿下,今日便不入宫了吧?这半个月来,您每日三趟,便是国君都腻烦您了。这朝中因着您,又开始动荡了。”小皇孙殿下,最近看着您进宫,都要翻白眼呢。
侍卫打着一把黑伞,匆匆跟在秦明翰身后。便是绣袍全都打湿了,也不曾在意半点。
这脚步甚是匆忙急促。
“不行不行,昨日感染风寒在府中躺了一日。这心中总是觉得不安稳,本宫不亲自看看,不安心。至于翘楚,本宫早便说了,国君之位没兴趣。于情于理,本宫是他老子,进宫还要看他脸色不曾?再者说....”秦明翰顿了一下,微微抿了抿唇。
如今他心中有个猜测,但这猜测太过大胆让他不敢相信。自然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每日进宫亲自看着。
“他以后会理解本宫的。将来他会明白本宫的。”秦明翰急急一句,便翻身上了马车。
此时衣裳都湿透了也没打算停下。
“哎,殿下您这般岂不是又要让朝臣胡思乱想。这风寒如何才能好,太子妃又要说您不爱护自己个儿的身子了。对了,太子妃说回来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殿下可要早早回来。”侍卫架起马车,吁了一声,鞭子一甩。老马鞭哒哒的冲了出去。
秦明翰嗯了两声,便也没多在意。
最近两月杂事缠身,他已经两个月未曾与太子妃同床了。
太子妃所谓的什么好消息如今对他没有丝毫吸引力,只是他这眼皮子老跳,越发想早些回宫看看。
他前脚刚走,后脚太医便被嬷嬷满脸笑意的请进了门。
一进门,嬷嬷便塞了个大红包。
“劳烦太医这些日子隐瞒了。着实是娘娘想给殿下一个大惊喜。想必,殿下会喜不自胜吧?”嬷嬷美滋滋的,与太医一块儿打着油纸伞入了屋。
外边马车疾驰而过,太子一路心神不宁。
沈家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哎,两三岁的沈含玉都不是个好鸟。
幸亏再有两月沈含玉便要三岁,到时候离开青霄,父皇便恢复正常了吧?
“殿下,到宫门口了。”侍卫打断了秦明翰的思绪。
推开头顶的伞,秦明翰下摆一甩便急匆匆入了宫。
门口的侍卫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这祖孙三人最近有些毛病啊,咋都不太正常呢。
一个从前表明对皇位无意,现在却三天两头进宫打照面,惹得小皇孙凭白生气。
一个说一不二的国君,在这宫中从来都是绝对的权威。如今呢,却有些鬼鬼祟祟不知所云。
三天两头的带人进宫,还不许留下半点记录。问题是那些人吧,各个都还从头裹到脚,留双眼睛在外边。如今宫中都传言,国君这是带女人进宫呢。
毕竟,每日那些人进宫后。国君的寝殿周围,更是半个人都不许靠近。不知有多荒.yin无度。
昨日太子殿下没进宫,陛下更是带了三十多人进宫。许是瞧殿下没来,这胆子都大了。
只怕今儿要捉个正着了。
宫门口一群人纷纷叹气,这小皇孙如今也不造咋地了。这宫里怎么感觉都不正常了呢。
秦明翰许是心中有所思量,一路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算得上飞奔一般。
“殿下您慢些,殿下您慢些。哎坏了,回去估计风寒更得严重了。”侍卫苦着脸。
主仆二人撒丫子狂奔,俨然成为了宫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哪知还未靠近国君寝殿大门,远在二十米开外便被拦住了。
“殿下,国君昨日批阅奏折整宿未睡。殿下先在外候着,擦擦一身雨水,容咱进去通禀一声如何?您这一身总也得收拾收拾不是?”老太监极其圆滑,说话慢吞吞还极其有条理。
滴答滴答的雨声,让殿内的声响不太听得真切。
秦明翰眼皮子跳个不停,几乎看不清人。
“本宫一日未见父皇,着实想念。待见了再说,公公退开!”说着,便挥开公公拦在面前的手,径直穿过去。
老太监一怔,卧槽,只觉腿脚一软。
扭头便想要去拉太子,却见身后侍卫一把拖住他。捂住即将喊出口的话,瞬间便消散在雨中。
太子踩在不断往下流水的台阶上。
此刻殿内殿外没有一个人把守。约莫人都被支开了。
满宫都怕他,只怕也没想过有人敢擅闯。
越发走进,便能听见殿内淡淡的嘈杂声。似乎有许多人在细细交谈,门外隐隐能闻见几分让人安心的檀香。
以及,微弱的木鱼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站在门外满身浸湿的秦明翰,突然不想推开这扇门了。
大雨滴答滴答往下落,远远望去四处都是雾蒙蒙一片,看不真切。
秦明翰站在大门前,耳根微动。
猛地一转头,便见门前飞身而下好几个侍卫。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这是父皇身旁的贴身侍卫。任何情况下,都只听从他一人号令。
难怪这门前一个人都没有,感情全都隐在暗处了。
秦明翰正想着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便见四暗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拳头一捏,破空声微微刺耳。
吧唧,一拳头。
直接把自己砸晕倒在地。
转瞬,门口躺尸四个。
秦明翰心中咯噔一声,卧槽,为毛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令父皇的暗卫碰瓷儿,妥妥的是有危及父皇和青霄之事发生。但因着身份他们无法阻止,如今..........
正好他这个背锅侠来了?
秦明翰呵呵哒,老子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不?我特么就偶染风寒在府中躺了一日,怎么感觉天都要变了。
耳边嗡嗡嗡的木鱼声佛经声还在继续,鼻翼间的佛香味儿挥之不去。
站在门外,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微微握拳壮了壮胆,扭头便朝着殿门猛地一把推去。
哐当!
大门一声重响,秦明翰像一个英勇就义的壮士一般,背对着光站在门前。
殿中所有动静戛然而止。
木鱼声,诵经声,全都断在这一声哐当中。
“嘶.....”好刺眼。
秦明翰微微眯了下眸子,抬手侧眸遮了遮眼眸。什么玩意儿,眼睛都在刺瞎了。
刚一推开们,便见一群白花花的光头全都仰头看他。满脸的大慈大悲,这冲击力.....
杠杠的!
差点被闪瞎眼...
秦明翰心中狂跳不已,抬眸往最中间的帝王看去。一身明黄色帝服,往常衣裳总是穿的齐齐整整甚是威严。此刻满身皱褶,一脸淡然的盘腿坐在地上。
手中木鱼敲得有模有样。
在他自幼的记忆中,父皇便是一统天下的霸气和威严。像如今这般....呃,佛光普照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且,甚是诡异。
“父父父皇?这,皇儿不知您这里来客人了,皇儿擅闯实属不得已。求父....”按照往常惯例,谁敢挑衅国君者几乎第一反应都是认错。
他这做儿子更懂他,自然也不例外。
哪知想象中的雷霆大怒并未发生,只见他那一脸慈悲的父皇微微摇头。睁开眸子,眼中满是....佛佛意?
秦明翰打了个哆嗦。
“佛祖会宽恕你,我佛慈悲。痴儿痴儿啊。”国君陛下抖了抖衣袍,那普度众生的脸,看得秦明翰浑身直打哆嗦。
“父皇您这是咋了?这奏折怎么还没批阅,这不是三日前的奏折么?父皇,这几日你上朝了吗?”秦明翰回头看着底下小光头们。
不对啊,还有点眼熟。
普陀寺的慧智方丈怎么也在这儿,且还一脸崇敬的模样?这老头不是顽固的很么?每年过去烧香拜佛求他解惑的,多不胜数。当年海外还有不少帝王也暗中求过,只是都被回绝罢了。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哦不,如今陛下退了俗名,唤作惠普。普济众生,只为众生解惑。只可惜老衲至今才知,国君哦不是,惠普不止治国有方,竟是对佛学有着无尚的慧根。这,这简直是我天下大福啊!”慧智方丈眼神狂热,看着青霄国君。
身后一群人也高呼:“天下之福天下之福啊。佛光普照普度众生,这是上天给众生的恩赐,只待剃度便可普救世人。”好吧,如今多了一群狂热分子。
秦明翰倒抽一口凉气。
我去你奶奶个求,剃度?剃度??!!!
堂堂海外霸主,泥煤,立志要统一全海外成为史无前例君王的男人。要去剃度?
还要去普救众生?啥啥啥玩意儿?
你们真的不是在搞事儿?
“大胆大胆!妖言惑众!慧智大师,念你是天下闻名的智者,本宫不与你计较。但这是青霄的顶梁柱,岂容你妖言惑众乱了心智!好好地帝王不当,去做什么和尚!”秦明翰绣袍一甩,甩了慧智方丈一脸水。
只是那眉宇间都能夹死蚊子,可见心中忧虑不已。
慧智方丈也不生气,既然是大师,总有些容人之量。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只怕是那大能转世经历磨难,将来迟早是要皈依我佛。陛下本该是佛门中人,只是误入帝王家。好好地和尚不当做什么不务正业的帝王,痴!痴!痴!”慧智方丈慢吞吞道。
身后小和尚们还齐声念:“痴!痴!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群人看着秦明翰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秦明翰简直要一个倒仰倒下去,不务正业?当皇帝是不务正业?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更特么可怕的是,他那霸气的父皇,居然没有出来反驳?这才见了鬼好么?
“舍小家为大家,方为大道。试问,统治青霄,不过是以武力镇压,众人并不服。若以佛法论道,只怕全天下都是你的信众。一个青霄,如何与不分国界的天下比较?既然要遁入空门,那大哥自然要做最有智慧最有信服力的那一个。大哥,我支持你!你一定是个好和尚!”小玉玉穿着一身小道袍,小胸口拍得噗噗作响。
这些大道理也不知哪里学来的。
玉玉才说完,慧智方丈便一脸叹息一脸遗憾的摇了头。
这怎么就不是个男娃呢,不然,就能入我佛门了。
实乃大憾啊。
“好和尚?好和尚?放着好好地帝王不当做什么和尚,还还还立志要当全天下百姓的救世人?”秦明翰声音都气得变了声。满是嘶哑挣扎。
我特么一定是疯了!对,我特么肯定是疯了啊!!
“哎,痴儿痴儿,如何能看破红尘,如何能摆脱这无边的苦海。阿弥陀佛。”国君轻叹一声,木鱼轻敲。
身后小和尚全都盘腿默念经文。
秦明翰.........
你特么还别说,还真有点安神静心的功效。
啊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一屋子和尚围绕的太子,有点崩溃。
他这一生,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也在叶拾舟面前露过脸,算是开过眼界了。
曾经吧,站在霸主的肩上成为了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后来娶了个媳妇儿,儿子就站了上去。
好歹是亲生的,也能想的过去。横竖霸主是他爹,接盘手是他儿子,便是显得他不中用了些,但也过得去。
他以为,自己就是要这样庸庸碌碌过一生。在老子和儿子的光辉下,衬得他黯淡无光的过完一生。
呵呵,却不想还能有如今的境地?
他那顽固不灵的老子,居然要遁入空门了?那被全海外视为劲敌的海外霸主,曾经不断进攻扩张版图的青霄国君,居然要剃度当和尚去了?
这还罢了,他还想普度众生,约莫是要各国举办佛会的。这就有点惊悚了。
秦明翰脑袋有点晕,差点站不稳。
刺不刺激?惊不惊喜?开不开心?是不是跌宕起伏的人生最有趣?
有趣你个球!
秦明翰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那斗志昂扬的父皇哪里去了!
“父皇父皇,要不咱先歇歇?你这两日定是木鱼敲久了脑子有点迷糊,您跟大臣们说过了吗?您跟母后商议过没?”秦明翰整个人都快崩溃。
他想过无数种结果,肚子里打过无数次腹稿如何如何。
问题是,就是没想过亲爹要遁入空门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在线等!
“不如这般吧。今日趁着下雨趁着大家都在,不如把朝中元老都请来商议此事。父皇你别急,你等着你等着儿臣!”秦明翰一语未毕,便见他夺门而出。
大门外乌压压一片,哐当哐当打着雷。
整个青霄上空都黑了,一如当年沈含玉出生之时。
一出生,便改变了整个多桑的命运。这便是命啊命啊,躲都躲不开,多桑约莫都放弃挣扎了。
众人眼看着太子崩溃跑出,且在雨中一路奔跑一路跌倒。样子格外的狼狈。
“咱们,有没有跟他说过,朝中几个年老的开国功臣,为了给惠普当大弟子,如今还回家研修佛法去了?”玉玉冒出个小脑袋,朝着门外怒了努嘴。
还穿着帝服的惠普大师愣了一下,说了吧?没说吧?管他呢。
“还是想想谁当接盘手吧。”玉玉盘腿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玉玺。
如今几块玉玺已经成了她把玩之物,玩的越发高端。
玩耍中的她,没发现惠普国君看了她一眼。
“这几日老衲已经差人去排了日子。海外十多个国度,饱受战乱饱受痛苦之人众多,咱们便来一场全天下的佛会吧。各国都排了好几场,如今已经开始准备了。惠普你找个日子,把你这不务正业的行当扔了。”慧智方丈站起身。
身后有小沙弥递上本子,上边记录了哪国哪日佛会。排的满满当当,似乎......
看起来比当皇帝还要繁忙。
“是,弟子明白。”
“你本就该属佛门中人,便与老衲同辈相称吧。过不了几年,大家只会记得你了。”慧智摇着头,甚是满意。
心中还有些遗憾。
当年青霄皇室也是三番五次请他进宫做佛会的,他不肯。
早知有个天赐慧根的,怎么着也得把人带回去啊,平白无故浪费这么些年。着实浪费,不务正业啊!~
想想就好气哦。
惠普也没推辞,他本就当惯了皇帝。这些东西他信手拈来,说起来,他对未来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呵呵,当然期待了。
让人闻风丧胆的青霄国君带着和尚各国做佛会,想想就刺激,想想就阔怕。
这就叫征服不了你的王国,也要征服你的子民吗?
你特么会被拉黑的,会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今日既然殿下看破,便也是天意。咱们也不必瞒着他,这接盘之事便让他顶锅吧。皇孙太小,将来再想法子便是。”慧智大师重重吐了口气,天知道他这心里有多紧张。
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吧,还是个帝王。还是海内海外最有权威的那一个。
他这都愁好几日了。
这下好了,连国君带老臣一块走。这就简单多了嘛,就是要委屈太子殿下了。
“走走走赶紧收拾东西。让人去通知几个弟子,赶紧出城。待太子回来一切已成定局便可。”剃度剃度剃度!!
“方丈,寺中一切已准备好。只待过去在佛祖面前剃度!”小沙弥接了信一路奔跑回来。身上都湿透了。
“方才太子殿下也一家家去各府敲门了。想来此事兹事体大,太子不敢擅自惊动世人。惠普大师算的真准,果然极有慧根。”机灵的小沙弥还不忘拍了个马屁。
慧智眼睛一亮。
只见惠普也扭头一板一眼的拖出个包裹,直接在众人面前换上。把自己里里外外遮了个赶紧,只露脸那种。
与小和尚们进来时一般无二。
玉玉咬着下唇,眼睛瞪得贼大。为毛感觉自己这次玩脱手了。玩的有点大啊。
“玉玉你是惠普的见证人,一块儿去吧。”慧智说着,便把她抱了起来。
想要溜号的玉玉,呵呵两声小脑袋耷拉着趴在他肩上。
对啊,见证人。不只是见证人啊,还给他开了另外一条大道。
直接大道见佛祖去了。
天知道这不是她本意啊,她真的只是想让他顺应本心!顺应本心!顺应本心!!
问题是,没让他顺应佛祖啊啊啊!!
玉玉小妞有点方,而且瞧着这大哥似乎对拉百姓成为信众,还挺有几分兴致的。看他那样子,约莫是要去当济世大师的。
此刻的小玉玉哪里知道,有些事还真是上天注定。怎么躲都躲不掉!
他在俗世成为了千古一帝。
遁入空门,依然,是那天下最传奇的存在。
国君与大能,一个被世人惧怕,一个被世人敬仰。除了他自己,谁又能知道其中哪个更好呢?
毕竟,这般体验还真不是人人能有的!
就是可怜了青霄接盘手。默哀默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这几日阴雨连绵从未停歇,衬得整个国都满是晦暗气息。
滴答滴答的雨还在下着,家家户户闭了门,在屋中含饴弄孙,倒是乐得自在。
青霄百姓早已习惯了国君的统治,高强度的训练早已让青霄人民成了硬汉一般的存在。
“这雨下的烦人,待会儿吃完饭便去院中把前些时日的招式耍两下。”五十来岁的男人放下大海碗,抹了抹嘴。
身旁壮硕的儿子埋头吃饭不吭声。
“咱们国君那可是顶天立地般的男人,将来是要带咱们青霄走出海外,成为那人人敬仰的存在。咱们这做子民的,断不能拖了后腿。去把远儿带上,七岁了该学点东西了。将来可不能给国家丢人。你瞧瞧隔壁王家,那小孙子三岁就开始习武。”中年男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身旁老太太也应声附和。
这阴雨连绵,青霄百姓骨子里形成的习惯却是无法阻挡的。这都是青霄国君十年如一日的熏陶下形成的,若是假以时日,只怕青霄统一海外并不是没有可能。
大雨下个不停,被青霄国君带歪的百姓还在刻苦努力,等待着国君带他们冲出青霄,走上人生巅峰。
秦明翰这个太子,却是一家一家敲门请当朝重臣赶紧进宫,不得有片刻延误。
“殿下可是宫中出了何事?下人呢?殿下这一身都湿透了,来人,给殿下拿欢喜的衣裳。”门房处匆匆赶来的官员甚是惶恐。
秦明翰还没说话呢,便见大臣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开了。
“殿下可算是来了,下官这几日茶饭不思倒是不解的很。下官父亲自昨日进宫便未曾回来,也没捎个口信,着实让人担忧的很。对了,听闻王阁老也两日未归了?怎么都是一些开国元老?”那大臣嘀嘀咕咕,丝毫没注意到秦明翰瞬间惨白的脸。
脸色惨白,站在大门口摇摇欲坠一副要倒下的模样。满身浸湿,头发披散正往下滴水。
“不好!”秦明翰猛地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浑身一哆嗦。
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冲上去便死死拉着大臣的衣襟,拳头青筋乍现,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老大。
甚至都能瞧见其中带了几分惊恐。
“你你....你说,什么?老太爷两日未归?你说老太爷入宫两日未曾归来?”说话的声音都在打着颤儿,指骨泛白,吓得那大臣好几次变了颜色。
“太太子殿下,这,这国都中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大人都进宫了啊。这并不是下官胡言乱语,这都两日没消息了,昨日还差人送了些银钱进去。咱们还猜测,是不是老太爷们聚众赌博,这才没好意思进宫问....”大臣满脸紧张,不会真在宫里玩马吊输了钱不准走了吧?
这,这说起来多尴尬。
“聚众赌博泥煤,你大爷啊!马上传召所有人进宫,马上,不得有误!”秦明翰一脸惊恐便朝宫中狂奔。
“传令下去,即刻封锁国都不许任何人出入!严查国都中和尚尼姑,把所有人扣押!断不可放过一个!”秦明翰顶着大雨一路狂奔。
这下还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卧槽,只怕这次要坏大事儿了!
那大臣也被他吓坏了,当即便让人去通知同僚,即刻进宫。
怎么瞧着,青霄要变天了呢。
啧,这夏天刚过就有些冷的渗人了。
“所有人等传令下去,封锁国都东南西北大门,不许任何人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急召,国都中所有出家人不得随意走动,违令者杀无赦!”
“急召,传令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即刻进宫,不得有误!”三道诏书一道比一道急,从宫中疾驰而出冒雨宣读的侍卫,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整个国都内层层封锁,浩浩荡荡的禁卫军在街上不停的巡逻。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门。
周围还在刻苦练着的百姓有些不安,便是在朦胧的雨中,也依稀能看出青霄百姓壮硕的身姿。这些,都是青霄国君数十年来奠定的基础。
“怎么了?可是宫中出了大事?不会是陛下遇袭了吧?瞧着百朝会时那些人便是有野心的。”有个汉子擦了把脸上的雨。
邻居大门打开,几人倚靠在门前。
“怕什么?难不成还有人能在咱们青霄惹事不成?咱们青霄儿郎可不是吃素的!这些年,跟着国君,咱们的国土越发辽阔,这海外谁不羡慕咱们青霄人。别管什么事,横竖跟着国君的脚步走就对了!”说话之人极其笃定,可见对国君发自内心的信服!
对,没错,国君永远是对的!咱们跟着国君就对了!
跟着国君的脚步才是正确的,国君说啥都是对的!!
一群脑残粉满满的点头,简直要疯魔了。
若是他们知晓自家英明神武,把他们成功带进坑,自己却又出坑的国君跑了。也不造会不会疯掉..........
国都中一片肃穆之气,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各处搜寻。却又偏生不知道太子到底在查个什么劲儿。
只说,要把全城的和尚都抓起来。
青霄宫中。
大雨倾盆,地上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一群穿着朝服还慌慌忙忙带着官帽的大臣急匆匆进宫,浑身都湿透了,脸上有些茫然。
“张大人可知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陛下遇刺?”
“李大人你家老太爷可回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哎哟哎哟你可慢些,这雨中跌倒可容易中风。走走走,去陛下的寝宫。方才太子递了信让咱们都赶过去。”一群大臣相互搀扶,见大家都一脸茫然,心中也有些慌了。
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寝宫,却见寝宫已经层层把守,被保护的跟个铜墙铁壁似的。
太子站在大殿门口,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们。
“殿下,这可是出了何事?”有人颤颤问道,一身都在滴水了。
秦明翰默默看了他们一眼,手一挥,便把众位大臣尽数放进殿门。
入了殿门,里边空无一人。正要开口询问,便见太子嘴角泛起几分苦笑。
“国君,离国出走了!”
堂堂一国之君,带着开国大臣们,离国出走了!!!!
哈哈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天,是青霄历史转折点。
甚至多年后,各位国君都把今日立为,青霄的一个禁忌之日。
能不禁忌么?传的神乎其神的大国君,一个差点成为神话的男人.......
突然,某一日带着开国功臣们,一块堕入空门了。
此刻,懵逼的众大臣迟迟回不过神来。
满脸面无表情的秦明翰,心中竟是莫名有几分爽意。那种我入了坑你们也逃不过的感觉,倒是有点意思。
“国国国....国君大人,你说去哪儿了?这几日大家严加训练,已经小有成效,为了响应国君号召。这军队中战士可是越发多了,你说国君去哪儿了?”有个大臣满脸哆嗦,浑身都在打抖。
啥玩意儿?出走?!
我仿佛感觉到你特么在逗我笑!
“殿下别说笑,国君大人可是咱们青霄的引路者,他在那儿咱们青霄百姓在那儿。一切都是以他的指令为主,他那般雄才伟略的男人,会放弃这大好江山?”还有人质疑,别闹了,这可是国君国君国君啊!
大名鼎鼎以凶残著称的青霄国君啊!那个让海外各国闻风丧胆,跺一跺脚全海外都要震动的国君!
你说谁出走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啊!
那个家伙以铁血手腕爬上青霄国君之位,当年更是雄心勃勃想要把整个海外纳入版图中。那样一个让众国忌惮之人,会离国出走?
“出走,他可不止出走呢。”秦明翰脸色难看,朝着各位大臣看去。
特别是府中有开国元老的大臣,脑门上的汗刷的就下来了。
“他还带走了朝中顶梁柱,去佛前侍候菩萨了。”秦明翰一字一顿道,眼睛泛红。
本宫特么也很无奈也很绝望啊啊啊啊!!!
整个殿内安静的渗人,仿佛有冷风在嗖嗖嗖的往殿中灌。不少人打了个哆嗦。
“本官不信!本官不信!当年站在大雄宝殿上说服百官重武轻文,立志要把天下收入囊中的陛下,出家了?你说陛下出家了?还带着朝中元老一同出家,殿下,你莫不是消遣下官?”有人当即便黑了脸。
我仿佛感觉到你特么在逗我。
“本官不信本官不信,青霄儿郎早就等着他了。他怎会去出出出家当和尚?不不不可能.....陛下啊,不可能.....”有人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
“天下会大乱的,天下一定会大乱的。青霄儿郎向来以国君为尊以国君为标准,若是他们知晓....”说话之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众人齐齐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惊惧。
外边大雨倾盆而下,仿佛众人此刻的心情一般。拔凉拔凉的,不知如何是好。
“报,国都各大门传来信件。国都中出家人早已离开,京中并无任何异状。”大殿外大将军禀报道。
且因着此事不敢公开,也不敢大肆张扬。
“陛下真走了....陛下居然真走了....”此时还有人惶惶不安满是不可置信的呢喃。
地上瘫坐好几人,整个人都吓傻了。
堂堂国君,被人拐去做和尚了!!!
做!和!尚!
这特么简直是个笑话!全天下都被逗笑了。
“不止走,还带走了我爹....”有个五十来岁的老爷子欲哭无泪,赔了国君又折爹,就是这个意思么?
“听闻,最近诸国兴起了一阵佛会风潮。各国都在紧密的筹办中,信众在各国似乎还有不少,还甚是狂野。有个不知打哪里来的惠普和尚,听说每个月一次佛会,已经办了两次,每次都能把信众说的痛哭流涕且深信不疑。还有人哭着喊着要出家当和尚,也不知真的假的,你说这些和尚不在寺庙里带着,出来办什么佛会啊.....”
“还有那惠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是油嘴滑舌坑蒙拐骗之辈。那前两场都是在咱们青霄举办试水,据说人家的佛会都排到了三年后。海外各国遍布....啧啧...”一个平日里看着不入流,就爱在画舫青楼转悠的官员笑着打趣道。
秦明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本宫近日得知,父皇法名,惠普。”普照世人解救世人的那个惠普。
秦明翰微微咧了咧嘴,艾玛,他叫惠普.....
上半辈子造杀孽,人送外号秦三刀。曾经他有个毛病,谁敢忤逆他,不出三句一刀斩首。
谁知道那样一个人,下半辈子还满天下普照四方去了。这世事无常啊。。。。。
“惠普.....”就是如今各国都要把他拉黑名单的那位?
外界传言那是大能转世,便是如今慧智大师都极其推崇,虽然只出现了短短两次。但在民间声望极高。
且百姓聚集和信服力也极强,各国隐隐有些忌惮。
“他,这是要换个方式攻克海外?”有人嘴角抽搐挑着眉问了一句。
这特么真是哔了狗了。
虽然国君出走彷如晴天霹雳,但这年头啊,人与人之间真是有差距的。
人家当皇帝,能一统全国。
人家当和尚,一样能一统四方。
当皇帝让人忌惮也就罢了,现在兼职和尚都能让人夜不能寐,还让不让人活了?
“本来觉得吧,陛下出走咱们青霄儿郎定是要消沉的。现在只怕不一定了....”丞相摸着胡子,脸色凝重。
“瞧着陛下这意思,只怕要在外边闯大祸啊。他这一来,只怕更要给青霄四面树敌了。瞧着,似乎当和尚比当皇帝能作妖....”更阔怕的是,现在的国君脑回路迥异,不能以常人论之啊。
谁知道他现在怎么想的!!毕竟皇帝不当当和尚,这病就够重了。
秦明翰顿了一下,头皮有点发麻。
他只想过父皇走了青霄怎么办,却还未想过....这货出去了在外闯祸怎么办?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不嫌事大的沈含玉?
这般一想,他突地想起沈含玉时常把玩的小玩意儿。
脑子一懵,便冲进殿中快速翻找起来。
圣旨漫天飞,本该存放玉玺之地,空空如也。
“卧槽,大发了。”秦明翰脸色惨白,指尖轻轻一颤。一股子麻意遍布全身。
玉玺,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秦明翰那疯了般的动作,吓得大臣们愣了一下。
瞧见他那崩溃的神情,似乎最后一口气都被抽出去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空气都突然凝固了。
“那这和尚,咱们是抓还是不抓呢?”抓了国君要秋后算账咋办嘛?有人试探着问道。
“抓啥抓,给他推,往海外各国推。出家人四海为家,以前是青霄的国君,现在遁入空门那便是全天下的和尚了。分什么你我,大家同享的嘛...”有人摊着手,一脸绝望。
放出去霍霍总比放在青霄祸害自己人好吧?
是不是傻?
一群大臣满脸的理所应当。
他是国君的时候就够可怕了,那会作为国君还有所约束。
现在好了?四大皆空的和尚,这放飞自我的不要不要的!
秦明翰瘫软在一旁,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只堪堪扶着桌角能站稳。饶是如此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浑身的颤抖。
这特么是为沈含玉的集齐玉玺做贡献啊!!
那家伙玉玺多到能把裤腰带拽下来。
恰好听见百官的议论,秦明翰略一思索片刻,眼眸一眯。
“传令下去,青霄境内,但凡遇见和尚一律大开方便之门。让他出去让他出去,想去哪儿去哪儿!去不了暗中护送他们去,别留在境内!”擦,玉玺都送出去了?
你大爷的,这是玩欢脱了啊。
“对了,在海外各国也暗中护着些。咳,尽量,掩护他在外待久点儿。别让人发现他....”造作啊,来啊,造作啊。
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送了你一个爹。
“父皇信众那般多只怕旁人也拿他无可奈何,罢了罢了,此事暂时不要宣扬出去。让他作吧,那做和尚始终不务正业,总会回来的。”秦明翰此话说的有些心虚。
其实吧,他现在越想,越觉得父皇做和尚可能更有出路。
比当皇帝有出路。
就是一种直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直觉。似乎想象中的他穿上那身袈裟,比帝袍还顺眼。
这诡异的直觉!秦明翰猛地甩了甩头,不敢再想。
如今青霄帝位空悬,他这几年懒散惯了是统领不了青霄的。但早早把儿子推上位,似乎又太过残忍。
“国君离宫出走做和尚断断不可宣扬出去,国君真容并无几人见过,短时间内想来不会暴露。待做好准备再爆出,也避免了朝堂和天下的动荡。”众人一一点头,面上都有些忧心。
现在把陛下追回来,显然是不可能了。
国君要决定之事从未有人能劝服过,他本身能跟着慧智出走,已经便做出了决定。
更何况,这特么很明显是国君有预谋的早早计划的啊。想想就好悲桑。
“那叶拾舟和沈将军那边?含玉姑娘听闻也没带走了。”有人不安的问道。
这才两岁多不足三岁,被一群和尚带去,毕竟是个小姑娘啊。
秦明翰差点翻了个白眼,亏得多年教养让他忍住了。
“要不是沈含玉那个死丫头,父皇会去当和尚?!”别开玩笑了!!那可是沈含玉,要说此事没有沈含玉的教唆,老子打死都不信!
艾玛我的父皇啊,你被那死丫头带沟里了。
秦明翰心都快碎了,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
一群人商议良久才脚步踉跄的出了宫,秦明翰更是对沈含玉一般大小的小姑娘产生了恐惧感。
说好的香香软软小闺女呢?爹爹的小棉袄呢?贴心的小宝贝呢?
这特么上辈子是毁了一个国家,这辈子偿还罪孽的吧?
秦明翰深深的叹了口气。
哎,好惆怅啊。
一个沈含玉推翻了女儿的幻想。
“殿下,方才府中派人来了好几次。说是太子妃有惊喜要给您,问您几时回去呢?”马夫笑的合不拢嘴,手中的赏银攥的死紧。
回去肯定还有赏银,今儿可真是好运。
秦明翰微怔,这几月他心中总是不安生,与太子妃也是极少温存。心中有些歉意,见马夫乐得眉眼带笑,当即也开朗了些。
“走,回府看看去。去东街给娘娘带些桂花糕回去。”秦明翰笑着跳上马车,这才把父皇离宫出走当和尚甩在了脑后。
马车踢踏踢踏往前走了,怀揣着秦明翰微动的喜悦。
这些时日,冷落她了啊。
兜兜转转一个多时辰,提着糕点回府时已经傍晚,府中都点起了灯。
似乎,今儿府中的下人们看起来都格外高兴。
“见过太子殿下,殿下福寿安康。”
“见过殿下,殿下吉祥....”
这满府掩饰不住的喜悦,让秦明翰心头微跳了一下。同时却又有些不安,真是奇了怪。
“娘娘娘娘,殿下回来了。还提着您喜欢的枣糕和桂花糕呢。”远远地嬷嬷便喊了起来。
这让秦明翰越发愧疚,冷落娇妻了,着实不该。
秦明翰和女战神虽然好几年,但感情依旧不减,且有越发浓厚之势,让人羡慕的紧。
“殿下您可来了,娘娘可盼着你呢。”嬷嬷嘴角一咧,眉眼带笑。
秦明翰抬眸之时,怔了片刻。
“你可是又要说臣妾胖了?”太子妃站起身,成婚这些年她身上少了些刚,反倒多了些柔。
刚柔并济让人移不开眼。
太子妃扶着腰,眉眼柔和泛着光芒。走路小心翼翼,身旁的丫鬟都忍不住上前搀扶。
“这这这是....”秦明翰惊叫一声满脸狂喜。
看得太子妃忍俊不禁。
“瞧你瞧你,就知道你高兴。今儿三月有余了,请了有名的大夫过来查验好几遍。听闻他最擅辨别胎儿性别,这一确定,第一时间便通知你了。”太子妃笑着道。
“上次瞧着夫君常看玉玉画像,便知夫君也是极其喜欢玉玉那般玲珑可爱的小闺女。现在好了,殿下又要当爹了。殿下即将有个跟玉玉一样的闺女了!”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秦明翰裂开的嘴角僵住,傻傻的看着她。
脑海里只一句。
你将有个与沈含玉一般的闺女了!!
与!沈!含!玉!一!般!
真是......
晴天霹雳啊!
“殿下!”
一声惊呼,众人蜂拥而上。
浑身发烫倒在地上的秦明翰,生无可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青霄近日动态有些诡异。
说不正常却也正常,说正常却又透着几分怪异。
往常各国都是相互监视相互防备的,对于彼此只怕比自己都熟悉。
青霄给人感觉,向来都是阴险狡诈,唯利是图之辈。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整个国家都透着浓浓的战争色彩。那是一个随时为了抢地盘可以付出生命的奇葩国度。
仿佛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君王的扩张而生,仿佛他们随时都是指哪儿打哪儿。
作为君王,海外各国都是羡慕的。
但作为民众,大家羡不羡慕便不一定了。毕竟,不是谁都有那般崇高的觉悟,随时会为了国家的扩张而付出一切。
但这也是青霄历年来的传统,大家习惯便好。
全民皆战,青霄很直接的反应了这四个字。他与南诸不同,南诸是自愿,青霄百姓是被动的罢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多二十年,大家都习以为常。
直到最近,似乎总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往常嘿嘿哈哈的校场上安安静静,曾经的青霄,天还未亮各处便爬起来练习。挥舞着大砍刀者比比皆是。
今儿,却安静的有些渗人了。
黑漆漆的校场上却又人头涌动,但都安安静静盘腿坐在地上不吭声。
“你说国君把校场借给慧智大师办佛会,这是什么个意思?”底下有小年轻压低了嗓子不解问道。
挑了挑眉,看了看高台上。
高台上的十八般武器全都撤退,如今只剩几张大桌子和一个蒲团。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禅意。
大有深意啊。
“莫莫不是,想让咱们转投菩萨门下?听闻最近有个惠普大师,满青霄的办佛会。朝廷还对他大开方便之门,也不知到底有多大的来头。这青霄以前吧,到处都是舞刀弄枪的汉子。现在到处都是吃斋念佛的信徒。”有个年长者微叹一声。
呵呵,多大的来头?
反正你整个青霄加起来都没他来头大。
青霄朝廷为了减少恐慌,并未对外吐露国君离宫做和尚之事。只是暗地里对惠普多行了些方便。
也许玩够了,人家就回来了呢。
至于每日上朝,那便是该上朝上朝,该退朝退朝。每日该留下去御书房谈话的,那便去御书房遛遛。
至于上朝干嘛,前几日还能有太子啊小皇孙啊,还有丞相几人撑着。每日还能谈谈国家大事,谈谈国君现在经文念得如何了。
半个月后。
往常严肃又阴冷的大殿,国君在的时候严肃的喘口气都觉恐怖。现在呢.....
“哎哎哎,该你了该你了。嗑什么瓜子啊,你这把牙还能坚持几日?昨儿个才上火了。”有人敲着桌子一脸不满。
“快下朝了快下朝了。快快快,动快快还能来两把。哎呀哎呀,胡了!给钱给钱!老李头你可别赖账啊,别以为这赌资不好拿,到时候小心本官上你府里要去。说是嫖资!”胡子发白的大臣满脸红光,时不时还抓一把零嘴在嘴里。
整个金銮殿,都是劈里啪啦的马吊声。清脆又悦耳....
放眼望去,打马吊的七八桌。旁边围观押注的还有十几人,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唯独旁边的太监一本正经的时常念叨一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那眼皮耷拉着,随时都要倒下去睡着的架势。
若是从外看,看不出半点不对劲儿。
谁特么能想到啊,那般威严的金銮殿,每日穿的齐齐整整一脸严肃上朝的大臣们。全都怀揣着小私库,兜里揣着银钱,一本正经的上朝下朝。
居然.....是每日在金銮殿上打马吊!!
半个月了啊,在马吊党们,啊呸。在各位大臣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的掩护下,国君出走之事半点风声都没露出来。
唯一的差距就是,半个月前所有大臣都黄皮寡瘦透着几分憔悴。
现在呢,红光满面走路带风,吃的都长肉了!
满朝文武皆长肉,好尴尬!
“嗝,嗝....不玩了不玩了,再吃都要吃撑了。本官,本官这几日衣裳都撑的穿不下了。在朝上吃了一通,回府还要掩饰的吃两碗。今儿一早,夫人还拉着本官左看右看。还在官服上闻了又闻,总说本官在外有小妾了。不然咋又胖了......哎。”
一群人听完哄然大笑。
他们在府中又何尝不是,现在这官服,啧啧,穿着都勒肚子。
“也不知陛下在外如何了。前几日本官从向阳路过,好家伙,听说惠普大师要来。那途径的小道上满满当当全是人,哎.....”这怎么瞧着,比当国君时还要得民众欢心呢。
“听说....国君今儿又回都城办佛会了。不如.....”不造谁突然提了一句。
满殿马吊声突然静了一下。
“你是说国君离宫出走做和尚,满朝文武去听经文么?”有人悠悠道。那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逗比气息。
刚进殿门的秦明翰微微咳嗽了一声。
尼玛,刚听完一场经文回来的本宫,不想跟你们说话!
“其实,皇爷爷的经文也不是那么难听。”身旁小少年清脆的嗓子有些哽咽。皇爷爷说的真好!!真好~
众人一怔,齐齐看着他。
见作为储君培养的小皇孙眼眶通红,虽然眼底透着疲惫,却掩不住满眼的雀跃。
“你....皇孙殿下你....你...”
“皇爷爷的每场经文本殿下都听了。哎,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小少年摇着头,一脸深奥的走了。
留下众人齐懵逼。
我去,怎么有种要玩的节奏。
连秦明翰都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张了张嘴结巴好几次说不出话来。
本宫会告诉你,方才来的路上。儿子说将来要追随皇爷爷的脚步,成为那佛堂最耀眼的那一个!
“据说,各国已经开始禁止惠普和尚入境了。”还有人一脸感叹,当和尚都这般腻害,不得不服啊。
“那有啥,本官府上的夫人闺女,这几日都忙得很呢。都忙着看佛会去了,本官逍遥自在。她们回去便吃素看经文,都没空管本官。”有个心大的朝臣得意的挑着眉。
呵呵。
大家笑而不语。
你果然还是低估了陛下的影响力啊,等你独守空房的时候就明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报,青霄近日无异常。只全国都在听佛会,第一场顺利举办完毕。”
“报,青霄近日无异常,全国都在听佛会。第二场顺利举办完毕。”
“报.....”
“报.....”
监视青霄的各国,无一例外都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这让背后的皇帝们有些惊讶又好奇。
“青霄那老匹夫会让人这般挑衅他的权威?只怕是有诈!”有人冷笑一声,表示不信。
“那佛会满海外各处都是,等下月来了陛下派人去听听便是。”底下人纷纷劝道。倒是那堂上坐着的皇帝心中动了心思。
寻摸着要亲自过去听才好。
就是不知看见惠普那张脸会不会吓尿。
海外某岛屿。
同样的禀报再次响起。
那蒙着脸的黑衣人眉头紧蹙,眼中疑惑不解。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怎么会!
“不对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错了,叶拾舟孤苦农女因缘际会得大能传承,收小弟掌大权,十五成亲嫁人,十六生女。该女三岁时,叶拾舟发动大军入侵海外。在海上强行霸占一方,成为南诸南蛮大国唯一领袖。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尼玛,不对啊不对啊,说好的大战呢?说好的立国呢?
老子还等着你开战呢!
黑衣人猛地一扯,脸上那块布翩然滑落。
“来人,备船!我要出海,去青霄!”男子眼眸一眯,大手一挥便朝海边走去。
“主上,南诸那边盯得紧,您....”
“无需多言!”那主上冷声一句,半句不想多说。
不,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脱离掌控!上辈子你们死在我手里,这辈子,依然逃不过!一身黑衣的男子眼中带着红血丝,满是杀意。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不管去哪里,都要被你们踩在脚下!
绝不服输!绝不服输!!
便是连穿越过来,都是天上地下的遭遇。不公平不公平,我不服!这次掌握先机的是我,定要将你们除之后快!
男子握紧了手中的石头,上次让你们逃过,这次休想!
饶是你突破精神力又如何,也不过是枉然!
远在青霄的舟舟,身形微微一怔,望着海边愣了一下。
“他来了。”眉眼微沉,带着几分笑意。只是这笑意让人不禁浑身发凉,望而生寒。
一双黝黑的眸子灿若星辰,但其中的冷意却刺骨。
蔚蓝色的星球。
小小的孤儿院中,所有人都在嘻哈打闹,闹作一团。四面八方的水晶球紧紧的把这一切拍摄下来,传递给了外面。
孤儿院的孩子多么纯洁美好,却有着这般悲惨的遭遇。
院长一脸和蔼的带着人站在遥远的待客厅,指着那樱花树下玩闹做一团的孩子们,眼角湿润。
“这些孩子都是星际的未来,便是如今孤儿院撑不下去等着救助,平日里也是不敢亏待他们半分。”院长心有戚戚,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过是群弱者罢了,凭什么要帮助他们。弱者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穿的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正值变声期,这声音便像公鸭嗓沙哑。
“不可胡说!每个孩子得来不易,将来都是星球的中流砥柱,不可胡言!不可枉顾星主之言!”中年女子斥责一声,但眉宇间却并无恼意。
再如何,孩子都是自己的好。
谁又能比得过呢?
院长听了也只附和,低眸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小少年嗤笑一声便扭头出去了。
小小的孤儿院中四处都透着欢声笑语,孩子的童稚之声甚是欢快,却怎么都有种违和感。
“都是星球的蛀虫,每年就是因为有了你们星球才被拉低了精神力值。”少年嘴里嘀嘀咕咕,甚是不屑。
偶尔身旁跑过去的小孩,也被他一脚踹倒。
会客厅那边及时的移开了水晶球,半点也没拍到。众人心知肚明。
孩子都是宝,但宝贝与宝贝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这里可有精神力高于常人之辈?”中年妇人淡淡的喝了口茶,眼神看着半空中的画面神色寡淡。
欢心笑语之下,到底还有多少纯真,谁又在乎呢。
院长顿了一下,微微攥紧了衣角。
“夫人您资助了星球大多数孤儿院,您也知道,这些孩子大多资质寻常。若是有过人之辈,只怕也被人领养了。夫人您放心,这些孩子长大了会对您感恩戴德会报答您的。他们都是好孩子。”院长微微低了下身子。
夫人嘴角微勾笑了一下。
感恩戴德值几分钱啊,谁又缺那点报答啊。
真正有用的人,一个也没有。
“入院的测试值在多少?”中年女子挑了挑眉,轻轻摩擦着刚做好的指甲。
星球的孩子出生便会做个测试,那是精神力开发潜力。最高是星主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但也仅此一人。
寻常大多是五十左右徘徊,稍好的六十。
低于三十,几乎都快被放弃了。往往都是星际最底层的人物。
院长双手攥的死紧,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语气有些急促额角带了几分汗意。
“夫人不是这般想的,这些孩子的潜力值始终只是个数字,谁知道将来之事对不对?给孩子个机会吧夫人.....”院长脸色都有些白了。
星际每年对孤儿院都是有资助的,但也是需要审核。
若是平均值不达标,便会被放弃。
这夫人便是星主每年派下来审核之人,若是低于三十的,将会被放弃。资源也会被拿去给新的孩子。
“指数?”
中年女子冷冰冰一句,似乎并未把院长的难堪放在眼里。
这种人她见多了,其实儿子说的也没错,资质差的本就该被放弃。
“三十六。夫人虽然咱们潜力值低,但是有些孩子是不同的。她们不能以潜力值说话....夫人不如您去看看吧,咱们这里有个孩子潜力低,虽然她拉低了总指数,但是她有些不同的。”院长脸色惨白,突然想起了上个月送来的那女孩子。
那女孩子潜力值不过十三,说起来,几乎这辈子他就没见过这般低下的潜能。
当然,潜力值也是被她给拉低了。
三十六,已经处于孤儿院中最末的排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际孤儿院极多。
虽然星际生育弱,每个孩子出生都能得到极好的照顾和重视。但那也仅仅限于那些出生合格的孩子。
没错,就是合格。
若是低于百分之五十的,许多家庭不堪忍受养育孩子的庞大费用,很容易便被放弃。
生育,星际会帮忙。
养孩子,星际也会帮忙。但那是在正常指数的孩子,低于指数的,星际仅仅提供生存的基本。自然便有了这些淘汰者。
因着偶尔有一些意外,星际又开办了许多孤儿院,再次从被放弃的孩子中挑选一次。
再次被剩下的,完全就成了劣质品一般的存在。
星际很残酷,这是事实。
只是被掩盖在了光芒之下,无人愿意去探寻罢了。就算知道,也装作不曾看见。
“三十六啊......”中年女子顿了一下,眉头微皱,这比想象中还要差许多呢。便是资助最差的,也有四十多。
她手中拿着ZF发下来的资助,既然掌握在她手中,她自然便要挑对自己有利的。
将来这些孩子,都要承她的恩情。
但总指数,也太过低下。
几乎达不到常人的标准。若是把这些用在别的孤儿院身上,只怕效果更好。
“夫人咱们这里不是三十六,有个小姑娘是上月新来的拉低了一些。她只有十三,若是不算她,咱们这里也有四十六。也是不弱于旁的孤儿院,但那个孩子不能按常理待之,她.....”院长急切的解释,四十六,这已经在孤儿院中能排名前三了。
但那孩子既然入了孤儿院,自然就是要被统计其中。否则,只有离开。
“你说除了她,指数有四十六?”中年女子眼睛一亮。
“让她出去!测试的指数是直接排名的,只要她出去了,你们的指数很快便恢复前三。”女子当即道。
虽然多接济她一个并不影响什么,但那数字也着实太低了,难看了一些。
院长猛地一震,这.....
那女孩子不过六七岁,来时乖乖巧巧长得可人。但寡言少语不爱讨好人,看着是个顺眼的。
但那个孩子.....
院长心中有些迟疑。
“夫人,不如给那孩子一个机会,排名指数院中其实并不在意。那孩子本就被人放弃才来孤儿院,若是再被放弃.....”
院长试探道。
老实说,许多孤儿院为了指数的排名,其实扔出去了很多劣质基因者。他曾经也做过,但那女孩子当真是让他有点疑惑的。
不过仅仅七岁,不过十三的劣质基因,却能一拳把十九岁的五十三打掉牙。
“你这善心是好的,但每年被星际所放弃劣质基因成千上万,这一个又算的了什么。”中年女子不以为然。
她这些年,见多了为争夺资助而暗中提高指数的。
怎么提高指数?自然是放弃那些更为劣质的基因。
她知晓,但也不曾在意。
劣质品,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星际虽然给的是每个劣质基因都有机会,但底下怎么做,那便不得而知了。
院长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嘭!”的一声。
院长俯首站在一旁,正要说话便听得门外哐当一声。似乎被什么重重踹了一脚,猛一抬头。
便见方才那锦衣华服的少年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都是劣质品不给!不给不给!”少年怒斥一句,隐隐见得嘴角有些红血丝。眼睛通红带着狠意。
夫人许是一惊,见宝贝儿子那般大怒眉头一皱。
“儿子出去走了一圈,什么天真无邪不过是装出来的。那些低下的潜能还不如家中佣人呢。”少年平静了些,摸着嘴角。
“这,这不可能。咱们孤儿院除了那新来的十三,怎么也不是....”院长大惊,见夫人要撤资,当场便急了。
“十三?便是你说的那小废物么?那般脸蛋那般资质将来也不过以色侍人,莫要丢了咱们名声。母亲,咱们回去吧。这天下需要救助的孩子那般多,何苦坏了名声。”少年撇了撇嘴,拉了中年妇人就要走。
“你这孩子,把那人赶出去便得了。真是小孩子脾气。”中年妇人怒了努嘴,院长这才满头大汗的耷拉着脑袋点了头。
心中一声叹息。
少年哼了一声,没再吵闹。妇人拉着儿子神色间有隐隐的自豪。
少年摸着脸愤恨不平。
他是超过七十以上的天之骄子,便是在家中也是被人敬仰的。这些孤儿本就该仰望他,凭什么那死丫头一脸同情,居然还被....
摸着被掰折的右臂,少年眼眸微冷。
十三又如何,真是个被淤泥掩盖的天之骄女又如何?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咯。
此刻他哪里知道,就因着他小孩子时的一场妒忌。给星际造就了怎样的一个绝世奇才。
他也不知道,他亲手把小姑娘推到了怎样的境地。
夫人带着儿子昂首挺胸的走了。
临出孤儿院时,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抱着块石头在樱花树下玩耍。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枝映照在她身上,衬得那张小脸白里透红。眼神略微有些呆滞,但难掩其中光芒。
中年女子怔了一下,眼神直直看过去。
“别看了走走走,一个劣质基因有什么好看的。”少年怒气冲冲的拉着她,橫了那小姑娘一眼,扭头就走。
小姑娘眼神茫然,手中紧握着那块尖锐的小石头。
“怎么好像,有些眼熟呢。在哪里见过似的...”隐隐的,听得那中年女子嘀咕了一句。转瞬,便消散在风中。
院长看着她茫然的神情。
这孩子已经七岁了,按理来说被人舍弃是有记忆的。但偏生就是不说一句话,检测也没发现任何问题。旁的孩子来孤儿院,也不过两岁前便被送来了。
“舟舟把东西收拾一下,离开吧。”院长微闭了眸子,再次睁开时,已经没了半点心软。
不能为了你一人,耽误整个孤儿院。
这孩子,定是把方才那小少年揍了吧。哎。
蹲在地上的小姑娘抿抿唇,攥紧了手中的石头。
把东西收拾一下,离开吧。
第二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蔚蓝的天空中飞船穿梭,一道道银色的光芒显得那般耀眼。
有的飞船经过,来往人群都驻足观看。
这小行星,极少见得这般庞然大物。
这座小星球,也被称为,垃圾星。
众多被放弃之人都聚集于此,越发让这座小行星拥挤不堪。
瘦弱的小姑娘手中握着尖石,站在孤儿院门口。眼中迷茫微微散开,偏着脑袋瞪着大眼睛看着院长。
微微蓬松卷曲的发丝垂立两边,小圆脸显得那般无害。乖乖巧巧的站在那里,但就是让人,无法忽视她!!
没错,就是无法忽视她。
有时候连院长都忍不住惊讶,她不合群也就罢了,问题是别的孩子打做一团。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角落,但就是让人没法忽视她。
忍不住去看她去看她,然后心里有些毛乎乎的。
越是这般,别的孩子越怕她,也越不合群。这便成了死循环。
“你走吧,你....去别的孤儿院看看,莫要说是被赶出来的。不然,他们不肯收你。”你资质差,便是长得美却又没七窍玲珑心。现在还得罪了元家小公子,那心肝宝贝的人儿,他讨厌之人有的是人去对付。
小姑娘还是仰头望着他。
“为什么?”脆生生的一句质问,让人一愣。
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问候。仿佛所问之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院长微张着唇,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你,你会说话?”一个多月,都未曾见她发声过。
舟舟没吭声,我只是脑子转的慢,不是傻。懒得动脑罢了。
“罢了罢了,你会说话又有什么用。你问为什么?这世间哪有什么为什么?横竖便是你不够强无法让人忌惮,无法让人拥护你罢了。你啊,这长脸于你也不知是好是坏。”院长叹了口气。
“人人都怕你,你便知道为什么了。”院长避开她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退了回去。
小姑娘站在人造烈日下,白皙的小脸眉头紧锁。
依稀记得母亲牵着她的手,说她是被家族遗弃之人,说她不被上天眷顾。是个废物,无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此刻院长告诉她,你不够强,人人都不怕你,弱者没有为什么。
小姑娘瞪着圆滚滚的眸子,盯着手中尖石出神。到底是为什么呢?
没有目的的在街上飘荡,偶尔见得有小孩子单独出门众人还会询问一二。久而久之,也无人问津了。
幼儿,在哪里都是受保护的。
但仅仅限于优等基因。
优胜劣汰,在星际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此刻的她俨然如一张白纸,不知是被保护的太好亦或是不被允许出门,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不知所以然。
但现在的她,当真是她此生中最平静的时刻。
此刻在大街上见人便拉着软软问道:“为什么要抛弃我?”眼睛亮晶晶的,别提多可爱。
这种时候,只怕谁也想不到她的将来。
但凡她的出没,总是能吓空好几条街。但凡她的出现,总是一阵恐慌,和掩藏在心底的深深忌惮。
她没有如抛弃她的母亲所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然后,她成了巨人。
鬼知道这中间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要抛弃我?”
“为什么要抛弃舟舟?”
长街上小姑娘倔强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拉着一个又一个行人,不死心的一次又一次问道。
“因为养不起你啊。”
“因为你不值得啊。”
“因为还有更好的啊。”
“因为还有更多的选择啊。你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你还会拖累人啊。”理由千奇百怪,但只要想抛弃,又哪里缺理由。
若是她母亲在此,见得她出生七年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女儿,此刻这般模样,也不知作何感想。
“因为他们有眼无珠啊,我带你走好不好?瞧瞧你这般可人儿,谁那般狠心啊。”站在街边看了她好久的女人走上前来,近看却发现更是通透水灵,激动地脸都红润了几分。
她一身的劣质香气,让小舟舟耸了耸鼻。
那个自称她母亲的人,身上就很好闻。但是她好想更喜欢家中那个与她一母同胞的妹妹。
她不懂。为什么她们两个人长得一样,大家看着妹妹的眼神总是很和蔼,都争着抢着抱她。但每每看得她,就忍不住摇头叹息。还不许舟舟出门。
周围人见得女子带走小女孩,也不过背地里摇头叹息一声。作孽啊,还那般小呢。
这里是垃圾星,是低等行星,都是被放逐之人,谁又顾得上谁呢。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道。
“舟舟,叶拾舟。”她指了指衣角,这是绣在衣角上的名字。
女子顿了一下,叶?哟,还与主星上的那家人同姓呢,只是这命也相差太多了。
摸着她身上的料子似乎不太对,女子也没在意,只当这是她在哪里捡来的。毕竟此刻已经满身灰尘,也看不出什么了。
“以后跟着姐姐吃香的喝辣的,包你衣食无忧。你可要好好听话,把人给姐姐伺候好了。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姐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你瞧瞧那飞船,以后姐姐带你坐。”女子素手一指,带着几分媚意。
眉宇间暗藏的媚意挡也挡不住。
小舟舟乖巧的跟在她身后,虽然不知这姐姐说的什么意思。但却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就像,每次家族聚会时,那些人面上和善,但总是让她感觉到不适。
母亲什么时候来接舟舟呢,母亲説了要来接舟舟的。
舟舟抬头望着天空不断离开的飞船,眼神中毫无波澜。
既然你们不来接舟舟,那舟舟将来就来看你们可好?
小姑娘抿唇笑了笑,此刻她还想的是欢欢喜喜回家扑进母亲的怀抱。
鬼知道这货回家时,已经长成什么模样了。
而且,你确定那会抛弃你的叶家,等你风风光光,哦不.....
等全星际都怕你的时候回去,他们会很吃惊很意外很惊喜?
别闹了我的舟。你这想法略可怕啊。
牵着舟舟的女子,你可是她走歪路上的风向标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星际,幼儿受全星际保护。
但凡未满十六岁的孩子,在星际便可申请儿童保护。
说是这般说,但实际仅仅限于正常潜力的孩子。三四十潜能的孩子永远生活在最底层,且是被放弃的那一类。
更何况舟舟这般体质?
一母同胞双胞胎,姐姐体质废柴如斯,妹妹却是让家族发光发热的继承人。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好么?
隐在暗处给家族蒙羞的那一个,自然便成了影子一般的存在。
“舟舟在外千万不可说话知道吗?你与妹妹是不同的,说话会穿帮。”
“舟舟,妹妹这两日身子不舒服,你便代替她出席好不好?但是舟舟不可以说话哦,微笑就好。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可是咱们叶家的未来,咱们叶家潜能最高的孩子。父亲母亲都以你为荣。”一身隐贵气息的女子摸着舟舟脑袋,满眼爱怜。
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眼神极有神采。
“母亲,你是把姐姐当成我了吧?不过母亲是要更疼姐姐才是,姐姐潜力值只有十三,要是被外面人知道怎么办?他们会笑话咱们叶家笑话母亲的。”从屋内走出另一个小姑娘,眉眼身姿都与叶拾舟一模一样。
但两个人站在一起,旁人却很难从叶拾舟身上移开视线。
明明都是一样的脸,但不说话的那一个仿佛更吸引人。
中年女子一怔,摸着舟舟小脑袋的手顿时僵住。
转瞬抽回,面上带了几分疏离。
“你这丫头,还吃醋了不成?你父亲让你歇着,你又偷偷去练,当心他收拾你。拾颜要乖乖听话....”中年女子上前便把妹妹抱了起来。
叶拾颜趴在母亲肩膀,低眸看见小姐姐叶拾舟抬头怔怔的看着她。微微抿了抿唇,便避开了眼眸。
“母亲快放拾颜下来,拾颜可是大孩子了。你抱姐姐吧,姐姐喜欢抱抱。”叶拾颜嘻嘻哈哈,话是这般说着,小手却圈着母亲脖颈不放手。
这让中年女子更欢喜。
拾颜将来是要继承叶家家主之位的,这简直是她的骄傲。
垂眸间撇到地上软软糯糯的大女儿叶拾舟,神色呆滞不会说不会笑,出生时的基因检测更是让她面上难堪。此刻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她,让她忍不住内心一阵烦躁。
“舟舟你先出去吧,妹妹开发精神力累了,母亲哄她休息。”女子声音微冷,挥了挥手便转过了身。
转头却轻声哄着怀里的小女儿,哼着摇篮曲拍着背,温柔的很。
舟舟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以前,她是不爱说话,但大家也没耐心教她说话。听她说话。
现在,许多时候她们是希望她不要说话。
做妹妹贪玩时不想出席宴会浪费时间的替代品。
六七岁的小舟舟一语不发,只是被人带去梳洗打扮了一通。穿着妹妹的衣裙,扎着妹妹的发饰,然后被人满脸笑意的抱去前厅。
从来不曾正眼看她的父亲,每次见着她便忍不住皱眉不悦的父亲,当着众多大人物的面抱着她。抱着她走来走去,一脸骄傲的给人介绍。
“这是我叶某小女儿,叶拾颜。今生能得此一女,知足了知足了。”中年男人笑的畅快,抱着舟舟亲了又亲。口中却是喊着另一个女儿的名字。
“叶副主有福气啊,大儿子乃是军中千里挑一的大将。将来可继副主衣钵,女儿又是潜力九十的高能者,儿女双全万事足。”有人附和恭维着,但眼中的羡慕难掩。
这星上谁人不知,叶家女儿乃是远超常人的天才。
便是叶副主,副星主。也不过是八十六。
将来这叶拾颜的成就,有了亲爹在前,亲哥在后,她的成就只怕难以仰望。
但是,谁又知道,叶家是有一对双生女儿。
资质更是天上地下之分呢。
也正因如此,一个在明处享受万千宠爱。一个在阴暗的角落无法露面。
小舟舟乖巧的趴在父亲肩膀上,原来被父亲抱着是这样的感觉啊。
小姑娘眨巴眨巴眸子,咧嘴笑了一下。
周围恭维声越发惊叹,这孩子灵气十足啊。果真是天之骄女。
一群人互相恭维,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送客出门。
待叶家下人也退了出去,从后边才哒哒哒冲出一个小女孩儿。嘟着嘴皱着眉,一脸控诉的看着中年男人。以及他抱着的舟舟。
“父亲偏心,拾颜修炼精神力可累了,父亲却抱着姐姐在外吃喝。拾颜不开心,拾颜不要父亲了。哼,拾颜不要修炼了。拾颜要父亲抱抱....”小姑娘眼里带泪,额角还有汗意。
可见是才修炼出来。
中年男子本来抱着叶拾舟,都快忘了这孩子是叶家的污点。此刻一见娇女,当即便回神。
把舟舟放下,抱起叶拾颜。
语气越发亲切柔和。
“你这孩子,这可是你自己不愿参加宴会的。再说,拾颜与拾舟不同,你可没有这般多的时间浪费。你可知晓?将来参加宴会要参加的厌烦呢。”男子食指勾了女儿鼻尖一下。
举手投足间满是宠溺。
随后进来的中年女人见得屋中其乐融融,也忍不住莞尔。
这小女儿刻苦又小孩子气,让她许多时候都疼爱的不行。嘴巴又甜,哄人格外的厉害。
一家三口嘻嘻哈哈闹得欢快,舟舟绞着衣角愣愣的看着她们。
“父亲,颜颜昨儿晚上看到祖母喝了三杯茶。”叶拾颜眼神亮晶晶道。
一脸的骄傲和兴奋。
“颜颜是在自己屋中看到的哦。”小姑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夫妇二人齐齐一愣。
随即中年女子狂喜道:“精神力外放,精神力外放!我家颜颜七岁不到就能精神力外放了?我便说昨儿有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徘徊,竟是颜颜!”
“好女儿,好女儿!父亲的好女儿!你哥哥可是九岁外放,在外已经被称作天才,我家颜颜才七岁,七岁不到啊!”男子站起身,激动地走来走去,脸色通红。
吧唧一口,在叶拾颜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精神力外放,这一般是十二岁之后才可行之事。
寻常人更是要十五六之后慢慢外放,十二岁以前便已经是天分极高之人。
当年叶家大儿子九岁外放,在蔚蓝星上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星主都送来贺礼,可算是给足了面子。
如今叶拾颜七岁外放,至少,在蔚蓝星上还未曾有过记录。
此刻的叶家主狂喜至极,抱着叶拾颜狠狠地亲了好几口。满嘴的好女儿好女儿,父亲的乖女儿。
“曲兰,辛苦你了。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是咱们叶家的大功臣,大功臣啊!叶家两个儿女,都是人中龙凤。将来叶家定会走上更高的辉煌!”叶家主看着曲兰,眼中带了几分温柔。
曲兰脸色一红,竟是带了几分娇羞。
本来这对老夫老妻早已没了当年的柔情小意,甚至叶青阳在外还有不少贴心红颜。便是曲兰知道,却也拿他无可奈何。两夫妻的名头早已名存实亡,不过是维护面子罢了。
此刻见叶青阳难掩情谊,曲兰倒是对小女儿越发心喜。
说起来,她辈子运气最好的便是生了这对争气的儿女。说起这对儿女,便是不看叶青阳的面子,在外众人也是恭敬她的。甚至还有许多私交甚好的闺蜜,也暗地里来找她取经。
怎么生优质的儿女,怎么培养孩子。她会养孩子,已经是蔚蓝星公认的事实了。
两个女儿,都是数一数二的天才。此生何求?此生何求!!
曲兰低头时瞧见小舟舟,眉头轻蹙了。抬头却又看不出分毫,反而有意无意挡了叶青阳的视线。
曾经出生做检测时,幸好只有叶家几人在。当时叶拾舟检测结果出来,叶青阳整整半年都未曾踏进她屋子。亏得有颜颜这小救星在,关系这才好转。
地上的小舟舟听得父亲母亲的话,整个人都怔住了。黑黝黝水汪汪的大眸子一眨一眨,微偏着脑袋苦苦思索不解。
想了片刻似乎百思不得其解,便要上去牵父亲的衣角。
什么叫外放啊?父亲母亲什么叫外放?小舟舟眼神中有些迷茫。
从她出生检测后,所有的资源所有的视线都围在妹妹身上转。从未有人告诉她,该如何开发精神力,该如何修炼。甚至连精神力的基本常识也不曾对她多说一句。
小舟舟生来不喜说话,也不是不喜,只是知道的太多不知如何开口罢了。
她知道的听到的,远比众人想象的要多。
拉了拉叶家主衣角,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刚一张嘴要开口,便见曲兰不着痕迹的拉住了她。微微摇头,眼神中有几分不满。
舟舟看着她。
第一次想要说话的欲望便被曲兰亲手打破,也是错过真相错过这个女儿的最大遗憾。
舟舟被拉着出了门,里边叶青阳还在逗着叶拾颜。
待叶拾舟出了门,叶青阳声音才收敛了几分。转眸看着门外离开的小身影,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仿佛要做什么决定一般。
“父亲,为什么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姐姐啊?”叶拾颜不解的看着他。
“父亲,为什么姐姐不能开发精神力啊?颜颜会努力保护姐姐的,不会让人嘲笑姐姐,不会让人嘲笑咱们家的。咱们让姐姐也一块出门吧?要不然,让姐姐冒充颜颜的名字,让姐姐出去玩好不好?反正大家也分不出我们。颜颜是不是好聪明?”小姑娘拉着父亲的手。一派无邪的样子。
此话一出,那还在迟疑的男人瞬间便下了决定。
不可留!她将来必定是颜颜的拖累,是叶家的污点!叶家已经子女双全,且两个都是蔚蓝星数一数二的天才。甚至连星报都全星报道过,叶家如今被捧上的高度,绝对不允许落下来!!
叶青阳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要怪,只怪你此生机遇太差!
“颜颜不准胡思乱想,将来你是要与哥哥相携同进的。舟舟资质太差,以后断不可在外提她的名字。人家会笑话你的。”叶青阳轻拍了下她小脑袋。语气温和,但带着决绝。
不能留了,如今孩子小还不太记事。若是大了便更麻烦了,将来必定会是两个子女的拖累。
父女二人其乐融融,似乎,从未有过什么姐姐的存在。
“舟舟,父亲与妹妹说话时你不可去打断他们。那般修炼之事你也不懂,妹妹辛苦,身子又弱,你是姐姐要让着她。”曲兰有些忧心。
如今世人把叶家两个孩子捧得越高,她便越发不忍让叶拾舟出现在外人面前打破这一切。
小姑娘轻咬着下唇,眼中的光芒霎时黯淡下来。
“你....你去把衣裳换下来吧。当心又把你认作妹妹,到时给颜颜找麻烦。去吧,晚上就在自己屋里用饭啊。”曲兰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脚步匆匆似乎想要逃离。
小手扯着衣角,不停地揪衣角揪衣角。生性淡漠的她,此刻竟是生出几分难过。
耳边似乎又听见了远处的无奈呢喃。
“你这个孩子啊,你为何要来呢。有颜颜一个便够了,够了啊。做母亲的怎么狠得下心,如何能狠得下心。我这可怜的孩子,母亲也是逼不得已。”声音很是无奈,但其中透着的坚定却毋庸置疑。
舟舟皱了皱眉,捂着耳朵。
不想听不想看。吵吵闹闹忒烦人,怎么才能不看见他们啊。
舟舟只是想问问,为何妹妹能看见祖母你们这般高兴啊?
舟舟生来就能看见你们啊,也是在自己屋中看见你们的啊。这有什么不对吗?这不是大家都能看见的吗?
每天耳边都好嘈杂,脑子里总是能看见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想说话,似乎什么都跟脑子里看到的不同。
此刻的小舟舟半点不知自己身怀何种巨宝,如今的她,只是被天才妹妹光芒掩盖下的被抛弃孩子罢了。
早已下了决定的夫妇二人,哪里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
待她响彻全星际,待她回来时,已经是众人仰望的奇才。
走在哪儿,都自带闪光灯,亮的灼人那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人造月光打在窗边,小姑娘坐在窗口边愣神。
忽的想起被送离蔚蓝星的往事,小姑娘有些失神。
“你怎么还不睡?明儿姐姐带你去好地方,到时候你若是把人侍候的好了,将来可有你的福气。就是你这丫头呆板了些,若不是看在你这张脸上,姐姐还瞧不上呢。哎,罢了罢了,总归人无完人,这小脸蛋足以弥补了。”那魅色女子爬起来,半个肩膀露在外边。莹白如玉诱惑人的很。
伸手摸了摸叶拾舟的小脸,滑腻腻的,简直爱不释手。
“也不知怎样的人家能生出这般孩子。不过蔚蓝星上叶家女儿极容貌与天赋于一生,那才是真正的厉害。睡觉睡觉,你这丫头要是明儿闯祸,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地方可是好地方,要不是姐姐我有几分能耐,旁人还进不去呢。”女子挑着一根发丝,眉宇间皆是挑逗。
“就是你年纪小了些,不过那些人荤素不禁,自己个儿养两年还更有意思。”说完嗤笑一声,女子拉了拉肩膀半滑落的衣裳,躺下。
舟舟趴在窗口,闭着眸子。
但眼前却依然能看见不断飘远的景色,一步步向前一步步越过重重障碍。似乎那些精神力压制对她并无半点影响。
“怎么回事!”星主府中黑衣男子猛地惊醒。眸中利剑般的光芒,遥遥看着窗外。
“竟是有高能者入了这废弃小行星?”中年男人心口狂跳,微微压着心口。
每个星球都有精神力压制,这里的建筑大多都有压制精神力的功能。若是有人窥探,只怕多少人不安心呢。
能穿透压制的,至少也在S以上。
便是他这个星主都离S遥遥无期,只要那人愿意,这颗小行星被摧毁简直轻而易举。
这便是星际如此现实的缘故。一个高能者,可以抵过千千万万的生命。便是如今星际发达,在精神力高强者面前依然毫无用武之地。
“不知哪位大能路过?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看上什么尽管说尽管拿。也算是略尽地主之谊。”星主精神力毫无攻击力的示意。
舟舟趴在窗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是每日睡前一遛弯儿完毕,便倒回去继续睡了。
人家遛狗遛鸟,她遛精神力有什么不对?没毛病啊!
只可怜那星主一夜未睡,站在天象台上遥遥望着天边以示敬意。对大能者的尊敬和敬仰。
却不知那小丫头早便四仰八叉的打着呼噜睡了过去。梦里有妹妹,也有所谓不得已的父亲母亲,还有许多错认她为拾颜的大人物。
这些,都在一点点破碎。
曾经七年所铸就的过往正在支离破碎,只待被新的事物所取代。成为她独一无二的叶拾舟。
正流着哈喇子呢,便听得身旁有人推她。
“起来了起来了,那些人起来的早。省的到时候被盘问,喝点营养液,到时候去了那里多吃些。”女子浓妆艳抹,反而掩盖了姣好的容貌。
星际孩子都是选择最优质的方法培育出来,容貌自然都没问题。
只是像叶拾舟叶拾颜这两人,却也少见。
“喝吧,这里有一箱。够咱们喝好几个月月,这几个月也.....”女子话还未说完,便见那小不点盘腿坐在营养液的箱子旁。
小手一捏,便咔擦一声。
咕噜咕噜咕噜,两口。
吧唧,装营养液的小管儿一扔。
随即又是一捏,咔擦又断了。咕噜咕噜咕噜,吧唧,继续扔。
小脸板着毫无表情。
咔擦咔擦,咕噜咕噜,吧唧吧唧。声音不曾间断,不断的重复重复又重复。
女子早已傻眼在当场,这是高等营养液,小小一管便要抵成年壮汉三天的食物。这三天都会有饱腹感不会饥饿。
但此刻那死丫头愣是半点不停歇,跟灌水似的咕噜咕噜,面上却没有半点痛苦的神情。
这女人本就是随性,想着横竖要去那儿了,小孩子不吃饱到时路上也要吵闹。干脆便转过头收拾自己的,管你做什么。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没管。
一个小时后。
沉着脸的女人牵着小女孩儿站在飞船底下,气得浑身发抖。好几次都试图掀开叶拾舟的衣裳看看,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肚子啊。
看着她半响,才咬牙切齿道:“你老实说,你被抛弃不是因为天赋差吧?毕竟你这般长相便是天赋差,也能拿来联姻做花瓶!你是不是吃得多家中养不起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得多?”女子都快咆哮起来了。
次奥,一箱营业液。足够两人支撑半年的量,足够一个成年人一年的粮食。
她一顿就给吞了!!
问题是喝到最后,她才听见那家伙满足的打了个嗝。瞧她那神情,似乎还能再来点儿?
“我给你讲,这飞船都是自助的。你给我悠着点儿,到时候别被赶下去!”不造为毛,她有点方。
如今许多人图方便都是喝营养液,但越是发达大家反而越追求曾经食物的口感。
自然许多能上档次的地儿,都还是遵循曾经地球人的习性。
飞船上自然也不例外。
但现在,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上不上船?快点快点,飞往天女星的飞船即将起飞,瑶人,你上不上飞船?怎么,还要哥哥们抱你上来不成?”飞船旁的男人谄笑道。
瑶人,便是带舟舟的女人。
瑶人抛了个眼神过去,扭着腰便上了飞船。
身后还隐隐听得那男人啐了一口:“啊呸,这女人还学会拿捏架势了。待会起飞,看老子怎么折腾她。睡了这女人,别人还真是看不上不入流了。”男子说着便打了个眼色,跟着进来了。
他们可都是瑶人的老顾客了。
这颗星上大多都是平民,飞船来往得地儿也不是什么好地儿。大略都是颇有征战,亦或是一些驻扎地。
都是贫寒又艰苦之地。
飞船里边一片银色,透着几分冰冷。但里边极其开阔,远远不止外观看到的那般面积。
“你去里边歇着,姐姐去跟几个哥哥坐坐。别的地方不敢说,但这飞船上,你瑶人姐姐还是有些能耐的。”女子说完便把舟舟随意扔了个角落。
赶来的几个男人揽着她的腰,便娇笑着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常来往这飞船的瑶人,众人都认熟了。
也知道她是做什么营生,虽然不耻,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里她的老情人可不少呢。
但被她亲自带进来的舟舟可就没那么好待遇了,更何况她那张脸也足以让人多想。
“小小年纪不学好,当真是枉顾ZF对你们的培养!”有人不屑嗤笑一声,干脆离舟舟站的角落远了几分。似乎很是嫌弃。
“别离她近了,人家要说闲话的。”有牵着女儿的妇人干脆把自家女儿藏在身后。
舟舟一副正直脸,旁人说什么于她来说并不在意。
她能看到的比旁人多听到的比旁人多,自幼便习惯了。连亲生父母背地里与长辈一起讨论她的去向,都是在她的亲自监督下完成。
说起来,从她出生到现在,她想知道的还从未失败过。
若是她亲爹知晓,不知会不会成为一生无法挽回的遗憾。
若是有叶家的引导,也许,她不会成为星际那闻风丧胆的顶尖强者。
她这豪放不羁的一生,也许就没这般精彩了吧?
“你这丫头这般早就从事这些行业,也是胆大妄为了。你怎么不去星学?十六岁以下的孩子,只要愿意便可去学校接受教育。在星学怎么也比你在外好得多。”有个老者看着叶拾舟突然拦在她面前说了一句。
“去星学吧去星学吧,去了星学前途无量。你这孩子将来成就不同凡响,去吧去吧....”
“爸,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才从医院里出来,你这....又是要被送回去不成?”年轻女子急忙冲过来,把老头子捂住拖了回去。
转头还看着愣愣的舟舟满脸歉意道。
“别理他别理他,他这脑子不灵光,总说自己能未卜先知。他以前还说星际要出个特别厉害的小姑娘,还偷各大星主内裤呢。”女子有些尴尬,这会他爹又指着小姑娘说她就是偷内裤之人了。
尼玛,拖都拖不走。
“走了走了,快把他嘴捂上啊。你们都是死的么?对不住对不住啊小姑娘,他还没放弃治疗,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们!”女子尴尬的不行,见大家指指点点羞的满脸通红。
干脆便捂着脸跑了。
众人轰然而笑,倒是多了几分轻松。
不过这几句话一出,见那小姑娘一语不发似乎有些呆滞。瞧着也不是那般偷奸耍滑从事那行业的孩子,想来是脑子不灵光被哄骗了吧。
这般一想,倒是有不少人带了几分同情。
“那老头说的倒也没错,你还小,只要去星学都能免费入学。只是进去要签订条约,为星际从事十年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有孤儿院的存在了。
孤儿院是无条件抚养孩子长大,但也仅仅如此了。与其说是抚养,不如说是安抚众人多生孩子,没有后顾之忧。
但星学就不同了,只要十六岁以下,都可免费入学。免费班要为星际卖身十年,将来是要入军队。
舟舟依稀记得,妹妹叶拾颜也在星学的。
蔚蓝星上最有名最有权威的学校,而且是满分入学,听父亲说校长亲自在门口迎接。
星学,每个行星上统称的学校。
但每个学校一年一次的考试,却是整个星学统计排名。
据说,她那个哥哥曾经就是军校毕业。在当年星学毕业生中排行第九,现在已经是年轻有为的大校了。
为什么,没有人问她去不去星学呢?
舟舟摸了摸鼻子,眼眸忽闪忽闪让人无法忽视。倒是想着要去星学看看。
脑子里这般一想,脚下却顺着香味儿便入了饭厅。
此刻才刚开饭,饭厅中人还不多,三三两两一群围坐圆桌前,也没注意到进来个小布点。
“哈我说你们这些不怕死的,居然敢去前方虫洞。三个月,时间是不长,但多少人死在那儿?”饭厅中一群星际佣兵喝着酒吵闹着。
这些酒,食物口感都是仿出来的。虽然有些怪异,但比营养液好多了。
“怕啥,叶家那天才还在那儿呢。听说他那妹妹也入学了,那些人岂不是要更重视他?怕什么怕,他那是去镀金的,哪会与虫族真正对抗?还不是便宜了咱们这些人?”
舟舟听着熟悉的名字,撇了撇嘴。
说起来,那当大校的哥哥,她一次都未曾见过。
正式场面没见过,但私下叶拾颜与那大哥见面时,她脑子里还是有接收到。
精神力,就是这么吊。
小姑娘抱着个大碗,踩着凳子埋头狂吃狂吃狂吃.....
好饿啊好饿啊,每次她用‘脑子’看完远处,饥饿总是挡也挡不住,且总觉得东西进去便被吸收了。
一个盆....
两个盆....
三个盆....
四个盆....
小舟舟吃东西时一般都在专注体内力量的转换,倒是对外界没什么知觉。搬着小凳子,踩在凳子上抱着盆,咕噜咕噜不断的吃,不断的吃。
身后早已聚集了一群雇佣兵,看得眼睛都绿了。
“老大,咱们要不去小丫头手里头抢点吃的回来?”这特么一个饭厅都要空了,都要空了!!
空!了!!
放眼望去,半个饭厅都是空盆子空盆子了,好阔怕。
谁家萝莉这么能吃啊?一群大男人震惊了....
那老大摇了摇头,总觉得去抢那么点猫食回来,会被鄙视的....
“嗝....”
“嗝.....”小姑娘搬凳子放凳子踩凳子,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圈儿。
直到整个饭厅都空了,才慢吞吞提了凳子去找瑶人留下的房间。
此刻,整个饭厅寂静一片。全都傻眼的看着她慢悠悠的走了。
“去,把画像贴上。从今日起,那小丫头不准入饭堂!!!”饭厅内,隐隐传来咆哮。
第一日上飞船的小舟舟,便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还在飞船几个高层身上奋力的瑶人,她哪里知道,她就滚了个床单回来。天都变了....
人艰不拆,且活且珍惜。干哪行都不容易啊,特别是遇上叶拾舟这种坑货的倒霉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瑶人扶着酸软的腰肢,双腿间似乎有些不适。
“这群老光棍,饿死我了。要不是老娘靠你们的时候多,一脚踹死你们。”瑶人嘀咕了两句,便朝着饭厅走去。
“饭厅怎么关门了?这不是包一日三餐的么?”
瑶人在旁边听了两耳朵,气得有些烦闷了。
“哈哈,哪个逗比连厨师长都能得罪。也忒不会做人了。还是老娘有能耐,回去看看那小丫头去。”进行了一项大运动的瑶人路过饭厅,正想去吃点,便见饭厅门口堵了一堆人。
似乎都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顺耳听了两句还摇头吐槽了一声,这才扭头回屋歇息。
没走两步,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嘴角的笑莫名的带了几分尴尬。
哪个....逗比.....
捂了捂心口,卧槽,不是吧!
瑶人双腿颤了一下,眼皮子都在哆嗦了。转头便扶着腰往饭厅大门口冲去。
“哎哎哎挤什么挤啊,这饭厅又不开门。”身后有人碎碎念了两声,见她回头瞪了一眼这才把未说玩的话咽了下去。
“你说这小丫头到底做了啥啊,说是今儿一整天饭厅都不开门了。还说在这艘飞船上,她禁止来饭厅?”旁人不解的很。
唯独瑶人心肝子拔凉拔凉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几个雇佣兵喝着营养液,一群人怨念森森的看着老大。都怪你都怪你,虎口夺食不会啊?明明还可以吃顿饱饭的。结果却因为好奇那小丫头能吃多少....
生生看着她吃干净了整个饭厅。
好吧,其实厨师长也是亲眼看着她吃遍整个饭厅直接光盘的。毕竟,这特么奇葩啊,谁看到不好奇?谁看到不多看两眼?
瑶人回到舱房时,小丫头已经满意的抚着肚子翘着小腿儿数星星了。
“跟着你很满意。”见她进来,还不忘发表了下感言。
感激的言语。
跟着她可比家中好多了,家中虽然也有饭菜,但父亲母亲却是不准她吃这般多的。只说女儿家这般太损叶家威严?
威严算个鸟?能吃?
瑶人气得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你满意?我特么很不满意!!!”瑶人本就是风尘女子,跟着那些糙老爷们堆里厮混的。她那脾气能忍恩客,可不见得能忍叶拾舟。
当即便冲上去把叶拾舟直接从床上拎下来,正要拧她胳膊上的软肉。
却只觉整个房间内突地一阵巨大的压力压下来,噗通一声。
“啊!”噗的一声,瑶人满脸狰狞的吐出一口血。
但整个房间内却被那股气息笼罩,仿佛背上有千斤重量一般,整个人跪倒在地。脊背被狠狠地压在地上,便是连她身上都隐隐出现了血丝。
小舟舟自顾自的爬起来,似乎感觉不到那股压力一般。
瑶人嘴里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艰难的移过脑袋,见小舟舟盘腿坐在床上不受半点影响。
心中猛然惊惧。
眼中难掩惊恐,整个人都瑟缩到了一团。
“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别碰我。”舟舟声音清脆,总觉得她浑身微腥,带着让人嫌恶的味儿。
“我喜欢跟着你就跟着你,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儿,我跟不跟是我的事儿。”舟舟小眉头皱着,说话霸道的很。
我又没要你同意不同意,反正我愿意跟谁也管不着。可见,某姑娘的霸道这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自然,想回叶家,那谁也不准拦。
不得不说,她现在对外面的世界甚是好奇。
她这话一说完,瑶人才感觉浑身轻松了些许。指尖微动,试探着一点点爬起来。
方才是浑身酸疼,现在却是刺骨的寒。我特么,这是中大奖了啊!
“你你....你我那儿不是什么好去处,不如你换个地儿怎么样?”瑶人都快哭了,我就是简简单单卖个身,没那么多套路。要不,您老人家换个人?
我特么这是什么狗屎运啊。随便捡个没人要的小孩儿,都是高潜能。
这才几岁?这才几岁?传闻中叶家那孩子七岁能外放,但也不过是外放罢了。
能形成压制之人,哪个不是天赋颇高还年纪一大把的?
就是叶家那传的神乎其神的大儿子,只怕也没这般大能耐吧?
舟舟瞄了她一眼,我乐意我就换。
吃饱喝足也不想说话,倒头就睡。
唯独可怜了那瑶人,本来捡了个小破孩儿有事没事可以骂两句泄个火。现在好了,反被人泄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起来,瑶人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儿。
老实说,她这心里也是慌的。总觉得那丫头似乎哪里不对劲儿,但是瞧她脸上毫无表情,又看不出别的。
“我要去星学念书。”小姑娘淡淡一句,便跳下了床。
心中却有些疑惑,自从昨晚她把自己每次能催动的那团力量用到人身上,似乎别人就怕她了?
这般一想,她便把力量一点点抽出,不断往飞船身上飘去。直到把整个飞船笼罩其中。
此刻正在跳跃虫洞的飞船,似乎一下子便被一种莫名的光芒笼罩其中。
“要跳跃虫洞了,所有人做好准备。加强警戒,以防虫族偷袭。”飞船上众人一脸凝重。
这般小飞船,唯一的麻烦便是安全系数低。遇上星际强盗还能有一丝生还几率,但遇上虫族,几乎全军覆没。
众人紧张兮兮的以防虫族偷袭。
殊不知外边的虫族正一脸紧张的后退。
卧槽卧槽,有个啥玩意儿过来了?瞧着就好阔怕....
虫族大多智商不高,但感知危险的能力却是与生俱来。
唯独舟舟趴在飞船窗户边,朝着虫族的方向咧嘴,挥手。
星际天眼处。
“老大,不对,你快看!”一个士兵昏昏欲睡的眼眸瞬间清醒,整个人都跳起来指着天眼。
“有虫族?”戴眼镜的年轻人抬眸看了眼。
“不对,有虫族在逃命!”一群人纷纷围拢,眼底满是惊奇。
“大校,咱们去看看吧?”方才昏昏欲睡的士兵看着叶大校。
叶大校,蔚蓝星上叶家大儿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今儿这虫洞跳跃的太过轻松了。往常虫族那些智障,不要命似的在虫洞边上潜伏,两败俱伤,何必呢?”飞船内隐隐有人谈论。
“哈哈哈,虫族要是有脑子那还叫虫族?到时候那才有硬仗要打呢。”一群人在那高谈阔论,不过神色间却松了口气。
虫洞跳跃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不怕死的虫族。
每年因为被虫族攻击,然后堕入虫洞的飞船不知多少。
舟舟趴在窗边:“下次还来找你们玩儿啊,你们别跑啊,你们跑的好快啊。”舟舟嘀嘀咕咕碎碎念,还朝着那不断远去的虫族挥手绢。
旁人看不见,但她的精神力所及之处却清晰得很。
“它们真可爱。”屁滚尿流的好好玩儿。
“小丫头看什么呢?”雇佣兵老大从这经过,随口问了一句。见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真能吃。
“看那些可爱的小虫子啊,以后我要养好多好多小虫子,我觉得它们会喜欢我的。”它们刚刚还逗我玩儿呢。
What?
虫族内心是崩溃的好么?天知道人家是在逃命啊摔....
再者说,你确定将来不是你往战场上一杵,然后虫族纷纷退散么?就跟恶灵退散的符咒一般,百试百灵!
“呵,你这小丫头懂什么。虫族入侵每年死多少人?那些畜生又没开智,只知进攻进攻,光是每年被虫族毁灭的行星,便不计其数。若是有空,大叔以后带你看看。”汉子拍了拍胸口。这孩子,真是瞎胡闹。
还可爱呢,虫族还可爱呢?你咋不上天呢。
舟舟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眼汉子,似乎把他的样子记在了心中。就如,随口许诺的瑶人一般。
所以说,孩子不能哄啊。天道有轮回,老天饶过谁?鬼知道什么时候熊孩子就当真了!
“哐....”突地一阵剧烈得抖动让飞船整个颤抖起来。
飞船内众人惊慌失措,甚至站立不稳。
飞船外也发出一阵阵的警告声,刺耳又尖锐。
“停下,前方飞船停下!星际战士例行检查!例行检查,停下~!”
“警告警告,前方飞船再不停下将会采取暴力阻止飞行任务!警告警告...”一阵阵刺耳的警告声,让舟舟忍不住捂了耳朵。
她五官异于常人,感知总是比旁人多几分。自然便要难受些。
“停下,有检查!”隐隐听见有人下命令。
那汉子见小姑娘难受,便干脆弯下腰抱了她站起来。六七岁的小姑娘,还在被保护的年纪啊。
“是叶大校的军队,是叶大校带队!天啊是叶大校....”
“我看看我看看,叶大校是不是也要进来检查?天啊天啊,回去她们会羡慕我的,例行检查竟是也能遇见叶大校!”年轻小姑娘们见得带队之人,当即便捂着嘴惊呼起来。
且飞船中年轻姑娘们都有几分蠢蠢欲动。不少人满脸通红眼神放光,嘴里轻声念叨:“叶大校叶大校....”
谁家少女不怀春?更何况还是那般英姿卓越的男人?
“叶大校竟是在这般偏远地区执勤,真是奇了怪了。”抱着舟舟的汉子怔了一下,却也没发现怀里的小姑娘突然直起了身子。神色淡漠的看着打开的船舱。
“例行检查,叶大校在天眼处瞧得你们飞船被虫族包围。似乎有些异常现象,这才赶过来巡视。”有个士兵大声喊道。
飞船内众人登时哗然一片。
他们并未见得半个虫族啊?
但那些士兵也没必要说谎,这下众人是真有些慌了。
“别慌别慌,大校已经想办法驱逐。否则你们飞船早便报废了。”说话之人一脸的不以为然,但越是这般,也越是让人信服。
舟舟耸了耸鼻子,它们明明就是在跟舟舟玩耍啊。
舟舟没吭声,只是微微闭了眸子似乎在做什么。
哦,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不如咱们把它们叫回来问问?反正我又不介意。
舱门处一身军装的年轻男子信步而入,脊背笔直犹如利剑般,浑身带着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正气。这是军校学生惯有的气势。
年轻男人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抹不去的贵气。这是自小熏陶而得,倒是吸引女孩子的很。
一张面庞带着几分古铜色,想来是在外训练晒出。眉毛浓密有型,眼神都带着几分气势。
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也难怪在各大行星都有迷妹了。
“众位辛苦了,待配合检查完毕后便可离开,大家无须惊慌。一切以安全为重。”声音低沉,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气息。
不少姑娘都微微红了脸。想要偷看却又不敢抬头,生怕被发现。
飞船上的长官早便出来候着了,在一旁安安静静站着。
士兵一个个盘问,似乎也没发现半点异常。
倒是叶大校似有所觉,朝着背对着他的汉子走来。
“银鲨佣兵团?久闻大名,早便听说你们要来征兵,却不想今日在此碰见你们。我在军队等你们!”银鲨在佣兵团中不算顶级,至多中上等。
但才流出的消息便被正主知道,且还被正主认出,这让汉子不禁愣了一下。
老实说,叶大校做人确实很有一套。便是两边差距极大,他也给够了银鲨尊重,且让对方感受到了重视。
“多谢,咱们一定来....”银鲨中有人接话,倒是对叶大校多了几分好感。
叶大校眉眼干净,眼神一扫,便望着那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另一个妹妹。
在他的想法里,既然不是同路人,既然迟早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不如自始至终就不要有半点联系。
但他却未想过,从叶拾舟生在叶家,便与他有了不可割舍的干系。
他的不作为,不过是在给另一个妹妹心口插刀子罢了。
说什么不要有半点联系,只不过不愿枉费精力在无用之人身上。
“舟舟,快打个招呼。这可是叶大校,蔚蓝星上叶家人,你们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呢。叶大校妹妹也与你一般大小,你这孩子还认生了....”瑶人扑过来,把舟舟的脸露出。
嘴角噙笑的叶大校,略微僵硬。
只觉心口似乎被什么猛烈撞击了一下,有些生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舟舟你这孩子还真是倔,小孩子可能有些认生。叶大校莫要恼了她。哎哟算来舟舟与叶家妹妹还是同岁呢。今年都是七岁,还真是缘分。”瑶人带着几分媚笑,天杀的,把这熊丫头带走吧。
殊不知此话却是让叶大校瞬间回神。方才冒出来的几分温情,顿时消散。
颜颜不喜欢她。
他作为哥哥,一母同胞的哥哥哪里会不知道。颜颜不喜欢这个姐姐,这个让她蒙羞见不得光的姐姐。
“叶某妹妹不才,如今正在星学上课。哪里会流露至此,说笑了。”语气有些淡漠,但眼神却忍不住朝叶拾舟看去。
明明与颜颜是一样的眉眼,但若是两个孩子站在一块其实很容易便被区分出来。亏得两个孩子从未出现在公众面前,若是见过一次,只怕她们便会记住叶拾舟。
明明颜颜更有天分,更嘴甜更招人喜欢。但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这一个,这便怪了。
难怪许多时候颜颜便是极其讨厌宴会,也不愿让姐姐代替。
舟舟缩了下肩膀,偏着脑袋趴在银鲨老大肩膀上。神色没有半点异样,似乎从未见过,从未听过叶大校。
似乎,对这个哥哥从未有过期盼一般。
瑶人面上有些下不来台,有些尴尬。
也是,拿个没人要的孩子与叶家娇女作比较。这不是侮辱人么?但看着叶大校却并未太过生气,只是脸色有些.....看不懂的样子。
“是瑶人多言了。叶姑娘天之骄女万千宠爱,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哪里可比性。瑶人失言了。这小丫头自幼没人教养,瑶人捡到她时还捡地上的泥吃呢,可不是个傻的。就是长得好看了些,不如送给叶大校.....”瑶人压低了嗓音,微微走近一步,朝着叶大校身后怒了努嘴。
此话只有叶大校和银鲨老大听见,和呆呆的叶拾舟。
那话语中的意思谁不懂?都是男人,且那视线直直的看向士兵,意思极其明了。
在外巡逻常年无法归家,有些时候大家心知肚明。叶大校虽然还未成婚,但也是男人,哪有什么不懂。
此刻听得瑶人那意思,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了叶拾舟。
却不想那孩子直直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似乎听懂了,也似乎没听懂。
这一刻,叶大校心中竟有几分后悔。甚至感觉心尖尖都在颤抖,眼睛死死瞪着瑶人。
拳头握的死紧,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满脑子都是那双干净迷茫的眸子,看着他,看着他。
“啊...”瑶人被猛地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后退。
满脸忌惮的瑟缩在一旁,似乎被叶大校的反应吓着了。
叶大校连呼吸都有几分急促。
“不要便罢不要便罢,这,不过是问问,不过是问问。”瑶人面色青紫,见银鲨老大也满脸怒气的怒视她。也忍不住有些惊惧。
“这小娘们真是疯了。这孩子才多大。”抱着舟舟的汉子吭哧吭哧气得直喘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这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也不知哪个天杀的遗弃了,这孩子长得真好。”汉子抱着她倒是满心怜爱。
叶大校也不知是不是心虚,竟是摸了下鼻子。
只是心底微微的生疼,让他有些不自在。
颜颜让他在外很有面子,每次见了他两个人相处也是极好。但从未让他有过心疼。
作为被偏心的一方,心疼也疼不起来吧。
“不过我方才看了,这孩子资质差,只怕将来迟早也得走上那条路。哎。”汉子叹息一声,那个女人只不过说出来她将来既定的道路。
叶大校心中有些烦闷,不自觉便皱了眉。
“各人有各人的命,投胎也是一种命运,怨不得旁人!”匆匆说完一句,叶大校转身便走。
本来还信步而来的他,此刻脚步带了几分踉跄。仓皇而逃,仿佛在逃避什么。
舟舟木纳的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敛眉,看不出失望还是期待。似乎,本来就没有情绪。
似乎,早就猜到了结果。
此时仓皇而逃的一幕,也成了叶大校此生最后悔的一次。无数次在梦中醒来,无数次后悔,无数次在此处遗憾。
该带她回去的,该把她带在身边的。也不至于与叶家真的毫无感情,也不至于对叶家,冷到了极致。
“哎,你若是生在叶家多好。你这样的孩子,就是该生在那般家庭才对。”汉子抱着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该落到如此境地。
“你要是能跟叶家那小天才妹妹做个姐妹多好,哈哈哈....”汉子打着哈哈满嘴胡言,还越想越觉得美哉。
舟舟抬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哥们,你真相了。
真相帝啊亲。
“不好,有虫族,有虫族进攻!有虫族越过警戒大肆进攻!”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惊呼。
方才才吹出去的牛,顷刻间便被打破。
说好的是叶大校赶走虫族呢?你们是在过家家么?追来跑去?
虫族:我特么也很无奈啊。有个神经病让我们过来给她正名!好阔怕好阔怕的,一群蛇精病!
众人人心惶惶,叶大校带人在外厮杀。
却发现往常那些欺软怕硬的虫族,今儿跟傻.似的,前仆后继的来送死。就是不敢退回去。
也真是哔了狗了。
“哥哥,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舟舟轻声一句。
你说的舟舟命该如此?那是什么意思呢?就像瑶人姐姐一般脱了衣服做那些不懂的姿势吗?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但我想让你们懂的,你们迟早都要懂。
第一次召唤虫族成功的某舟,惬意的眯了眸子。
叶家,叶青阳,曲兰,叶拾颜,叶大校.....
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都是她曾经一个个不死心的期盼,期盼同样的待遇,同样的关心。
既然做不到,我也不要了。
“你瞧,虫虫真可爱。”她睁开眸子,看着银鲨老大。
汉子,在她一本正经的脸上,看到了认真。
她是真的觉得,虫虫很可爱。
不造为何,汉子突然觉得她似乎哪里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悄然转变,偏离了轨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大校本来只是来视察,来看看这飞船有何异样。
自然也并未带太多人过来巡视。
哪知都进了安全区,却还遇上虫族大肆进攻。这感觉真是哔了狗。
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虽然年少有为吧,但两边差距太大也够呛。而且那些虫族今儿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摞一摞往前冲,死了无数却都不敢退。
“麻蛋,这些小畜生是疯了吗?”跟发了情的畜生似的,一个劲儿的往里冲。
但唯独有一点怪异,那些家伙就是不靠近飞船,特么打死都不靠近飞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叶大校带人捣了它们老巢,过来报仇的呢。
殊不知虫族也很恐惧啊,不敢退啊不敢退,退了要死虫虫的。
外界厮杀,里边舟舟却悍然睡去,这一次,梦中再也没了叶家。
待她被飞船颠簸醒来时,外边已经安静下来。飞船已经安全着落,叶大校也没护送她们了。
跟虫族厮杀完毕,约莫回去报这一路上的异常了吧。
对叶拾舟心中存的那丝心疼,也忘在了脑后跟。待他想起来,已经是遗憾终身。
再也无法挽回。
“舟舟下飞船了,瑶人已经离开,你要不要跟叔叔一起?”汉子迟疑了许久,见她醒来这才皱眉问了她一声。
瑶人带她来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这汉子能坐到银鲨老大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心善之辈。但不知为何,看着这孩子就觉得放不下,有些东西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该是你的福气,跑都跑不了。
“老大,咱们队里都是一群糙老爷们。谁还会带孩子啊?”登时就有人惊呼起来,只是说完这句话的他,感觉脖子有点凉。
摸了摸脖子,有些疑惑。
舟舟什么也没说,只朝着汉子双手向上一伸。
汉子再未迟疑,扭头就把她抱起来挂在脖子上。
“大叔也是有个女儿的,现在还在星学念书呢。今年七岁了,叔叔可想她了。”汉子眉眼带笑。
众兄弟听了也只心底哀叹一声,老大有个女儿不假。但当年被仇人陷害,早早被毁坏了基因链。孩子,是个痴呆的。
每日从学校回去,那孩子身上都有伤。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大心疼,但那孩子却又不肯离开。
至于潜力值,更是丁点也无。是真正的废人,老大不愿放弃,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舟舟想学什么?有主修精神力的,还有机甲研发的,还有机甲维修,还有战斗型机甲。不过战斗型机甲要求身体素质极高。精神力也要超强,舟舟到时候选别的便是。”汉子一路唠叨。倒是有几分温馨。
女儿病犯了,看谁都像女儿。哎。
一大男人犯了这么个病,也是够够的了。
飞船降落的行星是漠星,顾名思义,很简单。这里大面积的沙漠,条件很艰苦。但少战乱。
毕竟,这么穷谁来啊。
“舟舟先去叔叔家,明儿便送你去星学报名。每日会有人在校门口来接你,到时候你跟妹妹一块回来啊。千万别单独回家。这漠星地底有些东西,别伤了你。”汉子架势十足,身后跟着一众黑衣兄弟,偏生又满脸的奶爹模样。
“哎,要是栩栩也能听懂话便好了。”良久,才听得一声感叹。
栩栩伤了基因链,精神力堵塞也就罢了。许多时候脑子不灵光,反应慢。在学校没少遭罪,栩栩母亲每日以泪洗面。本来是个刚强的女子,活生生成了个泪人儿。
“老大你别急,咱们兄弟都去立军功。部队里要什么没有啊,到时候咱们兄弟给栩栩求灵药,总会有办法的。”众人也热心,倒是纷纷出言安慰。
汉子平日里待人极好,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漠星上许多人晒得漆黑,还有人在沙漠中挖掘找吃的,日子很是艰苦。
“还是你们这些孩子好,蔚蓝星上叶家孩子满七岁,七岁正好开发精神力。叶家大肆做公益,给星学捐了不少钱星币。特别是咱们这些偏院行星,便是做面子功夫也惠及了不少人。”银鲨中有个男子笑着道,语气有些羡慕。
“那叶家女儿说女子本弱,便只资助女孩子。哎....”
“哎哎哎,当年谁得了儿子笑的合不拢嘴,后来脸抽筋儿的?你说?”一群人嘻哈打闹,热闹的很。比起繁华的蔚蓝星,反而多了几分人味儿。
舟舟神色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七岁生日?哦,就是生日那日母亲牵着舟舟的手,把舟舟送上了飞船,然后回去给妹妹主持宴会。生日宴会,精神力开发庆贺,蔚蓝星上到处都是妹妹的名字。
叶拾颜。
叶家的骄傲,叶家引以为傲的名字。那个总是在母亲面前甜甜的叫着她姐姐,然后背地里叫她叶拾舟的妹妹。
她现在都还记得,生日那天,妹妹满眼带泪的坐在地上,指控她。
不要取代她,不要取代她!
父亲母亲进来时,正好便看见这一幕。她那人人恭维人人称赞的妹妹,坐在地上一脸害怕的求她放过自己。她虽然潜力高,但是并不是她选择的。若是可以,她愿意分一半给姐姐,她愿意尽数分给姐姐。
只求姐姐不要取代她的位置。虽然她们长得一样,但是这样迟早会穿帮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叶青阳和曲兰耳中。
两人脸色都青了,上前便把叶拾颜抱了起来,哄了又哄亲了又亲。似乎他们的宝贝女儿受到了如何非人的待遇一般。
“我便知道我便知道,迟早你会生出二心。两人资质天差地别,颜颜又是个没心眼的。总想着让你出去看看,谁知你竟然想取代颜颜!”曲兰指着呆呆的叶拾舟,恨得眼睛发红。
叶青阳更是不曾看她一眼,直接抱着叶拾颜离开。似乎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儿罢了。
“父亲母亲别怪姐姐,是颜颜抢了姐姐的资质,都是颜颜抢的。颜颜愿意把一切让给姐姐,父亲母亲不要责怪姐姐。颜颜要姐姐,颜颜要姐姐....”远远地,还能听见那单纯的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喊着要姐姐。
曲兰听了更是心痛,指着她浑身都在发颤。
“你看看你妹妹,你看看颜颜。都是颜颜惯的你!怕你受了委屈,怕你羡慕,自己整日在家修炼。在外的宴会在外的一切赞赏都给了你。你竟是生出这般心思!你可对得起颜颜,对得起她!”曲兰嘶声力竭,半点也不曾想过事实到底如何。
在她们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然站在了叶拾颜身边。
对于这个让家族蒙羞的女儿,从前是可以可无的态度,现在是,不能有!
同是女儿,只因资质的差距便有了不同的待遇。
那日曲兰看着她良久,叶拾舟有无数次开口说话的机会。却都一一认了,并未反驳。
这些,其实还有什么意义呢?说不说话对叶家来说并无意义了,唯一的意义,可能就是防备了吧。
她若是会说话,只怕更要怀疑她的居心。
那所谓的妹妹,只怕更容不得她。所以,说不说开不开口有什么意义吗?
“既然母女一场,我也狠不下那个心。你走吧,叶家,留不得你了。”这是曲兰给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舟舟只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她离开。
其实,你们早就为我的去留商议已久,又何必来这一出?不是早说了么?舟舟能看见啊。
“我不想要叶家的资助。”舟舟抱着汉子的脖子,只说了一句。
叶家的一切都不想要了,既然要断,那便断干净。
就像曲兰说的,我们无法选择你的出生,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要你。就是这么简单!
走时曲兰给她的所有东西她都没要,现在,自然也不需要。
叶家愿意资助,不过也是为了让这些孩子承情,将来依然是在叶家的庇护下长大。
“我!不!要!叶!家!的!资!助!”舟舟定定的看着汉子。语气中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拒绝。
没有资质顶多就是在学校过得差些,她并不在意。
“哟,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骨气。就是可惜了哦,同姓不同命,骨气这东西当不得饭吃。”有个汉子嗤笑了一声,不懂你们这些小女孩的毛病。
“不要不要便不要,咱不稀罕啊。栩栩也不喜欢叶家的资助,也没要。”那老大对舟舟倒是难得的有耐心,竟是没发火。
舟舟点了下头便不再多说。
何止同人不同命,咱们还是同胞不同命呢。
叶家,你们看到的风光谁知道他们用了多大的力气去维护。那些见不得光的,早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漠星上常年干旱,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灰尘。稍不注意,便吃了一嘴。
七岁的舟舟不知道,这里,将是她走上一条巅峰之路的开端。
在叶家有意无意的遗忘下,她以让人惊恐的速度成长着。以她自己的思维去理解这个世界,去征服一切。
叶家,错把鱼目认作珍珠,时也命也。
真正的珍宝,离开叶家才真正开始发光发热,直到一切都无法再阻挡她的那一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漠星,一个极其贫寒的炎热星际。
这里许多人都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比舟舟之前孤儿院那颗小行星不同。
那里大多数人坐吃等死已经放弃人生,放弃挣扎。那里被称作垃圾星不是没有道理的,思想已经被腐蚀,无药可救。
而漠星不同之处,在于这里的人用生命讨生活。
漠星经常被虫族光顾,几乎每隔两个月便有虫族大肆进攻。但不少人还是前仆后继的往漠星奔来,只因这里最容易建功立业。最容易干出一番事业,只不过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罢了。
“这里住着的都是林叔叔的兄弟,以后舟舟在这里可以放心的玩耍。就是离学院远了一些....”林老大抱着舟舟入了一条小巷子,巷子内黑漆漆的,踩在青石板上总有种归家的宁静气息。
“老林回来了?哎哟,这还带回来个漂亮小姑娘呢?”
“老林可赶紧回去吧,你家栩栩今儿一早都在巷口转悠好几次可,阿妈拖都拖不回去。那小妮子感觉还挺准,你还真回来了。”巷子内不少人都打开了们,面上满是柔和的看着舟舟。
银鲨的汉子们各自笑闹着回了自己家,倒是在这苦日子中显得有些温馨了。
汉子的脚步快了几分,女儿来接他了。
林老大的家在巷子最深处,中间走了好一段路才又见得了几分灯光。
远远地,就看见一栋两层楼高的老式房屋前,蹲着个穿白色裙子的小姑娘。埋着头抱着膝盖,扎着两个羊角辫,不知在想些什么。
“栩栩,栩栩....爸爸的乖女儿....”汉子脸上一喜,便见小姑娘飞快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右手往嘴上一抹,擦去口水。
“爸爸...爸爸....”嘴里咕噜咕噜的有些含糊不清,但眼睛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林老大蹲下身子把女儿抱起来,一左一右两个孩子可爱的紧。
白皙的脖颈处似乎有一片淤青,小栩栩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偏着脑袋去挡,但又因着疼,总是暗暗抽气。
“摔...摔着了。”小姑娘抹着口水,咧嘴傻笑,避开林老大的目光。
林老大抱着两个孩子的手,紧了紧,面色有些难看。
栩栩精神力堵塞,毫无精神力也就罢了,还伤了脑子。许多时候脑子不灵光,在学校被孤立被欺负,回来还要冥思苦想找借口不让他难过。
“栩栩,咱们不去学校了好不好?爸爸教你功夫,咱们不去学校了。”那些小东西除了年纪小,心眼可不小。
小姑娘摇着头,伸手勾了勾小舟舟的手指。
“手凉,好凉,吹吹,暖暖。”小栩栩没有心眼,完全是凭着本能去亲近人。抓着舟舟微凉的小手,便哈着气去给她暖暖,还贴在自己心口捂着。
“暖暖暖暖就不凉了....”笑容傻乎乎的,但干净又纯粹。
给舟舟冰冷的心底带上了几分温暖。
大夏天的,怎会冷?冷的是心。
“栩栩真棒,这是舟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舟舟陪你一块去学校。栩栩就有伴儿了。”林老大拍着两个闺女的头,门前还种着几颗农院买来的蔬菜,看着伺候的极好,竟是抽芽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乌青。呐呐了两下,却没说出一句话。
只是眉眼弯弯重重的点头,嗯,栩栩不会让他们欺负舟舟的。反正,他们最喜欢欺负栩栩了。
只要栩栩不哭,他们就会一直一直欺负栩栩。以后栩栩就是不哭,他们就不会欺负舟舟。
小姑娘一颗赤子之心,倒是极为难得。
“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早栩栩也不知怎么了,大早上就去外边等着,还真是父女连心呐。哪里来的小姑娘真可爱?”挽着头发的女人擦拭着手上的水,便见丈夫怀中另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正定定的看着她。
“快去洗手吃饭。”林老大放下两个孩子,便拉了袁茹去旁边。
“洗手手,吃饭饭。吃了长精神力哦....”栩栩踮着脚,给舟舟洗手。
一副大姐姐的样子。
舟舟眸子一眨便听得里边林老大在给袁茹介绍她的来历,舟舟甩了甩头便把一切扔在脑后。
洗完手栩栩又拉着她爬上桌子,一不小心,舟舟便碰着她的脉搏了。
小手一愣。
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堵在她身体里啊,啊,脑袋那里好多啊。
舟舟条件反射般就刺过去,试图去扒开那层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想起,那坐在凳子上的栩栩猛地一声尖叫便整个人朝后边倒去。
“栩栩!”林老大飞冲下来一把接住差点栽在台阶边缘的栩栩,却见她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抱着脑袋不停的尖叫。
“疼,疼疼疼。栩栩疼....栩栩好疼啊。”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一会抓脑袋,一会抓心口。感觉全身都有什么在不断抓扯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对不对。。。”抱着她的林老大急的满脸是汗,突地,却又整个人僵住了。
袁茹更是啪嗒啪嗒直掉泪,正想抢过栩栩抱着去医院。
便见林老大疯了一般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对,栩栩怎会有精神波动?方才栩栩叫着疼时,我居然感觉到一丝精神波动!栩栩,栩栩....”剧烈的疼痛竟是让她触发了一丝精神力。
虽然只泄露出一点半点,但也足以让人狂喜。
此刻的栩栩已经承受不住满头大汗的昏睡过去,整个人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舟舟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眨巴眨巴有些疑惑。
看了看右手,仿佛从栩栩体内抓出了什么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抓到。
身边林老大已经抱着栩栩进了屋,家用机器人已经开始全方位的检查。
小舟舟从桌旁跳下来,迈着小短腿便跟了上去。
这小家伙还抿着唇脸上有些憋屈,好想一把全扯出来。乱糟糟的看着好糟心好手痒。肿么办好手痒好手痒好手痒....
卧槽,妹纸,你处女座还强迫症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栩栩的检查很是让人震惊。
银鲨在外作为佣兵队伍,得罪之人不少。
当年袁茹也是银鲨中的一员,但因着与林老大成婚后,栩栩出生。却毅然决然退出了银鲨。
当年还未出生基因便被破坏,出生后毫无潜力也就罢了。还伤了大脑,便是他们不愿承认,栩栩实际上也不算个正常孩子。
他们哪里不知道,栩栩在学校,被称作智障儿。
但她喜欢在星学,袁茹背地里不知哭过多少次。许多时候送了栩栩进学校,自己又想方设法通过无数种方式去打听她在学校的生活。知道的越过,越是心如刀割。
两人对栩栩的愧疚,一日比一日深。
两口子本来可以享受另一种生活,却因着给栩栩治病所需庞大的开支,也因着在外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每日过着亡命般的生活,但看着栩栩回来时身上的伤,依然痛的无法自持。
毫无精神力,七岁的栩栩真的毫无精神力。
“全身检测。滴.....”银色机器人身上红灯一闪一闪的。
“全身检测,皮外伤擦伤,坚定轻伤。右手骨折恢复良好。”机器人声音冰冷,声音一落,袁茹便猛地冲上去掀开栩栩的衣裳。
“这孩子这孩子,这孩子怎么不告诉我,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袁茹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栩栩自从去了学院,便整日喊着自己是大孩子了。一副懂事的孩子,便不准袁茹给她穿衣洗澡,什么都要自己做。
袁茹知道她在学校受委屈,也知道她受欺负,但真正看得她满身重重叠叠的淤青痕迹,袁茹还是忍不住崩溃了。
“有什么冲我来有什么冲我来啊,别报应在我的孩子身上!有什么冲我来,拿我的命跟她换啊,我的栩栩我的栩栩.....都是我们害了你,都是我们没能力保护你!”袁茹当即崩溃,林老大也忍不住红了眼。
小姑娘平躺在床边,皮肤本就白皙红润。但此刻,那上边新伤旧伤重叠在一起,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许多伤痕都集中在裙子底下和肚腹处,有些掐痕有些约莫是摔打的痕迹。
细思极恐,林老大不愿再深想下去。
“血液检测,正常。”
“基因检测.....滴....滴.....”医用机器人并未拉回二人的思绪。反倒是叶拾舟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栩栩。
仿佛透过那层皮肉,看到了在不断腐蚀她身体的余毒。
暗黑色的污秽不断缠绕着,啧啧,看着好手痒好想揪出来。
“基因检测.....七....基因检测,潜力值,七!”医用机器人僵硬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嚎啕大哭猛地卡住,袁茹水汪汪的一双眸子扭头看向林老大。
抹着泪的壮汉有些懵逼。
“复检,复检,马上做第二次基因检测!”林老大蹭的跳起来,浑身止不住的颤。
滴滴滴.....
漫长的检测让林老大止不住的哆嗦,看着那不断闪烁的红灯,整个人激动地很。
“基因检测完毕,潜力指数,七!潜力指数,七!低等低等低等!”机器人不断喊着低等低等。
但林老大整个人却是如遭雷劈一般,愣愣的看着林栩栩。
“栩栩,栩栩潜力值有....有七?栩栩有潜力值?茹茹你听到了吗?栩栩有潜力值了,栩栩有潜力值了!!!”林老大疯了一般蹦起来,抱起袁茹整个人都快疯魔了。
“天啊天啊,栩栩有潜力值了,栩栩不是智障,谁说我儿是智障,我女儿有潜力值了!栩栩,栩栩。”林老大一个大男人,便是当年栩栩伤了脑子都没哭过,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似乎一切坚持都没有白费,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舟舟咔擦咔擦,抓着一块袁茹做的小吃食。满嘴的残渣,望着屋里又哭又笑的两口子。
“揪出来揪出来,艾玛好想揪出来。”这货眼睛发光的盯着栩栩。
总觉得看那些东西不顺眼。
妹纸,你可知道自己在干啥么?谁特么能揪残存在体内的淤塞之物的?你真的造自己在干嘛么?
你会把天下人吓死的。
“栩栩,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栩栩哪里有没有不舒服?身上还疼吗?”栩栩呢喃一声睁开眼,便见父亲母亲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平时稍微一动脑便刺疼的脑袋,感觉轻灵了不少。仿佛里边那些沉甸甸让她头疼之物,猛然间便被甩出去了。
脑子里一下子就清晰了。
“好舒服,栩栩不疼。”虽然咬字不清,但思路却极为清晰。
两口子微张着唇,满脸的不可置信。
也不知是不是舟舟精神力的缘故,栩栩看着舟舟竟是有种天然的亲昵。从来傻乎乎的她,竟是朝着舟舟的方向甜甜一笑。
“栩栩有救了,我的栩栩有救了。过几日我便投靠叶大校去,建功立业便能多求得几分机会。那高等潜能液,只要立下大功便能求回来。咱们的栩栩是可以开发精神力的,一定可以的!”林老大激动地不能自持,当即便决定去参军。
舟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其实,她还不知道。星学的孩子但凡满了十二岁,也是要去军队历练三个月。她与叶拾颜同岁,将来遇上的机遇不知多大。
舟舟与叶大校的距离近,林老大又投靠了叶大校,碰上几率不小。
而叶拾颜,肯定是投靠亲哥的啊。
两姐妹,迟早会共同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孰胜孰劣,世人一看便知。
那颗蒙尘的珍珠,终究掩不住原本的光华。
林栩栩的突然好转让林家人喜不自胜,本来快要放弃的他们越发充满了信心。甚至这心善的两口子,还将这好运气放在舟舟身上,不然,为何她一来,栩栩就大好呢?
呵呵,无意中你们真相了好么。
“明儿咱们就去星学报道,舟舟你想学什么系?栩栩是机甲维修。”袁茹给舟舟做了崭新的衣裳,看着漂亮的紧。
袁茹暗叹一口气,这孩子若是无自保的能力,将来这张脸便是最大的磨难啊。
舟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袁茹若是知道这张脸将来是全星际的噩梦,不知道会怎么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栩栩突然好转,这让林家人喜不自胜。
当即袁茹更是把舟舟当做自家福星,待她越发真诚。
“舟舟年纪还小,明日袁姨送你们过去,校服和鞋袜明日便定一套。明日入学肯定是要选系别的,舟舟喜欢什么啊?”袁茹笑着道。
栩栩精神力若,虽然选的机甲维修,但是也时常耗费精力。
但相比起别的机甲操控和指挥系等,这已经是其中最简单的了。
指挥系需要庞大的掌控力和指挥能力,机甲操控却是要求最高的。不管是身体和精神力都要达到A级,这些孩子,都是将来战场一线战士。
所有学生,机甲操控也是其中最强的。
舟舟愣了一下,心中却想起曾经叶青阳常对叶拾颜说的话。
‘咱们颜颜这般厉害,岂是旁人能比?大哥是机甲指挥系,他那一身潜能算是浪费了。到时候颜颜选机甲,咱当机甲女战神。继承衣钵,将来也算是为叶家扬名立万了。’
每当这个时候,叶家都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衬得舟舟越发不如人。
“舟舟该学什么,自然该学的了。”舟舟呢喃道。
其实学什么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只是她如今心中执念已深,若是做不到只怕这一生难安。
当然,颇有几分恶趣味的是。
既然叶拾颜最擅长机甲操控,要当女战神,那她,自然是要让她当不得的了。
横竖怎么高兴怎么来,她不需要取悦任何人!
说了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袁茹也没多想,这孩子也是吃了苦头的。
当下便带了栩栩和舟舟睡下,自己回房与林老大合计合计去了。
躺在床上的舟舟蜷缩成一团,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低语,安心的闭上了眸。
欠下的人情债,总归一日是要还的。
耳边袁茹正商量着自己也要重回银鲨,如今多了个舟舟,栩栩又开始好转。自然不能再这般窝在家中了。总归要为两个孩子准备些什么的。
舟舟翻了个身,听着这些略显忧愁的生活,反倒比在叶家安心。
第二日一早,舟舟便被栩栩推醒。
“上学啦上学啦,舟舟懒虫....”栩栩扒拉着舟舟的鼻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正穿着衣服往脖子上套呢,身上青青紫紫的伤不知累积了多少。
重重叠叠,多的很。
栩栩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肩膀瑟缩一下猛地把衣裳套下。
抿了抿粉嫩的薄唇,眼底闪过一分挣扎。
“去,去了学校要,一直跟着栩栩哦。不能离开栩栩哦,他们,他们说,栩栩是傻子。有栩栩,栩栩在,他们就不会欺负别人。”栩栩结结巴巴,虽然有了七点潜力值,但仅仅是帮助她神智清明几分罢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自己应该保护面前这个看起来更小的舟舟。
舟舟脸上平静依然不爱笑闹,只静静的穿了衣服。
“走咯,上飞船。咱们小舟舟要入学了,以后就跟栩栩是同学了。你们以后在学校一起吃饭哦,有个照应。”袁茹有些不忍心,说这话时移开了眸子。
女儿神智不清,反应慢。便是在外受了委屈回来还要费心思瞒着,她知道却又只能装不曾知晓。,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能不疼。
偏生两个孩子都是眼神纯净之人,只怕舟舟也是要受欺负的。
林老大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哀叹一声,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垂着脑袋出去了。
“滴,路线搜索中.....”
“星学,漠星分校。路线已定,预计飞船到达时间五十分钟后。即将启程,请做好准备。即将关闭舱门。”冰冷的飞船智能一句句念着,舟舟反而生出了几分雀跃之心。
她在叶家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像现在这般去星学,还是头一次。
那里,会有许多跟她一样的孩子。
那里,会有许多同龄人一块玩耍。那里,她就伴儿了。
小姑娘第一次浅浅一笑,让不经意瞧见的袁茹顿时怔了一下。这笑颜,仿佛在哪里见过。好熟悉却又陌生的样子。
外界哪里知道,叶拾舟叶拾颜两人虽然容貌高达百分之九九,但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叶拾颜左右逢源嘴巴跟抹了蜜一般,舟舟本就与常人不同,加上这些年被叶家人刻意疏远,便更是冷情了。
两个人单看长得一样,但若是站在一起很容易区分。
这也是叶拾颜嫉妒的缘故。
明明自己资质更高,更有天分。但只要站在一起,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天之骄女是眼底沉静满脸淡然的叶拾舟。甚至许多次,她都听到了叶家有人嘀咕,叶拾舟真是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
从那以后,叶拾颜便越发刻苦,但也经常把外出宴会的机会让给了叶拾舟。
父亲母亲是叶家的掌舵人啊,他们会知道取舍的。
不过一个废人,只需一个助力,很简单便出去了。
此刻的舟舟展颜一笑,倒是与叶拾颜更相似了几分。
想来袁茹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叶拾颜,但印象不深吧。
三人心中自有思量,一路无话。唯独舟舟对即将到来的星学生活,多了几分期盼。
呵呵,你倒是期盼了。
漠星分校的崽子们,可后悔可后悔了。
大略五十分钟后,飞船在校外百米降落。
所有飞船不可进入校区,只能徒步而入。以示对星学的尊敬,便是校长也不例外。
刚下飞船,栩栩条件反射般的四处看了看。
这会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学生,大多嬉笑打闹一片开朗神色。栩栩却显出了几分畏畏缩缩。
袁茹见了心痛不已,只觉心口抽抽的。死死地咬住唇,才止住了那句咱们不学了,回去了。
今儿的栩栩又穿了长裙,身上的伤都挡住了。
舟舟跟在袁茹身后,身边不少探查的视线。见她与学校有名的零潜力废人栩在一起,神色莫名。
小孩子最是不擅长掩饰情绪,便是袁茹都感觉到了周遭的恶意。
校园暴力,她的栩栩深陷其中。
袁茹转瞬间,便决定立马回银鲨。
拼死也要治好栩栩!
舟舟看了眼突然情绪波动极大的袁茹,眨了眨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学,在星际有无数分校。
各大星球皆有分校,且上至星际大能,下到贫苦人家的孩子,都在其中。
便是有别的学校,众人首选既然是星学。
官方唯一指定学校,每年往军队输送的人才也是榜首,且星际各大能人,八成出自星学。
这便很能说明问题了。
且星学是全星际各大星系统一排名,千千万万学生排名,想想就拉轰。
“几岁了?做过检测没?先做检测再填表。”报到处本来是机器人迎新生,但如今不是开学季,便留了人在此。
袁茹脸色僵了一下,昨日本想给舟舟做检测,但舟舟直言十三,他们怕伤了孩子心,倒也没再多问。
各大星学为了排名给学生的压力也大,对于那些拉低后腿的学生,便是受了欺凌也睁只眼闭只眼。
哎。
袁茹暗暗一叹。
舟舟进了舱门内扫描。
那招生处中年男人看着皱了下眉,轻轻咦了一声。
“潜力值13,体质,A+。”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机器人的检测转头瞪了叶拾舟好几眼。
看着她跟见了鬼似的。
这A+也就罢了,这测试机器最多只能到A+。突破A+便是S级,S这等级别,只怕潜力值最低也在60以上。
这不可能啊。
这精神力潜力值和体质一般是相辅相成,就如林栩栩来说,她潜力值是0,体质也弱到极点。一般是相对应,且差距不大的。
昨日袁茹给林栩栩最新测试,潜力值7,体质也有了极少的上浮。可见这二者是相互联系的。
但此刻放在叶拾舟身上,仿佛其中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似的。
一个A+,甚至S都有可能。
但潜力值,却是个狗吃屎的玩意儿。
“你以前可测过潜力值和体质?是否有异常?”中年男人有点懵,看着叶拾舟满脸可惜。
这要是体质和潜力值相匹配,漠星可就赚大发了。年底的学生排名,至少能进前一百。
且还是她如今年纪小的情况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绝对是漠星分校的机遇啊。
可惜可惜了。
饶是袁茹有心理准备都被惊了一下,这差距也太大了!连她都忍不住遗憾起来。
“三岁时测过潜力值,因潜力值太低便未曾测下去。”据说出生测过一次,但那时她只是高于常人,光芒被天才妹妹掩盖了。
三岁时再测,那会叶拾颜已经是天才小姑娘。
那会妹妹礼让她,特意让她先测。
然而只测个潜力值7,便把叶家人失望的够呛。‘恰好’叶拾颜又按捺不住自己去测潜力,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拉走。体质自然也不了了之。
当然,在众人想法中,潜力值这般模样,体质也没多大区别。
“可惜可惜,当真可惜。你这体质若是出生发现的及时,只怕这潜力值不是这般。现在太晚了,着实可惜。”中年男人大叹,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哪家人竟是这般大意,这孩子若是幼时挽救的及时,那潜力值只怕不低的。
只要相差距离不是太大,便是有个四十的潜力值,作为只怕将来也不小。
但如今两者差距越发悬殊,想要重新提升无异于投胎重来。
舟舟听了没作答,只抿着唇低头没说话。
老实说,她并不知道精神力潜力值这些东西到底是啥,叶家疏忽她,自然也没教她东西。
生怕她了解的越多,对外界越好奇,将来忍不住想要走在堂前让叶家蒙羞。
她只知道,有时候叶拾颜好不容易练成的技能,她从记事起便有。
比如上次叶拾颜七岁精神力外放,把叶父叶母高兴得直呼宝贝。
这种时候叶拾舟就是懵逼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炫耀的啊,她从小就会啊。但她那时以后习惯了被忽略,也懒得问了。
“虽然你这体质高的离谱,但没了潜力确实有些鸡肋。你选选吧,哎,可惜了。”机甲师的好苗子废了。
“主修机甲操控,副科作战指挥系。”舟舟看了他一眼,眼底有着众人看不懂的情绪。
“胡闹!你这潜力值只怕入操控系大门都难,指挥系,虽然你这潜力值差强人意了一些。但也可一试,横竖对潜力值并无太大要求。但你这操控系未免难为自己,那里哪个不是同辈中最强的。你这孩子....”中年男子吃了一惊,本来看着舟舟的眼神还有些同情,此刻却觉得她不识好歹了。
那里是她能去的么?
机甲操控,未来的机甲师,那些可都是星际的顶尖力量。
袁茹皱了下眉,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也瞪了中年男人一眼。生怕他伤了孩子自尊心。
“舟舟啊,袁姨是支持你上机甲的,但机甲要求极严,将来可是要吃苦头的。”最让她担心的,那些孩子也都不好相与。
大多数都眼睛长在脑门上,到时候吃了亏,哎。
袁茹一脸忧心,她要是知道舟舟入学一个月就成了大姐大一般的人物。不知道会不会吓懵。
“就学机甲。”就学机甲,就想学机甲。
她就想看看,每日叶青阳夸赞叶拾颜到底有多厉害。
“随你们随你们,这系别不可更改,到时候可别来后悔。机甲系机甲系,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自量力。”中年男人喟叹一声,眼底那点同情也散了。
再好的苗子,废了也没用了。同情并不能改变什么。
心中只是有点担忧,距离年底的大排名只有三个月。到时候机甲系只怕要被拉低排名了,哎。
“叶拾舟,七岁,潜能13,体质A+。入学,机甲系。”瞳孔一录入,叶拾舟便正式入学。
此刻的蔚蓝星上,蔚蓝分校中小天才叶拾颜正接受全校同学的眼神洗礼。
她,叶家的骄傲,如今潜力值高达89,又进步了。
天之骄女说的就是她吧。
殊不知一母同胞的姐姐也走上了一条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路火花带闪电,比叶拾颜那条金光闪闪大道更加耀眼。未来的光芒万丈,从此刻开始。
叶家。
叶青阳眼皮子猛地一跳,似乎有什么事脱离了掌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茹从星学回来便一直心神不宁。
那眼皮子总是跳的厉害,似乎有什么超出意外之事发生一般。
“林家的回来了?听说你们又捡了个小姑娘?我说你们两口子也真是,栩栩一人的资源都不够,现在还要分做两分。这不是给自家增添负担么?对了,你家老林什么出去啊?”还未走进巷口,就有伤了人年纪的妇人问道。
说起来林家两口子都算是厉害的,偏生被闺女拖累。
不少人明里暗里劝过,倒是不如把这孩子随意扔到哪个孤儿院门口。便国家养。
但每次提起此事,袁茹老林二人都冷着脸把人请出去。
这也让众人不好再提。
如今星际对生育之事极其看重,只要你愿意,本着优质优生的原则绝对给你来一打孩子。
但那些所谓的劣质品淘汰品,却是没人想过他们的感受。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并且袁茹本就对栩栩有愧疚,越发不允人胡说八道了。且怕将来对栩栩不公平,连二胎都不准备要了
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说两口子傻,虽然指指点点,但明面上也没说什么。
“都是命苦的孩子,栩栩都是那模样,老林和哪里狠得下心。”袁茹面上的笑淡了几分。
银鲨本来有个副队长,但前两年犯了些错儿,让老林给挑了。
若说栩栩出生谁最高兴,约莫就是这一家了。
亲者痛仇者快说的便是这般意思吧。
只不过这一家也着实太过小气了一些。
“哎,这心软的,早知道对那孩子都心软前两年对我家大姚咋不心软了。”妇人扯着嘴状似说笑般,说了一声。
袁茹抿了抿唇,没说话,眉头微敛,扭头就走了。
“呸,拿乔什么啊。得了那么个赔钱丫头,还不是往里边死砸钱。现在还多了个拖油瓶,看拖不死你们!”妇人拧着脸啐了一口,一脸的不屑。
就你们一家是好人,呸!
好人咋把我儿子下台了?我儿子不就是背地里收了雇主点好处么?这有钱大家赚,说什么行业操守,都是刀口上找饭吃的,什么操守!
妇人扭着胖身子便走了,但对老林家说的话却也没什么错儿。
林家现在多了个拖油瓶,拖不走是迟早的。只是大家没说出来罢了。
若是知道所谓的拖油瓶还选了最费钱最昂贵的专业,机甲师。只怕更是要连连摇头,老林家啊,毁了啊。
孩子嘛,没了再重新培育便是。像这般死吊着个废人,林家也是够傻。
不得不说,后世的舟舟如此冷情,对人情往来淡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里的人因着越发注重资质,连出生都优胜劣汰,人情味儿自然也没了几分。
此刻的众人哪里知道,这里的巷子,即将成为全星际最出名的地儿。
狭窄的巷子内,在将来,将会把这停的满满当当。全星际响当当的人物都在此研究,研究那货的成长历程。
漠星分校。
“叶拾舟跟我来。你去机甲四班,那里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你入学晚,基础差,将来要多努力跟上。跟不上也不要紧,反正别去招惹其余机甲班。机甲师之间的切磋,挨了打都没法讨公道。”头发盘的一丝不苟,面上毫无情绪的女子道。只是说起此话时,眼神有点莫名。
四班,从来都是压着打的。她在其余老师面前,早就没了脸面。
女子姓张,是机甲四班的班主任。说起来,机甲四班都是平民的孩子,也是资质最差的。
资质好的,全都送去了别的班。
这就是传说中的拖油瓶班。现在多了个13潜力值的叶拾舟,这拖油瓶班更显‘出众’。
张老师似乎是放弃挣扎了,横竖都是垫底的,怕毛线啊。
舟舟没吭声,默默瞄了她一眼。
没法讨公道?说起来,就是可以打人?还可以随风所欲的打?真的假的?
老实说,她在叶家就总觉得控制不住自己来着。可是盯得紧,她连多吃一碗饭都有人给叶拾颜报告,她就没那动手的兴致了。
“静一静,静一静。咱们班来了新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张老师眼神示意舟舟。
四班的孩子正打闹,见来了个不足讲台高的小不点,都怔了一下。
说起来,这货是最小的了吧。七岁了,身高就比桌子高点儿。
“自我介绍就是说你姓什么,潜力值,爱好是什么。”底下有个小姐姐偷偷道,见舟舟一脸迷茫,忍不住说了一句。
“叶拾舟,13,打架。”话音刚落,台上便翠生生一句。
面上依然毫无表情,眼珠子都没转一圈儿。
“下去吧,你坐第一桌。”说完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加了一句。
“小孩子家家多吃饭,比讲台高了再说。”我真没歧视你的身高,保证。
毕竟,你是比桌子高点儿的舟舟。
舟舟回头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13?那我不是我们班垫底的了?不对不对,是全校垫底的了,她是倒数第二了吧?那个林栩栩可是0!”说这话的小胖纸格外高兴。
当然,也仅仅是他最高兴。
就算是机甲倒数第一的班级,但也不代表愿意比别人差。
既然能选择机甲师,自然也是平民中最顶尖的。
“哟,这年头机甲师的门槛越来越低了,这次恐怕全校的机甲排名都要降上百名了吧?到时候别的班级又要来挑衅....”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瘸了一颗门牙,凉凉说道。
这班虽然排机甲倒数,但总潜力值平均达到了接近60.说是全漠星资质最好的平民子女也不为过。
底下学生开始发出嗡嗡嗡的吵闹声。
张老师眉头一皱,眼神一凛。
底下瞬间收声。
“舟舟你坐第一桌,有什么来找老师。”张老师见那孩子小,又长得精致,虽然不喜她的潜力值,到底说了句话。
这些孩子都是被人捧惯了,就算是机甲班倒数,但仅此之外,在外都是被人恭维的。
只怕对叶拾舟有些排斥。
张老师简单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那一门课,是机甲模拟。所有孩子都要去机舱接受体质压力测试,在里边你的潜能越高,坚持时间越长。
四个班,同时进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喂喂喂,那个新来的。对,说的就是你呢。”舟舟正新奇的戳着桌上的星学教学屏幕,便有人点了点她桌子。
抬头时,迷惘的眼神水汪汪的看着他们。
“咳,那个....”为首的小男孩儿语气顿了一下。方才还凶巴巴的样子瞬间消散。
其实大家也说得没错,若是叶拾舟毫无自保能力,将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给了你一张超出能力之外的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待会的课你不准去,机甲模拟你没基础,而且要拉后腿。别出去丢人了。”机甲课每月底都有一次评定,这便是四个班级的排名。
抢话的是个小姑娘,眉宇间带了几分自傲。
方才的男孩子反而有些尴尬。
“可可可别把人吓哭了,她她还小呢。”男孩子对小姑娘总是格外的宽容。更何况,她看起来好小好小啊。
身旁的女生瞪了舟舟一眼。
哼,这是班长。
“走了走了,一二三班都过去准备入模拟室了,咱们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了,小胖子这次撑不住就给我出来。别又在里边吓尿了。更丢人。”门口有调皮的孩子冲着教室喊道。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往外跑。
机甲模拟,不上机甲。在机舱模拟机甲重力压力,也能点周围同学相互切磋,既不伤人也不影响身体。
如今刚学机甲,这些孩子还撑不住多久。
天知道,此次机甲模拟能出什么样的意外。
舟舟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便是大家都不带她,她也很高兴。
听说,可以打架来着。
“哟,今儿来的这么晚,是偷偷哭了鼻子再过来的吗?哈哈,赶紧进去吧,撑不住可出来,万一尿了裤子可丢人现眼。”才进模拟室,便听得有人貌似嘲弄的笑声,此起彼伏。
四班的孩子们怒目而视,纷纷回头瞪了小胖纸一眼。就是他第一次进模拟舱尿了裤子,被人笑到现在。
一回头,冷不丁瞧见那个矮新生也跟了过来,纷纷一惊。
卧槽,又要丢脸了。
这特么才多大,才七岁十三潜力值,只怕进去便要被压得爬不起来。然后,抬出来....
再弱点儿,尿失禁。
仿佛看到了要被嘲笑到毕业的场景。
“新来的啊?还真有新生,刚就听说来了个潜力值13的小雏鸟,居然是真的。哈哈哈哈....”
“还是早早退学吧,免得拉低学校总排名。”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倒是闹得欢快。
“怕什么啊,学校总不能让人拉低名次的。找个借口就退学了。”有明白事理的挥挥手,便调整了呼吸进了模拟舱。
上边六十分钟倒数,格外的显眼。
“哇,上次模拟是40分钟对不?有进步了?好可怕,过了60就可以上机甲了。”瞧见那明晃晃的六十,不少人都被刺瞎了眼睛。
“三十定时。”
“三十五定时。”
“上次是二十七,这次定三十。可有人与我切磋?来!咱们机甲一战!”这些学生全都资质高于常人,这些嘲弄人的话自然也要拿出实力来说。
转眼间,就剩舟舟一人孤单单的站在大厅中。
面前数不清的模拟舱,还有许多....空着。
“这是新来的孩子吧?你先多看看,这里的模拟舱都是调整的战斗型,便是你进去了他们也要揍你。这些孩子啊,都是咱们漠星的未来。”有个老师满脸深意,但眼神中的傲气掩都掩不住。
他便是一班的老师,在这漠星分校,谁人不给点面子?
每年的星学大排名,大多数可都出自他一班。
“哎,要是能教到像叶拾颜那样的学生,锦上添花啊。哎,说起来你们俩这名字这般相似,要不是你那狗啃了的天分,我还当你们是姐妹呢。这同名不同命,还真是....”
周老师惬意的说了一句,突地想起似乎有什么事儿,拍了下脑袋便出去了。
似乎,对于随口的比较并未在意。
小孩子家,有什么自尊心啊。就算有自尊心,只怕也没人在乎。
舟舟脚尖点地,看着脚尖楞楞发呆。
你别欺负我反应慢,我特么反手跳起来就是一巴掌!!
扭头看了门一眼,看了剩余的机甲模拟舱一眼。轻抿抿唇,小姑娘吧嗒吧嗒着小短腿儿,便摇摇摆摆的跑去找了一个模拟舱。
踮起脚尖才堪堪打开了按钮。
嗯,设定?
小姑娘好惆怅啊,那按钮依次是:开舱,体质出舱,定时出舱。
前面的小孩子都是记了上次时间,然后逐一添加。
体质出舱倒是没见过,大略是不设置数字,该出来便出来?果然很随意。
其实,里边是可以紧急出舱。但某人不知道啊。
默默按下体质出舱。
次奥,说起来你们不信,我特么选择体质出舱,是因为设置定时太高了,按不到!按!不!到!啊!
小舟舟板着脸,仿佛感觉到了全星际对她身高的歧视。
本来机甲舱第一次都是由老师帮助设置重力压力,选择最合适的数字。但这货是自己爬上去的,刚特么一上去,便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重力朝她压来。
虽然,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但不可否认,她的压力重力达到了顶峰值。她的机甲舱外都显出了大红色示警,别人是出舱倒计时,她是进舱记时。
一分....两分....
“咦,这是啥?挑选对手?随意挑选对手肆意攻击?”小姑娘可好奇了,这里摸摸那里点点。
吧唧一声,便点了随意攻击。
哦,还有啥组合攻击?三人一组,五人一组?这怎么像单挑人家群呐?
迷瞪瞪的表情呆萌呆萌的。
小姑娘一抬头,便见对面出现了一个五六米高的人形机甲。似乎那机甲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敢单挑自己。
只是看不到对方操控机甲人的模样罢了。
定时六十的少年有些皱眉,又是哪个不要命的蠢货!
殊不知,某人还不止单挑他呢。
半个小时后,整个模拟舱内都将是哀声一片。
怕多他一人么?
不丢人,不丢人。
辉煌,从此刻开始。
天边的启明星,忽的明亮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机甲,星际最强大的单兵武器。
人形武器。
机甲形态各异,但其中人形机甲最是厉害,可谓是星际中数一数二的顶尖战斗型武器。
几乎每个星系,机甲都是最受保护和最受敬仰的。
学习机甲的孩子也是其中佼佼者,是人才培养的重中之重。
漠星自然也不例外。
便是漠星资源紧缺,却也不敢穷了孩子苦了孩子,更何况还是机甲专业。
这里的机甲紧跟星际潮流,都是最新版机甲。
这些机甲都改良成了战斗攻击性机甲,但凡进入机甲,便可选择自主攻击。
算是实战,只是不会有痛感罢了。
这也是为了保护星际人才,当然,以防这些孩子战斗经验不足,只要过了十五岁。年底都会有一次参军机会,每年两个月。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漠星舱房实验室,此刻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所有机甲舱大门紧闭,门口都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上边倒数的字数格外显眼,最低也有二十分钟以上,最高过了六十。
一派祥和.....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警报!警报!警报!警报!!
突地,一阵尖锐急促的响声猛地刺破这难得的平静。
大红色倒计时字数几乎要刺瞎众人双眼,闪烁个不停,刺眼的红色光芒越发明亮。
“出事了出事了,快来人啊。机甲舱房出事了,机甲班出事了。”循声而来的老师几乎变了颜色,站在门口腿脚发软。
整张脸刷的一下白了。
惊恐的望着舱房内从未出现的一幕。
“出事了出事了,快来人。”
“机甲班出事了,让医师赶紧来机甲舱房。该死的该死的,当初买这些机甲舱时我便说了,既然已经淘汰了,便不要淘二手货,现在好了,出了事谁负责!”脚步急促慌乱的中年女人黑着脸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便是严肃之人。
就离开撒了个尿的功夫,机甲班便鸣声示警,那机甲班主任整个人都吓傻了。
手软脚软的跟在中年女人身后,面色惨白。
中年女人便是分校副校长,能不能升任,那便看这几届学生的厉害了。
“校长这,我走时还没什么事啊,真的没什么事啊。怎么就转个眼的功夫...”话语声戛然而止。
才走到正门口,机甲舱房便一阵铺天盖地的示警声。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瞬间,整个舱房内所有机甲舱尽数发出刺耳的鸣笛,放眼之处竟是数不清的闪烁红灯。所有舱房,全都散发出危险气息。
“出事了,该死的,赶紧断开天网!”副校长转头便劈头盖脸一顿骂,嘶声力竭的喊出一句断开天网,众人才赶紧浑身发软的爬过去。
“警告警告,天网无法断开,天网无法断开。”机器人冷冰冰道。
“漠星分校全员二百七十七艘机甲舱战斗形态,同时在线。漠星分校全员二百七十七艘机甲舱战斗形态,同时在线。刷新星学数据,刷新星学数据。二百七十七艘机甲战斗形态列表已更新。”机器人一句接一句,把刚进门的一群老师吓得目瞪口呆。
刷刷刷刷新全星学数据?
“数据刷新完毕,位列全星学排名第二。请继续努力,请继续努力。”
“二百七十七人战斗形态已达最佳状态,将于三十秒后进入挑战赛。数据排名上升全星学,更换上次排名。请注意!”
“尼玛,什么玩意儿!谁开的挑战赛,这些熊孩子,非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吗!来人,赶紧去把各班老师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挑起!只怕今儿是两方孩子要群挑!”副校长满脸冷汗,冷冰冰的怒斥一句。
定是那些孩子非要分出个高下,这才全员战斗。
外面尚且不知如何,但在里面的舟舟却是如鱼得水。
咦,这个好好玩儿,哇,这个也好好玩儿。
“呀,对面的人都飞起来了!”舟舟眼睛亮的灼人,双手飞快的在操作台上飞舞。
人家苦练多年的手速,似乎在她面前都成了笑话。
操作台上只剩一片残影。
问题是,这货才第一次上机甲啊!!
“十三号申请链接本舱,十三号申请链接本舱,请选择通过,拒接,武力镇压。”声音刚落,那白嫩嫩的爪子便直接点上了武力镇压。
滴!!!!!!!!!
众人眼皮子底下,只见其中一个机甲舱整个爆发出一阵血红色,在场之人尽数变了脸色。
“啊!”噗嗤一声,机甲舱门爆开,浑身惨白满身冷汗的学生整个被弹出。
噗嗤噗嗤,那引以为傲的机甲舱,冒着黑烟,直接玩完。
那被套出的学生还未说话,便直接昏死过去。
“快,检查!给我查!机甲舱供应商链接上了没?该死的,让他们赶紧死过来!”副校长几乎要炸毛,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噗嗤又开始接连爆了好几个机甲舱。
噗嗤噗嗤.....
只见那闪烁着红灯的机甲舱,噗嗤噗嗤不断爆开。
学生不断被弹出。
各个都是浑身惨白毫无血色,满脸冷汗浑身抽搐,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
“无法无天,这些学生当真是无法无天!仗着自己天分高,便可为所欲为吗?反了天了!校规明明白白说清楚了,谁若是胆敢未曾经过老师允许,便擅自组团战斗,便开除学籍!开除学籍!”分校长整个人都咆哮起来了。
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些孩子虽然天分高,但平日里在学校行事也是随心所欲惯了。
却不想如今竟是这般胆大。
所有学生参与团战,这最是无法掌控的。若是伤了神智,只怕要折损不少人在此。
分校长整个人都阴沉的骇人。
“去给我问清楚,两方人马都是谁组织的!”分校长也没多想。
全校两百多个机甲系,参加团战至少也是有人组织的。
哪知,这话才刚出口。
便见机甲舱提示音出声。
“出局,三十九人。出局,三十九人!团战开始二十分钟,请双方队员各自应战。”
“A方剩余人数,二百三十七人,B方剩余人数,一人!”
一人!
一人!!
剩余人数,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人....
天知道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分校长此刻内心啥感受。
反正,整个机甲舱都安静下来了。
只剩不断响起的滴滴滴警告声,不断响起的噗嗤噗嗤有人弹出来之声。
“剩余人数....多多多少来着?”分校长整个人都卡住了,声音卡在喉咙半响出不来,仿佛喉咙被掐住了似的。
说好的团战呢?这咋都出现幻听了。
“我可能是聋了,我可能是聋了。这是气傻了么,都都都听到剩余一人了,哈哈,一人?这可能吗?这特么可能么?一人挑二百七十六?这不瞎扯淡么!”那教导主任手舞足蹈的想笑,却发现,大家一脸傻逼的看着他。
看着他看着他,默默看着他。
空气中,突然就安静了。
最怕空气的突然安静,仿佛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对啊,机甲系总共才二百七十六人,哪来二百七十六对对对一人战斗?这,不会出故障了吧?”有人诧异道,望着不断被弹出的学生惊诧不已。
到底是谁带队队这般厉害,被淘汰的学生全是一个队的。
众人听完愣了一下。
唯独那四班班主任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半响才举着手弱弱道:“今儿,我班新来了个学生,恰好二百七十七。”
说这话的她,感觉心里有点玄乎。
这特么不是在开玩笑?那丫头,才七岁,七岁啊。班上最小潜力最差的孩子了。
仔细算来,约莫算是自己带过最差的一届。
“潜力值多少?”有人瞬间问道。
“咳咳,十三。”
空气又安静了。
“差人去问问,是不是一班那孩子,有这潜力的只怕就一班那孩子。听说那孩子....”
“进舱时间已达到四十五分钟,请注意掌握体力分配。”转眼,又劈里啪啦甩出一堆学生。
满地都是,尸横遍野。
“剩余人数,三十七!剩余人数,一人!请双方努力战斗,击败对方走上人生巅峰!”
........
面前学生哀声遍野,来来往往的医师已经马不停蹄的给所有学生救治,可依然挡不住那不断被甩出来的淘汰者。
整个机甲舱已经堆满了人,外边却已经被戒严。
自从确认是一对二百七十六,那分校长整个人就癫狂了。
几乎调动了所有的警力把机甲实验室团团围住,不允许有半点风声透露出去。
便是之前知道些苗头的,全都被集中看管。
严肃的女人眼中带了几分期待,带了几分急切和担忧。在闪烁红灯的舱房中走来走去,安静不下来。
眼皮子不断跳着,要走运了要走运了,我漠星分校这是要一飞冲天了。
呵呵呵,何止一飞中天。简直要红的发紫。
“我漠星分校定是要排名上升了,哈哈哈,这次只怕要遇见天才。总算要扬眉吐气了!”女校长面上青筋抖动,激动的不行。
呵呵,排名上升。
短期内倒是上升了,且还是数一数二不敢仰望的高度。可是,没半年就被除名了。
理由,跟叶拾舟一样开挂的存在不能与正常人同存。
“所有人已最高规格戒严,谁都不准透露一句!”分校长转头又吩咐一句。
这以后,就是咱们漠星分校的大杀器,杀伤性武器。
绝对不能暴露!
天知道分校长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叶拾舟走上了怎样一条装逼路。且还是装逼成瘾那种。
把人坑的不要不要的。
“滴滴滴,时间已达六十分钟。”滴滴滴声刚落,那仅剩的两个舱房,其中一个突地爆发红光。
噗嗤....
“出来了出来了,快看是谁出来了!”众人纷纷围上去。
老实说,如今他们最关注的便是到底谁是挑战者!
那一挑二百七十六的汉子啊!
敬他是条汉子!
众人围了上去,才发现那一班的小天才,定时六十分钟的学生赫然躺在地上。
那小天才尚还有些清醒,眼神迷茫略带无辜的看着老师。
“有禽兽!”单单三个字,便晕倒在原地。
所有人面面相觑,二百七十七人,如今只剩下那十三潜力值的新生了。
放养望去,整个机甲舱房都已呈现半废状态。到处都是仓皇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战了一场呢。
“校长放心吧,所有学生都无大碍,至多消耗过大虚脱了。”医师检查完毕说了一声,却发现校长眼神闪烁看着仅剩的那一台机甲舱。
时间倒数的机甲已经尽数成了废渣。
只剩最后一台傲然挺立在中央。
六十分钟,六十五分钟,七十分钟,八十分钟.....
一百分钟,一百五十分钟,两百分钟....
越是等待,众人脸色越忐忑不安。
连那些昏迷的学生都一一清醒过来,一语不发闷头坐在原地。各班老师不管如何开导,不管说什么,都无动于衷。沉默,是今晚的打击。
所有人盘腿坐在地上静静等待。
他们都是漠星数一数二的天之骄女,天之骄子。如今被人群殴击败,且都没撑过几分钟,可见内心有多尴尬。
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分校长见了也没说什么,有些时候必要的打击反而利于成长。
只是,这漫长的等待让她心中也有些不安。
从坐立难安到走来走去心中慌乱,到现在昏昏欲睡,分校长已经叹了无数口气。
一夜过去,那舱房依然完好无损。
“校长,外边舱房负责人过来了,说是”
“让他走吧,这里的舱房咱们自己认栽。便说学生不听话打群架,毁坏了。”
躺枪背锅的孩子们,心好累。
“滴,总记时960分,内部开启机甲!”一声冷冷的女音,瞬间把众人拉回思绪。
蹭的一声,不少即将睡着之人猛地站起身。
眼神灼灼的望着那滴滴滴即将开启的机甲,眼神在放光。
“好饿,有吃的吗?”一声脆脆的童音霎时响起。
让人忍不住浑身一阵清爽。
抬眸望去,那矮矮小小的姑娘正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仿佛一切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纯粹。
星际制霸路,谁知道是这样一个人开启的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饿。”
小姑娘抬头萌哒哒的看着众人,因着身量矮,小脑袋微抬,更显出了几分娇小。
站在机甲舱门口,依稀能看出身后银色操作台四分五裂,大略已经报废了。
副校长眼神都值了。
舟舟顿了一下,摸了摸小手,糯糯问道:“要赔吗?”眼神很认真,一副正直好姑娘的面孔。
“不赔不赔不赔啊,你你你,这都是你点的?这些人都是你群挑的?是你操作的?你几岁了?家中可还有人学过机甲操控?卧槽,你潜力值多少?不对不对,肯定在八十以上,说不定,比叶家那小天才还高!”
发达了发达了,我漠星发达了。
副校长都快跳起来,方才还冷冰冰女强人模样,现在激动的像个疯婆子。
此刻的她,自然也没看到小舟舟突然松开的拳头。
呵呵,要赔的话,我选择狗带。
“副校长,她打伤了我们,还有。。。”正有人想告状,便见舟舟默默转头看了他一眼。
一句话,瞬间憋回肚里。
估计比班上班主任还要厉害几分。
眼神止音,整个舱房都安静了。
“我就是觉得你们有点碍事,走路都走不稳,推一把。不用谢。”摇摇晃晃的走不动,看着多糟心啊。
躺在地上的学生们,莫名感觉心口中了一剑。
“呵呵,推一把好推一把好,他们就是欠推。对了你的入学体检呢?”副校长看的她的眼神都在放光。
简直是个金钵钵啊金钵钵啊。
身后四班班主任嘴唇动了动,神色诡异的看了眼舟舟。
“体质A+未知。潜力值…..潜力值13?13?!!”中年女子声音尖利了几分。
体质A+未知,这是因为市面上能检验到的A便是最大体质。很有可能会高于此数。
一般这种体质都配合着相应的潜力值,大多数人都被各大势力挖走暗中培养。
但13,着实也太离奇了一些。离奇到令人发指。
13,此话让所有学生都怔怔的看着她。
尤其是那潜力值最高的少年,定时六十分钟,却被舟舟一脚踹出来。
在机甲操控中,他的精神力最高,手速最快,体质最强。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在星学。
都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便是他自己也这么认为的,自己本该就是那天之骄子般的人。
可此刻,一切似乎都有坍塌的迹象。
仿佛过去的一切仰望,一切恭维,都成了那可笑的历史。天分,在那矮矮小小的孩子面前,都不堪一击。
小少年神色有些失落。
他哪知道,某人就是个超级外挂。她的存在便是为了打击这些所谓的天才。
副校长看的她的眼神几次变幻。
“先去四班,课程你们费些心思,让她跟上。”副校长也不知想的什么,定了定,转头便朝着班主任道。
“咱们学校还没收过13潜力值的进机甲班,这样会不会。。。不是不是,校长我不是这意思。前些时日旁的学生未达要求都未收,今儿却收了…..”
有人指了下舟舟。
机甲操控要求高,便是你达不到标准,至少也要有一项强项。足以匹敌众人的强项。
拒绝了那般多学生,却独独收了一个十三的学机甲,岂不是搞事儿?
副校长转头看了眼懵懵懂懂的舟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如这般,能打过她的,都收。”说完,便带着一众校医扭头而去。
舟舟一脸懵逼,我去,这特么给我拉仇恨?
四个班的老师齐聚于此,面面相觑。
看着舟舟神色莫名。
她操控机甲是不争的事实,但她潜力值指数却又低的令人发指。这就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
“秦老师辛苦了啊,这孩子便靠你多照应了。走走走,各班先回去上课吧。”打了个招呼,众人便吆喝着自家学生回去了。
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所有人离开前都看了舟舟一眼。
见她咧了咧嘴,挥了挥手似的打招呼,这才夹着腿跑了。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那机甲舱,本来是保护他们的身体不受伤害,也就是说,一切伤害都是隔离在机甲舱外。
便是从前他们之间相互切磋,相互点对方PK,也是不受半点影响。
但今日,却是个例外。
他们在机舱内,甚至都能感觉到脖颈被杀气围绕,瞬间就能拧断他们的脑袋。
仿佛有股无形的精神力实质化,穿透了机甲。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甚至,他们都感觉到几分不真实。也未曾说出来。
众人心中都琢磨着事儿,却也条件反射般的去看了眼那姑娘。见她智障似得挥手致意,这才跑开。
“这些孩子,怎么瞧着有些不对劲儿?”有个老师嘀咕了一声。
平日里眼睛长在天上,连他们这些老师都隐隐能感受到不屑。
“哪有什么不对劲儿,都是天之骄子,突然受了打击心里不好受呢。没什么事儿,倒是那孩子,我看着有点邪乎。”有老师朝后努了努嘴。
“潜力值全校最低,但那….”机甲舱又什么意思?
一人挑了二百七十六人。
此事已经被副校长禁口,只怕是不许流传出去的。
估摸着,是有想法吧。、
“不能说之事别说,咱们安心教书便是。”众人嘀嘀咕咕的走了,舟舟这才慢吞吞的跟在四班学生身后回去。
“要不,你走前边?”走在她前边的学生冷汗直掉,不断的扭头问着她。
亲,你看见大家腿在哆嗦了吗。、
不自觉的,一个个后退。
不经意间,这货就走在了最前头最中间。
远远望去,身后一群小弟环绕,且又不敢跃过半步,总有一股王八之气大开的感觉。
真是哔了狗了。
转角处,隐隐传来几分熟悉的哭声。
“哟,小栩栩又来学校了?你这全校倒数第一的资质,听说又送了个比你还差的?你们家是垃圾星来的么?哈哈哈哈”话语中,带了几分嘲弄。
舟舟脚步一顿,偏着脑袋仔细听了两句。
脚步一拐,便往哭声处走去。
身后还带着整个机甲班的学生,浩浩荡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际中注重资质,注重优质优育,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那些所谓的残次孩子,从来都是被放弃的存在。
像星学这种,三六九等都有的学校,只怕更是厉害。
资质决定一切,甚至可以凌驾于家世背景之上。
便是你家中势力雄厚,自己却废柴,依然是被放弃之人。可见星学的残酷。
这几乎算是被缩小,利益被扩大化的星际。
林栩栩,这个全校倒数第一的潜力值,自然也成了被霸凌的孩子。
“你说啊你说啊,你来星学做什么?你来丢人现眼么?你是不是别的学校派来的卧底,拉低咱们漠星的排名!”说话的女孩子极其恶毒,听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只怕手上还扯着头发。
“咚咚咚。”似乎有什么撞墙的声音,还要几声隐隐泄露出来的闷哼声。
“还挺倔强呢,你哭啊你哭啊,贫民垃圾。”女子噗嗤一脚,便把林栩栩踢飞出去。
栩栩撞在墙头上,滚了好几步。
抬起头时,脸上却完好无损,但胳膊下肚子下,却满是铁青。
小身子浑身都在抖。满脑子都是母亲说的,没个女孩子大了都会有盖世英雄来救她,开着强悍的飞船,接她逃离这世间。
正感觉头发被人抓起,便见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来。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带我去!”眼眸亮如星辰的小姑娘看着她。
身后阴影一片,把一切都掩盖在其中。
星学中移植来的地球植物极多,这在星学之外是看不到半点的。甚至许多都成了珍稀品种。
“舟舟你别来,你快走。你回机甲班,回去没人动你。”躺尸等着众人打完回去的林栩栩,突的猛然间跳起来,推着叶拾舟就要让她走。
“我不痛我不痛,我不痛。你们看,栩栩不痛,一点都不痛。”林栩栩见那几个孩子越发走进,吓得浑身发颤。
平日里只要她不哭,她们就会一直欺负她。
“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舟舟皱了下小眉毛,有点不高兴。
拉了拉林栩栩,却听得她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小脸都白了。
小手指哆嗦的越发厉害。
舟舟脸色刷的一下沉下来,明明是个小孩子模样,却愣是让人感觉到些许冷意。
“你奏凯,泥奏凯,快走啊。”林栩栩都快哭了,她喜欢新来的小伙伴,这也是她唯一的小伙伴。她想要保护小伙伴。
“走啥呢,还走啥呢。哟,这就是那新来的晋升倒数第一的家伙?小家伙,咱们庆祝下怎么样?这是咱们星学的光荣传统。”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嗤笑一声,心中有些不屑。
为什么总有些贫民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改变一切呢。
“贫民就该好好呆着,没什么天分也就罢了,还认不清自己。”凭什么就因为我无法进机甲班,便被家族放弃,凭什么!
为什么那些该死的贫民都可以!
“传统?优良传统?”舟舟眨巴眨巴眸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头上的小辫子垂下来,看着甚是乖巧可爱。
“从今起,多个传统好不好?”柔柔的眸子满是期盼,仿佛在等待回答一般。
“哥哥姐姐们,我不喜欢她们,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打她?”舟舟胖嘟嘟的小手指一伸,眯着眸子看着她们。
林栩栩愣愣的看着她,新来的妹妹,病的比我还严重呢。
“神经病,林栩栩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不是神经病不进门!”霸凌惯了的女孩子话音刚落。
便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声。
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默默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哀怨的看着舟舟。
哥哥姐姐,尼玛,好萌的声音。可素,为毛刚刚听她说完这句话,感觉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呢。似乎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锁定了,敢有半丝违背,便会当场暴死。
机甲班的班服。
霸凌的女孩子愣了一下,她每年都申请入机甲班,却都被无情退回。对于那身衣服,没人比她更熟悉。
都是这些该死的贫民把名次霸占了,都应该滚出去。
“哥哥姐姐,我不喜欢她们,我们送她个新传统好不好?我看她们喜欢‘疼爱’栩栩小姐姐,我们也疼爱疼爱她们好不好?”那语气仿佛打着商量一般。
但机甲班的学生,却浑身一哆嗦。
艾玛,又来了又来了,那种随时要被无形的能量掐死的感觉,又来了。
十分钟后。
舟舟牵着栩栩坐在虚拟草地上,听着身后哎哟哎哟的哭声求饶声,默默望天。
打群架。
机甲班的天之骄子们,打群架去了。
“你们班真有同窗爱,好有爱。”林栩栩坐在她身边,迷糊糊的眸子越发清明。
若是林家父母看见,只怕要哭出来。
正从林子里打完架出来的机甲班同学,脸上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同窗爱,好心塞啊。
我们特么也很无奈啊卧槽!
不敢不去啊,我们班有小怪兽!
“嗯,同窗爱,好友爱。”舟舟眯着眸子,看了看小拳头。
原来同窗爱是这样来的,以后一定要大力发展,将同窗爱发展成星学的优良传统。
同班同学有点腿抖,不造为毛,有种打手养成的既视感。
好阔怕,好方。
“疼爱完了吗?我觉得她们好像很高兴,方才她们是不是说哭的越厉害越疼爱啊,真棒,以后咱们也要做团结同学,做友爱的同窗。”舟舟眯着眸子看着她们。
阳光洒落下来,就像个小恶魔。
大热的天,怎么感觉有点凉呢。
机甲班:曾经,我以为成为天才是上天的恩赐。现在才知,老天爷是公平的啊。
苍天好轮回,老天饶过谁。
可以退学吗?可以转系吗?
蔚蓝星机甲班。
“今日机甲舱训练,拾颜已登榜首,你们可要努力。还有三个月,便是每年一次大比试。星学的荣耀可就靠你们了。”老师满脸怜爱的看着叶拾颜。
叶拾颜昂首挺胸,眉宇间淡淡的笑意。半点不曾露出骄傲,让人越发喜爱。
“拾颜,你哥哥来了,快去。”外边正巧有人喊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38章手速王
蔚蓝星。.
星学门口,一身军装的青年脊背笔直,身形挺拔。眉宇间略显凌厉,似乎有些杀伐果断之气。
学校门口的小姑娘来来回回的看,光是那穿蓝色校服的姑娘,出入校门都三次了。
对此,叶大校对此一无可知。
“哥哥,你又撩我同学了。你看她们脸都红了呢。”叶拾颜蹦蹦跳跳着前拉住叶大校手臂,让那些姑娘不禁羡慕的很。
叶大校猛然瞧见她的脸,却是怔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飘过那张面无表情毫无情绪的脸。
与面前这张娇憨的小脸却怎么也对不。
叶拾舟七岁了,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她。
“胖些了。”叶大校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哪知此话一出,身旁小姑娘却是不乐意了。当即便翘着嘴,甩着他手臂不依道:“大哥说什么呢,颜颜哪里胖了颜颜哪里胖了。颜颜一直这般好不好,大哥是不是把妹妹给忘了。大哥,你是个坏大哥,颜颜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叶拾颜跺着脚,满脸不依。带着几分小孩子特有的娇嗔。
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模样。
叶大校一怔,面前的叶拾颜与瘦弱苍白的叶拾舟重叠。瘦了的,是另一个。
颜颜,哪里是唯一的妹妹。
叶大校心里惊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叶拾颜。那脱口而出的话,仿佛早已刻在她心,仿佛叶家真的只有她一个女儿。
微勾的唇角有些僵硬,低头抱起叶拾颜,掩下心情绪。
叶拾颜轻飘飘的,只怕另一个更轻吧。风都能刮走的样子。
“大哥我给你讲哦,颜颜又拿了星学第一名。年底的排名一定又会升,一定能给咱家争光。不会辱没哥哥的名声,绝对不当那拖后腿之人。”叶拾颜信誓旦旦,举着小拳头甚是有斗志。
拖后腿之人指谁,只怕她自己知道了。
“颜颜不必把荣誉看的如此之重,咱叶家不需要这些虚名。”这些话,能在那个孩子面前说出来多好。
只怕,在叶家的生活是她一生的阴影吧?
过去的七年他都刻意回避,明知道家族不可能让她长久,他也不愿感情好了再离别。这些年避着她,似乎,遗憾更多了。
“哥哥说什么呢。父亲母亲听到要说你没志气了。”叶拾颜怪的看了他一眼,以前大哥见她可都是不断的夸她夸她厉害呢。
说自己是他的骄傲呢。
叶大校听了脸色一僵,苦涩一笑。
荣誉名声,这些话把那个孩子绑了七年。离开也好吧。
“是是是,咱们颜颜最厉害。是咱们叶家百年难出的天才,叶家都以此为荣。颜颜要努力啊,大哥等着沾你的光呢。”一大一小慢慢走远。
叶拾颜那张与叶拾舟相似的容颜,似乎多了几分不同。
七年来,两人越长越像,却在分离后各自有了自己不同的模样。也是怪。
漠星分校。
“快快快,加快速度。集精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在双手。不可有半丝分心,快快快!”一声一声严厉,一声一声急促。
银色教室内,所有学生眼神放光,全身心投入其。
手速课。机甲操控,手速极为重要。这是继精神力之后,不可或缺的技能。
“快点儿,磨磨蹭蹭什么。等你们磨磨蹭蹭完,对手都直接把你们秒杀了。那个谁,你别胡乱练。你先看看资料,了解了解如何集精神力。越发集精神,手速越快。”老师指了指叶拾舟的方向。
第一桌,单人单桌。
咳咳,是离老师最近的位置。
舟舟一脸萌态的看着他,睡眼惺忪,似乎还未睡醒。小拳头揉了揉小脸,浓密的长睫毛看得人心都化了。
“你们看什么看,心都散了。速度,快!”老师眉头一皱,那些分心的学生顿时浑身一抖,赶紧集注意力。
远远望去,教室一片残影。
每个学生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你没基础,学的晚。看看书便是,课后再来我….”
“你说的是这样吗?”舟舟抬头看着她,双手伸出,朝周围同学那里看了两眼。
然后看着别人的手,飞快的在机甲操控穿梭。
转瞬间,竟是直接在老师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慢慢与身旁同学齐平。然后……
神同步!
连身旁同学吓得抖了一下,她都瞬间抖出了相同的弧度。
完美复制!
“老师是不是这样啊?或者是那样?”舟舟朝着另一个手速更快的同学努了努嘴,短短三分钟,又保持在了同一个频率。
再次完美复制。
两个被复制的同学顿时乱了心性,当即便满头大汗无法集注意力。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师是不是这样?”
“老师是不是那样?”
“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唉,不想学了,我觉得他好慢。”说完,这货还吐槽一句。
一个课时,整个班都停下了。四班所有学生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我去,你特么真的不是来打击我们的么?
整个班,又被挑了。
挑……了……
老师手抖,老师腿抖,老师全身都在抖。
“我我我,我这是教了一个什么学生啊。”老师脸色惨白,又是激动又是无助,又是得了天才的狂喜。
“老师,你要教点舟舟什么吗?”舟舟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
众人:擦,说好的手速也费精神力呢,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咱们半个小时都极限了,人家挑完所有人,还在打瞌睡!
老师一听此话,呵呵干笑一声。
教什么教,不教我还是老师,教了那可不一定了!
“咳,你先自学着吧,老师对你很满意很满意啊。啊哈哈哈,你很好。你多大了啊?饿不饿?老师这人和蔼得很,以后课有什么不懂的,便随时给老师说,老师没时间给你挪时间,知道不?想跟老师谈心聊天也好啊。”老师拍着她的小脑袋。
直到老师走了,这货才一脸感慨幽幽道:“老师真慈祥,原来念书这么好玩儿。”
学生:没爱了,完全没爱了。说好全分校最铁面无私的老妖婆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39章大佬出行
最近漠星分校机甲各班很安静。(.)
往常,这几个班的学生眼睛长到脑门,看谁都是鼻孔看人。
最近,这态度低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学长好学长好,学妹好学妹好。”
“吃饭了没?训练辛苦了辛苦了,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别累坏了身子。”机甲班学生下课,周围给他们招呼的学生都给吓坏了。
我去,头有点晕站不稳。这机甲班学生集体不正常抽风了?
这点头哈腰一脸尊敬的模样,看得人心好方。
“学长学长你们别这样,你们可是可是机甲班的天才啊。卧槽,我怕!”有学生猛地跳开,这尼玛好刺激。
哪知越是如此,这群机甲班天才却越是激动。那腰肢都弯的更下去了。
机甲班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吓得众人不敢往他们跟前过。
哦,唯一还正常的,便是四个班身后都跟了一个小姑娘。大略六七岁,很小的样子。这模样,好像在自己领地巡逻一般。
“你们说,这里的装逼犯会不会显出原形?他们会的吧。”机甲班学生压低了声音偷偷道。
“我特么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看谁都是大神,尼玛,收下膝盖吧!”被无数次虐的熊孩子心好累。
还不忘回头看了叶拾舟一眼,为毛总感觉所有人都在装逼!是不是都想打我们机甲班的脸?
“后面那个好凶残,我好想转系。”有妹子都快哭了,曾经的天之骄女啊。
那潜力指数最高的少年,便是之前定时六十分钟机甲舱的少年,默默走在人群。
“我觉得自己有个假同学。”语气甚是哀怨,甚是悲伤。
你们这个样子,校长会哭的好么!!
林栩栩脑子发懵,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舟舟身旁。眼神迷瞪瞪的,这让机甲班的学生更方了。
卧槽,这跟叶拾舟这个凶残货一毛一样!
不会是装逼瘾了吧,妥妥的也是大神!绝逼的啊!
“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以前若是有得罪之处,多多包涵啊。”那经常欺负林栩栩的妹子一脸恐惧。
“咱们以前瞎了眼,狗屎糊了心,以前不是个东西。你什么时候想报仇了,说一声,留口气行,我好提前找个医生。”一群人畏畏缩缩的低着脑袋来认错。
林栩栩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了一周的课,这是什么个意思?
妈,我有点怕。
林栩栩躲在舟舟身后没吭声,只以为是这群天才又有什么整蛊之法,殊不知那群所谓的天才魂都吓没了。
“舟舟,听说你们机甲操控学的好多,你进过机甲舱了吗?是不是很阔怕?听说只有机甲天才才能进。是不是里边精神力压制很大?”栩栩拉着她衣角。
“没压力什么压力,我还在里边睡了一觉。机甲舱人人都能进,你想进下次我带你。”
躺枪的一群人,默默无语。
“舟舟那你练手速了吗?听说要很早便练,天分越高越好练,栩栩小时没学过,恐怕都晚了。”栩栩很失落。
“不晚,一点都不晚,可简单了。他们都是骗你的,那玩意儿跟吃饭拿筷子差不多,是个人都会。”舟舟眼睛一瞪,半点也没觉得自己拥有了怎样的财富。
这些。她真的是与生俱来。
“那你体质课了吗?”栩栩又道,倒是对机甲有了几分好。
以前大家把机甲操控吹的高高在,好有敬畏感哦。
舟舟一愣,随即摇头。
“大略是我体质太差,老师不忍教授。还未过体质课,以后练练吧。”舟舟摇着头叹了口气。
体质课的时候两人一组组队,班同学瞬间便拉了人组队,恰好剩了一个同学。
哪知她还未走过去,那同学便拉了战战兢兢的体质课老师组队了。
为毛她走哪儿,这些家伙都退开呢。
舟舟很惆怅啊,看来要多花点力气。
快被吓软了腿的机甲同学们,内心是痛的。别练了,真的,别练了。你这体质,我们怕!
全机甲班都知道,你特么a+体质,还是机器极限不知具体的那种。
拼肉体,估计一拳头能砸死一个班。
没见体质课的老师都不敢靠近么。这玩意儿,像随身携带了一个小机甲。
据说有些厉害的,肉身可以与机甲相媲美。那才叫恐怖。
一个秒杀了全班机舱训练,手速训练,控制力,体质的孩子,这玩意儿,简直是老天爷的私生女!
不公平啊不公平,好特么嫉妒啊。
这显得全星际都像后妈生的,她一人是亲生。心碎。
四个班的学生在前边开道,央走着两个矮矮小小的妹纸。怎么看,都像大佬出行。
一周一次的放假,走在校门口好拉风的样子。
在校门口急的来来回回走动不安的袁茹,眉头紧皱,双手握的死紧。
听闻机甲班最是高傲,又最是排外。舟舟那般体质,只怕要吃苦头了。唉。
袁茹想想操心,这俩孩子在学校可怎么过啊。
“机甲班出来了出来了,哎哎哎,今天机甲班这是有什么活动么?怎么四个班都在一起,且还是像,有什么大人物来了似的。这些孩子,是会玩儿。”袁茹身旁有人激动起来,眼神放光的看着机甲班学生出来。
这些,可都是漠星近六十年内的顶梁柱啊。
这些人,都会是漠星将来的人才。
要是能生在自家,那多幸福。
机甲班的家长站做一团,面色骄傲。
站在机甲维修班家长一堆的袁茹,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只不过,这似乎越看,那机甲班的学生便越是往维修这边走。且怎么看,这脸都还带着笑…..
恭维的笑。
袁茹眼皮子猛的跳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超离预计之事发生。
心口狂跳。
“让让,让让。我家孩子在机甲班呢,你们往后退退吧,你孩子在维修班吧?”正要前细看的袁茹,被人猛地推开。
瞧那样子,似乎是机甲班学生的家长。
人群,某个孩子的脸白了一下。
妈,憋动大佬的长辈!
女儿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40章漠星一霸
漠星分校门前聚集了不少人。
不管在哪个学校,但凡机甲班的都是整个学校公认的佼佼者。这些都是天之骄子,在各星系都是被保护的人群。
所谓天的宠儿大略便是这个样子。
“我的孩子要是有朝一日能入机甲班便满足了。”机甲维修班的家长满脸羡慕。
“还是袁妹妹你好,你家两个孩子精神力都不用考虑这些,你瞧瞧如今,咱们才是卡在间不知如何是好。这维修班呢,又大材小用了。机甲班呢,又缺那么点儿。”一个穿着华丽的年女人笑着道。
顺道把袁茹拉在一旁。
话虽是这般说,但无疑又在袁茹心口捅了一刀。
袁茹轻笑一声,脸色有些僵硬。眉宇间多了些不耐烦,这些家长谁又不是势力至极的呢。
“妹妹没这个福气,你们受累操心了。我家栩栩好好在维修班呆着便是。”袁茹脸色冷冰冰的,孩子再如何,在自家母亲眼里都是最完美的。
众人听了眯着眸子面满是高深。
“哎呀,说这些做什么。要考机甲班,要换系,还得年底的大试后呢。这换系可是要校长亲自应允才行,说这些太早了太早了。便是我家孩子到了机甲班的程度,也要再沉淀沉淀的。”年女子享受着众人恭维,一脸满意。
倒是撇见袁茹满是冷意的脸,略有些不悦。老实说,当年林栩栩入学她便是不满意的,这般智障孩子,莫要拉低了全校水平。
更何况,那孩子看着便是不正常的。
在星际,从来不需要同情心。
众人羡慕的看着四个机甲班孩子再次越过自家母亲,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袁阿姨,您来啦?久等了吧?早知您来了进学校坐坐了,栩栩非是不让。”为首的少年带着几分笑意,半点没有之前的高傲。
“阿姨渴了吧?咱带水了,您要不要坐坐?您怎么亲自来接栩栩和舟舟了,咱们班同学还说亲自送过去呢。都是一个班的,阿姨别客气。”小姑娘嘴巴很甜,拉着一脸懵逼的袁茹亲热的不行。
“阿姨阿姨,这是机甲一班班长。”
“阿姨,我是机甲二班班长。”
“阿姨,我是机甲三班班长。”
“阿姨,我是机甲四班班长。是舟舟的班长,本来舟舟愿做,班长之位可以让她的,但舟舟不肯。阿姨您劝劝她。”一群天才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没有一点高高在的姿态。
维修班的家长们,齐齐懵逼。
但偏生袁茹一脸淡然,这让人有些捉摸不定了。
袁茹:我是震惊的脸抽抽,控制不住寄几。
“袁阿姨,维修班这边栩栩也没熟人,你看栩栩在咱们四个班可都是妹妹似的,不如给她转到机甲操控系?到时候咱们也好照顾她。也好与舟舟作伴。”众人纷纷开口劝到,求您老人家了,把你家流弊哄哄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吧。
咱也好放心些。不然心方!
“啊啊?这转系哪是这般好转,要接收班主任,机甲系主任,校长盖章才行。你们这些孩子,好意咱们心领了。你…..”袁茹话语一堵。
惊诧的看着舟舟从兜里掏出三块小小的银色印章。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是说这个吗?放学时老师给了我一块,主任给了我一块,副校长给了我一块。让我拿回去戳印子玩儿。”舟舟单手拎着甩来甩去,相互间还发出碰撞声,看得人心惊肉跳。
四个班的学生傻眼,尼玛,我是随口说说!
啊啊啊,世间最悲伤的事情,是随口吹出来的牛逼。人家唾手可得!
“这,这不是学生代表的印章吗?在一定程度可以代替印章者部分权利!卧槽,你居然拿了三个!”
“往年这玩意儿,在学校争得头破血流,至多也分的一个。你一个人,占齐了?”说话的学生心口有点酸,吧唧吧唧嘴,眼睛有点痛。
这无形的装逼快要闪瞎眼了。
“校长说让我拿去玩玩,不喜欢了退回去。这有什么好玩的,挂在脖子又不好看。”舟舟嘀咕一声,把三个小印章串成一串,干脆系在了脖子。
约莫,是送给舟舟当小项链用的吧?
“咳,栩栩你想转系还不容易么?让舟舟给你随便戳一个,想去哪个系去哪个系,任你挑。不喜欢估计还能包换!”众人一脸羡慕。
饶是那机甲班家长都愣住了。
你们当是买大白菜吗?随便挑随便选?
袁茹脑子懵的,总觉得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
“那那那啥,林家的林家的,袁茹妹子。你们要回去了啊?哎哟怎么不坐坐,这大热天别把孩子累坏了。咱们这边宽敞,走走走一块儿,顺道送你们回去,都是维修班的孩子,客气什么?”
“再说了,栩栩和咱家孩子还是朋友呢,这本是应该。”方才穿的一身华丽的妇人厚着脸皮便要前拉袁茹。
“不用不用,这哪麻烦的到你们啊。咱们机甲四个班,便是轮流排也要排个整年出来呢。”四个班的学生横眉怒视。
啥意思啥意思,咱们在舟舟跟前混个脸熟都不行?这还有人抢功劳了,这啥人啊!
那眼刀子嗖嗖嗖的往华服女子身看去。
还想截胡呢。想得美!
“栩栩,你想来哪个班?咱们一班可是最强的!”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往前走。
“瞎说八道,舟舟还在四班呢,轮得到你们说话!”一群人嘻嘻哈哈,整个机甲系倒是难得的和谐。
校长站在书桌前,看着空投下的影像,不由弯了眉。
“这孩子,果真是没看错的。机甲系都统一了,这些孩子啊,是缺个凝聚力。”机甲系主任摸着小胡子,笑的一脸灿烂。
“有竞争是好事,但仅仅是对内竞争,忘了远方的对手,那才是教学的失误。幸好,有个人把他们掰正了。”
虽然看不懂叶拾舟那小丫头片子,但那货却总是在不断制造惊喜,不断超越极限。
这星学排名,今年只怕是有些不同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年后。
林家最近有些不对。
狭窄的小巷子内拥挤的满是人,往常碎嘴的阿姨们全都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上空到处都是飞船,还守着管家护卫,可见主人身份的不凡。
穿着星学校服的学生站了满地,伸长了脖子往巷子内张望。
“舟舟就住这等地方吗?这里贫民多,大多都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简直是侮辱舟舟。”姚明明努了努嘴,他便是上次设定六十分钟的少年。
他家境良好,倒是觉得有些委屈小超人了。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喂,问你,林栩栩和叶拾舟住哪里?袁阿姨你知道不?”脾气暴躁的姑娘拉了身旁打开门的婆子。
那婆子便是对袁茹一家嫉妒常常出言讽刺的。
此刻更是吓得腿软。
“你你你们别乱来啊,我上头有人。不要以为林家找到两身好衣裳穿着就能冒充大人物,你们别骗我不懂,我什么都知道!”那中年妇人梗起脖子,却又掩饰不住的心虚。
十多个学生齐齐一愣,对视一眼。
“哈哈哈,这这老太太有点意思。上头有人?上头有啥人啊?还大人物,你知道这小子谁不?姚明明,漠星星学分校机甲班的姚明明,漠星星主的儿子!”少女指着姚明明哈哈大笑,虽然星主儿子多,姚明明还是属于不受宠的一个,但身份却是顶好使的。
“哟,瞧你这意思与林家是有过节了?啊,有啥过节说来听听。咱们给你做主,真的。”
“你看明明是星主儿子,那位是副星主闺女,还有那个,漠星财政部部长的孙子。那那那,还有星际税务局的长子,你你看看你要找哪位,咱们都能给你找出来。别的不说,漠星咱们兄弟还是能使点力气的。毕竟,这有点出息的都进机甲班混日子了不是?”小姑娘昂着头,你就说,你就说要找谁!
众人瞄了她一眼,你这货在学校就势力的不行,现在做起这个来还真是得心应手啊。
“星主副星主财政部部长啥的都齐了,你就说吧。”众人一一回话,唯独那老妇人吓得腿肚子都在哆嗦。
吧唧一声,整个人都跪坐在地。
地下一片水迹。
“我我我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老妇人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在里边在里边,你们进去吧。那两个拖油瓶.....”老妇人猛的捂住嘴。
平日里尖酸刻薄惯了,如今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哼。林家若是有人招惹,便来校门口找我们。要是他们有一丝不高兴了,你们就等着吧!”瞧那老妇一脸尖酸刻薄相,神色间又对林家颇多不喜,平日里估计没少招惹。
这一通话下来,吓得那妇人连连点头。一股子尿骚味儿让众人退了好几步。
“舟舟,舟舟快来,今儿咱们要出发去赛星。那里每年只接待星学学生,一早便要上飞船出发!”部长家小孙女朱诗瑶挥舞着小手,看着舟舟满是崇拜。
“舟舟校长给你换了名字,你不会不开心吧?叶拾舟,叶不归,我觉得还是舟舟好听。”朱诗瑶搞不懂,为何一定要换个名字。
“这才半年,总觉得舟舟这小脸都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还有人笑着道。这七八岁以前变化这么大么?
以前看着冷冰冰似乎缺了点什么,现在开朗许多,一脸的萌哒哒。越发能坑人。
说起来,说好的两个双胞胎,自从分开后这长相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变化。以前能达到百分之九十的相似,现在约莫就六七十。
穿着打扮在相差大些,估计就四十不到。若是不站一块,还是看不出多大相似。
站在一块,眉宇间大略能看出些。
只是不知,现在舟舟代表漠星参加机甲大赛,且还是站在与她女儿相对的场面。心中作何感想?
“叶不归有什么不好,舟舟现在是咱们漠星人,管那么多做什么。这次大排名,咱们一定能提升。努力冲上前三十!”姚明明很有信心,老实说,虽然舟舟如今以叶不归的名字排名漠星第一。
但他却摸不到底,半点触摸到的迹象都没有。仿佛他们之间的差距,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是就是,甭管叫什么,舟舟是咱们的人就成了。栩栩,走了走了,上飞船。赛星离蔚蓝星不远,咱们还可以去蔚蓝星转一圈呢。你不是早就想去了?”朱诗瑶笑着把栩栩抱上去。
“看什么看啊,那些人从来都是看不起咱们偏远星系的,尤其是那叶拾颜一党。面上看着倒是和善,她身边那些人一个比一个骄纵。她若不是这般人,那群人能嚣张至此?还不是仗着自己天分高,星学宠着她。大家都说呢,明年九岁她就上星际战场,比咱们早了一半的时间。”外界吹的可厉害了,说那小丫头为国为民的慈悲心肠。
到底做什么大家不懂?还不是镀金罢了。
到时战场一归,那可真是实至名归。只怕叶家都要上升个层次。
“知道也别拆穿嘛,人家能跟咱们比?人家投胎就比咱们会投,还有个大校的哥哥。听说叶大校对那唯一的妹妹有求必应,谁不羡慕?”大家听完也只是咧嘴一笑。
舟舟却是轻笑一声,眼中有些讥讽。
唯一的,妹妹啊。
昨日偷偷在星网买的智能机器人,她就是测了个体质和潜力值,那机器人便噗呲噗嗤冒着火花挂了。听说最大值是a+,约莫已经s了吧?
舟舟抿了抿唇,我回来了。
一年前你们把我扔在孤儿院门前,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今天?
“走吧走吧,校长还在校门口等着呢。咱们先去校门口汇合,然后在蔚蓝星逗留三天。再直接去赛星。”姚明明喊了一声,所有学生欢呼着,便冲上了飞船。
没有人知道,舟舟虽然八岁,如今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机甲。
年仅八岁,便能独自操控机甲战斗,且融合力达到百分之百。全星际,都会为之震撼吧!
ps:团子开新书啦《我家娘子已黑化》求推荐票求收藏,新书期推荐票对团子超级重要,各种求。么么哒。老书已经定时每天三更。么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星际最近很是热闹。
一年一度的星学大比试,又要开始了。
星学作为遍布全星际的学校,又是逼格最高的学府,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对于这每年一次的大评比,自然全星际都盯着。
大家都想给自己的行星争光呢。
许多禁飞的星系,这几日飞船来来往往不断,都是飞出星系参加评比的学生。有的是沿途护送的护卫,还有的干脆一块飞往蔚蓝星,去看看热闹。
每年的这几天,蔚蓝星和赛星最是热闹。也是两个星际的旅游旺季。
“快快快,飞往蔚蓝星和赛星的旅客请注意。飞船即将起飞,请迅速坐好起飞准备。”
快快快,飞往蔚蓝星和赛星的旅客请注意。飞船即将起飞,请迅速做好起飞准备。”广播不断循环,飞船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你说今年谁最有可能夺得第一?”飞船中隐隐有人问道,手中还拿了个小册子,上边写了各学校的天之骄子的历年比试。
各大学校的历年比试都有,但是,谁又会完全把真本事露出来呢?大多都是拿出来糊弄人的。
“今年这还用说?叶家知道吧?蔚蓝星那个叶家?在星际赫赫有名的那个!前些年还霸占了许多次第一的那个叶大校本家,听说他妹妹也是选的机甲系。你可知道?”说话的人眼睛一瞪,便飞快的翻着书。
“你看你看,叶拾颜,这小姑娘才八岁。便精神力马上突破九十,这在全星系也是少有之辈。与机甲的融合听说也到了八十多,在蔚蓝星星系拿了好几次第一,这孩子只怕是今年的黑马。叶家这次要大展神威了!”说话的人眼睛都红了,一家子咋光出天才了。
飞船上不少人隐隐偷听,听了都忍不住翻动手中册子去看真假。
无一例外都停留在叶拾颜那一册上。
“你知道个啥,最近外面可流传出了些不一样的消息。叶家若是压不下去,这次可要小河里翻船了。”说话的人左右看了看,一副鬼鬼祟祟偏生又不愿压低声音。
爱好八卦的人都懂,说八卦没人听,那就好像没有观众没有动力一般!
“你说你说啊,卖什么关子。可急死老子了。”旁边的大汉急的满头大汗,身旁林老大赶紧拉了一眼。
林老大不知为何,听得那叶家人之事,莫名的有些不喜。
“哎哎哎你这汉子着什么急啊。待我喝口水,哎哎哎别拉了,我说我说。你们之前没听说过?那叶家是不是说一子一女都是天才,自诩全家都是高潜能的基因?”如今因着这个话,叶家的身份不知涨了多少。
势力能值几个钱?真的无价之宝是基因,高优质的基因,全星际都想攻破基因这个课题,提高星际基因,这便是全人类的恩人。
“本来就是啊,叶家一子一女。一个叶大校,潜力值颇高,现在都是大校了。叶拾颜更不用说了,年仅八岁,便是有名的天才。不管是融合力潜力值,都是顶尖的。谁家若是能生出一个这样的孩子,都是祖上积德!”星际基因研究所还登了好几次叶家的门,把叶家捧得极高。
“切,你们看到的都是假的!我给你们讲,叶家啊,什么高基因。叶拾颜哪里是什么唯一的叶家女儿,叶家还有见不得光的女儿呢。基因好的便在外四处给叶家争光,见不得光的,早不知死在了哪个角落。我给你们说啊,当年可是有人见得叶夫人肚子齐大,众人猜测双胞胎,叶夫人也没否认吧?”那人挑了挑眉,虽然不知真假,可是这般众人聚精会神听自己吹牛,这便是八卦者最大的幸福了。
“这般说来,我也想起了。当年星际电视台采访叶夫人,主持人问她是不是怀的双胞胎,叶夫人没否认吧?后来孩子出生半年后,叶拾颜才出现在公众。但之前没爆出来的理由是,孩子身体不好极其瘦弱虚弱。既然如此,那更不会有那般大的肚子,倒像是生了两个,但其中一个被放弃了,另一个养胖了才爆出来顶替叶夫人肚子大的事实。”当场便有分析帝站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飞船内都静了一下。
“当年本来就有传闻叶家生的双胞胎,但叶家咬死了不承认,恰好叶拾颜又天分奇高,便分散了注意力。这才断了闲言碎语。今儿一想,只怕有猫腻呐。”有年长的人摇着头。
平民百姓对于那些人家,总是有着浓浓的好奇心。
“有猫腻也来不及了啊,叶拾颜都八岁了。那孩子估摸早就被处置了。没有天分的孩子,出生在那等人家,哪里还有活路。况且,两个哥哥姐姐珠玉在前,哪里容得下她去败坏了叶家名声?只怕早就成白骨了。”哀叹一声,倒是带了几分真心。
出现劣质品,一般平民百姓的几率最高。
他们的基因融合液都是全星际最普通的,出现的几率最高。
身后林老大怔了一下。
双胞胎,叶拾颜,叶家,放弃。
劣质品。
此刻,他似乎想起了当初叶拾舟在飞船的遭遇。那个女人说,这个孩子是在垃圾星找到。连孤儿院都不收,摆明了要她难逃死路。
自己不想动手,便借别的人手除掉她!
林老大蹭的一下站起来,整个人都惊的浑身发抖!
此刻飞船上正好推送叶家主的新闻:“近日,星学的大比试在赛星火热召开。guo务院发表重要讲话……”那张脸,赫然便是叶家主的脸。
依稀,与叶拾舟当初有几分相似。
林老大心口拔凉,如今的舟舟,与半年前真的不一样了。但当年,他是亲眼见过她的!
叶家人,她是叶家人。被叶家放弃的双胞胎孩子!
那个本该有着锦衣玉食,本该生活在上层社会的孩子。当年却沦落到那种地步。
叶家,你怎么忍心!
突的,林老大猛然想起当年在飞船与叶大校的相遇。
他,就没忍出这与家中妹妹双胞胎的另一个?
林老大忍不住咧了咧嘴角,满脸悲凉。
你们,会后悔的!
林老大握紧了拳头!
ps:团子新书《我家娘子已黑化》求推荐票求收藏,么么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大校走在学校林**上,低眸紧锁。
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凝重,脚步踩在虚拟落叶上,听得沙沙作响的声音,也未曾拉回他半点思绪。
“好帅啊好帅啊,皱眉的样子更帅了。”
“天啊天啊,他刚刚看了我一眼,看了我一眼。快快快,看看我的妆容花没花?好帅啊。”
“真是个好哥哥,每个月都来看妹妹。我要是有这般哥哥,死了也甘心。好幸福啊,早知道拼死也要加入机甲系了。今年机甲系大展威风也就算了,还能看帅哥。万一,万一,看上我呢。”捂着通红的脸颊,女学生被迷得神魂颠倒。
“看上你,那叶大校眼神可不太好使。你可得了吧,尖嘴猴腮一看便没好命,要看也是我啊。你……”叶大校刚踏进机甲系,身后两个女子便厮打起来。
自从上了战场回来后,叶大校一身杀伐果断之气越发明显。
穿着笔直的军装,简直是大杀器。
据说在星际闹着要嫁给他的女子不知多少,还有人为他自杀?还有人为他跑到叶家大门口下跪,真真是闹出了不少笑话。
不过这也把叶家抬得越发高了。想要联姻的快要踏破门槛。
“大哥,你今儿怎么来晚了?颜颜可都等你好久了,你再这般校长要生气啦。”小姑娘嘟着嘴,眼神清明。但偶尔一闪而逝的不耐,却也让叶大校无奈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见了叶拾舟,他梦中便无数次梦到她。
梦到那个同是他妹妹的小姑娘,与颜颜同样模样的小姑娘暴尸荒野。生前过得极惨,他梦中醒来时眼泪止都止不住。
后来,他干脆每个月都来看看叶拾颜。
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颜颜似乎越发朝着诡异的方向生长了。怎么看,都觉得与往日不同了。
几乎让他感觉,每日一个模样。
现在的皮肤比以前粗糙,比以前略显黄色,那头乌黑的头发也稀稀拉拉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为此,叶拾颜脾气也变得越发古怪。除了在他面前还能掩饰一二,在旁人面前完全控制不住。其中最无法接受的,便是那些小姑娘比她长得好看。
那双清明的眸子,似乎是与另一个妹妹最相似。至今还保留着几分当初的模样。
不知道为何,有时候他总觉得,有那个妹妹在,这个妹妹一切顺利。似乎那个孩子的一切好运都被剥夺了,自从离开后,颜颜就开始走下坡路。
上个月因着情绪不稳便吵闹着要上机甲发泄,结果差点伤了根。这也让父亲雷霆大怒,怒斥她任性骄纵。
骄纵任性,谁惯的?若是那个孩子,只怕便不会了。
“大哥,你在想什么啊。是不是又在想颜颜不好看了,是不是啊!!大哥!!!”只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叶大校条件反射般要把叶拾颜甩出去,却猛地想起这是妹妹,这才按捺住了心底火气。
只见他那‘乖巧’的妹妹,正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只怕是用了精神力刺他。
“胡闹!颜颜你做什么!精神力一个掌控不好便要伤人,若是伤着人怎么办?”叶大校当即便说了一句。
“大哥才不会呢,我是大哥唯一的妹妹,大哥才不会伤我呢。”叶拾颜笑嘻嘻的,半点没觉得哪里不对。
“颜颜,你懂我的意思!”叶大校皱了下眉。
如今妹妹在学校几乎快被宠上天,便是在学校闯了祸也没人敢吱声。
她能随意拿精神力刺他,对别的同学只怕毫无忌惮。
“那又怎么样,别人怎么能同哥哥比?”叶拾颜想说别人的命又不值钱,但见哥哥脸色难看,便吞了回去。
哼,要什么买不起。连叶拾舟那个一母同胞的废物都能丢,别的还不是更简单?
叶拾颜撅了撅嘴,父亲说了,我才是最珍贵的。
叶大校深深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见妹妹脸上神情,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精神力对人伤害极大,一个不小心,便能毁了别人的根基。
“走啦走啦,还看什么啊,校长在等你呢。”叶拾颜努了努嘴,叶大校才止住了想要训斥的话。
唉。
家中用了无数法子也无法控制妹妹的容貌变化,只怕她现在性情不好,也与面容变化有关吧。
叶大校到底不愿用做恶毒的想法揣测妹妹,径自给她找了个借口。
就像当初叶拾颜算计另一个妹妹,他睁只眼闭只眼,催眠自己忘掉一般。
有时候,偏心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抱着叶拾颜往校长室走时,过道中来来往往的学生无一例外都战战兢兢待在原地不敢动。
似乎极其害怕一般。
叶拾颜眼睛扫了一眼,似乎很是满意。微微抿了抿唇,昂着头,骄傲的像只孔雀。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别挡着我哥哥。烦死了烦死了。”叶拾颜随口道了一句。
只见那些人浑身一抖,便飞快的撒丫子跑了。
叶大校,心口莫名的沉重了几分。
突然有种淡淡的后悔,说不上来为什么。特别是脑子里经常飘着的那张小脸,总是让他心口抽痛。
“这些人就是欠揍,不说不听话。哥哥别在意,不用理会他们。”叶拾颜幽幽道。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颜颜,那些都是同学。便是如今用不上,也是颜颜的小伙伴啊。更何况谁知道将来有什么变数,颜颜你”
“大哥你得了吧,他们除非重新投胎,不然你觉得以咱们家会用得上他们的一天?大哥你这是看不起咱们家,看不起颜颜。谁想成为他们的小伙伴?颜颜才不想拉低身份呢。大哥行了行了,你每个月来看颜颜,是不是为了说教一通的?你到底是不是来看妹妹的!”叶拾颜皱了下脸。
若是以前的模样,只怕早就让人怜爱的很了。
但如今那黄毛丫头仿佛从凤凰变成了山鸡,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到底特么怎么长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逆生长?
逆生长的叶拾颜,约莫是要长成一个笑话的样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校长室。
叶拾颜百无聊奈的在校长室内东摸摸西看看,叶大哥时而忧心的看着她,时而看着校长。
“你这孩子,每月都来学校一趟,我都没见你。当年毕业时,你可说的要经常回来看校长,现在也忘了。”校长给他倒了杯茶,笑看着他。
“哪里哪里,学生是怕麻烦校长。当年学生便给校长添了不少麻烦,如今又送了妹妹来,学生愧对校长。”叶大校赶紧站起来,倒是有些诚惶诚恐。
他当年便是极其调皮的孩子,仗着天分高,没少惹事儿。
当年在学校是逍遥了,但懂事后还是略感心虚。
这么多年,依然怕老师。
“你这孩子,现在还会说这等话了。校长怕什么麻烦,你若是还有妹妹,尽管送来!有多少校长要多少,你们这家子的天分真是高的吓人!”校长眉开眼笑,上任后接连两个天才学生,能不高兴?
说完自己又摇着脑袋反驳。
“不过这天才哪是那么好得,况且你家就一个颜颜,也没多的孩子了。”校长似乎在暗指什么。
叶大校神色不变,心中却微怔了一下。
“这次叫你来,实属无奈。当年叶夫人肚子大的出奇,这星际怀双胞胎的又极少。大家才那般猜测。如今只得了颜颜这么一个,又是天纵奇才,便是全星际都难得。只怕惹了有心人嫉妒,故意找事儿呢,我今儿就是问问,对此你们有何准备。这当口,对颜颜极其重要,莫要误了正事。”校长喝了口茶,没去看叶大校。
那等豪门,他不愿多了解。但叶拾颜这般天分,只怕任何一个为人师者都不愿她从天坛落下来。
叶大校垂眸,拳头微微握紧。
“校长伯伯,你是不是不相信颜颜!颜颜说了,颜颜没有妹妹,叶家就颜颜一个女儿!要是有多的,颜颜才不依呢!颜颜要当唯一的一个!校长伯伯,你再说颜颜就不参加大比试了,哼,你们自己找人去!颜颜没有妹妹,颜颜不要妹妹!”那个贱货,肯定时时刻刻都想抢颜颜的一切!
所有的宠爱所有的目光都是颜颜的,她不配!
她算什么!
从小我便是不一样的,我才不要有人与我一样!我不要我不要!活该让她死在外头!
黯淡无光的小脸上突的迸发出强烈的杀意,这让叶大校心中猛地一沉。
“颜颜!”叶大校当场厉声喝道!
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惊愕和陌生。
叶拾颜似乎这才想起什么,慌忙低下头掩住面容。小拳头握紧,似乎极其反感。
“颜颜,颜,颜颜就是不想让人败坏咱家名声。败坏颜颜可以,不能败坏颜颜名声。哥哥你吼我,颜颜.....是不是嫌颜颜丑了,颜颜不是个漂亮妹妹了。”叶拾颜抽泣着,肩膀抖动。
自从她容貌越发丑陋以来,只要她做什么,似乎都有人纵着她。是啊,她心里多委屈啊。
这也算是安慰了吧。
叶拾颜哭的越发厉害,似乎心里很是委屈。是啊,能不委屈么,仗着家里人宠她纵她,什么都敢做。
与另一个一母同胞的,简直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哎哎哎,我的颜颜啊,你吼她做什么。她还小,她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维护家里又没错。你这孩子,脾气还是像当初那般厉害,你走开你走开,我的学生你别吼!”校长当即便火了。
自己的学生跟自己的孩子有多大差别?只怕在这种旷世天才面前,自己孩子都比不上。
要孩子,多容易。
要天才,想着吧。
“小孩子好好教就是了,你说她做什么?为了那等莫须有的人,你急个什么劲儿!”校长心疼的不行,当即便抱着叶拾颜,瞪了叶大校一眼。
叶大笑眉眼一黑,小?八岁了还小?明年都上星际战场了!
况且那孩子当年不是更小?
拥有这般强大战斗力的孩子,能用普通孩子的年纪?不知为何,这时的叶大校突然有些腻烦。
若是叶拾颜一辈子都站在众人顶端也就罢了,要是有朝一日落下来,他简直不敢想。
天分这种东西,若是无外力破坏,只怕一辈子也不会有掉下来的一天。
但看着妹妹一日比一日变化的容貌,完全是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成长,叶大校这心里感觉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那么水灵灵的一个孩子,现在满脸黯淡,毫无光彩。甚至隐隐感觉到眉眼都变了,似乎一切都在变化。
而这一切,完全是从叶拾舟离开之后。
甚至有时他止不住的都会想,是不是真是这个妹妹拿走了那个妹妹的一切。所以才成了两个极端,一个废到极点,一个天才到了极点。
摇了摇头,把一切甩到一边。
神色缓和,语气柔和了几分。
“好了好了。是大哥不对,大哥语气重了。颜颜快别哭了啊,哭了就不……”正想说不漂亮了,但想起如今她面容巨变,又怕惹她不悦,赶紧收了话头。
“是是是,唯一的妹妹,唯一的叶家女儿。咱们叶家哪来旁的女儿,也要她配才是。咱们叶家没别的对策,咱本身就一个女儿,不需任何对策!”叶大校说出此话,心口一阵抽痛。
“我不管你们叶家有没有别的女儿,横竖颜颜只有一个,谁都不能误了她的事。有没有别的,你们自行处理吧。我是外人,管不到你们的事儿。你们叶家自己处理!”校长语气有些冷。
老实说,他是信叶家还有别的女儿。但不管如何,那些人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反正叶拾颜能代表星学,能代表蔚蓝星便可。那些人,随你们怎么处置。旁人的命,与他有什么关系?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只要不出现在跟前,没有实锤,什么都是不顶用的。参天大树般的叶家,还不足以被流言影响。
就怕心软,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
正在飞船极速靠近的舟舟,望着不断后退的流星,眉眼带着浅笑。
吃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m.阅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从校长室出来的叶大校,浑身冰凉。
牵着叶拾颜的手心都带着几分凉意,似乎是自己凉,又似乎是叶拾颜凉。
才出门,校长室外便站了一群半大少年。
大多十六七岁,甚至有的都已成年,但在叶拾颜面前却都一副乖巧的样子。低着头,垂着眸,听话的不行。
“颜颜你放心,外边没人敢说闲话。校长没说什么吧?校长那死老头子你放心,还是明理的。任何时候都向着自己人,你别怕。”
“就是就是,谁若是敢乱说,咱们不撕烂她的嘴。颜颜的谣言也是旁人能胡乱造的?你好好修炼,别分心。”
“颜颜厉害了,那就是咱们蔚蓝星厉害了。好好修炼,别分心。这才是你的正事儿。”众人点着头,半点不让她沾染别的事儿。
好好修炼,别分心,有什么交给我们,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此话,与在叶家时一模一样。
似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一切都是可以得到应允的。
“这是颜颜你的朋友吗?你们好,我是颜颜的哥哥。”叶大校心中叹了一声,有什么等大比后慢慢教导吧。若是严厉些,只怕是能教回来的。
“叶哥哥好,我们经常听颜颜提起你。你是颜颜的骄傲,颜颜最崇拜的人呢。能认识叶哥哥,咱们还能出去吹牛呢。”有人一脸恭维道。
“认识颜颜更能吹牛呢,以后颜颜长大了,可是有大成就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颜颜这才高兴了几分。
“哥哥我走了啊,哥哥是个坏哥哥,颜颜要不理你了。哼,哥哥你回去吧,我要给父亲告状。”叶拾颜撅了撅嘴,生气道。
总觉得哥哥老是不给她脸面。
若是平常,她生气走了叶大校还要哄她,但今儿,叶大校心中总有些不安。转头便也走了。
叶拾颜看着他急匆匆走开的身影,抿了抿唇,眼睑微垂,掩盖下眼底神色。
“颜颜,上次你说的那个女人,咱们兄弟办妥了。直接按照你说的,挖了她的眼睛,划花了她的脸。”身旁一个高个少年见叶大校走远,低下头低声对叶拾颜道。
叶拾颜在哥哥面前努力装出原来的纯真小姑娘,众人自然也不敢拆穿。
叶拾颜微微点了头,勾了勾唇角,这才带着人离开。
那被划花脸毁了容毁了精神力的女人,便是上次多看了她一眼。然后那女人,恰好又属于长得极其娇美,让叶拾颜讨厌的容貌!
她如今看见丑的,反想起自己,便伤了自尊心。【.】她怒。
她如今看见美的,便觉得人家在嘲笑她,她嫉妒,她怒。
当真是喜怒无常。让人敢怒不敢言。
但偏生又不得不恭维她。
就像她说的,只怕以她的身份和资质,这辈子能越过她的没几个。能越过叶家的也没几个,她什么人都不用怕。
叶家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天才女儿。需要怕什么?
叶家。
叶家主神色淡淡的看着资料,眉头紧皱,神色似乎有些不悦。
林母站在他身后,几次三番张口都又止了话头,咽下了心中话语。只是那神色晦暗,几次变幻,让人想要看见都不容易。
林家主揉了揉眉头,脸色难看。
“有什么就说,过些时日便是大比试,你不去陪颜颜,在这做什么。”林家主眉心跳的厉害,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眼皮子和眉心总是跳的飞快。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林母顿了一下,面色笑容浅了几分。
若不是有颜颜这个天才女儿撑着,只怕这家里早就没她的地位了。母凭子贵,还真是应了这句话。
“颜颜那边什么时候要咱们操心过,那孩子从来都是天分高,又勤奋的。旁人拍马也难及得上。此次大比试,定是能扬名立万!”林母见他不喜,便用了叶拾颜做开头。
果然,林家主面色顿时缓和许多,甚至都带了几分笑意。
虽然他是家主,但在林家也多有为难。现在因着颜颜,谁敢多说半个不字?
“说的也是,过些日子我亲自去学校看看她。那孩子才八岁,还小着呢。就是委屈了我家颜颜,让旁人猜测她。只求莫要误了颜颜正事,否则……”林家主眼睛眯了一下。
闪过一丝恶意。
“否则,那个孽障万死也不足以平息我心中怒气!也是你,对那孽畜有什么心软的,如今还来担心受怕。当初,就该结束她!”林家主拳头在桌上一锤,心中满是郁气。
“女儿女儿,她算哪门子女儿?要是没她,现在日子不知多好过。要什么女儿,有颜颜一个便够了!便是如今传回的消息,说她早已死在外头,但谁知道她在外面说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要是真出了差错,你就是林家的罪人!”林家主语气一重,带了几分狠意。
最近族中质问他好几次,是不是生了双胞胎,但此事除了几个亲信知道,如何能说出去?
林家基因高等世家,这种话都放出去了。现在传出有歪瓜裂枣,岂不是自找死路?
况且,他也不是这般人。
林母一怔,心里微酸。
其实,如今她也后悔了。越是到现在,颜颜的天赋越发明显,受众人越发看重,她这心里也越后悔。
颜颜这样的才是她女儿啊,那个孩子,唉。
老天保佑,让她莫要受什么痛苦,走的平静些吧。也算是全了与颜颜的姐妹情谊,也不枉颜颜待她这般好。
也当是,全了母女情谊吧。
不让她受什么痛苦的死去,已经是她做母亲的最后祈祷了。
两口子后悔不已,但传回的消息全都指明叶拾舟死在外星,但还是有些不安心。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只要死了就好啊。莫要给颜颜添乱了,死了好啊。”林家主默默念了一声。
似乎,所有人都在盼着她早死。所有人都在盼着她活不久。
是啊,她的存在是叶家的耻辱。是叶家的污点。
她若是出现,该给叶家多沉重的打击啊。
更何况,如今的她,哪里是曾经的她。m.阅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蔚蓝星最近很热闹,但也戒备森严。
来来往往巡查许多次,一切都为了星学的比试保驾护航。
蔚蓝星,是星际最大的行星。也是主星。
许多星际大能星际大佬都住在此处,几乎是贵人遍地走,大能多如狗。
“哇,这里就是蔚蓝星了吧?这里与咱们那里果真是不同的,竟是连天空都是蓝的。我听说啊,只有千万前年的地球,才是蓝色天空绿色青草,地上还有动物山川之类的呢。哇,我还闻见了青草味儿。真正的青草味儿。”穿着校服的学生不住惊叹。
不少人趴在地上闻那青草的气息,虽然猥琐,但因为都是一群孩子,众人看了也只宽容一笑。
跟土鳖比起来,这些机甲操控的孩子更耀眼。
“快起来吧,别丢人了。你瞧瞧人家的眼神,还要不要脸了?别给舟,别给不归丢脸。快起来!”气得那朱思瑶一人踹了一脚,让你们丢人,让你们丢人!
姚明明见了也没忍住一声笑。
虽然主星上的人都带着几分傲气,但对于这些机甲系的学生,却宽容多了。
“没事没事,让她们闻闻吧。有什么好笑的,各地都不同,这里是全星际的主星,又不是谁一个人的主星。”怕什么?咱们未来有的是机会,现在让她们笑!
“就是就是,主星又不是谁一个人的主星。”
“哎哟,虽然不是谁一个人的主星。但你们是给星学丢脸啊,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咱们学校颜颜老大给星学挣脸面,你们却是给星学丢脸,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小!”一群学生从楼上走下来,见得那群土鳖便忍不住嘲笑。
“漠星,漠星是什么星?”
“没听过,约莫是什么低等星吧。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好的。对了姚明明,听说你们老大都换人了?叫,叫什么,叫什么叶不归?哟,还同姓叶呢,说不定是咱们颜颜老大分家的。”蔚蓝星分校学生哈哈大笑。
朱思瑶正要发火,舟舟顿时伸手拦了一下。
这一伸手,便把她暴露在众人眼前。
白皙如玉的肌肤,精致如画的五官,仿佛每一笔都是上天精心刻画一般。就像老天用尽了力气,造了一个她。
但是,那双眸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好熟悉好清澈。
不过,显然这双眸子与这张脸有种天然的契合。似乎,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另一个怎么都显得不对劲儿。
“她看到,会疯的吧。”有个学生神色迷离的嘀咕了一声,看着叶拾舟那双清澈的眼眸,每次看着叶拾颜的不适,总算找到理由了。
那样清澈纯真的眼神,真的不该长在她脸上。
尤其是,每次浑身带着骄纵和杀气时。总有一种侮辱。
“你,你还是走吧。别比了。”有个小少年没忍住,点了一声。
“比试便是能拿多少名次?命在才是最好的。你……”你这张脸,叶拾颜看到整个人都会疯的。
蔚蓝星的一群学生面色诡异,但却又不敢说什么,也不找茬了,扭头就走。
不是对着漂亮女孩子心软,而是每次杀人,都是他们动手。谁愿意手中沾满鲜血?
叶拾颜虽然在外留下的形象很是骄纵,但一切都掩盖在了闪闪发亮的天才光环下。那点小小的骄纵,谁在意呢?私下里时而冒出来的杀意,自然有人去挡。
杀人的事情又不用她动手,半点不会坏了她的声誉。
便是林家主知道,也不觉得自己女儿这般小杀意重有什么不对。自己的孩子注定是与旁人不同的,杀伐果断没什么不好。
“他们,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对老大下手不成?咱们老大被藏得这么深,只是说了句拿下了第一啊。”朱思瑶愣了一下,在漠星学生眼里,老大是可以拿第一的。
这些人,难道是忌惮老大了?
舟舟看了她一眼,嘴角轻勾。粉嘟嘟的小脸越长越好看。
“这孩子怎么长的啊,你说这脸要是长在咱们颜颜脑袋上,那孩子得乐坏了。”站在二楼窗口的林母笑着摇头,眼底有些羡慕。
以前,颜颜也是长得极其好看的。虽然跟另一个比,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但……
但那张脸,好歹是能看的。
如今,越长大越奇怪,甚至连五官都感觉到了隐隐不对。
她就想不通了,这般精致的眉眼,怎么能长成那般歪瓜裂枣的样子。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怎么长的!
林家主不经意间朝底下看了一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舟舟正好抬眸。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怔怔的看着他。
林家主一僵。
好熟悉。
“女子若无能力,一张过人的容貌只会给自己招来坏处。所以,那个孩子也定是活不成了。”林家主淡淡一声,再次想起叶拾舟的脸,咒她一死。
似乎,这样才能宽了自己的心。
“那张脸你若是喜欢,将来入了林家的门便是。先跟前颜颜跟前吧,听说,跟着容貌好的,也能受影响。”林家主不知怎么的,就冒出这一句。
说完此话的他,都愣了。
难道,潜意识了,他其实也觉得叶拾舟长得好。叶拾颜才会越来与好看?这特么什么鬼想法。
不过他这话却是让林母动了心。
那丫头看着也八九岁的样子,看着倒是美貌无脑。在颜颜跟前养几年,听话了,便送给儿子。儿子都二十了,将来,身边总要跟个听她话的人。
如今林母极其担心自己在林家失宠,那儿子自幼便跟她不怎么亲近。找个听话的女子放在跟前,将来也好帮衬着她。不至于儿子脱离掌控。
两人看着底下小姑娘。
见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倒也没在意。
这些人,为了进叶家可谓是不择手段。叶家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这张脸,约莫是留着改善基因的。
这种家庭,明面上娶一个,私下养一群,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他们看上的人略有些不对劲儿罢了。
ps:团子新书《我家娘子已黑化》求推荐票求收藏。m.阅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蔚蓝星上空来来往往的飞船。
不断的抵达,不断的有飞船离开,倒是对得起蔚蓝星最繁荣星系的名声。
“咱们去住学,那里是蔚蓝星最大的酒。而且只接待星学学生,到时候可以一块去赛星。”姚明明带着人,隐隐把叶拾舟在中间。
不知为何,总有一些心神不宁。
“我知道我知道,几乎外地来蔚蓝星的学生都在那里。还有机甲训练舱,还可以相互切磋。”朱si瑶笑着道。去年她家中突逢故,便误了一年。
“你傻啊,都是要比试的人了。人家哪里会露出真实本事,好好住着玩几日便成。三日后去赛星。”姚明明点了她脑袋一下,便牵着舟舟进去了。
漠星一群学生在前台登记了学校和班级,便集体入住了第十七十八。
“不归,今儿你跟我们一起住?校长伯伯去开会了,走时说好让咱们照顾好你。”朱si瑶半蹲下子,每次见得舟舟那张小脸,就好想摸摸。
叶拾舟,叶不归,为什么要换名字啊?校长伯伯真是奇怪。
那日分校长见舟舟,恰好正校长回来了。当时,便把舟舟留下谈了许久,从此但凡舟舟有要求,校长几乎都办到,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不必了,你们晚上注意安全。好好整状,不可误了正事。”八岁的叶拾舟,虽然年纪小,但举手投足间说话像发号施令似的。
更神奇的是,众人对她很是服从。
若是把如今的叶拾颜放在她跟前,只怕便是一眼,就能看出高下。
叶家乃是机甲世家,叶拾颜被誉为最贴近老太爷的奇才。若是看见叶拾舟,只怕她们便不会这般说了。
叶家老太爷,常年闭关不曾出现。一直算在后辈中寻一个继承钵之人。
当年被称为小天才的叶大校,他都没瞧上。
今年叶拾颜要大展手,只怕要被请出关了。
这比试,有好戏看了。
“咚咚咚……”舟舟盘坐在前,便听得有人敲响了门。
神力稍一露出,那学底大厅便发出嘀嘀嘀红警报。
转瞬,整栋高耸入云的大便jin ru警戒戒备。
所有人中都出现了一道甚是严肃的声音:“警告警告,学中有神力出现,戒备戒备!”
嘀嘀嘀……
舟舟一怔,有神力出现,很奇怪?
正光着小脚丫去开门,才瞧得地面上印着一排字。
所有宾ke入住此,此自动屏蔽所有神力,不可攻击他人,亦不可被他人攻击。请勿要惊慌。
神力……失效?所有人住进这里边,神力是被控制无法使用的?
舟舟干咳一声,无视整栋大戒备的模样,再次抽出一丝神力。
嘀嘀嘀……
警报越发刺耳。
舟舟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似乎都听到众人的惊呼声。
“咚咚咚。”敲门声越发急切了。
舟舟一个闪上前,在那第三声刚下,敲门的手都还未收回时,蹭的一下把门开。
门外耐心全无的中年人顿时一怔,瞧见叶拾舟那双眼睛时,更是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叶不归?漠星学校学生?据传,还是漠星排名第一?倒是长得致,也不算丢了份。”中年子像看货物一般,侧过子直接就进了门。
瞧见那姿,倒不像登门的ke人,反而像是选货物一般。
“今年才八岁?孤儿?听说你资质差?不过这传闻你又是机甲系前几名?倒不知是真是假,横竖也不重要,你那张脸能看便成。”中年子直接坐在沙发上,翘着。
后舟舟光着小脚丫站在地板上。
这特么大妈谁啊!!!
小姑娘有点懵!
“听说过蔚蓝星叶家吗?没错,就是你所想的那个叶家,便是你再投胎几次,拍马也难及的那个叶家。你们小姑娘估计都听过叶家长子叶大校?小姑娘,也不知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叶家给了你一道恩赐。”中年子是叶家管家,从来都是用鼻孔看人。
此刻见一个平民小姑娘得了叶家天大的恩赐,心中倒是有些嫉妒。
当年,她也是怀揣着一颗想要嫁给叶家主的心,才入了叶家的门。
哪知道到现在二十年过去,她依然还是管家。
压住心中的酸意,看了叶拾舟致的小脸一眼。
倒是,那难怪叶家主和叶夫人会送到叶大校边了。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孤,若是想要在叶家立足,必定便要依附叶家主母二人。这姑娘长得好,还不用担心将来儿子被旁人笼络了心si。
这般一想,父子之间也要相互算计,中年子又有些不屑。
“叶家来找你之事你别宣扬出去,低。一切只等大比后再说。到时候自然有人来直接接你去叶家。我知道你们小姑娘间相互攀比,还是低些。”子抿了抿唇。
也没问叶拾舟愿不愿意,老实说,这外边想要嫁给叶家的人不知有多少。她还从未见过有人不乐意呢。
舟舟面无表的看着她。这特么傻叉似的跑来我家,这智障是谁啊。
“高兴傻了?呵,这天下子都是这般。财富权势份都有了,谁又会不乐意呢。不过有一点叶家事先声明了,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成为叶家主母的一天。这点,希望你明白!”子眼神冷厉了一些,看着舟舟带了几分警告。
“叶家能看上你的脸,自然是希望你能好好做个。断不可乱想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叶大校份高贵,旁人不可仰望,将来,说不得是要娶哪个元帅家的子。你若是有能耐,生个小子保住宠爱即可,但那不属于你的东西,别想了。好好在子里,做个丝雀,要什么有什么,可懂?”中年子言词犀利,眼神紧紧的看着叶拾舟。
却不知为何,总是不敢与那双纯净的眼神对视。
这样的眸子,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总觉得是侮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舟舟独自坐在地上,盘着光洁的小腿发呆。
饶是她这辈子对什么都不在意,心中却也卧槽卧槽的不停。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冤孽啊冤孽!
你们把我随意扔出门,随意跟垃圾一般舍弃。现在,特么让我回去给当小的?当二房三房四房的金丝雀?
我雀泥煤,雀你个姥姥啊!
“叶家如今有大校和拾颜两个孩子,拾颜是叶家唯一的女儿。也是为叶家争光,为叶家带来荣誉的女儿。可以说,你的一生如何,将来都是要系在拾颜身上的。你现在还小,便跟拾颜做伴吧。待大些了便去伺候大校,也如了你的意。”中年女子翘着腿,老神在在道。
看着叶拾舟那样子有点皱眉。
这样子呆板,简直浪费了那张脸。若是能放在拾颜小姐脸上,那才不是浪费!
就是可惜了,拾颜小姐七岁前长得跟朵水灵的小花似的。总有种越长越好看,怎么都看不腻那种。
甚至那孩子就适合站在聚光灯下。
没人说的是,每次拾颜小姐出席各种场面,闷声不说话的时候容貌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明明那般小的孩子,却总是能让整个场子都不能忽视她,似乎都被她所震慑。
哦不对,拾颜小姐七岁前,她有幸见过她一次。还对此说了这句话。
“小姐果然是适合站在所有人顶端的。每次小姐站在这种大场面时,比往常还要耀眼,似乎那些大人物都被镇住了。”当时,拾颜小姐似乎面色有些奇怪。但转瞬就笑的极其开心了。
是啊是啊,当真是好看呢。好看的拾颜都不知如何是好呢。
呵呵,她哪里知道,叶拾颜每次都把出席这些场合的机会甩给了舟舟。给叶家父母留下舟舟要争权夺势的印象。
小小年纪倒是心眼多得很。
听得拾颜小姐几个字,舟舟抬头看了她一眼。
哦,那个双胞胎天才妹妹啊。
本来,舟舟才是姐姐的。但是后来又觉得这般天资的叶拾颜给她做妹妹,太多没脸,叶拾颜,成了姐姐。
“拾颜小姐,你懂我说的哪一个。便是如今全星际闻名的天才女儿,与所有人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孩子。不知你做了几辈子好事可以伺候拾颜小姐。将来还能给叶大校做小,也是你的福气了。”中年女子看了她一眼。
舟舟:我特么福气你二大爷啊!
给人做下人,给人做小?
次奥,我这暴脾气!
舟舟眼睛都瞪圆了,那中年女子还当她高兴坏了,冷哼了一声。
“这些话你别说出去,这东西是叶家给你的,叶家的标志。这星卡,你拿去,叶家对人从不小气。待星学比试后,自然有人来接你。”中年女子站起身,把东西随意扔到叶拾舟怀里。
其实,叶家还给了些珍宝,都是有助于提升精神力和巩固机甲融合的。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只是,那些可遇而不可求。既然落到了她的手中,又如何会拿出去?
叶家,只是习惯性的暴发户惯了,给叶拾舟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叶家能耐罢了。
对这样一个孤女,不需什么心思拉拢。
这些姑娘,哪个不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不给见面礼,一样上杆子入门!
只怕倒贴,她们都是乐意的。
“安心比试吧,若是遇见拾颜小姐,禀明身份,说不定她能给你留点面子。不至于输的那么惨。”中年女子笑了一声,便滴答滴答踩着光华的地面,出去了。
舟舟抱着卡和叶家标志性东西。眨巴眨巴眸子,好久没反应过来。
我这是,被叶家包养了?
“呵呵,有意思。禀明身份?倒是想得美,不如,你们自己来认可好?”至于叶拾颜,那咱们就比试上见真章!
叶家的天才,叶家传的如同神人一般的天才。
我总要亲自看着你落下神坛,这才安心啊。
我亲爱的妹妹啊。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呢?
“不归不归,不归刚刚那个女人谁啊!好像从你房里走出来,不归你没事吧?刚刚国学楼被人用精神力从内部攻击了,不知是哪位大能来了。这会国学楼楼主正在到处跑,打算请出来呢。”朱思瑶喘着气,身后跟着一群学生。
见舟舟安然坐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国学楼建筑材质是从外太空带回来,可以抵御和隔绝s级以上大能的精神力。今儿竟是被人连连刺探两次,听说在外面都引起轰动了呢。这s级的精神力,都能比得上叶家家主了。”又学生笑着道。
况且那刺探国学楼之人,还不一定是s级呢。更高也说不定。
“哇,这是叶家,叶家家徽?!!”朱思瑶猛地尖叫起来,整个人都从地上蹦了起来,抓着舟舟随意扔在地上的家徽。
“这,这还是....叶大校那辈的家徽!”朱思瑶双手颤抖,瞪着家徽眼睛都发绿了。
“怎么会,这家徽不是发给叶大校所属的女...”女人么?
不同于少主母的身份,这是给叶大校做小的意思。
在星际,虽然早已没了那等三妻四妾。但强者总是有几分特殊的,只要双方愿意,依然可以臣服另一个已婚的男人。
开明是开明,但也打破了寻常的礼义廉耻,人伦纲常。
所有学生齐齐僵在原地,叶不归,给人做小?
老大,给人做小?
所有人不知想起了什么,深深的打了个寒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叶家,要搞事的节奏。”姚明明眼神恍惚。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舟舟把全机甲系学生都单挑了一遍,就是因为,不喜有人骑在她头上。
叶家,这是请了尊活菩萨回去啊。这特么,还是分分钟能一挑无数的那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舟舟得了叶家家徽,还是叶大校那一辈。
要说嫉妒,漠星分校妹纸一个都木有。
为啥呢?我去,舟舟在她们眼中就是个大哥大,就是个大佬,就是个汉子形象啊摔。
虽然她长得美,但她内心比汉子还强大!
看外表,嗯,两个人约莫是契合的。但若以内心算,老实说,她们觉得叶大校约莫在舟舟跟前,要被衬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姚明明更是对叶家竖起了大拇指,更对叶大校竖起了大拇指。
小孩子都不放过,禽兽啊禽兽。
汉子样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禽兽不如!
一群人自觉舟舟被侮辱,心中对叶家多了几分不喜。
“别管别管了,那些人都是扯淡的。什么叶大校,他再好也配不上咱们老大。走,听说国学楼底下有排名预测。咱们去看看。”姚明明牵着舟舟便下了楼。
你若是问为什么要牵?
长得矮,腿短。
不牵不行。老实说,舟舟一世英名,都是被身高给害了的。
想想那般霸气的人儿,发号施令号令全班,就是....被一左一右两个护法牵着,有点喜气。
“快快快,出新排名了。听说是天机馆那边出的推测。约莫能猜个七八分。”底下好多人在起哄,围着一块透明的屏幕指指点点。
“蔚蓝星,水星,火星,耀星....全都出了。”说话的人极其激动,指着那屏幕口水都溅出来了。
“咦,还有个....漠星,这前二十的推测,什么时候冒出个漠星?”隐隐有人议论了一句。
“漠星,往年不都排在一百左右么?最好的一次还是十年前,第十八。这都多少年了,又被预测前二十了。”天机馆是一群极其有耐心的能认所建。
貌似,还有不凡的地位。
每年预测星学前二十名,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小小一个星学排名预测算什么,人家连政务院谁能进都能猜的不差多少。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预测?
与其说是猜,说是预测,不如说是天机馆的能耐。背后不知花了多少精力,才把这一切掌握在手中。
“蔚蓝星叶拾颜,水星珍珠,火星……漠星,叶不归。”前二十名预测,倒是让人没多大想法。
似乎除了漠星叶不归那个生面孔,其余人,似乎在星学都是极有名声。
“叶拾颜这次真的要大火了。你们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星学大比的胜利者,军方可是有奖励的。”
“我给你们说了,你们可不能传出去啊。我家亲戚在军方当了点小官,在里边帮忙筛选人呢。听说这次大比胜利者,不止可以提前进入星际战场镀金,还给冠军培养了一支单独属于她的队伍呢。这队伍没有编号,专门执行秘密行动。人员都是保密的,估计至死都不会有暴露的一天。”说话之人眼神暗动,让恰巧进来的叶拾颜,面色猛地一沉。
该死,父亲母亲不是说这支队伍是叶家争取下来,绝对不会被旁人所知么!
前几年上面便有传言,要给星学出来的至强者一些特殊权利。这样可以更好的激励整个星学成长。
今年叶拾颜杀出重围,叶家把全星学所有人都做了统计,确保叶拾颜冠军万无一失之后。便花了巨大的代价才把旧事重提,建立一支部队。
独属冠军的队伍。只听令于她,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便是叶大校,也没有如此能耐。
说起来,其实也是笼络冠军入军方的一种手段。星学中能人众多,更何况还是打败全星学万千学生的强者。历年来这些冠军,都是星际中数一数二的能人。要是全都拉拢进军中,军方赚了。
用的不过一支队伍做饵罢了。
此刻叶拾颜脸色漆黑,紧紧抿了抿唇,见众人眼中满是羡慕,仿佛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一般。
妹纸啊,冠军还没到手中呢。
楼下满是学生,拥挤的人。
但进门的面色暗黄的小姑娘,却是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耀眼的发光的女孩子。
就像,当年叶拾舟一般。
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何种情况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永远是焦点。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抢了属于她的眼光。
那些眼光,应该属于她的。
什么双胞胎,就不该存在!
叶家,有她一个女儿就够了。
叶拾颜不着痕迹拧了拧眉,那个人,真讨厌。一眼就不喜欢,仿佛生来便厌恶她。一如当年的叶拾舟。
“那个人是谁?怎么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妹妹,见过怎么也有印象啊。”叶拾颜指了指叶拾舟的方向,神色娇憨,似乎不经意问道。
深知她脾气的几个学长浑身颤了一下。手掌微抖。
叶拾舟似有所觉,抬头看了眼叶拾颜。
两人眸子对视,一个毫无波澜,一个,却是猛地惊了一下。
“颜颜,那是漠星的学生。长得好看那个矮个女孩子,是叶不归,听说是今年漠星的第一。还排在你后边呢,真是空长了一副脸,丢人现眼。”说话的少年声音抖了一下。
不会,又要毁容吧?
老实说,见着那般干净的小姑娘,他心中是有些抵触看她的。似乎,自己太肮脏。
叶不归?
叶拾颜一怔。
母亲说的那个送给大哥哥做小的人?
叶拾颜瞬间便喜笑颜开,噢,原来是靠脸吃饭的花瓶啊。呵,这等人与颜颜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嗯,罢了,我与她,还有缘分呢。”可不是缘分,将来你要伺候我好些年呢。将来,还不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叶拾颜心中有些妒忌,却又觉得妒忌那种人拉低了身份,有些矛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三日后,赛星。
“欢迎星学全体师生,欢迎星学全体师生,预祝大家取得好成绩。”
小机器人举着旗,满大街的转悠喊着。倒是显得热闹的很。
有些调皮的小姑娘还抢了机器人旗子,嘻哈笑闹。
赛星全年只开放这三十天。这个小行星,是星学单独留下来给星学学生比试专用,这,可是大手笔。
赛星风光极好,每年多少人想上来游玩都没这个机会。这次又能看分看景看比赛,何乐而不为?
“蔚蓝星在一区,水星火星二区,漠星,咦,漠星也在一区!老大,老大找到了。漠星也在一区,走走走,咱们去一区。明儿便要抽签了,今晚好好休息。”这漠星分为四个区,各学校抽签进行选择在哪个区居住。
住哪个区,别看是小事儿。
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可是能笼络不少人。
至少,想与蔚蓝星搞好关系的便不在少数。其中,最受欢迎的便是叶拾颜。只怕身边来来往往就没断过人。
“等等,等等。你们是住一区的是不?你们,哇,你们跟蔚蓝星住一栋楼?”拦住叶拾舟的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着舟舟手中的条子。
一群人急急的跑过来,拦住了叶拾舟等学生。
“你们是漠星学生?哦,我们是排名第四的维纳星学生,你们听过咱们吧?我们在二区,不如咱们换个位置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为首的高个学生道,眉毛轻佻,虽然有些高傲,但语气却听不出什么。
“其实,住在与本身实力相差不大的学校周围最好,想来你们也知道。去年漠星八十多名吧?我们旁边便有个七十多名的学校。不如咱们换换?反正你们也是来凑个数的。”说话的女孩子大概十八九岁,虽然话没错,但那语气却有些不屑。
身旁维纳星的其他学生听了,也没呵斥她。在他们眼里,这本就是事实。除了前十还有些含金量,下面的都是凑数的垃圾。
舟舟眼皮子微掀,看了他们一眼。
柿子专挑软的捏啊。
“不换,有这个能耐不如自己把蔚蓝星约出来打一架,凭什么要我们让开?再说,你怎么知道咱们住在旁边没用?”至少我还可以膈应那个越来越丑的叶拾颜啊。
不得不说,舟舟腹黑了。
“这世上都讲究个平衡之道,你长得丑,还是别去了。”舟舟朝着那女孩子努了努嘴。
平衡之道,这意思便是,一栋楼有一个丑的便足够了。
一个丑的,那栋楼里众人皆知的丑的,能有谁?不就是越来越丑的叶拾颜。
舟舟算好看的,一个好看的,一个丑的,不正好平衡?
“你,你!”被骂丑的女孩子正要发火,舟舟却是理都没理,直接带着人便去了。
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扬长而去,维纳星不少人都傻眼了。我去,当场骂星际数一数二的天才丑,你也是能人啊。
虽然叶拾颜越长越丑是不争的事实,但好歹闷在心里别说出来啊。
阴沉着脸,站在转角的叶家主,面色黑的吓人。
身旁叶拾颜眼中满是杀气,拳头捏的死紧,若是叶拾舟在此处,只怕要当场掐死她。
“这个孽畜,孽畜!当真是恃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当真以为入了叶家的门,就是叶家的主子么?这个孽畜!滚出去叶家,这种孽畜,绝不能入叶家!”听了此话的叶家主,当场就炸毛了。
当初念你长得好看才给我儿做小,现在竟是还敢编排我叶家天才,当真是活腻了。
“父亲,您别说她。是颜颜本就长得不好看,颜颜给叶家丢人了,当初若是舟舟在就好了。颜颜好好修炼,让舟舟替颜颜出席,便不会给叶家丢脸了,都是颜颜的错。”叶拾颜捂着脸,心底在发颤。
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与叶拾舟一样可恶!
为什么姓叶的都是贱种!
“胡闹!她如何能与颜颜比?颜颜旷世之才,她算什么东西。”叶家主当即便皱了眉。心中对叶拾舟,那个他抛弃的女儿,更是没半点愧疚之心。
“父亲别让不归走,还是让她进叶家吧。她,她长得好看。到时候站在颜颜身边,便说是咱们叶家的干女儿,也不算,也不至于丢了叶家的脸。”叶拾颜慢慢道,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样子。
呵呵,你不入叶家门,怎么收拾你呢。就如当年收拾叶拾舟一般!
便是你心中委屈又如何呢,并没有人相信你啊。
“唉,我的儿,你这孩子,便是骄纵,也还是心善的孩子。罢了罢了,我也知道你为你大哥着想。那叶不归,以后便放在你身边差遣吧,好好教教。总要把她翅膀折了,才会安心呐。”父女二人入了一区大门。
叶拾舟就住在他们楼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孽缘啊,还真是从未断过。
“明日要抽签决定对手和比试项目,到时候就由舟舟去。”带队的老师简单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半年来大家都摸清了舟舟的脾气,这孩子,最不喜废话。
众人简单洗漱后,便调整了状态静待第二日的到来。
舟舟一夜未睡,脑海中,似乎又想起幼时与叶拾颜的过去。
小时,她便性格沉稳不喜说话。许多时候便像个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妹妹叶拾颜与父亲母亲欢闹。
叶拾颜性格与她完全相反,天资好,脾气好,说话娇俏可爱又爱撒娇。便是许多时候闯了祸,只要亲亲父亲母亲,便能一切无事。
那时,她还是羡慕的。她也没想过别的,只觉得可能是自己不讨喜,父亲母亲才抱她,亲她。
有一次,她试着改变了。
试着去学校叶拾颜的语气,僵笑着伸出手,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父亲,舟舟也要抱抱。
父亲似乎愣了一下,她便学着叶拾颜的动作去抱父亲的腿。哪知父亲却是条件反射一般推开她,把她推倒在地,磕坏了膝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1章脸打的生疼(五更)
舟舟生而知之。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来便有自己的想法,许多东西,她生来懂。
反而是极其简单的常识性问题,毫无所知。
她刚出生时,知道自己有个妹妹。有个与她一母同胞血脉相连,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虽然她不会笑,但她心却是觉得,自己是喜欢这个妹妹的。
自从出生三日后,有人带来了许多管子,插在她和妹妹身检测。
叶家所有人,便是每次回来都先亲亲她,抱抱她的父亲母亲,也不与她亲昵了。
她们只抱只亲妹妹,每日心肝宝贝心肝宝贝的喊。舟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有时候她克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但总是在闭眼睛的瞬间,脑海里看到那些她不想看到的事儿,不愿听到的话。
自小,她是这么过来的。然后越来越钻了牛角尖,导致到了七岁,都没说话的冲动。
一切都知道了,开口好像也没什么用。
此刻站在赛星大赛场,舟舟身旁站着叶拾颜。两人是一区班长,都是各学校的代表。
几百个学校的代表学生出来抽签。
赛场外,观众席座无虚席,不知多少的家长和老远赶来看热闹的群众。面前的屏幕,可以随意切换,想看哪里看哪里,完全高清。
大多数人,都点了蔚蓝星。
蔚蓝星,叶拾颜,身旁站着叶拾舟。
“哇,果然是想象的样子。冷傲清高,站在人群挡不住耀眼的光芒。果然是天才,叶家的小天才叶拾颜!”
“瞧瞧人家那一身不与人同流合污的气势,单凭这气势,便甩身旁人前百颗行星。”
“那不是,你看看旁边的,在看看咱叶拾颜。那能吗?单凭气势不同了。”
“哈哈,倒是衬的旁边那个,像颗小白菜。”众人看了还不忘点评。
林家主坐在嘉宾席听得众人对女儿的赞美,眼眸都融化了。
“林院长,令媛果然乃人龙凤。起当年的叶大公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唉,咱们真是老了,老了啊。”坐在一旁的老者摇着头,叹气连连。
林家主一边面带笑,一边客气道:“哪里哪里,小女顽劣不堪,还不肯好好修习,我这当父亲的都管不主,不值得夸不值得夸。那孩子可不听话呢。”
话是这般说,但眉眼都笑弯了。
“你这人啊,还是低调。当年你要不说叶大小子,咱们都不知那是你儿子呢,也你女儿天分高。瞒都瞒不住。不过话说,你们叶家的基因,只怕真是高了些。”身旁又有人恭维。
这次冠军,叶拾颜完全是手到擒来毫无压力。
“我说,老叶啊,亲事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莫把孩子委屈了。也要为了下一代好好准备。两个孩子都是天资过人,容貌过人之辈,可别委屈了他们。”有人拍着叶家主肩膀。
叶家主一愣。怔了一下。
“我看老周你是想联姻了吧?哈哈,你家儿子都十八了,颜颜才八岁,你儿子可有的等。更何况,你瞧瞧颜颜那长相,美的跟个画的姑娘似的,这星际选出来的小童星估计都不。天资高,容貌好,这求亲的只怕要踏破门槛呢。”老头子拍着老周的肩膀,笑的不行。
“不过颜颜旁边那个黄毛小丫头倒是也不错,配你儿子正好。哈哈,看看,你儿子黄皮寡瘦。那小姑娘面黄发黄,虽然一双眼睛漂亮,但那长相着实小气了些。且说话行事又总露出几分小气劲儿,也不知哪家孩子。”老者摇着头。
那小姑娘显然是嫉妒身旁漂亮小女孩的长相,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算多次掩饰,但那浑身的戾气却是挡都挡不住。
“晦气晦气,晦气得很。我家儿子再不济也不至于娶那么个孩子,眼里都没几分正经。”老周啐了一口。
黄毛那丫头站在‘叶拾颜’面前,像只山鸡似的,也太掉价了。
不过,这俩孩子眼睛倒是生的有些相似。
只不过一个澄澈见底,一个浑浊不堪,带了些算计。
倒是容貌乘那个,显然更适合这双眼睛。
若是单看眼睛,只怕还以为这是双胞胎呢。
一群嘉宾插科打诨,良久,才听得叶院长幽幽问道:“你们说的,是,哪一个?”
叶家主,有点方。
“还能哪个?你闺女旁边那个啊。你没瞧见啊,你看你看,是你家颜颜身旁那个。你家颜颜那般美的一个小姑娘,身旁站了个山鸡似的黄毛丫头。这眼神,看着不太正经。心思估计不纯。”
“我也注意好几眼了。那山鸡....呃,那小姑娘似乎颇为傲气,周围人都甚是怕她。也不知是哪家孩子。养的也太过骄纵了。你看看身旁的对,进退有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也许是为了拍叶家主马屁,几个人干脆把那黄毛丫头贬的一不值。
叶拾颜七岁以前经常出入各种会议,便是叶拾舟不在,她也露过面的。
后来,自从七岁后面容越来越朝着诡异的方向成长、她便抵触一切需要出席的会议,甚至外面流传的画像都极少。便是众人知道她容貌有些问题,却也没想已经这般严重了。
捧一个踩一个的嘉宾们,没发现身旁叶家主,脸都绿了。
手指尖都在抖。
“我倒是第一次见,这年头还有营养不良的孩子?瞧瞧那神色,倒像千万年前地球人说的营养不良。”一群人不断的吹捧好的那个,踩丑的那个。
虽然有失风度,但在利益面前,这似乎算不得什么。
“那,那黄毛丫头,是我叶家唯一的女儿!叶拾颜!”叶家主咬着牙,几乎快拧断了牙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2章老祖宗出关(一更)
见过凤凰吗?
是那种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用做什么,便能傲视一切生物的存在。
若是身旁有对,很容易把对方衬托成了山鸡一般的存在。
此刻的叶拾舟,是那只凤凰。
高昂着头,眼眸清澈,神色冷淡的小姑娘,穿着一身不知什么牌子的衣服,干净整洁的毫无点缀,倒是显得一身不凡的气息。
倒是身旁那黄毛小丫头似乎在穿着打扮下了一番大功夫。响彻星际的名牌加身,故意甩出一副与众生不同的架势,以显示自己的高贵不可侵犯,殊不知,这般恰好落了下乘。
被人秒的渣都不剩,越是对,越是不得台面。
别说嘉宾集体把人错认了,便是那些学生,都认错了人。
大都是穿的统一服饰,各学校校服都并未穿在身。这里学生多,见过叶拾颜的没几人。
暗地里把两人身份对调认错的没几人。、
不知为何,叶拾颜总觉得众人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儿。以前众人看她,都是眼带着谄媚,带着讨好和仰望。便是有嫉妒又如何,要的是她们嫉妒。
但今儿,似乎总觉得有点不对。
只除了两三个认识的看着她眼神依旧,旁人,似乎跟了蛊一般,似乎还朝着她指指点点。
“看看看,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叶拾颜哪里忍得住暴脾气,她从小可从未受过这等眼神。
周围围观之人一怔,那十多岁的女子眉头一皱,眼露出几分不喜。
众人看着叶拾颜的眼神带了几分讥诮,这女子是大元帅唯一的女儿,这不是作死么。
外边在屏幕围观之人也神色晦暗。
这,传闻的叶小天才,似乎没那么平易近人啊。
“长得丑还不许人看?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走出来吓人也不是你的错,但不许别人看,这是你的错了。”人群有学生笑道。
看着她那高高在的样子讨厌。
“小家子气,你看看你身旁的妹妹。那才是有底蕴有教养的,这人与人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有人站在人群嘲讽,这些人,大多是想不着痕迹拍身旁‘叶拾颜’的马屁。
叶拾颜气得要发懵,脸色通红。
“抽签抽签抽签了。来来来,各学校代表依次排队过来抽签。此次大,分为团体和个人战,个人战对应相应的数字,采用擂台制。挑战人数最多者,累计积分最高。便是此次冠军,祝大家好运。”主持人也不废话,当即便让人把隔绝精神力和一切探视的箱子推了出来。
一百多个学生井然有序的排着队,外边围观的人眼睛瞪得老大。
众人先随意抽了第一轮。
七十三四十二。第一轮个人战。
下来时,叶拾舟深深的看了眼叶拾颜。朝着叶家主的方向,微微抿嘴。
“十七号。我抽到了十七号。”
“我是八十二,我抽到了八十二。好数字好数字,让我多赢几轮啊。八十二啊。”
“我抽到了九百七十三号.....”在手臂带的智能机器人,都安装了星学抽签系统。
所有学生同一时间抽签,这会到处都嚷起来了。
舟舟摸着手腕处的腕表机器人,听着隐隐传来的嘀咕,笑眯了眼睛。
“所有学生,请决定守擂者,擂台。所有人等,皆可进行擂台挑战。你若是赢了对方,对方所属的积分,尽数归胜利者。”千篇一律的念着规矩。
很简单,谁挑战的人最多,赢得人最多,便积分最高。
这是单人战的重头戏。也是每年冠军的产生之处。
这团体战拼全校的师资力量好多了。
各个学校之间,师资力量雄厚也能培养大批量的优秀者,这点很难从根本保持公平。毕竟顶尖强者,大多是天分和机遇,只能有一个。这在单人战能分出来。
但团体,拼的东西多了。
“颜颜颜颜,颜颜!颜颜!守擂守擂!”底下有人吼道。
叶拾颜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扭头看了眼让她发自内心不喜的叶拾舟一眼。纵身一跃便了一处高台,那台子转瞬便往升去。
直到到了一个安全的高度,一股无形的力量这才从四周冒出,把整个高台垄在其。
“一号擂台,守擂者,蔚蓝星叶拾颜已成为擂主,请大家踊跃挑战。”机器人冷冷冰冰道。
此话一出,底下哗然一片。
啥啥啥玩意儿?
叶拾颜,那丑丫头是叶拾颜。
“果然啊,帝给了开了一扇窗,绝对会给你关一扇门。还是公平的,公平的。”在这俊男美女多如牛毛的星际,长成这个样子,还是需要几分能耐的。
“快,别管了,守擂!”转眼间,无数的光芒从四方升起,一座座圆形光环把所有高台笼罩在其,形成一道厚厚的安全的壁障。
这是为了防止攻击力太过巨大,对观战的学生和民众造成伤害。
“这星学如今可是下血本了啊。今年这保护障还是最新研发的,能抵挡s级大能攻击,便是飞船重重一击,只怕也不见得能破开。”嘉宾席众人三五句的聊着,似乎是为了散去方才的尴尬。
这群老不要脸的家伙,都是为了族利益可以不要脸的。
“咦,怎么有飞船过来?胡闹,已经开始守擂,竟还有飞船无视纪律径自进入星内。”不知谁喊了一句,拍了下桌子便站起来。
嘉宾席十多个人,都是政务院响当当的大人物。
“咦,好像是叶家飞船,边有叶家的家徽。”有人狐疑的看着叶家主。
“叶家难不成还有人没来观战?说得也是,颜颜,咳咳,颜颜天赋高的吓人,把咱们这群老匹夫更是远远甩在后头,不能不能。”见是叶家人,都是有特权之人,大家也没多想。
哪知叶院长瞄了一眼,却是眼睛一瞪,随即蹭的一下站起身。
只见那黑漆漆的飞船正好降落,叶院长快步走去,低头哈腰满脸恭敬惊喜道。
“老祖宗,老祖宗您出关了!”叶家主跪下行了个大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3章借了舟舟的气运(二更)
饶是叶家主都没想到,此次星学大,竟是惊动了老祖宗。.
老祖宗已经闭关十一年,便是前些年族出现极大变故,老祖宗都未曾出关。
那时族长老在院跪了一地,老祖宗都纹丝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今儿,竟是出关了。
头发胡子发白,满脸红润的老爷子身后跟着一个黑发青年。叶大校一身笔直的军装让不少姑娘看花了眼。
叶大校神色晦暗,当年他夺得冠军时,父亲也曾去请老祖宗出关。
但,老祖宗并未理会他。
“起来吧,我过来看看,不要惊动族。看完我便回去。”叶老祖眸子微垂,对于族之事他从不插手,只要不影响叶家根基,他都不曾在意。
“今日我来看看叶家所谓的最强一代,也,收个关门弟子亲自教养。”叶老祖淡淡道。
周围人顿时眼神冒光。
整个人都活了。
“老老老祖,您这是给颜颜机会吧?让老祖费心了,这孩子定会努力给叶……”
叶家主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叶老祖打断道:“不拘泥于谁家孩子,但凡看便入我门,做关门弟子。颜颜诚然好,但也要过了我的要求。”叶老祖在众人的恭维下坐在首位。
身后叶大校站在他身后,一语不发。
“老祖,这……”叶家主一惊,听得此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祖宗却没多解释,他突破双s失败,如今气息不稳,只怕时日无多。如论如何,也要为叶家保驾护航最后一把,找个弟子是当务之急。
“老祖,一号擂台便是颜颜。颜颜天资高,是星学数一数二的,潜力值,精神力,体质和机甲融合,都是乘。老祖,咱们叶家这次是真的遇见绝世天才了呢。”叶家主侯在跟前伺候,指了指叶拾颜的方向。
叶大校手指在空一划,属于老祖的那一块屏幕便猛地转换。直接切到了叶拾颜一号擂台。
嗯,在保护光罩的映射下,似乎……
叶拾颜那张脸,更黄更没血色了。整个人的光彩似乎都被抽尽了。
当场,老祖宗便皱了眉。
“你说,这是颜颜?出生以来便被断定为天才,越长大越展现绝世天分的女儿?你说的是那个满脸黯淡毫无神采的小丫头?眉宇间有几分刻薄的那个?”老祖宗一口气说了一串。
看着叶拾颜,那张脸很是不好。
叶家主心口一怔。干笑道:“老祖,这小孩子是越大越好看,女大十八变呢。咱们家孩子,只要天赋高能力强,这星际谁还在乎皮相啊。况且……”
“你这个境界,理解不到我的意思。”老祖宗怼了一句。
叶家主只感觉膝盖了一箭,卧槽,好痛。
“对牛弹琴。”老祖宗摇着头,对叶拾颜顿时消散了兴趣。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到了他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勘破几分众人无法触及的东西。如说,气运,生来便决定了天赋的气运。
气运越高越强,那天分越高。甚至有的超强气运者,还会影响周围人。
若是长期不间断的在一起,从容貌到天分都会越来越与高能的那个相似。
但若是分开,气运无法相互影响。另一个会很快恢复正常。恢复到本来的容貌,本来的天赋,本来的人生。
若是不分开还好,分开便是死路一条。本是借了别人的气运,自然有弊端。
“你说她,自幼便容貌姣好,属于乘?”老祖宗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从出生相似,哪里来的被旁人气运影响。
但看她本来气运,只怕天赋是一团糟,如今整体都在下降,也只有一个解释。
“是,妹妹生来便容貌高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只是这七岁后,才开始出现异常。便是如今……”叶大校顿了一下,见父亲没吭声,倒也没再说下去。
七岁后,不止容貌出现异常走下坡路。甚至连天赋技能,对于各种东西的理解似乎都开始倒退。
那个一点通的通透妹妹,似乎七岁后,什么都不同了。
“七岁时可曾发现什么重大之事?与叶拾颜有关,与她关系应该不小!”能够影响她这般大,至少与她是曾经形影不离生活过的。
便是小范围分开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定是七岁后远离了。
叶大校和叶家主齐齐一怔。
七岁。
似乎又想起了那日叶拾舟被送出去时,叶拾舟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叶家主。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孩子,那一刻他从她眼看出了乞求和绝望。
然而,他还是抱都没抱她一下,看都没看她一眼。
让人把她送了飞船,拿走了她身一切代表叶家身份的东西。那个孩子,从出门到飞船,都深深的看着他。眼睁睁看着她眼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没有。七岁时颜颜从未发现任何异常之事。”叶家主率先道。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叶大校嘴唇动了动,看了父亲一眼,便低下了头。
那年,唯一的变故。便是与颜颜一母同胞的舟舟被送走了。
本生活在阴影的舟舟,还未在叶家光明正大出现过,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便被送走了。
悄无声息,似乎从未有过她。
叶大校微闭了眸子,努力不去想当年那个孩子被蒙骗的日子。那样容貌的她,该生活的多辛苦啊。
辛苦,只怕都是好的吧?该是何等凄惨。
只因生错了地方。
叶老祖眉头一皱,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他也听过叶拾颜不少事迹,光是出生当日测试便潜力值高的吓人,从出生到七岁步步走高。但现在看她精气神下降到这个地步,俨然是气运远离,逐步回到原点的迹象。
从天赋到容貌,都要还给该还的人,回到她本来的模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4章颜颜有姐妹吗?(三更)
叶拾颜站在守擂台。.
没有一人敢去挑战。
不过即便如此,她这心却总有些不安,眼皮子跳了好几次,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看着各方擂台都陆陆续续点亮,不少人去挑战,不断的换擂主。
唯独自己这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人,心里又安心几分。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所有人都是怕她的,都不是她的对手。
父亲说了,今日老祖宗极有可能会出关选弟子。这叶家老祖出关选弟子,还能选谁?自然是她叶拾颜,叶家唯一的天才女儿,叶拾颜了。
老祖宗,那可是冲击双s的强者。起父亲这个政务院院长都不知强了多少分,但凡他所到之地,只怕小行星的星主都要出来迎接。
拳头大于一切。
叶拾颜嘴角带笑,谁都别想越过她去。
“一号擂台,有人打擂。请擂主最好迎战准备。蔚蓝星,叶拾颜,对漠星姚明明。”
很快,叶拾颜便被机器人的声音打断了。
各自迎战的学生都分了几分心思都一号擂台,此时见有人打擂,都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真是不自量力,不知哪里来的小小星系,也敢挑战颜颜。唉,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些孩子……”嘉宾台有人笑着道。
叶家主嘴角不自觉勾起浅笑。
吧吧,没有你们的无能如何衬托我儿的厉害?你们不过是给颜颜锦添花罢了。
这边漠星学生一个个守在一号擂台下,专注打你一人!
打你打你打你!
老大说的准没错!
“这漠星是傻了吧?咱们还没去挑战呢,他们去了。不过也没事,咱们老大正好捡便宜。”底下有学生指指点点道,看着漠星那打了鸡血的样子直瞪眼。
舟舟笑着了最后一座擂台。
第九十九座,正好在叶拾颜旁边。
九为最大数,自然便到九十九了。
“哟,如今八九岁孩子都把自己当叶拾颜了啊,竟是也占了一座擂台,走走走,去看看。”
“叶不归,漠星。”底下有人细看了眼资料,瞧见是生人,还没有半点对战记录,各个都瞪大了眼睛。
两个擂台,同时有人去了。
“你看看现在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漠星分校今年还总出风头呢。八九岁的孩子也敢去守擂,以为人人都有颜颜那般高的天赋?这人的长相,还真是跟脑子跟天赋成反的呢。”说话的人说着说着,感觉不太对了。
呃,这是说叶不归长得美,但天赋低,没脑子。
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说叶不归天赋高,长得丑。
这话,还真不知是夸还是贬。
“咳咳,这容貌再好也不过将来侍人所用,没有强大的能力,一切都是枉然。”会说话的一句话便散了尴尬。
但也明里暗里的踩了叶拾舟一脚。
毕竟,特么刚才所有人都把她错认了啊啊啊!!如今还不知怎么跟叶家主搞好关系呢。
星学各学校的校长只看着嘉宾席打机锋,各自却只跟大校长谈笑。
星学大校长,便是全星际的星学创立者。
老祖宗不知为何,点开这全站场图。
这纵观全场数不清的小屏幕,99个擂台,他愣是一眼从挑出了叶拾舟,第99座,叶拾颜旁边的那个。
“老祖,这都是小孩子家家玩闹呢。”叶家主看了一眼便随口道。看颜颜啊看颜颜啊。
“这孩子与叶家倒是有几分缘分,前几日我差人给她拿了叶家牌子,将来跟着颜颜长长见识,大些了,便跟在大郎身边。以后在军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些。”叶家主没放在心,直接说了出来。
在星际,这些都是寻常之事。
几不可见的,叶老祖皱了下眉,眼神微眯满是疑惑的看着叶拾舟那张平静的小脸。
叶大校目瞪口呆的望着父亲,莫名有种躺枪的既视感。
眼神朝那99号擂台小姑娘看去,却恰好见得那张脸转过头,一眼便看进了眼底。
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父亲,孩儿不要人伺候。那么小的孩子便让她在学校好好呆着,怎么也是学妹,莫要侮辱了学妹。”叶大校心有些反感又有些喜悦。
似乎见到那个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悦,但直觉的感觉父亲安排不妥,万万不妥。
说不来为什么,是绝对不行。
叶家主没回他,这孩子是将来安排在他身边的,这可由不得他。
老祖宗一语不发,死死的看着叶拾舟那如花似玉的小脸毫无表情,虽然没有半点表情,却愣是让人移不开眼。
额头饱满双眼清澈,眉宇间没有半点郁气。
但很神的,他竟是看不透那孩子的半点气运。旁人怎么都有些气运外泄,但她的,却似乎控制的极好。半点也看不出来。
只是,唯一能感觉到她气运不凡的,便是那双眼睛。
通透的灵气似乎要溢出来,这样的眸子……
老祖宗又莫名的换到一号擂台,看着不断给甩下擂台的学生,再看看叶拾颜。
那双眼睛…
“颜颜,没有姐妹了?”莫名其妙的,老祖宗竟是问了这一句话。
叶大校叶家主两人齐齐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的震惊。
“颜颜没有什么一母同胞的姐妹了吗?一块长大的那种?”老祖宗又问了一句。
“怎,怎,怎么会?颜颜从来都是叶家独女,叶家唯一的女儿。这般厉害的女儿,怎会还有第二个,老祖宗您说笑了,真要有第二个,咱们叶家可真要扬名星际了。”叶家主淡淡道,心却是半点也不平静。
“那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像啊。”老祖宗幽幽道。看着叶拾舟和叶拾颜,不解的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5章她是叶家残次品(四更)
叶家主这辈子混迹多年,从未有过什么后悔之事。
唯一有过的后悔,只怕便是当年生下那对双胞胎,未曾第一时间处理掉令一个残次品。
让颜颜被人质疑,让叶家处在流言蜚语。
在他心,颜颜带来的是家族的荣耀,叶拾舟,便是这荣耀的附属物,属于残次品会给家族蒙羞的那种。
当时,该扔掉。
便是如今,叶家主也是这般想的。
之前他也见过叶拾舟两次,但每次都是叶拾颜不在场的基础。两个人没有对,他自然也没深想。
但此刻,两张脸同时放在眼前。一静一动,一个沉稳,一个嚣张,一个淡漠不语,一个时常出言讥讽。
莫名的,让他心狠狠跳了一下。
“这张脸,应该长在颜颜脸的。”不自觉,他便念出了声。
当时看到便觉得颜颜肯定会喜欢这张脸,但他没想过那是长在叶拾颜脸的基础,要是长在别人脸,那可不一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家主总觉得,颜颜应该长成这个样子的。
老祖宗一声轻笑。
我倒是觉得那全叶家看好的小丫头,那双眼睛该是旁边这丫头的。那双眼睛太出彩了,与那张脸格格不入。总透着违和感。
别人若是有那双眼睛,只怕越看越沉迷其。但她那双,却只有不对劲儿,只有格格不入。
“老祖宗说笑了,那是将来要伺候颜颜的,什么姐妹什么长得相似。以颜颜的天分……”
“啪嗒!”话还未说完,便见叶拾舟的对手突的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
满身大汗淋漓,眼带着惊恐。
“我弃权,我弃权!”声音都沙哑了,隐隐听出了其的凄厉。
叶家主一怔。
“怂包,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不过这丫头片子运气倒是极好,恰好快了颜颜一步拿下第一个。”叶大校见父亲神色尴尬,赶紧出生。
这边另一个一号擂台,恰好叶拾颜这边也结束了第一战局。
“一号擂台,蔚蓝星叶拾颜,对战漠星朱思瑶。请迎战。”
“九十九号擂台,漠星叶不归,对战蔚蓝星析木。请迎战。”两边机器人同时响起。
瞧见那大屏幕出现的对战星系和代表,不少人都愣了。顺道把两人的切换过来。
叶拾舟遥遥看向叶拾颜的方向。
呵,原来,你依然早有安排。斗转星移,便是早已不认识对方是谁,却依然,站在对立面。
两个人同时安排自己学生对付对方,果真,相杀到永久。
“哇,这漠星和蔚蓝星较劲么?这不是找死?蔚蓝星学生挑战漠星叶不归,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距。那么面对的可是整个蔚蓝星强者。但叶拾颜不同了,漠星本是个偏远小星系,能有什么能人异士。这漠星叶不归是疯了不成。”众人议论纷纷,倒是有不少人跳转了视频,同时看二人战斗。
“卧槽,蔚蓝星那位要拿机甲了!”只见话音正落,便见蔚蓝星学生还没爬机甲,叶不归便空手冲了去。
明明都能瞧见她每一个步伐,似乎被放慢了镜头一般。
但她那微握的拳头,却直直的朝着庞然大物机甲砸去。
“以卵击石。”
“自杀的行为。丢人现眼。”
众人一一摇头叹息,这丫头看着好看,却特么是个智障?
拿小拳头对机甲,这特么……
“轰!”
“轰”的两声,那庞然大物威风凛凛的机甲,便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直接砸飞出去。
整个庞大的机甲砸在保护光罩,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噗嗤噗嗤刺耳声。
“99号擂台遭受巨大攻击,自行加强防御保护。99号擂台遭受巨大攻击,自行加强防御保护。第一层防护已开启!请注意,第一层防护已开启。”机器人默默念叨。
念完,那摇摇欲坠的光圈这才被层层加固,带了几分蓝色。
擂台下吓得惊慌逃跑的学生,这才又重新回了原地。
“卧槽,到底发生了什么。保护光罩差点被打散了!被人用拳头打散了,尼玛,我要瞎了!”整个场地,发出一阵轰然的议论。
星学校长区域,百个校长齐齐一僵。
傻眼的看着那99号牛逼身影。
“99号场地,机甲遭受巨大破坏,破坏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判定打擂失败。99号擂主守擂成功。”机器人继续判定。
那保持机甲姿势的蔚蓝星机甲系学生,双眼呆滞毫无反应的站在原地。
裤腿,隐隐能感觉到几分湿润。
瞬间,被机器人送了下去。
机甲,便是那学生是等机甲,只高达十来米,但尼玛,那是机甲啊!是可以与虫族匹敌的机甲啊,被誉为最坚固的机甲啊!
寻常一场机甲对战下来,最惨也损坏百分之三四十,那都算极狠的了。
这百分之九九,直接一拳报废一台机甲。
天啊!!!
整个会场都震撼了。
“快快快,切换99号和1号擂台,有好戏看。”
“快看99号,出神人了。一拳震碎机甲,直接报废啊苍天!”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所有人都疯狂了。
“在场所有人听着,我,漠星叶不归。拜托所有人把蔚蓝星学生留下,他们,是我一个人的!谁若收蔚蓝星一人,我便单挑他一人!”舟舟站在原地,朗声道。
机器人说话没有调子,倒是把叶拾舟的话学了个十成十,直接传了出去。
隔壁叶拾颜。
沉着脸,看着叶拾舟那万众瞩目的方向。
“好大的胆子,好狂妄的口气。把我蔚蓝星当什么了!”蔚蓝星星学校长气得满脸通红,眼神满是戾气。
他便是护着叶拾颜的偏心校长。
不远处漠星校长半点不放在心,倒是频频挑衅蔚蓝星校长。
哎哟,蔚蓝星只是牵连牵连啦。人家小舟舟的重点,是叶家!
是你们光环加身的小天才,叶拾颜。
此刻,叶拾颜叶拾舟两人站在高台,默默注视对方。
半个小时后。
叶拾颜战胜32人。
叶拾舟战胜33人。
七个小时后。
叶拾颜战胜103人。
叶拾舟,战胜104人。
且,蔚蓝星,再无人敢台。
两人,望着对方展演一笑。那一笑,竟是毫无二致,一模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6章姐妹相残(新书求推荐票)
一号擂台和九十九号擂台,成了最大的看点。.
从叶拾舟挑完大半个蔚蓝星机甲系,剩下的学生已经在擂台底下眼神闪烁死活不肯擂台了。
“啊,快啊,颜颜小姐说的话你们不听了是不是?!”有机甲系学长踹着身旁学弟学妹们,却见平时那些听话的家伙死活不肯去。
“不不不,机甲不行。机甲不行。学长你放过我吧,我家贫困,这机甲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是家父母用命换来的机甲,学长你放过我吧!”此时已经轮到一个男学生,却怎么也不肯去。
叶拾颜之前便安排好了。
若是叶不归敢擂台,蔚蓝星所有机甲系学生便挨个去轮她。
机甲这个东西,只要不遭受巨大攻击都不会损坏到无法使用。更何况还是对付叶不归这么个漠星来的弱鸡?
所有学生满口答应。
哪知道……
杯具是这么产生的。
挑战机会不少,只要机甲还能战斗,还能台。身为蔚蓝星天之骄子的他们,算倒霉透顶输给叶不归,那也还能重来。
问题是,所有人都没想过。
叶不归,竟是能双拳把机甲毁坏高达百分之九九十九,且一个个都没例外。所有的机甲,自台开始,所挑战的每一个,全都阵亡。
机甲本昂贵,甚至许多家庭都无法购买一款市面最便宜的机甲。天知道这次挑战,蔚蓝星遭受了多大的损失。
“我求求你了,别让我去。这机甲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男学生脸色通红悲哀。
“怕什么怕,叫你去去。机甲坏了颜颜会赔,你给我去,别丢了颜颜的脸!小小的机甲颜颜还会赔不起吗?”那学长似乎感受到了叶拾颜从方传来不悦的目光,心颤了一下。
当即,面色便白了两分。
那男学生似乎有点动摇。
“赔?算赔也轮不到你啊,你前边损坏的各类机甲高达百,且各个都你的昂贵,你觉得算要赔,还能赔你的?”姚明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得意道。
算叶家宠叶拾颜天,但百机甲也是一笔昂贵的费用。
叶家可不单单只是叶家主一个人的,边还有长老会,还有各分家。算叶家集体维护叶拾颜,为所有机甲赔偿。只怕叶家也要吐好几口血。
更何况,这蔚蓝星还有许多机甲没去呢。真要这般不怕死的往扑,叶家,有点方啊。
姚明明此话一出,让那还未场的学生登时有点心慌。
此刻蔚蓝星学生已经被分做了两派。
一派是满脸哀怨抱着微型机甲,丧失了赛几乎的蔚蓝星学生。
一派是犹豫不决,内心死活不想去的侥幸学生。
“你们这是在拿蔚蓝星整个星学的荣誉做赌注,你们为了叶拾颜要把星学置于何地?”
“叶拾颜是天才又如何,她再厉害又如何!将来她也是叶家的荣耀,她所得到的一切,落在我们身,不过是跟叶拾颜一个学校的称号罢了。我们凭什么要搭这一生最重要的荣誉!机甲坏了,什么都没了,不了星际战场建功立业,那还来星学有什么用?!赔偿机甲算什么,这么多人为了她的私心搭荣誉,她承担的起吗?”终于有学生忍不住,抱着废弃机甲站了起来。
一脸控诉的指责他们。
“你们摸着良心说说,咱们平民百姓哪里来的他们那些贵族子弟多的机会?他们没了今年的机会,还有无数机会。便是没机会,家族也会庇佑他们。那咱们呢?咱们为这机甲便倾尽所有,没机甲如何在机甲班生存,如何参加往后的试。咱们毁的不只是机甲,是整个家庭,是咱们所有人的一切!”男子唾沫横流,眼睛通红。
“既然看不顺眼叶不归,被誉为天才的她自己啊,她自己啊!拿咱们做炮灰算什么本事,现在一切都毁了,一切都毁了!”失落的学生隐隐有些变脸。
似乎压抑在心底的郁气也散了出来。
看台的叶家主脸色阴沉,紧紧看着叶拾颜和叶拾舟。
“那孩子是当年叶家双胞胎孩子,是她!我当年见过她,在垃圾星!那个孩子本来进了孤儿院,却因为只有13潜力值被孤儿院放弃,后来被红尘女子带走。!”说话之人斩钉截铁,言词极其认真。
“住口!我叶家生了几个自己还不知道?我叶某人的女儿我会认不出来?拾颜天资高,若是真有一母同胞的姐妹定然也不弱于常人,如何会藏着掖着。我看你们是包藏祸心!”叶家主站起身,语气凝重。
倒是叶大校猛地看向了叶拾舟的屏幕。
此话在嘉宾席和校长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普通看台被隔绝开来,只怕有动静,但现在的叶家主没空理会罢了。
“包藏祸心?有什么可包藏的,真要包藏的是你们叶家。另一个孩子潜力值13,低的令人发指。你们亲自送她出了叶家,亲自送她了绝路。殊不知,那孩子如今过得可顺风顺水呢。你信或是不信,你只要胆敢与那孩子做个基因鉴定,那不是真相大白?”
“不过在此之前,只怕你们叶家两个双胞胎自相残杀,你要先看完才行呢。”说话之人朝着屏幕努了努嘴。
“真是可悲啊可悲,本是一母同胞的血亲。这日子过得一个天一个地,现在还要手足相残,啧啧,年度大戏年度大戏。叶家主,你不会惭愧,看着那个孩子,你不觉得眼神,不得愧疚么?哦,你不会愧疚。毕竟,你还想把另一个养在小天才跟前做下人呢。将来好伺候你家叶大少。”语气凉凉,满是嘲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7章鱼目和珍珠(二更)
叶不归,叶拾舟。
叶家老祖细细的看着两个孩子眉眼,看不出半点不同。
“拾颜,当真是有个亲姐妹的?一母同胞的双胞胎?生下来潜力值各方面低下,且两人性格也是天差地别?”叶家老祖沉吟片刻,看着叶家主。
面色有些凝重。
叶家主正想反驳,便感觉一阵刺骨的凉意从脚底升起直达全身。条件反射般的看向叶老祖,叶老祖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些严厉。
叶家主腿一软,为难的抿了抿唇。布置了一道屏障,把叶家三人屏蔽在内。
“老祖慧眼如炬,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叶家主吞了口口水。
“当年叶家地位不稳,本人心浮动有些不安生。恰好颜颜出生,使得整个叶家有了奔头,这才齐心。若是舟舟之事在爆出来……”叶家主顿了一下,其实叶拾舟爆出来对叶家最大的害处,顶多是多了个潜力值低下的拖油瓶,名声有损罢了。
但他野心大,自然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污点。
“那个孩子,叫叶拾舟?真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叶老祖心里咯噔一声。
“是,当年怀的便是双胞胎。但两个人仿佛在两个极端。一个天资过人绝世之姿,一个愚钝不可开化毫无潜力,一个性格开朗活泼有爱人爱世之心,另一个却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甚至因为嫉妒颜颜的步步退让,几次三番想要取代颜颜的地位。舟舟,还是个哑巴。七年来,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叶家主把叶拾舟数落的不行,恨不得她毫无优点,这样,抛弃她才更理所当然。
叶大校嘴唇动了动,拳头握的死紧。
眼神紧紧的看着屏幕的孩子。
还是那般耀眼,但眉宇间的自信却是掩都掩不住。神采飞扬,似乎所有人都挡不住她的脚步。
到底,她的极限在哪里呢?
“舟舟与颜颜一切相反?那言言的资质和容貌是从何时开始下降的?”叶老祖心里有点打鼓,似乎,这事情的发展有点脱离控制啊。
若真是那孩子……
老祖心有点凉。
转头看了眼屏幕眼神清冷对叶拾颜毫无感觉的叶不归,现在只怕是叶拾舟了。老祖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若是叶家人,叶家何愁不兴旺!只怕更一层楼都毫无压力。
叶家主愣了一下。
“颜颜心善,当初不允许咱们送走舟舟。恐怕是那时给她留下了后遗症,给她留下了阴影。从那时起颜颜开始潜力下滑,容貌只怕是基因出了差错。虽然颜颜是女孩子,但颜颜……”叶家主还未说完。
却见叶老祖猛地坐直了身子。
“糊涂!糊涂!混账啊!你可知你做了多大错事!”叶老祖当即便是厉声一句,眼神已经不复对后辈的宠爱。
“糊涂至极糊涂至极啊!混账东西行混账事,那七年,那孩子在叶家可,可享受过亲人间的天伦之乐?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当初是不是给她留下好的生活了?”叶老祖急急道,方才还一副世外高人的面孔,这才半点也没了。
语气急促呼吸都乱了。
“老祖说笑了,颜颜与她本不是一路人。既然她不能出现在明面,自然也不可多亲近。”叶家主愣了一下,到底没说后面的话。
其实,他当年下的命令是直接除掉叶拾舟的。
饶是现在他都后悔,应该除掉她的。否则,今日怎会像颜颜这般没脸?
叶老祖心肝拔凉拔凉的,眼神都冷了。
这时才想起,方才有人说。叶拾舟被扔在垃圾星孤儿院,后来被孤儿院放弃。只怕也是叶家主的手笔,这完全是赶尽杀绝。
后来沦落到那红娘子一般的人手,那等以色侍人的手。
老祖不敢深想下去。
那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如今,只怕心不知多大的怨恨。
“糊涂糊涂!叶家总有一天要让你给害了,要败在你手!你个孽畜啊,孽畜!这般重要之事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请示我!”老祖气得心口发麻,当即劈头盖脑是一巴掌,扇在叶家主脸颊。
扇的叶家主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逼了。
脸颊飞快的肿了起来。
“老祖,父亲有什么错,您说便是。这里是大,父亲,父亲还怎么见人。”叶大校也心一惊,赶紧搀扶起叶家主。
“见人?还见什么人?叶家被,你们给害了!无知无知,无知狂妄,错把鱼目当珍珠,愚蠢至极!”叶老祖半点不留情面。
难怪啊,难怪,难怪那叶拾颜七岁后不断后退。
只怕当初在娘胎便占了另一个的便宜,这才出生时天分极高。容貌相似,性格与叶拾舟相反。
像那等天生精神力的能人,便如叶拾舟一般,老天爷赏饭吃的。潜力在她们面前几乎等于无,根本无法检测。
这才让叶拾颜占了便宜,但若是一离开她,很快便会原形毕露!
愚蠢啊,叶拾颜在娘胎与她同时孕育,占了她的便宜也罢了。偏生还生了那等多疑的心思,这,不止自己作死,只怕连带叶家也要遭殃。
叶家主本来有点懵,一听老祖这话当场急了。
捂着脸抬起头急急道:“老祖这话什么意思?此话何解?什么叫鱼目当珍珠?”不造为何,此刻心凉了一下。
只见那叶老祖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重重叹了口气。
解开屏障,周围人多看了叶家三人一眼。
特别是叶家主脸大大的巴掌印。
“哎,看吧。看看你做的什么孽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挽回叶家的损失!”叶老祖咬牙切齿。
尼玛的智障!
现在叶老祖担心的,可不只是叶家的损失。
若是那孩子对叶家有恨,只怕将来便是叶家的劲敌。
老实说,这种人若是无法笼络,将来后患无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8章融合百分之百(三更)
叶家人眼神紧紧的盯着屏幕。
“叶不归,叶拾舟。”叶家主神色晦暗的看了眼九十九号擂台叶拾舟。
那张站在人群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的脸,他早该想到的。
那个被他遗弃被他放弃的废物。
十三潜力值的残次品。
如今,众目睽睽下肉身能硬抗百机甲,且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损坏。这,起机甲还要坚固的肉身,只怕……
不颜颜差。
而且,这还是她展露出的唯一能力。
突然叶家主心不知该作何感想。心晦暗的很,颇有几分难言的情绪。
或许,她还是想回叶家的对不对?
对啊,叶家乃是星际排的号的大家族,人人都以身为叶家人自豪,她曾经被送出去。如今,再请她回来是可以的吧?这可是叶家,她定会同意的吧?
叶家主这般一想,眼神登时亮了几分。这精气神似乎一下子便好起来了,眼神灼灼的看着高台两个女儿。
两个双胞胎女儿的决斗。
哈,若是世人知道这都是他叶家的女儿,会震惊的吧?一定会羡慕的吧?
此刻的叶家主,半点也记不起自己曾经的嘴脸。
“我叶家怎会有那般天分的女儿,她会拖累我叶家,成为我叶家的累赘,我叶家的耻辱。”这是他时常挂在嘴边,对叶母所说的话。
但现在,他半点也想不起来。
叶拾舟在传送带,直接了叶拾颜的擂台。
两个人身量相似,若是单看身形不看脸,几乎一模一样。当年的基因影响,只怕留下的唯一相似便是身形了。
再过两年,估计都要消失。
“我有没有说过,第一眼便讨厌你。看到你的第一眼,便发自内心的厌恶,讨厌。在这一生,你是第二个。”叶拾颜轻声道。
那张脸越发暗黄。
“你知道第一个怎么了吗?”叶拾颜抿唇笑道。但恍然间想起自己如今面容不如以前,顿时又收敛了笑意。
心一阵戾气。
真讨厌这些长得好看的人。
叶拾舟没吭声。
“第一个讨厌的人,是我姐姐。哦不,父亲说她不配做我姐姐,不配踩在我头,所以她是妹妹。可惜啊,如今连姐妹都做不成。长得花容月貌的,啧啧,也不知是死了还是在哪个男人床过日子。长得那么美,恐怕都舍不得杀她吧?”叶拾颜阴阳怪气,瞧着叶拾舟那张粉嫩白里透红的脸蛋厌恶的很。
“你猜,你将来会不会过跟她同样的日子?你长得,可她好看几分呢。待你长大了,日子会更好过的。”叶拾颜轻哼一声。
真是讨厌,这个人像极了当初叶拾舟。
为什么一定要有她呢,只有自己一个不好吗?什么双胞胎好福气,谁愿意了?
多一个分宠爱也罢了,还是那般无能的废物。丢人现眼!
舟舟默默看着她,一语不发,像曾经的七年里从来不说任何一句话,默默看着她那般。
她知道,叶拾颜不喜欢她,甚至希望从来没有她,所以,她不想说话。
“你瞧瞧你,你这般神态和眼神都与那个一模一样,我说你……”叶拾颜说着说着,突的愣住。
猛地抬头看向她,死死的看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看尽深处。
淡漠,一切都不放在心仿佛一切都看不的淡漠。是那熟悉的眼神!
“是你!”一声尖利的质问!
叶拾颜整个人都变了颜色,眼神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恨意。是她,是她,是她回来了!
叶拾颜心在咆哮!
“哈,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好。亲眼看着你死了,我才能安心呐。姐姐,我的好姐妹。你今儿,别出去了!”叶拾颜话音一落,便猛地放出机甲。
高达数丈的机甲立于高台,那机甲泛着阴寒的光,流畅的线条让人移不开眼。全身布满了星际最先进的炮火,只怕叶家没少为她砸钱。
“哇,是排行第六的银啸。叶家真是下了大血本啊。这可是大杀器!”众人议论纷纷。
甚至连一号擂台那边学生全都跑了个干净,底下空荡荡一片,连看热闹的都退了极远。
“一号擂台检测到3s危机,自动开启防御加强系统。防御系统升级,滴,一级升级完毕。滴,二级升级完毕,滴,三级升级完毕。”机器人飞快升级。
叶拾颜一进入机甲,整个机甲便显示出了极大的契合。
“只怕这机甲融合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叶家,真是后继有人了。”
到处都是惊叹赞美声。
连叶家主都忍不住脸带笑,只是一咧嘴角,便嘶的一声抽痛不已。
看了眼皱眉的老祖宗,有心想说老祖宗想多了,老眼昏花,又到底没这胆量。
“你最擅长的是机甲,不如,便以你最擅长的打败你好了?”舟舟眯着眸子,似乎不曾放在心。
放出自己的机甲,似乎感受不到周围传来的唏嘘声。
她的机甲,是校长所赠。
咳。市面最寻常最便宜的那款。
最为轻便寻常,每个机甲销售点都能买到的那种。
站在叶拾颜的机甲跟前,足足矮了一倍。嗯,有点喜意。
“哼。”机甲内的叶拾颜没忍不住嗤笑一声。一年不见的姐妹,果真还是那般智障。以卵击石。
“这孩子到底在外日子过得不好,待回了叶家,也给她配个与颜颜一般的机甲。姐妹二人,该有的都要一样。”叶家主毫不掩饰,似乎见得这亲女儿如此优秀,也敢放在众人眼前了。
周围人听闻,多看了他一眼。
倒还真承认了有两个女儿,不过,这会不会太晚了?而且,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好不好!
正说着,便见舟舟了机甲。
“叮,机甲融合百分之百,契合完美。已刷新星际融合首榜,是否传送消息登榜?”机器人一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来。
机!甲!融!合!百!分!之!百!
卧槽,百分之百!
只见那其貌不惊的机甲仿佛披了一层战衣,一举一动,犹如真人毫无违和感。呃,还翻了两个跟斗。
曾经,机甲融合榜榜首是九十二。
“拒绝传送。”小姑娘淡淡道。
无形装逼最致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59章对战(一更)
整个一号擂台几乎占领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所有人都切换了屏幕,直直的望着屏幕。甚至还有的干脆停下了打斗,静观叶家二人。
“作孽啊作孽啊,叶家这不是作孽是什么。瞧瞧两个孩子,看着哪像姐妹啊。”观众席磕着瓜子的小市民道。
周围人交头接耳。
“咋啦咋啦?啥意思啊?这是啥意思啊?什么姐妹?”来得晚没看到全场的登时着急了,拉了人便赶紧问道。
“啥意思?你还不知道吧?叶家那传闻是真的!叶家当年生了俩双胞胎,一个天资卓越,一个却愚钝不开化。这些年不知道把人孩子弄哪里去了,现在见人孩子天赋异禀,这是打算把人拉拢进叶家呢。瞧瞧一号擂台,那一大一下两个机甲,是叶家那对双胞胎。现在都传开了。”说话之人唾沫星子四溅,说的手舞足蹈。
“哎哟,那孩子如今可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这几年的苦也没白吃。那这场打完,不是还有什么认亲仪式?”说话的人笑的合不拢嘴,这可电视剧还有反转啊。
众人看了她一眼,都有些唏嘘。
你说这运气好吧,但她据说生下来又极其残废。在叶家受了多年的委屈,但若是运气不好吧,可如今这身本事,只怕叶家都喜爱的不行。
“这可不一定,瞧着那孩子只怕有一身傲骨呢。要是记恨叶家,不成仇都极好的了。”
“没那么不识趣吧,她便是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叶家去?还能不靠着叶家闯一片天下出来?再者说,她这点本事在叶拾颜面前都不够看的,如今让叶家另眼相待,只怕也不是因着她的本事。只是觉得她的存在本不安生,如今见她反而有些能耐,何不如收回叶家。叶家一母同胞两个厉害的,这基因不是传的更神乎其神?”说话的人只怕也是世家出来的,这见解倒是独到。
把世家那些人的心思揣摩的极其到位。
叶家如今对叶拾舟只怕并不太重视,只是现在瞒不住,又见她有些天分,干脆收回来罢了。
以免多生事端。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那叶拾颜这般厉害,倒是不知道另一个有几分能耐。哎哟,你看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叶家那边不是一群一群的人过来了。估计都是长老会那些人呢。”众人对着嘉宾席那边指指点点。
一群穿着白衣白裤把整个身子都裹进白袍的老头子,全都进了嘉宾席,朝叶家主和叶老祖那里去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哈,叶家倒是被个小丫头搅得一团遭。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边一号擂台却是开始动作了。
率先忍不住的便是那叶拾颜,这些年她早恨叶拾舟入骨,如今近在眼前,更是有了亲自除掉她的机会。她哪里忍得住?
叶拾颜的机甲乃是星际排名极高的,这速度和力量也是顶尖的。此刻,只是瞬间便到了叶拾舟眼前。
“啊,这叶家小天才果然不是吹的。只有融合力极强才能到这个程度。”外边不少人满脸凝重。
自己这辈子都是活到狗身去了吧。
“被这一炮打去,只怕那机甲渣都不剩。谁说叶家两个孩子相亲相爱的?瞧着样子,只怕仇人也不为过。”说话之声有些讥诮。
叶家想要叶拾舟回去,那一母同胞的叶拾颜,还不肯呢。
果不其然,叶拾舟一个闪躲便躲开了这一击。
那厚厚的屏障愣是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吓得底下围观学生惊叫连连。甚至不断的撤退。
“叶家果然大手笔,这机甲是在虫族战场也能完好如初。是现在拿来对付亲姐妹,不知作何感想。”嘉宾席与叶家不合之人道。
叶家长老会一群人脸都黑了。
“马让颜颜换了机甲。这机甲是让她在虫族战场为自己谋利益,给世人一个惊喜的。谁让她在此刻用了?对付那么个东西,还要拿出看家的本事,脸还要不要了?今日不管输赢,这脸都是叶家丢!”头发胡子发白的老头气的很。看着叶家主脸色极为不善。
当初叶家主瞒着不告诉他们,该知道有此一天!
叶家主脸色阴沉,看着同样不说话的老祖更是脸色难看。
老祖这是也有意见了啊。
“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颜颜又不知那孩子是舟舟,只要不影响她的名声便好了。”不管发生什么,只要颜颜不知情便能把一切降到最低。
至于舟舟的性命,老实说,他并没有觉得叶拾舟有半点赢得几率。
甚至,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哼,她是叶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还用了全星际最发达的机甲,输赢不管是谁,颜颜都输了。”长老会气得暴跳。
正因为那孩子曾经被抛弃,如今还被叶家这般重视,只怕已经是打脸了。
要是试结果再有什么意外,叶家才真是……
承受不来啊。
嘉宾席校长席全都议论纷纷,看着一号擂台,神色晦暗。
“呵,当年母亲心软,今日,我可不会!你若不死,我如何安心!”叶拾颜微咬着牙,眼神微眯。
你的精神力可支撑不了多时,我倒要看看,你要嚣张到什么时候!
叶拾颜仗着精神力高,竟是猫捉老鼠似的逗着叶拾舟。
叶拾舟也不恼,也不主动出击。全程看着她像个智障一般。
其实,她三四岁时曾经偷偷过族送给叶拾颜的机甲。
那时叶拾颜在机甲能呆小半个小时,族便兴奋不已。把她奉做天赐给叶家的机遇。
殊不知叶拾舟曾经在里边度过了两天两夜。
本意是学着叶拾颜一般,想要躲起来看看父亲母亲有多着急。每次叶拾颜躲起来,家所有人都配合她,可好玩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60章叶拾舟的数据传送(二更)
七个小时后。(.)
此刻天已经黑了,天行星照耀显得一号擂台有些诡异。
蔚蓝星是有名的大行星,也极其繁荣。这里与地球的时差最为贴近,但晚的月光要明亮一些。
此刻,观众台议论纷纷,且议论声越来越大。
本来这叶拾颜精神力高,见她戏弄叶拾舟大家也都理解她这心思。但这,特么都七个小时过去了……
那小机甲还在灵活的逃窜,反倒是叶拾颜的机甲隐隐有些停顿,似乎……
精神力消耗极大。
“这,这不太对啊。快快快,看看这俩个学生的机甲消息传送。”众人纷纷点开被遗忘的一环。
每次擂台战时,都会有推送二人的检测。虽然不太具体,但大概知道她们的情况。
因着之前叶拾颜在星际名头响,她的大多资料都是瞒不住的。众人这才疏忽了。
“叶拾颜,蔚蓝星机甲系一班佼佼者。体质a-,潜力值九十,融合力……”念了一堆,大略都是众人所知道的数据。
这些,是叶家愿意放出来巩固势力,也是此次检测出来的。
机甲数据只要自己同意,是可以传给所有人知晓的。
很显然,叶拾颜这是自己干的。
也不知是不是恰好看到有大规模的人查询自己的数据,叶拾颜心口略有些沉闷。
“该死,她精神力怎么还没枯竭!”叶拾颜眼睛通红,若是叶家主在这,只怕要强拖着她下来了。
“叶拾颜数据更新,叶拾颜数据更新。体质a+,潜力值九十一,融合力八十九。整体数值升,数据传送者,叶拾颜。”众人才看了还没点叶拾舟的数据呢。便见面前的大屏幕飞快的刷新,飞快的转换数据。
不少人愕然的看着一号擂台。
“混账!谁允许她传送自己数据的!这个孽畜,孽畜!这数据是能随意传的!”当即,长老会便发了大火。
眼神跟啐了毒一般瞅着叶家主。
你教的好女儿!
饶是叶家主都被叶拾颜惊得一愣一愣的。
谁都要给自己留点保命的本事,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大家族。留在明面的东西都是挣脸面算不得数的,但此刻叶拾颜瞬间替换自己数据的行为,无异于自己露了底牌。
叶老祖眼有些不满。却并未说着什么,反而关注点一直在叶拾舟身。
“颜颜次在机甲的极限是多久?”叶家主脸色晦暗,声音干涩的问了叶大校一声。
“次是八个多小时,只怕颜颜坚持不住多久了。如今用的机甲消耗精神力,估计不到八个小时。”叶大校良久,才默默回了一声。
颜颜坚持到如今,他并不意外。但意外的是,舟舟此刻还在机甲。
那个被叶家放弃的孩子!
只怕,父亲如今口虽然问着颜颜,但心只怕是忍不住一直在想叶拾舟吧。那个孩子,至今都还未出来……
七个小时,那是什么概念。
叶家人心既是期待又是有些逃避,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家主顿了一下,便见叶老祖伸手去点了叶拾舟的参赛资料。
“叶不归,漠星机甲系一班。体质a,潜力值十三,融合百分百,完美。”
所有人一怔,尤其是叶家人。
潜力值十三,还是当初的模样。
此刻点了叶拾舟潜能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号擂台的机甲,十三!十三!潜力值只有十三!
“这,这只怕是她被叶家放弃,藏在背后不敢拿出来的原因吧?十三潜力值,一个高达九十,一个十三!只怕是为了叶家的脸面,为了那基因的谎言吧!”现在谁不知道叶家基因高贵,生了几个孩子都基因潜能极高。
但若是出了这么个十三,只怕在叶家便是耻辱。
叶老祖心咯噔一声,所有的猜测都以得到证实。
那个孩子,竟是真的如所想那般。
“这是叶家只有一个女儿的缘故?”叶老祖叹了口气,心不知该作何感想。
是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到哪个地步了。
叶家人没吭声。
心有点慌,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可预计之事。很显然,那十三此刻有些打脸。
十三潜力值和九十潜力值,如今坚持了近八个小时。八个啊,饶是他们那些老头子估计都不一定。
“嘀嘀嘀,叶拾舟有新数据长传。嘀嘀嘀,叶拾舟有新数据传,系统已为您自动更新。”
叶家主飞快的一按。
“叶拾舟,漠星机甲系一班学生,体质a+,潜力值六十,融合百分百完美。”
话音刚落,系统又飞快的滴滴声。
“嘀嘀嘀,叶拾舟有新数据传。”
“叶拾舟,漠星机甲系一班学生,体质……s,潜力值……八十,融合,百分百,完美!”系统似乎有点卡壳。
瞬间,两个数据一刷新,整个看台外带各种席都怔住了。
“s……s!她的体质竟是突破了s!”所有人都震撼了,傻傻的看着数据。
“嘀嘀嘀,叶拾舟有新数据传送。”
“叶拾舟,漠星机甲系一班学生,体质,因受机器限制,暂时无法显示。请升级机器,暂时无法显示。潜力值,九十,融合,百分百,完美!”
那一串无法显示,让人惊得目瞪口呆。
s以之人在星际都是数一数二的,这等人在星际都是有报备。了s级,这些设备都要星际专门的检测仪器。
叶家主心口有点抖。手掌死死的握住,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差点从凳子落下来。
“嘀嘀嘀,叶拾舟有新数据传送。嘀嘀嘀,叶拾舟有新数据传送。”
“叶拾舟,漠星机甲系一班学生。体质,因系统低于数值,无法显示。潜力值……百分百,融合,百分百!”这次,潜力值似乎顿了好久,才检测出她的潜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761章可怕的潜力(三更)
很快,机器人又开始了。.
“因星际隐藏规定,开始自动检测目标精神力。请注意,因星际隐藏规定,开始自动检测目标精神力。并自动传星际国库!检测,开始……”似乎瞬间,那系统便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所有人都一怔。
自诩防护系统最好最完美的系统,此刻竟无视原主,自己检测精神力,并且传国库。
“不可!不许,那是我叶家人,谁敢窥探数据!”叶家主当场便拍桌怒骂。
此刻的他像个赌徒,眼睛都红了。
在他眼里,叶拾舟哪里还是那个被他抛弃的孩子,此刻叶拾舟三个字只怕都是金光闪闪的。
在场所有人面色都不太好看,微微一沉。
隐藏属性,那监测仪竟是有隐藏属性。
很显然,自动传国库,那是应星际要求。星际这是要把所有能人异士收为己有的打算啊。
若是没人触发也罢了,横竖人家也看不。但遇这等超强者,谁不眼红谁不拉拢?
“不行不行,马断赛!该死,给我停下。不准窥探我叶家孩子!不准窥探我女儿!那是我叶家人,不准传数据!关闭赛!该死!”叶家主都要疯了。
便是他再厉害叶家再厉害又如何,只要数据传,只怕头都要抢人。
当年叶拾颜的天分都不到这个地步,如今,这个被他抛弃的孩子……
竟是…
叶家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数数历年来能传国库的强者,不,那是超强者,哪个不是顶天立地在整个星际都是扬名立万的。
何止叶家,只怕叶家都抵不她一人尊贵。
这样的强者,祖坟冒青烟也出不了啊!
叶家都快疯了,那群白胡子老头都癫狂了。到处去抓人破开防护罩,一脸义愤填膺的要把自己人带回去。
这嘴脸,切换自如。
“检测……”
“滴滴滴,检测……”
“以对目标人物精神力检测……”
“该死,给我停下,不准传不准!”叶家主都在咆哮起来了。
“叶拾舟。精神力检测……”
“a……”
“a+……”
“检测……”
“s……”
机器似乎有些卡壳,断断续续总是不太连贯。此刻的整个场地都懵逼了。
啥啥啥玩意儿?我特么在哪里,我特么在干什么,我来自哪里……
我是简简单单看个星学赛啊,这特么成了见证超强者的出现。
“s+”数据还在攀升。
但此刻的机器已经开始嘀嘀嘀冒着红光警戒,已经到了能检测的极限。
强者的精神力检测都有专门的仪器,大多都有限制,无法探测更深的数据。
“哇,这趟来的值啊。这都什么数据了啊,天啊,咱们星的星主估计都没到这个数据啊。”不断有人抽着冷气。
“数据个毛线啊,便是有,那也是白发苍苍马极限的老头子了。一只脚都要入土了。但这个呢,这个才八岁啊,人生都没开始。潜力值百分之百,融合力百分之百。这特么要逆天了都!”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阔怕啊,这样的人生出来都是为了打击咱们的。
这尼玛还要不要人活啊。
叶家主都快跪了……
“嘀嘀嘀,系统已到极限。请及时升级系统,,精神力检测无法探测更高数据,请及时更新系统!”噗嗤一声,星学试用了多少年的系统,直接冒着火花冒着青烟,在众人面前……
挂逼了。
全场:“……”
我能说什么,我特么也很无奈啊。好心痛啊,好心痛啊。
为毛不检测完了再挂,你咋这么不争气。
卧槽,这玩意儿到底精神力有多高了啊。这是要天的节奏。
所有人心跟刷弹幕似的,刷个不停。内心都唱了好几台大戏。
心刷个不停的时候,那一号擂台机器人又开始瞎叨叨了。
“因检测到挑战者数据变化,已系统升级到最高防护。已升级到最高防护,请放心观看!”机器人还在宽慰大家。
可是你特么越这么说,我们越慌啊。
市面系统连检测都只能检测到s+的精神力,问题是,人家俨然不止这点啊……
你确定你连检测都检测不到,还能抵抗攻击?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嘛。
“我觉得我有生命危险。”
“我们完全是拿着生命在看赛啊。”大家都快哭了,想走可是又停不下来。简直把性命别在裤腰带。
此时全星际直播的星学试,观看人数不断突破。五千万,八千万,一个亿,两个亿,五个亿……
早已升级到顶端的直播系统,卡的不要不要的。
“哇哇哇,主播6666,6到飞起。”
“超强者,超强者,有生之年居然看到超强者的直播了。”
“不得了不得了,叶家这是把这位扔出去了?真的扔出去了还是假的?现在还能不能捡,我好想捡一个!嘤嘤嘤……”星际直播间快要炸开了锅。
“那个妹纸好可爱,刚刚看到好喜欢啊。现在看更帅了,我要嫁给她。我要给她生猴子……”直播间一个个弹幕刷过,几乎连屏幕都看不清。
“楼不要脸,楼不要脸。”
“楼不要脸+10086”
一群人在直播间闹开了。
叶家人全都僵在当场,叶老祖深深的吐了口气,摊在桌椅。看了眼那不争气的叶家主,却见他一脸狂喜。
叶老祖摇头叹息,没眼力见的东西啊。
她那能力,只怕起我都只强不弱。这种人,被叶家三番四次放弃视作耻辱之人,如何还能回到叶家?
如今能求的,只求她不要与叶家为敌。
她这般能力,能挡住她的人有几个?况且看她潜力的只怕数不胜数,想要为她保驾护航讨好她的人,能排到星河去。
“快快快,赶紧给我打开屏障,这是我叶家的未来,出了事你们担待的起?”马给我打开屏障,我叶家,要接我女儿叶拾舟回家!”叶家主脊背笔直。
那脸的笑都快咧到了后脑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拾舟老大牛牛牛,我要给你生猴子。”
“楼上不要脸。”
“老大我要倒贴。”
“这里插播一条小广告:星际不孕不育专线,请拨打&p;……”
星际直播间炸开了锅。
但是,这一切都与机甲中的叶拾舟无关。
……
叶拾颜双眼发红,从始至终就该只有我一个,劣质者都该被淘汰,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结局与八年前不会有任何变化。
“去死吧!”叶拾颜话音刚落,便见黑色机甲高高弹起,直直的朝对面冲去。
一股凌冽的劲风形成一道小小的漩涡,那刺骨的杀意几乎肉眼可见。
“哇,这两姐妹要是亲姐妹,我名字倒过来写。”
“这特么要是姐妹,我直播剁吊。”
“作孽啊作孽啊,叶拾舟好不容易回来,简直自寻死……卧槽!”
只见整个看台哗然一片,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甚至还有人呼吸加重,脸红脖子粗,浑身颤抖,仿佛整个人都癫狂了似的。
本以为毫无反击之力的普通机甲,此刻竟然一把抓住从天而降的黑色机甲,随即双臂一使劲,如同一道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姿势那般飘逸,潇洒,一看便是在装逼。
“哇,今儿见鬼了。这一场没白来啊!”
“你确定这个所谓的弱鸡,是叶家丢掉的那个废物吗?”
“这样的废物还有吗,给我来一打!”有人激动的跳起来,如同打了鸡血似的狂叫。
叶家人一脸懵逼,叶家主更是直接跳上高台,狠狠的拍着校长桌子:“给我打开禁制!我叶家的未来出了事谁负责,你们全都不如我闺女一条命,你们能比吗能比吗?!”
一群校长顿时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应战双方只怕是又生死之仇吧?叶家主让我们打开,不如自己劝他们罢战吧。”
说着,便打开了屏障语音系统。
叶家主愣了一下,语气一顿,张口结舌竟是有些心虚。
想起当初那个小小孩子眼中期待的光芒,他如今站在我面前定然是想重回叶家大门的吧?对!一定是这样!这孩子就是为了回叶家!
“颜颜啊,怎么跟姐姐闹起来了?”
机甲中的叶拾颜面色一沉,呵,当年我是叶家的天才,你说谁都不能在我之上,如今的姐姐又是怎么回事?叶家的独一无二,从来都不会有第二个!曾经不会,将来更不会!
叶拾颜手中的进攻越发猛烈了。
叶家主眉头一皱,心中略微有些不喜,面容抽搐,语气异样的和蔼。
“舟舟啊,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父亲一声,这些年苦了吧?父亲当年也是无奈之举,也亏得你这孩子争气,父亲现在可放心了,我叶家的女儿就没有孬种。你是父亲的骄傲,父亲以你为荣!想现在休战,咱们回去好不好?你要什么父亲全都给你。颜颜的那个机甲,父亲给你找更好的!”
若是不知的只怕以为叶家是如何的父慈女孝。
却见场中机甲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叶家主的屏幕上便出现一个大字——
g!u!n!s!b!
站在叶家主身后的人默念,滚,傻逼!
叶家主面色铁青,拳头紧握成团,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心头震怒,却又强行压抑着怒火,转头强笑道:“这孩子在外多年,受了些委屈,心里有怨气,与父亲斗气呢!这孩子心还是好的,我这当父亲的懂。”
正当说完,便见场中黑色机甲被人一把抡飞,直接朝着叶家主方向飞来,轰隆一声,那保护屏障被震出丝丝裂纹。
叶家主浑身一僵,感觉一巴掌在脸上打的啪啪作响。
“警告警告!屏障遭受剧烈攻击,毁坏率达到百分之四十,毁坏率达到百分之四十,请围观人员迅速撤离战场!”
话音未落,那场中小小的机甲却越发亢奋起来,干脆徒手抓着黑色机甲往空中一扔,而后双手抓住黑色机甲的双腿左右一分,顿时只听咔擦一声脆响,一道银色的电光闪过,整个黑色机甲直接被撕成两半,零件散落一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鸦雀无声,遍地冒着黑烟,只有那小小机甲傲然站立。
从黑色机甲胸腔中爬出一个黑黢黢的人来,叶拾颜脑袋上的两根小辫已经冒着青烟,眉毛都被少了。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叶拾颜怒声吼叫着,朝着叶拾舟冲了过去,没走几步却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只见她惊恐的抓着脑袋,面目狰狞的的自言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精神力为什么在倒退,我的精神力为什么在倒退!”
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全场都在听着她的呢喃。
“果然如此啊!叶家作孽了,错把鱼目当珍珠!”
叶老祖叹气道:“果然是上天注定的战神,都被你这个废物逐出了家门,你真是瞎了眼啊!”说着便一脚踹在了叶家主身上。
叶家主被踹的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磕掉好几颗门牙,满嘴是血,一脸茫然,脑海中仿佛只记得叶拾颜那一句精神力倒退。
然而,此刻场中却又有变化。
只见叶拾舟从机甲中走出,满脸淡然,嘴角含着笑意:“你知道什么叫天赋吗?”
“警告!警告!屏障内精神力已达临界线,处于即将爆发的边缘……”
叶拾舟越是走近,机器人警告竟带着几分急促,一股无形的威压充满了整个屏障,仿佛随时都要爆发开来。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你站住,你别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所有人心中震撼不已。
全都一脸震惊的望着一号擂台。
擂台下所有学生都在尖叫逃窜,甚至连比试中的学生都共同破屏障,一块逃了出去。
“快快快,屏障到了临界点,会bao zha的。”
“不可能啊,就这屏障,至少要飞船激光攻击才会受影响。这不过就是守擂,咋就成这样了。”一群学生惊慌逃窜,一边跑一边喊。
“警告警告,赛星擂台遭受不明神力攻击,已达bao zha临界点,警告警告,赛星擂台遭受不明神力攻击,已达bao zha临界点。请相关人员尽快撤退。请相关人员撤离zhan场。”机器人一声比一声急促,吓得众人尖叫不已。
“该死的该死的,所有学生都在里边!开屏障,马上开所有屏障!”校长席上也开始不安。
“不行不行,若是开屏障bao zha出来,这可怎么办?”有自私的阻拦不允许,生怕在开的瞬间就bao zha。
“放屁,你个混蛋。”说着,便有人踹了他一脚,一脚给踹飞。
“这是全星际近百年的未来,这是星际近百年的未来啊!你个畜生竟是这般胆大,滚开!”有德高望重的校长上去就怼,看着底下成千上万的学生心痛的很。
“以我的口令,马上开防,若是出了任何事我负责。释放所有学生,让叶家人把两个孩子带走带走带走!”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看着叶家人又爱又恨。
叶家主都快懵逼了。
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在叶拾舟的怒火下逃窜,天啊,天啊,这是绝世天才啊。这是叶家的绝世天才啊。
“父亲,父亲救命啊。父亲救我,父亲……”叶家主带着叶家所有长老jin ru屏障,刚一地,便感觉一号屏障周围巨大的威压,甚至步伐都开始艰难起来。
叶老祖眉头轻皱,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神力,比起他都只不弱。甚至,瞧叶拾舟那轻松地程度,只怕还游刃有余。
“舟舟啊,你这孩子在做什么!当年你可是最听长老伯伯的话,怎么如今竟是不听了?你这孩子,一年多不见,都长这般高了。瞧你,都忘了,当年长老伯伯还给你糕点吃了呢。”走在前头的老头子板着脸,努力扯出个尴尬的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舟舟回头看了他一眼,面上毫无表。
“你说的,是当年把我错认叶拾颜给我糕点,事后拾颜妹妹出现,又让我把东西还回来的那个吗?”舟舟记忆极好,当即便轻声回了一句。
“啊,是你们这些伯伯啊。”舟舟啊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个伯伯你当年还说要是没有舟舟多好呢。”
“啊,这个伯伯,当年舟舟出生就是你说人道毁灭的那个?我记得你哦,舟舟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哦。”
“还有你这个伯伯啊,当年你总是背地里骂舟舟废物拖油,迟早要拖累叶家呢。舟舟听到可都没计较过哦,舟舟是个好孩子?”舟舟一一指着笑道,倒是把前进的叶家人惊得背后一凉。
脚底泛寒。
匆匆赶来的叶母怔在原地。
“你们总说,舟舟与颜颜是不同的。是因为颜颜神力极,融合力极好,天赋极高。可是什么是天赋啊,什么是潜力值啊。舟舟不懂,你们说给颜颜的,舟舟也有啊。舟舟生下来自幼便能看见想看见的,听见想听见的,舟舟与颜颜有什么不同呢?”舟舟偏着小脑袋。
“大概,就是你太天才,所有人都太废物。”此刻有人听见叶拾舟的质问,都暗自心惊。
叶家如此对亲生孩子,倒是一般的行为。
虽然在星际随可见,但毕竟是亲生孩子,若是多一分关心。只怕也不会酿成如今的苦果?
“父亲不要信她,父亲不要信她,她是为了重回叶家骗人的。父亲她是骗人的,父亲救我,父亲救颜颜啊。你不是说颜颜是叶家的希望,颜颜将来要把叶家发扬光大吗?父亲,父亲,你别看那个小贱人!”叶拾颜声音越发尖利,别看她!
叶家主眉头一皱。
叶母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头。
“颜颜不可胡说,舟舟在外面受了委屈,让她发泄怒火也是应该的。是父亲和母亲当年做错了,颜颜不可在面前失了礼数。”叶家主压抑着火气。
“颜颜别闹,这是跟你闹着玩儿呢。你不准胡说。舟舟,还记得妈妈吗?”叶母笑了一声。
三个孩子,果真一个比一个天赋高。
叶母心中有些难言的惊喜。
舟舟能活着回来,她心中着实吃了一惊且很是喜悦。但现在还带来这一谁都无法超越的天赋,叶母整个人都快癫狂了。
“孤儿的饭真难吃啊。”舟舟吃默默回了一句。
母亲?你不配!
正说着,却见她周的气息越发让人恐惧。
“啊啊啊,不要不要,有东西有东西,有东西在抽我的神力,父亲救我,好可怕好可怕!什么东西,父亲,母亲!”叶拾颜突的在地上起了滚儿。
捂着脑袋捂着心口不住的哀嚎尖叫,只见她嘴唇都咬出了血。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舟舟微眯着眸子,步步走近。
“不不不,有东西在咬我,有东西在咬颜颜,颜颜的神力,颜颜的神力。颜颜头好痛啊,颜颜头好痛啊。母亲父亲,救我救我救我啊……”叶拾颜喉咙沙哑,眼睛都冒着红光。
仿佛体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抽离,在不断的离开,一点点从她体消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孩子,你忘了吗,颜颜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啊。你们一块吸收养分,一块出生,成为妹。”叶老祖语气有些急促。
“对对对,以后颜颜舟舟都是叶家的宝贝。将来你们还要相互扶持,你们……”叶家主话还没说完。
“扶持,我只知道,拿了我的,要给我吐出来!”舟舟凝声而道。
声音刚,便见地上的叶拾颜猛地一声尖利的惨叫。
刺的众人耳膜生疼,似乎,正在经历什么惨绝人寰的凄惨之事。
“啊!!!”惨叫持续了好几秒。吓得叶家人脸剧。
“放开颜颜,你这孽畜,赶紧放开颜颜。那是你妹妹,你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吗!”叶家主气得浑发凉,见叶拾舟一反骨,也是气得发火。
“妹妹,我哪来的妹妹父亲母亲?早都死了,你算哪门子父亲,若是真有个父亲,我必当手刃了他!”舟舟眼神一凛,那地面噗嗤一声,巨大的窟窿轰隆隆的想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特么,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人啊。这都快牛上天了。
“你这个孽障,她是你妹妹啊。”叶母与叶拾颜生活时间久,虽然心中也念着叶拾舟,此刻却是疯了一般上去推开叶拾舟。
舟舟让的快,并未让她碰见半分。
“颜颜,颜颜,我的儿啊。我的颜颜啊,你怎么了?你头发怎么了?”叶母嚎啕大哭,抱着叶拾颜的脑袋一脸震惊。
只见叶拾颜那头发全白,面惨无人。面容呆滞的躺在地上。
“当年,你与我一同育,本是有着天大的缘分成了妹。你是不记得了?你未曾出生时,都是我给你的一切,你如今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如今,我要拿回来。”舟舟冷冷的看着她。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意识是何时出现,只知道当年她有意识时,边就有了个与她一块成长的东西。
每当她拿自己暖洋洋的气息去灌输,那东西便长得越发茁壮。她玩的乐此不疲。
甚至出生后她也极其亲近叶拾颜。
却不曾想,在她有了自己的si维后,却贪心的想要一切。舟舟与其说对叶家人失望,不如说是对这亲妹失望。
“你们不是喜爱她的很么?如今她没了上的一切,就如当的我一般,你们带回去好好养着。让我看看你们叶家的父慈孝啊。”舟舟耻笑一声。
“你这个叶家的孽畜,我!”有个长老正要扑上来,却话都还未说完,便猛地眼睛瞪大子前倾软软的倒了下去。
“别惹怒我哦,舟舟脾气可不太好。”舟舟眯着眼,在叶家人眼中笑的像个恶。
“老大,你赢了,走走走,咱们拿奖杯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星际zhan场了,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官儿当当呢。”一群学生冲上来,喜上眉梢。
瞧着竟是漠星学生。
“校长席上那些老头都跑了,奖杯咱们捡回来了。”一群学生簇拥着舟舟,舟舟仿佛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舟舟无视叶家晦暗的眼神,呵,我要亲眼看着叶家的没,以及……
呵呵,瞧着你们还不死心我为叶家人,不如,给你们留点仇家如何?舟舟脚步轻快的走了。
徒留下叶家人着急忙慌的找医生,与星学众人交涉。
大略一个小时后。
舟舟登上离开赛星的飞船,有她在的地方,所有飞船全都见鬼似的开。纷纷退让,一点也不敢触碰,与之有解除。
这家伙就像随携带杀伤武器,害怕啊。
“舟舟,你原谅父亲母亲了吗?大哥找你很久了,当年是大哥软弱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叶大校站在舟舟后,看着飞船一点点远离赛星。
舟舟却望着赛星眼睛一点也不眨。
唉,这孩子只怕还是记挂叶家的。
如今赛星所有人都在撤离,唯叶家被拦在赛星清算损失。
“是叶家愧对你,是大哥太偏心。以后,大哥会用一生去赎罪,父亲母亲也是迫不得已,他们是一家之主……”
“那我何其无辜?我从出生到被送离,我又做错了什么?”舟舟反问。
叶大校愕然。但见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赛星,这……
这又是记挂父亲母亲的模样啊。
“舟舟,咱们都没错,错就只错在咱不该生在叶家。以后咱们一家其乐融融再也不分开好不好?你这孩子啊,就是嘴硬心软,你还想着父亲母亲?你要是后悔,咱们便飞回去?”叶大校伸出一只手想去摸她脑袋。
手还未触及脑袋,便听得舟舟凉凉道。
“还是算了,这大好的人生我可还没玩够。我就是想看看,谁先被炸死。”舟舟很严肃很正经。
“嘀嘀嘀……”
“嘀嘀嘀……”
“警告,飞船即将加速离开赛星。飞船即将加速离开赛星。赛星遭受部重压,多遭受不明攻击。损坏已达百分之五十……”
“警告警告,漠星毁灭率已达百分之五十五……”
“警告警告,漠星毁灭率已达百分之六十……”
飞船冰冷的机器人声音,让叶大校僵在原地。
脚底泛凉,整个人都开始蔓延着丝丝寒意。
“我给叶家送了第一份大礼,你说父亲母亲喜不喜?不喜?惊不惊喜?刺不刺激?”舟舟回头眉开眼笑的看着他。
叶大校,有点方。
“舟舟一直觉得叶家生养之恩难报,一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报答。这是第一件,到时候看他们喜那件好不好?”舟舟看着底下整个赛星突然四冒气的红光,神力轻轻扫了一下。
四逃窜的人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家叶拾舟势回归,这在星际无疑激起了千层浪。
当年叶家传闻出了叶拾颜这个小天才,几乎是把叶家基因嘘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些年为了求娶叶家闺的,几乎快把门槛踩破。
便是姓叶的都能沾亲带故的在外横着走。
哪知,如今叶拾舟叶拾颜两妹赛星之争,更是让人津津乐道。比起叶拾颜当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说叶拾颜是天才,那叶拾舟便是旷世奇才。这叶家,也不知是命好还是不好。
生了三个,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一个高过一个。但一个比一个也能闯祸。
叶拾舟炸了赛星,这在整个星学都是震惊的。
谁特么还是学生时,就能自一人炸了小行星啊?这特么不是瞎扯淡么?
星学总行政室。
叶家主两口子沉着脸走在大道上,眼皮子微垂,略有些不悦。
后漠星校长和蔚蓝星校长悠哉悠哉的走在一旁,只是蔚蓝星校长那张脸耷拉的有些骇人罢了。
“毫无礼,毫无礼义廉耻。这是亲手毁了妹妹的基因啊,毁了亲妹妹的一辈子,何其狠毒。这死丫头何其狠毒!就应该追究她的责任,让她在星际监狱蹲一辈子!”蔚蓝星校长黑着脸,紧握成拳。
“叶家,叶家又如何?拾颜是我的学生,她这一生都被毁了。叶拾舟就该关在其中再也不要出来!还上什么星际zhan场?那班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将来说不定成叛贼。我看她是天生反骨!”校长口水四溅。
三人都没吭声,只尔lu过之前看了他一眼。
叶拾舟炸了赛星,这在她离开赛星三日后,便有人带她入了星际监狱。
如今已经关了两日。
但整个星际直播那日似乎她拉了不少小粉丝,如今都快闹起来了。叶家这才不得不来了星学,站了出来。
叶母抿了抿唇,眼中闪烁的光芒忽明忽暗。
老实说,叶拾颜这几日在叶家闹得厉害,但机器人检测无数次,她周已经半点感受不到神力的存在。
俨然,成了一个废人。
与叶拾舟当一模一样。
她这些日子哭了也闹了,甚至想要杀到星际监狱直接除了她。恨得她咬牙切齿。
但看着叶家主日复一日对她不耐的神,她却又觉得自己应该再次找个依仗。
这两日,她想了许多。手心手背都是肉,她……
叶母眼眸沉了沉,让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再咱们面前闹什么闹,这胜负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这dao剑无眼,这还能怪咱们舟舟不成?再者,小姑娘都不承认双方是妹,你说个什么劲儿?我说啊,舟舟也不是叶家孩子,不然咋能在外是不是?”漠星老头子校长乐呵着道。
“至于那星际监狱,咱家舟舟不急,你们也别急啊。”横竖那丫头从来不吃亏的。
“进来吧,在外面吵什么。”刚到门前,便有人在屋道。
叶家主进门便低了低子,星学第一校长,在星际可是数一数二的第一人。
在星际更是担任重要位置。
便是他,在每年一次的大会上,以叶家主的份也不见得能走到他边。
“坐。”浅浅一声。
中年男人声音低沉,四四方方的字脸显得很是正气。
“大人,叶家给星学闯祸了。让大人费心了,不管多大的赔偿,咱们叶家定倾力赔偿。但舟舟这孩子……”叶家主率先出口,茶都还未到嘴边。
对于叶拾舟,叶家主这心中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孩子,说好听了天赋异禀且记仇,说难听了天生反骨。叶家,唉,现在可如何拿捏的住她。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她入了监狱这段时间。叶家找人把她弄出来,让她承。
只要承了,这叶家何尝还收不了一个小孩子。
当务之急,就是把她弄出来。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止住了叶家主的话。
“还摆什么谱啊,舟舟赶紧给我放了。那是咱们漠星的学生,再者说,这参加比试,孩子能力不小心毁了星球。这是你们总校防力度不,还怪学生太厉害?这叫什么话。”漠星老校长嘴里嘀嘀咕咕吃着茶。
“哟,瞧你说的。这防力度都抵得过飞船光速了,你还要什么防?你咋不上天呢。这不是你们学校学生的责任,那是谁的责任?”蔚蓝星校长啐了一口。
两个校长差点掐架。
忽的,办室中气息一沉。
两个校长都浑一震,然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才各自哼了一声,默默转头坐下。
“两位校长相识多年,便别闹了。叶拾舟的zhan斗,我也看了。”中年男人略微沉。
眼中对叶拾舟的欣赏毫不掩饰。
老实说,她的天赋比起自己儿子还要高得多。
特别是眼中的zhan意,简直是天生的zhan神。
比他这个全星际封的zhan神,还要实至名归。
“她的天赋想必不需我说,你们都懂。叶家,你们当年做出之事,如今也瞒不住。这点无需再解释。但……那孩子如今对叶家颇有敌意,你们确定放她出来,不会对叶家造成重创?”中年男认饶有兴致。
“这都是自己孩子,哪有隔仇。心中有些怨气是正常的。”叶母脸好看了一些,带着几分骄傲。
“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跟娘亲。小时候就跟我亲,这孩子在外受了苦,现在心里有怨气也正常。但跟母亲能有什么仇啊……”她若是成为叶家的后盾,谁都不敢把我怎么样。
中年男人呵了一声,没说什么。
你与她亲,那当年亲手抛弃她的也是你,这又作何解释?
“还望大人放出孩子吧,赛星的损失咱们叶家会一力承当。”叶家主顿了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遥远的偏僻星系,总是作为星际的监狱。
这里守卫森严,便是离这里稍近的飞船都要接受严格盘查。
近千年来,从星际监狱没有一人成功逃出,成功劫狱。
星际监狱,被誉为千百年来防万无一失的囚笼。
叶拾舟入了这里,叶家人倒是放了心。
殊不知,这偏僻的遥远小行星此刻却遭受着自建立以来最大的灾难。
“所有犯人听着,所有犯人听着。不许在前进一步,所有人不许在前进一步。你们再前进,我们就开启激光了。”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呼喊。
守卫森严的星际监狱,此刻乱作一团。到都是嗡嗡嗡的警报声,四都有人惊慌四的逃窜。
其中穿着百条纹囚服的犯人在星球上自由穿梭,反倒是守卫者吓得面无人。
“快快快,联系上了没有。马上朝外传递消息,马上传递消息。所有人马上朝外传递消息,该死的该死的。谁把她送进来的!”守卫者在咆哮,几乎快把机器拍烂。
“尼玛,哪里来的!整个星际监狱都疯了,全都疯了。全都暴乱了,赶紧传递!便说十七号监狱被犯人占领,让他们马上派人火速支援。不不不,不对,是马上派人来救咱们出去,不必支援,出去后各自逃命!”监狱长浑发凉,脸青紫。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十七号监狱,是有名的地狱shi 监狱。
何为地狱shi 监狱?
这里全都是只进不出没有未来的囚犯,什么星际盗?什么极其危险的高智能犯罪?什么极其恐怖的炸星球恐bu分子?但凡是犯了死罪的,全都关在这里。
这里被誉为si ang地带。
进了这里的,全都是没有命的。
如今……
这些人全都出来了……
被人从星际监狱放出来了!而且火速占领了整个十七号行星,天啊,整个星际都要疯了。
现在,监狱长可恨死送那小丫头来的人了。
哪里来的妖孽啊妖孽。
此刻十七号监狱暴动,所有人都还不曾知晓。甚至,全都在总校长室讨论叶拾舟的将来养问题,天知道十七号都在疯癫了。
校长室。
“校长,舟舟这孩子你们也知道。以她的天赋,只怕在学校已经极难得到好的育。咱们叶家也是有名的出才,如今叶家长老施压,都决定把那孩子带回家中亲自导。今儿,叶某不知来给孩子赔偿,也是来给孩子办退学的。”叶家主站起。
“胡闹,舟舟是我漠星学生,谁敢退学?”漠星老校长当即就拍桌子闹了起来。
气得胡子瞪眼。
“当年这孩子你们不想要,现在人家活的像个人样,咋的?又后悔了啊?我这你这老叶,你这做法可不地道。”漠星校长冷笑一声,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自己不要的孩子现在又想带回去,哪有那么好的理儿。合着你想要就要不要就扔?那叶拾颜如今废人一个,只怕离扔出叶家不远了吧。”直接朝着叶家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为老不尊!岂有此理,我舟舟如何能放到你边当学生?校长都尚且如此,学生又能好到哪里去!我是舟舟的父亲,有基因链为证,谁敢不让?”叶家主直接发了火。
现在舟舟的过去俨然已经成了叶家的忌话题。
谁都想掩盖下去。
这些事,将来可影响与叶拾舟的关系啊。
现在孩子年纪小,忘大。等大些什么都忘了就好。
叶家主直接拍出当舟舟出生时的基因链。
老实说,为了找这玩意差点把整个叶家翻个底朝天。
“现在知道这是你叶家的孩子了,若是舟舟再有以前的境地,只怕又说什么不是叶家儿。”老校长凉凉道。
中年男人默默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你知道的有点多。
“放心,不劳您老人家操心。舟舟将来不管是生是死,都是我叶家孩子。不管将来如何,这都抹不去基因链的存在,您老人家管好自己便是。舟舟不要你操心,有咱们叶家就够了。”叶家主了唇,有基因链在,谁敢说事?
老实说,他并没有把舟舟的仇恨太过放在心上。
叶家主习惯把一切掌握手中,总觉得那孩子迟早是要回叶家的。根本没想过这几年的遗弃算什么。
也许对他来说,叶家还能把舟舟收回去,舟舟还要感恩戴德?
大略,是这般想的吧。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后悔就好。舟舟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反正,我是从来不知道她想什么呢。比如呢,她jin ru狱前来找过我,说什么劫狱啊什么越狱啊。也不知那孩子都想些啥呢。”老校长摇着脑袋一副不懂的样子。
此刻,老校长话音一,屋里突然静了一下。
“滴,您有政务紧急传送,请读取。”突的,机器人一声消息道。
中年男人诧异的了下眉,颇有几分疑。
“嘀嘀嘀,十七号监狱传来求救信号。十七号监狱传来求救信号。”
“于,两日前送进十七号监狱的叶拾舟,星学漠星学生。因毁坏赛星入狱,正在关押候审。此囚犯,于今日八点整,越狱成功。且,带着各星死刑犯,占领十七号监狱。警告警告,十七号监狱于无防守状。请各星做好警戒。”机器人形似人一般还带着语气,惊的人一愣一愣的。
饶是那中年男人,都呆滞了。
越狱成功……
这也就罢了,还还还带着所有犯人一块越狱成功?还把十七号监狱,发展成了大本营!
整个屋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眼神呆滞,一愣一愣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叶拾舟越狱了。
不止越狱了,她还多了一群兄弟。一群从十七号监狱带出来的死刑犯兄弟。
但她俨然成了那群犯人的头头。
叶家。
“毁坏赛星,赔偿赔偿赔偿。”
“带领十七号监狱越狱,赔偿赔偿赔偿还有参与查。”
“啊,了陈议员家的传家宝。”
“一拳砸坏了刘家的飞船。”
叶家会议室一群人拿着账单双手发抖,还有许多数不清的小账单送进来。
“放屁,放狗屁!谁家机器狗走丢了都是叶拾舟在街上踹飞的?这也送到叶家来?”有长老气得拍桌大喊。
“你这算啥,有产早产都还算到咱们叶家头上呢。据说,是叶拾舟从lu上走过,某产被吓了?”
“什么玩意儿,当真是所有人都想踩我叶家一脚?孽障孽障,那个孽障!叶家没占她一点便宜,反倒让叶家给她擦屁股!”叶家主咆哮出声,殊不知众人都只冷冷一笑。
“擦屁股,说起来,这到底是谁做的孽?那孩子才八岁,八岁的她懂什么?啊?我就问问八岁的她懂什么?颜颜被你们养的成了什么样子,两个孩子,一个天一个地,真正的好苗子不好好养,送出家门。哪有你们这么狠心的父母,这般无脑的家主!”当即就有人站了出来。
“你们为叶家生了三个好资质的苗,但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老大进了军部,叶拾颜如今又是个废人。还被你们宠上了天。叶拾舟呢?那个最可怜天赋最高的孩子呢?当年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还瞒着我们?如今出了事你们谁来负责?”不少长老站出来,数叶家两口子。
叶母一张脸都青了。
呵,当年生出双胞胎,两个资质天差地别。虽然并未对外名言,但长老会却是大多知晓的。
甚至许多还明里暗里暗示他们早些把人送走,呵呵,现在装什么好人?
“生养之恩大过天,现在这恩都成恨了。你们两口子闯的祸,你们自己承担吧。别把整个叶家搭进去,叶家还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我看你这家主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与其想办法怎么赔偿,不如想想怎么去孩子边认个错,把孩子哄回来。将功折罪,说不定叶家还有机会。”叶家长老会共同弹劾叶家主,此刻,老祖宗都一语不发。
老实说,他对叶母二人哪里是失望。
叶拾舟越是展现大的能力,他便越觉可惜。那孩子,将来的成就不同凡响。只怕比起星学总校长沈大人的儿子,天赋还高。
沈大人的儿子,便是星际第一人。
年仅十一岁,便是整个星际数一数二的存在。只可惜那孩子清冷的很,平日里似乎并无什么人味儿,连沈大人在他面前都讨不了好。
“舟舟那里,能接洽便接洽吧。但你们做好两手准备,只怕这孩子在外闯的祸不会少。以她的能力,只怕一个比一个厉害。”老祖淡淡道,神对叶家两口子有些失望。
叶家如今因着她乱成一团,且越发有分歧。
叶家主这位置,只怕是坐不住了。
随着那家伙闯的祸越发厉害,将来叶家买的单,估计要倾家产。
星际zhan场。
星学每年都有星际zhan场的试炼,所有排名前一百的学生都要jin ru星际zhan场试炼。
说起来是试炼,其实也不过是去镀罢了。
将来回去,都是响当当的名头。对于许多贫穷的学生来说,这无异于是改命运的好机会。
所有学生从飞船下来,挤做一团窃窃私语。但都瞄着不远的孩子,不敢靠近。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来这儿没危险吗?她可比虫族杀伤力大多了,不行不行,我母亲若是知道她要来,肯定不让我参加的。”有人都快哭了,看着叶拾舟两哆嗦。
“她想来谁还拦得住不成?我听说,她连十七号监狱的人都不放过,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众人zhanzhan兢兢的躲在一旁。
同样拦不住混进来的沈策不吭声,依然站在她旁。
才十一二岁的少年,似乎已经有了阻挡风雨的臂膀。
“你不过我,别跟着。”舟舟怒了努嘴,这小子也不过,却非要跟着。你以为自己多了个小jj了不起啊?
不就是架扒了你的裳么,谁还没有似的。
舟舟半点不觉得哪里不对,她边都是男孩子,大多都与她称兄道弟。哪里知道心纯洁小沈策的纠结呢。
“不就是还说了句好小的鸟嘛,至于么。”舟舟轻叹一声。
沈策:……。
你过来,我们再一次,我真的不会死你!
是可忍小鸡不可忍!
“所有人全副武装朝里走,不要回头。所有人按照之前排列往里走。有散开的虫族直接击,在此镇守一个月,所有人便可回家。”带队之人一一道,所有学生才安心了一些。
“所有人不可跃过警戒线,警戒线外是虫族出没地带。”叶大校沉声道。眼眸朝舟舟看去。
这些学生都是星学的未来,是星际的未来,万万不可出差错。
让她们来星际zhan场,也不过是锻炼他们的胆力罢了。将来上zhan场,有的是机会。
若真是在试炼中有损伤,这才是最大的失误。
“你们这些小菜鸟,好好在警戒线呆着,出了事咱们可不负责。”守卫的士兵笑着道。把学生一一送过去。
那些学生次来到zhan场,有的害怕胆怯,有的却又斗志。
“这次我一定要立功回去,杀它几百个虫族。”
“有本事那些虫族就冲过来啊,看我不收拾了它!让它们那些畜生看看咱的厉害。”一群人笑闹着道,颇有几分傲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鲜血,无数的鲜血铸就。
你们课本中所描述的一切残酷,都不及它的十万分之一。
真的来了,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天知道,虫族杀过警戒线,是最为可怕之事。
舟舟吊儿郎当的走在大部队后。
所有学生都结而行,唯舟舟与沈策二人行侠似的。
“这些人都不管你么?不是说好这里寻常人不可入么?”舟舟东看看西看看,发现这星际zhan场充斥这浓浓的杀意和绝望。
也不知是虫族的残留意志还是人族的残留意志。
“我不是寻常人。”沈策清冷的小脸上毫无化。
我就关心我的鸟哪里小?
“后面的两人跟上,掉队出事咱们可不负责。这里是星际zhan场,谁都没法救你们,只能自救。咱们是为杀敌而生,还望你们莫要做出什么让大家为难的事来。”带队的小队长有些厌烦。
每年这些学生都来一次,闯祸也就罢了,问题是有些还自不量力想上去衅。
镇守星际虫族边关已经够了,还要帮忙养孩子?
这些都是铁骨铮铮上场杀敌的好男儿,哪个会带孩子啊。
况且这里大的都成年了,小的便是尾巴上最小的哪一个。听说,还是今年的冠军?总得来说,这些孩子都十六七,已经属于懂事的年纪。
虫族zhan场极其荒芜,远远望去到都是虫族尸体,这些学生要做的就是清理zhan场。其实见虫族都是极其小的几率了。
便是见,那也是一只只单掉队的。大批虫族,都被挡在了警戒线外。
“所有人即日起,为期一个月,都在此清理zhan场。不可跃过警戒线。”警戒线在极远的地方,若非自己跃过,很难有什么无意走失。
只要自己不作死,是不会有伤亡的。
待把一切吩咐清楚,带队的士兵还没走,便听得有警告。
“九点钟方向,大批虫族进攻。九点钟方向,大批虫族进攻。请做好zhan斗准备,请做好zhan斗准备。”
“不好,有虫族进攻。你们所有人听着,所有人都在这边呆着,不许靠近。若是有什么,你们应该懂的!”小队长匆匆嘱托一番,便赶紧带着人杀了过去。
九点钟方向,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往年也有不怕死的溜过去,给他们造成了不少麻烦。
一群孩子听得有进攻,见小队长带队离去,反倒是都激动起来。
“哇,哇哇,咱们运气真好。才来第一日就有zhan斗,天啊。有zhan斗啊,然真的要杀虫族了。”
“听上一届的师兄说,他们当年连根毛都没看见。清理了一个月的虫族zhan场,可遗憾死了。咱们然能就近看到虫族进攻,说不定还能一把呢!”
“我的机甲早已渴难耐!受死吧小虫族!”一群学生激动不已,甚至还有的想好了要怎么杀敌。
舟舟却是眉头一皱,看着九点钟方向怔了怔。
攻击,似乎很是猛烈。
“得了吧,咱们的任务就是捡垃圾。捡面前的垃圾,什么虫族,什么杀敌,做梦呢。”有人笑着道,倒是让众人清醒了几分,不少人叹着气一脸遗憾。
“来了都不能看,没意si。回去连嘘的资本都没了。”虫族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不能看的,咱们清理zhan场,刚来。对这zhan场又不悉,谁知道九点钟在什么方向?咱们又不知道,他们没说。万一一不小心见碰上了呢?”有人试探着道。
舟舟轻笑一声。
“还真有人送死,活着不好吗?非要去送死?”舟舟嗤笑一声。
一群人回头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我只知道咱们学的一切都是zhan场杀敌用的,而你学的一切,都是越狱为星际添乱用的。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想要在这呆着就呆着吧,咱也不想跟你一道。”有漂亮的孩子看了她一眼,再看了沈策一眼,瞧见他一穿着,心中略有si量。
“就是就是,你犯的错数都数不清。我们可不跟你一样儿。”一群学生愤愤道。
其实,他们怕她也有,敬她也有。但更多地,还是容纳不下她。
异端,总是被人排斥的。
“走走走,咱们捡垃圾去。咱们往那边捡垃圾去。”
“清理zhan场咯,清理zhan场咯。哎呀,咱们可不认识lu,随便走吧随便走吧。”一群学生呼雀跃的往前跑。
甚至还有些掏出了机甲,不停的摸索。
看着他们朝九点钟方向走去,舟舟只冷笑一声。
非要作死,谁都拦不住。
“你不去?”沈策道。
“那边什么况你会不知道?只怕不消半日,整个九点钟方向都会失守,这群人过去,当真是添乱。”舟舟抿着唇。
走开的学生也在议论。
“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才不跟咱们来啊?她,她跟咱们是不一样的。”有人迟疑,脚步有些停顿。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不一样的就是生了一反骨。连叶家人都不认,还越狱,现在在星际,说起她的名字你看谁是对她有好感的?”
“这次回去,咱们便集体联合起来告状。你们想想,她若是在星学,咱们这群人这辈子只怕都别想第一了。她可才八岁,谁知道她要在星学待几年,说不定咱们这些前一百,直到毕业前都要被她压着了。既然那么能耐,还留在星学占地儿做什么。”说话的学生语气愤恨。
他是今年的第二。
叶拾颜被废,他就是第二。
这些学生都是前一百,说起来,大多都有机会问鼎。甚至许多都只差了一招半招。
众人笑着没说话,心里想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都朝着虫族进攻方向脚步越发快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虫族发动攻击,此事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
因着不知虫族此次发动攻击的规模,众人也只按照惯例像往常禀报了一番。
顶多就是往九点钟方向加派人手,防御加倍。
“唉,这美酒佳人要什么有什么,这破地方,等把虫族消灭完,一定会回去醉它个三天三夜。”守卫的士兵灌了口醉,满是回味。
在这地方,可不敢多喝。
“你想啥呢,杀光虫族?你这可能想。先别说杀光虫族,咱们能与虫族相安无事一个月都是捡便宜了。你啊,还是等着退休回去喝吧,九点钟那边正在打,瞧那群不消停的。”满脸大胡子的将士笑着道,语气有些无奈。
镇守虫族边关,这短则四五年,长达十多二十年都别想回家。
建功立业是好啊,但这建功立业下又有几个人能安然无恙回去?
“哧,那些小东西,每个月都来这么几回。等等吧再等等吧,说不定待会就打完回来了。说起来,还是战神前些年来的时候厉害啊,那年战神来试炼,咱们这可是一个月都安生的很。”
“哈哈哈,你以为战神与普通人一样啊?那些小畜生可精灵着呢,有厉害的人家感知危险比你还跑得快,听说二十年前,沈家当家人来试炼。【.】那会,就跟虫族干了一架。咱们这一个月都没虫族敢冒犯。那些东西,可厉害着呢。”说话的将士羡慕的很。
他镇守这般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得有虫族都怕的人。听说他从那以后出行,几乎虫族都不敢靠近。
“欺软怕硬的东西,贼精贼精的。定是那母虫又进化了,该死,难怪这几年越发难守。”一群人说着说着有些郁闷,便各自咽了口酒巡逻去了。
“嘀嘀嘀……一分队传来消息,九点钟即将失守,镇守人员已快速后退等待支援,请就近士兵即刻赶往九点钟方向,剿灭虫族!”
“嘀嘀嘀……一分队传来消息,九点钟即将失守,镇守人员已快速后退等待支援,请就近士兵即刻赶往九点钟方向,剿灭虫族!”
瞬间,所有人的指示器都收到了消息。
九点方向要失守?
收到消息的瞬间,大胡子便指挥人马上了飞船。
“传我命令,若是三个小时后无法改变状况,便向外传递消息。【.】准备好回程飞船,若是出事,马上把学生送回蔚蓝星。现在去一队人,把那些孩子带回来!”大胡子喊了一声,便赶紧带着人去支援了。
面上一闪而过的忧心。
说起来,这虫族每次都是一小波一小波的进攻。已经极少有大规模进攻的时候了。像这种攻破一个防守,已经许多年未曾出现了。
“所有人赶往九点方向,务必以最小的伤亡取得胜利!”话音一落,所有飞船像道银光似的冲了出去。
其中士兵全都带着机甲,各个面色肃穆。
每一次,都是以命相搏。
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密密麻麻,时而还能听见驻扎者饲养的动植物。但越是往九点钟方向走,那边越是安静。
甚至连虫鸣鸟叫声都没了。
九十多个学生各自做好召唤机甲的准备,一脸戒备。
“我,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不是说,九点钟方向正在大战吗?这里,这里怎么看着有些不对啊。”有学生心中慌乱,指着显然已经大战过一场的地界,心中不安。
“放心放心,虫族那些小喽啰,咱们还会怕了不成?它们要是赶来,咱们就用机甲灭了它!”此刻依然有学生一脸傲气。
“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生,似乎有什么不对劲。难不成来晚了,这大战已经结束了?虫族已经被灭了?但这上边显示九点钟方向到了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还有打斗的痕迹。满地虫族尸体。”有些学生嘴里碎碎念,怎么都觉得心里突突的,很是害怕。
“要不,要不咱们回去吧?反正第一名都没来,咱们回去也不算丢脸。算了吧,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害怕。父亲母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呢。”隐隐已经有了退缩的脚步。
这么一来,不少学生清醒下来。
“对啊,咱们回去吧。父亲母亲送我来星学不容易,我还要回去光宗耀祖呢。再说,回去也不是多么没面子的事情。我不管了,我要回去。你们要冒险你们去,我家可就我一个。”说着,当即就有学生联合了几个人,转头就要走。
气得前边带路之人直跺脚。
“孬种,败类。简直丢了星学战斗学校的脸,还想不想要荣誉了?还想不想回去争光了?”那第二名的少年眉眼一冷,见不少人犹豫片刻转头就走,咬牙切齿直骂。
“他们不走咱们走。”不屑的哼了一声,干脆就带着人继续前进。
殊不知,这一走就越是荒芜。前边,甚至隐隐都有掉队的虫族出现。兴奋的那些学生没了正形。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咱们回去一定能争光。前面那些多小虫族?这又不会遇见大部队,捡捡便宜回去就能镀金,你们说是不是?”哪知,话音一落,便见头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密密麻麻的嗡鸣声刺的人耳朵发麻。
“有虫族,有虫族。不好,有虫族,天啊!显示器上有大批红色像咱们靠近!啊!!”抱着检测仪的女孩子吓得刺耳尖叫,指着检测虫族的机器浑身发麻起鸡皮疙瘩。
天啊天啊,方才还是零星点点的检测仪上,此刻布满了红点。且在飞速朝他们靠近。
正在为抢虫族大打出手的学生,全都怔住了。
随即满脸惊慌,望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红点双腿都哆嗦了。数不清的虫族,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虫族。正在靠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队长,所有人员已经撤退。可以直接引爆九点钟方向,针对虫族的方案已经开始准备,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启动。”穿着一身战甲的士兵严肃道,
“已经完成了两次引爆实验,这次一定可以搞定。”
“对对对,炸死那群王八蛋,谁都别想跑。别以为咱们没后路,大不了直接引爆,到时候战场重新修整个几年,怕什么?反正这也不适宜居住,将来也不用上星际法庭。”全副武装的士兵满是雀跃。
也不知那些虫族是怎么了,今日竟是大规模进攻。若是往常,小打小闹也就过去了,今儿似乎有些反常。
“嗯,准备就绪在引爆。再检查一次,看有不有遗漏。”小队长清点了人数,让人再次确认。
在这里,每个人都会落实到人头上。各个都是令行禁止的军人,自然不会出现失误。
“嗯。对了,那些学生你们送到安全区域了吧?”小队长抬头问了一声。
“送了送了,刚送了人就听见九点钟有虫族攻击,我还警告过他们了。这些学生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至于拿命玩吧?都是学校出来的,若是这般胡来,星学可太令人失望了。”众人笑了两句。
所有士兵都在准备引爆实验。
“说起来,这些虫族已经许久没这般大肆攻击了。”
“要是消息传到那边那些人又要惊恐度日了。这虫族抵御哪有那么容易,说的咱们好像铁人一般。对了,你去看看倒数装置。”说完,便有人出去检查了。
“没问题了。刚刚清点了人手,所有人除了伤亡人数,全都清点在册。”
“嗯,那就好。准备引爆吧。待引爆弄死大部分虫族后,再按照之前方案解决剩余虫族。争取以最小的伤亡结束战斗。”
“是!一定完成任务,保卫星际和平!”
“是!一定完成任务,保卫星际和平!”
所有人敬礼,面容肃穆。
你问他们怕不怕死?怕,他们当然也怕。他们是人,说出害怕没什么可丢脸的。但寻常人害怕可以躲,可以寻求保护,但他们呢?
世人寻求的保护是他们,他们用血肉站在第一线,不能躲,没法躲,避无可避。
害怕谁不害怕?但他们谁都不能后退。
“引爆装置,倒计时。”
“引爆装置,倒计时。”
“一号检测完毕……”
“二号检测完毕……”
“三号检测完毕……”三个检测口一一传来消息,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1.2……”
那小队长面容肃穆,正要开口喊出三,喊出启动。却听得一阵惊恐的声音猛地传来。
“不!不,不能引爆,不能引爆。他们还在里边他们还在里面。”有学生疯狂的冲进来,满脸是泪。
“天啊天啊,你们真的都撤退了。你们全都从那里撤退了。完了完了,要完了啊。他们全在里边,他们进去了。他们进九点方向了。”有个女生哭嚎道。
她男朋友在里边,怎么办怎么办。
在场将士猛地变脸。
如今那里边全是虫族,那些学生身上没带感应机器。根本感应不到他们入了那里,此刻见那些学生满身狼狈,小队长猛地心底一沉。
“你们去了九点钟方向?该死!你们去了九点钟方向?你们混账!谁让你们去的,谁让你们去的!”小队长咆哮一声,满脸青筋乍现,眼中满是红血丝。
一拳头直接砸碎了桌子。
那群杀了不少虫族跑回来的学生微微收敛了哭声。但心中惊慌却是止不住,他们差点就朝着死路前进了。
亏得半路返回了。
“救救他们吧,救救他们吧。那里全是虫族,全是虫族啊。有六十多个学生都去了,全都进了虫族大本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不断有人乞求。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们打乱了所有计划,你们知道自己无视军规,这在军营中是要就地处决的吗?来之前签的保证书呢?来之前的承诺呢!该死,你们这些学生,我早就说过,不该让她们来!”有个汉子直接黑了脸,气息显得有些粗重。
“这些温室的花朵懂什么!”副队长沉着脸。
“马上向上禀告,告诉星学。把所有来龙去脉都说清楚。”队长沉吟片刻。气得脑仁疼。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不救她们了吗?你们是为全星际服务,我们也是星际的学生,你们是不救他们了吗?你们对得起身上那身衣服吗?”当即就有学生指责道。
“对啊,来之前我们是签了合约要遵守一切命令。但谁知道,你们这里……我们认错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但你们起码要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区域,把那些同学救出来吧?”有学生嘟囔着嘴道。
不少讲理的学生嘴唇动了动,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却也忍不住了。
如今他们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这一路能活着回来,他们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但无疑,现在要救人只能靠他们。
这话,说的在场听到的士兵纷纷心头一凉。
“你们一句知错了,知道错了,认错了。你们知道要多少人付出代价吗?该死,你们这些孽障,星学就是这样教你们的,这样教你们的!”小队长当即就气得眼眶发红。
不止是气,也是为守护星际死在这里的兄弟心痛。
这就是星际中佼佼者?这就是星际的年轻一代?这就是星际的未来?
天啊,他们守护了一群怎样的人。
“拿生命当儿戏!你们签的合约,签的是生死不负。生死不负责,更何况还是无视军规,不救你们是本分,救你们是情分。你们如今说这般话,当真是让人失望啊。”有将士听得这话,当即就走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整个指挥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着脸看着那些无措的学生。
这些被养在温室,从来不知什么叫死亡,什么叫责任的花朵。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他们。他们还小,他们年纪还小啊。才十六七岁,他们还是孩子,你们救救他们。”屋里到处都是期待声。
“老大,外边有支援的来了。但……但是就算如此,也还是引爆装置最妥当。这是减少伤亡的最大法子。”
“现在有一半的火力都集中到了咱们这里。老大下决定吧,别的地方也不能失守太久。”有人急急道。
镇守九点钟方向的小队长眉头死皱。
正要说话,耳边传来一阵滴滴声。
“接上部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星学试炼学生,且安然无恙的护送他们上蔚蓝星的飞船。”
“接上部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星学试炼学生,且安然无恙的护送他们上蔚蓝星飞船。”滴滴声还在响个不停。
所有人变了脸色。
那些学生是转哭为喜,但将士们脸色却是有些青。
不惜一切代价,这,无疑就是拿命去带回来啊。
“把他们先送回飞船。”小队长咬牙切齿道,见那些学生一脸喜色,更是怒不可言。
连连扶额好几次,见所有人都被送出,这才直接沉了脸。
“老大,军部也是迫于无奈。估计是有高层的孩子在其中,消息刚一传出去,马上就传遍了星际。说是星学的所有试炼学生在星际战场被虫族围攻,生命危在旦夕。且咱们不作为,如今民间都炸开了。军部压力很大。各方势力,只怕这次……”匆匆赶来的人叹了口气。
现在外面闹得很厉害。
甚至还有星际直播,等着咱们把人救出来。
一部分明事理的也有说,星际十六岁便开始负法律责任。签订了合约便要遵守军人守则,如今自己闯下的祸却要将士负责,现在都快闹起来了。
但军部哪里敢直接说不救,就算背地里要付出再多人的性命,也是要把人救回来的,才能压住悠悠众口。
“自己作的死!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老老小小都有一家要养,要么还是都没结婚生子的!保家卫国保家卫国,但也不是让她们这么作践我们的!他们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还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呵!”有人边说便打开了星际直播。
却见如今民众跟风黑,对他们抨击的人很多。
甚至许多人不知事情真相,就在星际网上怒骂。怒骂军部不作为,好好的学生送过去都保护不了。
甚至直接选择性的忽视了签订的条约。简直是儿戏。
“明年打死也不带那些孩子了。要玩玩滚回去玩!”指挥室满是凝重。
所有人沉默片刻,那队长再三请示之后,才一脸凝重道:“所有人启动二号方案,开启救援。让将士们准备好。”
明明只需引爆便可轻松结束战斗大半,现在这样,无疑改成了拿命去夺。
“是!”
“是!”
转眼间,屋中,就只剩下了队长一个指挥。看着那些不断进攻,不知为何突然又猛烈起来的攻势,心中有些悲切。
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外边全副武装的将士一个个投身战场,所有机甲在丛林间穿梭。转瞬就躲入丛林没了踪影。
“白费了一番心思,明明至多只有一层伤亡,如今的伤亡人数不知要上升到哪种地步。不对,那些虫族在转移方向。在朝安全区转移!”队长看着屏幕上突然大肆转移的方向,心头一惊。
这里除了守卫的将士,也是有一些过来支援的自愿者。这些人都是各方人才,送来支援军部的。
但那些人战斗力不强,平日里都是在安全区。
有些人更是一生为着保护星际做贡献,直接安家在了安全区。那些人,就是他们这些士兵都佩服不已。
他们,在外面远远有更好的发展。
“不好,有人在引着他们去了安全区,那里都是中心地带,马上带人过去!”队长这下才是真的变了脸色。
他们这些将士有几个文武双全?大多动脑子的都是那群安全区的自愿者,本就是自愿而来,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所有红点全部朝那边转移,如何不让人震惊?
那里,有多少无辜的人。
甚至还有孩子。
“该死,查到了。是那群学生过去了,他们带着虫族去安全区了!他们这是要拉多少人陪葬!”直接踹翻了凳子,一群人急匆匆赶出去。
此刻的丛林间。
“我跑不动了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啊。怎么办,怎么办,虫族还在后面。”有人崩溃大哭,满脸是血。狼狈的很。
“它们为什么追着我们,为什么追着我们啊。我再也不乱跑了,救命啊救命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说好要回去好好陪父母的。我不要死在这里,救命啊,救命啊。”有些心理素质差的直接跪地大哭,不少人的机甲都损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若是再穷追不舍,只怕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不怕不怕,咱们一定能逃出去。咱们一定的,我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地图。所有地方都标注了红色警戒线,就咱们去的那里写了安全区。那里一定是被保护的,咱们只要逃过去就好逃过去就好。”为首的少年强做镇定。紧紧握住了兜里的东西。
心中砰砰直跳。
“都是你都是你,都怪你。什么建功立业什么杀虫族。现在好了吧,现在好了吧?直接杀到了虫族的大本营。都怪你,苟言,都是你!”当场就有人指着那少年怒骂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那些人,不敢不救他们,家中父母也不会允许。只怕付出任何代价,那些人都必须护送他们安然无恙回到蔚蓝星。
“可是,可是,咱们朝安全区跑过去,那里会抵挡得住吗?咱们会不会把……”把虫族带过去,害死别人。
所有人随着这话静了一下。
“那你们是想自己死,还是别人死。你们自己做决断吧。”苟言说完这句,便大步朝前走去。
这般无耻的样子,与当初叶拾舟在孤儿院碰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以他百分之七十的资质,却被叶拾舟一拳打掉牙,这个恨,他一直记着。
身后学生面面相觑,抿了抿唇,干脆一狠心便爬了起来。继续朝着安全区前进。
苟言实力强,如今说来大多数人都带了点伤,也只有他能够依靠了。
“就算真的错了,也一错到底吧。我不想死不想死。”有心软的学生一边走一边哭。但脚步却并未停下。
“有示警的警报,这是在阻止我们前进吧。”听着前边一声比一声急促的警报,有学生不安道。
“既然示警,那就代表很重要。咱们只要过去就一定有救,快快快,那里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只要过去,一定有救。”
殊不知,那示警的警报更是加速了他们的进程。
“该死,这些孽障。看看星学教了些什么孽障出来,天啊,他们还在极速前进,他们这是要毁了安全区吗?马上往安全区赶!”
“该死,这些孩子当真是无法无天。马上给星学传消息,这是要害死多少人!这就是星学教出来的天才吗?我不信他们连示警都看不懂!换方向啊,换方向啊!”
“队长别急,已经让安全区那边人加紧撤退了。一定赶得上,不会出事的。”联系的将士眉眼全是冷汗,要是真的安全区那些人出了问题。
这里只怕要倒退二十年,甚至远远不止。若是真出了事,将来谁还敢来支援?
“这要是我的兵,直接一枪毙了他们!毫无组织毫无纪律,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指挥室又进来几个人,急的着急冒火。
如今派出了七个分队,四个拦截虫族。三个救人。
“似乎从上午开始,虫族就有些异样了。之前的进攻虽然猛烈,但好歹还保留了实力,进退有度。此刻有些杂乱无章,且有种必杀之意。那些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虫族穷追不舍?”那参谋长匆匆赶来,眉眼中有些疑惑。
虫族虽然智商不高,但明显对危险是有种天生的灵敏。今日,似乎不管似乎都要往前冲。
“只怕是又招惹了什么麻烦,该死的。马上让人立即去接应那些孩子,到底做了什么。把他们带离安全区。”如今,不少人对那些孩子有些失望。
那屏幕上,却见大批的红点在不断靠近。
似乎已经与拦截的部队遇上,不断有红点消失,但后边又有无数的红点补上。前仆后继,半点也不肯后退。
“对上了,只怕今日一战又要损伤无数。”有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七小分队进攻失败,已后退。”
正当时,便传出第七小分队有了伤亡。
这里只能感应到大体胜负,却感应不到具体伤亡。但所有人,都沉了脸。
“第一第二小纵队,已经感应到孩子们方向。已经快速靠近中。但这一路虫族进攻加剧,似乎在追杀那些孩子。”有人传话回来。
“待到了再问问那些孩子,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队长凝声道。
虫族虽然没有开智完全,但却极其团结。若真是做了什么,动了什么东西,今儿只怕双方必有一方全军覆没才算完。
曾经,就有人无知动了那一片的虫母。被追杀两个星球,让两个星球覆灭。
每个区域都有一片虫母,统治一方。
就像虫王一般的存在。
但真正的虫王却是开智的,至今没人敢对上,对上的,都没回来过。
整个星球到处都是硝烟,不断有消息往外边传,但都只晓得大概不知具体。不少人在星际网上对将士们的指责,让人心寒的很。
星际丛林。
“这世上总是有人不怕死,试图不自量力的挑战一切,却又总是要依靠别人来摆平后果。”小姑娘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头,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沈策看了她一眼,我想问问,你是说我还是说那群同学呢?
你这话,让我有点不知如何作答啊亲。
“其实你还是心软的吧?”沈策看着她的背影僵了一下,微微勾唇。
这丫头嘴里念着让她们自生自灭,犯了错自己承担。但却又闲不住自己出来。
“我有什么好心软的,我就是看看到底他们做了什么被虫族穷追不舍。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呢,这些虫族是我的好朋友。它们都听我的,很听话。就是……不造这一路,怎么一个虫族都没有。”舟舟嘴里碎碎念,精神力四下扩散,好不容易有两只虫族出现,哪知一触及她的精神力,便整只虫跟开水烫了似的。
猛地一下弹跳起来,直接一声凄厉的惨叫,噗嗤噗嗤便整只虫飞快的跑了。
舟舟……
沈策……
你这有点禽兽啊,这尼玛连虫族都怕你?你别吓我啊亲,好方,好怕怕。
“这,这大概是有点什么意外。往常这些虫子是很友好的,每次我在飞船上,它们都不攻击飞船。直接飞走的。我们是朋友,真的,你要相信我们是朋友。”舟舟转头一脸真诚的看着他。
沈策,呵呵,朋友。你确定人家不是被吓的逃走?而是友好的给你让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救救我们,来救救我们啊。(.)虫族快杀来了,快杀来了。”
“该死这些小虫子怎么穷追不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该死的,你们动没动什么东西?你们到底有没有动不该动的东西?不然大家全都要死在这儿!”来救人的将士几乎要癫狂了。
进来两个分队,几乎损失了大半。哪知救了人之后,却发现进攻越发猛烈了。
那些虫族似乎知道他们要走,几乎是不要命的在阻拦。
“我什么都没动,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动……”将士们护送这那些学生,见他们一身狼狈的样子,又气又恨。
“我们只在一个地方多看了一眼,那个地方有个虫洞。我们进去看了一眼出来了,什么也没动啊。之后它们穷追不舍。”有个女孩子大哭,当时苟言还提醒了所有人不可以动洞里的东西。
那时苟言走在第一个……
女孩子忽的愣了一下,满脸是泪的朝苟言看去。
那十来岁的少年如今长的极快,眉眼精致,让不少少女看了脸红心跳。她,是其一个。甚至她早已暗恋苟言已久,但苟言从未注视到她。
苟言,生来便是百分之七十的潜力值。这几年更是用了无数天材地宝提到了七十八,这在年青一代已经是顶尖的了。
当然,不与叶拾舟那些禽兽的情况下。
女孩子含情脉脉的看着苟言,却见苟言似乎在沉思什么,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洞应该没动什么东西吧。
不会的,苟言哥哥知天下知地理,他懂的很多,一定不会做那般出格之事。
“苟……苟言师兄,你没动那洞什么东西吧?”女孩眼带着粉红,一脸的迷离。
这种眼神,苟言见多了。
以他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不计其数,他什么样的女孩儿没见过?
只是听得她这话,微微垂了下眸子,唇角轻勾。
“自然,这洞东西只怕是虫族守护的,但凡有点常识的都不会拿东西走。你,你方才可伤着了?我这里有些伤药,都是家好的,你拿着吧。若是不够再问我,算了你个女孩子怎么能保护好自己。你跟在我身边吧……你,不会嫌弃苟言吧?”苟言抿了抿唇,似乎笑的很腼腆的样子。
那女孩刷的一下便脸红了。整个人都跟烧红了似的,哪还记得方才脑子里想问的,整个认都快烧红了。
当即便结结巴巴道:“苟……苟言哥哥,我哪会怀疑你啊。是晓儿的错,晓儿不会嫌弃哥哥,苟言哥哥你心真好。”女孩子垂眸的瞬间,并未看见苟言一闪而过的厌恶。
这个女孩,经常出现在他身边。
方才进入虫洞,她更是一步不落的跟在他身后。若真是看到了什么……
“不好,被虫族包围了。咱们被虫族包围了。”正暗自出神,便见周围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声。
只见所有人都慌了神,各自了机甲,却发现根本于事无补。
所有的虫族似乎都冲过来了。
一步步收拢,一点点把他们赶进包围圈。
一声声刺耳尖利的叫声,那些虫族似乎在怒吼着什么。不断的逼近。
指挥室。
“不好,被包围了。出事了。那些虫族疯了,全都疯了。全都拿命在开路,只怕它们要把机甲熬到能源枯竭!”队长站起身,看着那不断收拢的包围圈,心肝都在颤抖。
“不好了队长,拦截的队伍还剩三支,但现在只怕来不及赶过去了。”
“这些孽障完全是拿命在搏,只怕那些学生真的招惹了什么。这死伤,已经不敢去计算了。”指挥室一片凝重,气氛都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老大,外边又来催了。说是星学那边要求0损伤把人带回去,头施压,让咱们务必做到。”一道话,让人心都凉了。
“让他们给我滚!0损伤?0损伤?星学还有脸要0损伤?他们的学生是命,咱们的将士不是命了吗!让他们全都给我滚!现在还想着0损伤,他们知道自己的学生闯了多大的祸吗?”队长直接发毛。
干脆打开传信系统,直接怒骂一句。
“我去你m的!”你奶奶个熊!
你们谁厉害谁去,别拿我的人送死!
此刻整个指挥室到处都是嘀嘀嘀声,这是将士们的机甲即将撑不住的信号。那队长急的整张脸都白了。
面毫无血色。
为了救人,他几乎出动了一半的将士。为了去救那群无视纪律的蠢货。
“今儿老子……”
“咦……队长,你快看你快看,我去,这是啥玩意儿,队长你快看啊。”控制室的将士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又叫又跳。
“队长你快看,这神了,这是啥这是啥?你看!”只见那手所指之处,有两个佩戴着感应仪的绿点飞快朝虫族靠近。
问题是,靠近也靠近吧。
毕竟这些红点周围到处都是绿点,试图杀进去救人的将士。
但唯独这绿点周围,天啊,当真是一片……
看了都能瞎眼。
到处都是被包围的绿点,唯独那一团干干净净一个红点都没有。甚至那绿点所到之处,所有红点尽数退散。一副让你过的架势。
“从军几十年,今儿还真是见鬼了啊。第一次见到有虫族害怕的东西,这一定是东西,这一定不是人吧?”指着屏幕的手都在颤。
虽然那些红点在他们过去后又迅速包围,但明显,那些红点都在避让啊。甚至那绿点周围,都成了一片空地带。虽然有点尴尬,却又让人心振奋。
那效果简直了。这玩意简直让人看得心头别提多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处在正央的将士们傻眼了。.
怎么,间有条好宽阔的道啊。一个虫族都没有……
“去去去,去那边。那边没有虫族。”正喊完这句话有人冲了过去。
哪知还未道,被虫族瞬间包围。
本想着过去占便宜的众人一脸懵逼。
“这人与人之间的待遇,咋不一样呢?”有人暗自嘀咕。你们这明显是歧视啊。瞧瞧那闲庭若步走进来的机甲,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与咱们区别好大哦。
简直要气死人的节奏。
“救命啊救命啊,快救命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舟舟救救我们。”有学生急急忙忙冲去,想要傍叶拾舟大腿。
结果,刚一靠近。
哐当一声。
小黑机甲一个高抬腿,直接掀翻出去。
“作死。”舟舟呢喃了一声。收回小胳膊小腿的机甲,周围虫族全都退让避开,一点也不敢靠近。
机甲束手束脚,她干脆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收回机甲。
小丫头片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往前走,好辣眼睛哦。
将士们有点方。
奶奶奶娃娃?
“快回机甲,你这个机甲不知有何异样,虫族居然不敢靠近。你快进机甲,定然能保护你周全,待会你在边开路。”有将士喊道。
哪知却见那小姑娘身后的机甲又跑出个少年,一脸清冷的跟在身后。
贴的极近。
但……
那些虫族依然不敢靠近她。
所有人瞬间闭嘴,你这个让咱们有点承受不住啊。
“把东西拿出来!”舟舟站在蓝色机甲面前,微微抬头,看着那威猛无的蓝色机甲。
这气息,还真是格外的熟悉,格外的讨论啊。像当年在孤儿院装弊,结果被打脸一般。这样,让人好手痒哦。
“我说,让你把东西拿出来!”舟舟轻声道,语气已经有了些凝重。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虫族听得懂,竟是全都停住了攻击,直接定在原地不再动弹一步。
“你做什么?你有能力救人你还傻愣着,还不快点救我们出去。你不是星学第一吗?你救我们出去,校长一定会感谢你的。你要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你出去再要行不行。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都会给你报酬的!”那晓儿怒斥道,见叶拾舟针对苟言,直接发了火。
她不是没看见每次苟言看叶拾舟的目光。
每次那眼神都充斥着红光和战意,似乎她不管在哪儿,苟言都盯着她。
不管是不是对她有意思,都只会让晓儿讨厌她。极其讨厌叶拾舟的存在。
晓儿这话一出,似乎把矛头一下子便对准了叶拾舟。
似乎她是为了要报酬,要救他们的报酬。
“小姑娘,你要什么咱们出去再说吧?咱们不会亏待你的。但这里显然不是谈事情的地儿。”有将士按捺住心的火气,总觉得这星学都是一群葩。
舟舟瞄了他们一眼,仿佛透过机甲感觉到一阵鄙夷。
好吧,她的精神力也确实感受到一阵鄙夷。
“我说了,你把东西拿出来。立刻,马,给我,滚!出!来!”舟舟从来不是个好脾气,话音一落干脆动了手。
右手微握成拳,直接猛地一下凝起精神力,便朝着那蓝色高大机甲冲了过去。
一阵刺破空气的声音突如其来。
只见在众人眼前,那高大机甲直接在叶拾舟那小拳头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
轰隆一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地,是一个深深的大洞。
“我早说了,滚出来。非得逼我动手!”只见那机甲在众人震惊的眼眸,一点点四下裂开。
咔擦咔擦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
转眼间,那机甲直接成了碎片。
“机甲损伤,百分之百。一拳损伤百分之百。”有个汉子在机甲喃喃一声,浑身发凉,惊得满脸是汗。
“这一拳,堪杀伤性武器啊。”
不少人吞着口水,默默从机甲爬出来。呵呵,虽然没叫她们出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出来算了。
“给你……”
“给你……”
“我带这些东西了,要不然,我打个欠条,回去再给你。”众人见叶拾舟要东西,只以为真要买命钱,当即一个个都掏出口袋递给她。
乖得不要不要的。
舟舟有点懵逼。默默看着那些东西略微愣了下神。
沈策扶额,妹子,咱说话多说两个字可好?你这好好的救人,直接成打劫的了。
“不准动,滚回去!”东西还没收,便见她厉声一句。
吓得那群双手捧着东西来的人浑身一震,却见她对着蓝色机甲苟言的方向。
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呢,见半空那些想要靠近的虫族直接僵在当场。竟是……
真的不敢动了,瞧那样子是想要直接朝苟言飞去,哪知却被舟舟一句话镇住。此刻尴尬的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我怎么从这些虫子身,看到了可怜,看到了委屈?这是错觉吧?”有人单手抹了抹眼睛,死死的瞪着虫族。
“我不只看到了委屈,我还看到有虫子吓得抖了一下。还一副强装镇定地样子。”两个人极其严肃的交流,我现在是瞎了吧,看到的都是啥啊。
“我只觉得它们还尴尬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此刻跟定身了一般,在半空表扬杂技呢。
有个似乎没飞稳,小翅膀一扇一扇的,众人都快从那古怪的脸看出了惊恐。
“它们好像很怕她的样子,它身有克虫族的东西?”有人眼睛亮了一下。
“我早说过,把东西交出来,你听不到吗?”舟舟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要死,别带大家给你陪葬。你想死,我也没想救你!”舟舟眯着眸子看着他。
当年被孤儿院赶出来,苟言还真是出了不少力呢。
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只见那苟言死死捂住胸口,神色努力保持镇定,却也显出了几分惊慌。
“你真的拿了虫族的东西?”当即,将士们变了脸。
他们为了营救这些学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前他们已经再三问过,是不是有人拿过东西,却全都否认了。
“你这个孽畜,你真的拿了东西?你拿了什么?!”一个汉子猛地冲出来,一巴掌把苟言掀翻在地。直接把他双手掰断,痛得那苟言惨叫出声。
在他怀里一摸,摸到一个温热圆滚滚的东西。似乎还在跳动,有什么即将要孕育出来。
将士手抖了一下,那些虫族更是蠢蠢欲动。
很显然,为了那个蛋而来。
“这个孽障,这个该死的孽障,他偷了虫母的虫蛋,他偷了虫蛋。这才酿下如此大祸!”有个将士猛地尖叫出声,整个人都变了脸色。
虫族不止领地意识强,它们对于维护虫母更是毫无保留。但凡动到了虫母头,除非有让它们极其忌惮恐惧的东西在,否则,它们绝对不会停下脚步!
动了虫蛋,更是死路一条。
追到天涯海角,估计都要追回来。
“你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我多少兄弟!你这个孽畜,你玩死难辞其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有汉子冲出来,面红耳赤,那些大男人几乎眼带泪。
他们为国生,为国死。却从未想过要为一个蠢货的行为付出这般大的代价。
叶拾舟拦住了那要杀人的汉子。那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掩不住地泪。满是悲哀和绝望。
“杀了他你得星际法庭。为这样的人付出生命,不值得。”不值得。总有人,要收拾他的。
饶是那些学生都没想过,他们被一路追杀至此,竟是因为苟言偷了虫蛋。且死伤无数都不肯放下,害的多少人死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也是帮凶。”舟舟看了她一眼。
愚蠢,愚蠢至极。
所有虫族都盯着那颗虫蛋,在里边似乎撞击的虫蛋。
瞧那样子,似乎要破壳而出了。
“你把虫蛋还给我,你把虫蛋还给我!”苟言见虫蛋即将破壳而出,却是像疯了一般冲来,想把虫蛋夺回去。
“你把虫蛋还给我!虫蛋是我抢来的,是我抢来的。马要破壳了,马要破壳了。还给我!虫蛋只要破壳便会认第一眼见到的人为主,那是我的!”苟言整个人都快癫狂了,眼睛通红,不断的挣扎。
“我的我的,虫蛋是我的。马有一个虫母为我所用了。你们把它还给我!”那苟言此刻压都压不住,他每动一分,那些虫族便有点晃荡不安。
似乎隐隐有冲过来的架势。
“你个孽畜,现在还想着虫母虫母。现在都快死在这里了,还虫母!”直接有人去一拳头砸碎了他几颗门牙,整个人昏死过去,这才安静下来。
咯吱咯吱……
那蛋壳似乎越发开始破裂。
“不好,这些虫族要带它回去。快把它放下。”有人大喊一声,便见那些虫族越发不安。只是摄于叶拾舟的威胁不敢靠近罢了。
那摸样瞧着还有些可怜。
哪知汉子把虫蛋放下,但那虫蛋却是在地翻滚起来。
滚滚滚……
直接滚到了叶拾舟脚边,还一点一点的想要扒拉她的脚背。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虫族身看到了绝望。”沈策在一旁浇冷水,甚至都有虫族在半空吓昏过去了。
虫族……
我们也很绝望很无奈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好阔怕啊。
不断有叫声从虫族身传来,似乎想要把那小叛徒带回去。但尼玛,却从未想过这家伙不肯回家啊。
“它它它不肯走怎么办?我也好绝望啊。”有学生见蛋壳即将破开,都快哭了。
话音才落,便见一声咔擦咔擦的响动突然而起。
细细的裂纹突然增大,不断有蛋壳脱落。咯吱咯吱的响声看的那些虫族心都碎了。
仿佛在无声的喊叛徒。
很好嘛。
它在众人眼前脱壳而出,然后紧紧抱住了叶拾舟的裤腿。眼睛都没睁开,便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
听得所有虫族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你叫谁妈呢?你这个样子,让虫虫们好气哦好气哦。
舟舟与那些虫族面面相觑,那些虫族却是突的伤心了似的,估算了下自己与叶拾舟双方的战斗力。仰天悲嚎一声,都听出了哭腔。
然后尽数飞了回去。
虫母,估计知道自己孩子成小叛徒了吧。
更可恶的是,它们还不敢抢,抢也抢不赢。心好累哦。
“这个虫族……”见虫族退去,有人正想说这玩意儿要缴国库,便见还没睁眼的小虫子叫了一声。
然后……
那群虫族特么又转身了。
当真所有人的面,又转身了。所有虫族齐刷刷看着那说话的汉子。
汉子满脸是汗,紧张的结结巴巴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虫母所生,果然好聪明。
“我我说,这个虫族,长得,长得可真好看……”说下违心话的汉子泪流满面。
从未想过有遭一日被虫族威胁啊。
眼见着那些虫族都走光了,小虫子扒着舟舟裤脚不松爪子,那些人才完全松了口气。
只是都不敢靠近叶拾舟罢了。
“它们,怎么都怕你?叶姑娘,你是叶姑娘吧,谢谢你出手相救。这一次咱们……”那汉子说着说着声音顿了一下,稳住了情绪这才继续道。
“这一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你,只怕要全军覆没。只是不知姑娘身佩戴了何物,这些虫族竟是这般惧怕姑娘。叶姑娘你不必心慌,咱们不强求,只是希望姑娘能让咱们研究一二,这些年,从未找到过能克制虫族的东西。”汉子眼神带了些光芒,仿佛求生的光芒一般。
只可惜……
舟舟瞄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都一副期待的神情,甚至那些学生都忘了刚才的伤亡,一个劲儿劝她。
“我曾经,无聊时……”
说出一半,大家都细细屏住呼吸,深怕少听了一句。
“我曾经无聊时,挑过所走星球所有虫族的老窝,所有的母虫我都玩过。”那大义凛然的神情,让人忍不住虎躯一震。
挑过所有星球的虫族的老窝,所有母虫都玩过。
我去,有种好吊的样子。
舟舟实在不想说,自己那次乘坐飞船发现那些虫族极其好玩。她便爱这种生物了。
咳咳,是没有对手的时候过去打一架。随便去哪个星球,挑虫母。
横竖这些虫子又不会说话,认输她也可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直到打够了再说。
这片区域的虫母,别说玩过,她还吃吃喝喝睡了好几日呢。
“我本想跟它们做朋友的,可是每次我来,似乎它们都不怎么欢迎我。”舟舟还有些惆怅。
说好的好朋友呢?
沈策:我呵呵你一脸哦。
所有人目瞪口呆傻眼的看着她,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挑了所有虫母的时候,突然感觉心口有点凉。
她哪里是佩戴了什么东西,这货,完全是用拳头征服了虫族!!!
她直接仅凭各人,征服了虫族!
居然真的有人能征服虫族!还是小小的八九岁小姑娘。
那些学生对视一眼,无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甚至还有人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所有人转移到安全区域,虫族已经退散,以防虫族回攻。所有人转移到安全区域。”带着人匆匆赶来的叶大校一边吩咐,一边看了舟舟一眼。
只是,这些人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叶大校听得外边传言,说是虫族包围了学生便吓得心神失守。这一来,才发现战斗都结束了。
那些人默默抬头看了救援的叶大校一眼。眼神仿佛看着智障一般。
回攻……
回攻个毛线啊。
只怕你请它们回来,虫族还会给你一巴掌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 叶大校不太懂众人的眼神,生来便高高在上的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的注视。
哦不对,叶拾舟在比试上大杀四方,夺得第一的时候,他也受过此注目礼。
总有一种又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感觉。
“虫族这次大肆进攻就是因着虫蛋被偷吧?”叶大校扫视一眼全场,嗯,虽然什么都不懂得样子,但一定不能让大家看出来。
众人怔了一下,默默瞄了眼小虫母,正费心费力的爬叶大校亲妹子的腿呢。
“此次伤亡惨重,但好在守住了基地,大家都是好儿郎,都是星际战将!”叶大侠心想这夸奖两句总是没错的。
众人:呵呵哒,你这是明摆着夸你妹吧?
“把这些学生带下去,这星学还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今年闯出这么大的祸事。不知要送几个学生上星际法庭,不过也好,出了这么大事,刚好以后不用替星学带孩子了。”旁边将领此话一出,所有在场学生都白了脸。
星学能屹立星际不倒,成为第一学校,与顶尖的资源有着不可磨灭的缘故。
但如今因着他们,整个星学都要遭受连累,甚至要失去这强大的助力。
他们,将是星学的罪人。
叶拾舟才懒得理会众人的苍白脸色,只一脸呆板的看着腿上的虫母。
“舟舟,爸妈让你试炼结束后回叶家吃顿饭。你....,你们先退下。”叶大校见众人都支着耳朵,眼神一眯,众人忙押着那些学生退下了。
沈策鸟都没鸟他。
一脸我跟舟舟比你跟舟舟亲的样子,让叶大校无法反驳。
“爸妈没怪你伤了颜颜,你……你想来也是无心的,老祖宗也想念你的紧,明日回了蔚蓝星回去看看吧。你,这些年在外受了不少苦,大哥都明白。”正因为当年他与叶拾舟的擦肩而过,他才明白这孩子若不是自身能力惊人,只怕这辈子会遭受无法想象的苦难。
如此出色的小脸蛋,落在当时那女人手里,只怕这一生都是男人胯下的玩物。
叶大校不敢去看舟舟的脸。
如今,叶家在巴结她。
想着叶家主,他那不可一世的父亲对他的要求,务必带叶拾舟回叶府,他就只觉得可笑。
脸面上火辣辣的。
舟舟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纠正道:“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废了她。真的!”小脸蛋上一脸真切。
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无心的。我特么是真心的,真心的!
沈策紧紧抿着唇,肩膀微抖。
“不过叶家,我会去的。”不去看看,怎么能奔走在八卦第一线,怎么能搞事情呢。【.】
舟舟看着她传说中的大校哥哥,微眯着眸子。
这让叶大校心中一凛。
嘴唇微动,本想说颜颜也是你的亲姐妹,但此话却说不出口。
他知道颜颜内心恐怕不如外人看到的那般单纯。
大手抬起似乎想拍拍她肩膀,但看到沈策防备的眼神,顿时又心中刺痛收回手。
第二日。
整个星际都流传着叶家弃女单挑虫族,且拯救万千将士于水火的传闻。
那小姑娘俨然已经成了女汉子般的化身。
“舟舟,舟舟,舟舟看我看我,看我啊!”
“挚爱周,拥护舟,爱舟一百年一万年永不变。我们是舟舟后援团,舟舟你看这,我是你粉丝,我是你粉丝。”
“我是从火星赶来的,舟舟你看我,我逃课来看你的啊。我是你的粉丝,我们是你最忠实的粉儿。”
才下飞船,叶大校刚踏出第一步,便听得飞船外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全都是清一色的娘子军,各个眼神冒着火光,那种眼神……
叶大校很熟悉,是信仰的眼神。
飞船底下推推搡搡,不少人甚至都打了起来。一副全都想离舟舟更近的摸样。
叶大校稳了稳心神,正回去喊将士们注意点,便见舟舟跟前似乎又多挤了几个将士过去。
妈蛋,这里还有脑残粉。
我……
被捆绑在一起犯了错的星学学生,一脸绝望。
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我们居然是这种熊样……心好累哦。
叶拾舟肩膀上窝着一只虫母,淡定的走下飞船。反倒是那些常年不见女性的将士们羞的面红耳燥,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脑袋都快抬不起来。
人山人海的妹纸啊,我的天啊。
“舟舟我们爱你,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挑了叶家?”
“你挑叶家我们都支持你哦,千万不要被道德绑架,我们支持你。”
“对,我们都支持你。”那些小姑娘疯了似的,如今满星际都流传着叶家双胞胎的传闻。
叶大校脸都黑了,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你们这是搞事情,你们这是挑拨离间!
“谁若是再胡言乱语,就绑起来!造谣生事!”叶大校才说了一句,就见身后有人拉了拉他胳膊。
小声凑到他耳边。
“大校,刚刚喊挑了叶家那个,是蔚蓝星星主的独生女。听闻是下一届星主……”
“还有拿着旗子喊加油那个,好像有一年的聚会上见过,他父亲估计也是哪个星的一方首领……”
“咳,那啥……”瞧见叶大校越来越呆滞的面孔,他又丢出一句。
“这里能挤在最前边的,好像都挺面熟的。”那将领看着他默默点了点头,一脸你节哀的神情。
他是秘密部队,这两年才转到明处。曾经……
他是全星际最大盛会的守门人……
好吧,那是保卫。
能让他觉得脸熟的,那绝对是星际最顶尖的家世。最差的,估计也能跟叶大校持平那种。
叶大校有点绝望,默默抿着唇,沉着脸走在最前头。
那背影,格外的绝望萧瑟。
舟舟刚在众人拥护下走下飞船,便见一队人马急急走上前来。
“公子,小姐,家主派咱们来接您回家。”管家看着叶拾舟,眼中有些恐惧,这位可是残暴的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 叶拾舟上了叶家的车,这很快便在星际传扬开来。
有人说叶拾舟这般轰轰烈烈的收拾了叶拾颜,直接灭了叶家的未来,只怕一是报仇,二是为了那滔天的富贵,自己回到叶家那岂不是更好?
这种传闻,在星际很快流传起来。蔚蓝星传的沸沸扬扬。
其中大部分人都相信了,唯独舟舟那些脑残粉以及她亲自培养出来的小弟。
“小姐第一次回家,叶家人都无比喜悦,家主早早便吩咐了人给小姐准备了膳食。老祖宗还准备让小姐认祖归宗,进祠堂呢。这叶家祠堂,历来只有家主能进,连大公子如今都还没得进呢。”管家弯着腰,望着近在咫尺的叶家大门,心中哀叹一声。
他没说的是,叶拾颜才是第一个进叶家祠堂的女子。
但也是第一个被废在成年前的女儿。
说她是叶家的骄傲不为过,但说她是叶家的耻辱也不为过。
叶家有今天,与叶家有关,与叶家当家人有关,与她叶拾颜又何尝没有关系呢?
舟舟没理会众人莫名的眼神,巍峨的叶家大门,在她眼中不过是冰冷的牢门罢了。
被人恭敬地引着向叶家大堂走去,一路上灯火通明,这会大堂上只怕所有叶家人都到场了。【.】
倒是那些下人瞧得叶拾舟通身的气派和那张脸,微微失神。
像,太像了。
但眉宇间流露出的气息却又大不相同。
一个倨傲,高高在上。
一个,让人敬畏不敢直视。似乎,两个人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叶大小姐输给她,似乎在情理之中。
舟舟踏进大堂时,大堂中的交谈瞬间安静下来。许多对她好奇亦或是憎恨的族人,长辈,都抬头看着她。
叶家主和叶夫人坐在叶老祖下手,两人神色莫名。
叶夫人看着她痛心疾首,似乎是被人警告了不敢多说什么,这才隐忍没发作。
“这些年委屈你了,孩子。你父亲母亲犯的错,不需你个孩子来承担。”叶老祖一派慈祥,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却不容忽视。
“这孩子一看便是咱们叶家的种,我说你们两口子啊,这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当年你们擅自做主扔了孩子。现在还连累咱们替你被黑锅……”有胆子大的顶了叶家主两口子,眼神却看着叶拾舟。
很明显,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顺便说明当年她被抛弃都是她爹妈的错,他们可是无辜的。
舟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如今你气也撒了,但好歹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叶家将来也是你的后盾。舟舟啊,你上来磕了这头,便当这一切翻过去如何?”叶老祖微眯着眸子,看着那小身影。
心中却有些捉摸不定,老实说,这孩子前途无法估量。
更何况,如今他都摸不着那丫头的底儿。
“我不同意!”叶夫人一听此话,眼眶就红了。当下便蹭的一声站起来。
“她,她亲手毁了颜颜啊。那是我们的颜颜啊,你们,你们这些年不都是呵护着颜颜长大,当她是亲生女儿吗?我不能忍,我不能忍她!她要进门可以,除非亲口承认颜颜是她姐妹,不会再对颜颜动手!”叶夫人心中发颤,她生怕叶拾舟如今在叶府待着,会不会一巴掌把叶拾颜弄死。
叶家主眉头一皱:“说什么傻话,她们本就是亲姐妹,什么动手。颜颜明日便送去海王星,那里没人能委屈她。”言语之下的意思,只怕是叶拾颜这一生都难回蔚蓝星。
叶夫人傻傻站在原地。
“我不,我不我不!我是堂堂叶家大小姐,谁敢动我,谁敢动我。母亲,母亲救我!”正当叶老祖脸色难看之际,便听得门外叶拾颜凄厉的惨叫。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叶夫人嗖的一下飞奔出去。
待她进来时,便抱着瑟瑟发抖已经毫无人样的叶拾颜。再次抬起头时,看向叶拾舟俨然带了几分憎恨。
“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只恨当年为什么不掐死你。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颜颜与你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啊。”叶夫人凄厉一声惨叫,似乎心中那点对叶拾舟的愧疚也没了。
到底,叶拾颜是养在身边的。
叶老祖脸色铁青,眼神微敛,众人都明白,这是老祖忍到极限了。
“那她对我下杀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那你当年毫不犹豫的丢我出去,怎么不说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舟舟好奇的睁着大眼睛,老实说真的很好奇他们的脑回路。
问出这几句话,绝无什么怨气之类的,不过是她幼小时一直支撑着她的问题。
她幼时记忆全在,依然能记得当年叶夫人亲自牵着她出去时的摸样。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才是最残忍的。
甚至都无法欺骗自己,是家中无意弄丢了她。
“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欠你什么。再者说,你现在想掐死我倒是来啊,难得有人挑衅。”舟舟一脸真诚,你来挑衅我就有理由拍死你们了。
叶拾颜猛地瑟缩了一下,饶是叶夫人都震慑于她的目光下。
她是相信叶拾舟绝对会拍死她的。
直觉。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对我磕头了,对着叶家神位磕三个响头便罢了。”叶老祖一见这阵仗,干咳一声干脆改了话头。
也不管叶拾舟到底乐不乐意。
似乎,这样才能不生变故一般。
但他哪里知道,咱叶大姑娘跪天跪地理所应当。其余人嘛,你猜受不受得起她的跪拜?
有人说气运,气运确实是很玄妙的东西。特别是她们那种得上天恩宠,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 叶拾舟板着的小脸看不出表情。
只环顾一周,看了眼周围满脸热切看着她的传说中族亲。
“你拜吧,你拜吧,当年母亲把你送走之后我也入了祠堂,还是叶家史上第一个女子。你进来了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在我后面。”如今苟延残喘,被叶家救活的叶拾颜满脸憎恨。
说起来不过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如今满心憎恨,又哪里不是大人的教导出了错误呢?
“你知道吗?当年父亲可是亲口对所有族人宣布,我叶拾颜,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唯一的最值得骄傲的女儿。”叶拾颜咯吱咯吱笑着,但因着伤了喉咙,却怎么都显得有些嘶哑,甚至带着几分阴森。
周围人听得此话微微蹙眉,暗自瞪了眼叶家主。
但叶家主早已被这些变故吓得失了心神,如今这一幕,与当年叶拾颜入祠堂何其相似啊。
“哦,对了,这些所谓的长辈他们不是说自己都是被欺骗,自己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吗?我想以你的记忆只怕是又印象的吧?别人不清楚,我会不知道,叶拾舟!”叶拾颜呵呵冷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当年恨不得对她跪舔的所谓长辈,恨意越发浓厚。
“我想,你们大概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被送走吧?我承认,有我的刻意缘故。但你们又何尝不是推手?当年你们不是怀疑我父亲母亲生了双生胎吗?一个天赋惊人,一个废物。四处打听她的下落。你们可知道,当年苦苦练功的是我,但每日与你们打交道的可是她,可是她!可是那个被你们称作从小便冷静无比的她!你以为为什么她会被提前送走?”叶拾颜嗤笑一声,似乎是牵动到了伤口,又猛地闷哼一声。
吓得她母亲紧紧抱着她。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当时,颜颜死活要把她送走,只怕是当时一直代替她的舟舟让她妒忌,忌惮了吧?
她没敢往深处想,没敢想当初颜颜死活要舟舟代替她出息所有聚会,是不是故意布下这一切只为了送走她!
她不敢想,不敢。那时才几岁的孩子,她护在心尖尖上的单纯孩子。
叶老祖猛地沉了脸,转头看着同样满脸铁青的叶家主。
也就是说,这孩子其实早就与所有人打过照面,甚至还接触了甚至不止一年?
再看向叶拾舟时,却发现她脸上神色都未曾变过半分,只怕,她一直一直都很清楚的记得这一切!
“难怪,有时候总觉得两个孩子气质相差极大。偶尔看着眼中傲慢无礼,让人有些厌烦。偶尔却又清冷如水,丝毫不符合当时的年纪。”
“虽然两个都不爱说话,但一个是不屑与我们开口,一个是性格使然。”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
这些传言,在当初叶拾舟与叶拾颜长相越来越不相似时,达到了顶峰。
在叶拾舟评价越来越高时,也让叶拾颜生了除她的心思。
生长在叶家,自幼便得了一切资源和爱护,叶拾颜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比自己强。更何况还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我就知道你还记得,你一直都记得的吧?你也记得自己出生后的一切记忆,你早就知道叶家是你的家人。却还是一再针对叶家,老祖还以为你不知自己生为叶家人糟了蒙蔽,我看他们才是傻子!”
舟舟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如当年那般清冷,连眼神似乎都未曾变过。
“难怪总觉得眼神在哪里见过……”有妇人呢喃道。
原来早就许多年前,这孩子在大家跟前就不知道转了多少遍。每日听着大家叫着不属于她的名字,不答应也不说话,却所有人都没觉得不对。
难怪有时候看着真正的叶拾颜,会生出一股哪里不和谐的怪异感。
“你,你早就见过我们,甚至还记得?”有老者颤巍巍的问道,看着叶拾舟眉头紧锁。
“四爷爷,谢谢你给我的果子。舟舟,很感激。”舟舟微偏着头,当年四爷爷好像格外喜欢她,每次见面都会给她奇珍异果。
说来也奇怪,次次都没给叶拾颜。次次都给她。
后来许多次,那个所谓母亲的人,就在她拿了东西后又要回来。给了叶拾颜。说她练功更辛苦,这些本来是属于颜颜的。
那老者浑身定住一般,怔怔的看着舟舟。那双眉眼还与当初一模一样。
良久才叹了口浊气。仿佛一下子便苍老下去了。
身形微弓,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老了,我也老了。管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了。唉,叶家大了,心也散咯。我们这些老不中用的,什么也不想管了。”老爷子摇着头,看着两个本该是天下间最亲密姐妹的孩子,如今成了死仇,却不知到底该是谁的错。
说叶拾颜,但她是谁教的?
说叶拾舟,但她似乎什么都没做,若不是凭着自己,只怕如今也成了那以色伺人的东西。便是什么也不做,叶家又找上门去,她又哪里错了?
老者杵着拐杖拖着瘸腿一步步走出门,身形颓废,嘴里一声声念着。
“叶家大了,管不住了。管不住了啊……”
叶家老四,孤家寡人一个。媳妇,儿子,儿媳妇,全都为叶家没了命。自己也成了瘸腿,真正的孤家寡人。曾经拼死护下来的叶家,现在已经衰败至此。
唉……
自古以来,外敌可抵御,内战可毁灭一切。什么荣耀,如今都不过是一腔笑谈。满星际,都等着看笑话呢。
叶老祖沉沉的看了叶拾舟,叶拾颜一眼。
叶拾舟对叶家怀有恨意,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不出手,只怕也不会成为叶家的助力,甚至冷艳看着叶家死绝都能做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 “不!不行,不能剥夺不能剥夺。老祖宗,老祖宗,我家老叶做错了什么。就算当初这个孽女被送走也是我的主意,是我的主意,与他无关。老祖宗,你要让孽……你要让她入祠堂就入,我们毫无异议。家主不能换,不能换!”那搂着叶拾颜的女人却突的清醒过来。
不能剥夺,不能剥夺。
没了家主之位,颜颜死定了。就算叶拾舟不动手,那些为了讨好她的人,只怕也恨不得把他们一家挫骨扬灰去讨好她!
妇人满脸是泪,见叶拾舟神情淡漠的看着她,心中厌恶不已。
却又忍不住带上那副恶心的表情,想要上去说些什么……
想要上去拉着舟舟的手,却又被舟舟轻松一闪就避开了。
叶母怔了一下。
见叶家主失神毫无色彩的样子,再看看叶拾颜的惨样,顿时心都碎了。
“舟舟,你怪我对不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舟舟你打我骂我,你杀了我吧。就算是我怀胎十月,是我生你,养了你几年,但也是我亲手抛弃你。你杀了我吧!就当为你自己这些年受的苦报仇了,你妹妹颜颜和你父亲都是无辜的,你怪我吧。你怪我吧……”叶母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与其说是忏悔,不如说是痛恨自己当年生下叶拾舟,让她给自己带来今日祸患吧!
“都是母亲的错,都是母亲的错。【.】就算我生你养你,也抛弃了你。你就当没我这个母亲吧,舟舟你要怪罪就怪我,你妹妹他们都是无辜的。”叶母一口一个自己的错,但却句句都提自己十月怀胎,生你养你。
饶是叶家大堂那些长辈,都没忍住蹙眉撇开脑袋。
心眼子还真是不少,难怪教出叶拾颜这么个连亲生姐妹都残害的女儿。
“你这话说的,我若是怪罪你,倒成了不忠不义不孝之人了。”舟舟伸出白生生的手指,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
你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不就是威胁我,若是杀了你,我就成了弑母的冷血之人么?
但若是不杀你,那照你这意思,就等于原谅你们一家所作所为?
饶是叶拾舟脸皮厚,此刻都不禁感叹自己年纪到底太小。
活到老,学到老啊。
不要脸,永无止境。
叶母被舟舟那一问,脸上尴尬一闪而过。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心里有仇有怨对母亲来便是。何苦对叶家这般大敌意,母亲,母亲是不会怪你的。母亲会原谅你的。”叶母白着脸。
老实说心里有点没底,毕竟叶拾舟的凶残出了名。
“你凭什么原谅?你算哪门子葱,别玷污了我母亲的威名。”舟舟鼻子一耸。眼神有些鄙夷。
她又不是傻子,曾经的记忆全都清楚的记着呢。
“你当年可说了,让我不可对外说‘我是你母亲。’也不可对外说自己是叶拾颜的孪生姐妹,更不可出叶家大门半步。在外不可以叶家人自居,并让我时刻谨记。依稀记得,那时我是不被允许叫你的吧?”舟舟嗤笑一声。
想当初她梦里都叫着母亲,后来,再也没被应声过。这才歇了说话的意思,一再沉默,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哑巴。
小哑巴,小傻子。
“再者说,我现在有母亲。自从上次比试结束后,星际直播我没有母亲族人之后,外边人都怜惜舟舟没有母亲。喏,你看,已经有十九家认了我当干女儿。横竖我又不付出什么,就应下了。从大干妈,到十九干妈,我又不缺你一个!”舟舟撇了撇嘴。
要说以前她羡慕人家有母亲父亲,现在她的干妈有一个加强连。
据说这还是筛选过的,虽然不知道谁筛选的,但这些干妈却是很腻害的样子。
舟舟从腰间扯出一个袋子,里边叮叮当当作响。扒拉开袋子,拉出一长串族徽,正在哭嚎的叶母当即便卡在嗓子眼收了声。
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十……十九个……干妈?
就连叶老祖都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那一长串族徽,格外显眼。也格外眼熟……
嗯,其中有叶家的死对头,也有叶家盟友,大多数……全都比叶家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嗯,严格说来,就是跟叶家不在一个层次。
叶老祖脑袋一懵,感觉被什么砸中了一般。
正好天边一道惊雷劈下来,把叶家祠堂上方供着的神位劈了个稀巴烂。还冒起了火……
众人……
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为毛感觉老天爷都在看笑话,都在火上浇油的样子。
“我大妈是蔚蓝星星主夫人,二妈是水星星主,三妈是……”舟舟掰着手指头数,也难为她把十九个干娘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越是数,叶母脸色越白,叶家主脸都绿了。
“哦哦她们还说,你们命不好,她们命好。托我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还没有女儿呢。”舟舟一脸诚恳真切,气得叶母心肝脾都在发疼发紧。
命不好你大爷啊,还谢谢……
此刻饶是叶老祖都感觉脸色发烫,不问不知道,看来外面这是都等着看笑话呢。
说好的没后台没靠山好拉拢她呢?叶老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大略算了一下,貌似,自己在那二十家里边都排不上号?叶家在蔚蓝星算是大家族,但星际多少颗星,更何况,这死丫头身边不是什么星主就是星主夫人?
武力?连叶拾舟都拼不过。
后台?连她第十九房干娘都拼不过。
叶老祖死死的瞪了同样目瞪口呆的叶家主一眼,似乎,第一次从中瞧见了悔恨?
“家主必换,新家主之事容后再议。”叶老祖沉沉吐出一句,便衣袖一甩就走了。但路过叶拾舟跟前,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你身上有叶家的血,不要对叶家出手?但同样也是叶家的血脉才害的她沦落在外,叶老祖倒不好开口了。
但心中却明白,只怕叶家要遭受重创了。
舟舟毫不在意的把十九块族徽挂在腰间,亏得她年纪小不爱穿裙子,不然裙子都得挂破。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記住『愛♂去÷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一 叶拾舟从叶家出来时,外边已经站满了人。
各自带着不同的族徽,一个个瞧着对方不顺眼的很。哼,姑娘是我们家的。
“你挤什么挤,就算按辈分来,咱也是第一个。咱是大妈。你是老六吧,后边排队去。”管家哼了一声,见叶拾舟出来眼睛都亮了。
“舟舟啊,叶家那群眼瞎的都打发了吧?走走走,去咱家。”
“什么去你家,我们早就来了,你截胡是不是?从一到十九都是妈,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几个管家挤在一堆,生怕被对方给拦截了。
身后那群叶家眼瞎的,默默对视一眼,瞧着那小丫头片子面前多少人为了她打架。
好吧,确实自家挺瞎的。
不得不说,从叶拾舟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叶家的心就散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名门望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凝聚力一流的家族。只怕照着这趋势,用不了三年就得跌出一流世家。
二流三流那就不得而知了,万一倒霉被人吞并了也不是没可能是吧?
毕竟,舟舟现在有十九房干娘。随便给叶家穿点小鞋也就挂了。
更何况,她仇人也不少哇,还一个比一个腻害。这不找叶家麻烦才怪……
干爹干娘惹不起,你个生出熊孩子又不好好教,让她自由成长的亲爹妈,不得付出点代价?
“怎么没区别了,不然大妈和十九妈还能一样?”一群管家争得脸红脖子粗,越发显得叶家人背影萧瑟。
现场直播的小年轻们,吹嘘不已。
“一代名流世家,竟是亲自将星际天才叶拾舟推出门外。让咱们来赌堵,到底叶家跌出三流世家需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星际直播等着你的参与!让咱们为叶家的衰败拭目以待!”星际直播上弹幕刷刷刷个不停,那主播也是个厉害人物,半点不怕叶家的打击。
那喊得简直调动起来所有人的情绪,口水四溅。
星际上观看直播的年轻们热血沸腾,竟是直接开了赌。
叶家大宅内:你们咋不上天捏?
舟舟最终谁家也没去,她自己个儿惹了多少仇家她又不是不知道。虽然她本身没干什么坏事,但她的存在在星际始终让人忌惮。
更何况,她还带歪了一片兄弟。
随后几年里,叶拾舟名字传遍整个星际。星际对她褒贬不一,除了那十九房干娘依然亲近她,好吧,那也是自身势力强硬。谁都不敢惹罢了。
她这个人随性惯了,随手见得合眼缘的便自己亲自教导。【愛↑去△小↓說△網. .】管你什么三观正不正,她只做自己的事。
好在她虽然自己三观略歪,但胜在心中还有一杆秤。这几年四处混迹,指挥将士打过虫族,也给星际惹下不少麻烦。
提起她的名字,谁不是连连扶额……
这般一惆怅,又把叶家拖出来吊打一顿。没几年,叶家就沦落成了末流世家,且不少人还专挑着他们去揍。
叶拾舟,这是个传奇的名字。
直到后来她与沈策一同挂逼,都没人知道具体原因。
舟舟遥望星空,曾经的往事一再闪现,叶拾颜那张脸,也越发清晰。
两人上辈子就相杀多年,这辈子,你也追过来了啊。
就是不知道,你咋成个男人了?
叶拾舟摸了摸鼻子,有一天你的敌人突然转换了性别肿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老大,明儿含玉就要送到东本去了,要不要咱们过去警告警告?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怕咱们含玉要吃亏。”叶拾舟头号小弟进来,眼神亮锃锃的。
“东本上次还借着南栅之事想要出兵,我看他们那贼胆可大着呢。”
“明日是不是那惠普的佛会也要去东本?”舟舟突的想起,便多问了一句。
惠普,那个曾经被她看做对手的国君。嗯,如今改行当和尚,还做的挺出色。
听闻现在全国各地追随他的人还不少,惹得不少人家的独苗苗非要出家为普度众生做贡献?
那惠普出家前便与含玉拜了把子,惠普又有青霄之人暗地里护着,含玉哪会被欺负?
老实说,她反倒担心沈含玉这没点轻重的家伙玩大了。
毕竟策反国君去普度众生,这事就闹得青霄一代强国整日打麻将度日,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说那上天普照的惠普大师啊?明儿就到东本,听说东本现在是惠普大师的重点关照地呢。那里不知咋滴,惠普大师的信众格外多。”东本那老皇帝要哭死了。
舟舟闻言相视一笑,小东本,你自己玩泥巴去吧。
“对了,老大你让咱们查的消息有点眉目了。前些时日有不少人从海上穿过,如今都往东本赶去。兄弟们想拦,又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哦哦哦,对了,其中有个娘们不像娘们,爷们不像爷们的东西。”说话之人突的加大了音量,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嫌恶。
“那人穿的一身漆黑,整张脸都裹在遮羞布下,看着倒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但偏生就稀奇那些女人家的玩意儿,还买肚兜!还买胭脂,我看他那样子,拿着胭脂恨不得往脸上抹呢!走路又夹着腿,大男人的,也不怕把蛋夹碎了。”想想那做派就恶心的很。
“兄弟们瞧他扭扭捏捏好奇跟了两天,倒没发现什么异常,倒也作罢了。”说起来,咳,不过是秉着老大的教诲。独恶心不如众恶心……
叶拾舟眉头一挑,爱漂亮的老毛病还没改呢。
不过那女人幼时便心狠手辣,连双生姐妹都不愿同在,如今赶去东本……
想起沈含玉还在那边搞事情,那孩子似乎总有一种把什么东西都往身边吸引的体质,舟舟不淡定了。
“明日我与将军一块赶往东本,不要露出消息。”呵,当年的恩恩怨怨,就算转换了时空,转换了性别,依然要解决!
叶拾颜,你非要作妖,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小JJ!
此刻裤腰带上挂着好几个玉玺的沈含玉,默默望着天空。
好重哦,裤子要掉了……
没玉玺的各位皇帝纷纷表示:不!想!说!话!
当年谁特么说的一国养一年熊孩子,现在好了,养出个妖孽妖孽啊!偏偏还下不了手动她,好造孽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