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真年代
作者:夏树
正文
001、人面桃花 002、春暖花开 003、第一次被打 004、复仇计划
005、贵人相助 006、我要跟你,单挑 007、单挑李金玉 008、两败俱伤
009、三人行,必有我师 010、宋佳的心思 011、黑暗中不一样的烟火 012、李金玉,再见。
013、第一次出击 014、不简单的黄毛 015、宋佳不帮忙 016、屠教官
017、不打架,来育才干嘛 018、混世宣言 019、牡丹厅 020、年少轻狂
021、花钱免灾 022、二十死士 023、声东击西 024、反包围
025、同盟瓦解,各自为战 026、饭局 027、龙歌 028、将计就计
029、短暂的平静 030、夜宿小超市 031、隐患 032、与虎谋皮
033、权谋天下 034、我们,曾并肩战斗 035、红浪漫 036、宋佳的怒火
037、二龙湖浩哥 038、浪子难回头 039、以退为进 040、背黑锅
041、两个师傅 042、魔鬼训练月 043、牛刀小试(二合一) 得到通知,小说今天上架,随便写点什么
044、冲冠一怒为红颜 045、回村办事 046、伤口上撒盐 047、宁汉合流?
048、激斗红馆 049、援军来驰 050、幕后主使者 051、金家二姑爷
052、兄弟 053、僭越 054、反杀的反杀 055、第一次看电影
056、带小花去旅行 057、大场面 058、水很深啊 059、这才是江湖
060、程小卷的邀请 061、香枫县不眠夜 说一下更新的事情 062、成长的代价
063、君子报仇,何须十年 064、暗流涌动 065、三叉戟 066、时局图
67、和宋佳在宿舍 068、龙门学习小组 069、我和赵倩的故事 070、激战录像厅
071、四大天王 072、蓄力待发 073、我们仨 开个单章,说个事情
074、人外有人 075、金喜儿VS甩棍男 076、有人想要我的命 077、县高校花
078、和喜儿生米煮熟饭 戳进来看一下。 079、父爱如山 080、喜儿的表白
081、暴风雨前夜 082、程小卷VS金喜儿 083、金喜儿的前男友 084、最惨一战
085、最爱的人,伤你最深 086、雨后的故事 087、和小花的美好时光 088、好吃不如饺子
089、赵小姐 090、称霸指南 091、风云再起 092、先下手为强
093、借刀杀人 094、王者 095、一石击起千层浪 096、宋佳 教我怎么做男人
097、程小卷的另一个男友 098、想玩,我陪你玩! 099、暗夜刺客 100、暗度陈仓
101、穷人,富人 102、程小卷的告白 103、住院 104、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105、把女神拱手相让 106、小花回来了 107、逆战 108、一吻定江山
109、神秘的男人 110、南方 111、美人劫 112、同桌的你
113、学期的最后一天 114、王宇妈妈请我做养生 沁园春.雷雨 115、难得的休闲时光
116、一台货车 117、学与混,罪与罚 118、龙门小组的年会 119、我们的期末考试
120、一步算错,满盘皆输 121、我们是兄弟 122、尘埃落定 123、尚方宝剑
124、寒假计划 125、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126、三人行 127、金城宾馆
128、我最喜欢的人 129、第一桶金 130、引狼入室 131、厉害了我的喜儿
和你们的约定(本章免费) 132、夜色微凉 133、韩城会馆 134、火力侦察
135、朋友的敌人是朋友 136、朱刘之争 137、肮脏的女孩 138、捡到个宝贝
139、人生如棋 140、老四和老五 141、醉卧花房中 142、未雨绸缪
143、安沐枫的病 144、又是喜儿前男友 145、背后隐藏的大秘密 146、真相总有大白日
147、南山南 148、兵行险招 149、瞒天过海 150、谈判
151、风险投资 152、宋家有女 153、赵倾城这个女人不简单 推荐朋友的一本书
154、单刀赴会 155、把酒言欢 156、困兽 157、神兵天降
158、赵氏姐妹 159、昱忆这个小魔头 160、喜乐登酒店 161、一石二鸟
162、魔鬼 163、避风塘 164、贤妻宋佳 165、喜事连连
166、撞出来的商业帝国 167、初识互联网 168、荡寇志 169、赵倩的家
170、不打不相识 171、试探 172、重温旧梦 173、乔丹女鞋
174、小花出事了 175、红旗塑机厂 176、赔了夫人又折兵 177、全城搜捕
178、女司机 179、碟中谍 180、强中自有强中手 181、人生如戏
182、机场风波 183、一日千里 184、不善之人 185、两百万
186、别跟东北人斗狠 187、狠毒的女人 188、妇人之仁 189、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190、交换 191、有些人,不能惹 192、阖家欢乐 今天开始更新时间再做调整
193、五百万 194、回家 195、刘志杰的饭局 196、折兵没有赔夫人
197、烛光晚餐 198、一个男人的担当 199、最毒不过吴天 200、七擒七纵
201、游戏结束了 202、过年了 203、一个好人 204、江影的小屋
205、撞车 206、法拉利 207、姐妹 208、辰东集团成立
209、再战吴磊 210、新学期,新气象 211、一个美女 212、美人计
213、五分钟 214、胡彪 215、追逃 216、百事通
217、遇到一朵奇葩 218、天王 219、围追堵截 220、这个锅我可不背
221、阴魂不散 222、秘密武器 223、省立育才高中 224、藕断丝连
225、冯天娇的故事 226、秋后算账 227、领操员 228、龙歌的绯闻女友
229、黑暗前的黎明 230、出事了 231、敌方高能 232、坐以待毙
233、人不如狗 234、恩人 235、阴阳五行散 236、幕后黑手
237、父与女 238、黄雀在后 239、给我留口气儿 240、有朋自远方来
241、下马威 242、宋佳的秘密 243、暗黑序曲 244、突袭
245、复仇 246、直捣黄龙 247、这个敌人不好对付 248、最终的对决
249、尘埃落定 250、浴火重生 251、新的开始 252、出院
253、晓钰的对象 254、钢的琴 255、豆豆 256、再起波澜
257、回归校园 258、和喜儿的误会 259、温柔的下午 260、体育特长生
261、单挑 262、本能 263、明知山有虎 264、狡猾的贺峰
265、神秘的女孩 266、山雨欲来风满楼 267、小说家,什么鬼 268、贺峰,很厉害吗
269、大梦想家 270、严刑逼供 271、后会有期 272、比赛
273、白热化 274、县城,太小了 275、归拢二高教练 276、帝豪酒店
277、刘凯回来了 278、高跟鞋 279、百万女孩 280、一波三折
281、营救计划 282、金屋藏娇 283、瞒天过海 284、康力
285、事情过去了吗 286、滚雪球的机会 287、黄家沟 288、斗鱼
289、杀生 290、负荆请罪 291、醉翁之意不在鸡 292、先赚它一个亿
293、夜岚 294、舞之美 295、一姐 296、惊喜连连
297、江影出事 298、头文字T 299、公厕之战 300、阴魂不散
301、她的名字 302、通过测试 303、连城张家 304、福汇楼
305、美人夜宴 306、小祖宗 307、幸福像花儿一样 308、四孩子店
309、大场面 310、寻根问祖 311、清风观 312、奇怪的城市
313、张家的秘密 314、毒蛇 315、战斗,与我无关 316、余震
317、风浪过后 318、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319、一场联赛 320、捡漏
321、与大鳄的较量 322、英雄 323、白鹿是个苗子 324、夜宿三零四
325、从网络到现实 326、决斗 327、设局 328、一场大戏
329、波澜再起 330、大厦将倾 331、一语惊醒梦中人 332、步步杀机
333、夜袭 2016年终总结 334、胡彪的葬礼 335、密谋
336、夜访殡仪馆 337、血光之灾 338、变脸 339、内乱
340、计中计 341、常青饭店 342、高尔夫 343、和刘万明的对话
344、搂草打兔子,顺道抱美人 345、兵行险招 346、认贼作父 347、终于承认了
更新时间说明 348、安息 349、奇怪的宋佳 350、玩大了吧
351、他乡遇故知 352、第二次对话 353、蓬莱阁 354、伤愈归队
355、我动了谁的奶酪 356、有点奇怪 357、魏三儿 358、不眠之夜
359、把兄弟 360、严重了 361、云飞兄 362、内部生活
363、细节决定成败 364、无罪释放 365、冤家路窄 366、百达翡丽
367、顶撞201 368、残影 369、纸上谈兵 370、2号计划
371、冯瑶 372、可儿这个心机表 373、一碗炸酱面 374、两位老同志
375、我弱君强 376、百美图(上) 377、百美图(中) 378、百美图(下)
379、禁绝边境线 380、过河 381、红星化工厂 382、明知山有虎
383、黑袍 384、雨中漫谈 385、养伤 386、家里没人
387、纸醉金迷 388、高菲 389、耿耿于怀 390、什么鬼地方
391、荒野求生 392、大山深处 393、第一关 394、第二关
395、套路 396、认怂、入训 397、阴盛阳衰 398、她是谁
399、龙组的秘密 400、吃小灶 401、与子同袍(二合一) 402、王君阳(还是二合一)
403、请君入瓮(二合一) 404、狗拿耗子(除夕快乐) 405、随心随性 406、故人不辞
407、真假李逵 408、暴露了 409、姐妹反目 410、破茧成蝶
411、毕业典礼(二合一) 412、原始山林 413、假戏真做 414、攘外必先安内
415、夜宴(三连更之一)) 416、生意(三连更之二) 417、回家(三连更之三) 418、商战(四连更之一)
419、策略(四连更之二) 420、救兵(四连更之三) 421、护龙世家(四连更之四) 422、弓箭(四分之一)
423、跟踪(四分之二) 424、奸细(四分之三) 425、约定(四分之四) 426、见面(两大章之一)
427、破局(两大章之二) 428、自投罗网 429、杨瘸子 430、用人不疑
431、灭刘凯 432、西城 433、二十四岁 434、三个现场
435、半军覆灭 436、审问 437、允儿 438、我要带你走
439、王的宫 440、喀秋莎 441、开学了 442、走后门
443、一封家书 444、世家的人 445、令牌 446、群英会
447、冯梦蝶 448、护龙世家的死穴 449、张大忽悠密码 450、两山一河一洲岛
451、顺利的有点过 452、娇龙出水 453、山雨欲来,风平浪静 454、县高
455、真真假假 456、看不懂的战术 457、战与和 458、时光正好
459、饭局 460、挂职 461、我为王 462、王者天下
463、老子的地盘 464、反间 465、城南小聚 466、酒,不是好玩意
467、大手笔 468、晴天霹雳 469、异国他乡 讲一下。
470、贝加尔湖边 471、斗兽场 472、冲出A级赛事 473、阿巴巴
474、神秘者的声音 475、特训 关于475章中对手等级的问题 476、炼狱归来
477、重生 478、寻狗启示 479、重返连城 480、仙人指路
481、舆论战 482、搞点大事情 483、无相门 484、讲和?
485、刘家垮了 486、大结局 487、终章(免费) 完本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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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人面桃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我国一些偏远地区的农村,仍流传着不少旧社会积习,比如有些穷人家因为担心儿子将来打光棍,就在儿子很小的时候,从外面抱养个女孩,有备无患,万一儿子娶不上媳妇,也不至于断香火,如果娶上了,还可以把这个女孩嫁出去,换嫁妆。

    我们村就有这个风俗,当然,现在已经很少了,不过我家例外,四代单传,对香火延续问题格外重视,在我9岁那年冬天,爸爸便从一个“亲戚”那里带回个女娃。

    她叫宋佳,时年14岁,她刚来我家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经妈妈一打扮,她变得可漂亮了,大大的眼睛,匀称的身材,一对儿羊角辫,走起路来扑棱扑棱,看得我两眼发直,心突突直跳。

    家里就三间土坯房,爸妈住东屋,中间是厨房,我睡西屋,宋佳来后,妈妈让她跟我睡西屋,一开始她很害羞,晚上不肯脱衣服,还用棉被把自己裹得很紧,远远地睡在炕梢。

    等我们“姐弟”渐渐熟悉起来,宋佳看我也没有把她怎么样的意思,便跟我睡的越来越近,到后半夜,炕梢余温散尽,她觉得冷,就往炕头这边挤,有时索性钻进我的被窝里,俩人盖双层棉被,但她不许我碰她的身体,说得等我长大了才能碰。

    宋佳那时虽然只有14,身高却已经和妈妈差不多,家务、田间地头的活计她都能做,村里人说老张家这媳妇娶得可真值,长得俊、能干活、腚还大,以后肯定能给狗剩(我小名)生个大胖儿子,还有几个比我大些的孩子总问我:跟你媳妇办事了没?

    我回家问宋佳啥叫办事,宋佳显得很生气,脸红扑扑的,让我以后不许再问。

    来年开春的一天,爸爸从县里打工回来,给我妈带了两包咖啡,说城里人都流行喝这个,我妈以为是啥好玩意,自己没舍得喝,给我和宋佳喝了,喝完这给我俩兴奋的,上炕后闹到晚上十一点多,我爸虎着脸过来,让我们麻溜睡觉,我跟宋佳都挺怕他,赶紧钻被窝里躺下,可还是睡不着,就小声聊天。

    聊着聊着,我听见东屋传来奇怪的声音,以为是妈妈生病了,想爬出被窝过去看看,宋佳却不让我去,说爸妈正忙着呢,我问忙啥,宋佳就跟我说了,那时候觉得宋佳好厉害,啥都懂。

    我也想试试,可宋佳说你现在还太小,不行,我偏不信,非要跟她试,宋佳不答应,在我软磨硬泡下,她只允许我摸她的脚背,而且特别喜欢让我摸,我估计跟挠痒痒的感觉差不多,但宋佳警告我,不许把这事儿告诉爸妈,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游戏。

    我蛮喜欢跟她玩的,可惜好景不长,还没到夏天,家里来了几个自称县公安局的人,带走了宋佳,还罚了我爸1000块钱。

    我哭了好几天,让爸爸把宋佳给找回来,他也不甘心这么好的小闺女就这么没了,真的去县城打听。两天后,爸爸鼻青脸肿地回家,说宋佳是外省的,呆过很多地方,生父母早已联系不上,县民政局把她给了一对没小孩的夫妻做养女,那家人挺有钱,宋佳不愿意回来,我爸去他们家里面闹,还被宋佳的新爸爸找人打了一顿。

    从此,我就跟宋佳失去了联系。

    爸爸没念过啥书,传统思想根深蒂固,觉得如果不给我找个未来媳妇的话,对不起老张家的列祖列宗,于是,宋佳事件风波平息后,他又从隔壁村带回家一个新的女孩,这回他有经验了,去镇上托人办了领养手续,不用担心再被罚钱。

    她叫孙小花,家里比我家还穷,小花娘早就死了,小花爹又是个赌棍,乐不得把这个累赘送人。

    小花比我小两个月,长得一点都不好看,干巴瘦不说,脸上还有一块桃花形状的胎记,面积不小,几乎覆盖四分之一的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所以打她来我家第一天起,我就没拿正眼瞅过她,并跟她说好,晚上睡觉的时候离我远远的,平时也不怎么跟她说话,只当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小花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而且笨手笨脚,啥活都干不好,我爸妈也不待见她,对她又打又骂,还老当着小花的面,说以前那个宋佳多好多好,故意气她。

    有一回,小花把我最喜欢的白衬衫跟她的红裤子一起洗,裤子掉色,搞得我的衬衫再也不能穿,妈妈知道后,一巴掌把小花扇倒在地上,骂了她一顿,那可是我爸花30块钱从县城给我买回来的!

    晚上,小花给我洗脚的时候,我又想起这事儿,气不打一处来,就把一盆洗脚水都浇在了她的脑袋上,小花委屈地哭了一宿,第二天离家出走,三天后才因为饿跑回家,又被我爸一顿毒打,从此逆来顺受,再也不敢跑了。

    说来奇怪,越是看着小花这个丑八怪,我就越想宋佳,我偷偷问过妈妈,怎么才能再见着宋佳姐,妈妈说,你得好好学习,等考上县城的高中,兴许就能见着宋佳了,因为她养父母家就在县城。

    后来,我上了镇里的初中,离家太远,吃住都在学校,一个月才放次大假,爸妈怕我来回跑耽误学习,每个月都去镇上看我,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我才能回家看见小花。

    每次见她,都感觉小花身体的变化很明显,越来越像女人了,但我还是不喜欢她,连吃饭都不愿意跟她同桌,小花倒是很有眼力见儿,等我和爸妈吃完,她才会把剩饭剩菜端回厨房,趁着洗碗的时候偷偷吃两口。

    初三那年,全县大旱,家里种的苞谷基本绝收,冬天快到的时候,爸妈为了生计,决定跟同村人去南方打工,那时候,小花已经长成了黄花大闺女,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放心,爸妈就把她也带着。

    大概半个月后的一天,我正上数学课,村长突然出现在班级门口,把我叫出来,面无表情地说:狗剩,你爹妈在工地出意外,都死球了。

    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村长接下来说了啥,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跟学校请假,和村长他们去南方料理后事,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爹妈住的工棚在山脚下,半夜下大雨,山体发生泥石流,活埋了好几十人。小花因为起夜,去工棚外面小便,眼见着泥石流从山上下来,她撒腿就跑,这才逃过一劫。

    我质问小花,为啥只顾着自己跑,不回去叫醒爸妈?小花抿着嘴,就知道蹲那儿呜呜地哭,幸存下来的其他工友说,当时要不是小花喊了几嗓子,可能埋在里面的人更多,但我还是觉得,小花跟爸妈的死脱不开关系,从那以后,我更憎恨她了。

    “公婆”都没了,村里一开始的想法是把小花送回她爹那边去,可找了她爹孙大炮好久都没找到,有传闻说,孙大炮因为借了县城黑社会的高利贷还不上,被人家给弄死了。

    村长问小花想咋弄,是投奔远房亲戚,还是帮忙介绍去城里打工,她的名字在我家户口本上(养女的名义),又在我家干活好几年,于情于理,小花都有资格分一份抚恤金,我虽然还是讨厌她,但因为接受过教育,不跟爹妈一样愚昧,我明白,小花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没想到,小花却选择留下,我问她为啥,她说:俺是你的,还得给你生娃呢!
正文 002、春暖花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花跟我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柔情似水,不过我看着她脸上的那块暗红色胎记,却只有恶心的感觉,老子才不要这么丑的媳妇呢!

    我打心眼里想赶她走,可是村长说了,小花离开的话,至少要把5万抚恤金分给她2万,我心疼爸妈用命换来的钱,还是忍了,就当养个免费佣人好了。

    父母双亡,但生活还得继续,村长怕我俩乱花钱,把抚恤金扣下了,每个月固定给我们300块钱生活费,如果遇到大的开支,得单独找村长要。

    小花已经变成了16岁的姑娘,一个月、一个月地扔家里,我怕她被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欺负,便不再住校,开始骑自行车走读,并非是我对小花的态度有所改观,只是担心有人给我戴绿帽子。

    有天晚上,等我在炕上写完作业,已经快十一点了,小花捏着衣角凑过来,说想跟我说点事儿,我做题做的脑袋疼,不耐烦地说有事儿明早再说,小花没走,自顾自地说了一句:这几天白天,村长老上咱家来,一坐就是半天。

    我说,那是他关心咱们,村长人挺好的。

    小花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转身给我打洗脚水去了。

    又过了几天,我放学回来,正好看见村长背着手从我家大门出来,嘴里叼着个牙签,表情美滋滋的,我赶紧跟他鞠躬问好,村长瞥了我一眼,打个哈哈就走了。

    回到家进屋,我看见炕上散铺着被褥,小花正收拾饭桌,满屋子酒气,我问:村长让你请她喝酒了啊?小花转身过来,满脸泪痕,我问她咋了,小花说没事,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收拾。

    我有点不高兴,数落了小花一顿,她平时就抠,自己一件衣服都不舍得买,肯定是心疼这顿酒钱,但村长是俺们恩人,要不是他帮着跟包工头谈判,能得5万抚恤金么,请人家喝顿酒咋了?

    我批评她的时候,小花一直没吭声。

    那天晚上,小花呜呜地哭了一宿,我骂了她两句,让她上西屋自己哭去,免得影响我睡觉,老子第二天还得上学呢!

    从那天开始,小花可能知道我烦她,没事儿很少在我眼前晃悠,只是默默地做事,晚上睡觉也离我很远,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小花像是一下子成熟了很多,不再那么笨手笨脚,把家里的一切都搞得井井有条,饭菜也不像以前那样难吃,原本冰冷的家里,因为她的操持,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暖意。

    有好几次,我看着小花忙碌着的瘦弱身影,都想跟她说声谢谢,但我脸皮薄,始终没能说出口。

    快中考之前的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同桌刘健往我书包里塞了张VCD碟片,让我回家看,还说是特别好看的电影,叫我最好跟小花一起看。

    刘健跟我同桌三年,去过我家,认识小花,也知道她跟我的关系。

    我没当回事,等回家写完作业,洗脚上炕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想起这张碟来,我寻思这半年小花一直操持家务,挺辛苦的,让她一起看就当奖励她好了。

    把碟片插入尘封许久的DVD机里,连上电视机,画面刚一出现,小花就捂住了眼睛,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了能有两分钟,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赶紧关掉。

    小花把自己蒙进被窝里,只露一双白嫩的小脚丫在外面,因为宋佳的缘故,我对女生的脚有格外的好感,小花虽然长得丑,但脚丫特别好看,我盯着她的脚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脑海中尽是刚才电视里的画面。

    初一那年我就“来事”了,也大概知道些男女之事,但我一直觉得只有坏学生才会去关注这些肮脏的东西,我可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何况,小花又长得那么丑,我只当她是妹妹,对她绝对没有过那种想法。

    可那天看过碟片后,我第一次对小花有了异样的冲动,挣扎了足有一个小时,我到底还是没忍住,慢慢爬过去,掀开小花的被子,欲念战胜理智,我甚至觉得她脸上的那块暗红色的胎记,都变得没那么难看了。

    小花也没睡着,瑟缩在被窝里,惊恐地看着我,好像知道我想干啥,可就在我靠近她身体的时候,小花突然抓住我的手,咬着嘴唇说:狗剩哥,俺脏!

    我说没事,俺也没洗澡。小花突然扑进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的脖子,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山崩地裂,村里大半的狗都被她吵醒,嗷嗷直叫唤。

    不多时,隔壁的王铁柱翻墙头过来,敲我家窗户骂道:大半夜的嚎啥,你爹诈尸了啊!

    我挺害怕王铁柱的,就没敢吱声,默默爬到炕头熄灯,心中的欲念,也被窗外那声吼吓得彻底熄灭,王铁柱又骂了几句才走,我躺在炕上仔细想想,可能作为小女生,小花对这种事天生比较抵触吧。

    自责了半宿,我昏昏睡去,次日早上起来,小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照例做好早饭,把我要穿的衣服整齐地放在炕边,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没跟她道歉,只是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句,今天做的挺好吃,小花开心得差点蹦起来,把菜里的鸡蛋都夹到我碗里,让我多吃点。

    临上学的时候,小花追到大门口,扶着门框,半低着头,略带娇羞地说:狗剩哥,俺早晚是你的人,你别着急好吗?

    我点了点头,片腿上车,一溜烟骑出家门,脸红的要死。

    半个月后,我考上了县里育才高中的公费生,县城离家将近百里路,不能继续走读了,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我正愁该怎么办,小花过来跟我说:“狗剩哥,要不俺跟你上城吧,在学校外面租个便宜点的房子,俺还能继续照顾你……”

    “谁用你照顾!”我习惯性地白了她一眼。

    “噢……俺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小花眼里噙着泪,委屈地转身走开。

    “动不动就哭鼻子,还能有点出息不?”我又骂了她一句,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去念高中。

    当然,自己的面子不能丢,所以8月底我才告诉小花,说是村长非要让我带她一起进城,小花表情很疑惑,但马上高兴起来,可能因为她从小到大,只有那次跟爸妈去南方打工,才离开过农村一次,对城里的生活很是向往。

    俩人扛着行李,提前一天去学校,在附近租了间平房,房东是个老奶奶,姓王,儿女都在外地,自己住三间房。

    我跟王奶奶说我和小花是兄妹,父母双亡,我来县里上学,把妹妹一个人扔家里不放心,就带来了,王奶奶人很好,只收我们五十块的月租,将西屋租给了我们,中间的厨房共同使用,可是西屋没炕,只有张一米五宽的小床,幸亏我跟小花都比较瘦弱,挤挤也能睡。

    次日开学,按照新生指南流程,我跟四十多个不认识的新同学,坐在高一·十班宽敞明亮的教室里,等着班主任来给我们开见面会。

    铃声响过不久,门被推开,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走进一位穿着黑丝长袜、高跟鞋的美女老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栗色的大波浪发型,长得贼漂亮,身材贼火辣,而且,看上去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咦,咋感觉她有点面熟呢?

    美女老师站在讲台后面,扶了扶眼镜框,莞尔一笑:“大家好,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叫宋佳,请多多指教!”

    “姐?”我失声叫道。

    因为我坐在教室靠窗第二排,离讲台只有两米远,声音虽不大,可还是引起了宋佳的注意,不过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转头过来,冲我轻笑:“呵呵,张东辰,你都长这么高了啊?”
正文 003、第一次被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瞬间,我感觉全班同学都看向这边,开始窃窃私语,肯定是诧异我和宋佳认识。

    我脸上火辣辣的,尴尬的应了一声,心突突直跳。

    “好了,我按学号点一下名,请被叫到的同学向大家做自我介绍吧,1号,赵倩。”宋佳把同学们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前排一个女生起身,背着手,大大方方地说:“大家好,我叫赵倩,来自东梁镇,爱好是唱歌!”

    后面的同学,也都按这个模板来介绍,我没听太仔细,因为满脑子都是关于宋佳的点滴回忆。

    记得宋佳刚离开那会儿,我问妈妈怎么才能再见着她,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考上县城的高中,兴许就能见着宋佳,我便以此为动力,下决心要考进县城,不过后来渐渐就忘了,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不仅见到宋佳,她还成了我的班主任!

    “12号,张东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宋佳笑吟吟地看着我,“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暗暗呼了口气,抑制自己的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大家好,俺……我叫张东辰,来自卧凤沟乡,爱好是……下棋。”

    “却是个臭棋篓子,哈哈!”宋佳掩嘴偷笑,惹得同学们哄堂大笑,“好了,请坐吧,张东辰同学。”

    我赶紧坐下,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她是故意要让我难堪吗?我之所以喜欢下棋,就是宋佳教的,我自然不是她的对手,每次输了,她都会罚我摸她的脚背,思绪又止不住地乱飞,等最后一名同学介绍完,刚好下课铃响。

    “张东辰,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宋佳合上名册,抱在胸口,冲我笑道。

    后面有几个男生起哄,我红着脸跟在宋佳身后出教室,来到位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英语组”。

    宋佳的位置靠窗,办公室里大概还有七、八位老师,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看名册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重名呢,又是卧凤沟乡的,”宋佳坐在她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斜身对着我,“没想到你中考考这么好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宋佳的小腿上,一层薄薄的丝袜包裹着玉腿,鱼嘴高跟鞋的前端,两只脚趾若隐若现。

    “爸妈身体咋样了?”宋佳又问。

    我不觉鼻子一酸,已经好久没有人跟我说这两个字了,她居然还管他们叫爸妈。

    “已经……去世了。”我低声说。

    “啊?”宋佳张开淡红嘴唇,吃惊地问,“怎么回事?”

    我便把去年爸妈去南方打工遇难的事情,简单跟宋佳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那这大半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宋佳皱眉,柔声问。

    “我还有个……”我想说是小花在照顾我,不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有个什么?”宋佳追问。

    “没、没什么,我挺好的。”我搪塞了过去。

    这时,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男老师,对宋佳说:“宋老师,郭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噢,好,”宋佳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你先回去吧,有啥事找我。”

    “找你干嘛?”我脑抽地问了一句。

    宋佳皱眉,戳了下我脑门,低声嗔道:“我不是你……你那啥嘛,不找我找谁,你傻不傻!”

    说完,宋佳起身,将短裙裙摆往下拉了拉,绕过我,哒哒哒走向办公室门口。

    我被宋佳刚才的小暧昧激的大脑一片空白,傻子似得站在原地,过了五秒钟才缓过神来,赶紧离开教室,等我出来,宋佳的身影正要消失在楼道拐角。

    “姐!”我忍不住叫住了她。

    “嗯?”宋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我,“还有事吗?”

    我摇头:“没、没有。”

    宋佳又走回来,几乎把脸贴在我脸上,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扑鼻而入,熏得我差点窒息。

    “你要是不好意思来办公室找我的话,可以去我宿舍,教职工宿舍,304房间。”宋佳耳语完毕,冲我挤了下眼睛,转身上楼。

    没想到宋佳在学校里还有宿舍,她家不就在县城里么?

    关键是,宋佳居然让我去宿舍找她,还留给我一个媚眼,这是几个意思?

    见我长大了,要跟我“破镜重圆”吗?我正畅想跟宋佳在她宿舍里的美好画面,突然,有条胳膊从后面伸过来,用力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勾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煞笔,你叫啥名来着?张辰东是吗?”一张丑脸出现在我的侧面,看着眼熟,好像是我班的同学。

    “放手!”我挣扎了一下,但是他力气很大,我没挣脱开。

    “是不是,昂?”丑脸狞笑,又问了一遍。

    “张东辰,不是辰东!”我无奈道,这家伙足有一米八多,膀大腰圆,勒我就跟勒条狗似得!

    “你跟宋老师认识啊?”丑脸又把胳膊绞紧了些,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你先放手,行吗?”我挣扎道。

    “呵呵,你把宋老师的QQ号给我,我就放手!”丑脸笑道。

    “啥?”我疑惑地问。

    “QQ号!”

    “啥叫QQ号?”我真不懂,因为那时候QQ才刚时兴,我听都没听说过这玩意。

    “噢对,你个农村土鳖……摸过电脑没?”丑脸不屑地冷笑,终于放手,把我推到墙边。

    我虽不知道QQ号,却知道土鳖是骂人话,但这个丑脸长得实在太壮,面相比隔壁王铁柱还凶,我是真不敢跟他玩硬的,他又用胳膊撑住墙,不让我过去,所以我只好摇头,承认自己是土鳖。

    “今晚放学之前,不把宋老师QQ号弄来,我以后天天打你!”丑脸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低声威胁我。

    “宋老师没有QQ号!”我灵机一动说。

    “啪!”丑脸一个大嘴巴扇过来,“煞笔,想忽悠我啊!”

    他不仅让我第一次知道QQ,还让我知道,眼冒金星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眼前发黑不说,天旋地转,耳朵还嗡嗡响!

    “你俩干啥呢!”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刚才叫宋佳去校长室那个男老师出来,背着手厉声道,“李金玉,怎么又是你!才跟保安打完架,这会儿又欺负新同学啊?”

    “不是,周老师,我俩是好哥们,正玩呢!”丑脸搂住我的脖子晃了晃,“是不是啊,张辰东?”

    “张东辰!”我揉了揉火辣的脸颊,低声道。

    “那边玩去,别影响老师们办公!”男老师皱眉说。

    “这就走,这就走,周老师再见!”丑脸嬉笑着,搂着我转身走向班级方向。

    原来丑脸叫李金玉,行,我记住你了!

    一直走到班级门口,李金玉才放开我脖子,低声道:“别给老子忘了!”

    我被他推进教室,默默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转头往后门瞅了眼,李金玉正跟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勾肩搭背,那个男生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红色小盒子,好像是香烟,李玉金跟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转过头,一脸鄙夷地看向我这边,我赶紧把脸转过来,假装收拾书包,再看向门口的时候,他俩已经不见了。

    “张东辰,你脸咋了?”同桌小美女突然问我,李金玉打的是我左脸,正好对着她,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的学号排在我后面,好像是叫程小卷。

    “没、没怎么。”我说。

    “你被人给打了啊?”程小卷伸手过来,关切地问。

    我赶紧躲开她的手,支支吾吾地捂着脸,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上课铃声把我给救了。
正文 004、复仇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课铃响半天,宋佳也没进教室,可能还在校长办公室,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班级简直变成了菜市场,我谁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谁,闷头坐着,翻看那本新生指南,心中暗自盘算着该怎么复仇!

    突然,咣的一声,教室门好像是被谁踹开了,大家马上安静下来,但很快又恢复喧闹。

    我抬头看,原来是李金玉跟那个高瘦男生抽完烟回来了,我赶紧低下头,避免跟李金玉视线相撞,只是用余光瞟着他,熟料,他俩却没有回后面的座位,而是从讲台穿过,径直朝我这边走来,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要打我吗?

    “喂,你叫啥名来着?”李金玉坐在我桌角上,问了一句。

    “张东辰……”我依旧低着头小声说,心中暗骂,你个傻逼,刚才不是问过了么?

    “滚,没问你!”李金玉猛地按住我的后脑勺往下压,我猝不及防,额头重重撞在桌子上。

    “土鳖,给我宇哥让地方,上后面站着去!”李金玉抓着我头发,直接从座位上把我拽起来,推搡出座位,我踉跄了两步,抓住后面的桌子方才站稳。

    有同学起哄,我紧紧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对李金玉怒目而视,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但我知道自己干不过他,只得松开拳头,在李金玉鄙夷的眼神中走向班级后面。

    “草,怂逼!”一个鹰钩鼻、细长眼睛的男生骂了一句,我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我走到墙边,回头看自己的座位,那个高瘦男生已经坐在那里,正侧身跟程小卷说话,原来刚才李金玉是在问程小卷的名字,可能是这个“宇哥”想泡程小卷,毕竟她长得确实挺好看,我又看向程小卷,她也正回头看我,面色惶恐,还夹杂一丝求助。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宋佳进来了,李金玉和那个“宇哥”马上起身跑回自己的座位。

    “张东辰,你站那儿干啥呢?”宋佳疑惑地问,不少男生在笑,我黑着脸走回去坐下,偷偷看了看程小卷,她冷哼一声,把头别向另一边,肯定对我刚才的表现很失望。

    “同学们,按学校要求,每个班都得成立个临时班委会,配合老师为大家服务,”宋佳走到讲台后,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我拟了份临时班委会的名单,实习期一个月,等大家相互熟悉,咱们再进行正式选举,赵倩,你来当女班长。”

    我早就知道要成立班委会,新生指南上有写,原本还想谋个一官半职,借此跟同学们熟络起来,不过现在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心中只想着自己的复仇计划该怎么实施,赤手空拳硬碰硬,肯定不是李金玉的对手,我得找个武器才行,可这里是学校,不像在家里,菜刀、洋镐把、铁锹什么都有。

    “男班长,张东辰,你来当吧!张东辰,你怎么了?”

    正琢磨着,忽听宋佳叫我的名字,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她,赵倩的学号是01,代表入学成绩全班第一,当女生班长顺理成章,而我的学号是12,前面还有六、七个男生呢,怎么也轮不到我啊!

    “呜……”我听见后面几个男生小声而持续地起哄。

    “怎么,有什么异议吗?”宋佳放下文件夹,平静地看向教室后面。

    “没有异议!宋老师的话谁敢不听,啊?再说了,辰哥厉害着呢,全班我谁都不服,就服我辰哥!”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我回头看,是李金玉!

    “哈哈哈!”后排几个男生哄堂大笑,看见刚才李金玉欺负我的人,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说反话。

    “呵,没看出来你这么得民意啊?”宋佳啥都不知道,居然还夸了我一句,他们笑的更大声了。

    我羞愧地低下头,紧紧攥着自己的钢笔,不小心被笔尖扎到了手指肚,一颗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这不就是现成的武器么!瞬间,一个复仇计划涌上心头!

    “老师,我没资格当这个班长,请您找别人!”我站起身,挺胸抬头,朗声对宋佳说。

    “啊?”宋佳皱眉,沉吟片刻,“那……李磊,你来当男生班长吧。”

    “噢,好。”过道那边的一个矮胖男生,弱弱地应了一句。

    我坐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一层又一层,紧紧地裹在钢笔上,只露两厘米的笔尖在外面,这样可以防滑。

    接下来,宋佳又宣布了学习委员、劳动委员等人的名字,全部任命完,宋佳让班长李磊和劳动委员带几个男生去总务处领书,其他人先在班级里,等发完书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今天没有课,只是熟悉环境,从明天开始,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李磊带人走后,宋佳说自己要去开班主任会议,让赵倩负责维护纪律,她也走了。

    不出所料,没过多一会儿,李金玉和那个宇哥又凑了过来。

    “哎,你俩咋乱窜座位呢!”赵倩起身指责他们。

    “闭嘴,真他妈当自己是班长啊!”李金玉骂了一句,赵倩嘟囔两声,坐下了。

    “土鳖,能有点眼力见儿不?赶紧滚后面去,给宇哥腾地方!”李金玉走到我身边,指着后墙,不耐烦地说。

    我低着头,用双腿夹着右手,坐着没动。

    “聋啊你!草!”李金玉伸手扒拉了一下我脑袋。

    我抬起头,冷冷瞅了一眼,李金玉瞪着眼睛,又扒拉了我一下:“还特么看!”

    我看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个宇哥,他站在李金玉侧后方,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正含情脉脉地盯着程小卷,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卷,她也正看着宇哥,眼神里充满恐惧和哀求。

    “咋的,不服啊?”李金玉抓住我的头发,又想像上次那样把我拽出座位。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回头过来,突然抽出右手,用笔尖扎向李金玉的胳膊,不敢扎他胸口或者肚子,怕闹出人命,扎胳膊肯定死不了,只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张东辰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行了。

    李金玉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但我出手太过仓促,又没啥经验,笔尖擦着李金玉的手臂划过,明显扎偏了!

    还没等我扎第二下,只见他旁边的宇哥飞起一脚踢过来,我都没看清楚,就觉得手腕剧痛,钢笔掉落,宇哥的白色球鞋未落地,又踹在了我胸口上,把我踹向程小卷的怀里,我怕脑袋直接撞伤小卷,便下意识用手抱住自己的头,但还在撞上了,手背的触觉软绵绵的。

    “啊!”程小卷尖叫。

    “草你妈!敢偷袭老子!”李金玉抓住我的脖领子,把我从座位里拽出来,连踢带打地拖向教室门口。

    我被那个宇哥踹得两眼昏花,气都喘不上来,还哪儿有挣扎的余地,直接被李金玉拖进厕所里,这时,又有几个男生冲进厕所,堵住门口,就是刚才跟李金玉起哄的那几个家伙,一个个义愤填膺,跃跃欲试,都看着李金玉。

    李金玉呲牙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这时我缓了过来,清楚地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三、四厘米长的血痕,心中蛮解气的,到底还是让他见血了!

    “给我跪下,叫三声爹,老子就饶了你这次!”李金玉轻蔑笑道,我眯起眼睛,也轻蔑地笑了笑。

    “哟哟哟,这么有种,啊?”李金玉歪着头,狰狞道,“不跪,那就打到你跪下!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那几个男生,像是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饿狗一样扑过来,雨点般的拳脚,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身上……
正文 005、贵人相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用手抱住头,缩在墙角,尽量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他们的拳脚虽然猛烈,但落在身上并没让我感觉有多疼,不知道是他们不敢下重手,还是本来就没什么打人的本事,打了半天,甚至都没刚才宇哥踹我的那一脚厉害。

    “金子,差不多得了,别开学就搞事!”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

    那几个家伙渐渐停手,我从胳膊缝隙看过去,只见一个男生站在厕所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倚着门,细长的眼睛眯着,懒散地看着李金玉,这不是之前在我往教室后面走的时候,骂我怂逼的那个男生么!

    “刘志杰,你要插手宇哥的事儿?”李金玉掏出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呵,金子,你别拿王宇压我,”细长眼不动声色,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着递向李金玉,“就当给我个面子,这次就算了吧。”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算个屁!”李金玉轻蔑笑了笑,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着香烟。

    刘志杰略显尴尬,松开右手拇指,把打火机揣回裤袋,又把手抽出来,皱眉抠了抠耳朵:“我要是……非得管这事儿呢?”

    “就你手下那几个逼人儿,你他妈管的起吗?”李金玉抱起肩膀,扬起下巴问。

    “行,”刘志杰的脸色相当难看,对李金玉竖起大拇指,“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金子,放了他。”这时,厕所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李金玉和那几个打我的男生异口同声:“宇哥!”

    “宇哥,”刘志杰回过头,笑道,“给老弟个面子嘛!”

    “你要罩这小子?”王宇散漫地看着刘志杰,随口问了一句。

    “额……”刘志杰顿了顿,“他一个偏远农村来的,不懂事,有得罪宇哥的地方——”

    “你要当垃圾桶,随你好了。”王宇不客气地打断刘志杰的话,李金玉几个人都看向墙角的我,面露嘲讽,过了两秒钟我才反应过来,王宇在骂刘志杰的同时把我也给骂了,说刘志杰是垃圾桶,说我是垃圾!不过刘志杰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你们去帮程小卷搬行李。”王宇又说,李金玉和那几个男生这才出厕所。

    李金玉从刘志杰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俩人对视,李金玉见刘志杰没有任何反应,表情从愤怒转为轻蔑,又回头看向我,虎着脸说:“土鳖,别忘了要宋老师QQ号!”

    他们走后,我扶着墙站起,活动一下被轰了两拳的下巴:“谢谢……杰哥。”

    刘志杰依旧靠着厕所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知道我为啥帮你么?”

    “为啥?”我皱眉问。

    “本来觉得你是个怂逼,”刘志杰掏出烟和打火机,低头弹了弹烟盒,“没想到,你敢用笔扎李金玉,虽然手段有点下作,但这股子狠劲儿,我比较欣赏,以后跟我混吧!抽烟不?”

    我摇头:“不、不会。”

    “男人怎么能不抽烟呢?”刘志杰笑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丢了过来,我赶紧用两只手接住。

    “杰哥,走啊,去宿舍看看!”走廊里传来一个男声。

    刘志杰回头瞅了一眼,收起烟和打火机,转回来说:“我住校,203,有事来找我。”

    说完他就走了,我看着厕所门口,茫然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不认识的男生来上厕所,我才把刘志杰给的烟装进裤兜,掩面出来,低头走向班级。

    书已经发完,班里只有七、八个同学,其他人可能都回宿舍了,我在那几个同学异样的目光中走到自己的座位,把新发的书装进包里,背着快步离开,出校门走了大概五百米,回到王奶奶家,小花正在房间里打扫卫生。

    “咦?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小花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问,“咋样啊,新学校好玩吗?”

    我黑着脸,把沉重的书包丢在床上,离开学校后,被打的痛感才出现,浑身上下跟被一群马蜂给蜇了似得!

    “呀,哥你脸咋了?”小花看见我脸上的伤,失声叫道。

    “没事,你不用管。”

    “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小花过来,轻轻触了下我的脸颊,刚好戳到伤处,疼得我一哆嗦。

    “哥你躺着别动,俺去给你煮几个鸡蛋揉揉。”

    “啧,说了没事了!”我皱眉道,感觉好丢人!

    小花没吱声,转身去厨房,我躺在小床上,长舒了口气。

    事儿还没完,李金玉让我放学之前把宋佳QQ号给他,如果不给,估计明天他还得打我,刘志杰总不能每次都会及时出现。

    再者说,李金玉想要宋佳QQ号,我就给他啊?

    李金玉打我几下倒是没关系,我皮糙肉厚,耐打,可他还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我在这个班里还怎么呆?

    所以,我必须要打李金玉,但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他,得找人帮忙,比如,找答应罩我的刘志杰,可是,李金玉是王宇手下,看得出来,刘志杰怕王宇,我要是找他打李金玉,王宇肯定会找刘志杰算账,话说回来,刘志杰肯因为我,得罪王宇吗?

    我觉得,这事儿还得由我和李金玉私下解决,比如,我约他出来,一对一单挑,把他彻底打服,打得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可是,我哪有这个本事……想着想着,我竟又想到宋佳身上,算起来她今年21了,她以前念过书,去县城后,应该是养父母又让她继续上学,读师范中专之类,毕业才能来高中当英语老师,从她对我的态度看,似乎并未记恨当年被“买卖”的事情,依旧对我很亲。

    宋佳的模样变化不大,倒是性感了许多,尤其那双让我魂萦梦绕的美腿,裹上黑丝后,更显妩媚,不知道现在宋佳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的话——

    “哥,”小花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鸡蛋煮好了。”

    小花端着一碗鸡蛋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扒皮,用自己嘴唇试了好几次,直到不那么烫,她才开始用鸡蛋揉我脸上的淤青,一边揉,一边往伤处吹气,这是用来消肿的土法子,据说很管用。

    有点疼,但是很舒服,揉了会儿,小花问:“哥,身上还有伤不?”

    我点了点头,坐起来脱掉上衣,还有裤子。

    揉着揉着,小花哭了。

    “你哭啥?”

    “俺心疼你……”小花小声说,“哥你答应俺,以后别打架了,行吗?”

    “你懂啥,这是男人的事情!”我皱眉道。

    “可是……”

    “哎呀,你别管!烦死了!”我推开小花的手,捡起衣服和裤子穿好,又穿上鞋子,起身出卧室。

    “哥你去哪儿?”小花追过来问。

    “叫你别管了!”

    单挑需要武器,我在厨房踅摸了一圈,菜刀肯定不能用,又不是去拼命,咦,这根擀面杖倒是不错,大概三十厘米长,密度不小,有点压手,还能藏进袖子里。

    “哥,你又要去打架啊?”小花着急地问。

    “你老实儿在家呆着!”我瞪了她一眼,藏好擀面杖,离开王奶奶家,快步走向学校。

    等我回到班级,却发现教室门锁着,该上哪儿去找李金玉?

    对了,男生宿舍!今天没课,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宿舍里,刘志杰说他在203,都是一个班的,估计李金玉的宿舍就在附近。

    出教学楼,正要跟人打听高一男寝的位置,突然,身后有人拍了下我肩膀,我回头一看,是宋佳!

    “干啥呢?”宋佳问。

    “额……找宿舍。”我一紧张,脱口而出。

    宋佳左右看看,贴面过来,小声说:“姐先去宿舍等你,304,别走错门儿!”

    说完,宋佳就背着手走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以为我正找她的宿舍呢!
正文 006、我要跟你,单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咬咬牙,默默跟在宋佳身后,跟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宋佳走到一栋写着“教职工宿舍”的楼门口,回头瞅我一眼,推门而入。

    我见没人注意,紧走两步跟了进去,宋佳并未上楼,笑吟吟地站在门里,看着她火爆的身材,我不禁想入非非,比起小时候,她现在明显大了很多。

    “走吧!”宋佳自然地挎上我的胳膊,俩人并肩上楼,我的胳膊肘,一下又一下轻触到她的柔软,脸颊不觉火烧火烧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宋佳松手,我们已经站在了304房间的门口。

    宋佳打开手里的包,拿出一串钥匙,冲我暧昧笑道:“房间有点乱,可别笑话我啊!”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有种强烈的预感,呆会儿,肯定要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什么事情!

    咔哒,门锁打开,宋佳拔出钥匙,扬手请我进屋,我抑着内心的激动推门而入,却见有个帅气的男人,正站在房间里,手捧玫瑰花,我顿时慌了,宋佳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

    男人见我也是一怔,浓眉紧皱。

    “啊!”宋佳在我身后轻轻叫了一声,面露惊讶,“吴磊,你怎么进来的?”

    “亲爱的,生日快乐,”男人看见宋佳,眉头才舒展开来,递上玫瑰花,不过很快又转喜为愠,指着我不客气地问,“他是谁啊?”

    “他是我、我学生!我叫他来帮我搬东西的!”宋佳看了我一眼,尴尬地说。

    “你男朋友?”我低声问宋佳。

    “算、算是吧……”宋佳用手挠了下头发,趁机甩过来一个眼色,让我走。

    “本想给你个浪漫的惊喜,没想到气氛被破坏了。”那个男人耸了耸肩,没好气地说,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显是在说我。

    我特么心里还有气呢,也不知道谁破坏了谁的气氛!

    “那个……张东辰,你帮老师把那几本字典搬到办公室去吧。”宋佳指向书桌。

    我点头,走向书桌,趁机打量了一下宋佳的房间,格局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个柜子,窗边拉着两根晾衣绳,挂着些内衣裤和袜子,我搬起那几本无辜的英文字典,转身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脚边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翻滚出来,在许多被撕碎的废纸上,居然趴着一只用过的套套!

    “怎么这么不小心!”男人狠狠瞪我一眼,马上踩住套套,弯腰捡起垃圾,慌张地塞回垃圾桶里,那只套又被埋进废纸当中。

    我虽不太懂男女之事,但早就认识这玩意,难道,宋佳跟这个男人已经……而且,还是在她的宿舍里!

    我抱着字典,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一口气冲到楼下,心中压抑悲愤,没想到,宋佳居然变成了这种人。

    “嘿,土鳖,要来QQ号了吗?”身侧传来声音,我转头看,是李金玉,正蹲在墙根下抽烟,他应该是之前躲在暗处,看见我跟宋老师先后进宿舍了。

    “没有。”我冷冷道,说完继续往前走。

    “站住!”

    “干嘛?不是还没到放学么?”我停下脚步皱眉问,李金玉弹飞烟头,吊儿郎当地走过来,边走变活动手指,掰得嘎嘎直响。

    当李金玉把铁塔似得身躯,戳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是又要打我吗?

    不对啊,老子回学校,就是来找他报仇的!

    “这是啥玩意,”李金玉拿起一本字典,翻翻又扔进我怀里,“宋老师的书?”

    “嗯,”我点头,“那个……”

    “咋的,害怕了啊?“李金玉背着手,身子微微前倾,俯视着我阴笑,“放心,老子不会再削你了,只要你帮我泡到宋老师,嘿嘿!”

    “不是……我、我要跟你……单挑……”我支支吾吾地说,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两个字,我都不确定是否真的说了出来。

    脑海中的意气风发是一回事,实际实施起来却是另一回事,但我决心已定,这是背水一战,不打服李金玉,我在班里绝对不会有立足之地。当然,多半的结果,是我被他打服,那也没关系,我都想好了,如果打不过他,大不了回去复读一年,明年再考其他高中!

    “你说啥?”李金玉果然没听清楚,皱眉问。

    我深吸口气,重新调整状态,一字一顿道:“我要跟你,单挑!”

    “呵呵,跟我单挑?”李金玉怪诞地笑,“又要用钢笔阴我啊?傻逼!”

    “别废话,时间、地点你定,不把你打得跪下叫爹,老子他妈咽不下这口气!”我见李金玉没马上动手,不由得嚣张起来,也学他们说话的样子,心虚地挑衅了一句。

    “哟哟,给你能耐的!还把我打得跪下叫爹?老子好怕怕啊!”李金玉动作夸张,阴阳怪气地说,“行!既然你个傻逼自己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对了,你他妈懂单挑的规矩吗?”

    我摇头,从小到大没打过架,怎么会知道规矩!

    “估计你个土鳖也不几把懂!”李金玉撇嘴,伸出拇指往后随便指了指,“我们道儿上的规矩,单挑必须得双方老大在场见证,如果是老大单挑,双方的主要兄弟,也得在场,一对一,公平决斗,直到一人被打趴下认输为止。你去叫刘志杰吧,十分钟后,老子在操场旁边的公厕后面等你!”

    “噢……”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会这么复杂,还得叫老大见证,刘志杰帮过我一次,就是我老大了,那么王宇作为李金玉的老大,应该也会出现。

    “真他妈的,让老子这个‘三中单挑王’跟你个土鳖打,你挺牛逼啊!”李金玉摇了摇头,朝我身边干呸了一口,转身离开,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他肯答应单挑,还是给我挺大面子似得!

    我先回教学楼,来到宋佳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把字典放在她桌上,然后来到楼后面的操场,准备先熟悉下地形。

    操场上有少许新生在溜达,东北角的位置,果然有个公共厕所,我绕到厕所后面,在厕所和学校围墙中间,有个长约十米、宽约五米的“胡同”,地上散落着一些椅子腿、砖头啥的,看来以前有人在这里打过架。

    看过场地,我准备去宿舍楼找刘志杰,还没走出操场,就见几个人出现在教学楼的拐角,急匆匆地向我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刘志杰,肯定是李金玉已经把我们要和他单挑的事情告诉杰哥了。

    “张东辰,你有病啊!找金子单挑,你挑的过人家吗?”离我还是十来米的时候,刘志杰就一脸怒气地大声斥责我。

    “杰哥,我做错了吗?”我皱眉问。

    “你他妈是不是傻逼!我草你妈的!”刘志杰身边一个头发染黄的男生,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杰哥刚答应罩你,你就上杆子去找宇哥的茬,你让杰哥怎么跟宇哥解释?”

    “滚!”刘志杰给了黄毛一脚,“我跟他解释个屁!”

    “对不起,杰哥,我说错话了!”黄毛揉着大腿,往边上躲了躲。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小子打自己人,就别几把跟我混了!”刘志杰又对那个黄毛说。

    “是,是……再也不敢了。”黄毛唯唯诺诺,却偷偷瞪了我一眼。

    “没事吧?”刘志杰转头过来问我。

    我摇头,脸上已经麻木了,何况黄毛打的并不是很重,估计当着刘志杰的面,他想揍我也不敢下重手。

    “对不起,杰哥,给你添麻烦了。”我说。

    “没事,”刘志杰搂住我的肩膀,走向公厕那边,“这届新生里,敢跟金子单挑的没几个,你够爷们,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之一,只不过,东辰啊,你太冲动了,我本想过几天再帮你出气,搞他一顿……”

    “啊?你也想搞李金玉?”我吃惊地问。

    “搞掉他,就相当于卸了王宇一只胳膊!”刘志杰眯起眼睛,阴冷地说,“不过既然你已经发出挑战,那就今天搞吧,我教你怎么打败他!”
正文 007、单挑李金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迷茫地跟刘志杰来到胡同,他皱眉看了看地面,让黄毛等人把那些凳子腿、砖头啥的都捡起来,堆在胡同口。

    “待会打起来,如果你把金子整急眼了,他肯定捡东西打你,”刘志杰弯腰捡起半块砖头解释道,“至于你,更不能用这些武器,会被他抢过去,反而对你不利,同样一块砖头,在金子手里的威力,要比在你手里大得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将袖子里的擀面杖掏出来,交给刘志杰:“明白,杰哥,不用武器对我更有利,对吧?我真不会打架,他们马上就来了,你赶紧教我几招吧!”

    刘志杰看了看我的擀面杖,摇头轻笑:“现在教你打架的技巧、招式肯定来不及,我只能告诉你一些打架的要点。”

    “杰哥你快说!”我催道。

    “你的实力跟金子比,差好大一块,想赢他,你必须做到三点。”刘志杰扔掉擀面杖,伸出三根手指。

    “哪三点?”我有点着急,因为教学楼那边,已经出现不少身影,正往这边走。

    “第一,用胳膊肘防御,胳膊肘要比拳头硬的多;第二,无论被打成啥样,哪怕被打趴下,也得坚持住,别认输,金子体力不行,只要拉长战线,你就有机会;第三,”刘志杰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打火机,“把这个攥在手心里。”

    “为啥,烧他啊?”我皱眉问。

    “不是烧,”刘志杰正色道,“人的拳头其实很脆弱,而且握不实,打中目标的时候,你的手指承受全部的力,非常容易受伤,如果你握着一个东西的话,它会帮你缓冲不少力,还能让你的拳头握得很瓷实,威力更大!”

    我将信将疑地握住打火机,挥拳试了试,似乎没有明显的差别。

    “不,不要‘抡’拳头,那样攻击距离太长,时间也长,拳头很难打到人,要尽量缩短攻击距离,直线出拳!”刘志杰抓住我的手腕,耐心纠正,“还有,不要用膝盖或者腿,你没练过,抬腿很容易失去重心,被敌人抓住破绽将你放倒!”

    我用心记下刘志杰所说的要点,对着空气刺了几拳,果然感觉拳头变得犀利了很多。

    “杰哥,他们来了!”黄毛说,我看向操场那边,至少来了十个人,为首的是王宇,李金玉在他左边,正跟他嬉笑着说话,而王宇右手搂着个娇小的女孩,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这不是程小卷么,看俩人肢体接触亲密的样子,难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不由得心里有点酸,虽然那时,我还没喜欢上程小卷,但王宇之所以能轻易得手,肯定和我太过懦弱,给了他机会有直接关系。

    “别怕,”刘志杰拍了拍我肩膀,“金子轻敌,一开始未必会下死手,你只要坚持住,等他体力透支,肯定会有机会!”

    我用力点头,“嗨”了一声,给自己打气。

    王宇等人过来,刘志杰笑着迎了上去:“宇哥,你看这事儿闹得,志杰管教无方,让宇哥见笑了!”

    王宇压根没搭理刘志杰,搂着程小卷,歪头打量了我一番,又看向李金玉,淡淡地说:“快点,别耽误我看电影。”

    “知道了,宇哥。”李金玉阴笑着向胡同这边走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黄毛他们马上让开位置,跑到胡同外面去了。

    “挺尖啊,知道把家伙拾儿收走,怕我给你开瓢啊?”李金玉扫了眼干净的地面,扒拉一下我脑袋,轻蔑道。

    我厌恶地扑了扑被他摸过的头发,又往后退一步:“别废话,来!”

    “呵,”李金玉收敛微笑,“老子让你参加不了军训!”

    “那你也别想参加了,都在医院躺着吧!”我冷笑着回应他的挑衅,虽然气势弱了些,但还是得到了李金玉身后杰哥的眼神鼓励,王宇并未现身在胡同口,估计正跟程小卷在人群背后卿卿我我。

    李金玉没再说话,直接抡起拳头,砸向我的脑袋,我不禁暗笑,什么‘三中单挑王’,连最基本的格斗技巧都不懂,打架怎么能抡拳头呢,得直线出拳才对!

    我正在心里嘲笑李金玉,他的拳头已抡到面前,我这才想起刘志杰说的第一个要点,用胳膊肘防御,赶紧抬手,可惜,反应慢了半拍,没等胳膊抬起来,李金玉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我的脸颊上!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栽倒在地,幸亏土质比较松软,只是吃了一嘴土,脑袋摔得并不很厉害。

    我趴在地上,听见胡同口那边,有人给李金玉叫好,还有人喊我的名字,让我站起来,可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好几下,只是手指还能动弹,胳膊根本吃不上劲儿,好猛的拳头,半边脸已经彻底没有知觉,就跟被锤子砸了似得!

    “草,这么不禁打!”李金玉似乎用脚踩了我后背一下,“走,哥几个,上游戏厅!我请客!”

    就这么输了?我不甘心!

    又缓了两秒钟,眼睛终于可以看见东西了,我转头瞅向那边,李金玉高大的背影,正往胡同口走,杰哥双手插裤袋,冷冷地看着我。

    “站住,”我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还没完呢!”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跪起来,扶着厕所的墙,慢慢站起,头晕的厉害,左眼睁不开,好像被肿起来的脸给挤没了。

    “哟,还敢站起来,你他妈以为自己圣斗士星矢啊!”李金玉回过身来,阴阳怪气道。

    “别勉强,不行就认输。”刘志杰在后面说了一句,应该是在说反话,故意激我,刚才让我坚持的人,就是他。

    “拳头软得跟个娘们似得!”我啜了口带着腥味的唾沫,吐在地上。

    “呵呵,土鳖,老子是怕把你一拳打死!”李金玉狞笑着揉了揉拳头走回来,我不敢大意,先驾起两只胳膊防御。

    “卧槽,还会泰拳啊!”李金玉抡起拳头,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出拳方向。

    说实话,我想往后躲来着,但是感觉自己的步子移动速度很慢,未必躲得开,权衡了一下,我还是抬起胳膊,迎着他的拳头挡了上去,轰!拳头直接砸中我胳膊肘,胳膊肘又往里拐,砸在了我脸上。

    可能是麻木了,脸上并未觉得很疼,更令我欣喜的是,这回我只被李金玉打得一个趔趄,并没有倒地,反倒是他,呲了呲牙,甩了甩自己拳头,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看来刘志杰教我的都是真的,胳膊肘果然比拳头要硬。

    “不错,继续!”刘志杰不动声色地鼓励了我一句,让我信心倍增,驾开双手,恢复之前的防御姿势。

    李金玉冷笑,冲上来又抡起右拳,难道他只会这一招吗?

    我心中暗笑,再次举起胳膊肘准备抵挡,熟料,李金玉袭来的却不是拳头,而是手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他怀里拉,我猝不及防,身子往前扑去,后脑勺被李金玉用手搂住,把我脑袋往下按,迎面而来的,是他粗壮的牛仔裤膝盖。

    我下意识用手挡,但还是被他的膝盖击了个正着,鼻子一热,两道血瞬间窜了出来!

    李金玉得手,往后推我一把,我头昏脑涨,看见他脸的时候,又被他在腹部补了一脚,我整个人向后飞去,一屁股跌坐在地,这还没完,李金玉冲上来,抡起右脚,跟抽射足球似得,对着我肩膀来了一脚,我已毫无还手之力,被他踢得趴下,又吃了一嘴土!
正文 008、两败俱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金玉在我腰上连踢好几脚,一脚一个“草你妈”。

    “金子,别打了,我们认输!”刘志杰大喊一声,可能是怕李金玉继续踢,把我活生生踢死。

    “草泥马的!”李金玉最后踢了一脚,这才拍拍手,扬长而去。

    “李哥你可真猛!”

    “不愧是‘三中单挑王’,厉害啊!”

    “瞅瞅那傻逼样,还他妈敢挑战我们李哥?啊呸!”

    “别逼逼了,都散了吧,”刘志杰的声音,“金毛,你们几个送张东辰去医院。”

    “等下……”我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还没完呢。”

    “闭嘴,不要命了啊,你!”刘志杰低声斥道,看他的表情,是真的不许我再打了。

    李金玉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回头不屑道:“土鳖,别忘了要QQ号!”

    “要你麻痹!”我左手抓了把土,奋力起身,向李金玉冲了过去。

    “东辰,够了!”

    李金玉转身过来,手都没有动,直接抬脚踹向我肚子,我迎上去,等他即将踹到我的时候,也就是俩人距离最近的时候,我才把手里的土扬向李金玉的脸,可惜,还是扬偏了些,他只被迷了一只眼,低声吼道:“草你妈,跟老子玩阴的,老子今天非得捅了你!”

    说着,他把手伸进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掏出一把圆规!

    我心里一凉,这家伙居然动这么锋利的家伙,这要是一下子扎脑袋上,真能要人命!

    “金子,你疯了啊!”刘志杰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

    “刘志杰,今天没你事儿,给老子滚!惹急了老子连你一起捅!”李金玉揉着通红的眼睛向我这边走来。

    刘志杰可能是胆怯了,闪开,将我重新暴露在李金玉面前。

    我来单挑,是想找回自己的尊严,并不想在这儿丢了性命,我死了,小花一个人怎么办?

    算了,面子不要了,老子要命!大不了高中不念回家种地去!想到这里,我往后退了两步,想撤出战场,却撞在别人身上,回头看,是王宇的手下挡住去路,又将我推回胡同里,看来是不让我走。

    我无奈转回来,李金玉身子微微下沉,瞬间扑到我面前,当我反应过来低头看的时候,圆规已经刺入我的大腿。

    很异样,感觉有点像是被秸秆划伤,钻心的疼,只不过,比那个还要疼上一百倍!

    “啊!”我忍不住惨叫,李金玉慢慢拔出圆规,还用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我腿一软,瘫坐在地。

    “呵,跟老子玩阴的?老子第一次捅人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农村挑粪呢!土鳖!草你妈的!”李金玉狞笑着,把圆规塞回口袋,又冲我脸上吐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我身后,“刘志杰你个傻逼,看你收的都是些什么几把玩意!”

    刘志杰没有说话。

    李金玉说完,悠然掏出烟点着,可能还觉得不解气,又叼着烟冲我撇嘴,岔开两条腿,指向自己胯下:“来,土鳖,从老子裆里钻过去,再叫老子一声爹,老子今天就他妈放了你!否则,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忍着剧痛,跪在地上,咬紧牙关,向李金玉胯下爬去,爬的很慢,每爬一下,都会牵扯到腿上还在淌血的伤口,王宇手下都在我身后边笑边骂,当我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湿漉漉的,旋即,一股腥臊味道钻入鼻孔!

    他妈的!简直欺人太甚!

    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深吸一口气,估摸着位置,突然抬肘,朝李金玉裆下挥击,既然手肘比拳头硬,那么,当做武器进攻,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操!”正在撒尿泄愤的李金玉怪叫一声,夹紧双腿,“还他妈敢阴我,草你妈的,草你妈的!”

    李金玉的拳头,雨点般砸在我背上,几下就把我打趴在地,我默默忍着,等待着反击的时机,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我脑袋上,转头一看,是那只圆规从他口袋掉出来了。

    我想都没想,捡起圆规反手向李金玉的两条小腿回击,噗噗,李金玉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草你妈,老子弄了你!”我爬起来,举起圆规,对准李金玉的脑袋。

    “哥,你想坐牢吗?”圈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循声看去,小花站在人群边上,正冷冷地看着我。

    她什么时候来的?

    是啊,弄了李金玉,虽然能解一时之恨,而且因为年纪小,也不至于被判刑,可关少管所肯定逃不过去的,也许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我冷静下来,没有刺下圆规,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滚!没你的事儿!今天不弄了他,老子就他妈不姓张!”

    我说完,冲小花挤了挤眼睛,扑上去环住李金玉的脖子,用圆规尖儿抵住他的脸,狠狠道:“服不服?”

    毕竟一起生活了好多年,小花马上看懂我的眼神,缩回到人群中。

    “服你妈——啊!服服服!”

    我停手,将圆规尖留在李金玉脸上的肥肉中,才扎进去不到半厘米而已。

    “还让我管你叫爹不,昂?”我咬牙切齿地问。

    “爹!我管你叫爹!爹你别杀我!求你了啊!爹!”李金玉杀猪般惨叫,浑身颤抖不已,以为我真的要戳进去。

    他彻底怂了,胜负已分,我拔出圆规,丢向胡同里面,放开李金玉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向小花那边。

    “东辰,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人!”刘志杰激动地拍向我的肩膀。

    我厌恶地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刚才他掏圆规的时候,你干啥来着?”

    刘志杰面露尴尬:“额……这个,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

    我摇头冷笑,这时,王宇的手下围上来,其中一个眯起眼睛说:“捅完李哥,就想这么走了?”

    “圆规可是金子的,”刘志杰挡在我身前,低声道,“今天谁他妈再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头,别怪我跟他玩命!”

    对方人多势众,把我们这边五、六个人,包括小花在内都堵在里面,而且,他们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不少木棍。

    两边剑拔弩张地对峙了几秒钟,王宇忽然分开人群,懒散地来到圈内,皱眉瞅瞅地上抱着腿打滚的李金玉,又看我一眼,我迎着王宇的目光对视,在圆规捅进李金玉小腿里的一刹那,我就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小子,有前途。”王宇冷笑,“你走吧。”

    “宇哥!”

    “放他们走,送金子去医院。真他妈的,打这么久……电影都快开场了。”王宇转身过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走出胡同后,搂着目瞪口呆的程小卷离开。

    王宇手下抬起李金玉也走了,刘志杰脱下自己的上衣,蹲下身,紧紧勒住我的大腿止血:“兄弟,走吧,咱们也去医院。”

    “不用你们,谢谢。”小花轻轻推开刘志杰,将我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驾着我走向学校大门口,没走几步,我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把小花压倒在了塑胶跑道上。

    “东辰!”

    “兄弟!”

    当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床边围着不少人,除了小花、刘志杰还有他的手下,又多了个人,正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是宋佳。

    “姐……你怎么来了?”我虚弱地问。

    啪!宋佳一个嘴巴扇了过来:“给你能的!学人打架!咋不捅死你呢!”

    “姐,你打他干嘛……”小花在一边皱眉。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宋佳斥道。

    “你才闭嘴呢!他打架还不都是因为你!滚!你们都滚!”
正文 009、三人行,必有我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在我受伤昏迷这段时间,宋佳和小花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存在,我隐隐觉得,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然而,战争并未爆发,宋佳只是瞪了小花一眼,就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小花又看向刘志杰,杰哥低声让黄毛他们离开,自己却留了下来。

    “你咋不走?”小花怒问。

    “我怕扎伤你哥的人来医院寻仇。”刘志杰笑着说。

    我估计刘志杰是在吓唬小花,李金玉应该不会派人来找我麻烦,因为那是单挑,双方老大都在场,分出胜负,也就完事了。

    小花显然不懂这些,面色惶恐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刘志杰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他伤的怎么样?”我问刘志杰。

    “你说金子啊,他腿上被你扎了俩窟窿,估计得一个礼拜才能出院,”刘志杰掏出烟和打火机,想了想又装回口袋,“真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狠,很好!非常好!”

    “打架有啥好的……”小花瞥了刘志杰一眼,嘟囔道。

    “妹妹,你是不懂我们育才高中……”

    没等刘志杰说完,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个护士,冷冷地说:“20床,该续费了。”

    小花皱眉,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那是她的钱包。

    “花多少钱了?”我问。

    “已经花一千二了……”小花低头,我心里一紧,怎么住个破院这么贵,我们来的时候,除了要交给学校的钱,村长只给我俩1500生活费,这可是一个学期的呢!

    “我去交吧。”刘志杰起身,掏出个鼓鼓囊囊的真皮钱包。

    “不用了杰哥,”我赶紧制止他,转向小花,“你回去找村长要,别说我打架,就说我不小心摔伤,腿被钢筋给扎了。”

    “啊?”小花皱眉,面露难色,“俺……俺不想见他。”

    “啧,反正是咱家的钱,有啥抹不开的?”我皱眉。

    小花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才点头:“嗯,那俺现在就回去。”

    “路上小心点。”我嘱咐道。

    小花回头看我,淡淡一笑:“有哥这句话,啥都值了!”

    “艳福不浅呐,兄弟。”小花出门后,一直盯着她背影的刘志杰冲我坏笑。

    “啥艳福,她是我妹妹。”我从床上慢慢坐起,身上其他伤倒是没什么,就是大腿正面,被李金玉扎的那里非常疼。

    “她都给我们说了,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呢!”

    “我怎么会娶那么丑的人当媳妇,杰哥你别逗了。”我摇了摇头。

    “哪儿丑了?噢,你说她脸上那块胎记吗?现在整形技术这么发达,很容易就能去掉的,去了胎记后,她肯定是个大美人,明星啥的咱不敢比,至少不会比宋老师差。”刘志杰抱着肩膀,认真地说。

    “真能去掉?”我表示怀疑,“得多少钱?”

    刘志杰伸出三根手指:“大概这个数吧。”

    “三百?”

    刘志杰摇头。

    “三千?”

    “三万。”

    “三万……”我咧嘴,简直太他妈贵了。

    “你想不想你媳妇变成大美女?”刘志杰问我。

    “我一个穷学生,上哪儿弄三万块钱去?”我苦笑,村长那里倒是还有四万多块我们的钱,但那是爸妈的命换来的,拿出三万祛一块胎记,即便我愿意,小花都不会舍得。

    “如果你真心实意地跟我,钱,不是问题。”刘志杰收敛微笑,打开钱包,掏出一张卡片放在床头柜上,我虽然从农村来,银行卡还是见过的。

    “谢谢,”我拿起银行卡笑道,“杰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钱我不能要,因为我不觉得三万块钱能买来所谓忠诚。”

    “那得几万呢?”刘志杰笑问。

    “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我说。

    “怎么,你觉得我这个人不行,没资格做你大哥?”刘志杰皱眉。

    “如果杰哥用这种手段笼络人心,我认为你能成为大哥,但成不了大佬。”我也没跟刘志杰客气,把我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刘志杰盯着我,似在咀嚼我的话,五秒钟后,他笑了,接过银行卡插回钱包:“东辰啊,你懂得蛮多嘛!”

    “都是瞎讲的。”我摆了摆手。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也不好不强人所难,”刘志杰起身,拍拍屁股,抚平坐过的床单,“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等下。”我叫住了刘志杰。

    “嗯?”刘志杰回过头来,恍然大悟似得说,“噢,放心,李金玉不会来找你报仇,我刚才骗你媳妇呢!”

    “我知道。”

    “那……还有事?”刘志杰皱眉。

    “呵呵,你不是要我跟你么?”我笑道。

    “你不是不跟么?”刘志杰也笑。

    “我没说不跟,只是不想要你的钱罢了,杰哥。”

    刘志杰站在那儿,怔了好一会,才面露惊喜,快步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好兄弟!”

    我被他拍到伤处,疼的直呲牙,刘志杰很兴奋,又坐下来跟我聊了半个小时才离开。

    我之所以决定跟刘志杰,并不是真想抱他这条大腿,而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刘志杰是那种“做不成兄弟就拿你当敌人”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刘志杰阴狠毒辣,但作为老大,还是有些号召力的,有他庇护,估计以后我能少挺多麻烦。

    这个班级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暗流涌动,我身在其中,不得不为今后三年考虑,我并不觊觎什么江湖地位,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

    刘志杰走后,我吃了两根香蕉,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躺了会儿便迷糊了过去。

    等我醒来,窗外天色已晚,小花坐在床边,眼睛看上去有点肿,跟俩桃似得。

    “哭啥啊,我又没事。”我最不爱看的就是她这张哭丧脸。

    “醒了啊,哥,”小花赶紧擦擦眼睛,破涕为笑,“大夫说让你多休息,俺就没叫醒你,赶紧吃点粥吧,都凉了。”

    说着,她端起床头柜上的碗,用勺子喂我。

    “不饿,扶我下床,想上个厕所。”

    “啊?嘘嘘吗?”小花放下粥碗,“可大夫不让你下床。”

    “那咋整?”

    小花弯腰从床底下掏出个带手柄的塑料壶,还有个喇叭口。

    “这是啥?”我问。

    “俺也不知道,大夫说往这里解决。”小花说着就要掀我的被子。

    “哎哎,我自己来!”

    “不行,大夫不让你起来活动!”小花认真地说。

    我不好再坚持,只好让她来,反正彼此很熟,开春的时候小花得了重感冒,卧床不起,是我贴身照顾她,帮她擦身子什么的。

    可就在我们进行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宋佳进来了!

    “你俩干啥呢?”宋佳看见小花两只手都在被窝里,惊讶地问。

    “哥,完事了么?”小花瞅了宋佳一眼,平静地问我。

    我还哪有心情继续,硬生生憋回去,说完事了。

    小花慢悠悠地帮我提上病号服的裤子,又整理了一会儿,才把塑料壶拿出来,像是故意做给宋佳看似得。

    宋佳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问我:“感觉咋样,好点了么?”

    “挺好的。”我哭笑不得,虽然闹心她们在斗气,但心里却还有点小欢喜。

    “我帮你向学校请假了,你不用参加军训,好好休息吧。”宋佳又说。

    “好,谢谢……宋老师。”

    气氛异常尴尬,宋佳几度张嘴,可能介意小花在场,都没说话。

    “那你休息吧,我走。”宋佳把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了另一张床上。

    “还是俺走吧,”小花撇撇嘴,走向门口,“俺不当电灯泡了,你俩好好叙旧昂!”
正文 010、宋佳的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花之所以对宋佳有如此大的敌意,肯定和小时候爸妈总拿她和宋佳作比较,还老是借此挖苦、欺负她有关,宋佳在小花的心里,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她这辈子的阴影,虽素未谋面,却恨之入骨!

    现在可倒好,这道阴影,突然出现在小花面前,还对我那么殷勤,小花就是脾气再好,也不可能给她好脸色看啊!

    小花走后,宋佳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轻声问:“你跟那个学生打架,真是为了我?”

    “算是吧……”

    我想搪塞过去,但宋佳马上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

    “他一看我跟你认识,就让我管你要什么QQ号给他,还骂我是‘农村土鳖’,我就想教训他,但一开始没打过他,反被他堵在厕所里收拾了一顿……后来,我从你宿舍出来,正生一肚子气,结果又遇见他了,我就约他单挑,他打急眼用圆规捅我,被我抢过来,也捅了他两下,就是这样。”我长话短说,把自己和李金玉的恩怨讲了一遍。

    “你从我宿舍出来,生一肚子气?生谁的气?我的?还是吴磊的?”宋佳眯起眼睛,抱着双臂,抓住了我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满。

    想起那只被吴磊用过的套套,我心里憋屈,没有回答宋佳。

    “你别误会嘛,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宋佳笑道。

    “呵呵,我误会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佯装洒脱。

    “吴磊他爸跟我爸是生意上的伙伴,所以吴磊追我,我不好太直接拒绝他,怕伤了两家和气。”宋佳自顾自地解释。

    “不好拒绝,所以就把身子给他了?”我冷嘲热讽道。

    “你说什么呢,”宋佳嗔怒,“我跟他是清白的,连嘴儿都没亲过!”

    “我跟你也没亲……唔!”我双眼睁得老大,宋佳居然亲了我嘴唇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可我的心脏却几乎停滞,完全被她给亲傻了!

    “喏,我跟你亲过了,”宋佳抹了下自己的红唇,颇为得意地笑笑,“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懵逼地点头,大脑一片空白,她这是几个意思?

    “以后别胡思乱想,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我等你。”宋佳淡淡地说。

    “等我……等我什么?”我皱眉问。

    宋佳笑而不答,帮我掖了掖被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怎么了?”我问,声音还有点颤抖。

    “东辰,你真的要跟着刘志杰他们混社会么?”宋佳问。

    “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才打架的,”我想了想说,“还受不了有人想猥亵你!”

    “你想要我吗?”宋佳直白地问,我心里猛然悸动了一下,脸上刚刚退下的温度又飙升上来!

    我茫然点头,想要你,想了整整七年!

    “你想拯救我吗?”宋佳又问,她的眼里,不知为何湿乎乎的。

    “拯救?”我皱眉,没明白她的意思。

    “东辰,你记住,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如果你想得到想要的一切,你不仅要成为最强的男人,还要成为最棒的男人!你不仅要保护你的朋友们,还要让你的朋友们爱戴你!如果你选择这样的人生,那你就不能回头,相信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我会支持你,直到……直到你娶我的那天!”宋佳说了一堆我不知所谓的话后,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我琢磨半天,也没想清楚她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

    宋佳走后没过多久,小花就回来了,我感觉嘴上还有宋佳的唇膏,怕被小花发现,赶紧借着吃香蕉把嘴唇抿干净。

    小花也没问什么,只是对我,显得比之前更加关怀备至,一会儿问我饿不饿,一会儿问我渴不渴,我被她烦得不行,假装要睡觉,闭上眼睛,结果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我打了一大瓶点滴,本以为会憋得不行,没想到并无便意,想必是半夜里小花又用那个塑料壶帮我解决过。

    小花正平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并未完全脱衣,胸口有节奏地上下起伏,让我不由得想到一句诗,“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脚上一双白色棉袜,勾勒出完美的脚型,看得我喉咙直痒,但我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回到小花的脸上,因为她侧脸对着这边,那块胎记,并不在我视野之内,以前朝夕相处,反而没认真关注,现在仔细瞅瞅,确实长得很好看。

    想必小花也很想让自己变漂亮吧,只是那三万块,对我们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目无转睛地看着小花的侧脸,幻想着她祛除胎记后的样子,心中不觉纠结起来,昨晚宋佳对我示好,让我以后娶她,可小花怎么办,非自夸地讲,从七年前开始,我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早已认定,我就是她将来的丈夫。

    尤其是,以后小花有可能变得很漂亮,甚至比宋佳都漂亮之后,我又该作何选择呢,总不能两个都娶吧!

    “哥,醒了?”我正胡思乱想,小花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有尿不?”

    “你当俺是咱俩的娃啊?”我开玩笑道。

    小花脸色绯红:“谁要跟你生娃!”

    “你真的说过这句话,可别反悔!”我佯装着急地说。

    “嗯,放心吧,俺不反悔!”小花娇羞一笑,“想吃点啥,俺去给你买!”

    中午,刘志杰带着黄毛他们几个过来看我,穿的都是迷彩服,说军训已经开始,我见有个兄弟额头上包着纱布,就问他们是不是又跟王宇起了冲突,那个兄弟想说话,被刘志杰制止,他让我安心休息,等出院伤好了再说。

    我也不好深问,聊了会儿他们就走了。

    此后每天中午他们都会过来,但宋佳一直没有出现。

    有一天,趁着小花去打开水,我忍不住问刘志杰,宋老师最近咋样。

    刘志杰笑着说,咋了兄弟,吃着碗里的还惦着锅里的啊?宋老师挺好,因为是班主任,每天都得陪着学生们一起军训,只不过不用顶着烈日站队列、踢正步啥的。

    我又问李金玉出院没有,刘志杰说出院了,伤还没好利索,在家静养呢。

    住院第七天,我已经能够下地行走,感觉没啥大事了,大夫帮我换药后,说你可以继续住院,也可以回家自己养着,只需注意两点,一别感染伤口,二别做剧烈运动。

    我心疼钱,就逼小花去办了出院手续,回到王奶奶家。

    前文说过,我们租的房间里,只有张一米五宽的小床,小花怕碰到伤口,不肯跟我睡,她又不想和王奶奶一起睡,就在地上打地铺,可地面是水泥地,九月份的西城,已经微凉,半夜里小花被冻醒,直打喷嚏。

    “上来睡吧。”我皱眉道。

    “不得,俺没事!”

    “给我上来!要不你感冒了传染给我咋整!”我虎着脸说,连哄带骗地墨迹了十来分钟,小花终于肯上床睡觉。

    说实话,虽然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可除了被刘健蛊惑看电影,我冲动的那晚,还有小花生病,我照顾她的那几天外,俩人从没如此肌肤相亲,或者说亲密接触过,所以在黑暗中碰到她的身子,我有点心突突跳,尤其当小花睡熟,钻进我怀里后,要不是腿上有伤,老子差点又冲动了!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小花还在梦乡,嘴角挂着笑,而且,又是那半张没有胎记的侧脸对着我,看得我由不得心猿意马,正想搞点亲昵动作,忽听窗外传来一个声音:“东辰!东辰!不好了,杰哥出事了!”
正文 011、黑暗中不一样的烟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像是黄毛的声音,这些日子,跟杰哥他们几个整天见面,都很熟了。

    我用被子盖住小花,拉开窗帘,果然是黄毛,他正站在窗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应该是一口气从学校跑过来的。

    “咋了,孙哥?”我打开窗户问,黄毛大号叫孙艺兴。

    “杰哥被王宇给抓走了!”黄毛着急地说。

    “啊?抓哪儿去了?”

    “东、东方温泉!”

    “……那是啥地方?为啥抓杰哥啊?”我又问。

    这时,小花醒了,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我又把她的头按了回去,因为此刻,小花身上只穿了一件捡我剩儿的跨栏背心。

    “哎呀,你别问了,打个车,司机都知道在哪儿!你赶紧去帮忙啊,我再去找别人!”黄毛说完,转身跑向门口,大门锁着,他翻过矮墙,又跑向学校方向。

    我撩开被子,看看腿上的纱布,犹豫五秒钟,还是决定去救杰哥,毕竟人家拿我当兄弟,更关键的,敌人是骂我垃圾,又泡程小卷的王宇。

    “哥,你真要去?”小花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胸,皱眉问。

    “去看看,不是去打架。”我小心翼翼地穿上裤子下床。

    “那你小心点吧……”小花并未阻拦。

    等我一瘸一拐地从大门出来,黄毛已经没了踪影。

    我走到主街上,一大清早,路上没什么人,等了半天才拦下一台夏利出租车,问司机知不知道东方温泉,司机说知道。

    县城不大,大概七、八分钟后就到了,我下车一看,“东方温泉”四个大字很显眼,是个洗浴场所,不过比我们乡上的澡堂子可高级多了,门上挂着一把U形锁,还未营业。

    应该有侧门,我绕着东方温泉走了半圈,果然在一条胡同里发现了一扇防盗门,上面写着“员工通道,闲人免入”,门虚掩着,我扒门往里瞅,里面是封闭的,只有一道通往楼上的台阶。

    我顺手捡起半块砖头揣进怀里,未必用得到,起码心里能踏实点。

    顺着楼梯上到二楼,眼前是一条暗黑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个人,背对着我。

    “杰哥?”我轻声问,问完就觉得自己好傻,杰哥被绑着了,怎么会站在这里?那人缓缓回过头来,咔哒,点着叼在嘴里的烟,借着打火机的光亮,我终于看清,是李金玉!

    我不由得心里一惊,他现在不应该在家里养伤么,怎么蹽这儿来了?

    突然,脚下传来“咣”的一声,瞬间漆黑一片,防盗门被人关上了!

    “我就是我,黑暗中不一样的烟火。”李金玉悠悠地说。

    “草你妈!”

    “呵呵,傻逼,给我打!”

    妈的,中计了!我不顾腿上有伤,码着楼梯扶手,赶紧往楼下跑,跑到防盗门口转动门把手,是坏的!

    楼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啪的一声,头顶的灯泡亮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家伙出现在楼梯口,至于吗,打人还调动军队?不过我很快意识到,他们不是士兵,而是军训的学生,但这五个打手,好像并非王宇手下,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见我无处可逃,面带笑意地向楼下走来,不是善意的笑,如果狼会笑的话,就是狼群将一只小羊逼到绝境的那种笑,尤其为首的那个家伙,每下一阶台阶,就弹一下腿,相当嘚瑟。

    我紧张地靠着门,将半块砖头藏在身后,心中犹豫,到底应该负隅顽抗,还是举手投降?刚才李金玉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们打我,所以不管我反抗与否,都躲不过去这顿揍,那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可对方有五个人,都长得人高马大,怎么打?

    不经意间,我瞥了眼头顶亮着的灯泡,就是那种透明的白炽灯。

    这里很黑,要是把灯给打掉的话,我或许能趁乱逃出去,当然,我指的不是逃到外面,而是逃到楼上,李金玉在二楼,所谓擒贼先擒王,五个打手都下来了,现在李金玉身边未必有人,只要我想办法控制住他,不就解除危机了么!

    说干就干,我掏出砖头,瞄准头顶的灯泡扔上去,第一次没打着,倒是给他们几个吓了一跳,都停下脚步。

    我接住砖头,又扔一次,嘭的一声闷响,我赶紧闭眼,用手挡住脸,少许灯泡碎片落在了我的头发上。

    “有种下来打老子啊!”我睁开眼,在黑暗中挑衅他们。

    “草你妈!”他们被激怒,脚步声越来越近。

    “干死你们,操!”我又骂了一句,然后蹲下,摸到那块砖头,靠在墙角里站着,伸出一条腿。

    “哎呀!”一个家伙被我绊倒。

    “妈的,人呢?”

    “这儿呢!”我说,话音未落,便循着刚才的声音,抡砖头砸了过去。

    “啊!”那家伙一声惨叫,我不敢恋战,趁着他们混乱,猫腰钻向楼梯口方向。

    “逮着他了,打!打!”

    噼里啪啦,一顿拳脚。

    “哎,哎,别打了,一群傻逼玩意,打我干啥!”

    “呀,他是不是上楼了?”

    “不好,李哥自己在上面呢!赶紧回去!”

    此时,我已经蹑手蹑脚地运动到楼梯拐角,既然计策被他们识破,就只能比比谁腿脚更快了!

    等我冲上二楼,走廊尽头的烟头还在亮着。

    “这么快打完了?”李金玉疑惑地问。

    我没吱声,握紧砖头直接跑到李金玉面前,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让你装逼,还他妈的黑暗中不一样的烟火!

    “啊!”李金玉的烟头掉在地上,想跑,被我从后面搂住了脖子。

    “再敢动一下,老子攮死你!”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顶在李金玉后腰上,假装是把刀。

    “张哥!张哥!别冲动!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李金玉吓得双腿瘫软,跪在地上,我也跟着他蹲下,依旧紧紧控制住他,感觉胳膊上像是有虫子在爬,应该是他脑袋被砖头开瓢,淌血了。

    “李哥!”那帮打手追了上来。

    “让他们滚蛋!”我低声道,同时用钥匙狠狠戳了他一下。

    “滚!都给我滚!”

    “李哥!”

    “滚啊!他用刀顶着老子呢!”李金玉几近哀嚎。

    打手们一听说有刀,吓得纷纷向后退却。

    “把门打开,送我出去!”我又说,既然李金玉能关门,肯定也能开门。

    “好!好!”李金玉的手突然摸到了我的腰。

    “干啥呢!老实点!”我快速躲开,握着钥匙的手,再度加力往里捅。

    “哎哎!我掏手机呢!你他妈小心点啊,会出人命的!”

    “呵,反正老子未成年,就是杀人也死不了!攮死你,我他妈也省心了!”我冷笑道。

    李金玉没敢吱声,喉咙滚动,掏出个什么东西,蓝光闪现,是个手机,翻盖的,看上去挺高档。

    “喂,周哥,把门打开!”李金玉播通一个号码,颤颤巍巍地说。

    “再叫一台出租车来!”

    “再叫台出租车停门口。”李金玉又说。

    “起来!”等李金玉打完电话,我把他拽起来,贴着墙慢慢向楼梯口移动。

    下面的门已经打开了,有光亮,我先让那几个打手滚出去,然后押着李金玉下楼,果然有台出租车停在门外不远的地方。

    我怕手里的钥匙被他们发现,倒着走到出租车旁边,就在我回手开车门的时候,李金玉猛地挣脱开我的胳膊,连滚带爬地跑向那几个打手方向,边跑边喊:“给我弄死他!”

    我拉开车门上车,用钥匙顶住司机的脖子:“开车!”

    司机吓得一哆嗦,快速起步,轮胎发出尖利的叫声,很快便将追来的打手们甩远。

    “去育才高中,快点!”我瘫坐在后座,低头看,腿上伤口早已崩裂,渗出裤子不少血。

    司机拐弯,离开那条胡同,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差点把我荡到前面去,我正要骂,却见前方的路上,横着一台黑色轿车,完全挡住出租车的去路,我又往后看,那几个打手也追上来了!我赶紧下车,拼命往前跑,想从轿车后面的缝隙钻过去,才跑出几步,轿车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黑西装的成年人,人手一根暖气管子。

    我心里一凉,这回完了。
正文 012、李金玉,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中三个黑西装,拎着暖气管子向我快步走来。

    我心如死灰,没反抗,直接蹲在地上,放弃无谓的挣扎。

    面对几个高中生,或许我还能凭借不要命的狠劲,跟他们纠缠一阵,但面对这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职业混混,手里还有武器,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认怂的话,兴许还有少挨几暖气管子。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黑西装跑过来,并没攻击我,而是从我身边经过,继续走向李金玉的那几个打手。

    我疑惑地回头看,那五个打手也懵逼了,呆立原地,黑西装们走到他们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暖气管子就开揍!

    三对五,虽然黑西装们在人数上略逊一筹,但气势方面却占据着绝对上风,看他们干净利落的身手,我估计就是没有暖气管子,他们也能把那几个家伙打得屁滚尿流!

    不出十秒钟的功夫,五个打手全都趴下了,这时,李金玉才扶着墙出现在胡同拐角,他看见眼前场景,大惊失色,刚要转身逃走,一个黑西装箭步过去,抓住李金玉脖领子,把他推倒在地上的人堆中。

    怎么个情况?

    我慢慢站起,转头看了眼轿车旁边一直没动手的第四名黑衣人,他正靠在车身上悠闲地抽烟。

    “谢了。”我轻声说。

    “张东辰?”黑衣人冷声问,我点头。

    “你走吧。”黑衣人将只抽了两口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我没敢问这几个人的来路,再次对黑衣人点头致谢,贴着墙绕过黑色轿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台车,很漂亮,车头上站着一个小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车叫劳斯莱斯,在那个年代,整个东北地区,只有两台。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无暇顾及,赶紧打车回家,怕小花有危险。

    现在情况很明显,刘志杰根本没事,是黄毛出卖了我,他跟李金玉狼狈为奸,把我引到东方温泉,狠狠修理我一顿。

    等我到家,小花果然没在,只有王奶奶一个人在院里,正给花浇水。

    “奶奶,俺妹呢?”我着急地问。

    “啊?”王奶奶有点耳背。

    “小花呢?”我又问。

    “啊,对。”王奶奶笑着大声说,耳朵不好的人,自己说话声音也大。

    “……谢谢。”我无奈摇头,跑出家门。

    我估计,十有八九,小花是被黄毛给骗走了,住院的这几天,我就觉得黄毛看小花的眼神不对劲,贼的溜的,还老是往她胸脯上瞟。

    如果黄毛真对小花有企图,那么,先支开我,再把小花骗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欺负……妈的,简直完美的计划!

    我怒不可遏,刚要去找黄毛算账,却见小花出现在不远处,小布鞋的脚步很快,还左顾右盼。

    小花看见我,面露惊喜,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哥!担心死俺了!”

    “你没被欺负吧?”我放开她,查看她的身子,并不似想象中的衣冠不整。

    “啊?被谁欺负?”小花疑惑地问。

    “你去哪儿了?”确认她真的没事后,我又问。

    “去找人救你啊!”

    ……

    原来,小花不放心我自己去救刘志杰,等我走后,她也穿上衣服跟出来,正要出院子去追我,却听见墙外面胡同里有人低声说话,是黄毛的声音,小花一寻思,刚才黄毛不是说去找其他人帮忙了么,咋还没走,她觉得不对劲,就蹲在墙头后面偷听,黄毛正打电话(估计电话那边就是李金玉)。

    “傻逼已经去了,你的手下咋还没到?那小丫头劲儿挺大的,我怕一个人搞不定!”

    听见这话,小花很快反应过来,她哥被黄毛给卖了,而且黄毛还想抓她,赶紧蹑手捏脚地回屋,悄悄从后门溜走。

    小花很聪明,知道我是打车去的东方温泉,怕追我来不及,她决定去学校,找刘志杰帮忙,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宋佳从校外回来,小花就把事情告诉了宋佳。

    宋佳听完,打了个电话,然后在校门口等着,过了几分钟,有人给宋佳回电话,宋佳跟小花说已经没事了,让小花回家等我,小花怕遇见黄毛,绕了一大圈,从另外方向回到家里,正好遇见我。

    “也就是说,救我的人,是宋佳派去的?”我疑惑地问。

    “是吧……”小花不敢确定地说,低头看见了我腿上的伤,“呀,咋淌这些血,赶紧去医院吧!”

    我想了想,现在黄毛在暗处,下落不明,我和小花不管是待在家里,还是去医院,都有可能被黄毛堵住,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还不如去学校找刘志杰,能相对安全一些。

    想到这里,我脱下上衣,用袖子绑住大腿伤口以上部位,防止失血过多,带着小花去学校,本来还想编个借口骗门卫,可门卫看见我俩,连问都没问就让我们进去了,简直形同虚设,怪不得学校这么乱。

    虽然折腾了挺长时间,其实才六点半,学校里人不是很多,操场上有些同学跑圈儿,还有几个女生在朗读英语。

    我找到刘志杰的宿舍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着小花进男寝,惹得惊叫和口哨声连连,小花看见这么多打赤膊,甚至只穿一个裤头的男生,羞得脸色通红,一路深深低头。

    我还记得刘志杰的宿舍号是203,顺利找到,我推门,门自己开了,是张东辰的另一个手下梁兵,外号大头,他也光着上半身,嘴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子。

    “诶?东辰,你咋来了?呀,妹妹也来了啊!”大头惊讶地问,他们都管小花叫妹妹。

    “杰哥起来了么?”我问。

    “还没呢,昨天又被屠教官给整了,罚杰哥跑五千米,累趴架了!”大头愤愤道。

    我进了宿舍,一股混杂着汗臭和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晕过去。

    “东辰来了啊!”另一个杰哥手下,外号二虎的,趴在上铺,刘志杰睡在二虎下铺,平躺着,露出一身腱子肉,正在打呼噜。

    “黄毛不在你们宿舍吗?”我问二虎。

    “在啊,这小子一大早就起来,不知道干啥去了。”二虎揉揉眼睛,冲我身后的小花打招呼。

    “我被黄毛给阴了,差点被李金玉弄死!”我看了一眼靠近窗口的空床,冷冷地说。

    “啊?咋回事?”二虎从床上下来,拍了拍刘志杰的胳膊,“杰哥,杰哥,东辰来了,快起来!”

    刘志杰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我便把早上的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一遍。

    “他妈的,这瘪犊子玩意!”刘志杰听完,一拳打弯了床边的铁梯,“他现在在哪儿?”

    我摇头,说不清楚,估计他知道事情败露后就跑了。

    刘志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个号出去:“妈的,关机!”

    “还能猫哪儿去,肯定是回家避风头去了,”二虎说,“早就看这狗逼不顺眼,一天天贼不出溜的!”

    “他家是建设乡的,是不是?”这时,刘志杰已经恢复理智,沉思片刻问,二虎点头。

    “走,咱们去找他。”刘志杰弯腰,从床底下翻出三道杠的运动鞋,把黄胶鞋踢了进去。

    “咋跟学校说啊?”大头问。

    “回来再说呗!”刘志杰一脸的不在乎。

    “还是跟宋老师请个假吧,你有她手机号吗?”我问刘志杰。

    刘志杰楞了一下,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你俩是两口子呀!”

    兄弟们都笑,我看眼门口的小花,她居然也跟着傻笑,丝毫没有吃醋的样子。

    我脸色微红,接过刘志杰已经打过去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耳边,这手机看起来挺贵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哪位?”宋佳的声音。

    “姐,是我,张东辰。”我举手示意他们几个,别他妈笑了。

    “啊,你咋有手机?你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没事,谢谢你,那个……老师,我能帮刘志杰他们几个请一天假吗,我们出去办点事。”

    “办啥事儿,我都帮你整利索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李金玉啦。”宋佳语气发嗲,颇有些跟我邀功的意思。

    “啊?你把他给……弄没了?”我没敢提“死”字。

    “没有,只不过卸他一条腿,他不会再来上学了。”宋佳冷笑。

    我心中一凛,没想到,宋佳这么狠!
正文 013、第一次出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不是去找李金玉的茬,”我缓了缓,对宋佳说,“还有个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你们注意安全就好,腿伤不要紧吧?我听他们说,你好像流血了?”

    “没问题,放心。”我说。

    “嗯,那去吧,我给你们请假。”宋佳说完,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刘志杰,他们几个很快换上便装,一起出男生宿舍。

    刘志杰没有带很多人,只让大头和二虎跟着,我怕万一黄毛仍然在学校附近,没敢把小花留在家里,也带着了,一行五人出学校,大头去路边拦车。

    刘志杰作为老大,当然要坐在副驾驶,我们四个只能挤在后排,小花靠近门口,她旁边依次是我、大头和二虎,夏利本身就不大,后面坐四个人,显得很挤。

    “师傅,去建设乡!”大头抻着脖子说。

    刘志杰回头,皱眉瞅瞅我们:“不,去北门。”

    “到底去哪儿?”司机不耐烦地问。

    刘志杰瞪了司机一眼:“北门!”

    “北门是哪儿?”车起步后,我小声问旁边的大头。

    “杰哥的家,可能取武器吧?”大头没敢多问,猜测道。

    我也没吱声,往大头那边挪了挪,尽量给小花多腾出些空间,挤得她胸脯跟我胳膊紧紧挨着,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七、八分钟后,车停在一个叫“学府雅苑”的小区门口,我对县城不是很熟,感觉好像离东方温泉不远,问同样住在县城的二虎,他说就隔着一条街。

    下车,杰哥带我们进小区,这儿的保安比学校门卫都严,虽然他认识刘志杰,但我们几个还是得登记才让进,小区里面非常漂亮,跟花园似得,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一栋栋五层小洋楼,错落有致。

    “哇,杰哥原来你住这儿啊!”二虎惊叹。

    “这儿咋了?”小花问。

    “这可是县城最贵的小区,均价一千多呢!”

    刘志杰笑笑没吱声,带我们七拐八拐,来到一栋洋楼前面,往楼上瞅瞅,随口跟我们说:“我家在三楼,中间那屋。”

    我抬头看上去,大落地窗的阳台,挂着不少晾晒的衣物,内衣裤颇多,还都是花花绿绿的颜色。

    “杰哥,那都是你妹妹的吧!”大头猥琐笑道。

    “啧,找打吧你!”刘志杰踹了大头一脚,但没有上楼,而是走到底层一道方方正正的大白门口,掏出个类似遥控器的玩意按了一下,门居然自动缩向上面。

    当时觉得好神奇,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叫电控车库门。

    没错,是车库,里面停着一台金色轿车。

    “呀!杰哥家有车啊!尼桑公爵王,好车!”二虎进车库,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

    “上车。”刘志杰走到驾驶室门口,用钥匙捅开车锁。

    没想到刘志杰还会开车,这回不用挤了,大头最胖,坐副驾驶,我跟小花、二虎坐后面,刚坐进去差点吓一跳,比家里的弹簧沙发都软乎,以为坐塌了呢!

    刘志杰很熟练地启动、挂档,开车出库,又按下遥控器按钮,车库门自动下落。

    “杰哥,你把你爸车开出来,不得跟他说一声么?”二虎问。

    “什么我爸的车,这是我的车。”刘志杰轻笑道。

    “啊!你的车?”

    “我爸买新的,这旧的就给我练手了。”刘志杰解释道。

    “新车,啥车?”二虎好像对车很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名字挺拗口,”刘志杰皱眉想了想,“好像是蓝的什么玩意?”

    “兰德酷路泽?”二虎问。

    “好像是,吉普子。”

    “哇!你家可真有钱!那车得一百多万呢!”二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听到这个价钱也吓了一跳,那个时代,万元户就已经很牛逼,更别说是百万元户,而且肯花一百万买车的人,资产肯定不止一百万,至少得五百万。

    许多年后,当我让二虎去提一台新款兰德酷路泽的时候,二虎问我:东哥你还记不记得,杰哥家当年就有台兰德酷路泽,那时候我心里就寻思,老子这辈子就算他妈不娶媳妇,也得开上这车!真没想到,还没等娶媳妇呢,就先开上了,哈哈!

    我笑着说:你别臭美,车是公司的,又不是你的。

    二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又签了张支票给他。

    “干啥,东哥,提两台啊?”

    “一台公司用,另一台是赵倩的嫁妆,你他妈赶紧跟赵倩把婚结了吧,再拖,小心她看上哪个小白脸,把你个傻大黑粗给甩咯!”我吓唬他。

    “她敢!老子整死她!”二虎楞起眼睛说。

    “你他妈的要是再敢打赵倩一回,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沉下脸说。

    二虎怂了,嬉笑着拿起两张支票,拄着拐杖离开办公室,边走边嘟囔:“哪儿能打媳妇呢,我还指望她给我生儿子呢!”

    我叹了口气,给财务处打电话:“让赵经理来一趟。”

    不多时,赵倩敲门进来:“东哥,你找我?”

    我指了指沙发让赵倩坐,问问最近公司的财务状况,又跟她闲聊了会儿。

    “东哥,你要没什么事我回去了,今天活多,忙不过来。”赵倩看了看表,皱眉道,工作的时候,赵倩从来不给我面子。

    “倩倩,让你嫁二虎,委屈你了……”我沉默两秒,抬头皱眉道。

    “哎呀,别说这个了东哥,我的命,是他救的,别说他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完全成植物人了,我也会照顾他一辈子!我忙去了啊,你没事儿别老让我上你屋来,你不怕外人说闲话,我还怕呢!”赵倩轻笑,起身离开办公室……

    当然,这都是后话,反正当时觉得刘志杰家里特有钱就是了。

    我们出县城,向北上一条宽敞的柏油路,说是叫101国道。

    半小时后,车到建设乡派出所,刘志杰下车带我进去,问铁栏杆里的民警同志,孙艺兴家在哪个屯子,民警问我们找他干啥?

    刘志杰居然掏出个工作证(估计是假的),压低嗓音,背着手装模作样地说:“同志啊,我们是县育才高中党委工作部滴,孙艺兴这位同学呢,在校期间表现良好,品学兼优,入党申请被通过了,我们来搞搞政审,了解一下他滴家庭情况。”

    民警居然信了,非要请我们进去喝茶,杰哥推脱了一番,只得带我进去坐。

    聊了一会儿我才听明白,原来这个民警家的孩子,也在育才高中念书,高二的,叫朱红,让刘志杰多关照关照,杰哥说好说好说,都是自己家孩子,又搪塞了民警几句,说朱红同学在学校也是很不错滴,团支书嘛,开会时候经常见到她,对她印象很深呐!

    民警很高兴,把户籍本拿来,找到孙艺兴家住址,告诉了我们。

    回到车里,刘志杰擦擦脑门上的汗:“他妈的,差点露馅,幸亏老子认识朱红!”

    “你咋认识的?”我问。

    “朱红?她是高二四班的班花,”大头嘿嘿道,“差不多也算是校花了吧,杰哥咋能不认识呢?”

    “别瞎说!”刘志杰回手怼了大头一拳,笑着继续开车。

    下乡道,边走边打听,很快找到黄毛所在的那个屯子,他家就在村口第二家,杰哥把车停在空地上,下车瞅了瞅,回头说:“大头、二虎,你俩去他家后门,这小子鬼道的很,别让他跑了。”

    我让小花留在车里,然后跟刘志杰来到黄毛家大门口,咣咣砸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谁啊!”

    刘志杰举起手里的砖头,往后退了两步:“你爹!”
正文 014、不简单的黄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以为会遭到对方反骂,可等了半天,门那边却没了动静。

    我和刘志杰面面相觑,他用眼神示意我趴墙头看看,墙比较高,我腿上又有伤,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往院里一瞅,这家真的有人住么,也太破了,园子里都是半人高的荒草,三间低矮的土坯房,玻璃窗上还有俩窟窿。

    “看见人没有?”刘志杰小声问。

    我摇头,土坯房的门关着,窗户太埋汰,看不见里面。

    刘志杰爬上墙头,翻过去,我也跳入院内,顺手抄起一把粪叉子,跟在刘志杰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向土坯房。

    突然,从厢房里窜出来一个举着铁锹的家伙,照刘志杰脑袋就劈!

    我下意识挥起粪叉子,挡向铁锹,咔的一声,铁锹把我的粪叉子砍成两截,差点砍中我的肩膀!

    刘志杰这才反应过来,跳起来,一砖头拍在那家伙的脑袋上。

    “哎呀,别打了!”那人跪地,抱头求饶,我赶紧捡起半截粪叉子,叉住他的脖子,不是黄毛,是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男人,光着膀子,长得面黄肌瘦。

    “你谁啊?孙艺兴呢?”刘志杰举起砖头问。

    “我是孙艺兴他爹,你谁啊?”男人躲闪着问。

    “我孙艺兴同学,找他有事,叫他出来。”刘志杰说。

    男人慢慢把手放下,面露疑惑:“你们不是祝瘸子的人?”

    “谁是祝瘸子?”刘志杰反问,“孙艺兴呢?”

    “我他妈哪儿知道,那小犊子不上学去了么!”黄毛他爸站了起来,“我他妈以为你们来要债的呢!俩小逼崽子,滚蛋!”

    刘志杰楞起眼睛,二话没说,又给了黄毛他爸脑袋一下:“草你妈的,骂谁小逼崽子呢!”

    黄毛他爸赶紧又跪下抱头:“你们到底要干啥啊!”

    刘志杰眼珠一转,对我说:“咱们走。”

    “杰哥你先走。”我说。

    刘志杰点头,倒退过去打开大门,我慢慢抽出粪叉子,转身跑过去,跟刘志杰出了黄毛家。

    黄毛他爸并未跟出来,而是跑回屋里,估计擦脑袋上的血去了。

    “咱们来早了,或者,这小子根本就没回来,”刘志杰丢掉手里的砖头,拍拍手,“刚才要不是你挡的那一下,我脑袋就被铁锹开瓢了,谢谢兄弟!”

    我摆摆手,笑道:“杰哥,你太客气了……现在咱们应该咋办?”

    刘志杰掏出烟点着一根,抽了两口才说:“估计黄毛还在县城里,去,把大头和二虎叫回来。”

    等我从村口绕过去,跑到黄毛家后院叫上他们回来时,刘志杰已经把车掉头,上车回走,刘志杰让二虎留意路上的出租车、客车啥的,免得错过孙艺兴。

    “杰哥你咋知道黄毛还在县里呢?”大头问。

    刘志杰边开车边分析:“你们发现没有,黄毛看起来挺有钱,穿的是名牌,手机比我的都好,要是不来他家,我以为他爹是村长呢,但你看他家那穷样,他爹有可能给他那些钱吗?我估计,黄毛是有自己挣钱的道儿,兴许在县城打工,还记得他总说,要请咱们上游戏厅么?”

    二虎点头:“没错,提好几回了,还说他去打游戏,全都免费。”

    “也就是说,黄毛有可能是在县城哪个游戏厅里打工,跟老板关系混得不错,才敢说这种大话,所以出事后,他没想着回家避难,而是找他老板去了!”刘志杰猜测道。

    “杰哥你简直是福尔摩斯啊!”大头拍马屁道。

    “有道理。”我也恭维了一句,确实,刘志杰的推理能力很强。

    “我对县城几家游戏厅的位置都熟悉,咱们挨个扫过去,肯定能抓到黄毛!”二虎义愤填膺。

    “别冲动,”我说,“要是黄毛真的跟游戏厅老板混得很熟,咱们几个未必能抓得到他,搞不好还得栽跟头。”

    我不太懂县城的游戏厅,反正我们乡里唯一的游戏厅老板就是个混混,因为游戏厅里有很多不良少年,老是惹事打架,想挣他们钱,就得先镇住他们,也即是说,能开游戏厅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东辰说的有道理。”刘志杰回头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那咋整,就这么算了?”大头问。

    “先找到他,再蹲点、跟踪,等黄毛落单的时候再抓他。”刘志杰说。

    “还是杰哥高,这计划好!”大头又拍马屁。

    “没那么简单吧……”小花嘟囔了一句。

    “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我教训她道。

    “妹儿你说说,女生心思细腻,兴许能想到咱们想不到的事情。”刘志杰说。

    “俺也说不好,总觉得这个孙艺兴好像挺鬼道的样子……”小花小声说,鬼道就是狡诈的意思。

    “净扯,他再鬼道,还能比杰哥鬼道啊?”大头不满,小花还想辩解,我抻了抻她的衣角,让她闭嘴。

    刘志杰没说话,专心开车,很快回到国道上,一路驰往县城。

    回到县城后,刘志杰在劳保用品店门口停车,去买了个大编织袋还有一捆绳子让副驾驶的二虎拿着。

    一家一家游戏厅找过去,找到第四家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黄毛。

    刘志杰把车停在游戏厅斜对面的饭店门口,距游戏厅大概二十米远,车头冲外,几个人就在车里等着,可一直等到中午,黄毛都没出来,大头靠着车窗玻璃已经睡着,二虎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我们五个人都没吃早饭。

    “那边拐弯过去有个小卖店,去买点吃的和饮料。”刘志杰递给我五十块钱。

    “哥,俺也跟你去。”小花说。

    下车她才告诉我,是想嘘嘘了,在车上不好意思说。

    我拉着小花绕过街角,找到那个小卖部,买些面包,还有五瓶玻璃瓶那种老式汽水,小花去小卖部后面上厕所,我在门口等着,等了半天小花也没出来,我正要进去催她,突然听见拐角那边有人喊:“东辰,快过来帮忙!”

    是刘志杰的声音!

    我以为他们逮着黄毛了,赶紧拎着塑料袋跑过去,刚跑到拐角,又听见刘志杰喊:“东辰,快跑!”

    妈的,到底让我干啥?不及多想,我的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已经过了拐角,看见七、八个小青年,对地上的人拳打脚踢,被打的,正是刘志杰他们仨!

    “那儿还有一个!别让他跑了!”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我循声看去,只见黄毛双手叉腰,站在游戏厅门口,凶神恶煞地指向我这边,黄毛身边的两个混混,马上下台阶跑向我这边,吓得我赶紧往回跑,跑过拐角,小花从小卖部出来了,正在甩手上的水。

    不行,不能跑,小花跑不快,要是她落在黄毛手里,那还能有好?

    想到这里,我停下脚步,从塑料袋里拎出两瓶玻璃瓶的饮料,把剩下的递给小花:“靠墙站着别动!”

    我也靠墙站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放第一个先过去,等第二个混混出现,我伸出脚,将他绊倒,趁第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跳过去,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瓶子,瓶子干稀碎,直接把他打得瘫倒在地。

    “哥,小心!”小花叫道,没等我回头,突然觉得小腿被人抱住,用力往前一推,把我摔了个狗啃屎!

    回头看,是刚才我绊倒的那个混混。

    “草你妈,小逼崽子,敢偷袭——”他话还没说话,就双眼发直,脸上流淌不少液体。

    小花干的,她趁着混混抱我腿的时候,把整个塑料袋抡过来,全砸他脑袋上了。

    “跑!”我爬起来,拉着小花逃走。
正文 015、宋佳不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口气跑过两条街,小花说跑不动,我才停下来,运动太过激烈,我的腿再度崩血。

    回头看,幸好黄毛的人没有追过来,那俩家伙还趴在地上蠕动。

    “咋整啊,哥?”小花喘息着问我。

    “打车回学校,找宋佳!”我定下神,招手拦下一台夏利和小花钻了进去。

    “杰哥他们会不会被弄死啊?”小花喘匀了气,抱着我的胳膊,担心地问。

    “应该不能。”我也不清楚县城混混界的深浅,反正事儿闹大了,只能去找宋佳帮忙,她不是认识挺厉害的朋友么!

    到了学校,正是午休时间,操场上没有人,我先去宋佳办公室,她不在,又去宿舍找她,敲门,是一个陌生美女开的门。

    “宋老师呢?”我不禁吞了下口水,因为这美女只穿了一件睡衣,胸前大片雪白,身材凸凹有致,不比宋佳差多少。

    “睡觉呢,你谁啊?”美女又看看我身后的小花,突然恍然大悟,“啊!你就是那个‘狗剩儿’吧!”

    我一脸懵逼,半天才反应过来,狗剩是我外号,爸妈走后,很长时间都没人这么叫我了。

    “咋的了?”宋佳出现在美女身后,她穿的更少,里外就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热火的身材暴露无遗,看得我差点流鼻血!

    “那个……刘志杰他们出、出事了。”我支支吾吾地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还有外人在场。

    “进来说吧。”宋佳捡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遮住了胸前春光。

    我和小花进了她们宿舍,忐忑地坐在床边,宋佳坐在我对面,翘起二郎腿,腿和脚都光着,肯定美不胜收,可我不敢看,光是看着她的脸就心跳的厉害了。

    我把被黄毛反杀的事情给宋佳说了,宋佳一直在默默地听,等我说完,宋佳平静地问:“你想怎么办?”

    “姐你不是认识县城的朋友么,我寻思,你能不能再找朋友帮帮忙,让你朋友去找那个游戏厅的老板,把刘志杰他们给放喽?”

    “呵呵,”宋佳轻笑,“咱俩才重逢几天?我都成专门给你擦屁股的保姆了!”

    我脸一红,她这是在批评我爱惹事。

    “姐你就帮个忙吧,”小花低声说,“毕竟他们是为了俺哥才被抓的。”

    宋佳淡淡地看了小花一眼,又转向我,沉吟片刻:“东辰,还记得那天在医院,我单独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记得。”我说,那天宋佳说了一堆,大概意思是让我做个真正的男人,她鼓励我混社会、打架啥的,所以今天我才来求她。

    “你自己惹的事情,不能总让别人帮你善后,”宋佳眉头微皱,“何况,姐也没那么大能力,早上那事儿吧,正赶上我认识东方温泉的老板,李金玉他老叔是东方温泉打更的,他才有机会借那地方对你下手。”

    宋佳的话,明显是在搪塞我,上午在电话里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还让人卸了李金玉一条腿呢,简单的朋友关系,人家能帮宋佳干这事儿?

    “好吧,那我再想想办法。”我起身告辞,宋佳也没有挽留。

    “狗剩儿,不再坐会儿啦?”宋佳的舍友送我和小花到门口,调笑道。

    我冲她苦笑,微微鞠躬致谢。

    门关上后,我听见里面传来宋佳舍友的声音:“小伙长得还蛮帅呢,怪不得你喜欢他!”

    “别乱讲,我当他是弟弟罢了。”宋佳的声音。

    “不可能吧?你跟磊哥吵架,是不是因为他啊?”

    “别再提他,我俩分了。”

    此时,我已经和小花走远,她们后面的对话内容我没听清,但最后这句让我心中窃喜了好一会儿,宋佳居然跟她男朋友分手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吗?

    “哥,你笑啥?”出了教职工宿舍楼,小花问我。

    “没笑,”我板起脸,恢复神智,“现在咋办?”

    “要不……咱去告诉刘志杰家长得了,他家那么有钱,肯定认识不少县城的人!”小花建议道,我一拍小花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哎呀,哥你弄疼俺了!”小花皱眉。

    我嘿嘿一笑,拉着小花出学校,打车,去学府雅苑小区。

    到地方下车,正要进去,却看见了刘志杰那台金色的公爵王轿车,也停在小区门口,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我仔细一看,驾驶室开车的不是刘志杰,而是一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刘志杰坐在副驾驶,鼻青脸肿,浑身狼狈不堪,后排还坐着两个男生,正是大头和二虎。

    刘志杰瞅瞅我,跟开车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和大头、二虎下车,站到旁边,小区栅栏门打开,中年人开车驶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带了脚刹车,在车里瞪了我一眼,眼神如鹰,吓得我不禁哆嗦了一下。

    “你们没事吧?”小花跑过去,关切地问,我也走了过去。

    刘志杰擦掉嘴角的血:“走,去饭店吃饭。”

    在不远处一家饭店的包间里,我才知道自己和小花逃走后,游戏厅那边发生了什么。

    黄毛果然很鬼道,他在游戏厅里玩累了,想出来买烟的时候,发现我们在外面堵他,就告诉了他“大哥”,也就是游戏厅的老板,叫吴彪,他答应帮黄毛。

    黄毛担心刘志杰开车逃走,自己先出来当诱饵,故意走向轿车那边,等刘志杰三人下车,黄毛才假装往游戏厅方向跑,也就是刘志杰喊我过来帮忙的那会儿,几个混混马上冲出来,刘志杰一看情况不对,又让我快跑,接着就是我在拐角看见的场景了。

    三人被抓后,黄毛跟吴彪说刘志杰家挺有钱,建议绑票。

    吴彪就给刘志杰他爸打电话,怕他爸报警,没敢多要钱,说你儿子在我游戏厅里闹事,打了人,还砸坏不少设备,被我给扣下了,你带一万块钱过来赔吧,顺便把你儿子接回去。

    吴彪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刘志杰他爸听明白是咋回事,马上带钱过来,把他们仨赎出来,当即给了刘志杰两个嘴巴子,自己开车走了,刚才我看见的那个开车的人,是他爸的司机,刘志杰管他叫王叔。

    “他妈的,孙艺兴,老子跟你没完!”刘志杰讲完事情经过,一拳捶向饭桌。

    “等他回来上学,整死他,操!”大头也咬牙切齿说。

    “还回来个屁,”二虎说,“没听他跟吴彪说嘛,以后不上学了,专门帮吴彪给游戏厅看场子。”

    “就他那逼样,能看啥场子?”大头撇嘴。

    “他那逼样咋了?不比你强啊!”二虎瞪了大头一眼,又转向我皱眉,“我说东辰,当时你他妈的跑啥?”

    我刚要解释,刘志杰摆摆手:“不怪东辰,他要是不跑,咱妹儿就完了,这个吴彪我听说过,他不单开游戏厅,还拉皮条,咱妹儿要是落他手里,估计得被送窑子里去当小姐。”

    “真他妈憋气!操!”二虎愤恨道。

    “别墨迹了,赶紧吃完饭上医院,吴彪咱惹不起,但黄毛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走着瞧!”刘志杰掰开方便筷子,狠狠插进米饭里,“对了,东辰,你以后不能让咱妹儿住外面了,太危险。”

    “那俺住哪儿?”小花问,旋即眼神坚定地说,“俺不要跟俺哥分开!”

    “我再想想办法吧。”刘志杰挠了挠头,有点泄气的样子。

    吃过饭,五个人去医院,该包扎的包扎,该上药的上药,折腾到下午五点多才回学校,我倒是好办,可以住男寝,可是小花……

    “要不,让小花女扮男装,住进咱们宿舍咋样?”二虎建议道。
正文 016、屠教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扯蛋,”刘志杰瞪了二虎一眼,“要不这么地,我去问问学校超市缺不缺人手,超市老板是我二姨。”

    “谢谢杰哥。”我和小花异口同声。

    到超市一问,巧了,刘志杰她二姨正好缺个营业员,超市后面有个单间,有水有电,虽然面积小了点,只有不到十平米,不过小花自己住没什么大碍,冲着刘志杰面子,老板给小花开400元月薪,在当时,已经不算少了,而且,超市在高一男寝的对面,两者相隔三十米左右,晚上从宿舍窗户,就能看见超市的情况,一旦小花半夜里出啥事,我们能立即赶过去。

    把小花和她的行李留在超市后,刘志杰带我回男寝,让我住黄毛的床铺,他的东西都给扔楼下垃圾桶了,估计他也不敢回来取。

    晚上,杰哥让二虎去超市买了些啤酒、花生米、火腿肠啥的,大伙庆祝庆祝,算是给我“接风”。

    我酒量不济,第三瓶啤酒没喝完就迷糊了过去,期间好像还稀里糊涂地抽了几根烟。

    一觉睡到天亮,睁眼看,房间里干干净净,其他七个床铺已经没人,只有叠的跟豆腐块似得被子,应该都去军训了。

    我不用军训,眯着眼睛去了趟厕所,回来继续睡。

    不知又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拍我脸蛋子,下手还挺重,我以为是刘志杰他们回来跟我闹呢,就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起来!”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差点震穿我的耳膜!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只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站在床边,双目圆睁,凶神恶煞。

    “你怎么在宿舍里睡觉,昂?”男人大嗓门怒斥,口水喷我一脸。

    “宿舍不就是睡觉的地方么?”我厌恶地抹了把脸说。

    “哎呀?嘴还挺硬,是吧?”男人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根老长的塑料格尺,啪地抽在我脸上!

    “你他妈谁啊,怎么还打人?”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怒问。

    “我打你怎么了!打你怎么了!”男人又用格尺在我身上怼了好几下,“我是你教官!检查内务的!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睡觉呢?你请假了吗?”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我们班的军训教官,记得二虎他们提过这个人,欺负过刘志杰,挺凶。

    “教官,我有伤,一开始就请假了,不用参加军训。”我指了指大腿上的绷带,平静地说。

    “不用参加军训?你凭什么不参加军训,谁给你的假?”教官又问。

    看他这态度,我估计是一开始宋佳就把“张东辰”从军训名单上剔除了,所以他才不知道我这个病号的存在。

    “宋老师。”我说。

    教官往后退了一步,瞅瞅我腿上的伤,又提起鼻子闻了闻:“昨晚喝酒了吧?”

    “……嗯,喝了。”我点头承认,满宿舍都是酒气,没法隐瞒。

    “敢在宿舍喝酒?胆子不小啊!都谁喝了,昂?”教官又神气起来。

    “就我自己,”我说,“反正不用军训,闲着无聊就整两瓶。”

    “就你自己?”教官显然不信,“知道学校不让喝酒吗?”

    我摇头,确实不清楚。

    “就凭这条,我就能让你滚蛋回家,你信不信?”教官楞起眼睛吓唬我。

    “我也喝了!”宿舍门口传来刘志杰的声音。

    “还有我!”

    “还有我!”

    “我们都喝了!”

    我歪头往门口一看,刘志杰他们几个穿着迷彩服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像是跑着来的。

    “不是让你们跑3000米吗?跑完了吗,啊?谁让你们回来的?”教官用格尺指着刘志杰,怒不可遏的样子。

    刘志杰不屑地笑了笑:“我们跑完了,其他同学都可以作证!”

    “那就再跑三千米!”

    “凭什么,草你妈的!”二虎在后面抻着脖子骂道。

    “你骂谁呢?”教官上前要去打二虎,刘志杰挡住他,还劈手抢下了他手里的格尺。

    “你干啥?”教官怒问。

    “姓屠的,这儿可不是操场,”刘志杰用格尺拍着自己手掌,冷笑,“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你,敢,吗?”教官背着手,朝刘志杰挺了挺胸脯。

    “草你妈的,杰哥,整死这狗逼玩意!”大头在后面叫嚣。

    刘志杰没动,教官也没动,对峙了几秒钟,刘志杰突然鞠躬,把格尺还给教官,陪笑道:“屠教官,我们错了,给你赔不是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儿就算了吧!”

    “杰哥!”

    “杰哥!这狗逼都骑你脖梗子上拉屎了,你还忍呐?”

    “闭嘴!”刘志杰朝后面吼了一句,又转过来,笑脸面对教官,“屠教官,给个面子,我们这帮小老弟不懂事,您看……”

    “再去跑三千米!”教官估计也是怕了刘志杰身后的兄弟,虽然咋呼,但没继续拉硬儿,二虎他们还想说什么,又被刘志杰回头瞪了一眼,不敢吱声了。

    “你也去跑!”教官回头指向我。

    “教官,他腿上有伤,没法跑啊。”刘志杰帮我求情。

    “有伤?有伤还喝酒!我看是假的吧!要么,你去给我跑三千米,要么,我就把你们在宿舍喝酒的事儿告诉学校,自己招摸着办!”教官用格尺点着我吼道。

    “屠教官,”刘志杰沉下脸说,“你别太过分……”

    “不跑是吧?那我就让你们都受处分!聚众喝酒这事儿是真的吧?不是我故意整你们吧?”教官得意笑道。

    “我跑。”我低声说。

    “东辰!”

    “杰哥,没事,伤好差不多了,”我拍拍大腿,看向姓屠的,“教官,是不是我跑完三千米,喝酒的事就算了?”

    屠教官没吱声。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许了啊?”我笑道。

    屠教官冷哼一声,背手走向宿舍门口,被二虎等人拦住,刘志杰给了他们眼色,他们才让开通道。

    “没把你怎么样吧?”教官脚步声消失后,刘志杰过来问我。

    我佯装没事,伸了个懒腰:“正好睡蒙圈了,走吧,跑个三千米精神精神!”

    我打架不行,体力还可以,毕竟以前经常在家干农活,尤其是爸妈没了之后,每天上学放学,蹬自行车二十多公里,一双大长腿算是练出来了。

    大头他们在宿舍里又骂了教官几句,过过嘴瘾,才跟我一起下楼去操场。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军训,所有新生被分成十几个方阵,这一堆,那一块,有的在站军姿,有的在走队列,就是没有跑圈的。

    我没参加军训,自然也没有迷彩服,而且满操场就我一个人没穿,惹得其他学生纷纷侧目。

    “你要出名啊,东辰,”刘志杰跑在我旁边笑着说,“挺多美女正瞅你呢!”

    “可拉倒吧,我长得这么磕碜!”

    “东辰你别谦虚了,”前面的二虎回头,“我看咱班除了杰哥,就属你最帅了!”

    “王宇也挺帅的啊。”大头来了一句。

    “傻逼啊你,”二虎踢了他屁股一脚,“那个小白脸跟咱们杰哥、东辰有可比性吗?”

    说说笑笑,一行人跑到了公共厕所那里,也就是前几天,我跟李金玉单挑的那个地方附近,距离操场里面最近的方阵只有几米远,而那个方阵,正是一年十班,也就是我们班的方阵。

    我挨个同学看过去,没发现王宇,也没看见程小卷,不禁心中疑惑,等跑过去之后,我问刘志杰:“王宇也不用参加军训么?”

    “参加,不过他今天请假了。”二虎抢答。

    “干啥去了?”大头问。

    “还能干啥,干程小卷去了呗,昨晚他俩就出去开房了你不知道?”二虎坏笑。
正文 017、不打架,来育才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起程小卷那张俊俏的脸,我不觉心头发酸,这才几天啊,就把身子给王宇了?

    “别说话了,姓屠的盯着咱们呢。”刘志杰警告道,兄弟几个毁成一排,默默往前跑,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宋佳出现在操场边,穿的也是迷彩服,要不是二虎提醒,我都没发现她。

    但宋佳没有过来,只是背着手,默默地看着我们,等我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宋佳问了我一句:腿没事了?

    我说没事,宋佳说,那把剩下的军训参加了吧,锻炼锻炼也好,我说行,宋佳又说,中午去我宿舍领军训服装,我说好,宋佳对我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艳遇啊,东辰,宋老师让你去她宿舍!”二虎听见我们简单地对话,调笑道。

    “哥几个,”我喘了口气,正色道,“希望你们能瞒着我跟宋老师,还有小花的关系,宋佳现在是我姐,小花是我妹妹,以后别乱开玩笑。”

    “先叫姐,后叫妹儿,嘎了嘎了(交往的意思)叫媳妇儿,哈哈!你们都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装啥纯呐!”

    “二虎闭嘴!”刘志杰给了他后背一拳,“以后谁都不许提这事了!”

    我没吱声,之所以跟他们这么说,主要是怕给宋佳,或者小花惹一身流言蜚语,对她们的名声产生不好的影响。

    跑完三千米,他们几个都累的跟犊子似得,瘫坐在地上休息,我感觉还行,腿上伤口也没有渗血,刘志杰点着一根香烟递给我,我接过来就抽,还挺自然,妈的,居然稀里糊涂就学会抽烟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加入本班队列,跟着踢正步,屠教官倒是没再难为我们。

    中午,去食堂吃过饭,我去超市看看小花,一切正常,小花对于这个新工作显得有点兴奋,上手也很快,基本上把常用的货物价格都记在了脑海中,不用去问刘志杰他二姨。

    本想跟小花待会儿,可是她太忙,我就回了宿舍。

    “东辰,别忘了去领军训服啊。”二虎冲我挤了挤三角眼。

    我没忘,现在外面人太多,我寻思等同学们都午睡了再过去找宋佳。

    十二点半的时候,我去了,结果宋佳没在,她那个美女舍友在,把东西给了我,还怪我来得太晚,说你姐等你半天,实在有事才走的。我随口问她我姐干啥去了,美女说不知道,还让我进她们宿舍坐一会儿。

    本来不想进去的,不过当美女说她是我班的语文老师,我就进去了。

    美女叫杨晓瑜,跟宋佳同岁,俩人是高中同学,没想到大学毕业又在一起上班。

    我便趁机跟杨晓瑜打听宋佳这些年的行踪。

    原来,当年宋佳被领养后,养父把她送进学校,继续念书,因为被拐了好几次,宋佳耽误了不少学业,15岁的时候,只相当于小学五年级文化水平,于是就从六年级上起,但是宋佳特聪明,连着跨了好几级,等到高三时,已经追上同龄人,跟杨晓瑜成了同班同学,巧的是,她们的高中也是在育才念的。

    至于宋佳高考之后的事情,杨晓瑜就不知道了,宋佳没跟她讲过。

    “谢谢杨老师告诉我这些。”我诚恳地致谢。

    “你们的故事倒是挺传奇的,简直可以写了哈!对了,你喜欢文学吗?”杨晓瑜歪着头问。

    “啊?文学……算是喜欢吧。”我皱眉,倒是偷看过不少武侠。

    “喜欢谁的作品,咱们聊聊呗?”杨晓瑜拉着我坐下,一边跟我聊文学,一边不经意地往我身上靠。

    她穿的依旧是昨天的薄睡裙,身子香喷喷的,搞得我的脸,一直处于高烧状态,有好几次碰到她身体,差点让我亢奋起来!

    好不容易捱到一点二十,我说必须得走了,一点半军训,杨晓瑜这才放我走,不单把我送到门口,还故意把睡衣肩带拉下来,朝我目送秋波,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还是对每个男生都这样?

    如果是的话,那城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下午,我穿上军训服,正常参加军训,晚上二虎还想整两瓶,被刘志杰给骂了一顿。

    半夜十一点,熄灯后,兄弟们累一天,很快呼噜声四起。

    我跟刘志杰的床铺头对头,估摸着大家全都着了,我伸手捅了捅他的肩膀:“杰哥,睡了么?”

    “没。”

    “你跟姓屠的怎么起冲突的,不止是军训时候的小摩擦吧?”我小声问。

    “呵,其实也没啥,就是初三的时候,我把他弟弟给打了。”刘志杰满不在乎地说。

    “原来是这样,那这次就这么算了?”我问。

    “算?怎么可能,等军训结束他管不着咱们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就知道杰哥不会认怂。”我笑道。

    “你参与不?”刘志杰问。

    “当然,上午你们没回来的时候,他打我来着,不干他一顿我他妈心里不得劲!”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居然被自己吓得一激灵,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锱铢必报的不良学生了?

    “好兄弟!”刘志杰伸手过来,估计是想拍我肩膀,结果拍我脸上了,“啊,抱歉。”

    “没事。”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刘志杰翻了个身,“他妈的,浑身疼!等干完姓屠的,我带你们几个去按个摩,好好放松放松。”

    “按摩?上哪儿按去啊杰哥!”刘志杰上铺的二虎突然探出脑袋,兴奋地问。

    “操!一提这种事儿你小子比谁都精神!”刘志杰笑着踹了一脚床板,“去红浪漫,虎哥您满意不?”

    “真的啊杰哥!我听说那地方的小妹儿,一个个都老正点了……”

    原本平静的宿舍,因为这个话题,又嗨了起来。

    我假装睡着,没有参与,心里挺纳闷的,按个摩而已,至于这么兴奋么,以前宋佳还老用脚丫给我按呢,等他们再次消停下来,已经过了十二点,我昏昏欲睡,却又被刘志杰捅咕醒。

    “对了东辰,原以为你伤得挺长时间才能好,现在既然好了,你要不要参加‘开学典礼’啊?”

    “嗯?伤好不好跟参加开学典礼有关吗?”我疑惑地问。

    “呵呵,可不是你想的那个开学典礼,咱们育才高中有个传统,就是每届高一新生,都得选出二十到三十人来参加‘开学典礼’,跟高二的群殴,其实就是被他们尅一顿,如果不参加这个‘典礼’的话,高二的人就会下来,挨个横扫新生班级,其实还是修理咱们新生一顿!”

    “为啥必须得和高二的打架?”我不解地问。

    “因为这里是育才啊,不打架,来育才干嘛?”刘志杰反问,“你该不会没听过育才的传说吧?”

    “啥传说?”

    “呵呵,我看李金玉骂你骂的没错,你还真够土的……育才是啥学校?自费高中,给钱就让上,考不上重点高中、二高的那些混子,都花钱上这儿来了,所以这儿的学生良莠不齐,爱炸刺儿的特多,整个育才高中就是个斗兽场,每一届都能出几个在道儿上响当当的人物。你要是毕业后去道儿上混,人家问你是哪学校毕业的,你一说育才,人家都得高看你一眼,明白了吗?”

    我想了想,说不明白,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些事,我是压着公费线考进来的,算是那种“好学生”。

    “往后你就明白啦!”刘志杰长舒一口气,“要不是为了混出个名堂给我爹瞧瞧,我能来这破学校?”
正文 018、混世宣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刘志杰的这番话,我失眠了。

    爸妈去世后,我迷茫过好长一段时间,曾一度想辍学,好好伺候家里的那几亩地,等到法定婚龄,跟小花结婚生子,重复我爸的人生,过普通农民的日子。

    有天晚上,我跟小花说了自己的想法,小花和我墨迹半天,说我学习成绩这么好,不念了太可惜之类。

    我心烦,压根儿就听不进去,让她别说了。

    小花沉默了一会儿说:“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俺就知道,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俺的人生也是你的,你要是念书、考大学,毕业了能分配在城里的话,俺就能跟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不念书了,俺就跟你一辈子窝在农村。俺喜欢你,愿意伺候你,帮你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将来给你生娃,这些俺都不在乎,但是俺不想一辈子种地、喂猪,俺想进城,可俺啥能耐都没有,俺的所有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只要你好好念书,出人头地,把俺带出这个穷山沟沟,哪怕吃再多苦,受再多委屈,俺都认……”

    “别说了,睡觉。”听到这儿的时候,我打断小花的话,爬过去关掉灯,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把柜里的课本又翻出来,装进书包里,准备去上学。

    小花默默看我倒腾书,啥也没说,只是靠着门框笑。

    从那天起,我决定好好念书,因为当时,我觉得上大学是农村娃走出去的唯一途径。

    不过经历了李金玉和黄毛的风波,尤其是听完刘志杰的那番话,我开始思索:

    是否,只要学习好,将来就能过上幸福生活?

    是否,任人欺凌,做个好学生,就是正确的?

    是否,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就是不良少年?

    是否,弱者如我,可以不要作为男人的尊严?

    是否,弱者如我,可以不去守护自己的女人?

    是否,还有其他成功的方式,而非只有念书?

    这里是育才,这里有这里的生存法则,如果想不被人欺负,就得让自己变强,让别人不敢欺负!

    为了守护宋佳和小花,我惹了李金玉和黄毛,加入刘志杰集团,若是跟着刘志杰继续混下去,势必会卷入这所高中的派系斗争,到时候,还会遇到更多的敌人。

    然而,如果我现在退出,失去刘志杰他们的庇护,黄毛随时可能会危害我和小花的安全。

    所以,我不能选择退出。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宋佳在病房里对我说那些话的意思,人生不能回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既然做出选择,就得一直走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军训就要结束了,我虽是半路出家,却因为成绩优秀,拿了个“训练标兵”的奖状。

    期间,刘志杰对屠教官一直隐忍不发,到后面,屠教官见杰哥认怂,也就没有再为难他。

    屠教官大名叫屠刚,并非现役军人,只是凭借他老子的关系,在县人武部挂个闲职,平时不去上班,游手好闲,就是一小混混,可单位照样给他开工资。

    每年9月份,各个学校新生军训的时候,他才会披上那层皮来充当教官,不但可以耀武扬威,找找存在感,还能顺便勾搭高一小姑娘,毕竟大部分女生对于军人,都有一种不过脑的崇拜,只要教官主动出击,女生涉世未深,多半很难抵挡得住诱惑。

    屠教官长得还算凑合,又自带一身兵痞之气,轻松泡上我班一叫刘莉莉的女生,巧的是,大头也看上了刘莉莉,但因为刘莉莉花痴于屠刚,前几天晚上,大头的表白遭到无情拒绝,这更坚定了我方要收拾屠教官的决心,刘志杰和二虎对县城里的这种公子哥再熟悉不过,肯定是玩完就甩,怎么可能真心跟女生处朋友。

    “具体怎么弄他啊,杰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阅兵结束,教官们刚乘车离开,大头就迫不及待地问刘志杰。

    刘志杰点着一支烟,挠了挠头说:“他家具体住哪儿,我查好几天也没查清楚,不过,明天周日放假,我估计姓屠的会约刘莉莉出去,咱们只要跟踪刘莉莉,就能找到姓屠的,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杰哥果然聪明,这种阴招都能想得出来!”二虎又习惯性地给刘志杰拍马屁。

    刘志杰摆摆手:“别看这小子扬了二正的,但身手不错,是打架的一把好手,咱可不能大意,别像上次堵黄毛似得,太他妈的丢人了!”

    “嗯,”我点头,“得好好准备准备。”

    刘志杰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东辰,我已经让王叔把车停在学校外面的胡同里了,你负责准备点武器放后备箱里。”

    “啥武器?”我接过车钥匙,皱眉问。

    “看着办呗,”刘志杰笑了笑,又转向大头,“大头,你负责盯着刘莉莉,我怕她今晚就被姓屠的给钓出去。”

    “明白!”大头郑重点头,除了刘志杰,这事儿就属他最上心了。

    “其他人在宿舍等消息,散了吧。”

    我直接出学校,有点蒙圈,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刀肯定不行,我们只想打屠教官一顿,出口恶气,砖头倒是遍地都是,是不是有点太水了,放一堆砖头在车后备箱里也不像那么回事!

    我打车去县城逛了逛,并没有发现专门卖打架武器的店铺,无意中看见一个五金店,照片上画着暖气阀门啥的,我忽地想起那天在东方温泉救我的那四个黑衣人来了,拎着暖气管子倒是蛮帅,就进去买了五根暖气管,每根大概70厘米长,又买了几米的铜线,绑人的时候能用得着。

    我用铜线把暖气管子缠成一捆,抱着回到学校门口,在胡同里找到刘志杰的那台金色轿车,用钥匙捅咕半天才把后备箱给弄开,放进去锁好,回到学校里面,想小花了,去超市看她,捏小花脸的时候,这小丫头极其敏感,居然闻到我手上的金属味道,问我是不是又要去打架,我怕她担心,赶紧说不是,刚才玩单杠来着。

    离开超市,刚上二楼,就见刘志杰和二虎,还有个陌生面孔,三人向这边急匆匆跑来。

    “咋了?”我问。

    “东西准备好了么?刘莉莉要出学校!”刘志杰问。

    “准备好了。”我说。

    “快走,大头在学校门口等着呢,”刘志杰拉上我,登登登下楼,“东辰你应该买个手机,联系你太不方便了!”

    四个人一路小跑出学校汇合大头,期间刘志杰不忘跟我介绍,那个陌生面孔叫窦坤,高一八班的,跟刘志杰是初中同学,也是个打架的狠人,刘志杰怕我们几个不是屠教官的对手,就把他也拉过来帮忙。

    还好,刘莉莉脚步慢,等刘志杰开车出来,她才上出租车。

    我们尾随在出租车后,跟到县城一家饭店门口,刘莉莉下车进去了。

    “坤哥,姓屠的认识我们,你去侦查一下,看看屠教官是不是在里面。”刘志杰说,军训的时候各个班级相隔不远,窦坤应该记得我们班教官的长相。

    窦坤点头下车,跟着刘莉莉进饭店,不多时出来,回到车里,脸色不太好看:“确实在,不过除了姓屠的,还有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的我见过,妈的,好像是龙老大手下的人啊!”

    “龙老大?姓屠的怎么跟龙老大扯上关系了!”刘志杰也显得有些惊讶。

    “龙老大是谁?”我问。

    “县城有名的大哥!咱们可惹不起!”二虎说。

    “兴许只是朋交,姓屠的未必能攀得上龙老大,”刘志杰想了想说,“咱们先看看再说,二虎,给你钱,你去商场买几顶套头帽,把商标撕喽!”

    二虎拿钱下车,我们在车里等,没过多久,屠教官突然从饭店里跑出来,我们赶紧在车里低头猫腰,但他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出来迎接一台私家车,从车上下来个大美女,腿特漂亮,我仔细一瞅,这不是宋佳吗?
正文 019、牡丹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佳认识屠教官,这并不奇怪,宋佳是班主任,很多时候她就在操场边看着我们训练。

    可军训都结束了,她俩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而且看架势,这个饭局,好像是屠教官做东,他请宋佳吃饭干嘛,难道是要泡宋佳?

    不能,他要是想泡宋佳,又怎么会带着刘莉莉?

    “杰哥,我进去看看。”我主动请缨。

    “嗯……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刘志杰叮嘱道。

    我点头下车,等屠教官和宋佳进饭店,那台轿车开走,我才跑过去,隔着饭店玻璃,看见他俩上楼了,我从旋转门进去,第一次走旋转门,差点没给我转出去!

    来到饭店大厅,我不敢再往里走,因为这饭店的装修太豪华了,金碧辉煌,跟宫殿似得,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美女服务员走过来问:“先生几位?”

    “我……找人。”我吞了下口水说,连服务员都长得这么漂亮,比我们乡里小饭店的翠花强好几倍。

    “哪个包房?”美女服务员笑着问。

    我灵机一动,指向楼上:“我跟刚才那两位客人一起的。”

    “牡丹厅,屠先生对吗?请跟我来。”美女服务员要引领我上楼,我赶紧摆手谢绝,说自己上去就行。

    这时又进来一伙儿客人,旗袍美女便冲我微微鞠躬,过去迎接他们。

    牡丹厅是什么鬼?我爬楼梯上二楼,看包间门牌才明白,都是以花卉名字命名的,什么梅花厅、菊花厅、芍药厅、兰花厅,牡丹厅在走廊最里面,门关着,我侧耳倾听,里面好像挺热闹。

    我没法混进去,不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饭局,宋佳应该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决定下楼,刚把耳朵移开,门突然开了,是屠教官!

    “抱歉,走错门了。”吓得我赶紧低头,转身就走。

    “哎,你不是那个……那谁来着?”

    我没搭理他,继续快步前行。

    “东辰,”身后传来宋佳的声音,“你干啥来了?”

    妈的,背影都能把我认出来!

    我无奈,只得停下脚步,调整情绪,转身回来,假装很惊讶:“咦?宋老师,屠教官,怎么是你们啊!”

    “啊对!你叫张东辰!咱们排的训练标兵嘛!”屠教官指着我,恍然大悟。

    “你来这儿干啥?”宋佳从牡丹厅出来,笑着问。

    “呃……”我头脑快速运转,是啊,我来这儿干嘛,这里太高档了,根本不是我来的地方……有办法了,“明天不是放假嘛,几个同学想聚个餐,让我出来看看哪个饭店有大点的包间。”

    “呵,这是县城最好的饭店,你们来这儿看,未免太奢侈了吧?”宋佳问。

    “我不懂这些,误打误撞,来错地方了,”我一边笑着辩解,一边深深地为自己的机智折服,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别耽误你们吃饭,我再去其他饭店看看。”

    “既然遇见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正好你同学刘莉莉也在。”宋佳走到我面前,极其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搞得我一脸懵逼。

    “是啊,一起来呗,”屠教官也盛情邀请,“都是一个班的。”

    “他可不止是我的学生,”宋佳把胸脯往我手臂上靠了靠,“小时候我俩在一个炕上住半年多呢!”

    我脸红的跟猪肝似得,她怎么什么话都说!

    “啊?”屠教官一楞,“亲戚?”

    “比亲戚还亲,这是我弟弟!”宋佳娇笑,拉着我进了牡丹厅。

    包间里的装修更加奢华,墙上有贴纸,挂着画,桌子上有个玻璃台,还能自己转动,八人台,席间坐着五个人,两男三女,都是年轻人,我就认识刘莉莉,她看见我也是一惊。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弟弟,张东辰,跟莉莉一样,也在我的班级,”宋佳给我逐一引荐他们,名字我都没记太住,只对一个叫李良言的印象深些,因为这小子长得有点像李金玉,良言、金玉,又都姓李,有可能是兄弟关系。

    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没错,这个李良言,确实是李金玉的亲哥,而这个饭局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李金玉的事情。

    估计宋佳执意让我入席,也有这个意思,毕竟我是当事人之一。

    上次我在东方温泉让李金玉伏击,又被宋佳派去的人救了之后,宋佳为替我报仇,要卸李金玉一条腿,李金玉提出,想用钱来摆平,被宋佳拒绝,李金玉很鸡贼,半路上跳车逃跑,正好路边有警察,黑衣人也没好下车追,但李金玉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便通过各种关系,想让宋佳饶他一回。

    找了不少人说情都没用,最后,李金玉找到屠教官,屠教官本身没啥能耐,但他爸是县政府的官,跟宋佳的养父有些交情,宋佳给屠教官他爹面子,答应不再为难李金玉,但不许他再惹我的麻烦,更不让他来育才念书,李金玉保住大腿,自然答应宋佳的条件,矛盾化解开之后,按照道上规矩,中间人得摆上一桌,请双方当事人坐下来吃个饭,正式握手言和。

    李金玉没敢来,让他哥来了,于是就有了这个饭局,其他人都是陪客。

    “东辰,这么处理,你满意吗?”宋佳坐在主宾位,待屠教官介绍完情况后,淡淡地问了我一句。

    “……满意吧?”我没看懂她的表情。

    “你满意就行。”宋佳用粉拳捶了我大腿一下。

    “嘶,轻点啊姐!”我皱眉,正好捶我伤口上了,虽然不再流血,但用力砸肯定疼啊!

    “呀,怎么了?”宋佳惊讶地问,旋即转向李良言,“对啊,我差点忘了,你弟弟把我弟弟大腿给扎了个窟窿,现在伤还没好呢,这事儿怎么算?”

    李良言眼珠一转:“那您看,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再赔点医药费啥的吧?”

    “我看应该!”宋佳点头,“东辰,你住院花多少钱?”

    “两、两千多?”我支支吾吾地说,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净扯淡,光是做那个手术,不就花八千么!”宋佳冲我挤了挤眼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共是两万四。”

    我蒙圈了,有那么多吗?

    刚要说话,宋佳在桌子下面踩了我一脚,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良言笑笑没说什么,从他对象手里拿过皮包,掏出三捆青色的百元大钞,摞在桌上推到我面前:“东辰老弟,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我这才明白宋佳的意思,她这是帮我“敲诈”李良言呢!

    三捆钱都用银行专用的印花纸捆着,应该是三万块,这可是一比巨款,真的要给我吗?

    我心突突直跳,看向宋佳,不知道该拿不该拿。

    “人家的一番心意,你就拿着吧。”宋佳喝了口茶,不在乎地说。

    “噢,谢谢。”我对李良言微微点头,拿起那三捆青钞,妈的,这么多,兜里都塞不下,只能又放回桌上。

    “那个,宋老师,还有个事儿,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李良言笑嘻嘻地问。

    “啥事?”

    “我弟弟上学的事儿,这孩子虽然调皮捣蛋,但学习挺上心的,成绩也还可以,要不也不能考进你们育才重点班是不是?我们老李家祖上是土匪世家,基因不好,难得出了个大学生的材料,要是就这么让他辍学的话……”

    “不行!”宋佳没等李良言说完,就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还让他来上学?他再打我弟弟咋整?”

    “不能,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我保证!”李良言挺直腰板,拍着胸脯表态。

    “你保证算个屁!育才高中有他没我弟,有我弟没他!”宋佳不耐烦地说。

    “姐,”我拽了拽宋佳衣角,“让他回来上学吧。”
正文 020、年少轻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佳又在饭桌下踢了我一脚,让我闭嘴。

    “姐,李哥说的对,别耽误了人家前程。”我把腿跨过去,搭在宋佳的小腿上,不温不火地说。

    宋佳眯起眼睛:“你不怕他再找你麻烦?”

    “我觉得李金玉不会再干这种傻逼事了吧,对不,李哥?”我冲李良言笑道,潜台词是:他要是再敢欺负我,可就不是被卸一条腿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李良言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是、是。

    宋佳把腿从我腿下面抽了回去,用玉手把玩着茶杯,弯弯睫毛下的明净双眸,盯着茶杯里的水,像是在自言自语:“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啊,喝酒、喝酒!”屠教官举杯招呼众人。

    在座的只有宋佳、我和刘莉莉没喝酒,其余人都喝的白酒,闲聊了一会儿,宋佳说既然事儿已经了结,那我回去了,你们继续喝。

    “别啊,吃完饭我还安排唱KTV了呢,新开的一家,里面设备老好了!”屠教官面色通红地说。

    “不了,改日吧,多谢刚哥盛情款待,”宋佳起身,给我个眼色,示意我跟她一起走,我赶紧把桌上的钱拿起来。

    其余人均起立送我们,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宋佳回头看向刘莉莉:“莉莉,早点回学校,别夜不归宿!”

    刘莉莉娇羞点头,屠教官也听懂了宋佳的意思,嬉笑道:“放心吧,宋老师,哥是真心喜欢莉莉,不会欺负她的!”

    宋佳冷笑,出了牡丹厅,屠教官等人一直把我俩送出饭店,见宋佳的车不在,李良言跑到路边拦下来一台出租车,打开后座,请宋佳上车。

    “东辰,走,跟姐回家认认门。”宋佳招呼我,我瞥了眼街角,刘志杰的车还在那里,隐约能看见车里那四个人,他们看见我跟这帮人一起出来,肯定懵逼了,不能把他们扔在这儿啊。

    “姐,你自己回去吧,我还得继续订饭店。”我推辞道。

    “还订啥饭店啊?”屠教官搂住我的脖子说,“明天你们小哥几个来这儿就行,吃喝管够,结账时候提我名,好使!”

    “教官,您的心意我领了,这儿确实太贵,不适合我们学生的身份。”

    “那行吧,你们随意。”屠教官借坡下驴,其实也就是当着宋佳的面客气一下罢了。

    “真不跟我回家啊?”宋佳坐在车里皱眉问。

    “改天的,姐,我买点礼物啥的,专程拜访大爷(ye)、大娘。”我说。

    宋佳撇撇嘴:“又不是搞对象,还拜访,算了,不去拉倒,我走了,你早点回学校。”

    我帮宋佳关上车门,目送出租车离开。

    “东辰,走啊,跟刚哥唱歌去!给你找个妞!”屠教官继续搂着我,淫邪笑道。

    “不用了教官,我不找小姐,先走了。”我轻轻把他的胳膊扒拉下来,走向刘志杰他们的相反方向。

    “操,农村来的土老帽。”屠刚在我身后骂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等拐进一条胡同才探回头看他们,打车走了那对儿不认识的,屠教官、刘莉莉还有李良言跟他对象,四人又返回饭店里,可能是要继续喝酒。

    我先去胡同深处一家小超市买了包中华烟,顺便要了两条黑色塑料袋,把钱装进去,贴身藏好,然后返回刘志杰的车那边,开门进后座。

    “咋回事?”我还没坐稳,刘志杰就劈头问。

    “妈的,被发现了,姓屠的非要拉我一起喝酒,幸亏宋老师罩着我,要不非得被他们给灌迷糊了不可。”我佯装丧气,对李金玉的事情只字未提,把中华拆开,散给哥几个。

    “他们又进去干啥了?”刘志杰没有怀疑,问道。

    “酒还没喝完,估计还得整一会儿,然后,可能要去唱KTV,说是县里新开的一家?”我把刺探来的无关紧要的情报汇报给刘志杰。

    “靓点KTV,”二虎说,“离这儿不远,新开的,都是日本进口的设备。”

    “他们要是一唱上歌,还不得折腾到半夜啊?”刘志杰挠了挠头,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以后还有机会,杰哥,要不今天就算了。”我趁机劝道,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屠教官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如果没两下子,能当宋佳和李良言的调停人?

    “算了个屁!”大头情急之下给了我一拳,“咱要回去,今晚刘莉莉肯定被姓屠的给上喽!”

    “刘莉莉答应宋老师会回学校。”我说。

    “她答应有用吗?姓屠的要是软破硬泡不让刘莉莉回去,她还能有啥招啊?”大头急眼了。

    我不再吱声,怕伤了和气,还得刘志杰决定。

    “继续等。”刘志杰拍了板。

    大头瞥了我一眼,双手交叉,瞪大牛眼继续盯着饭店门口,大概半小时后,屠刚等四人才出来,并未分开走,而是上了一台黑色桑塔纳,李良言开车(那时候酒驾查的不严),刘志杰已经睡着了,被副驾驶的窦坤叫醒,赶紧打着火跟上去。

    果然去的是“靓点KTV”,四个人勾肩搭背进去,我们又在门口潜伏,一直等到十一点种,他们居然还没出来。

    “不能在里面就把事儿给办了吧……”大头担心地嘟囔了一句。

    “没准儿啊。”二虎笑道。

    “操,别扯蛋,”刘志杰骂了二虎一句,“不等了。”

    “啊?“大头惊叫,“杰哥!都等半宿了,再坚持一会儿呗!”

    “不等了,咱们进去,明着揍他一顿,戴头套!”刘志杰重新启动汽车,开出大概五十米远,停在一处阴影中。

    “杰哥,真干啊,里面兴许有内保!”窦坤提醒。

    刘志杰不屑笑道:“你知道这家KTV谁开的么?”

    “谁?”二虎问。

    “贺老六,他跟姓屠的去年有过过节,如果咱们冲进去,指名道姓要打屠刚,你觉得他能拦着咱们么?”刘志杰得意笑道。

    “还是杰哥的情报狠!”二虎竖起大拇指。

    “杰哥,别冲动啊!”我拉住刘志杰,毕竟我们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孩,干点背后阴人的事还行,硬闯KTV打架,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你怕了?”刘志杰白了我一眼,戴好套头帽下了车。

    “怕就在车上呆着吧,哈哈,真几把怂。”大头嘲讽我。

    “我怕什么!”我愤然下车,刘志杰已经打开后备箱,把铜线拆开,将暖气管子分给众人,刚好人手一根。

    “记住,见到姓屠的之后,别说话,容易被他听出咱们的声音,打完就跑!”刘志杰嘱咐我们道。

    “明白。”

    “记住了。”

    我深吸口气,感觉就像是要上战场一样,不同于打李金玉,这次面对的可是成年人。

    刘志杰将暖气管子的一头在地上拖着,沉稳地走向KTV门口,当时,我们都觉得他这个姿势太他妈帅了,也都学刘志杰的样子,拖着暖气管子走,后来才知道,刘志杰是从电影里学来的,只不过,电影里的地面会冒出火星子,事实上并没有。

    到了KTV门口,刘志杰勾着头进去,马上过来两个穿着衬衫、小马甲的男服务生,刘志杰不慌不忙地用暖气管子指向他们,低声道:“与你们无关,老子是来找屠刚的!”

    我们四人也跟着进来,站在刘志杰身后,以壮声势。

    两个小马甲对视一眼,其中的瘦子跑向后面,该不会是去给屠刚报信的吧?

    窦坤眼疾脚快,跑过去用暖气管子拦住瘦子的去路,厉声质问:“屠刚在哪个包间!”

    “谁他妈找我,昂?”台阶上传来一个声音。
正文 021、花钱免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正是屠教官,跟他一起下楼的,除了刘莉莉、李良言跟他对象,还有两个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的人,分明是唱完歌刚出来。

    这扯不扯,早知道,再等几分钟就好了,我下意识地往窦坤身后躲,怕被屠教官认出来,几小时前,我还跟他在一桌吃饭来着,现在虽然遮住了脸,可衣服还是刚才那身。

    刘志杰回头瞅了我们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因为那两个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头这傻逼,以为刘志杰在瞅他,拎着暖气管子就冲上楼梯:“屠刚,我草你妈!”

    “别去!”我想拽大头,没拽住,结果,他还没等冲到屠教官面前,就被一个金链子抬脚踹中胸口,连人带暖气管子滚了下来。

    “关门!”另一个金链子沙哑地喊。

    前台里出来一个马甲服务员,快速跑到门口,用U形锁将两边的门把手锁上,又跑回前台。

    这时,楼上又冲下来几个男服务生,将我们团团包围。

    我心里一凉,完了,全军覆没!

    “几个小逼崽子,拿根烧火棍也他妈敢来老子地盘闹事,”那个金链子撇撇嘴,“把他们家伙下了!”

    他的地盘?我明白了,他就是“靓点”的老板,贺老六!

    不是说他跟屠教官有过节么,怎么还帮起姓屠的来了?

    刘志杰他们彻底慌了,虽然手里有武器,但是面对十多个五大三粗的成年人,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他妈的,上啊!”大头窝在墙角冲我们喊,马上挨了一脚,没等刘志杰做决定,那帮服务生一窝蜂扑上来,三下五除二下掉我们的暖气管子,一顿拳脚,把我们打趴在地上,头套自然也被摘了下去。

    “操,原来是你们几个!”屠教官过来,踩了刘志杰脑袋一脚。

    我赶紧把脸别过去,免得被他认出来。

    “别几把猫了,看着你了,张东辰!”屠教官不屑地说,也踩了我肚子一脚,但下脚并不重。

    “刚子,他们哪儿来的?”贺老六冷声问。

    “育才高中的,军训时候被我给整过,现在他妈堵我来了。”

    “育才的啊,怪不得胆儿这么肥,刚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帮小崽子?”贺老六又问。

    “打一顿,再通报学校,把他们开除不就完事了么!”屠教官笑道。

    “要杀要剐随意,有能耐别告诉我们学校!”刘志杰仰起头,低声说。

    “哟哟,还挺有种,是吧?”屠教官蹲下,捡起暖气管子敲了敲刘志杰脑袋,“我就告诉你们学校,能怎么地?”

    “教官,我想跟你谈谈。”我轻声道。

    屠教官冲我楞起眼睛:“谈几把毛,谈?我告诉你,小逼崽子,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们堵我被我给干了,你们就得认栽,知道吗?别说是宋佳那个小婊子,就是她干爹出面,也他妈不好使!”

    “我知道,所以想跟你谈谈,与我姐无关。还有,别骂我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我冷声道。

    “哎呦喂,挺牛逼啊你!”屠教官手里的暖气管子,狠狠戳进我的肩膀肉里,又用力拧了拧,“我就骂她了,你能把我怎么地?那小婊子要不是仗着她爹,我能怕她?就她得德行,白给草,老子都不要!”

    “你到底谈不谈?”我强压心中怒火,问屠教官。

    “谈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屠教官拔回暖气管子,撇嘴问。

    “你把他们给放了,我把李哥给我那三万块钱……取出来给你,行不行?”我怕他搜身硬抢,加上了“取出来”三个字,假装已经把钱给存银行卡里了。

    “呵呵,拿我钱送人情啊?”圈外的李良言笑道。

    “我就问你,行不行,行,你就放人!”我没理李良言。

    屠教官眼珠转了转,回头看了贺老六一眼。

    “冲你来的,你说了算,”贺老六不冷不热地说,“不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老六的店被几个小逼崽子给砸了,不太好听吧?”

    “操,六哥你他妈掉钱眼儿里了吧!给你一万!”屠教官笑道。

    “答应了,是吗?”我问。

    “人我扣下,你先去取钱。”屠教官转头回来说。

    “先放人,再给钱。”

    “放你妈比!跟我谈条件,昂?再哔哔,我他妈先把你腿给卸咯,信不信?”屠教官怒了,用暖气管子砸了我大腿一下。

    “你就是卸我两条腿,也是先放人,再给钱!”我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以为我不敢?”屠教官怒而起身,忽地从后腰拔出一把一扎多长的匕首!

    “刚子!”贺老六叫了一声,“跟小孩儿一般见识干嘛!”

    屠教官喘着粗气,慢慢放下匕首,说实话,看着他那明晃晃的匕首,吓得我差点尿一裤裆,这玩意可比李金玉的圆规杀伤力大多了!

    “放人。”屠教官下令。

    服务生们松开摁着我们的手脚,我们几个从地上站起来,又扶起墙角的大头,向门口走去,前台服务生打开U形锁,拉开大门放行。

    “老疤,你跟这小崽子去取钱。”贺老六对另一个金链子说,就是把大头从楼梯上踹得滚下来的那位。

    出了KTV,我给刘志杰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跑,等他们跑到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我才转回身来,冲老疤笑道:“大哥,有烟么?”

    “少几把墨迹,赶紧走!”老疤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

    我回头瞅,刘志杰等人已经上车,这才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衣服里,从后腰解下装钱的黑塑料袋,拆开,给老疤展示了一眼,他刚要伸手接,我将塑料袋用力丢向马路对面,然后转身就往刘志杰他们那边跑!

    “操!六哥!这小子玩咱们,钱就在他身上!”老疤喊道,我边跑边回头看,老疤没追我,跑去捡钱了,从KTV里冲出来好几个服务生,向我这边追来。

    刘志杰的汽车已经启动,我一口气冲到车边,拉开车门钻进后座,还没等关上门,车就嗷嗷叫着窜了出去。

    我探身出去够到车门关上,长舒一口气,回头看,那几个服务生的身影越来越远,追了几步,见追不上,就放弃了。

    “东辰,你扔的是纸吧,哈哈!”坐在后排中间的二虎笑道。

    “那个姓李的家伙为啥给你那么多钱?”刘志杰头脑很清醒,边开车边问我。

    “替李金玉陪我的医药费,他叫李良言,是李金玉他哥。”我解释道。

    “噢,”刘志杰点了点头,“这钱,我给你补上。”

    “不用了杰哥,本来就是身外之财。”我大方地谢绝,心里却有点惋惜,本想用这三万块钱给小花做手术。

    “不行,一码是一码,今天任务失败,责任主要在我。”刘志杰认真地说。

    “杰哥……”

    “就这么定了,这钱不算你的,也不算我的,因为,迟早我要把它们从姓屠的手里拿回来!”刘志杰狠狠地说,旋即回头笑道,“明天我把银行卡给小花,放你身上,我还不放心呢!”

    我也没再坚持,刘志杰作为这个团队的指挥官,这次全军覆没,他确实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当时也是灵机一动,想到这个脱险的办法,而且恰好身上有钱罢了。

    我们啊,毕竟还是太嫩,暂时没法跟成年人斗。

    时间太晚,宿舍关门了,刘志杰怕屠教官还有贺老六他们再堵我们,便开车去市区,找到一家位置很偏僻的录像厅,五个人在沙发看了一宿的美国大片。

    早上从录像厅出来,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本想回学校补觉,可我们几个刚进学校大门,就遇见王宇带着十多个人,直朝我们走来!
正文 022、二十死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快跑!”窦坤低声喊道。

    “不用,这是学校门口,他们不敢胡来。”刘志杰说。

    果然,王宇等人走到我们面前,并未动手,也没有仗着人多包围我们五个。

    “有事吗?”刘志杰问。

    “昨晚你们上哪儿去了?”王宇抽了抽鼻子,没看刘志杰,而是把视线落在我们身后的某个点上,态度极其轻蔑。

    “我们上哪儿用不着跟你汇报吧?”刘志杰抱起肩膀笑道。

    王宇晃了晃脖子,改变视线方向,但还是不看刘志杰:“今天中午十二点,初中部操场,‘开学典礼’,你敢不敢来?”

    开学典礼,上文提过,就是高一的跟高二的打架,或者说,高二的收拾高一的,这是育才高中的传统。

    “你要上?”刘志杰反问。

    “呵呵,我们宇哥不上,难道让你们这帮废物上啊?”王宇身后一个家伙叫嚣道。

    “你他妈谁说废物呢?”大头抻着脖子回应,撸胳膊挽袖子,作势要冲上去揍那个家伙,被二虎拉住。

    “咱班还有谁?”刘志杰又问。

    “我,高阳,你要上的话,算你一个。”王宇这回终于肯看刘志杰一眼。

    “堂堂一年十班,就出咱们仨?”刘志杰笑道。

    “本来想叫上金子,不是被这小子给废了么?”王宇冷笑,瞥了我一眼。

    “那我……替他上吧。”我试探着说,虽然姿态很低(毕竟是双方老大在对话),但我其实早就想参加这个“开学典礼”,因为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既然决定要混,那就得混出个名堂来!

    “你?”王宇撇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行吗?”

    “都是一个脑袋、两根胳膊,有啥不行的?”我笑道。

    “咱们年级组一共多少人了,谁牵头?”刘志杰又问。

    “算上你俩的话,十九个人,我牵的头。”王宇说,看来是答应我的请战要求了,我估计,王宇之所以答应,肯定跟我和李金玉单挑时的表现有关,当时王宇也在场,虽然他在圈外跟程小卷缠绵,但也不可能完全不关注胡同里的情况。

    “你牵的头啊,”刘志杰笑了笑,“本以为是四班的冯亮呢。”

    “冯亮昨晚被宇哥给干了,你不知道吧?”王宇身后另一个手下得意地说。

    “你干了冯亮?一对一吗?”刘志杰疑惑地问。

    王宇轻笑,没搭理刘志杰,又是刚才那个手下说:“不是一对一,是一对八!宇哥单枪匹马闯进冯亮宿舍,把他们整个宿舍都给干了!”

    我不禁心中骇然,刘志杰跟我提过四班的冯亮,说他可能是这届新生里,单体作战能力最强的家伙,原先是县城二中的扛把子,王宇居然能团灭冯亮一宿舍!这么狠!

    “你牛逼!”刘志杰冲王宇竖起大拇指,“那他还参加不了?”

    “参加。”王宇淡淡地说。

    我分析,昨晚他俩打,只是为了争夺指挥权,今天面对高二,还得并肩作战。

    “行,算上我跟张东辰,对了,”刘志杰搂住窦坤的肩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哥们,八班的窦坤,打架不比我差,算他一个吧,正好二十人。”

    王宇打量了一下窦坤,这位坤哥虽然昨晚没有发挥出战斗力,但是长得确实彪悍,身高足有一米八,跟成年人的体格差不多。

    “行吧,”王宇扣了扣耳朵,感觉好像挺勉强似得,“走了,中午见。”

    说完,他径直从我和刘志杰中间穿过,带着自己手下,浩浩荡荡出了学校。

    “真能装逼!”二虎看向王宇的背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确实有装逼的资本啊,”刘志杰冷笑,“人家初二的时候就是蒙完(本地人对县城蒙古族实验中学的习惯性叫法,估计是蒙语发音)的扛把子了,走吧,去食堂吃饭,吃完赶紧回去睡觉。”

    食堂在超市上面的二楼,吃完饭,我去超市买烟,顺便看小花,小花注意到我脸上的新伤,皱眉问我,是不是又打架了?

    “小花,哥跟你说,”我见周围没人,扶着她肩膀,认真地说,“打架的事儿,在这个高中是家常便饭,以后哥免不得三天两头打一架,你不用管,也不用惦记我,反正学生打架,也打不坏。”

    “俺不管你谁管你!”小花撅嘴,“你喜欢打架就打吧,别耽误学习就成。”

    “嗯,哥答应你,肯定不耽误学习,三年后考上本科大学,带你去省城,咋样?”

    “真哒?”小花眼里流露出兴奋,“听说省城的楼可高、可高了!”

    “哥啥时候骗过你!”我刮了下小花的鼻子,手下落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和方向,滑到了她胸最前面的位置,把小花碰的一激灵,脸刷地红了!

    我皱眉低头看向她:“下午带你去县里逛逛吧。”

    “干啥?”小花抬头问。

    “我看城里的女生,都穿那种……”我挠了挠头,“那种从后面系扣的小马甲,给你也买一个。”

    “哈哈,你个土老帽,那叫文胸,还小马甲!”小花娇笑,“不买了,那玩意挺贵的。”

    我没说什么,拿了香烟,转身出超市。

    今天是周日,高一新生依旧没课,很多同学都回了老家,宿舍里空荡荡的。

    刘志杰他们已经在床上睡着,我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合衣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睡不着。

    几个小时后,我就要参加“开学典礼”,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对手肯定很强,要不然,王宇不会这么重视,对参战人员精挑细选,我的战斗力在这二十人里面,估计得倒数,别到时候刚上去就被人家放倒,岂不是丢死人了!

    不能傻不拉几的硬往上冲,我得保证自己不被率先撂倒,还得看准时机出手,取得战果才行。

    不过,要怎样才能对付高二那帮虎狼之师呢?

    胡乱想着,我渐渐睡熟,在梦里,我变成了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大杀四方,王宇一个打八个算个球,老子能一个打十个!

    正打的过瘾,我被别人给打醒了,睁眼看,是刘志杰。

    “起来吧,十一点了。”刘志杰手里两条带弧形的板板,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是啥?”我从床上坐起来问。

    “护腿板,踢球用的,把这玩意绑在胳膊上,抗打,别人也看不出来,我给你也准备了一副。”刘志杰挽起自己的袖子,他小臂上已经绑好了这种板板。

    我接过护腿板,椭圆形的,外面是绒布,里面摸起来好像是三根竹片。

    大头和二虎也已经起床,过来帮我把两个护腿板绑在胳膊上,竹片那边冲外。

    “来,东辰,试试效果!”大头突然挥拳打开,我下意识地举起胳膊抵挡。

    “哎呦卧槽!”大头揉着拳头,呲牙咧嘴,我的胳膊却没有多少痛觉,看来真的有效。

    “每个人都有吗?”我问刘志杰。

    刘志杰诡秘一笑:“这是秘密武器,就咱仨有。”

    他说的第三个人是窦坤,他就在我们宿舍门口,正靠着门框抽烟。

    等我穿好外套,刘志杰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的东西我认识,叫巧克力,高热量的食物,味道不错,就是价格太贵,我只吃过一回,还是初中同桌刘健给我的。

    刘志杰说,吃这个体力有保障,被人打肚子的话,也不至于呕吐,看来他对这次群殴准备的很充分呐!

    吃完巧克力,我们几人出宿舍楼,来到一墙之隔的初中部操场,初中部放月假,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来得太早,高一的同学也还没来,高二的还在上课,更是没人过来。

    我们坐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儿,高一的陆续到场,很快操场边就聚集了五、六十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

    王宇最后赶来,跳上花墙,对众人轻描淡写地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高二那帮逼改套路了,说他们要上一百人,咱们还差七十,你们谁来?”

    我心里一惊,这不是扯淡么,在场的人加起来还不到六十个,临时组队,上哪儿划拉一百个能打架的去!
正文 023、声东击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宇连问三遍,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相反,我看见原本二十个人的队伍中,还有几个面露怯色,想要退缩的样子。

    王宇无奈地摊手耸肩:“那就没办法了,我去找他们认输,等正式开学后,等着被高二挨个班级横扫,到时候各自为战吧。”

    说完,王宇跳下墙头,双手插袋,勾着头走向高中部方向。

    这就完事了么?

    “王宇!”我忍不住叫道,王宇停下脚步,回头寻找,是谁在叫他。

    刘志杰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杰哥,这仗我觉得能打。”我先对刘志杰说。

    “嗯?”王宇走了回来,没有敌意地问,“怎么打,你说说看?”

    他作为高一年级组的临时首领,肯定不想放弃。

    “是啊,二十人对一百人,怎么打?”刘志杰也问我。

    “在操场肯定会被他们围殴,可如果换个场地,不让他们发挥出人数优势,咱们是不是有取胜的机会?”我试探着说。

    “取胜?你脑子有包哇?育才成立这么多年,高一就从没赢过!”一个我不认识的“战士”讥笑道。

    王宇朝那边伸手制止,眼神死死盯着我:“说下去。”

    “我记得那边有个死胡同,”我指向初中部宿舍楼的南边,“跟咱们高中操场厕所后面的胡同差不多,就是面积稍微大一些,两边都是宿舍楼,后面是高墙,只有一个胡同口,如果守在那里面,战线就能保证在四、五米的宽度上,咱们有二十个人,分成三组或者四组,轮番出战,只要战线不被击溃,坚持下去,打到他们意志力崩溃,或许就有反击的机会……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可行性。”

    “净扯淡!就是车轮战,人家一百人轮流上,咱们的体力也支撑不住啊!”刚才那个“战士”又说。

    王宇朝胡同那边瞅了一眼,抽了下鼻子说:“胡同?我怎么不知道,走,过去看看。”

    一行人大步流星走向胡同,大头、二虎等观战的同学也跟了过来,王宇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别去,在这儿帮我们监视高二的动向,参战的兄弟们过去看看就行了。”

    王宇的话还是有震慑力的,闲杂人等无人敢跟着,等到了胡同,没想到,堵住了里面的一对儿情侣,男生在穿衣服,女生在整理内衣,俩人都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们。

    王宇皱眉:“怎么又是你俩!这么饥渴开房去啊!滚!”

    大伙儿都笑,情侣灰溜溜从我们身边逃走,那女生长得还挺好看呢!

    王宇打量一下胡同两边的宿舍楼,又看看胡同那边的墙:“啧……地方倒是不错,就是后墙不够高,被他们翻进来,会让我们陷入两面受敌的局面,而且胡同口太宽,容易被他们一窝蜂冲破战线。”

    “你看,我就说不行吧!”那个“战士”抱着双臂得意道。

    “不过,你这个想法不错,张……东辰是吧?”王宇笑着看向我这边。

    我点头,这小子如果不是太目中无人,就是智商偏低,居然还他妈的记不住我名字。

    “作战思路很好,可以换个场所试试,比如——咱们高中部的自行车棚,车棚只有东西两个出口,南、北都是铁栅栏,上面是彩钢顶配,不会被攻破,咱们只要守住东、西两个口就行,一米多宽的口子,应该不难守住。”王宇笃定地说。

    “可是,宇哥,还是人数的问题……”那个“战士”皱眉道。

    王宇冷眼看向那个战士:“朱明,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害怕,现在退出吧,我不会拦你。”

    “我……根本就不可能取胜嘛!”

    王宇不再理他,转回来面向大家:“已经约定好的场地,肯定不能改变,待会儿高二的一出现,咱们就立即往初中部的北墙方向跑,那里有个小月亮门,过去就离自行车棚不远了。现在分组,我带一组守这边的东门,亮哥,你带另一组守西门。”

    “好!”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点头,眼神坚定,脸上还贴着新的创可贴,他肯定就是那个昨晚被王宇单枪匹马灭掉的冯亮。

    “你们自己挑,想跟谁一组都行,估计一开始东门的战况会激烈一些,但西门肯定也会是一场恶战!”王宇又说。

    我看向刘志杰,他眯起眼睛想了想,走向冯亮身边,窦坤自然也跟着他,我是杰哥小弟,肯定也得跟着了,有几个彪悍的选择了王宇,刚才一直唱反调的那个“战士”朱明,虽然还在那儿嘟囔,但却没走,也站在了王宇那边。

    分组完毕,我数了数,王宇那边八个,我们这边十二个。

    “还是亮哥你人气高啊。”王宇开玩笑道。

    “要不平均一下吧。”冯亮认真地说。

    “不用平均了,我就是想跟你交换个人。”王宇说。

    “啊?换谁?”冯亮问。

    “刘一山你过去。”王宇看向身后,点出一个身板不比李金玉差的男生,那个男生点头,走过来站在冯亮身后。

    “杰子,把你那个小弟借给我用用,行吗?”王宇笑着看向刘志杰,语气难得地客气。

    “谁,东辰吗?”刘志杰讶异了一下,我也有点懵逼,王宇不是看不上我么,还要我干嘛?

    “待会儿打起来,不一定会出现什么状况,我需要身边有个……”王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有个头脑清醒的人给我当军师,省的我做出什么错误决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卧槽,当军师,这么高看我!

    我看向刘志杰,毕竟他才是我老大,过去得经他允许,而且王宇也是在征求刘志杰的意见,并没直接跟我对话。

    刘志杰楞了两秒钟,突然笑了,把我推向王宇那边:“为了咱们高一的荣誉,宇哥就算是挖我墙角,我也认了。”

    “诶诶,咱得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是挖你墙角,用完还给你就是了!”王宇搂住我的肩膀,冲刘志杰笑道。

    “嗯,但愿如此,呵呵。”刘志杰渐渐收敛微笑,干笑了两声。

    倒是给冯亮整的一脸懵逼,疑惑地打量了半天我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散会,回去吧,他们该下课了。记住,出去了啥话都别说,按照计划执行。”王宇说完,带我们出胡同回初中部操场。

    这时,我才明白过来,王宇带我们过来看场地是假,避开眼线、召开会议才是真。

    作为高一总召集人,他肯定早就把育才的各个角落考察遍了,连我都知道有这个胡同,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车棚作战方案走漏风声,高二的即便是随便派几个人过去占领车棚,我们的计划也会完全泡汤。

    不得不说,这个王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回到操场,大头问我,你们商量的咋样了,我瞅了王宇一眼,王宇点头,让我说。

    “胡同的地形对我们非常有利,可以一战。”我故意大声说。

    “啊?真打啊?”大头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真打!”我接过一个不认识的“战友”递过来的烟点着,蹲在地上,笑着看大头他们。

    其他“战友”也都或坐或蹲着休息,但没人说话。

    王宇的担心并未多余,闲杂人等议论了一会儿,果然有个家伙默默走开,消失在初中部的门口,十有八九,他是去给高二的报信了!

    大概五、六分钟后,高中部那边传来下课铃声,我们都站了起来,聚在一起,闲杂人等主动后撤,跟我们隔开一段距离,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又过了约三分钟,初中部门口出现一大票人影,都穿着高二的校服,他们刚进操场,就有一支队伍,径直跑向胡同那边。

    “卧槽!这帮逼,”窦坤惊叫,“看他们手里!”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也不禁卧槽了一声!

    高二的学生,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条凳子腿!
正文 024、反包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怎么办,宇哥?”冯亮紧张地问。

    王宇看向我,不急不躁:“大军师,怎么办啊?”

    “按照原定计划来,尽量抢夺武器。”我佯装镇定,其实心慌的要死!

    “还愣着干啥,跑啊!”王宇大喊一声,抹身跑向月亮门方向,我赶紧跟在他身后,跑慢了被敌人追上就惨了!

    能打架的人,逃跑也都是高手,二十人没有一个掉队的,先后涌过月亮门,来到自行车棚前,冯亮带着杰哥他们穿过自行车棚,跑去西门镇守,王宇带我们七个堵在东门,幸亏刚下课,放学来取自行车的学生不多,车棚里只有两个女生被困住了,王宇让她们蹲在原地别动,一会儿打起来,谁也顾不了她们。

    “用自行车把门堵上!”王宇对两个壮硕同学下令,他俩扛过来两台自行车,横着卡在一米宽的车棚门口,两侧都是铁栅栏,人钻不过来,自行车刚刚叠好,敌人就出现在月亮门,举着凳子腿,嗷嗷叫唤着向这边冲来。

    “张东辰你傻逼啊,别站前面!”王宇一把将我拉到车棚深处,他代替我的位置,和那两个壮硕同学堵在门口,严阵以待。

    我耸了耸肩,谁让我战斗力很渣,估计也只能充当军师的角色。

    转瞬之间,第一波敌人就冲到车棚外,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离老远就起跳,来了个飞脚,踹向中间的王宇,王宇闪身避过,那家伙下落,裆部正好卡在了自行车的大梁上,给他疼的呲牙咧嘴,王宇一脚把他给踹出去,顺手抢下凳子腿交给身边的同伴。

    其他敌人也都冲到门口,一边叫骂,一边尝试爬过自行车往里面冲,但都被王宇三人击退,那两个壮硕同学的战斗力看起来不比王宇差,而且手疾眼快,又抢下来两条凳子腿,双方隔着那两台自行车,相互挥着凳子腿试探着,谁都不敢轻易靠前,局面很快陷入僵持,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王宇,你个怂逼,有能耐出来啊!”对方阵营中有人叫骂。

    “草你妈!郭锦辉,有种进来单挑!”王宇回敬。

    “我草你妈!”那个姓郭的抻着脖子怒骂。

    “我草你贼妈!”王宇毫不退让。

    东北人打架的时候骂人,主要就是这几句,草你妈,我草你妈,我草你贼妈。

    层层递进,其实是一个意思,其杀伤力,主要体现在气势和嗓门上。

    那个姓郭的输了气势,歪头看向车棚另一边:“钱江,你带人去那边,两面夹击,整死这帮小逼崽子!”

    呼呼啦啦,一大票人从车棚外面绕过去,冲向西门。

    我回头瞅了一眼,冯亮、刘志杰他们也依葫芦画瓢,学我们用自行车堵住门,而且堵得密不透风,估计能坚持很长时间。

    这时,敌人又发动了新一轮冲击,七、八个人堵在门口,空间狭窄,只能用凳子腿“捅”,而不能“抡”,凳子腿本身没有尖儿,我们又都穿着秋天的衣服,捅人的威力大打折扣,相互捅了一会儿,都没能把对方怎么样。

    “停手!”姓郭的下令,那七、八个人退了下去。

    “咋的,怂了啊?”我一个“战友”叫嚣。

    “这么打也不是办法,”姓郭的把凳子腿抗在肩膀上,“王宇,刚才你说啥来着?单挑是吧?”

    “你敢吗?”王宇冷笑。

    “怕你啊,操!估计你也不敢出来,你放老子进去,老子陪你玩玩!”姓郭的楞了一下眼睛。

    “好啊——”

    “宇哥,不行!”我赶紧提醒。

    王宇回头疑惑地瞅我:“他打不过我的!”

    “我知道,但放进来,他就是一颗手雷!”我一时间想不出来更好的比喻,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他进来单挑个屁啊,肯定在后面捣乱,配合外围的同伙夹击我们。

    王宇听懂了,恍然大悟,用凳子腿指向姓郭的:“挺阴啊,我草你妈的!老子不中你的计!”

    姓郭的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下令:“上,冲不进去别停手,我就不信咱们几十人弄不过他们几个!”

    又是新一轮攻防战,这次持续了至少两分钟,王宇三人都气喘吁吁,其中一个的脸,不小心被对方给捅到,鲜血直流,我想上去换防,被那个朱明,也就是之前一直说赢不了的那个家伙抢了先,朱明把受伤的哥们拽回来,站在王宇身边,继续作战。

    对方轮番上阵,也是有受伤的就换人,攻势非但不减,反而越来越猛,王宇他们仨渐渐抵抗不住,好几次阵地差点失手。

    这样下去不行,扛不住多久的!

    “草!”王宇叫了一声,身子打晃,肯定被打中了,跟他面对面的敌人趁势把上本身探入车棚,被王宇一脚踹出去,但王宇本身也被弹了回来,我赶紧上去扶住王宇,瞅了他左手一眼,手腕整个已经肿起来了,跟个馒头似得,我抢下王宇手里的凳子腿,补在他的位置上继续抵抗。

    躲在后面看是一回事,他们的一招一式都在眼里。

    真正站到这里,妈的,完全看不清啊,瞬间就被凳子腿击中好几下,我下意识举起小臂格挡,幸亏带了护腿板,等挡住不少攻击,右手里的凳子腿只能瞎几把戳了,戳哪儿算哪儿吧!

    挡了一阵,王宇估计是缓了过来,从后面扶着我肩膀,从我腰间伸出一脚,踹飞一个扑过来的敌人,顺势把我替换下来。

    我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打架这玩意可真是个体力活。

    喘了几口气,我回头看冯亮他们那边,哎呀,不好,那边已经被攻破了!

    冯亮等人,正一步步往我们这边退,这可怎么办!

    “宇哥,那边漏了!”我喊道。

    “嗯?”王宇快速回头瞅了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跟那边纠缠。

    “怎么办啊!”也被替来休息的朱明慌了。

    “往里面撤!”王宇下令,主动后撤,我赶紧扶起一个大腿受伤的哥们往车棚深处跑。

    王宇三人一让开,敌人马上翻过自行车障碍冲进来,后面的人搬开自行车,大部队跟洪水似得,全涌进来了。

    我方且战且退,很快与冯亮他们在自行车棚里汇合,巧的是,汇合点正是被困在里面的那两个女生的位置,还好,她俩蹲在自行车堆里面,人身安全暂时能得到保障。

    “不行认输吧,宇哥!”朱明喊道。

    “认输?哼哼!我王宇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兄弟们,救兵马上就来了,顶住啊!”王宇大声喊道。

    救兵?我从车棚栅栏看向外面,哪儿他妈有救兵,肯参战的二十人,不都在这里被人给包饺子了么!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果然有救兵,而且,不在少数!

    只见宿舍楼方向,忽地出现一支队伍,足有五、六十人,手里也都拎着凳子腿,这都是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王宇的预备队?

    待这帮家伙冲到很近的地方,我忽地在领头的人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金玉!

    “金子,兵分两路,把他们堵里面!”王宇冲外面喊道。

    李金玉指挥着生力军分成两支队伍,分头冲向东、西两边的车棚门口。

    这个车棚的长度,至少有五十米,所以敌人那一百人都已经在车棚里面了,那个姓郭的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下令往外跑,但已经晚了,李金玉的人堵住车棚两侧门口,和中间的二十人一起,对敌人完成了反包围,更关键的是,救兵从天而降,极大地鼓舞了我方气势,王宇当仁不让,不再固守阵线,而是冲进敌人堆中,腿棍并用,瞬间干翻五、六个人,硬是撕开了一条血路!

    而那头的冯亮也开始冲击,战线被纵向拉开,使得原本夹在中间的我们十几个人可以上去帮忙!

    局势逆转,敌人被打的人仰马翻,看得我热血沸腾,也捡起一根凳子腿,跟在王宇身后冲了上去!

    眼见着就要把敌人击溃,突然,学校门口方向,传来一阵警笛的声音!
正文 025、同盟瓦解,各自为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报的警?

    肯定不可能是参战的双方,难道是学校?

    照理说也不能,育才不是每年都这样打一场么,校方肯定知道,要阻止的话有保安,也用不着报警啊!

    该不会是……我回头看向车棚里那两个被困的女生,果然,俩人都站了起来,焦急地看向校门口方向,其中一个拿着手机,隐约能听见她在讲:“李叔啊,进门左拐,自行车棚这边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从现在的情况看,警察们哪怕晚来五分钟,我们可能就赢了!

    “他妈的,”王宇也看明白是咋回事,转向姓郭的那边,“今天便宜你们了!”

    姓郭的早已挂彩,一只眼乌青,但嘴上还不服:“草你妈,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王宇轻蔑一笑,冲车棚东门那边高声喊:“金子,跑!”

    “东辰,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刘志杰和窦坤跑过来跟我说。

    我点头,跟着他们跑出车棚东门,跑向初中部,王宇已经在这边了,正坐在花墙上喘气。

    我又跑回月亮门口,看校门那边,开进来几台顶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将车棚包围,但里面除了那俩女生,一个人都没有了,几个警察下车,进去询问那俩女生,其中一个女生往我这边指了指,有个年轻的警察朝这边看,正好看见我了,他马上扶着腰间的警棍跑过来。

    “快走,过来了。”我赶紧抽身回来,通风报信,大家又起来继续跑,都是斗争经验丰富的家伙,没人往初中部门口那边跑,因为走那里可能会被警车给堵住,大家都选择跳墙逃到校外。

    我跟着杰哥、窦坤,还有王宇、冯亮跑进之前看场地的那个胡同里躲藏,后面的墙不算高,如果他们追来,我们随时可以翻出去。

    我在胡同口偷看,那个年轻警察在操场转了转,一看人都作鸟兽散,他也就回去了。

    “谁他妈报的警啊!操,差点就赢了!”冯亮踹了墙一脚。

    “已经赢了。”王宇掏出一包被打的皱皱巴巴的黄鹤楼香烟,自己抽出一根,然后把烟盒丢给我,让我给大伙儿散烟。

    “怎么说?”刘志杰问。

    “自行车棚就在教学楼北面,估计很多高二、高三的都在看现场直播,公道自在人心,呵呵,我看咱们几个要出名啊!”王宇抽了两口烟,原本喜悦的脸色却沉静下来,“亮子,‘开学典礼’结束了,你要不要跟我?”

    冯亮冷笑摇头:“我亮子从不会跟任何人,你能打败我,但你打不服我!”

    “是吗?”王宇轻笑。

    冯亮捏起手里的烟,用烟头指向王宇,眯起眼睛:“我知道你有野心,但咱们俩也就这么一支烟的交情,四班还是老子的,你们十班的自己玩去吧!”

    说完,冯亮转身出胡同,把烟丢在地上,双手插袋,潇洒地向初中部大门走去。

    “这扯不扯,刚结成同盟就散伙了。”窦坤嘟囔了一句。

    “这就是育才啊,”王宇无奈地挠了挠头,看向刘志杰,“杰子,咱俩可是一个班的……”

    “你想收编我?”刘志杰笑道。

    “收编谈不上,但是,一个班只能有一个老大,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王宇紧紧盯着刘志杰,声色俱厉。

    刘志杰不甘示弱,迎泽王宇鹰隼般的目光,与他对视,刚才还相互称兄道弟,没想到一瞬间火药味就浓烈起来。

    “哎哎,你们都是一个班的兄弟,别伤了和气嘛!”窦坤打着哈哈解围,左手搂住刘志杰肩膀,右手去搂王宇肩膀的时候,被王宇一脸嫌弃地躲开了,搞得窦坤非常尴尬。

    “好,单挑还是群殴,我随时恭候。”王宇挑了挑眉毛,也离开胡同。

    我估计王宇不敢久留,他战斗力虽强,但我们仨也不是吃素的!

    好吧,不吹牛比了,应该这样说,王宇战斗力虽强,但刘志杰和窦坤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在这里打起来的话,王宇打赢我们,问题不大,但他也未必能占多大便宜。

    不过,王宇的身影刚刚消失,却又转回来,靠在胡同口的墙边,向我扬了扬下巴:“哎,张东辰,你要不要跟我?”

    “跟你妈!抢人是吧?”刘志杰暴怒,冲上去要打王宇,被我和窦坤给拉住了。

    “我不怎么在学校,你要是想加入我那边,随时打电话,你同桌有我电话号码。”王宇嚣张地用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瞥了刘志杰一眼,转身离开。

    “草你妈的!”刘志杰挣脱开我和窦坤,骂了一句。

    “杰哥,你放心,我不会跟王宇的。”我赶紧表态,安抚刘志杰的情绪。

    “一天天的就会装逼,早晚干了他!”

    “消消气,杰哥,我全力支持你!”窦坤扑了扑刘志杰胸脯说。

    “先搞定你的八班再说吧!”刘志杰没好气地说完,也走向胡同口。

    “没事,我俩是发小,经常拌嘴,”窦坤冲我苦笑,“咱们也走吧,东辰。”

    我点头,跟窦坤出胡同,小跑几步追上刘志杰,但三人又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因为前面三十米之外是王宇,再远点是冯亮,还是分开走比较好些。

    新生同盟,宣告解散,以后,不但要各自为战,或许,还得相互攻伐。

    回到宿舍楼门口,我寻思得去跟小花报一下平安,就借口去买烟,独自前往超市。

    “你小心点,别被人给堵喽!”刘志杰提醒了我一句。

    我笑着说没事,不是已经打完了嘛,刘志杰没说什么,和窦坤进了宿舍。

    来到超市,小花不在,刘志杰二姨在收银台里面,正在看时尚杂志。

    “二姨,我妹呢?”我问。

    “来了啊,东辰,小花吃饭呢。”二姨朝后屋指了指,我穿过货架,来到后面小花的房间,小花正坐在小板凳上吃饭,这里有个简易的小厨房,小花为了省钱,从不去楼上的食堂吃,都是自己做。

    “哥,打架完事了?受伤了没?”小花见我进来,赶紧放下饭碗,摸向我的脸,那里有点疼,好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棍子。

    我说没事,小花不信,非要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我无奈,只能让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你可真让人操心。”小花嘟囔了一句,又坐回小板凳上,端起碗,“对了,哥你吃了没有,饭菜做多了,跟俺一起吃吧!”

    正好饿了,我便坐在床边,跟小花一起吃。

    “还是你做饭好吃,食堂的师傅跟你比差远了!”我实话实说。

    “嘻嘻!好吃你就经常过来吃呗!张嘴,啊——”小花喜不自禁,夹了一块鸡蛋送进我嘴里。

    “我又不是小孩儿,你老喂我干啥!”我嚼着鸡蛋,佯装生气。

    “不是稀罕你嘛!俺喂别的男生,你能愿意啊?”小花娇笑。

    “你要是敢跟别的男生卿卿我我的,就不要你了!”我吓唬她。

    “不要拉倒!反正俺这么丑,再说,你不是还有宋佳么!”小花不屑地说。

    一句话噎得我哑口无言,我喜欢宋佳,小花自然看得出来。

    “对了,跟你说个好事儿!”我想起刘志杰答应给我的三万块钱来了,准备告诉小花,让她去做手术,去掉脸上的胎记。

    没等小花问“啥好事儿”,身后突然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金屋藏娇啊,上个高中还他妈带着媳妇,够潇洒的啊!”

    我转头一看,心中暗叫不好,门口的人,一只眼被打的青黑,正是那个姓郭的!
正文 026、饭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起身,把小花拉到身后,皱眉问姓郭的:“不是已经打完了么?”

    “瞅你那怂样,谁说要打你了?我来买东西不行吗?”姓郭的一脸鄙夷,“对了,你叫什么名?几班的?”

    “张东辰,十班的。”我谨慎地说。

    “十班,原来是王宇的手下,”姓郭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对你印象不错,走了!”

    姓郭的说完,转身离开,他说的对我的印象,应该是指车棚一战中,我帮王宇识破他计谋的事儿。

    以后,我不能总来小花这里了,被人看见不太好。

    小花没追问那个“好事”,我也没心情跟她说,嘱咐她注意安全后,便离开了小超市。

    刚走到宿舍楼口,正碰见李金玉出来,吓得我一哆嗦,赶紧让开路。

    没想到李金玉看见我,原本凶神恶煞的脸,却笑靥如花:“哎呀,东哥,刚去找你没找着,原来在这儿呢!”

    “找我干嘛?”我问,心里却有点小舒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管我叫“东哥”,为什么不叫“辰哥”呢,可能是因为“辰哥”叫起来没有“东哥”好听,就像他们管李金玉叫“金子”,而不是“玉子”一样。

    “谢谢你呗,还能干啥!”李金玉咧着大嘴,勾住我脖子,“走啊,请你吃饭去!”

    “别是鸿门宴吧!”我冷笑。

    “啧,东哥你不信我是不是?”李金玉有些不高兴,“我哥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帮我说话,我还能回育才来吗?所以这顿酒,我必须得请你!你也必须得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我皱眉。

    “你不答应,我就不给你当小弟!”李金玉楞起眼睛,给我搞得一愣,他不是王宇的小弟么?

    “哎呀,走吧,别让宋老师等着急喽!”李金玉不由分说,搂着我就往校门口走。

    “啊?宋佳也参加?”我吃惊地问。

    “嘿嘿,”李金玉诡异一笑,“我哪儿请得动宋老师啊,我骗她说你来,她才肯来的!”

    “还有谁?”我问,看来这个饭局,李金玉早有准备。

    “我不知道,宋老师说她要带俩人过来,不用管,今天主要是请东哥你!”

    我懒得再问,既然有宋佳在,去一下又何妨,谅李金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惹我了。

    出了校门,李金玉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带我去县城,路上,我问他之前的战斗,是不是王宇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安排好了的,让李金玉负责带一支奇兵,后发制人。

    李金玉说,后发制人倒是不假,确实是王宇预先安排的,但原本李金玉手里只有十几个人,也没想到战斗会发生在车棚里,更没想到,敌人会使用武器,双方一打起来,李金玉觉得人手不够,赶紧去找原本不打算参战的各班豪强,求他们出马,拉兄弟们一把!

    那些家伙,有实力,但本来并不打算在开学典礼上抛头露面,因为参战有风险,赢了自然风光无限,就是惜败,也能得到别人尊重,但是搞不好的话,被敌人血虐,打的走不动道,名气一臭,以后再想翻身就难了,所以还不如先隐藏实力,静观其变。

    当我们二十人把敌人引进车棚,他们见有机可乘,取胜概率不低,才答应跟李金玉一起上,和我们配合,里外夹击敌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以为一切都在王宇掌握之中呢。”我唏嘘道。

    “他哪儿有这本事,东哥,我听说车棚作战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李金玉问我,应该是听战后的人说的。

    “我只是给王宇提了这个建议。”我说。

    “二十人对一百人,你敢硬上,已经很牛逼了!就冲这点,东哥,我金子服你!”李金玉冲我伸出大拇指,态度看上去挺诚恳。

    我笑笑,没说什么。

    看来,刚才李金玉说要给我当小弟的话,并不是开玩笑,我的单挑能力肯定不如李金玉,但一个人的综合实力,可不止是单挑这一项技能所能反映的。

    仔细想想,李金玉这个人,头脑略显简单,喜欢争强好胜,做事不择手段,挺狠,但这种人,往往最重义气,可以当做好兄弟来处,他想跟我,其实也算是情有可原,理由有二:第一,我确实打败过他两次,一次是在厕所后面的胡同里,一次是在东方温泉;第二,他知道我的后台是宋佳,是他乃至他李氏家族都惹不起的势力,如果李金玉是那种识时务、又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混子,这两点中的任何一点,都能让他甘心臣服于我,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因素在里面。

    学校离县城很近,我胡乱分析着,出租车已经停在一个叫米兰西点的西餐厅门口,那个时候西餐厅很少见,不像现在这样遍地都是,主要是因为里面的东西都死贵死贵,又不好吃,还没有筷子,喜欢来西餐厅用餐者,除了真正有钱、想尝鲜的之外,其余多半是装逼分子,而李金玉,应该是两者兼有。

    我跟着李金玉来到包间,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两张长条沙发,可坐三人,中间一张方条桌,宋佳果然在,即便背对着我也能认得出来,而宋佳对面还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举止亲密,正在小声交谈,男的英气逼人,女的看上去跟我年龄差不多,咦,这女孩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我班的同学,长相不输程小卷,军训的时候,我偷看过她好几眼,好像是叫……什么钰来着?

    “来了啊,”宋佳听见我们进来,站起身回头,笑脸相迎,“东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叔家的弟弟妹妹,龙歌、龙晓钰。”

    没错,龙晓钰,果然是她!

    “他就是姐刚才跟你们讲的张东辰,晓钰,你跟他应该认识,都是一个班上的同学。”宋佳对龙晓钰说。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咯!”龙晓钰掩嘴轻笑,声如细雨般温柔,真好听。

    “这是李金玉,也是我班的,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宋佳冲李金玉笑道。

    “是、是!”李金玉躬身,显得很谦逊,过去分别和龙歌、龙晓钰握手,然后站在原地迷茫了,好像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

    “呵,金玉你坐我这边吧,”宋佳帮他解围,“东辰,你坐那边去。”

    我点头过去,龙晓钰往沙发里面窜了窜,挨着她哥,给我留出边上的位置。

    “你好。”我也学李金玉的样子,跟龙歌握手,但没敢和晓钰握,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我坐下,李金玉坐进对面沙发里头去了,他不敢离宋佳太近,紧紧贴着墙,跟龙歌面对面,而宋佳跟我面对面,倒是被夹在我和龙歌中间的晓钰,像是多余的。

    “金玉,还有别人没?”宋佳问。

    “没了,宋老师!”

    “那咱点餐,我都饿了呢!”宋佳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进来一个服务生,把跟一本书似得菜单放在宋佳面前。

    “东辰没吃过西餐吧?西餐一般都是个人点自己吃的,要不,你先点?”宋佳把菜单翻转,从桌上推了过来。

    我不知是计,也没客气,吃还不会么!

    结果一翻开餐单,我就傻了眼,这都是什么玩意啊,一个都没见过!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我终于发现一个认识的,酱油炒饭。

    “就、就来这个吧。”我抬头对服务生说。

    “啊?”给服务生搞得一愣。

    身边的龙晓钰一直在看着我,见我点了炒饭,咯咯一笑:“东辰哥,还是我帮你点吧。”

    “好!”我如释重负地把餐单推了过去。

    “西冷牛排一例,七分熟;洋葱圈、蝴蝶虾,再来份法方奶煎包,主要是我爱吃,但每次都吃不完,咱俩吃一份,给我吃一口就行,嘻嘻!我来份传统肉酱意面。”龙晓钰点完,合上菜单,递给对面的宋佳。

    这个晓钰,对我有点太轻浮了吧?

    我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脑海中想象着她把一个法国包子,咬一口,再给我吃的尴尬场景……
正文 027、龙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她们都是西餐厅的常客,很快点好,把餐单交还给服务生。

    他们几个开始闲谈,聊得都是什么国际形势啊、娱乐圈动态啊,我没接触过,听不懂,唯一能听懂的,是李金玉说的县城某道上大哥要金盆洗手,县城格局很可能要重新洗牌,但他们分析的那几股势力的老大的名字,我却一个都没听说过,并没有贺老六,看来他在县城排不上号。

    聊着聊着,“饭菜”陆续上来,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先动,偷偷学他们对付牛排的样子,一手拿刀,把牛排弄成小块,一手拿叉子,将小块插进嘴里,应该没错吧!

    吃着吃着,龙晓钰突然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小声说:“东辰哥,你把刀和叉子搞反了。”

    我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他们,明白了,应该是左手拿叉,右手拿刀,赶紧换过来,不过感觉有点别扭。

    等那个法式奶煎包上来,我如释重负,原来不是包子,是面包,而且有好几片,龙晓钰翘起尾指捏走一片,剩下的归我。

    席间,我只管埋头吃饭,他们继续聊,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开始聊起我来了,宋佳丝毫不避讳她跟我的过往,将我们在一起那半年中,发生在我身上的糗事和盘托出,我装傻,只是赔笑,不参与,不承认。

    聊着聊着,他们又开始聊育才现在的格局,这是我关注的部分,开始认真听,但依旧不表态。

    “东辰,你要真想在育才好好混,得学学你小哥。”宋佳话锋一转,对我说。

    “嗯?”我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头来,“我小哥?”

    “是啊,”李金玉接宋佳的话茬,“龙哥可是咱们育才的扛把子!”

    原来指的是龙歌,我微微欠身,隔着晓钰看向那边,他有这么牛逼么,感觉身子骨比我还单薄。

    “育才没有扛把子,”龙歌淡淡地说,“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我不知道。”

    “龙哥,不是小弟我当着你的面吹捧,”李金玉坐直身子,正色道,“你是这届的三年组里面,最有王者之相的老大。”

    龙歌轻轻摇头:“我顶多算是个诸侯王,现在的育才,相当于春秋时代,没谁能统一六国。”

    “龙歌,你看我东哥,将来有没有可能?”李金玉笑问。

    “东辰?”龙歌转过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你有想过称霸育才么?”

    “没有。”我实话实说。

    龙歌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吃东西,搞得现场气氛有点尴尬。

    “大阿哥,”宋佳对龙歌笑道,“你可别小看我这个从农村来的弟弟,你固然很优秀,值得他全方位地学习,但他身上有些东西,可是你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噢?”龙歌抬头,“比如呢?”

    我听这话,感觉更尴尬了,火药味有点浓,明显是宋佳因为刚才我被龙歌歧视,替我出头。

    “呵,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其实我也想听,但宋佳却卖了个关子,继续道,“今天我之所让你过来陪客,不是想叫东辰和金玉跟着你混,东辰迟早要自立山头,我让你俩认识,就是希望你俩以后万一冲突起来,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相互礼让三分,要不,我这个当姐的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呵呵,他跟我冲突?会吗?”龙歌淡然一笑。

    “你觉得,不会吗?”宋佳反问。

    双方的眼神,对峙了足有五秒钟,虽然,他们脸上都挂着笑,但却像是那种……死神的微笑!

    “哎呀呀,都是一家人,你俩这是干啥呢!”龙晓钰用餐刀“切断”了两人相交的视线。

    李金玉也想帮忙化解紧张气氛,举起红酒杯:“来来,龙哥,小弟早就仰慕你的大名,敬你一杯!”

    龙歌没动自己的酒杯,而是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我还有事,先走了。”

    “哥!”晓钰哀怨地叫了一声。

    “真有事,”龙歌看向李金玉微笑,“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晓钰无奈起身,我也赶紧起来,给龙歌让路,宋佳就像没听见龙歌的话似得,身子窝进沙发里,低头鼓捣手机。

    “走了,姐。”龙歌也只是礼节性地甩给宋佳一句话,连看都没看她,就开门出去了。

    “东辰哥,你别介意,我哥就这样!”晓钰冲我干笑了两声,又转向宋佳,“姐你也是,跟我哥俩人一见面就掐,一见面就掐!你上瘾呐?”

    “哎呦呵?”宋佳抬头笑道,“小丫头片子,敢跟姐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小秘密告诉东辰啊?”

    “你敢!看我怎么收拾你!”晓钰脸色绯红,扑过去跟宋佳嬉闹起来。

    小秘密?晓钰看起来挺清纯的,难道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龙歌离开,再经她俩姐妹俩这么一闹,包厢里的气氛终于回归正常。

    吃完饭后,宋佳说要带晓钰去逛街,问我跟李金玉去不去,我说不去,明天就正式开学了,还是回学校吧。

    其实,我是怕在街上撞见贺老六、屠教官或者黄毛,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东哥,宋老师对你的评价很高啊!”回育才的路上,李金玉说,我笑笑,没说什么。

    评价当然很高,高到我自己差点都信了,不觉有点飘飘然,宋佳居然拿我和龙歌相提并论,龙歌是谁,接近育才顶峰的家伙,我又是谁,是一年十班的一个普通学生,我上面有刘志杰,刘志杰上面还有王宇压着,在十班我就是个小小弟,凭什么跟龙歌相提并论,即便是算上我有宋佳后台这个因素,可龙歌的后台也硬,他是宋佳的堂弟,也就是宋佳养父,那个传说中的大佬的亲侄子,即便我和宋佳在一起了,关系也没人家近啊!

    所以,我觉得宋佳只是利用我来跟龙歌赌气罢了,虽然是姐弟,但我看得出来,她俩有过节,有点相互看不上眼。

    回到学校,李金玉跟我回了宿舍,我跟刘志杰解释,说李金玉向我道歉,我也原谅他了,没提宋佳在里面帮忙的事情。

    虽然李金玉“弃暗投明”,从王宇那边,过来我这边,但我现在还是刘志杰的手下,所以,李金玉也就自动跟了刘志杰。

    得到李金玉这么一员猛将,刘志杰有点兴奋,因为在初中部的胡同中,他和王宇已经撕破脸,两股势力早晚会有一战,先是王宇挖我,没挖过去,而后李金玉又肯加入我们这边,此消彼长,我方胜算大增,用刘志杰的话来说,现在王宇的手下,只剩下一些乌合之众。

    当日无话,第二天,正式开学,座位还是原来的座位,我跟程小卷同桌,但她没跟我交流,我也没好意思问她近况。

    上午四节课,我听得很认真,混归混,我答应过小花,要好好学习,将来带她去省城上大学呢。

    暑假时,我找卧凤沟乡的学长借过高一的课本,自学过一段时间,所以听起课来很轻松,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尤其是语文老师杨晓瑜,一提问题没人回答(都是新生,不好意思出头),她就点我名,然后夸我两句,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一切正常,甚至有些太过平静,唯一让我感到不正常的是,王宇没来上学,第四节下课,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程小卷:“你对象今天咋没来?”

    “嗯?哪个?”程小卷一脸懵逼。

    “……王宇啊!”我更懵了,难道她有好多对象吗?

    “噢,”程小卷恍然大悟,“我也不清楚。”

    “嗯。”我起身离开座位。

    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李金玉凑了过来,贴着我耳边:“东哥,别去食堂,可能有埋伏。”
正文 028、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是谁?”我停下脚步问。

    “快走啊,东辰,晚了该抢不着鸡腿了!”后面的大头,推了我一把。

    “东哥,陪我尿尿去呗!”出了班级门,李金玉搂住我脖子,拐向厕所方向。

    半个月前,在这间厕所,李金玉和王宇手下把我修理了一顿。

    半个月后,还是在这间厕所,李金玉却以小弟的身份,跟我通报可能存在的敌情。

    人生呐,反复无常才有趣!

    原来,第四节课的时候,李金玉收到条短信,来自隔壁九班他的一个初中同学,说九班的沈逸,要在食堂归拢我们班,他们上节课是体育课,能提前下课,先去食堂准备。

    育才的食堂是分开的,一年级在二楼,二年级三楼,三年级四楼,最底层是小花所在的超市,还有医务室、洗衣房以及其他一些后勤部门的仓库,食堂的面积不算大,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我觉得并不适合打架,而且食堂里面视野开阔,他们怎么埋伏呢?

    “应该是食堂后面的停车场吧,”面对我的疑惑,李金玉猜测道,“那个停车场面积不大,地形跟胡同差不多,只有南边一个口子,北面封死的,平时食堂采购粮油、蔬菜的车都在这里卸货,从食堂二楼,可以走室外楼梯直接下来。”

    “谁待着没事走后门?”我皱眉问。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咱们得小心点,沈逸实力挺强的。”

    “你咋不跟刘志杰说呢?”

    “你才是我大哥嘛!”李金玉嬉皮笑脸地说。

    撒完尿,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又跟李金玉密谋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快步走向食堂,到食堂楼底下,我先去小花那里一趟,再上楼吃饭。

    因为十个班级同时下课,有些窗口得排队,我让李金玉帮我排着,自己假装看风景,溜到西边的窗户边,下面就是那个停车场了,妈的,果然看见几个小子,正蹲在一台小货车后面抽烟,其中两个人的手里,还有棒球棍,果然是蓄谋已久。

    我默默回到队列中,打完饭,跟刘志杰他们坐在一起吃,人多嘴杂,我也没提埋伏的事情,准备随机应变。

    没吃几口,有个又瘦又小的男生端着饭盘子走向这边,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脚下一滑,哎呀一声跌坐在地上。

    “同学,没事吧?”二虎赶紧去扶。

    “草你妈,绊我干啥?”那个男生虽瘦小,嗓门却很大,楞起眼睛骂二虎。

    “谁绊你了!瞎啊!”二虎反骂,对面的李金玉要起身,我给了他个眼色,让他先别动,看看情况再说。

    “你他妈哪班的?”瘦小男生起来问二虎。

    “十班的,咋了?”

    “文科重点班,就这几把素质啊!操!”瘦小男生继续挑衅。

    “哎,我说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你哪班的啊?”二虎歪起脑袋,火被挑起来了。

    “我九班的,咋的?”

    这时,刘志杰低声说:“虎子,坐下吃饭。”

    “行,我记住你了!”二虎用手隔空点了点那个瘦小男生,坐了回去。

    “就你那二五两的智商,能记住我吗?我给你加深点印象!”瘦小男生突然拿起桌上大头餐盘里的一碗汤,泼向二虎的脸!

    “我草你妈啊!”二虎被烫着了,嚎着骂的!

    “有种来打我啊?”瘦小男生泼完汤,转身就跑。

    “草泥马,给我站哪儿呢!”刘志杰和大头,马上起身追了上去。

    瘦小男生边跑边回头骂:“来啊,傻逼,你们十班男生,个个都是怂逼,来啊来啊!”

    这句话,把我们班男生彻底惹毛,几乎所有男生都起身冲过去,我跟李金玉对视一眼,也起身跟过去。

    瘦小男生继续骂,把我们引向食堂后门那边,他拉开门,顺着楼梯跑下。

    “杰哥,刘志杰!”我大声叫跑在前的刘志杰,他听见我喊他名字,停下脚步,不过大头和其他人都追了出去。

    “咋了?”刘志杰跑回来问。

    “王宇不在,九班要归拢我们。”我低声说。

    “归拢咱们?王宇在不在能怎么的?就凭沈逸,他有这个本事吗?”刘志杰不屑道。

    “他们男生多,”我说,“而且他们手里有家伙,咱们就这么冲下去,非得吃亏不可。”

    “哎,东辰你从哪儿得到的情报,怎么不告诉我?”刘志杰终于反应过味儿来,疑惑地看向李金玉。

    “金子也拿不太准,我就没让他跟你说,本以为他们不敢,没想到来真格的!”我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刘志杰皱眉问。

    “跟我走,杰哥。”我带着刘志杰和李金玉从食堂正门的楼梯下楼,进了超市,直奔后面小花的房间。

    “准备好了么?”我问。

    小花点头,交给我三个塑料袋。

    “这是啥?”刘志杰问。

    “呵呵,胡椒粉,还有辣椒面,我让小花把超市里卖的都拆开,弄到一起了!”我得意道。

    “明白了!”刘志杰恍然大悟,三个人每人拎着一袋“生化武器”,从超市后面出去,来到停车场,敌人的伏兵不少,可能全部男生都上了,多半手里都有家伙,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拿着凳子腿,还有拿红白相间的接力棒的,估计是从体育课上顺来的,虽然武器简陋,但也把我们的人给打的落花流水,而且楼梯口那边,还有停车场入口处,都被他们封锁,我们的人成了瓮中之鳖!

    “刘志杰在那儿呢!”不知道那个眼尖的发现了我们仨,好几个人,立马拎着家伙向我们冲来。

    “等放近了再扔。”我说,塑料袋都被我们背在了身后,左手拎着,右手已伸进里面。

    “草你妈的,刘志杰,以为你他妈跑了呢!”有个拿棒球棍的邪笑着叫骂。

    “他就是沈逸。”李金玉说。

    “交给我了。”刘志杰笑道。

    很快,对方就冲到我们面前两、三米的地方。

    “扔!”刘志杰下令,我拿出右手,将一大把胡椒粉和辣椒面的混合物扬向前面,不用刻意瞄准,这种粉末非常干燥,攻击面积很大,而且,我们站着的地方,还是上风向,也算是一种天时。

    扔完,我赶紧往后撤,以免被敌人的惯性冲击到,刘志杰和李金玉不管那个,扔出辣椒面,迷了敌人眼睛之后,马上冲上去,抢过人家的武器就开始反击。

    我在他俩的掩护下,紧紧跟随,见人就往脸上扬,虽然误伤了两个自己人,但对方损失无疑更大,很快,我们三人组就解除了七、八个敌人的战斗力,对方一共才二十多人,被干掉三分之一后,战场局势瞬间逆转,那个沈逸也被迷了眼,蹲在地上,等他用衣服擦干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九班侥幸逃走的男生,都已经没了身影,只有些地上躺着打滚揉眼睛的家伙。

    站着的,都是我们的人,已经将沈逸团团包围。

    刘志杰抬头朝食堂看,我也瞅了一眼,所有西边的窗口、外面悬挂的楼梯上都挤满了观众。

    “想打架就直接来打,别几把给老子玩阴的,还搞伏击,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刘志杰对桃红眼的沈逸说。

    “打他!”

    “打他啊!”

    “比比啥啊,赶紧打啊!”

    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纷纷在楼上催我们动手。

    刘志杰转过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来对沈逸说:“跟着我混;还是被打一顿,你自己选吧。”

    “跟、跟你……”

    “呜……”楼上有人起哄。

    刘志杰再次回头,向上面笑着竖了竖中指,然后扶起沈逸:“以后就是兄弟了,咱们一起打天下吧!”

    没想到,沈逸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猛地戳向刘志杰的肚子!
正文 029、短暂的平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志杰反应很快,马上用手去抓沈逸的手腕,可惜没抓着,被沈逸结结实实地捅到了!

    看得我心惊胆战的,以为是刀,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啊!

    刘志杰也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推开沈逸,李金玉他们蜂拥而上,对沈逸拳打脚踢。

    “杰哥,怎么样!”我没打沈逸,赶紧去扶刘志杰。

    刘志杰靠墙站着,慢慢松开捂着肚子的手,我仔细一看,差点笑尿,居然是一把改锥,我们这边俗称“螺丝刀子”,而且还是十字花的,隔着两层衣服,普通人使用起来,攻击力几乎为零。

    刘志杰长舒了口气,将改锥举起,给楼上的观众展示,以示自己没事,惹得上面原本因为紧张而静默的人哄堂大笑!

    传为美谈、传为笑谈,这两个词只有一字之差,战斗结束,沈逸因为手段低劣,埋伏我们,还使用这么“low”的武器,自此名誉扫地,一周后,沈逸转学去了市里的海州高中,而他们九班群龙无首,也一蹶不振,退出了争霸的行列。

    我们则一战成名,在公认的“大当家”王宇不在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被伏击打垮,还靠智谋成功逆袭,归拢了想要归拢我们的九班,风头一时无两,连续三周,都没有同届的敢来挑战我们。

    刘志杰也因为在此战中指挥有方,从而扬名立万,和李金玉一起,被外界看做是王宇的左膀右臂,这让刘志杰很不爽,王宇第二天回来,听说这事儿,也很不爽,认为是刘志杰抢了他的风头,李金玉更不爽,觉得这个功劳,本应该是“东哥”的才对!

    我倒觉得挺好,上述看法,只是外界对我班的印象,内部的自己人都明白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观,总算是让我挽回了尊严,就是开学第一天被李金玉和王宇搞得狼狈不堪的那个事儿。

    而且,我更明白一个道理,出头的椽子先烂,现阶段,我的实力更适合当“军师”,不是王宇的军师,也不是刘志杰的军师,而是我们班的军师。

    在这平静的三周里,王宇和刘志杰的矛盾并未激化,平日里,两边的人见着,也都和和气气。

    刘志杰把那三万块钱给我了,我让小花去做手术,但小花打死也不去,自己跑去银行存了三年的定期,说要留给我上大学用,再加上李金玉告诉我,做那种手术得去韩国,三万只是手术的费用,办出国啊、交通费、食宿费,还有后期的医疗维护费啥的,怎么也得小五万块钱,我也就没有勉强,等以后挣钱了再说吧,如小花所说,现阶段还是念书比较重要。

    宋佳那边,她不好好备课,讲的英语,甚至都不如我初三的老师水平高,我怕耽误自己,偷偷跑去她宿舍提意见来着,宋佳不耐烦地把我轰了出来,让我自学,妈的,这什么老师啊!

    但是作为姐姐,她还是蛮称职的,对我的“前途”很关照,经常带我出去吃饭,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物,虽然没什么卵用——人家又不认识我,冲着宋佳的面子,才会叫我一声“东辰老弟”,敬我杯酒之类——不过听宋佳代表养父跟他们谈事情,还是很长知识。

    原来,宋佳的养父,也就是龙歌、龙晓钰的大伯,叫龙天云,江湖人称“天云大哥”,并不是哪个大哥,都能得到“大哥”这个称号,龙天云年轻的时候,可是全市都能排的上号的人物,在县城里更是只手遮天。

    人总不能混一辈子,龙天云中年之后,金盆洗手,开始转战商场。

    一开始,他跟人合伙倒腾煤,后来瞄准了房地产行业,正赶上县城的棚户区改造,龙天云软硬兼施,垄断了几乎所有项目工程,简直赚翻了,摇身一变成了县城首富,发展到现在,他已经成立商业集团,涉足房地产、交通运输、洗浴娱乐等诸多领域,“天云大哥”人虽退出江湖,不过因为财大气粗,余威尚在,县城的各个势力之间有什么纠纷,都愿意找“天云大哥”来进行仲裁。

    然而,人无完人,龙天云患有不孕不育症,没有子嗣,只有宋佳一个养女,自然视同己出。

    这就是为何,宋佳以一名高中教师的身份,横行县里却无人敢惹的原因。

    学校这边,育才到底是育才,除了我们没人敢惹,还有被弄垮塌的九班没人搭理之外,其他八个班,相互比划,乱成一锅粥。

    李金玉的消息很灵通,每每发生大事件,他都能第一时间把情报提供给我和刘志杰,通过综合汇总,这届当中几股强悍的势力渐渐浮出水面,藏得挺深呐,大多数新冒出来的扛把子,都没参加“开学典礼”。

    本以为,我们还能“坐山观虎斗”一段时间,没想到三周后的周六晚上,我们接到了一封“战书”。

    短暂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书信来自三班的赵岩,他们在前三周的乱战中崭露头角,先后归拢了两个班,还有一个班认怂,赵岩俨然成了这届的老大。

    赵岩是直接给王宇下的战书,不是单挑,而是群战,他约我们于周日中午,在育才南墙外的小树林打。

    王宇之所以放下脸面来我们宿舍找刘志杰,是因为他手下的“乌合之众”不过十人,而赵岩除了本班的,还有被他归拢、愿意跟他的另外两个班的十来个人,李金玉掰着手指头算了下,估计他们的总人数,至少二十八。

    “咱们人不够吧?”刘志杰看完战书问。

    “是啊,不够,你我加起来才十五个。”王宇靠在二虎的床边,皱眉道。

    刘志杰把战书给了我:“大军师,你看看,应不应战?”

    “战肯定得应,只是不能硬来,双方人数相差一半,即便咱们有宇哥、杰哥、金子你们三员悍将,也占不到便宜,”我快速扫了一遍赵岩的战书,看到最后,不禁哑然失笑,“而且上面说了,不许使用任何武器,括弧,包括辣椒面等。”

    宿舍里的人也笑,敌我双方,都会上次对沈逸的那次战斗记忆犹新。

    “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找窦坤,他们班虽然弱了点,但也能有五、六个人,身手也都不错。”刘志杰抱着肩膀说。

    “嗯……”王宇点了点头,可能,他就是带着这个想法来找刘志杰的。

    “坤哥他们几个,咱们肯定得带上,但我觉得还是不能稳操胜券。”我想了想说。

    “你的意思是,再去找冯亮?”王宇问。

    我摇头:“冯亮和窦坤不一样,现在的形势是,咱们、冯亮、赵岩,在外界看来是这届中最强的三个势力,冯亮的四班,实力略逊色一些,但三者间却是相互独立的,并不存在依附关系,我们如果联合冯亮,即便能打赢赵岩,也不能打服他。”

    “有道理,”刘志杰点头,“那还能找谁?”

    “不去找谁,”我说,“打架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咱们管不着,人和咱们不占,想赢的话,就只能从地利上找了。”

    “噢?”王宇一脸的兴趣,“难道你已经有办法了?”

    我心里也只是产生了一个计划的雏形,没去过南墙外,不太确定,也就没敢大放阙词。

    “这么的吧,我跟金子现在去看看场地,等回来再说。”

    “嗯,你俩去吧,小心点。”刘志杰说。

    我起身,从枕头下面掏出手电筒,跟李金玉出了宿舍。
正文 030、夜宿小超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宿舍锁门,一楼窗户又有护栏,得从二楼下去,学校里有巡逻的保安,被逮着该给处分了,犯不上,所以不宜去太多的人,我跟李金玉足够,估计也不能有啥危险。

    二人来到走廊的最南边,打开窗户,先后跳出,别误会,不是直接跳到地上,我们又不会轻功,下面有个锅炉房,房顶距离二楼窗口大概一米五,从锅炉房再跳到地面,垂直高度也不超过两米,对于高中时代的男生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没发现巡查的保安,我俩贴着墙根溜到学校南墙边翻出,育才的南墙外有条小河,本来就不宽,快到十月份,河水已几近干涸,助跑一跳就过去了。

    “这片树林面积可不小……”李金玉用手电筒晃了晃,夜色中望不到林子的尽头,各颗树木之间的距离整齐划一,应该是人工种植的经济林。

    我进入林中查看,地上落叶积累的很厚,还有不少树枝,大些的能有手腕粗,掰掉枝蔓,倒是可以当成棍子,但是赵岩在战书中特意强调过,不许使用任何武器,这应该也算吧,再说,即便可以用大树枝,我们能用,对方也能用,此法不妥。

    “东哥,你说的‘地利’到底怎么占?”李金玉用手电晃了晃我的眼睛。

    “哎,别闹,啥都看不见了!”我扒拉开他的手电,没注意,左脚踩进一个小坑里,咔吧,崴脚了!

    “没事吧,东哥!”李金玉赶紧扶住我。

    我把脚从树坑里拔出,活动了两下,有点疼,但感觉问题不大。

    “没事,走,再往里面看看。”

    又往前走了两步,我突然灵机一动,转身回来蹲下,用手电照向刚才把我绊倒的地方,是个腐烂的树桩子被拔掉之后留下的坑,坑上覆盖着落叶很厚,被风吹的跟其他地方的落叶高度一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办法了!”我兴奋地说,起来去河边捡了一块锐利的片状石头,回到树林中,扒开地上的树叶,用石头挖了个大概十厘米深的小坑,长宽能容得下李金玉的大脚,再用树叶盖住。

    “金子,你踩一脚试试。”我笑道。

    李金玉狐疑地把脚踩上去,忽的,落叶全部塌陷了下去!

    “可是也没崴脚啊?”李金玉看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他说的也有道理,正常踩着一个坑的话,崴脚的概率其实不是很大,于是,我又将坑改进了一下,把坑地变成斜面,这样再踩进去,如果踩实,脚踝弯曲的角度,必然会超过极限,如果是在奔跑中踩中“陷阱”的话,嘿嘿嘿!

    “走,回去吧。”我拍了拍手,满意地说。

    “啊?不继续挖了吗?”李金玉问。

    “咱俩挖得挖到什么时候,明天早点起来,多叫几个人,带上工具来挖坑,再做好标记,别他妈的把自己人陷进去。”

    “东哥牛逼!”

    二人原路返回,准备去跟王宇、刘志杰商量具体的挖坑地点,进一步研究作战计划。

    不过在翻墙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因为我崴伤左脚,得在李金玉的帮助下,费尽力气才翻回来,到锅炉房的时候却上不去了,左脚根本吃不上劲儿,李金玉力气虽大,却夜不能把我推上两米高的房顶。

    “操,手机忘带了,要不我去窗户那边喊他们下来帮忙吧?”李金玉说。

    “算了,把宿舍管理员弄醒咋办?你上去吧,跟刘志杰他们把情况说明白就行,我去小花那边住一宿。”我说。

    “噢?”李金玉一脸坏笑,“原来东哥是这个意思!”

    “去你的,别乱想!”我怼了他一下,交叉双手,让李金玉踩着,助他上锅炉房的房顶。

    “东哥,可得悠着点啊,保存实力明天还得打架呢!”

    “赶紧进去吧你!”我嗔怒道。

    那扇窗户还开着,李金玉爬进去,突然转头过来,认真地说:“东哥你等我一会儿!”

    “干啥?”我仰头问,李金玉没回答,跑向自己寝室方向,不多时返回,丢下来一个东西。

    我接住,是个长条形的小盒,接着月光瞅不太清,只能看见上面写着“第五感”。

    “好好享用,嘿嘿!”李金玉关上窗户走了。

    可能是吃的吧,我把盒子装进兜里,躲避着巡查保安,绕到超市后面的停车场,敲窗户,没反应。

    “小花,开门。”我又敲了两下,里面还是没动静。

    小花觉轻,有点动静就能醒过来,现在肯定是睁眼睛呢,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机警,这要是一般人,肯定下意识地问“谁啊”,就暴露自己在里面的事实了。

    “是我,张东辰。”我又说。

    “啊?哥?”小花听出我的声音,终于应声,“你咋过来了?”

    “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外面有保安。”

    “就你一个人吗?”小花警惕地问。

    “……赶紧开门,找归拢吧,你!”我有点来气,她脑袋里琢磨什么呢,难道我还能伙同其他人,把她给那个了不成?

    “来了来了!”小花这才开灯,下地开门。

    我闪身进去,小花身上穿着毛衣,但那件好看的内衣(我陪她去县城买的)躺在床尾,说明里面没有。

    小花问我咋了,我把事件原委说了一遍,小花这里有红花油,她要给我上,让我先坐在床边,她倒了盆热水,蹲在地上帮我洗脚。

    “好几年没让你给我洗了吧?”我问。

    小花用手背撩了下头发,冲我甜笑:“嘻嘻,你上初中之后,就不让俺给你洗了。”

    脚暖暖的,但心里更暖,洗完脚,擦过药,我躺在小花的床里,被褥里有小花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小花关灯,也躺了进来。

    这张床比王奶奶家的那张更窄,跟宿舍里的单人床差不多,俩人躺显得很挤,我就让小花侧身,正面抱着她,这样能节省些空间。

    好久没这样睡觉了,跟她闲聊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李金玉给我的零食,故作神秘地对小花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结果开灯一看,尼玛比啊,这特么哪儿是零食!李金玉这家伙也太损了!

    小花来我家后就辍了学,但她自学过我剩下的课本,日常读书识字没问题,她看见长条盒子上的字后,羞得满脸通红,一把抢过去扔进垃圾桶里,把灯关掉,然后躺回床上,背对着我,鼻息一喷一喷地生闷气。

    我也感觉很尴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老半天,我才说:“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睡觉吧。”小花冷冷地说。

    “小花……”我去搂她的肩膀,却被她用手抓住,慢慢推了回来。

    唉,真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不过,过了会儿,小花又抓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只许你这样昂!”

    “噢……”我还哪儿敢有别的想法,让抱着已经不错了。

    又过了会儿,小花嘟囔了一句:“好热啊。”

    窸窸窣窣,小花起身把毛衣脱了,又钻回被窝,把我的手拿过去,继续搂着她。

    我的手,不觉激灵了一下……

    次日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

    看了看时间,卧槽,已经六点半了!

    我赶紧起来穿衣服,胡乱吃了口饭,跑回宿舍,却发现他们正在睡觉!

    “哎哎,杰哥,快起来啊!”

    刘志杰睁开惺忪的睡眼:“这么早叫我干嘛!妈的,挖了半宿坑,让我再睡会儿!”

    明白了,原来昨晚他们连夜行动,设好了陷阱。

    我舒口气,正要去洗漱,突然,李金玉闯进我们宿舍,大口喘气:“东、东哥,不好了!”

    “咋了?一惊一乍的!”我问。

    “赵岩他们也去树林那边了!”
正文 031、隐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刘志杰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完了!”

    “别慌,杰哥,他们兴许只是去查看场地,未必能发现那些陷阱。”我佯装冷静的说,其实心里比他还慌,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啊,发现了把坑填上倒是没什么,届时纯公平对决,我们输就输了,关键是,如果我们的阴招被识破,传出去的话,不但输架,更会输人!

    “但愿如此吧,昨晚王宇想做标记来着,我没让,幸亏没做。”刘志杰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从枕头下面摸出香烟,抽出一直点燃。

    我还是不太放心,接过刘志杰的烟,决定亲自去看看。

    “东哥,我跟你去。”李金玉说。

    “别了,俩人目标太大。”我离开宿舍,故意绕道初中部,来到南墙,扒上墙头往河对岸瞅,果然看见五、六个人在林中转悠,他们边转悠,边交流,时而蹲在地上查看。

    我不清楚刘志杰他们在哪个区域挖的坑,不过肯定不是这帮人查看的区域,他们转了几分钟,没发现异常,就翻过高中部的墙回去了。

    整个高一年级都住同栋宿舍,我们班在二楼,赵岩他们好像是在四楼,我怕撞见他们,坐在墙头上,寻思着等过一会儿再回宿舍。

    等了能有两分钟,我正要下来,无意中往树林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树林深处,还有几个人,正往这边走,看起来不像是学生,都是成年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该不会是赵岩从社会上找来帮忙的吧?

    他们似乎也在查看场地,但看的并不是刚才赵岩他们看的那个区域,这就有趣了,如果赵岩找社会力量来参战的话,是不是我们也可以找人帮忙?

    凭借王宇、刘志杰还有李金玉这三个县城“坐地炮”的人脉,找上二、三十个帮手应该不成问题,那我们的胜算不就更大了么!

    可是两个校内势力之间的事情,让外人介入合适么?

    一边监视着他们,我一边瞎琢磨,突然,我看见其中一个家伙腿软,摔倒在了树林中!

    他的同伙马上围拢过去,并蹲下,把地上的树叶给扒开了。

    我心叫不好,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肯定是发现了落叶下面的陷阱!

    很快,他们又在周围发现了其他陷阱,我无奈摇了摇头,白忙活一宿了,怎么办,要不要死不承认是我们挖的,反正对方只发现陷阱,又没看见我们挖陷阱的过程,只要回去让王宇、刘志杰他们守口如瓶就行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先后挖出十几个陷阱后,并没有保持现场,而是全部回填,恢复原状,然后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向树林深处走去,我没想明白,待他们消失后,鬼使神差地翻过围墙,跳过小河,小跑着追了上去。

    树林很深,至少两百米,等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林子边上了,那里是条公路,停着两台白色面包车,并非只有刚才那几个人,还有四、五个人在车边等着,双方汇合后,刚才查看现场的人朝树林里比比划划的,像是在介绍情况。

    路边的树林很稀,我怕被他们发现,没敢靠的太紧,他们聊了几句就都上了面包车,开往县城方向。

    感觉不像是赵岩找来的帮手啊,难道,是另一伙约架的,他们也选了这个地方?

    我带着疑惑,原路返回,翻过围墙回到宿舍,刘志杰问我看见啥了,我怕影响军心,只说了关于赵岩的部分,说他们并没发现陷阱,因为我怕说了这帮神秘人之后,刘志杰和王宇会找社会人介入,万一那帮人不是赵岩找来的呢,岂不是会打乱我们的作战计划。

    倘若是赵岩找来的帮手也没事,大不了我们不打,赵岩统御三个班,还得找帮手才敢跟我们打,消息传出去,他就已经输了!

    赵岩没那么傻,我估计,那伙人多半跟赵岩无关,如果真是另一伙约架的话,场地撞车了也没关系,只要时间跟我们别撞车就行。

    “杰哥,跟他们约的是几点来着?”我问。

    “12点。”

    我点头:“提前点去吧,看着风声不对咱们就撤。”

    “嗯?”刘志杰皱眉,可能听出来我话里有话,但我没再说什么,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合衣上床,定了个闹钟,养精蓄锐。

    闹钟,是真的闹钟,十五块钱买的。

    至于手机,上次去县城陪小花买内衣的时候去商场看来着,便宜的也得几百块,我还是没舍得买。

    育才的作息时间比较紧张,每周上课六天半,只有周日下午有假,不过高一的课程相对较少,周日全天休息。

    所以,在育才,一般约架都选在周日中午或者下午。

    十点半,我被闹钟闹醒,洗把脸精神了一下,脚伤本来就不是特别重,加上昨晚小花给我上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影响打架。

    刘志杰他们也都起来了,十一点的时候,王宇和窦坤过来,窦坤手里拎着一条皮带,说是他叔叔从美国带回来的,牛仔用的那种,皮带的铜头很重,可以当成武器,主要攻击方式是抡。

    “这个主意不错。”李金玉也抽出自己的皮带,屏退众人,照着我们宿舍门抡过去,啪嗒,硬生生给门板砸了个坑!

    “杀伤力太大,不到关键时候别用。”王宇抱着肩膀说。

    “明白,宇哥!”李金玉点头,把皮带扎了回去。

    自从李金玉跟我之后,他跟王宇的交集不是很多,王宇对于李金玉的背叛,也没有表示出明显的不满,我估计,李金玉应该是私下里找王宇谈过,具体谈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十一点零五分,我们带了些水,出宿舍,前往南墙,并没吃午饭,只吃了些巧克力,因为吃了午饭再打,容易呕吐,轻微的饥饿感,可以激发人体的潜在力量,当然,这都是刘志杰总结出来的打架理论。

    那时候,商品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巧克力算是奢侈品了,不像几年之后,红牛和士力架,成了我们打架前的标配饮食。

    翻过墙头,赵岩他们还没来,我们来到挖好陷阱的地方,绕过去,站在那边,面对着育才方向,坐在地上等着。

    “抽烟的小心点,整着火了就麻烦了!”我没忘嘱咐了他们一句,纵火可是犯罪。

    这种打架,跟“开学典礼”不一样,那个是育才的仪式,今天这种,只是普通的打架。

    简单介绍一下吧,普通打架的流程一般为,双方老大先叫阵,挑衅,骂人,骂到双方群情激奋,然后一拥而上,进行群殴。

    那么,如何分出胜负呢?有两种办法,一是一方的老大认怂,主动停战,撂两句狠话带人离开,就算输了;另一种是老大不认输,但是己方的人全部趴下(不想打的可以假装趴下),而对方还有人站着,就算对方赢了。

    赵岩似乎很自信,直到十一点四十五,他们才姗姗来此,翻过围墙,我数了数,他们一共来了36人,比预计的多了不少,而我们这边,王宇一伙、刘志杰一伙再加上窦坤一伙,刚好20人,人数上差的有点多,但已经站在这儿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们都起身,散乱地站成两、三排,王宇怕赵岩他们踩进陷阱里,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陷阱区域的空白点上等着。

    赵岩率众呼啦啦上来,停在离我们大概十米远的地方,赵岩也往前两步,轻蔑地看向王宇:“就几把来这点人儿啊!都不够我们削一顿的!”

    嗯,开始了,这就是老大叫阵。
正文 032、与虎谋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多有个屁用,就你们这一群草包,说实话带这点人过来我都嫌多了!”王宇冷笑着回击。

    “草你妈,王宇,说谁草包呢!”赵岩一个副将抻着脖子喊。

    “说你呢,怎么地!我草你妈的!”李金玉作为这边的副将,马上反骂回去。

    东北骂人毫无技术含量,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我都听腻味了,估计他们还得骂一会,我便蹲在地上,又掏出一根烟点着。

    没想到,这次骂架持续的时间比较短,三五句就完事了。

    “赵岩,草你妈!兄弟们,干他!”王宇一声令下,但我方的人没动,反倒都往后退,当然,这是提前约定好的计划。

    “哈哈,都几把怂了啊?弟兄们,上!”赵岩不知是计,大手一挥,让手下冲了过来!

    扑通扑通,王宇他们昨晚一共挖了十八个坑,至少被敌人踩中十个,都摔倒在了地上,瞬间减员三分之一,双方的健康参战人数,基本恢复平衡!

    “上,削他们!”王宇这才真正下令,带头冲上去,飞起一脚,踹翻一个侥幸冲过来的敌人后,直奔躲在敌人后方的赵岩方向,刘志杰他们也都一窝蜂冲了上去,双方打成一团。

    我没动,打架非我所长,而且昨晚查看场地的时候我“因公负伤”,战前王宇和刘志杰都说不用我上,在后面看着就行了,军师嘛!

    情况也确实如此,根本用不着我上,对方减员后,人数优势丧失,阵脚大乱,我方以摧枯拉朽之势,也就一分钟就又把他们干翻七八个人,赵岩更是被王宇追打的绕着树跑,我正要上去捡个漏啥的,忽听身后传来异响,回头一看,尼玛,从树林深处,杀出一大票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不是凳子腿,而是刀!

    肯定是早上查看场地的那伙人!

    “宇哥!别打了!”我赶紧喊,可是他们边打边骂,现场很嘈杂,王宇距离我比较远,没听见。

    “都别打了,快跑!”我跑到阵中,高声喊道,没想到一个傻逼冲过来,迎面给了我一电炮!

    “草你妈,敢打我东哥!”李金玉马上扑过去,抱着那傻逼的腰将其撂倒,骑在他身上打。

    “金子,别打了,都别打了!”我捂着腮帮子喊,可惜双方都打红了眼,没人听我的!

    我再次回头,看那帮刀手,他们速度极快,分成扇形,席卷过来,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二十米,看他们的气势,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警察来了!”我只能吓唬他们,以引起注意,大伙儿终于停手,可此时,那些刀手也已经完全冲上来,足有三十多人,把交战双方包围在了河边!

    “王宇,草你妈,居然叫人来!”赵岩骂道。

    “去你妈的!我才没叫人!不是你叫来的吗?”王宇更是懵逼。

    他俩算是胆儿大的,面对这帮拿刀的成年人还敢吱声,包括刘志杰在内,大部分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别吵吵了!”刀手中一个领头的站了出来,身材不高,留着山羊胡,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

    哎,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啊!

    “大哥,不是他们。”山羊胡身边的一个小弟打量了一下我们,跟山羊胡说。

    “我瞎啊,看不出来?”山羊胡楞了那个小弟一眼,转头过来,“你们哪儿来的?”

    “天哥?”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山羊胡眯起眼睛看我:“诶,你不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张东辰啊。”

    “对!”天哥用刀身拍了拍脑袋,“妈的,这记性,上礼拜还跟你一起吃饭来着!”

    “是啊,”我笑道走了过去,掏出香烟敬上,“天哥,别误会,我们都育才的,在这儿约架呢!”

    天哥叫吴天,县城道上的一位年轻大哥,同时也是个包工头,上礼拜,吴天请宋佳吃饭,因为龙天云的公司想拿下一个地产项目的子项目,被吴天给抢了先,吴天知道龙天云不好惹,主动负荆请罪,宋佳代表龙天云和吴天谈,把我也带上了。

    吴天表示,和气生财,两家可以合作开发该项目,宋佳说不行,你必须让给我们,吴天有点不乐意,没有答应,还差点跟宋佳带的保镖起冲突,饭局不欢而散。

    饭后宋佳告诉我,她其实挺敬佩吴天的,讲义气,头脑灵活,在县里算是个人物,而且年轻有为,潜力非常大,只是龙天云不太喜欢这个吴天,不想跟他合作罢了。

    “操,一帮小逼崽子,约啥架啊,”吴天鄙夷地瞅了王宇、赵岩那边一眼,又转向我笑道,“东辰,哥不是说你啊!别忘心里去!”

    “没事,没事,”我赶紧赔笑,“天哥,你们也是在这儿约架吧?”

    吴天点头:“不是我想打,是钱天豪那帮小子,有点欺人太甚了!抢老子买卖不说,还特么睡我兄弟的女人!你说该不该打!”

    “该打,当然该打!”我随声附和,“天哥,你们约几点啊?”

    “下午两点,咋了?”吴天问。

    “噢,正好我们打完了,先撤,给你们腾地方!”我得赶紧帮这帮小兄弟们解围啊,万一哪个没轻没重的,惹毛了这帮职业混混就麻烦大了!

    “呵呵,”吴天抱着砍刀笑了笑,“不行啊,东辰老弟,哥本来寻思着,提前上这儿埋伏。我们打架说好了不动刀,但他们人太多,我们打不过,只能先过来把刀藏起来,妈的刚才我以为你们是钱天豪的人呢,就冲过来了,结果不是,现在刀被你们给发现了,如果让你们走的话,有人给姓钱的报信咋办?”

    “啊?你们要杀人灭口啊!”我身后一个赵岩的手下,都快吓哭了,噗通跪在地上,“大哥,你放过我吧!”

    “操,闭嘴!”我回身给了他一脚,太丢育才的脸!

    吴天手下都被逗笑,待他们笑爽了,我对吴天说:“天哥,这么的吧,我们把手机都交出来,然后猫那个墙后面,你派个人看着我们,省的我们报信,行不?”

    吴天眼珠转了转,不置可否。

    “哥,你连我都不信呐?”我学李金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拍了拍吴天肩膀。

    “行,虎子你把他们手机收了。”吴天答应了,估计他也没啥更好的办法,总不能真杀人灭口。

    我怕有人反抗,回头给王宇和赵岩使眼色,他俩再幼稚,毕竟也都是老大,早已看懂眼前的局势,没有闹事,配合着带头交出手机,其他人也都把手机给了那个虎子,然后走向南墙,纷纷翻过去,虎子带着两个刀手也翻了过去,那边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三个刀手,足以震慑我们双方的几十个小孩。

    “你咋不过去?别待会儿伤着你,我没法跟你姐交代啊!”吴天见我没动地方,笑道。

    “哥,早上你没带人来这边看过场地吧?”我小声问他。

    吴天皱眉:“什么意思?”

    我把吴天拉到一边,把早上看见的事儿,还有我们昨晚挖陷阱的事儿,都跟吴天说了。

    “这帮孙子太尖了,还知道提前过来看地方!”吴天听完冷笑。

    “尖”就是聪明的意思,有时候也形容狡诈,是东北方言中的中性词。

    “呵,天哥你也挺尖啊,还带刀来,有那么深仇大恨?”我笑问,其实从他们一出现开始,我的心就在突突地跳,动刀,搞不好会出人命!

    “能不动刀自然最好,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我估计,钱天豪至少能招来五、六十人,我们不动刀,还真他妈打不过他们。”吴天无奈道。

    “哥,我给你支个招咋样?”

    “嗯?你能有啥招?”吴天笑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啊?你的意思是让我也给他们挖坑?”吴天皱眉,“你以为像你们似得,小孩打架啊!”

    “不是挖坑,如果吴哥瞧得上眼的话,我们这帮人,倒是可以给天哥凑点人数!”我说。

    “你们?”吴天撇嘴。

    “我们肯定不像你们那样会打架,但我们可以……”我凑到吴天耳边,说了我的想法。

    吴天听完,眼睛一亮:“卧槽,你小子不简单呐!”

    我笑笑,没说什么。

    吴天很聪明,马上反应过来,眯起眼睛:“你肯帮我,不会白帮吧?”

    我就等他这句话,点头道:“如果打赢了,天哥,你得把那个项目,无偿转给宋佳。”

    “小逼崽子,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吴天突然沉下脸,将刀拍在我的肩膀上!
正文 033、权谋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低头看了眼肩膀上明晃晃的刀,又抬头看向吴天,岿然不动。

    “你他妈不怕?”吴天狰狞地问。

    不怕是假的,我他妈都快吓尿了,吴天这种级别的大哥,说他没砍过人,我都不信。

    “小子挺有种,啊?眼都不眨一下!”吴天笑了,把刀抽回,抱在怀里,“说说吧,凭什么让我接受你的条件?”

    我想了想说:“其实也没啥,我只不过是站在天哥你这边考虑罢了。”

    “怎么讲?”吴天皱眉。

    “天哥,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斗得过龙天云么?”我问。

    “嗯,斗不过。”吴天干脆地说。

    “那天哥你觉得,以龙天云的性格,他能让你顺顺利利把那个项目做下去么?”我又问。

    吴天眯起眼睛:“龙天云那么大的家业,不至于跟我抢这碗饭么吧?”

    “呵呵,”我摇头轻笑,“正是因为他家大业大,江湖地位高,才会跟你计较,天哥你想,如果你是整个县城说一不二的人物,家资过亿,你是在乎十万块钱,还是在乎一个面子?”

    吴天想了想:“应该是面子吧。”

    “那就是了,天哥你那个项目,做下来利润可能连十万块钱都不到,龙天云当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但你从龙天云嘴里抢下这块肉,会让龙天云觉得丢了面子,而且——我这么说,哥你别来气——你现在的势力还不够大,狮子被老虎给一口,可能狮子骂老虎两句就拉倒了,但如果狮子被一条狗给咬了,狮子绝对不会放过这条狗,因为,它丢不起这个人!”

    “草,小逼崽子你说谁是狗呢!”吴天一个手下冲上来,愤怒地抓住我的脖领子,差点把我原地拎起来。

    “边儿去!我俩这谈事呢,你捣什么乱!”吴天狠狠给了手下一拳,那个手下赶紧放开我,退了回去。

    我整理了一下领口,吞了口唾沫:“天哥,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所以,龙天云肯定不会让你踏踏实实做那个项目,他想弄你,跟弄死只蚂蚁似得,天哥,因为那几万块钱得罪龙天云,让自己辛苦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江山毁于一旦,你觉得犯得上吗?”

    吴天眉头皱的更紧了,用手拈着山羊胡,来回溜达了两圈,回到我面前:“你是宋佳的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是宋佳的人没错,”我坦然承认,“但我不是龙天云的人。”

    “你的意思是,龙天云和宋佳有矛盾?”

    “我可没说!”我含蓄地笑了笑。

    吴天一脸的恍然大悟,拍了拍我肩膀:“东辰兄弟,以后天哥罩你!”

    “多谢天哥!”

    虽然,我经常跟宋佳出去谈事情,可宋佳并未带我见过龙天云,她也从没跟我说过她和养父的关系到底如何。

    但是,宋佳不止一次地暗示我,包括在医院那次,她让我自己混出名堂,到时候,她想依附我。

    我推断,她跟龙家肯定有事儿,只是不便明说罢了,如果龙天云和宋佳,真的像外界传闻那样如同亲生父女,宋佳就不会对我有那么强的期望。

    所以,我还是得靠自己,通过这段时间的道听途说也好,亲自接触也罢,我觉得在县城这些头目里,吴天这个人,相对值得依附,就连宋佳也对他也是赞赏有加,故而,今天我这才会跟他讲这些事情,借此跟吴天搭上线儿。

    当然,这些道理,大部分是宋佳跟我说的,我一个高中生,把问题想得那么深,怎么可能!

    “天哥,关于那个作战计划,我还得过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我接过吴天递过来的烟说。

    “行,去吧,”吴天显得有点兴奋,“今天遇见小兄弟你,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啊!等完事了,哥请你喝酒!”

    我笑笑,不置可否,走向南墙那边,听见身后吴天在教育他的手下:“看看,啥叫高智商!想出的招儿跟拍电影似得!让你们当初不好好念书,光会砍人有个屁用?回去你们每个人买本孙子兵法,都好好读读!”

    这点,吴天猜对了,伏击钱天豪,我用的确实是孙子兵法中的计谋。

    我翻过墙头,我们班还有赵岩的人都蹲在地上,南墙的里面靠近垃圾站,是片空地,离最近的宿舍楼也有一段距离,而且还种着不少树,即便在这里打架,多半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咋样啊,东辰,肯放我们走了么?”二虎心惊胆战地问,他身边就站着一个吴天手下的刀手。

    我没回答他,径直走到赵岩面前:“哎,你认不认输?”

    “认啥输?”赵岩一脸懵逼。

    “如果不是吴天突然插一杠子,咱们再打两分钟,你们肯定输,这点你承认不?”我问。

    赵岩瞅了眼王宇,王宇轻蔑地笑了笑,赵岩虽然能打,但是单挑起来,依旧不是王宇的对手,当时在树林里,他被王宇追着打,跟落水狗似得到处乱窜。

    “认输的话,以后你们几个班,就得听我们十班的!有问题吗?”我大着胆子拍了拍赵岩的脸蛋,这个动作挑衅意味十足,赵岩冲我楞起眼睛,我也楞了他一眼,现在有王宇给我撑腰我怕啥?

    赵岩怂了,眼神暗淡,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以后听我们十班的”,而不是说“听宇哥的”或者“听刘志杰的”,更不能说“听我的”,因为现在十班还未统一,以后谁会是十班老大,我也说不准,反正现在我们是个整体,先把赵岩给归拢了再说。

    我看了看王宇,又看看刘志杰,他俩也都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反倒都挺高兴,毕竟打赢了。

    “宇哥,杰哥。”我把他俩叫到一边,将要帮吴天的计划跟他们讲了,问他们行不行。

    “东辰,你确定要插手这事儿?很危险啊!”刘志杰听完,担忧地问,又看向王宇,“你说呢?”

    王宇扣了扣耳朵,皱眉说:“风险当然存在,但如果真能干成这票的话,对于进一步提升咱们的地位倒是很有好处,干的可是钱天豪,也算是县城响当当的人物了!”

    “惹火上身了怎么办?”刘志杰问。

    “应该不会,按照东辰计划来的话,咱们连身份都不会暴露,只不过是吴天临时找来帮忙的小弟。”王宇说。

    “那……那就干吧!”刘志杰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

    “嗯,多谢两位大哥支持,”我拱手,半开玩笑道,“那你俩谁去跟赵岩他们说?还得借助他的人呢。”

    “你去吧,宇哥,你才是十班的老大!”刘志杰笑道。

    王宇也笑,没有推辞,走向赵岩那边,把他给拽到一边谈事去了。

    “杰哥,别误会,你还是我大哥!”我小声对刘志杰说,今天有点太围着王宇转了,没办法,对外只能有一个大哥,以现在的情况,只能是王宇。

    “我懂!”刘志杰笑着,颇有深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闲话不叙,一切按照计划实施,下午一点四十五,钱天豪他们终于来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我数了数一共是五十二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棍、钢管之类的武器。

    “钱天豪,以为你不敢来了呢!还特么知道挖坑,想阴老子啊!”吴天在前面叫阵。

    钱天豪是个矮胖子,先瞅瞅地上已经被我们翻出来的坑,又瞅瞅吴天身后的人,轻蔑一笑:“吴天儿,你咋不从幼儿园划拉俩人来呢?整几十个小逼崽子站你后面,你他妈磕碜我呐!”
正文 034、我们,曾并肩战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天豪之所以笑的这么开心,是因为吴天身后站着的,除了三、五个自己手下,剩下都是育才的人,一共三十员“大将”!吓死你!

    “小孩儿怎么了?”吴天背着手,白了钱天豪一眼,“钱天豪,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典故?”

    “你个小学都没毕业,能讲出啥典故来?”钱天豪不屑地笑道。

    “一只狮子……”吴天只讲出四个字,想了半天,可能是忘词儿了,转过来小声问我,“那话怎么说来着?”

    “一只狮子领着一群羊,胜过一只羊领着的一群狮子。”我憋着笑,告诉了吴天。

    “对!一只狮子领着一群羊,胜过一只羊领着的一群狮子!我就是那只领羊群的狮子,你就是那只领着狮子的羊!”吴天指向钱天豪,骄娇地鄙视他。

    “你的意思是我单挑不过你?”钱天豪挽起袖子,不服不忿。

    “要不来单挑试试?谁赢可就算赢了啊!”吴天笑道。

    钱天豪退缩了,放下袖子:“跟你单挑?你配吗?”

    “我看你是不敢吧!”

    “少他妈拿话激我,今天老子就教你怎么做人!兄弟们,上!”

    “等会!”吴天赶紧伸手制止,“钱天豪,你好意思吗?带这么多人,来打我的这几个小孩儿?”

    “你招不来人儿,还他妈赖我啊?行,那你说,想咋打?”钱天豪扬了扬下巴,一脸嫌弃。

    “起码人数上得对等吧?”吴天回头瞅了我们这帮人一眼,又转回去看向钱天豪,“要不传出去,你豪哥欺负了一帮小孩儿,脸上也不光彩是不是?”

    “操,不是我说你,吴天儿,你啥时候变这么怂了!打个架还他妈叽叽歪歪的!”钱天豪啧着嘴巴,摇了摇头。

    “你就说行不行吧!”吴天不耐烦道。

    “行,你说了算!我上一半人,行了吧?”

    “豪哥,小心中计啊!”钱天豪身边一个手下提醒。

    “中个几把毛计!他能想出啥计来?”钱天豪满脸不屑,回头点出三十个左右的手下,“你们上,随便陪他们玩玩儿!别下手太狠,要吴天儿一条胳膊、两条腿儿就行了!”

    钱天豪话音落,那些被点到的混混们站出来,阴笑着朝我们这边走,我们纷纷往后退,因为都是赤手空拳!

    “啊!真打啊!天哥!”我佯装吓尿,大声叫喊,“你不说让我们给你撑撑场面就行吗!”

    吴天回头瞪了我一眼。

    “天哥,你这不是玩我们么!兄弟们,咱不挣这钱了,跑啊!”我一挥手,带着育才的人就往南墙那边跑去。

    “哎哎,别跑啊!这帮小逼崽子!我给你们加钱!”吴天和他那三、五个手下开始追我们。

    “操,别让他们跑了,追!”钱天豪在阵地另一边下令。

    三拨人,纷纷越过小河,冲向南墙,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吗?

    育才大部队最先到达,翻过南墙落进院内,只有两个腿脚慢的被钱天豪的人给追上,打倒在墙根地下,而吴天等人,“没来得及”翻墙,被追上围殴,这时,李金玉扒在墙上,回头朝树林里大喊:“钱天豪,我草全家女性!挨个草!你个傻逼,生孩子没P眼!”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在墙里面各种骂,都是冲着钱天豪去的。

    “哎呦卧槽?这帮小逼崽子,过去干他们,别让他们跑喽!”钱天豪气的火冒三丈,跳着脚指挥墙外的打手们过来干我们。

    那帮混混得令,纷纷翻过墙头来!

    呵呵,等他们翻墙过来,瞬间就被干趴下了,因为墙这边蹲了一排人,不是学生军,而是吴天真正的手下,大概三十人,再加上我们四十多育才的,以逸待劳,砖头、袜子、鞋带早就准备好,露头一个,拽过来一个,放倒,用袜子塞嘴,用鞋带绑手,不到半分钟的功夫,追过来的二十多钱天豪手下,全被控制,有几个及时发现情况不对的敌人,赶紧跑回去,边跑边喊,豪哥,这边有埋伏!

    “全体,上!”我低声下令,翻过墙头,跟那边的吴天等人冲向小河边。

    吴天是诱饵,故意落在墙外让他们打的,如果吴天也翻到墙里,很容易引起敌人的疑心。

    钱天豪还剩下四十人左右,他没跑,阴冷地瞅了瞅我们,对手下说:“兄弟们,别怕,他们手里没有家伙!一起上,干死他们!”

    说完,钱天豪自己拎着一根铁管,带头冲了上来。

    我方的人在河边停下脚步,假装畏首畏尾不敢上前,待他们冲到距离我们十米远的位置。

    “兄弟们,砸!”吴天捂着被打青了一只的眼睛,大喝一声。

    所有人同时弯腰,捡起预先堆在河边草丛中的鹅卵石,嗖、嗖、嗖,向对面砸去!

    这么近的距离,十秒钟内,七十多人,平均每人扔五、六块石头,什么概念?

    看过《亮剑》的,应该对李云龙挖壕围攻李家坡那场战斗印象深刻。

    “三千多颗手榴弹呐,够他娘的山崎大队喝一壶的了!”李云龙语。

    “纳尼?”山崎大队长语。

    没错,弹如雨下,就是那个画面!

    “上!”王宇大喊,率先跳过河岸,踹翻一个蹲在地上躲避石弹的打手,抢过他的棒球棍,冲进敌阵!

    其他人纷纷响应,左右手各留一块石头做武器,一窝蜂地冲过河去。

    对方先是被南墙内伏击打垮二十人,又被石头砸伤十来个,就剩下十几个人了,还不跑等啥啊!

    别看那个钱天豪又矮又胖,但真正跑起来,比哪个手下都快。

    “不好,他们肯定开车来的,”李金玉喊了一声,“别让他们跑到道边,兄弟们快追啊!”

    “不用,”我拉住了他,“让他们跑!”

    “嗯?”李金玉放慢脚步,疑惑地看我,“哎,对了东哥,刘志杰和二虎、大头他仨呢?”

    “你猜?”我笑道。

    一分钟后,我们先后追到树林的那一头,眼见着钱天豪残部上了几台面包车,向县城方向疾驰,我们上公路,继续追赶。

    面包车队没开出一百米,砰、砰,纷纷爆胎,失去控制,冲进了路边的壕沟里。

    刘志杰和二虎、大头三人从苞米地里钻出,跑到最前面的面包车那里,打开门,控制住了头晕脑胀的钱天豪,这时,吴天的人也冲上去了,把车上的人拽出来,一顿暴揍。

    战斗结束,钱天豪全军覆没,吴天赢的光明正大,因为他一没动刀,二没挖坑使诈,只不过先后用了“诱敌深入”、“半渡而击之”、“欲擒故纵”、“釜底抽薪”的计策而已。

    钱天豪输的心服口服,从此跟了吴天,成为天哥“五虎上将”之一。

    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们这帮“小逼崽子”打的很兴奋,毕竟是和成年人打,是和职业混混打,还赢的干净利落!

    吴天为感谢我们,要请我们众位小兄弟去县城喝酒。

    我觉得,被人看见我们跟混混搞在一起不太好,谢绝了吴天的好意,他非得要表示,我便建议吴天在学校附近的饭店,给我们开几桌,让我们自己乐呵乐呵就行。

    吴天答应了,在距学校一公里的鸿宾楼,给我们开了五桌酒宴,开席后,吴天敬了杯酒就走了。

    几小时前还势同水火的我们和赵岩一方,喝嗨后都变成了好兄弟。

    酒精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曾并肩战斗过!

    他们喝到几点我不知道,反正自己酒量不济,最先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看见周围光景,不觉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居然躺在一个粉红色调的房间中!

    更可怕的是,一个陌生而妖艳的女人,正骑在我大腿上……
正文 035、红浪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短到不能再短的连衣裙,肩膀上只有两根细带,胸口开得很低,挺诱人的。

    “哎,你干嘛呢!”我把女人从我身上推了下去,再没见识,我也能认出来,她是个小姐!

    我坐起来一看,还好,自己的裤带并未被解开,刚才女人只是坐在我腿上动来动去。

    “哟,小帅哥,害羞啦?”女人坐在床里面,翘起二郎腿,轻佻地问。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皱眉问。

    “还能是哪儿,桑拿浴的啦!”小姐笑道,听口音不是本地的,好像是南方人。

    我打量一下这个房间,不大,除了这张小床,只有个电视柜,上面一台21寸彩电,播放着香港电视剧。

    “我衣服呢?”我嘟囔了一句,裤子在,但上身赤膊。

    “怎么,不干了啊?”小姐问。

    “没兴趣。”我冷声道,看见上衣了,被小姐坐在身下。

    我尝试将衣服抽出,但小姐伸手压住了它,皱眉问我:“你什么意思,嫌我老,还是嫌我丑?”

    “你不老也不丑,我有女朋友,不能跟你那个。”我无奈地说。

    “呵呵,你是雏儿吧?”小姐轻笑,松开了手。

    我抽出衣服穿上,没回答她,因为不知道“雏儿”什么意思,可能是她们这个行业的专业术语,我下床穿鞋,走向门口,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到底是谁带我来的,这不是毁我清白么!

    “哎哎,小帅哥,就这么走了啊?”小姐问。

    “还有事?”

    “虽然没干,但我已经上了你的钟,钱你还是得给!”小姐笑道。

    “……多少钱?”我问,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

    “两百!”

    我打开钱包,里面只有一百多块。

    “能打个折不?”我厚着脸皮问,又没真干。

    “打折?你以为这是商场呐?”小姐挑了挑眉毛,抱起肩膀,“我告诉你,这是行规,少一块钱都不行!没钱来找什么小姐!”

    “我朋友在外面,他们会帮我结账。”我低声说,肯定是他们带我来的!十有八九,是李金玉那个家伙!

    “朋友?不是你一个人来的吗?”小姐片腿下床,把双脚踩进高跟鞋中。

    “怎么可能?我都喝断片儿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我辩解道。

    “那我不管,反正今天你不留下200块钱,就别想出桑拿浴的门!”小姐有点急眼了,指着我的鼻子叫嚣。

    我没理她,推门而出,大不了打个电话,让李金玉给我送钱来不就行了么。

    门外是条灯光昏暗的走廊,走廊一边,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另一边是封死的。

    我勾着头向西装男那边走去。

    “才进去两分钟就完事了?”其中一个西装男讥笑道。

    “小孩,没经验,练练就好了。”另一个家伙也笑。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不远处有楼梯,下去再说。

    “哎,你俩,别让他跑了,那小崽子没给钱呢!”小姐追来出来,大声喊道。

    “我操,吃白食吃我们家来了!给我站住!”身后传来黑西装的声音。

    我站住个屁啊,赶紧跑!

    可还没跑到楼梯转角,忽见下面的楼梯口,又出现两个西装男!

    “拦住他,这小子玩了霞姐没给钱!”身后的黑西装喊。

    “我没玩!”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冲,想借着惯性从两人中间冲过去。

    结果,失败了,我被他俩一个人夹住一条胳膊,死死钳住不说,还把我给拎了起来!

    “操,打!”上面那两个西装男下来,不由分说,把我堵在楼梯拐角,开始暴揍。

    “别打了!不就是两两百钱吗!”我喊道,“让我打个电话就把钱——”

    突然,我的脸,不知道被谁的皮鞋给踢了一脚,瞬间,满嘴腥味!

    “草你妈的,就是打你,怎么地!”

    “小逼崽子,没钱上这儿瞎骚勒啥啊?憋不住了在家打飞机!这他妈是你来的地方吗?”

    “我草你妈的,草你妈的!”

    四个人一边骂我,一边对我拳打脚踢,我嘴巴疼的没法说话,只能蜷缩身体,用手护住头。

    过了能有一分钟,他们许是打累了,纷纷停手,但骂声还在继续。

    我浑身剧痛,不知道伤得多严重,也不敢乱动,只好在地上蜷着装死。

    “呵呵,小样儿,这回知道大人的世界了吧?”那个小姐的声音从楼梯上面传来,我虽身体受创,可头脑清醒,她这话,似乎另有深意。

    “从后门拖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小姐又下令,西装男将我从地上架起,拖下楼,拖过灯火辉煌的大厅,又拖出一条阴暗走廊,打开一扇小门,将我丢出。

    我双脚发软,直接瘫倒,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挣扎着爬起。

    左右打量,天已经黑了,这是条脏兮兮的胡同,两个蓝色的塑料垃圾桶,一左一右戳在我身边,散发出阵阵恶臭。

    我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向胡同口,胡同外面是条大马路,车流如织,街景很陌生,我没来过这片区域,不知道是县城还是市区,看建筑风格感觉像是县城。

    我没着急打车回学校,而是先绕回到这个桑拿浴正门口,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转过墙角,没敢靠太近,因为大门口有很多保安,看起来门脸挺豪华,我往路边走两步,看见了,闪烁着的霓虹灯招牌上写着“红浪漫洗浴中心”七个字,下面还有7位的固定电话号码。

    我默默记下桑拿浴名字和电话,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打车回育才。

    在车里我检查了一下,都是拳脚伤,并未见血,不用去医院,等到学校,我偷看了一眼门卫室里的挂钟(手表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已经九点多了。

    怕小花担心,我没敢去超市,直接回宿舍,满屋子的酒气,刘志杰、大头、二虎他们都躺在床上闷头大睡。

    “东辰,回来了啊。”另一个同学说,他没参加白天的战斗,自然也没去喝酒,“呀,你咋了,被人打了?”

    这个舍友声音有点偏女性化,很尖细,把刘志杰给整醒了。

    “嗯?咋回事,东辰?”刘志杰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问。

    “我还想问你们咋回事呢,”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咋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了!”

    “哪种地方?你不是跟宋老师一起走的吗?”刘志杰说。

    “啊?宋佳?”我心里一惊。

    这时,李金玉听见我的动静,也跑了过来,他酒量好,并未喝醉,问过我伤情后,开始帮我“回忆”今天下午的事情。

    如上文所述,酒席没开始多长时间,我就喝多了,趴在桌上睡觉,他们知道我酒量,也就没管我,继续喝,这是三点多钟的事情。

    五点时,他们还没喝完,宋佳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过来,问我们干啥了这么乐呵,李金玉知道我跟宋佳关系不菲,也知道宋佳支持我混,就把我们跟赵岩的冲突,还有帮助吴天打败钱天豪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跟她说了一遍,自然没少强调我在里面发挥的作用。

    宋佳听完,不屑地笑了笑,说要带我走,李金玉便帮忙,把我抗进了宋佳的轿车里。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宋老师咋还把你带那种地方去了呢?呵呵,是不是你趁着喝醉酒,对宋老师动手动脚来着,宋老师一来气,就把你给扔窑子里去了?”李金玉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这是他本性,并非恶意。

    当然不可能是这样,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怎么动手动脚,再说,我就是对宋佳那样,她也不至于干这种事,应该是另有隐情!

    “二虎,你门路广,帮我查查这个‘红浪漫’的老板是谁。”我转向趴在上铺的二虎说。
正文 036、宋佳的怒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虎下床,摸出电话出去了。

    “东辰,你是担心宋老师有危险?”刘志杰问。

    我摇头,说不是,我明白刘志杰的意思,可在县城里,应该还没人敢对宋佳怎么样,如果有人敢对她下手,也不能就这么放我走。

    “要不要给宋老师打电话问一下?”刘志杰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还是摇头:“等二虎查到了再说。”

    “该不会是赵岩那小子吧……”李金玉掏出烟递给我一根。

    我接过,点着,没吱声。

    不多时,二虎回来:“东辰,查到了,红浪漫的老板姓龙,叫龙天云。”

    “啊?”李金玉惊讶地看向我,“那不是——”

    我赶紧给了他一个眼色,让他闭嘴,因为其他人并不知道宋佳和龙天云的关系。

    “金子,电话借我用用,我出去一下。”我说。

    “你要去报仇?”刘志杰问。

    “不是,找宋佳,把事情搞清楚。”我接过李金玉的手机,走向宿舍门口。

    “我们跟你去吧!”

    “不用。”我快步出宿舍楼,凭借记忆,拨通了宋佳的手机号码。

    “喂?”宋佳慵懒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我冷声问。

    “呵呵,是你啊,打车来我家吧,我爸去省城了。”

    “去你家干嘛?”我停下脚步。

    “繁荣大街23号,出租车司机都知道,我会让人在路口接你。”宋佳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五秒钟,没搞明白她到底要干嘛!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宋佳是故意把我扔在红浪漫的。

    我出学校,拦下一台出租车,跟司机说了这个地址,司机一愣:“你没搞错吧?那可是天云大哥的家!”

    “没错。”我淡淡地说。

    “你认识龙天云?”司机启动汽车,好奇地问。

    “不认识。”

    “那你去人家干吗啊,大半夜的。”

    我闭上眼睛,不再跟他交谈,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他的话太多了。

    等到地方下车,只见一个穿黑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站在路口,打量我一番,向我招手。

    半夜戴墨镜,肯定是职业混子,应该是龙家的保镖,我跑过去,冲他微微鞠躬。

    “你是狗剩儿吗?”保镖面无表情地问。

    我黑着脸点头,妈的,宋佳为什么不跟他说我的大名,我叫张辰东,哎不对,张东辰啊!

    “跟我来!”保镖原地向后转,动作比屠教官都标准,转过去后,皮鞋相撞,咔的一声,我推测,此人当过兵!

    跟在保镖身后,走进岔路不远,两人停在一栋华丽的大铁门前,保镖按下门铃,咔哒,铁门解锁,我进去,差点被眼前的光景惊吓到,跟电视剧里古代皇宫的后花园差不多,太漂亮了,院子里戳着很多盏自家的路灯,亭台轩榭,应有尽有,假山瀑布,造型逼真,还有个游泳池。

    在一道爬满植物的拱形长廊尽头,是一栋二层别墅,保镖带我走到别墅门口,示意我进去。

    我推开别墅的门,卧槽,里面比院子里还豪华,甚至比都贺老六的靓点KTV装修的都豪华,我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

    “张先生,请进。”一位中年女仆过来,蹲下,从鞋架里拿出取出一双棉拖鞋放在我面前。

    进门还得换鞋,我脱掉鞋子,把脚踩进拖鞋中,里面是棉布,很暖和,踩在猩红色的地摊上,脚感很软,有弹性,这地毯简直可以直接睡在上面了,估计比我家的炕还舒服,有钱人的生活可真好!

    “姨,这地摊啥材料的啊?”我跟在女仆人身后,好奇地问。

    “羊毛,纯羊毛。”女仆人说。

    我心里一惊,纯羊毛,这得薅多少只羊,才能织出这么大一张地毯来!

    女仆来到一间房的门口,敲了敲门:“小姐,张先生到了。”

    “嗯,进来吧。”宋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居然还传出枪声!

    “张先生,请。”女仆推开门,我看向房间里,似乎是个书房,没有床,宋佳穿着碎花图案的居家服,背对着我坐在桌子前,正在操作电脑,枪声就是从电脑里传出来的,吓我一跳,以为宋佳在屋里打手枪呢!

    “你先坐那儿等会,姐忙着呢!”宋佳指向会客椅,头也不回地说。

    我应了一声,进房间,女仆人将门轻轻关上。

    感觉宋佳是在玩游戏,画面上有个长枪,带个瞄准镜,屏幕一会全亮,一会变成个圆形光圈,后来才知道,那游戏叫“CS”,宋佳用的是狙击步枪,当时,包括之后,即便我已经能够熟练操作电脑,对游戏还是没有任何感觉,总觉得打游戏浪费时间。

    “哎,又死了!”宋佳丧气地拍了下键盘,屏幕中的角色慢慢倒地,她这才转回来,微笑看我,“要试试吗?”

    “没兴趣。”我冷冷地说。

    “还生气呐?”宋佳从转椅上起身,走到我这边,给我揉了揉肩膀,我不觉嘶了一声,疼!

    “你把我扔那种地方是什么意思?”我躲开了宋佳的手,转头皱眉问。

    “你猜猜看?”宋佳坐回转椅,翘起二郎腿,形状好看的脚尖正对着我,双手枕在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宋佳虽然穿着居家服,上衣下裤,但是都很宽松,而且,明显没穿内衣,上衣扣子的间隙又比较大,做伸腰动作的时候,都露出来了,雪白雪白的,看得我差点冲动。

    “你想考验我的定力?”我强抑心中浴火,猜测道,这可是龙家,我绝对不能造次!

    宋佳摇头,坐直了身子:“再猜!”

    “想让我难堪?”我又猜道,反正,肯定不是故意让我失去第一次那么简单,她舍得把我的第一次给那个霞姐吗?

    “只猜对了一半,”宋佳眯起眼睛,“我听金子说,你今天表现的挺出彩啊!”

    “嗯?”我皱眉。

    “以少胜多,先后用计挫败两股强敌,是吗?”

    “是,可这跟红浪漫的事儿有什么关系?”我问。

    “在红浪漫被打得挺惨的吧?”宋佳挑了挑眉毛笑道,我没搭理她,她又不瞎,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面目全非了!

    “你的计谋呢?怎么对他们不管用了?”宋佳抱起肩膀笑问。

    “他们根本不给我解释的余地!”我怒道。

    “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解释?”宋佳渐渐收敛起微笑,“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不是我故意让他们打你的,我只不过是让人把你送进去消费,打你的人,压根儿不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呵呵,你自己慢慢悟吧,我只不过是想挫挫你的锐气罢了。你以为光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混出名堂来吗?你智商高、鬼点子多是没错,但如果你只会用脑子,那你就永远是别人的手下,当不成老大!”宋佳的语气很重,像是我做错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不服气?”宋佳轻笑,“这都快一个月了,你混成啥样自己不知道吗?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挺牛逼,昂?除了我帮你归拢过来的李金玉,还有别人叫你一声哥的吗?王宇我就不说了,他确实有两下子,可连那个刘志杰都骑在你头上,成天对你吆五喝六的,你张东辰是吃屎的吗!”

    “我……”

    “你什么你!你以为自己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混的挺高明呗?他们是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不管以后是王宇,还是刘志杰当了老大,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清除掉的!混社会的最烦什么人?两头草!就是你这样没有主见、自作聪明的人!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儿吗?一个字,怂!”

    “我……”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居然把这辈子的幸福压在你这个怂包身上,”宋佳自嘲地摇了摇头,双眼含泪,“算了,你别混了,就你这性格,根本混不出来,说不定哪天被人给砍死,我他妈还得给你收尸!你别混了,啊,好好学习吧,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个正经工作,再找个小对象啥的,噢,对了,你得娶你那个小媳妇,是不是,昂?你俩倒是挺配啊,一个丑,一个怂!”

    “够了!”我怒而起身,“你侮辱我可以,别侮辱小花!”
正文 037、二龙湖浩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咣当,书房的门被推开,刚才引领我进别墅的那个黑西装,手把门把手,探身而入,锐利的目光从墨镜上缘射来:“小姐?”

    “没事,浩哥,你出去吧。”宋佳愠色稍缓,冲黑西装拜了拜手。

    黑西装点头,轻轻关上门。

    我坐回到会客椅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对不起,刚才我说话有点重,”宋佳拿起桌上的茶杯递过来,“给,菊花茶,清火的,消消气。”

    我接过茶杯,吹掉水面上漂着的菊花,尝一口,很苦,可这是宋佳的心意,所以还是捏着鼻子喝下半杯,又递还给宋佳。

    宋佳抿嘴微笑,把杯子转过来,像是故意循着我刚才喝茶的地方,暧昧的眼神勾着我,把樱唇凑过去,轻轻咬住茶杯边缘,还伸出舌尖,在上面画圈儿!

    妈的,女人的脸变得比天气都快,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一转眼,却用这种方式对我进行挑逗。

    “咦,怎么这么腥!你没刷牙啊?”宋佳皱眉。

    我忍不住笑道:“嘴被你手下打的不轻,还在流血呢。”

    “啊?打得这么狠?我看看!”宋佳起身,一脸关切地过来,被我伸手阻挡。

    “行了,姐,我没生气,你别献殷勤了。”

    “啧,关心你呢!居然说我献殷勤!算了,不管你了!”宋佳撅嘴,坐回转椅里,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一本书,无聊地翻看。

    我盯着她的美脚看了一会儿,目光向上游移,正好对上了宋佳的眼神,但她马上把视线移回到书上。

    “姐,”我吞下喉中津液,正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真的明白了?”宋佳放下书,颦眉问。

    我点头。

    “那你知道,现在你最欠缺的是什么吗?”宋佳笑问。

    “第一,胆魄;第二,战斗力。”我想了想说。

    “没错,但是,这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辩证关系,你胆魄强大,战斗力自然变强,而战斗力变强后,胆魄也随之变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又点头,宋佳举起双手,在耳畔“啪啪啪”拍了三声,门打开,那个黑西装又进来了。

    “东辰,给你介绍一下,”宋佳起身引荐,“这位是我的私人保镖,叫冯浩,以前是龙江市二龙湖的扛把子,你可以叫他浩哥。”

    “浩哥好。”我起身跟冯浩握手。

    “你好。”冯浩还是目无表情,跟我握手的力道非常大,感觉手骨都要被他给捏断了!

    “几年前,浩哥犯了事儿,打架时候把对方老大给崩了,是我爸帮他摆平的,可谓死里逃生。他感激我爸,前两天出狱后,南下来西城投奔我们家,我爸见他身手好,就让浩哥给我当保镖。东辰,育才出门往东走两百米,有个跆拳道馆,是我闺蜜开的,以后,每天中午,你过去那里,让浩哥教你。”

    “教我跆拳道?”我不禁哑然失笑,跆拳道不是奥运比赛项目么,跟中国武术似得,尽是花拳绣腿,刘志杰说过,打架轻易别用腿,容易失去重心,被对方放倒。

    “不是教你跆拳道,只是借用我闺蜜的场地罢了,浩哥那一身功夫,呵呵,够你学几年的了!”宋佳打量了一下冯浩的身材笑道。

    “您的闺蜜?是昨天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么?”冯浩小声问。

    “啊?就是她,浩哥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宋佳表情夸张地问。

    冯浩虽然戴着墨镜,也能看出他脸红了,喉头滚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根根针立的寸头。

    “哈哈,真是太巧了,今天上午她还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来着呢,看来你俩是看对眼了啊!”

    “真的吗?”冯浩惊喜地问。

    “放心,浩哥,我知道该怎么做,”宋佳拍了拍冯浩的肩膀,“你继续装酷就行,别跟秀妍表白,她就喜欢酷酷的男人,我帮你撮合!”

    “多谢小姐,可是我的身份……”冯浩终于肯摘下墨镜,表情凝重,眼睛倒是蛮萌的!

    “没事,秀妍不会在乎这些,过些日子,我给你弄个本地户籍的新身份。”宋佳说。

    “实在是太谢谢小姐了!”冯浩喜不自禁。

    “先别着急谢我,你可得把我弟弟给我教好喽,不然的话,哼哼,你跟秀妍就是好上了,我也能把你俩搅黄了,你行不信?”宋佳半开玩笑地威胁冯浩。

    “一定一定,放心吧,小姐!”冯浩忙不迭掉点头。

    “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身子骨没那么娇贵,不像城里孩子,打不得,骂不得的,你不用对他客气。”宋佳又补充道。

    “呃……”冯浩瞅了我一眼,“好!”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跟东辰说。”

    冯浩点头,退出书房。

    “姐你挺狠呐,美人儿计,把自己闺蜜都给卖了!”我笑道。

    “还不都是为了你嘛!好好学,别辜负姐的期望!至于学校那边,你谁都不用怕,随便整,实在不行去找龙歌帮忙!”

    “我不用他帮忙,自己能搞定。”我认真地说。

    “有种,就喜欢你这样的!”宋佳轻笑,突然踮起脚,抱着我脑袋,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把我都给亲蒙了,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东辰,今晚在姐这儿过夜不?”宋佳娇笑,用手指头向我勾了勾,“姐教你做个让女人爱的不要不要的男人!”

    “不了,我还是回学校去吧!”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苦笑拒绝,这不是宋佳一个人的家,还有管家、女仆和保镖,我若留宿,传到龙天云耳朵里的话,他非得整死我不可,我可不是龙家的人!

    而且,我又想起宋佳学校宿舍垃圾桶里的那个套套,总觉得心里别扭。

    “切,你不喜欢我!”宋佳嘟嘴撒娇。

    “没有……”

    “那你说,你喜欢我!说嘛,哥!”宋佳眨巴着大眼睛。

    听见她最后一个字,我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明明比我大好几岁,非要装嫩,扮小妹儿!

    “恶不恶心呐你!”我皱眉嫌弃。

    “嘻嘻,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小花的感觉罢了!”宋佳恢复正常,拉住我的手,“东辰,你回答我,到底是喜欢小花多些,还是喜欢姐多些?”

    “我……”

    “不许撒谎!”

    “我……”

    “不许说两个一样喜欢!”

    “我……”

    “不许说不知道!”

    “尼玛……喜欢你多些,行了吧?”我被宋佳逼出实话,确实是实话,可能与宋佳先入为主有关,也可能跟她现在的样貌身材性格有关,还可能跟我和小花的过度亲情化有关。

    总之,在我内心里,确实喜欢宋佳多一些。

    然而,我没有告诉宋佳的是,如果以后,只能选择一个结婚的话,我会选小花。

    没有为什么,从爸妈死后,小花不肯离开我的那天起,我俩的关系就已经绑定了。

    宋佳抿嘴一笑,眼睛有些湿润,拉着我的手晃了晃,低下头,轻声说:“东辰,你知不知道,当年咱爸来县城找我的时候,我为啥没跟咱爸回家吗?”

    “因为咱家太穷。”我说。

    “我不是那种势利小人,咱爸妈,还有你,都对我好,这比啥都强,只是……”宋佳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说这些,还不是时候。”

    她不说,我也没好深问,这里面应该有故事,如果宋佳觉得还没有到时机告诉我,肯定有她的道理。

    “那我回去了。”我说。

    “嗯,回去吧,让浩哥开车送你。”宋佳不舍地放开了我的手。

    我点头,退出房门,宋佳送到书房门口,并未跟出。

    我换鞋出了别墅,冯浩从车库里开出一台黑色轿车,拉着我前往学校,路过宋佳所说的那家跆拳道馆的时候,浩哥给我指了指,叫“金秀妍跆拳道学习培训中心”,不过已经关门了。

    “噢,原来浩嫂叫金秀妍。”

    “嗯?”冯浩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扒拉了一下我的脑袋。

    “明天中午,别忘了。”到校门口我下车后,冯浩按下车窗说。

    “好,明天见,浩哥。”

    “明天见。”
正文 038、浪子难回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送浩哥掉头离开后,我进了学校,已经很晚,校内基本没什么人,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散步,育才高中管理的相对松懈一些,只要举止不是太亲密,一般巡查的保安遇见搞对象的也不会管,当然,如果像上次我们在初中部胡同里撞见的那种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看着眼前一对对儿的鸳鸯,我不由回想起刚才在宋佳书房中的香艳事,多年不见,宋佳比以前更会撩人,撩得我不要不要的,竟不由自主地向超市那边走去。

    不过走到超市门口,我清醒过来,这算什么,不能让小花代替宋佳,成为我发泄的对象!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超市,小花正在收银台里读书。

    “来包烟。”我说。

    小花抬头皱眉:“你少抽点昂!”

    “哎呀,知道了,整天说,烦不烦!”我不耐烦道。

    小花撅嘴,从柜台下面掏出一包烟给我,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五块钱,放进超市收款抽屉。

    “你几点关门?”我拆开烟,抽出一直点着,依着柜台问小花。

    “十一点,怎么了,哥?”

    “没事,随便问问。”我看向超市挂钟,十点五十。

    “哥……你又想住我这儿?”小花脸红扑扑的,试探问道。

    “没,走了!”我被她识破心机,赶紧转身离开,低着头没注意,差点迎面撞上两个来买东西的男生。

    “瞎啊你!”其中一个男生怒道,穿的是高三校服。

    “对不起。”我致歉,侧身让开位置,叼着烟,双手插袋,出超市,走向宿舍楼。

    “两瓶啤酒,一包辣条!”身后传来那个男生的声音。

    “你咋骂人呢?”小花微怒。

    “操,关你什么事!赶紧的,要熄灯了!”

    “不卖!”小花没好气地说。

    我停下脚步,转身回到超市门口,看着那两个男生的背影。

    “开超市的不卖货,你有病吧!”那个男生指着小花说。

    “就不卖你!”小花毫不退让。

    超市外的窗户下面,放着一箱空汽水瓶,我过去,抽出一支,进超市,照着那个男生的后脑勺砸了上去。

    男生一缩头,捂着脑壳转过来,“草你妈!”

    我用手里带玻璃碴儿的瓶嘴子,慢慢戳向男生的脸,吓得他连连后退,另外那个男生,直接就从我身边跑了。

    小花默默看着我,没吱声。

    我把男生逼到货架角落,让他退无可退,慢慢蜷着蹲向地面,才淡然开口:“我叫张东辰,一年十班的,那女孩是我妹妹,你骂我就算了,不能骂她,知道吗?”

    “知、知道了!”男生怯生生地说。

    “滚。”

    男生小心翼翼地躲开瓶嘴子,灰溜溜逃向超市门口。

    “等会!”我叫住了他。

    “还干啥?”那个男生回头,一脸绝望。

    “一个空瓶多少钱?”我问小花。

    “五毛。”小花说。

    “掏钱。”我用瓶嘴子朝那个男生晃了晃。

    “啥钱啊?”男生不解地问。

    “你知不知道,枪毙犯人之后,要向犯人家属索要子弹费的?”我冷笑。

    男生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从兜里摸出一颗铜钢镚,放在收银台上,又看向我。

    “滚吧!”

    直到男生身影消失,我才长舒一口气,第一次装逼,紧张死我了!

    “哥,你刚才那张脸,好吓人!”小花皮笑肉不笑地说。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说。

    “你这不是到处竖敌么!”小花皱眉。

    “若非四面楚歌,何来西楚霸王!”我嘚瑟地笑了笑,把瓶嘴子丢进垃圾桶,隔着柜台搂过小花的脸,亲了一口,赶紧跑!

    很久以后,我早已忘记这句铮铮誓言,可小花还记得。

    她抓着铁栅栏对我说:“如果那次我阻止了你,也许,就不会有今天了。”

    “都是我自己作的,怨不得你。”

    “我等你出来。”小花抓住我的手,紧紧握着。

    “别傻了,三十年,等我出来你头发都白了。”我强笑道。

    “我不管!我等你出来!你在里面好好的,记着,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小花松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探监室。

    再不走,她可能会哭,但我说过,不喜欢看见她的眼泪。

    当然,此为后话。

    回到宿舍,还没等洗漱就熄了灯,刘志杰问我,处理完了么,我说处理完了。

    在床上躺了能有五分钟,我捅了捅刘志杰的床:“杰哥,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

    “我不想跟你混了。”我说。

    “嗯?那你要跟谁?”刘志杰翻身过来。

    “谁都不跟,我不想混了,想好好学习。”

    “宋老师说你了啊?”

    “没,我自己决定的。”我说。

    刘志杰半天没吱声。

    “杰哥,谢谢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

    “唉……人各有志,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还能说啥?睡觉吧。”

    “嗯,晚安。”

    次日清晨,我五点起床,穿上运动鞋,先去操场跑了一千米,然后进教学楼,从走廊窗户跳进我班教室,背英语单词。

    五点半的时候,有人开门进来,是赵倩,她看见我挺惊讶:“张东辰,你咋进来的?”

    我指了指窗户:“班长,昨晚你们忘关窗了吧?”

    班里有几个学习好的学生,晚自习十点结束后,还会留在教室,直到教学楼快关门了才走,争分夺秒地学习。

    “呵呵,你来看书的?”赵倩把手里的课本放在座位上,笑着问。

    我把英语书给赵倩展示了一下:“班长,以后有不懂的地方,问你行吗?”

    “你不跟刘志杰他们混了啊?”赵倩又问。

    “嗯,不混了,我得好好学习,将来才能考上好大学。”我一脸认真地说。

    “这才对嘛,整天打架能有啥出息?咱们是学生,学生就应该做好本分事,好好学习才对!”赵倩对于我的“浪子回头”显得很高兴,叽叽歪歪地跟我讲了一大堆道理,我差点真的被她给安利了!

    见我没兴趣跟她讨论这些,赵倩撇撇嘴,坐回自己座位,也看起书来。

    过了会儿,又来了几个同学,他们看见我,脸上也都露出惊讶之色,我对他们一一微笑,虽然是同班同学,可我整天跟刘志杰他们“坏学生”混在一起,和这些“好学生”并不是很熟,甚至有两个,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学到六点半,赵倩伸了个懒腰:“走吧,同学们,该吃饭了。”

    大家纷纷响应,我也饿了,跟她们一起去食堂。

    路上,赵倩对我说,如果我能坚持下去,她可以给我一把班级的钥匙,以后别跳窗户了,危险,我说好,那就给我一把吧,我和赵倩的友谊,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上午无事,第一节下课后,王宇走了过来,我以为他又要跟程小卷唠嗑,就起身让座,想出去透透气,熟料,王宇又把我按回了座位里。

    “有事啊,宇哥?”我抬头问。

    “听说你不准备混了?真的假的?”王宇坐在我课桌角上,皱眉问。

    “真的,我想好好学习,只有学习才能让我感到快乐!”我笑道。

    “就没有其他原因?”王宇显然不信,习惯性地用手指扣了扣耳朵,我说真没有。

    “哎,可惜啊,挺好一块材料……”王宇摇头叹息,看向我座位里面的程小卷,“卷儿,我回家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昂!”程小卷乖巧地点头。

    “你俩处的咋样啊?”王宇走后,我小声问程小卷。

    “挺好的呀。”程小卷难得地冲我笑了笑。

    “那就好,好好处,宇哥这人还不错。”

    “和你比呢?”程小卷歪着头问。

    “当然比我强喽!”我笑道。

    “哎哎哎,干啥呐你!宇哥一走,你就勾搭他马子啊!”一个男生从后面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是王宇的一个手下,叫孙志。

    “别闹了,孙哥!”我笑道,我跟他还算比较熟。

    “谁跟你闹呢,昂?来来,你出来一下,跟你谈点事儿!”孙志抓着我衣服,将我从座位上拉起。

    “哎,孙志,你干啥啊?”二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但只有这一句,没下文了。

    我疑惑地回头看,只见二虎正看向后面的刘志杰。

    而刘志杰,则在轻轻地对二虎摇头,示意他别管。
正文 039、以退为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淡然一笑,可能,这就是江湖吧。

    李金玉并不在教室,他被王宇叫走,出去跟他办事了,这应该是王宇的调虎离山计,因为李金玉临走前,还特意跑过来跟我说了一下。

    孙志把我拖进厕所,又进来两个王宇的人,将我堵在墙角里。

    “东辰,咱们好歹也算是兄弟一场,说说吧,你为啥要退出?”孙志质问我。

    “不为什么,不想混了。”我说。

    “噢,你想加入就加入,你想退出就退出,你当这是菜市场啊,懂不懂规矩?”孙志楞起眼睛。

    “又不是我想加入的,是你们逼我加入的。”我嘟囔了一句。

    “呵呵,那我不管,反正退出就等于是背叛!”孙志冷笑,“你不仅背叛了宇哥,还背叛了咱们十班!”

    “不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吧?”我苦笑。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孙志眯起眼睛。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何来悔过?”我反呛了他一句。

    “好!你没错!是我们错了,行了吧?”孙志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没说什么,推开孙志,打算回班级,却被他反手推回墙角:“就这么走了啊?”

    “那还要怎样?”我皱眉。

    “打你一顿!”孙志收敛微笑,狠狠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打你一顿!”孙志说完,挥拳砸向我的脸颊,其他两个也扑过来,很快将我打倒在厕所的地上,我蜷缩着,尽力保护自己,并没打算反抗,理由有三:第一,我确实打不过他们仨;第二,我要以此表明不想再混的决心;第三,就当是个了结吧。

    然而,是我真的不想混了吗?

    不,我只是不想跟他们混下去。

    我想自立山头,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无论是跟王宇,还是跟刘志杰,我充其量只是个“军师”,连二把手都算不上。

    吴用足智多谋,但当不成老大,宋江好善乐施,但成不了大业,要做,我就做方腊,文武双全,称王称霸,即便最终输了,也要输的有骨气!

    我想拉出来单干,只能跟王宇、刘志杰撇清关系,除此,别无他法。

    至少,王宇那句话说的对:一个班,只能有一个老大。

    “还没见过你这样怂的,才打两回架,就怕成这逼样,以后别他妈说认识我们,丢不起这人!呸!”孙志打完我,又鄙视了我一顿,才带那两个兄弟离开厕所。

    我扶着墙爬起,新伤加旧伤,身体的痛感神经,早已经麻木。

    裤子被地上的尿给浸脏了,就这么出去肯定得被同学笑死,男生宿舍上课时关门,我没法回去换,反正下节是宋佳的英语课,算了,不上了,去找小花想想办法。

    我靠着墙,掏出一支烟点着,想等走廊没人了再出去,两分钟后,上课铃响,我把烟头丢进便池,出厕所,没想到正遇见宋佳抱着课本急匆匆往这边走,我赶紧撤回洗手间,可还是被宋佳给看见了。

    “张东辰!干啥呢?”

    我无奈出来,低头慢吞吞地回到班级门口。

    “咦,好骚,都多大了还尿裤子啊?”宋佳开玩笑,但当看见我青红皂白的脸时,她的笑容淡去,“谁打你了?”

    “总归要有个决裂的仪式吧?”我笑道。

    宋佳听明白了,爱怜地摸了摸我的脸:“疼不疼?”

    我摇头:“姐,不能上你课了,我得去换裤子。”

    “男寝关门呢你上哪儿换裤子去?”宋佳皱眉,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卸下一根递给我,“去我宿舍吧,先洗个澡,咱俩腿差不多长,我衣柜里有条松紧带儿的运动裤,中性的,你应该能穿。”

    “啊?穿你裤子?”我脸腾地红了。

    “咱俩不是已经穿一条裤子了嘛!”宋佳冲我眨眨眼,把钥匙硬塞给我,推门进了教室。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好,总比这么骚乎乎的强。

    离开教学楼,来到教职工宿舍,这边并没有宿舍管理员,开放式的,上楼,来到304房间门口,我用钥匙捅开门,直接进去了,没想到里面有人,是宋佳的舍友,杨晓瑜老师,她正坐在床上玩手机,我当时就懵逼了,她居然只穿着内衣!

    “啊!”杨晓瑜尖叫,我赶紧退出,把门关上,心扑通扑通直跳,都九点了,她怎么还在宿舍里!

    “谁啊,张东辰吗?”我刚要逃跑,忽听门里边的杨晓瑜问。

    “是、是我。”我只得承认,刚才俩人的眼神已经对上了,躲不掉的。

    “你等会儿啊,”杨晓瑜说,大概过了十秒钟,“好了,进来吧。”

    她应该是穿好衣服了,我二度推门进去,猜对一半,杨晓瑜套上了一件T恤,不过下面还是两条大光腿,幸亏T恤比较长,把大腿以上部位给遮住了。

    “对不起,杨老师!”我尴尬地鞠躬。

    “哎呀,没事,又没看见关键地方,”杨晓瑜爽朗笑道,“你干啥来了,你姐去上课了呀!”

    “我知道,裤子脏了,她让我回来换条裤子。”我指了指自己裤子上的污渍。

    “啊?你穿你姐裤子?”杨晓瑜表示惊讶。

    “说是衣柜里有条运动裤,我能穿,您能帮我找一下吗?”我快速扫了眼房间,只有一个衣柜,应该是她们俩共用的,我去翻找不礼貌。

    “噢,好。”杨晓瑜转身走到衣柜处,打开,衣柜里挂着的都是上衣,裤子叠好放在下面了,所以,杨晓瑜是弯腰背对着我在找裤子,T恤的遮挡功能消失。

    嗯……挺节省布料的一个款式。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描述,反正,看得我差点那啥了。

    “找到啦,给!”杨晓瑜起身,过来把一条黑色运动裤递给我。

    “谢谢杨老师,我还得……洗一下。”我指向手边的卫生间,教师宿舍的格局跟学生一样,只不过配置高些,24小时通电,当然还有电热水器。

    “呵呵,我正要洗澡呢,才脱得那么干净,要不一起洗吧?”杨晓瑜笑道。

    我脸涨得更红了,赶紧摆手谢绝。

    “逗你的啦,那么腼腆干嘛!我刚洗完了,你去洗吧!”杨晓瑜按下壁灯,拉开洗手间的门,一股水蒸气迎面扑来。

    我进了洗手间,小心翼翼地抓着门把手,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将门反锁,这才敢脱衣服。

    无意中,我发现洗漱台上有条蜷成一团的黑色物件,好奇地拿起来展开,居然是一条……可能是杨晓瑜刚换下来的,我赶紧放回去,开水龙头洗澡。

    洗完后,换上宋佳的裤子,还可以,松紧没问题,只是稍微有点短,但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这是女人的裤子。

    我开门出去,杨晓瑜坐在床边,翘着大白腿,依旧在玩手机。

    “谢谢杨老师,我走了啊。”我说。

    “这就走了啊,再呆会儿呗。”杨晓瑜抬头笑道。

    “不了,还得回去上课。”我苦笑,再呆下去,我怕她把我给吃了!

    “行,以后常来啊!”杨晓瑜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我拉开门,却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我抬头看向他的脸,心里一惊,这不是宋佳那个男朋友吴磊么!

    “你俩在里面干啥呢?”男人黑着脸问。

    “你怎么又回来了?”杨晓瑜问。

    嗯?又回来了?难道之前吴磊来过?

    “对不起,让让。”我对吴磊没有任何好感,准备离开,却被他伸手拦住。

    “我想起你来了,小子,咱们见过,宋佳就是因为你才跟我分手的是吧?”吴磊阴险地笑道,我没吱声,不想辩解,侧身闪了过去。

    “站住!”吴磊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怎么,刚玩了我的女人,拍拍屁股就想走?”

    “吴磊!嘴巴放干净点,谁是你女人!”杨晓瑜喊道。

    “呵呵,杨晓瑜,半小时前在床上,你不是叫我老公来着么?”
正文 040、背黑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给我滚!”杨晓瑜歇斯底里地推吴磊。

    吴磊被推得一个趔趄,松开抓住我的手,倒退几步站稳,低头整理一下衬衫,抬起头看向我:“小子,你叫什么?”

    “张东辰。”我虽有点怂,但只要别人问,我从来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多少算是一种男人的气节。

    “张东辰,好,我记住你了,挺牛逼啊你,玩了我两个女人,你给我等着!”吴磊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回头看杨晓瑜,她正在哭。

    “杨老师,你怎么跟他……”我皱眉问。

    杨晓瑜叹了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女人,但这个男人更渣。东辰,你小心点,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忽地想起上次在她们宿舍垃圾桶发现套套的事情,难道——

    “杨老师,我可以跟你谈谈吗?”我又回到她们宿舍,带杨晓瑜进来,关上了门。

    二十分钟后,我出来,心情虽然有些沉重,但至少我知道,宋佳和吴磊,确实关系清白。

    杨晓瑜向我坦诚,她是个挺放荡的女人,初中就没了第一次,而且还非常病态地喜欢抢闺蜜的男朋友,从高中到现在,抢走七、八个了,到宋佳这里也是如此,正好吴磊也是这种货色,俩人眉来眼去,没几天就滚到了床上,上次我看见的那个套套,就是宋佳回来之前,吴磊和杨晓瑜刚刚用过的。

    诚如宋佳所说,她跟吴磊处朋友,只不过是因为生意,吴磊跟杨晓瑜抱怨过,说宋佳有病,连手都不让他摸!

    出了教职工宿舍后,我抬头看了一眼,之前天空的阴霾已不见,阳光明媚起来。

    我哼着小曲回到教学楼,到一年十班门口,敲门进入,宋佳正在讲课。

    “老师,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久!干别的去了吧?”宋佳皱眉,语气里充满醋意,表情超可爱!

    “没有,请您放心!”我正色道。

    “噢……回去吧,都快下课了。”宋佳嘟囔了一句。

    我走进教室,从宋佳身后经过的时候,借着讲台的掩护,故意摸了她一把,搞得宋佳一个激灵,回到座位,我回头看,孙志正跟同桌交头接耳,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我笑,肯定是在炫耀他在厕所里的战果。

    我也冲孙志笑了笑,坐下,认真听讲。

    下课后,宋佳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可能是要审问我,不过在楼梯口,我们遇见了杨晓瑜。

    “姐,还是让杨老师对你说吧。”

    之前在宿舍里,杨晓瑜答应我,要把她和吴磊的事情告诉宋佳,以祈求宋佳原谅她的背叛,反正宋佳不喜欢吴磊,我想,应该不太会影响她俩的友谊。

    上午无事,无论是刘志杰还是孙志,都没有再找我麻烦,可能以为我真的怂了。

    第四节,政治课,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出教室,跑出学校,跑向金秀妍的那个跆拳道馆,第一次练习,让浩哥等我不好。

    可还是来晚了,老远我就看见他昨晚开的那台本田车停在门口。

    我进了跆拳道馆,有个迎宾小姐过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先生您好,是来上课的吗?”

    “我找浩哥,冯浩。”我说。

    “噢!您就是宋小姐的弟弟吧,请跟我来!”迎宾小姐热情地带我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挺大的练习室,里面的地上铺着蓝白相间的软垫,北墙上整个是面大镜子,几个小孩正列成横队,穿着跆拳道服,跟一个教练咿咿呀呀地踢腿。

    “请!”迎宾小姐脱掉高跟鞋,光脚走进场地,我也拖鞋,跟在她身后,穿过这里,又进一道小门,里面还是个练习室,只不过面积要小些,练习室的边上,悬吊着几个沙袋,中间则矗立着一座拳击台,浩哥正在拳击台上,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却在跟一个穿着跆拳道服的女人对打!

    迎宾小姐用手掩着嘴唇,压低声音说:“先生,请稍等,我们馆长不喜欢比试的时候被人打扰。”

    “啊?她就是你们金馆长吗?”我小声问,小姐点头。

    我看向拳击台上,这个金馆长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使用双脚跟我用拳头似得,非常灵活,腿法飘逸,上下翻飞!

    不过浩哥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处于守势,脚下却很稳,左躲右闪,每次只移动很小的幅度,就能轻松化解金馆长凌厉的攻势,一部分腿脚被浩哥躲开,另一部分被他用双手格挡,防得可谓密不透风!

    金馆长连踢了好几下,都没踢中浩哥,不觉有点气急败坏,稍微停顿,双手下垂,喘了两口粗气,作势要停手,待浩哥放松戒备的时候,金馆长突然旋起一脚,直扫向浩哥面门!

    熟料,浩哥反应奇快,向后仰身,金馆长的脚,几乎擦着浩哥鼻尖掠过,没等落地,浩哥的腰像弹簧一样拉直,冲上去,凌空抱住金馆长的小蛮腰,我心中暗笑,以为是浩哥借此占人家便宜,他不是暗恋金馆长嘛!

    可我想错了,浩哥抱紧金馆长的腰后,居然直接把她从肩膀上摔了过去,吓得我身边的小美女啊地一声尖叫。

    噗通!金馆长的身体,横着摔在拳击台上,还弹了两下,正好她脸对着我这边,痛的她五官都快聚到一块去了!

    “花拳绣腿。”浩哥连看都没看金馆长一眼,拍了拍手,哈腰从拳击台的护绳中间钻出,跳下来,走向我这边。

    “冯浩!有你这么玩的嘛!下死手啊!”金馆长躺在拳击台上翻了个身,带着哭腔喊道。

    浩哥停下脚步,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没回头:“学艺不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哼!再也不理你了!”金馆长一咕噜从拳台上起身,钻出擂台,跑向另外边的门,一脚把门踹开,出去了,我身边的小美女赶紧追了过去。

    “浩哥,你俩咋还打起来了?”我皱眉问。

    浩哥悄悄回头,等那个前台小姐的身影消失,才转回来,神秘兮兮地说:“你姐不是让我保持酷的样子么!怎么样,刚才哥酷不酷?”

    “我姐让你装酷,不是让你残酷啊!哪儿有对女生下那么重手的!”我白了浩哥一眼,简直比我还白痴。

    “搞砸了吗?”浩哥挠了挠寸头。

    “……你快去道歉吧!”我说。

    浩哥穿好上衣,犹豫了会儿,觉得还是我说得对,让我在这儿等着,他去去就来。

    没等浩哥转身,那扇门又被人踹开,冲进来一个女生,跟金秀妍长得很像,但肯定不是她,因为这个女孩留的是干练的短发。

    “谁欺负我姐来着!”短发女孩怒问,发现了我俩,“是你们吗?”

    这女孩长得很清秀,瓜子脸,高鼻梁,大眼睛,小嘴巴倔强地撅着,气鼓鼓的,她身材略瘦,不过该大的地方,尺寸堪称傲人,看上去跟我差不多的年纪,怎么火气这么大!

    “看吧,人家妹妹找你报仇来了!”我幸灾乐祸道。

    “是他!”浩哥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伸手指向我!

    女孩的眼神,刷地射向我,并死死盯住,交替抬脚,脱掉运动鞋,向我走了过来。

    “兄弟,我跟这妞交过手,打不过她,”浩哥贴耳对我小声道,“你帮我挡下来,哥就把全部武功都交给你,哥先闪了啊!”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浩哥就已经溜走了!

    女孩依旧死死盯着我,有股强大的气场在逼近,压抑得我都快窒息了!

    “那个……”我想解释,这锅我怎么背啊,连你都打不过,让我顶上去,想害死我啊!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站在我面前,冷声问。

    “张、张东辰,不是,我……”

    “好,张东辰,”女孩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冷笑道,“我叫金喜儿,来,上台,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跆拳道!”
正文 041、两个师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本打算跟这个金喜儿辩解一番,但想到刚才浩哥说的话——只要我帮浩哥挡下金喜儿,他就答应教我真功夫,多好的机会啊!

    刚才我可是看见了浩哥的身手,确实很厉害,有他这个师傅,估计我的战斗力能提升的非常快!

    不就是被这个女孩揍一顿么,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我早已发现,自己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再厉害,难道还能把我打死不成,看那女孩的脚,穿着白色棉袜,形状好看,很弱小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多强的攻击力。

    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角落里的架子上,挂着不少跆拳道的护具,我厚着脸皮问金喜儿,能不能戴上护具再跟她打,金喜儿说,可以,我赶紧跑过去,头盔、马甲,护臂,把能穿戴的都戴上,最后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那么大的拳靶,这才爬上擂台,准备挨揍。

    战斗的过程我就不详细描述了,反正耗时不长,幸亏老子戴了护具,要不骨头非得被金喜儿踢断几根不可!

    但是,我也没让她全身而退,被她第N次踹倒后,我逮着个机会,抱住了她的左腿,金喜儿用右脚对我身体连续踢击,让我放手,情急之下,我咬了她脚趾头一口,给她疼得,嗷的一嗓子,奋力抽出左腿,一脚把我从擂台上直接踢到了下面!

    金喜儿不依不饶,一瘸一拐地跟着跳下擂台,还要继续攻击,我都已经被她给踢得爬不起来,就在这时,金馆长及时出现,总算把我给救了。

    “对不起啊,小张,你看这事儿闹得!”问明缘由后,金馆长一个劲儿地跟我道歉,还让金喜儿跟我说对不起,金喜儿挑了挑眉毛,轻蔑地瞅我一眼就要走。

    “站住!”我赶紧叫住她。

    “还干吗,你这条疯狗。”金喜儿抱起肩膀冷笑。

    “哎,你把人打成这样,咋还骂人呢!”金馆长数落喜儿。

    “她咬我啊!姐!”金喜儿脱下袜子,把脚平伸起来,“你看,你看!”

    我瞥一眼,果然,两根脚趾上,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向金喜儿微微鞠躬,“我不懂打架,完全是本能反应,见谅了!”

    “看看吧,姐,他自己都承认这是他疯狗的本能了!”金喜儿得意道。

    “啧,你还说!”金馆长瞪了她一眼。

    “没事,没事,”我苦笑,对金喜儿说,“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金小姐考虑一下。”

    “干吗?跟我搞对象啊?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不是搞对象,我想学跆拳道,希望金小姐可以做我的老师。”我认真地说,不是撩她,确实很想学,之前浩哥说打不过金喜儿,我还以为是他在开玩笑,没想到金喜儿的腿功这么强,简直有点出神入化,一脚扫来,跟砍刀似得!

    “跟我学?”金喜儿撇嘴,“你诚意够吗?”

    “多少钱?”我赶紧问。

    “不是钱的问题,你想做我的徒弟,就得答应我三件事!敢吗?”金喜儿扬了扬下巴。

    “……金小姐,你倚天屠龙记看多了吧?”我苦笑,这是里赵敏的戏份。

    “你就说敢不敢吧!”金喜儿不耐烦道。

    “只要不违侠义之道,我就答应你。”我也学张无忌的台词。

    “好,一共三件,今天你先做第一件,剩下两件以后再说。”

    “嗯,你说,做什么?”我笑问,全都是套路,在那个年代,没有像现在这么多游戏、微博之类的娱乐方式,看武侠,是很多学生最大的消遣。

    “去帮我买个肯德基的汉堡!”

    “肯什么玩意?”我皱眉,当时并没听说这个词。

    “肯德基快餐店,市里新开的,如果你能两小时内把汉堡送到我面前,我就收你当徒弟!”金喜儿撩了下额前短发,坏笑道。

    我感觉这里肯定有猫腻,但又不好说什么,便答应了,反正下午没什么重要的课。

    出了跆拳道馆,浩哥在门口的石狮子后面猫着,问我咋样,我把刚才的情况说了,浩哥一脸幸灾乐祸:“她可能对你有意思,才会脚下留情,要不然,你现在肯定在医院里躺着呢!”

    “别扯没用的了,浩哥,她要啃鸡的汉堡,你开车带我去吧!”我皱眉,这小子,我帮他挡了一枪,还他妈说风凉话。

    “不过,那老妹儿要是真答应教你的话,你小子可捡着了,哥只能教你一些训练身体的基本功,还有打架的技巧,都是野路子;人家跆拳道可是正规武术,我以前在二龙湖混的时候,遇见过一个朝鲜族的跆拳道高手,在他手上,我连三招都过不了!”

    “卧槽,真有那么厉害?”我惊讶道,“以为跆拳道就是表演踹木板啥的呢!”

    “东辰,你记住,所有流传至今的武术,都是从战场传下来的,都是通过杀戮,提炼出来的人类格斗的精华,在你学成之前,如果遇到真正的武术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浩哥正色道。

    我点头,说的跟真的似得。

    二人上车,往市区走,等到那个肯德基一看,门口居然排着上百米长的队伍(后来才知道,那天,是肯德基在我们西城第一天营业),目测轮到我的时候,天都该黑了,怪不得金喜儿不肯自己来,但已经答应人家的事情,不得不做。

    浩哥要插队,我说不行,拜师跟拜佛差不多,心得诚。

    排啊排,一个小时过去了,感觉队伍没往前走多远,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直到快五点钟,终于排到我,还挺贵,一个汉堡居然要十六块钱!

    回到县城,天已经擦黑,不过跆拳道馆还在营业。

    当我从衣服里面掏出汉堡(怕凉着)递给金喜儿的时候,她说:“谢谢啊!”

    “应该的。”我笑道。

    “不过,我已经吃过晚饭了,这个就喂狗吧!”金喜儿坏笑。

    “啊?挺贵的呢!喂狗多可惜!”我皱眉道。

    “就是给你吃啊!哈哈哈!逗你玩呢,心意我领了,你自己吃吧,今天晚上我得去补习班,你明天中午来我学校,我先教你些基本的东西。”金喜儿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你学校?”

    “我县高的,三年八班,等你哟!”金喜儿说完,拎着书包背上,离开金馆长的办公室。

    “我妹妹就这样,从小惯得,不好啥意思小张,把你折腾够呛吧?”金馆长冲我苦笑。

    “没事,没事!”我跟金馆长客套几句,借口有事,先出去了,因为浩哥一直酷酷地坐在沙发上,得给他俩创造单独交往的机会啊!

    我拎着汉堡回学校,路过一家杂货铺,买了个擀面杖,还有一条绳子,不是打架用,为的是晚上练功。

    今天在车里,浩哥只教了我强化手腕力量的训练方式,算是基本功的一种,就是用绳子绑一块砖,另一头系在擀面杖上,然后扎马步,双手平伸,握着擀面杖的两头,交替着拧,把砖头给吊上来,吊到头,再一点一点放下去,如此反复,直到没有力气为止,休息一会,再来!

    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在宿舍里做,怕引起别人注意,而且,跟刘志杰他们划清界限后,我也不想再宿舍里住了,王奶奶那个房子还给我们留着,可以跟小花搬回去。

    回到学校里,我去找小花,把汉堡给她吃,又告诉她晚上回王奶奶家睡。

    晚自习我没上,跟宋佳发条短信,算是请假,回到王奶奶后,我就开始按照浩哥的方法练了起来。

    等到十一点多小花回来的时候,我的两条胳膊已经练得抬不起来了,喝水都得让小花喂,是不是练过头了?

    “记得小时候,俺爹练功可不是这么练的!”小花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帮我揉手臂一边说。

    “你爹也会武功?”我笑问,小花她爸孙大炮不是个赌棍么?
正文 042、魔鬼训练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看谁啊?”小花骄娇地说,“俺爹年轻那会儿,可厉害着呢!”

    “呵呵,有多厉害?”

    “单手劈砖!”小花伸直白嫩手掌,划过空气。

    “那有什么,我练练也能劈得开。”我撇嘴说。

    小花微笑着扎开手掌:“五块!”

    “啊?”我心里一惊,农村的砖头遍地都是,我再熟悉不过,五块砖的厚度,用手劈开,那得达到少林寺武僧的水准了吧!

    “哼哼,厉害吧?”小花抱起肩膀,得意道。

    “快说说,叔是怎么练的?”我赶紧问。

    “用布袋装东西,放在小板凳上,用手反复地拍,”小花用手比划来,“一开始布袋里装的是土,后来换成沙子,最后用的是铁砂。”

    “铁砂掌?”我脱口而出。

    小花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不过每次俺爹练完,都得用药泡手,味道挺刺鼻的,俺问他为啥要泡,爹说不泡的话,手就废了,泡手比打铁砂更重要,那药的配方,是他从一个老头那里弄过来的,算是秘方,外人极少知道。”

    “那,叔练了多长时间练成的?”我又问。

    “记不清了,大概一个月吧,不过后来俺爹染上毒瘾,就荒废了,再没见他练过。”小花的表情黯淡下去,可能是想她爹了,再不好,那也是她亲爹。

    我隐约听说过这个练习方法,以前觉得是扯淡,现在看来,这种练习方法真的存在。

    很久以后,我拜访过一位所谓武林人士,他看见我手上的老茧,一眼就认出我练过铁砂掌,非要向我买那洗手药的方子,我嫌价低,没有卖给他。

    “那个药方,你家还有吗?”我问小花。

    “有呀!”

    “在哪儿?”我兴奋地问,“哎,不对,你家不是没了么。”

    六年前,小花从隔壁村来我家后,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债主搬走,房子也给扒了。

    “俺爹说那个药方挺值钱的,俺来你家前,爹把这个药方,还有俺家存折都缝在衣服里,带到咱家来了,不过俺谁都没告诉,嘻嘻!”小花偷笑。

    “……没想到你还有私房钱呐!”我笑道。

    “嗯,留着以后结婚当嫁妆呢,其实也不多,就几千块钱!”小花打开自己的行李,找出一件红色的小夹袄,小到她现在已经穿不进去,开学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问小花为啥要带这个小衣服,她说从小穿到大,有感情了,我当时也没多问,怪不得她舍不得扔,原来里面藏了贵重物品。

    小花展开夹袄,翻到内里,用剪刀在靠近腋窝的位置剪开,里面絮着棉花,已经有些泛黄,棉花里面,夹着一张老式存折,小花拿出存折,展开,从里面掉出一张红纸,就是过年自己家手写对联的那种红纸,一面红一面白。

    我捡起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果然,里面用细毛笔写着个药方,还有具体的制药、泡药的方法。

    恕我不能把药方讲出来,不是怕你们偷师,而是担心有不法分子学去后,为非作歹,成为社会的祸患,见谅。

    这种药的功能,不是增强力量,而是消肿化淤,使得练习之后手臂的肌肉、筋骨快速恢复到正常水平。

    得到方子,我连夜去县城的二十四小时中药铺,照方抓药,回来配好,兑水,把手和手臂泡进去。

    效果确实惊人,第二天早上起来,两条手臂的酸痛感已经完全消失,可以继续练了,给我兴奋够呛,拧了半小时擀面杖才去上早自习,小花也去超市上班。

    李金玉今天来了,但没跟我说话,而且鼻青脸肿,肯定是昨天被王宇给归拢了,让他以后离我远点。

    也好,这样更能显得我退得彻底。

    上第一节课时,后座捅了捅我,从腋下塞过来个纸条,打开,是龙晓钰传过来的,不过内容跟她无关,晓钰替李金玉转告我,说他最近不方便跟我接触,但是,对我的忠心不会变,让我放心。

    估计李金玉不敢直接给我传,才找龙晓钰这个中间人。

    我提笔,给晓钰回过去十个字——告之:卧薪尝胆,厚积薄发。

    不多时,晓钰又传回一张纸条,两个字,加油,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我回头看向晓钰的座位,她正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我。

    这个角度看,晓钰长得特别美。

    第二节下课后,我饿了,去超市买面包,发现小花不在超市,我问刘志杰的二姨,小花上哪儿去了,二姨眼色有些游移,说最近说头有点紧,雇不起小花,让她回去了。

    我没说什么,手头紧个屁,学校几千人,就这一个超市,东西又卖得比外面贵,都赚翻了,肯定是刘志杰让他二姨辞掉小花的。

    我出学校,回王奶奶家,果然,小花在家,正趴在床上哭。

    我安慰了小花一番,说没事,反正咱们不差钱,不用非得去打工,但是,在家里得时刻注意安全,机灵点,别让坏人,尤其是黄毛给欺负了,小花点头,说这样也挺好,又能跟哥一起住了,她自己住超市,晚上多少还是有点害怕。

    我回到学校找宋佳,说明情况,想让她给我开条子,再从住宿生变成走读生。

    宋佳犹豫了一会,低声说:“住外面倒是没问题,但你俩年龄还小,可别犯错误。”

    我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头:“姐放心,都一起住这些年,早习惯了。”

    我没跟宋佳说王奶奶屋子里只有一张小床的事实,她以为我俩分床睡呢,嘿嘿。

    拿了宋佳的条子,去教务处办手续,然后回宿舍,把行李搬到王奶奶家。

    再回学校,正好赶上下课,我去后面跟刘志杰说:“杰哥,我搬回去了。”

    “噢,好。”刘志杰淡淡地说,继续跟同桌聊天,不再理我。

    我回到座位,程小卷小声问我:“张东辰,你跟他们咋的了呀,他们是不是又打你了?”

    “没事啊,挺好的。”我笑道。

    “哎!干啥呢!”孙志突然吼了一嗓子,“草你妈的,再跟我嫂子说话,整死你!”

    全班立即肃静下来,我憋红了脸,攥紧拳头,忍受着他们无声的嘲讽,不过,很快我就松开手,翻开物理书,开始预习下节课的内容。

    中午,按照约定,我去离育才不远的县高找金喜儿,他们学校管理比较严,门卫不让我进,无奈,我只得去小卖部给浩哥打电话,让他通过金馆长要来喜儿的手机号码,辗转联系上她,说门卫不让我,请她来外面谈,金喜儿答应了,让我在校门口等着,大概五分钟后,她和一个美女手挽手出来,俩人都穿着校服,我向金喜儿招手,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哟,你男朋友啊!”金喜儿的女伴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净扯淡,我怎么会找这么土的男朋友!”金喜儿撇嘴,“他是佳姐的远方亲戚,育才的,非要跟我学跆拳道,真是烦死了!”

    我苦笑着点头,嘴可真叼,不过我确实挺土,穿的还是从农村带来的衣服。

    “你们聊吧,我找我对象去了。”金喜儿女伴飘然而去。

    金喜儿自顾自地走向不远处的自行车棚,从里面推出一台漂亮的山地车:“会骑不?”

    “会。”

    “那走吧,你驮我。”金喜儿把自行车推给我,高冷地说。

    “去哪儿?”我皱眉问。

    “我姐的跆拳道馆啊,要不怎么教你!”

    我黑着脸上车,敢情叫我过来,就是给她当车夫的!

    路程不算远,五分钟就到了,金喜儿让那个迎宾小姐给我找了身跆拳道服,换上之后再学,等我换好衣服进了昨天那个练习室的时候,金喜儿已经在里面,她也穿着跆拳道服,双腿分立,两手叉腰,正冲我坏笑。

    浩哥居然也在,上身赤膊,下身一条运动短裤,也在冲我坏笑!

    我心叫不好,该不会是这两位师傅约好了,想一起搞我吧!
正文 043、牛刀小试(二合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俩教学的方式,出奇地一致——实战!

    我在拳击台上跟他俩轮番对打,确切地说,是被他俩轮流殴打!

    浩哥还算比较有良心,准许我穿戴护具,金喜儿则对我要求很严,非但不让我穿戴护具,还让我腿上绑两个沙袋,以便滞缓步伐移动速度,这让她给我踢的!

    然而,毕竟是训练,金喜儿下脚远没昨天那么狠,不至于对我造成重创。

    一个小时的实战训练结束,我累得躺在擂台上,一动不想动,但这还没完,金喜儿又让我压腿,见我偷懒不用力压,金喜儿让我靠墙,分腿站着,她把脚伸到我挡下,左踢一脚,右踢一脚,让我忍着,不许叫唤,妈的,感觉蛋都要被扯成两半了……是不是一字马都这样练?

    下午的课,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上的,浑身酸痛,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我赶紧回王奶奶家,脱掉衣服,用药水擦拭痛处,晚自习感觉好了不少,到十点多结束自习回家,身体已经恢复七八成,又可以扎马步、拧擀面杖了,小花还按照记忆,帮我用废旧编织袋缝了个口袋,里面装上土,这样睡觉前,我还可以练半小时的“土沙掌”。

    此后,基本每天我都是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早上跑步,练基本功,上午学习,中午去县高,驮上金喜儿回跆拳道馆,被他俩揍……一个月很快过去,我胳膊和腿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六块腹肌也日益分明,小花可喜欢摸它们了。

    在这一个月中,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上次被我在超市用饮料瓶砸的那个男生,带人堵了我几次,我都没有还手,让他们打,他还用同样的饮料瓶给我开了瓢,害得我去校医务室包扎,花了二十多块钱。堵了我四次还是五次后,我记不清了,等再遇见他的时候,他只是骂了我两句,此后再没骚扰过我,但我记住他名字了,叫朱波,巧的是,他跟龙歌一个班。

    第二,刘志杰管我借钱,说是要买台新车,钱不够,让我凑点,我问他借多少,刘志杰说借三万,我就呵呵了,想把那三万块钱要回去干嘛不直说。次日,我让小花把钱取出来,给了刘志杰,反正不是正道来的钱,不要也罢。刘志杰是带着大头、二虎一起找我的,大头和二虎可能是尝到了甜头,隔三差五就找我借钱,借的都不多,基本我身上有多少,他们借多少,身上没有,就让我回家取几十块钱给他们买烟,我都“借”给了他们,并偷偷记下了账单,借人家钱,不得还呐?

    第三,王宇和程小卷分手了,因为王宇又看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小美女,程小卷整天闷闷不乐,我安慰了她几句,被孙志看见,但他这回没骂我,而是嘲笑我,说我捡宇哥穿过的破鞋,我没辩解,程小卷也没说什么,只是跟我的关系更亲密了些,毕竟是同桌。班上开始有风言风语,说我跟程小卷搞对象,这事儿不知怎的传到了宋佳的耳朵里,她把我拎到办公室训了一顿,让我离程小卷远点,说小卷身上有股狐媚之气。

    第四,王宇和刘志杰正式翻脸,两边掐了起来,相互攻伐,互有胜负,但刘志杰一直和大头、二虎等人在一起,连上厕所都不分开,不给王宇趁他落单归拢的机会;而王、刘矛盾的公开化,直接导致已经归顺的赵岩又单拉出去,再加上本来就不服王宇的冯亮,高一逐渐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原本实力最强的我班,因为内讧,反而成了实力最弱的一股势力。

    第五,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组第七名,小花很高兴,奖励了我一回……别误会,并没有做那种事情,只是很暧昧罢了,但这玩意一发不可收拾,容易上瘾,还好,小花懂得节制,三天才准我一次,以保证正常的学习、练功的精力。

    通过苦练,一个月后,我已经可以在擂台上和浩哥周旋三分钟而不落下风;但依旧踢不过金喜儿,我的出腿速度比不上她,还得继续练。

    可惜,金喜儿不能继续教我了,因为她得转学去南疆,至少得读一个月,那样,她才能获准参加明年的异地高考。

    金喜儿学习成绩一般,偏偏爸妈又望女成凤,希望她能考个好大学,就把金喜儿的学籍转去教学水平不高的南疆自治区某市,参加那边的高考,竞争压力要小很多。

    金喜儿走前的那天,我请她、浩哥还有金馆长吃饭,感觉喜儿一直闷闷不乐,不怎么说话,只顾着埋头吃东西。

    吃完饭,喜儿从包里掏出个盒子给我,说是师傅给徒弟的礼物,我拆开看,是一部摩托罗拉翻盖机,在当时算是很高档的手机,购物发票上显示三千多块,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当然不肯要,但金喜儿执意让我收下,说见不着面的这个月里,还得远程指导我继续练习跆拳道呢,还说什么习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最忌浅尝辄止。

    浩哥和金馆长也都让我收下,我便没再坚持,收了,反正喜儿家境富裕,不差钱,等以后我挣钱了再好好孝敬这位美女师傅!

    浩哥也不肯再教我,倒不是他要走,而是他觉得再也没啥可以教我的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去闯!”那天中午练完,浩哥拍拍我肩膀笑道。

    “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徒了?”我问。

    “我看差不多。”浩哥点头。

    “好,那我明天就去试试。”我说。

    “凡事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你懂哥的意思么?”

    我想了想,说懂。

    次日,我照例早起练功,吃完小花的爱心早餐,去班级上早自习,自从期中考试考了好成绩后,赵倩对我刮目相看,以前,是我问她题目,现在,是我们在一起探讨题目,共同提高。

    我正跟赵倩研究一道物理的奥赛题(下周就要比赛了),大头突然睡眼惺忪地闯了进来,直奔我这边,笑嘻嘻的说:“我一寻思你就在!”

    “干啥?”我放下笔,皱眉问。

    “不干啥,”大头挖着鼻孔说,“这不月底了嘛,手头有点紧,你借我点钱呗,都没钱买烟了,你看!”

    说着,大头从兜里掏出烟盒,里面只有两三根。

    “这不还有呢么!”我说。

    “啧!”大头变了脸色,扒拉一下我的头,“跟你说人话听不懂,是吧?”

    “别他妈碰我脑袋!”我打开了他的手。

    “哎呦卧槽?挺牛逼啊你,我就碰了,怎么的!昂?昂?昂?”大头又扒拉我几下,我想想算了,犯不上跟他作对。

    “还愣着干啥,赶紧给我买烟去啊!”大头欺负完我,咋呼道。

    “我的给你吧。”我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甲秀”递给大头,早上新买的,还没拆包装。

    大头接过,撇嘴瞅了瞅,啪地仍在地上:“谁他妈抽你这破烟,给我买玉溪去!”

    我低头看了看:“大头,你给我捡起来,我就原谅你。”

    “啥?你说啥?我没听见!”大头把耳朵拢过来。

    我没吱声,自己弯腰捡起烟,塞回书包里,不再搭理他。

    “哎哎,你抽风了啊今天,”大头怼了我一下,“要么给我买烟去,要么借我点钱,撒逼冷儿的!”

    我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账本,打开,展示给他看:“大头,这个月你跟二虎,已经从我这儿借800多块钱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大头皱眉:“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笑了:“什么什么意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该不会想赖着不还吧?”

    “我说过不还吗?”大头显得有点尴尬,毕竟班里还有好几个女生在看着。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等你们把欠我的钱都还上,下个月我再借给你们。”我平静地说。

    “你行!”大头用手指了指我,咬牙切齿地转身出去了。

    “哎,”我叫住了他,“转告二虎,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去凑钱。”

    “哎呦卧槽……”大头转回来,发狠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好,我这就去找二虎,给你凑钱!你在这儿老实儿等着,昂!”

    “去吧,我等你们。”

    大头战斗力一般,比经过特训之前的我强不了多少,所以,他没把握以单挑的方式将我拿下,想归拢我,只能回去搬救兵。

    “张东辰,你快走吧,他们肯定要回来打你!”赵倩悠悠地说,连她都看出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他们不敢,来,咱们继续。我觉得这题应该这么分析,你看啊,汽车跑起来,动力来自发动机,而车跟地面接触的部分只有四条轮胎,汽车是靠这种轮胎与地面摩擦力的反作用力前进的,所以应该分成三种情况进行讨论:第一,汽车加速的时候,第二,汽车刹车减速的时候,第三,汽车空挡滑行、失去动力的时候……”

    “张东辰,现在老师都没上班,他们咋不敢打你呢,你还是先躲躲吧,等快上课了再回来。”赵倩一脸担忧地说。

    “……好吧,那我出去溜达溜达。”我无奈采纳了她的意见。

    在这个班里,只有三个女生不畏强权,敢关心我。

    一是我的“绯闻女友”兼同桌,程小卷;二是谁也不敢惹的龙歌的妹妹,龙晓钰;三就是我这个学习CP,赵倩赵大班长。我不想让赵倩太过担心,也不想让战火烧到班里,在草纸上画完了受力分析图,我起身下楼,但没往校门口走,而是走向男寝方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进了熟悉的男寝大门,刚上二楼,就迎面遇见了大头和二虎。

    “卧槽?还敢来我们宿舍!胆儿挺肥啊!”大头楞起眼睛,快步上前。

    “跟我俩道歉来了,昂?晚了,我告诉你!”二虎把刚套在头上的毛衣拉下去,也跟着冲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双腿前后分立,待大头冲至面前,我一拳轰向他的左侧脸颊。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毕竟大头不是浩哥,浩哥的抗揍能力可不比我差——我并未保存实力,全力一击,打的位置吃的很正,一拳下去,居然直接把大头打得整个人斜着“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伤旁边寝室的门,大头当即昏迷,瘫软,躺在了地上!

    二虎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都看傻了!

    我强压心中兴奋,朝二虎走去,他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刚才我那一拳纯属运气,到底还是冲上来了!

    在二虎距离我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我抬脚踢向他下巴的方向,当然踢不着了,腿又没那么长,当然,这招是虚的,等二虎冲到面前时,我右脚快速下落,以脚跟下劈,准确地击中了二虎的锁骨!

    人的锁骨,其实很脆弱的……二虎一声惨叫,直接被我劈得坐在了地上。

    “他妈谁啊,一大早上的!”我脚刚落地,刚才被大头撞的那扇宿舍门开了,一个男生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嘴里叼着根牙刷,赤裸上身,只穿个裤头,是孙志,就是那个在厕所里,搞得我一身尿的王宇的手下!

    “张东辰我草你妈!你干几把啥来了?”孙志也没看看眼前形势,张嘴就骂。

    本来,我今天只想归拢刘志杰一伙,既然遇见了,那就连王宇他们一起归拢吧!

    “孙哥,起来了啊?”我笑呵呵地过去,狠狠抓住他的要害部位,孙志疼的呲牙咧嘴,说不出话来,我推着他进了宿舍,王宇也在,正手拿一把木梳站在窗口,冷冷地看着我。

    我放开孙志,把他一脚踹进洗手间里,关上他们宿舍门,从里面反锁,然后转身过来,笑看王宇:“宇哥,听说你曾经单挑冯亮宿舍八个人,是真的吗?”
正文 得到通知,小说今天上架,随便写点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叫夏树,这是我的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们那个年代

    发生在我脚下的这座城市,我把这个故事叫做青春

    为了这部,我回到母校育才高中采风

    走访了当年混的比较猛的同学,还有几位本市资深老混子

    他们都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

    是一种艺术创作,但艺术来源于生活

    《纯真年代》中的很多角色,都有他们的影子

    这是一本关于男人成长、战斗的书

    我想,也许时代在进步,现在很多男孩都很理智

    不会那么冲动,像我们那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就单挑

    但这可能也是一种退步,现在很多“蓝孩纸”都太宅了

    游戏控、动漫控、手机控,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遇到事情就做缩头乌龟,缺少作为一个男人的血性

    这是我要写这部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网络文学工作者,我也是有自己社会责任的

    我想唤起你们心中的最原始冲动

    那是一个男人应有的雄性荷尔蒙

    读过这个故事后,我只想问一句

    你的血,热了吗?你的拳头,硬了吗?

    如果没有,请继续……

    关于作品,我觉得说这些已经足够,如果你心中的冲动被唤醒,自然会继续读下去。

    上架后开始收费,全网统一价,千字6分,我会在保障作品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多更,让你们看得爽,推荐你们使用黑岩客户端,登录并收藏,那样的话,更新了会有提示。

    最后,套路一下,请看充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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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7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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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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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冲冠一怒为红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宇不以为然,一边梳头,一边冷冷地说:“你他妈有病吧!”

    我笑了笑,有点后悔,刚才在走廊里对付大头、二虎,我都是一招制敌,有些飘飘然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宿舍里空间狭小,施展不开,他们要是一窝蜂扑上来,我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

    “宇哥,我想找你单挑,约个时间吧。”我改变了策略。

    王宇宿舍其他人还没起床,看着我人来疯似得挑战,他们都有点懵逼,没什么反应。

    “单挑?”王宇梳完头,转过身背对着我,对着镜子照了照,“你想给程小卷出气啊?”

    “不关小卷的事。”我说。

    “噢,那你找我单挑干嘛,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王宇回过头来,冲我阴笑。

    “为什么要感谢你?”我不解。

    “感谢我帮你把程小卷给开发出来了啊,怎么样,玩着爽不爽?”王宇浪荡地说,他的舍友也跟着笑,我倒是没怎么在意王宇的嘲讽,程小卷又不是我女朋友,不过,倒是可以拿这事儿向王宇发难,也算师出有名。

    “宇哥,你这么说我女朋友,不太好吧?”我皱眉道。

    “是不太好,”王宇靠坐在暖气片上,抱起肩膀,“可是,我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归拢你!”我感觉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便勾着头,向王宇走去。

    “归拢我?呵呵,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跟我说这句话!”王宇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把手背在了身后,歪着头,懒散地颠着腿,这个嘚瑟啊!

    我没再废话,走到王宇面前,挥拳就打!

    突然,余光瞥见,左手边有什么东西扫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但已经晚了,脑袋被那东西给砸了一下,直接把我砸得坐在了右边的床上,床上的男生马上抱住我,王宇趁机出击,起脚飞踹,把我和身后那个男生一起踹进了床里。

    这时我才看清,对面上铺坐着的那个家伙,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还是钢的,怪不得砸我脑袋的声音那么脆!

    “傻逼!草你妈的!上我这儿装逼来了!”王宇一边骂,一边继续踹我,好像是要把我给踹进床头柜里去,他虽腿功不错,但和金喜儿比,差距不小,软绵绵的不说,还踹不准,蹬呲了好几脚。

    我渐渐从迷糊状态中缓过来,胳膊肘向后怼,击中身后男生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抱着我腰的手力道松懈,被我轻松挣脱掉,正好王宇又踹来一脚,我顺势抱住他的腿,王宇赶紧往后收,见收不回腿,又用力往我肚子上蹬踹。

    那感觉,就像是抱着一条麻袋,里面装着几只受惊的小猪,左突右撞。

    看王宇的表情,他有点慌了,可能是从没遇到过钳制力这么强的手!

    待王宇挣扎的力道稍缓,我半躺在床上,调整好平衡,也起脚踹向他的肚子,王宇连忙用手挡,其实我这是虚招,腿并未踹他,而是下压住他被抱着的那条腿,我顺势转身骑上去,倒着将王宇推进对面的下铺。

    “草你妈,放手!”王宇坐在床上,拳头雨点般砸向我的后背。

    我忍着他的攻击,双手紧紧搂住王宇脚踝,用全身的力气坐向他的膝盖!

    “啊!”王宇一声惨叫,我赶紧撤离,因为又暴露在对面上铺那个家伙的攻击范围内了,事实上,我也一直在防备着他,果然,钢制棒球棍再次袭来,我下蹲躲过,回身纵起,一把抓住那家伙的胳膊,把他连人带棍给拽下地面。

    “草你妈!”王宇的其他手下要扑过来,我捡起棒球棍,把他们给吓了回去,但他们还在骂。

    “别哔哔了,现在送王宇去医院,或许还能保住这条腿。”我淡淡说完,扛起棒球棍,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王宇倒不至于被我坐断腿,但韧带撕裂是肯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发出那种杀猪似得惨叫,伤筋动骨一百天,慢慢养吧。

    走廊里有好多人,刘志杰他们几个都出来了,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二虎要上,不过看见我手里有棒球棍,他犹豫了一下,没敢。

    李金玉也在,离我不远,他的宿舍和王宇挨着,他跟不认识似得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心中暗说:你东哥我回来了!

    “你把王宇给……怎么了?”刘志杰疑惑地问。

    他话音刚落,王宇被两个手下架了出来,惨叫着单腿跳向楼梯口。

    我挑了挑眉毛,不用我说什么了吧,围观的男生窃窃私语,我慢慢将棒球棍靠墙,戳在地上,瞥了刘志杰一眼,也转身走向楼梯口,围观者纷纷让路,直到我出了宿舍楼,都没人叫我“站住”,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么扬眉吐气,老子还他妈是第一次!

    之所有没趁热打铁归拢刘志杰,是因为刚才走廊里人实在太多,打起来很不顺手,而且,今天已经成功干了王宇,威慑力足够,犯不上再对刘志杰下手,如果他主动俯首称臣,岂不是更好?

    宿舍楼窗口探出不少脑袋,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双手插袋,走向教学楼,回到班级继续上早自习。

    “张东辰,你咋这么快回来了?”赵倩见我进来,急忙问。

    “呵呵,没事,我去找他们谈了谈,他们答应以后不会再勒索我了。”

    “真的?”赵倩歪起脑袋,一脸疑惑。

    “刚才那题,咱们接着研究呗。”我拿起笔,把思绪带回到物理题中。

    虽然自己装作很平静,但心中难免兴奋过度,连早饭都没去吃。

    快上第一节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虽然没人和我说话,但班级的气氛有些异常。

    时隔一个月,李金玉终于敢来到我这边,低声问:“东哥,他们说的是真的么?”

    “他们说什么了?”我笑问。

    “你把王宇的腿给打折了!”

    “啊?”程小卷听见李金玉的话,叫唤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嗯。”我点头。

    “你……怎么做到的?”李金玉吃惊地问。

    “金子,中午我带你去个地方,回去吧,好好上课。”我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干王宇的事儿,很快就传了出去,以至于去做间操的时候,其他班级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但是,没人来找我的茬,一上午都过得很平静。

    中午,我和李金玉出校门后,我问他,其他班级的反应怎样?本想知道赵岩、冯亮集团对此事的反应,没想到李金玉告诉我的情况,跟我所预料的大相径庭!

    短短半天时间,早上的事件,居然流传出了三个版本!

    第一,张东辰为和王宇抢女朋友,把王宇堵在被窝里,趁他睡觉,用棒球棍把他腿打折了!

    第二,张东辰和王宇因为程小卷发生矛盾,王宇失足从床上掉了下去,把腿摔折了!

    第三,张东辰上了王宇的马子,被王宇堵在宿舍里打,张东辰用卡簧捅了王宇的腿!

    “卡簧是什么鬼?”我皱眉问李金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是侧跳。”

    “……侧跳又是什么?”我挠了挠头。

    “就是折叠刀,东哥你不知道?”李金玉比我还蒙圈,我摇头,不管了,大概是一种刀,反正跟我没关系,敢情我这仗白打了啊,他们怎么都不相信,是我靠个人能力归拢的王宇!

    也难怪,大家都知道王宇战斗力强悍,而我的怂逼样,估计也比较出名,我俩就是两个极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我如果不用非常规的办法,绝无可能弄折王宇的腿,更何况我还是单枪匹马冲进王宇宿舍,把他给干进医院的!

    在他们看来,上述三个版本的解释,相对于事实本身而言,更加合理。
正文 045、回村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将当时的真实情况和李金玉讲了一遍,他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好像还是不信。

    我又把手伸给他看,因为拍了一个月的沙袋,双手的手指关节处,都已积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咋搞的?”李金玉好奇地摸了摸茧子问。

    “练的,不信的话,我打你一拳试试?”我笑道。

    “切!东哥……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么!”李金玉岔开脚步,昂首挺胸让我打。

    “不不,你把手伸出来,扎开,像这样。”我做了个示范,让他的手变成拳靶,这是浩哥教我的,直接打他胸口的话,怕出事。

    李金玉扎开手,我随手刺拳过去,啪的一声,李金玉疼的直咧嘴:“卧槽,东哥,你这……怎么练的?”

    看吧,连李金玉都不信,更别说其他人了,让李金玉相信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像刚才那样,打他!

    想让别人相信,也是一样,我想要的威名,不能靠以讹传讹,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打出来!

    我带李金玉去跆拳道馆,让他穿戴上护具,当我的陪练,被浩哥和金喜儿欺负这么长时间,也该轮到我撒撒欢了,哈哈!

    当然,我不可能对李金玉下重手,让他感知到我的战斗力即可,从跆拳道馆出来后,李金玉对我心服口服。

    他也挺兴奋,说押宝在我身上,总算是押对了!

    我告诉李金玉,别到处去吹嘘我的实力,容易惹人惦记,还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比较好,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挨个打败各班扛把子,而是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我再能打,作为单体也是有局限性的,就是让浩哥来和十个高中生PK,他也未必能打得过。

    回到学校,下午正常上课,晚上正常上晚自习,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自习结束,我和赵倩等人又在班级多学了一会,快十一点才离开教学楼,出校门回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掏出翻看,是一条短信,来自“师傅”,这手机我还没怎么用过,太高级,怕使乱了,只是让李金玉帮我把他,还有宋佳、浩哥、金馆长等我熟悉的几个人的手机号码存进去,这个“师傅”是一开始就有的,估计是金喜儿的号,也没联系过,这是她发来的第一条短信。

    点开查看,内容是:小徒儿,今天偷懒了没有?

    我尝试着回复,搞了半天才拼写出几个字:没,今天打了一架,师傅教的都用上了。

    等回到王奶奶家,金喜儿的短信又进来:高调打架,低调做人。

    我回复:谨遵师父教诲。

    “哥,跟你说个事。”小花见我进门,从床底下掏出铁砂袋,摆在小板凳上,这是我每晚必做的功课。

    “啥事儿?”我把书包丢在床上,脱掉上衣,扎下马步,开始练掌。

    “俺想……想回家一趟,”小花犹犹豫豫地说,“咱家地里的苞米该收了。”

    “地不都包给村长了么?”

    “是啊,可他给的承包费太低,今年雨水好,产量肯定高,咱家地怎么也能打出一万块钱,他给咱一年承包费才700,差太多了,俺寻思回去找他谈谈,让他多给咱点钱。”小花掰着手指算计着说。

    “这合适吗?”我停下来,皱眉道,“村长对咱家有大恩,你不能看着年景好、收成多,就眼红啊!”

    “嗯……”小花点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没搭理她,继续练功,小花就坐在床上瞅我。

    “哥,俺还想跟你说个事儿!”

    “说!”我没好气道,最烦她这股墨迹劲儿。

    “如果俺身子脏,你还……还要俺吗?”小花紧紧抓着衣襟,小心翼翼地问我。

    “脏去洗澡就好啊,学校的浴池你不是也去过么。”我懵逼地说。

    “……不是那个脏,哎呀!还是不跟你说了!”小花起身跑了出去。

    我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对劲,之前在家,看刘健给我的VCD的时候,我要跟小花那个,小花也说脏,不让我碰,难道……我赶紧追出去,月凉如水,小花正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头埋在膝盖里,呜呜地哭。

    我蹲在小花身边,抱着她:“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不生气。”

    小花就跟我说了,听完后,我火冒三丈,差点连夜回村,把村长给干死,但小花死命拉住我,让我别冲动,干死村长,我就得蹲监狱,她就没人管了!

    抽了两支烟,我总算平静下来,小花说,村长那方面不行,并没有真的把小花给那个,只能算是猥亵,但就是蹭小花也不行,那地方可是我的私人领地!

    “行了,你别哭了,我不冲动,”我让小花放手,皱眉道,“以前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说了有啥用?”小花擦擦桃红眼,一脸委屈。

    是,以前说了也没用,第一我打不过村长,第二,我俩的经济命脉控制在村长手里,报警倒是个办法,但村长他们家族在村里势力很大,把他弄局子里去,以后我和小花就没法在村里呆了,再说又没有证据,怎么让警察抓他?小花说,村长可鬼道了,完事后,把小花沾上脏东西的裤衩都给拿走了!

    但是,今天小花敢跟我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男人现在有实力去报这个仇!

    “明天咱们一起回去,把这事儿解决一下。”我拉着小花起来,回屋睡觉。

    次日早上,我给浩哥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空,浩哥说有空,我让他开车带我回一趟老家,办点事,浩哥也没问办啥事,说七点半到学校门口接我。

    我又给宋佳电话,请假回趟老家,处理点事情,宋佳问啥事,我觉得不应该瞒她,就把小花曾被村长欺负的事情跟她说了。

    宋佳听完,气的直骂娘,非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说不用,你去容易把事情搞大,让浩哥陪我去就行,宋佳说你别管,就挂了电话。

    七点二十,我和小花来到育才门口,浩哥的车停在树荫底下,人蹲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抽烟,我一看宋佳不在车里,放心不少。

    小花和浩哥并不认识,但都知道对方,我给他们引荐,然后上车。

    “哥,怎么不走?”我坐在副驾驶上问,车已经打着火了,但看浩哥没有要走的意思。

    “等你姐啊。”浩哥笑道,他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宋佳从学校大门急匆匆地出来,直奔这边,完了,她到底还是要跟着去!

    浩哥下车,帮宋佳打开后座的门,小花赶紧往里面挪了挪,宋佳上车,带进来一股香水味。

    “你个熊孩子,咋不早说呢?姐这就去帮你去弄死他!真他妈的,欺负到我们老张家头上来了!浩哥,开车!”

    宋佳不是对我,而是对小花说的这句话。

    老张家……听得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到底是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的亲人。

    浩哥开车,直奔卧凤沟乡,一路上,宋佳都没跟我说话,净和小花唠来着,都是安慰的话,可能是怕小花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办完这事儿,回学校后,我问过宋佳,为什么对小花这么好,一开始俩人见面不是对掐来着么,宋佳白了我一眼,说她不是你二媳妇吗!

    闲话不叙,回到村里,宋佳让浩哥把车堵在村长家门口,她居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撸子,打开车门就冲进村长家院子,我心里一凉,赶紧下车追过去,宋佳这是要来真的啊!

    村长家院里的一条黑狗,看见有生人进来,扯直狗链子狂叫。

    砰!黑狗躺下了……
正文 046、伤口上撒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小姐,别冲动啊!”浩哥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下宋佳手里的撸子。

    “拿来,我要崩了那个姓高的!”宋佳怒道,村长姓高,我们这个村子,就叫高家村。

    “姐,浩哥说的对,容易惹麻烦,搞那家伙根本用不着这玩意!”我也过去劝宋佳。

    这时,村长和他媳妇出来了,浩哥要上,被我拉住,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以前不行,但现在我有这个能力。

    “张东辰,你干啥玩意呢,吵吵把火的,刚才啥声啊?”村子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叉腰喊道,梳着个大背头,打理的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往那儿一站,跟领导讲话似得,电视上看见的那些当官中的败类,落马之前,也都是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我没吱声,从花墙上捡起一块砖头,径直走过去,村长可能是看见了那条死狗,又看见站在大门口的小花,毕竟做贼心虚,马上反应过来是咋回事,顺手抄起一把铁锹,朝我劈来,我侧步躲过,一砖头拍向村长的脑袋,他当即血流满面,发型也被拍乱了!

    “杀人啦!”村长媳妇跟杀猪似得,跑向东墙边,扒着矮墙向隔壁喊,“他二舅,赶紧报警啊!有人要杀国庆!”

    我想过去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抓住村长的胳膊,把他强行往台阶下面拖,村长还在反抗,被我两拳砸蒙,浩哥过来帮忙,俩人合力将村长拖拽到大门口,捆上手脚,塞进车后备箱里。

    刚盖上车厢盖,隔壁的孔二愣子跟他儿子拎着铁锹、洋镐从他家大门冲了过来,我迎上去,先踹翻龙二愣子,又将他儿子一个大背,摔在地上!

    “张东辰!你个小狼崽子,要造反啊!”孔二愣子躺在地上骂道。

    “二舅,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高国庆他不是人,糟蹋了俺家小花,这笔账今天俺得跟他算清楚!”我厉声道。

    “小逼崽子,你说啥呢!明明是你家那小浪蹄子勾引我家国庆!”村长媳妇也追了出来,被浩哥反剪住双手,牢牢控制,嘴上却依旧骂的很大声。

    “哥,村长霍霍俺的时候,被她撞见过,村长说是俺勾引的他。”小花怯声声道。

    “放屁!你个小骚货!跟你娘一个德行,就会到处勾引男人!”

    宋佳冲了上去,对村长媳妇连扇七、八个嘴巴,等打完,村长媳妇腮帮子都肿起来了,嘴角淌出不少血。

    “还敢哔哔不了?”宋佳问,村长媳妇连连摇头。

    已经围过来不少好事的村民,也有手里拿家伙的,但他们看见地上躺着的孔二愣子父子,都没敢上前。

    “我告诉你们!”宋佳调高嗓门,冲村民们喊,“我爸是县城道上的大哥,龙天云,不知道的去打听打听!我爸跟县局的王利军是把兄弟!你们就是报警也没用!谁敢报警,我就叫我王叔,让你们全家都进去蹲小号!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弄死高国庆,就是请他去县里喝喝茶,太阳落山之前,指定让他回来!但你们要敢他妈报警,三天后,上清河门殡仪馆去领人!”

    我们这边的风俗,人死后三天出殡,附近几个乡镇家里有人去世,都会去距离比较近的清河门殡仪馆料理后事。

    宋佳小太妹似得的威慑,明显起到了作用,没人吱声,宋佳拉着小花上车,又转向我:“东辰,走!”

    我赶紧也跑过去上车,浩哥推开村长媳妇,钻进驾驶室,快速启动,村民纷纷让开,轿车带着一溜烟出村口,驶往县城方向。

    当然不能在村里动手,万一哪个不怕死的村民带头冲过来围殴,我跟浩哥可顶不住,若是逼得宋佳真的动枪,那事儿可就真大了!她没有忽悠村民,龙天云确实跟县局老王是把兄弟,道上人都知道,可一旦搞出人命,引得市局甚至省厅介入,可没人会给宋佳背这个黑锅!

    “宋小姐,真带县里去啊?”出了镇子,浩哥问宋佳。

    “不用,进岔道,随便找片苞米地就行。”

    “等会。”我看见路边有个超市,下车去买了袋精盐。

    回到车里,浩哥下了主干道,拐入一条弯曲的乡间小路,两侧的玉米收割过,玉米杆还挺立着,可以遮挡视线。

    停车,我和浩哥把村长从后备箱里拎出来,连踢带打地弄进苞米地里,没让小花和宋佳进来,一是让她们把风,二是怕小花难受,也怕宋佳冲动,三是因为秋后的苞米叶子很干,会刮伤皮肤,我跟浩哥皮糙肉厚,当然不在乎。

    经过审问,村长对以前干过的龌龊事供认不讳,一共猥亵了小花七次,包括上回我住院,小花回村找村长要钱的那次!

    “七次,你看怎么解决吧!”我在苞米叶子上抿掉手里的血(村长的),冷声问。

    “怎么办都中,别杀我就中!”村长已经被彻底打服。

    “要不阉了他得了!”浩哥笑道。

    “不要啊!”村长吓得直往后缩。

    “反正已经不举了,阉不阉没啥区别,留着那玩意撒尿吧!哥你带家伙了吗?”我问浩哥,浩哥从后腰里掏出一把李金玉说的那种卡簧,递给了我。

    “你、你要干啥!”村长瞪大眼睛问。

    “浩哥,捂住他嘴!”我说。

    浩哥绕到村长后面蹲下,一手搂住村长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我按下按钮,打开卡簧,踩住村长的脚脖子,在他大腿上连刺七下,顿时血流如注,我学过生物,知道人体大腿两根主动脉的大概位置,刻意避开,防止村长因失血过多而死掉。

    捅完村长后,我从兜里掏出刚才从超市买的一袋食用盐,撕开,撒向村长大腿的伤口,又用脚踩着揉来揉去……虐了将近半小时,我才和浩哥把几度昏死过去的村长拖出苞米地,又塞进后备箱里,原路返回高家村,我见村口围着不少人,没让浩哥靠近,把村长扔在路边,掉头就跑,从后车窗望过去,那帮村民们举着铁锹、镐把什么的追了过来,很快就被汽车甩得无影无踪。

    至少,这证明他们真的没有报警。

    永别了,高家村,以后,老子不会再回来了!

    “东辰,你这事儿办的还行。”回县城的路上,宋佳终于夸了我一句。

    小花呜呜呜又开始哭,可能是种解脱吧,宋佳抱着小花,爱恋地抚摸着她的脸,一路都没再说话。

    回到县城,浩哥把我们送到育才门口,说还有事,先走了。

    “走吧,姐送你回家,然后再去上课。”宋佳说。

    “不用了,姐!”我和小花几乎异口同声,可不能让宋佳看见王奶奶家屋里的样子!

    “嗯?你俩是不是有事儿瞒我?”宋佳狐疑地问。

    “没有!”我坚定地说,小花却低头不语,她不会撒谎。

    “走!”宋佳来气了,拉着小花往街里走,我黑着脸跟上去,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到了王奶奶家,宋佳一进屋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轻声叹了口气,拉着小花坐在唯一的那张小床上,语重心长地说:“妹妹,不是姐嫉妒你,你俩现在做那种事儿,真的有点小,对将来生育啥的都有影响,知道吗?”

    “俺俩没那个啊!”小花赶紧辩解,“只是用手……”

    “咳咳!”

    “你闭嘴!肯定是你勾引小花的!”宋佳斥了我一句,又转过脸去,对小花柔声说,“要不这么的吧,你上秀妍姐那里睡,她的跆拳道馆有宿舍,你俩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小花求助地看着我,我耸了耸肩膀,能有啥招,仨人里宋佳最大,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再说,这种事儿我没法表态,说了好像我晚上多离不开小花似得,丢人!

    “你也别住外面了,昨天你不是把王宇给灭了么,搬回宿舍去吧,那里比这儿更适合你。”宋佳又对我说。

    “合适吗?”我皱眉问。

    “我不太懂男生宿舍的事情,但我觉得,如果你想发展几个死心塌跟你的兄弟,你就应该和他们住一起!”宋佳认真地说。

    我琢磨几秒钟,点头,明白了宋佳的意思,她确实是为我好。

    只不过,搬回去后,难免又要跟刘志杰进行正面交锋!
正文 047、宁汉合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佳给金馆长打电话,让她派两个员工过来帮着搬家,距离很近,十分钟后,来了两个跆拳道馆的小哥,骑着三轮摩托车,帮小花把行李啥的拿走了,小花也着一起过去,金馆长在这边接待,不用我操心。

    “我就问你一句!”目送小花上车离开后,宋佳低声问我。

    “姐你问。”

    “你跟她到底做了没有!”

    “……真没有!”

    “哼!这还差不多!”宋佳挑了挑眉毛,抱起双臂,“我告诉你,张东辰,你要是敢把第一次给别的女人,我就把你给阉喽!”

    “那我应该把第一次给谁?”我不禁笑问。

    “明知故问,是吧?”宋佳白了我一眼,迈着猫步走向院门口。

    “哎,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着宋佳曼妙的背影,我忍不住问道。

    宋佳停下脚步,回头,莞尔一笑:“等你成了育才扛把子再说!”

    “一言为定?”我认真地问。

    宋佳犹豫了一下,认真地点头:“一言为定!”

    “好,给我半年时间!”我挥了挥拳头。

    “半年?你开什么玩笑!”宋佳又抹身走了回来,“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来从没有谁真正统一过育才,就连龙歌都不行,你半年就想完成霸业?吹牛不上税啊!”

    “那、那就一年吧……”我立马怂了。

    “我就是吓唬吓唬你,瞅你那德行!就半年,你要是不行,这辈子都别想碰我!”宋佳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王奶奶家。

    我欲哭无泪,这扯不扯,牛逼吹大了,不让我碰她,她又不让我碰别人,半年不立棍育才,就活该我守寡一辈子?

    说实话,我不服,半年确实有点短,因为半年后,我还在一年级,以龙歌为代表的那几个号称最强的,也还在三年级。

    虽然有难度,但是,我可以试一试。

    我追上宋佳,跟她并肩而行,还得回去上课呢,俩人默默走了几十米,宋佳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干啥?”我问。

    “不干啥,很久没跟你拉手走路了。”宋佳目不斜视地说。

    “噢……是啊。”我懵逼地点头,把手翻了过去,从她拉着我,变成我拉着她,其实就是谁的拇指在前的问题。

    上回拉着手走路,应该是七年前吧,宋佳经常带我去村头的小卖部买零嘴,那时候,她的手比我大,确实是她拉着我。

    当学校大门出现在我俩视野里时,宋佳假装去翻自己的包,自然而然地把她的玉手从我的手里抽了回去,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呵,你表停了?”我笑问。

    “没啊?”宋佳瞅了瞅表,又瞅了瞅我,这才反应过来,“你个坏蛋!敢揭穿我!”

    笑骂着,追打着,宛如回到孩提时的美好时光,可是,那道冰冷的校门,就像时空隧道的尽头,在两人迈步进去之后,关上了,把我们的童年,永远隔绝在身后,在这里,她是老师,我是她的学生,俩人恢复正常,一前一后,默默走向教学楼。

    等进了楼,离开保安视线后,趁着楼内没人,我又拉起宋佳的手,宋佳瞅我一眼,没有拒绝,就这样走到一年十班门口,两只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推门进去,回到座位坐好,宋佳也进来,站在讲台后面,朗声道:“不好意思,同学们,我和张东辰同学回他老家办点事情,才回来,迟到了,现在开始上课。”

    “老师。”赵倩举手。

    “怎么了?”宋佳问。

    “这节是语文课……”赵倩起身,小声道。

    “啊?”宋佳一脸尴尬,赶紧回身看黑板旁边的课程表,“真是啊,我看没人上课,还以为是英语。”

    宋佳转回来,又问赵倩:“你们杨老师呢?”

    赵倩摇头:“不清楚。”

    “不来上课应该跟我说一声啊……”宋佳自言自语,掏出手机,脸色忽地变了,抬头看向我这边,“东辰,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赶紧跟宋佳出了教室,宋佳给我展示她的手机,里面有条短信,署名是晓瑜,时间是早上8点,内容是:吴磊说要殉情自杀,让我去红馆见他最后一面。

    此外,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杨晓瑜的,之前宋佳跟我回去办事,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直没听见!

    “这都快十一点了还没回来,”宋佳皱眉,“吴磊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他绝对不会因为感情方面的事情自杀,杨晓瑜肯定是出事了!”

    “那赶紧叫人去救啊!”我说。

    “我手里现在没人,浩哥昨天就跟我请假,说今天要回老家去一趟,因为帮你的事情,耽搁一上午,现在他指定已经在路上了!”

    “你家不是还有其他保镖么!”我又说。

    “不行,那都是我爸的人,不能用!”宋佳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

    “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爸和吴磊他爸是生意伙伴,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因为一个同事去搞吴磊。”宋佳解释道。

    “那我带李金玉去!”我说,现在也只能调得动金子。

    “红馆是吴磊的老窝,说不定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着抓杨晓瑜,其实是给咱俩设的局!”

    我琢磨了一下,还是宋佳老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吴磊想报复我和宋佳,应该已经想很久了吧!

    “姐,我倒是想起个人来,不知道行不行。”

    “你快说,谁?”宋佳着急地问。

    “吴天!”

    “你跟他熟吗?”宋佳皱眉。

    “不问问怎么知道,这样吧,姐,你先给杨晓瑜打电话,刺探一下那边的情况。我带李金玉去找吴天,如果他肯帮忙的话,咱们就在新时代汇合!如果他不帮忙,我再让李金玉想办法叫几个人来,然后留一个在红馆外面,实在不行咱就报警!”我说了自己的计划,宋佳点头同意,先行下楼。

    红馆,在县城正中心的繁华商业区,是一家综合性娱乐中心,挺大的,洗浴、桑拿、KTV什么项目都有,而新时代和红馆隔一条街,是一家卖卡带和VCD的小店,老板是李金玉他表哥。

    我回班叫李金玉出来,在门口简单跟他说了下情况,李金玉听完说:“东哥,吴天那么尖,够呛能帮忙啊,咱们应该多带点人去!”

    “是啊,所以让你找人呢,你不是在县城人脉广么!”

    李金玉苦笑:“我认识的都是些啥人,能顶个屁用啊!”

    “也是……”

    我挠了挠头,正一筹莫展之际,教室门被推开,刘志杰出来,手插口袋,靠着门框笑问:“你俩隔这儿曲咕啥呢?”

    “杰哥,杨老师被抓了!”李金玉不管不顾地说。

    “啊?”刘志杰一惊,“被谁抓了?”

    “吴磊,县城‘吴大疤勒’他儿子!”李金玉说,疤勒,就是疤痕的意思,东北这边,谁脸上有疤,就容易被人起外号,比如张大疤勒,李大疤勒之类,用在普通人身上,是一种蔑称,不过用在道上人身上,尤其是吴磊他爹这种江湖大佬的身上,可就算是尊称了,因为他脸上的疤,代表着他彪炳史册的战果!

    “卧槽!杨老师怎么惹上他了!我听说过吴磊,县城四少之一,长得人模狗样的,比他爹还阴险!”刘志杰说。

    “杰哥,之前的事情赖我,但现在你应该知道,为啥之前我选择退出了吧?”我眯起眼睛说,刘志杰远比李金玉聪明,昨天我先干翻了大头、二虎,又把王宇堵在宿舍里,将他的腿坐断,可谓心狠手黑,刘志杰应该明白我那么做的真实意图。

    “呵呵,你想说什么?”刘志杰笑问。

    “帮我这次忙,以后咱俩平起平坐,共同打天下,你看怎么样?”我建议道。

    “好啊!”刘志杰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回头向班级里喊,“你们几个出来!”

    呼啦啦,一下子出来了十几个人,我一看,不但有刘志杰的手下,更有原来跟王宇的人!

    敢情才一天功夫,他们都投靠刘志杰了!

    “你们先下楼,我再去把窦坤他们叫过来,至少能给你凑二十个人!”刘志杰勾起嘴角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张东辰就是我们的老大!可别让我失望!”

    刘志杰说完,把手举了过来。

    “多谢杰哥!”我有点感动,跟刘志杰击掌,率众下楼,有这些人足够了,还找什么吴天啊!
正文 048、激斗红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小时后,县城新时代音像店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个男生,手里都拎着家伙,凳子腿,砖头啥的,只有刘志杰手里有把刀,时间紧迫,我们也只踅摸到了一些低等级的武器。

    宋佳也到了,她说给杨晓瑜打过电话,杨老师说,她被吴磊给绑起来了,在红馆三楼,吴磊要把她整失忆,然后卖到南方做小姐去,让宋佳赶紧来救她!

    “呵呵,撒谎都不会,绑起来还怎么打电话?”李金玉撇嘴笑道。

    “怎么办?”宋佳问我。

    “还是得去刺探一下情况,”我看向刘志杰,“杰哥,你看让谁去比较好?”

    刘志杰往身后瞅瞅:“孙志,你长得比较像成年人,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孙志眼睛一亮,看看刘志杰又看看我,点头哈腰道:“谢谢杰哥,谢谢东哥!”

    “小心点。”我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他在厕所打过我一次,我也把他踹进宿舍厕所里过一次,算是扯平了。

    孙志点头,贼头贼脑地出音响店,进了一条小胡同,那里通往主街,红馆就在主街上。

    没到五分钟,孙志就回来了,喜形于色地汇报:“杰哥,东哥,里面人不多,也就七、八个人!”

    “看见杨老师了么?”宋佳赶紧问。

    孙志眼珠一转:“看、看见了,眼睛被蒙着,手脚都绑在椅子上呢!”

    我感觉孙志的表情有点不正常,怀疑他是没敢进去,谎报军情,就随口问他:“杨老师穿的什么衣服?”

    “额……”孙志想了想,“黑色的高领毛衣,牛仔裤,棕色皮靴!”

    “没错,是她,”刘志杰接话,“昨天杨老师给咱们上课时,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其他同学也都点头,表示赞同,杨晓瑜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棒,穿着打扮之类的容易被男生记住。

    “他们手里有家伙么?”李金玉问。

    孙志摇头:“没有,我就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手里搓着俩核桃,不知道算不算?”

    “你脑袋有包啊!”李金玉打了他脑袋一下,大家都笑,听说对方实力不强,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事不宜迟,走吧,冲进去救出杨老师!”我下达进击的命令,呼啦啦,一大帮人涌出音像店,宋佳也跟了出来。

    “老师,你别进去,在外面守着,如果过了半小时我们还没出来,就报警吧!”我拦住了她,当着同学们的面,不好叫她姐。

    宋佳点头:“那你们小心点!”

    我带人穿过那条胡同,来到红馆门口,大门开着,居然只有一个男人,懒散地坐在椅子里抽烟,怎么感觉有点像……空城计?

    “冲啊!”孙志许是贪功,举着凳子腿,率先冲了进去!

    “哎,等等!”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大伙都跟着他冲了上去,本来我打算兵分两路,让一路去找后门,这种娱乐场所,肯定有后门,你懂得!

    既然已经开始,那就一鼓作气拿下吧!

    我没拿武器,快步跟上,等我进红馆的时候,那个唯一的守卫已经被孙志等人放倒,正蜷在地上蠕动,痛苦不堪。

    “哎,你们里面有多少人?”我踹了他一脚问道。

    男人瞅我一眼,阴险地笑道:“小逼崽子,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心叫不好,会不会有诈!

    可是此时,孙志、刘志杰已经带人冲上楼梯,直奔三楼去了,无奈之下,我也只好跑上去,等我到二楼、三楼之间拐角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不好!一楼大堂里,不知道从哪儿冒十来个男人,手里都拎着暖气管子,正往楼梯口这边跑!

    妈的,果然是埋伏!

    我又往上看,孙志他们已经都冲进三楼门口,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我原路返回,或许可以凭借冲劲,击败那些人,即便无法打败他们,凭我的身后,好歹也能夺路而逃,可楼上那二十多个兄弟就都被包饺子了,所以不能跑,我是临时的老大,我一跑,军心涣散,更是没希望翻盘了!

    想到这里,我一咬牙,上了三楼,穿过那道大门,里面是个迪厅,灯火通明,站满了穿着制服的人,至少四十多个,跟楼下的一样,他们手里也都拎着暖气管子,只有一个人坐在半圆形的沙发里,花格衬衫、白色西裤、白色皮鞋,手里夹着根雪茄,正是吴磊!

    兄弟们都懵逼了,进退维谷,我灵机一动,返身将大门关闭,上锁,自绝退路,不是什么背水一战,这样,好歹能让我们少十几个敌人,或许不会输得那么惨!

    “哎我草,还挺尖呐,昂?”吴磊翘起二郎腿,O起嘴唇,唆了一口雪茄。

    “妈的,中埋伏了,你怎么搞的!”刘志杰用凳子腿怼了孙志一下。

    “东哥,怎么办?”李金玉问我。

    我也有点蒙,咋整,实力差距太大了!

    “弟兄们,”吴磊先吭声,“去,教教这帮小逼崽子怎么做人!”

    话音落,那帮制服男人,手里拍打着暖气管子,向我们围拢过来。

    我站在人群后面,一声未吭,把手伸进衣服口袋,翻开手机,摸索着按出一个的号码,估摸着接通后,我才大喊一声:“住手!我们认输!”

    这话是喊给吴磊听,也是喊给电话那头听的!

    喊完后,我把手机盖合上,分开众人走到前面,对自己人说:“家伙都扔了,投降吧。”

    “东哥,不拼一下子啊!”李金玉举起凳子腿,不甘心地问。

    我一脚将他手里的凳腿踢飞:“拼个几把啊!保命要紧!”

    “不错!不错!”吴磊慢节奏地啪、啪两下手掌,“识时务者为俊杰!张东辰,你是真挺牛逼啊,从哪划拉来这么多人!”

    “放了他们,我留下。”我冷声道,吴磊要抓的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你让我放人,我就放人呐?”吴磊放下二郎腿,叼着雪茄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我面前,拿下雪茄,喷我一脸烟气,“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敢睡老子的女人!”

    吴磊说着,用燃烧着的雪茄,狠狠戳向我的胸口,刺啦啦,衣服被烧坏,随即,剧痛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串的味道!

    我咬紧牙关,站着没动,只是绷紧了胸部肌肉。

    “东哥!”李金玉要上前帮忙,吴磊身后一个黑西装后发先至,起脚踹翻了他。

    “挺有种,昂?”吴磊抽出雪茄,又叼在嘴里,“放人,可以,但是,这里是老子的红馆,红馆呐!你知不知道!还没有人敢拎着棒子闯进来过!你们就这么出去了,以后我这张脸往哪儿放,昂?”

    “那你要怎样?”我松、紧了几下肌肉,抖掉胸口的烟灰,冷声问吴磊。

    吴磊伸出一根小拇指,眯起眼睛:“除非,每个人给我留下一根手指头!”

    “我草你妈!老子跟你拼了!”李金玉爬起来,捡起地上一根凳子腿,又要攻击吴磊,我怕敌人对他下死手,一脚侧踹,直接把李金玉给踹飞到墙角,他脑袋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卧槽,腿法可以啊!怪不得敢跟我这么嚣张!”吴磊往后退了两步,可能怕我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我没那么傻,他身后高手众多,我根本擒不住,更何况,即便我擒了他,他手下擒我身后那二十多个弟兄怎么办!

    “磊哥,我错了,你放了他们吧,都还在上学,缺根手指头,以后没法念书了。”我卑微地向吴磊鞠了一躬,恳求道。

    “草你妈的,磊哥是你叫的嘛?”不知道谁吼了一句,我只觉得迎面扑来股风,一只黑色的大头皮鞋踢向我的面门!

    我下意识直起腰,同时用手去保护自己的脸,可是这一脚来的势大力沉,我的手挡住了脚,却没挡住穿透力,被大头皮鞋踢了个仰面朝天,倒退好几步,被身后的兄弟扶住,我才堪堪站稳,鼻血,一下子窜了出来。

    我抹了一把血,走回原地,再次鞠躬:“磊哥,对不起,请您放了他们!”
正文 049、援军来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你妈的,还叫!”那只大头皮鞋又踢过来,我再次中招。

    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不过没什么大碍,头部的抗击打能力,我也训练过,大头皮鞋威力虽猛,却也不如金喜儿的鞭腿来的劲爆!

    我晃晃脑袋,又回到原地,第三次鞠躬:“磊哥,对不起!”

    “我操——”

    “够了!”吴磊制止了大头皮鞋,“你小子,有种!”

    我抬起头,咧嘴舔了舔唇边的血:“谢谢磊哥!”

    “这样吧,张东辰,你留下一根手指,我就放了他们!要不然,传出去的话,他们该拿我吴磊的话当他妈放屁了!”吴磊放浪笑道,给了身边的大头皮鞋一个眼色,大头皮鞋点头,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按下按钮,刀刃“嘣”地旋转出来,挺直,刃口雪白。

    “东辰……”刘志杰在身后小声道,“再求求他吧,用你跟宋老师的关系,别真剁啊!”

    “没事,不就一根手指头嘛!”我凄然笑道,伸手过去要刀。

    “去那边,我给你切!”大头皮鞋指向茶几,可能是怕我狗急跳墙,把刀抢过来之后,去捅吴磊,我点头,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把左手手掌压在上面,扎开五根手指,尽量让小手指向外掰,以免大头皮鞋失准,再切着我其他手指头!

    大头皮鞋嘿嘿笑着走了过来,倒握着刀,往下一戳,正戳在我的尾指和无名指之间,给我吓一跳!

    “呵呵,胆量还可以!没尿裤子!”大头皮鞋拔出刀笑道,这次,换成了正手持握,看来这回是来真的了!

    我把脸别了过去,不忍心看着跟了自己十多年的物件就这么离开,我的那些兄弟们,都在紧张地看着我,但只有一个人,却在最后一排掩嘴偷笑,是孙志!

    妈的,果然是出了内奸!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他!

    我又转脸过来,死死盯着大头皮鞋的眼睛,就在他手里的刀即将下落的时候,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咣!门被硬生生撞开了!吴天带着几十号手下冲了进来,这帮人手里都拎着砍刀,吴天本人更甚,居然握着一把自制的土枪!

    “草你妈的,吴磊,敢动我兄弟!兄弟们,砍!”吴天朝天花板放了一枪,身后的刀手蜂拥而上!

    暖气管子和砍刀相比,虽然材质一样,但威慑力却相差不少,面对一个人拿根暖气管子,你或许敢硬上,大不了被砸两下,但如果面对的是拿砍刀的,我估计,十有八九的人心里都会没底,这要是被砍一下,轻则失去作战能力,重则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本来就武器占优,何况,吴天的人比厅里的还要多一些,很快就造成围砍之势,吴磊手下,多半只是咋咋呼呼的混子,也就欺负欺负我们,面对真正的刀手,全都怂了,纷纷器械投降!

    “吴天!你要干嘛!因为一个小逼崽子跟我作对?你他妈傻逼了啊!”吴磊被逼到沙发角落,厉声骂道,县城不大,他俩都是“名人”,肯定相互认识。

    吴天快步走到吴磊面前,用土枪顶住吴磊的脑瓜门子,扬了扬下巴:“张东辰是我兄弟!你敢动我兄弟,我就敢他妈崩了你!你仗着老爹有几个臭钱,嘚瑟个几把啊!别人怕你,我吴天可不怕你!你以为你霍霍我小姨子的事儿我不知道哇?老子今天就是把你几把给吧崩碎喽,你爹敢放个屁吗,昂?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霍霍好几个妇女的事儿弄到报纸上去,昂?”

    吴磊说完,用拇指勾起土枪的击锤,咔哒一声,吴磊吓得马上变了脸色,噗通跪倒在地:“天哥!天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草你妈的!”吴天并未开枪,只是踹了吴磊一脚。

    “天哥,差不多得了!”我赶紧帮吴天下台阶,他说的都是事实,但却不敢真的开枪。

    “吴磊,把杨老师放了,今天的事儿就拉倒吧!”我又说。

    “还不放人!”吴磊歇斯底里地对自己手下喊,有两个家伙对望一眼,起身,被吴天的人用砍刀压着去了后面一个包间,把杨老师给带了出来,孙志果然是内奸,杨晓瑜穿的根本不是他说的那身衣服,而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貂皮小坎肩。

    我回头看,本想让李金玉过去带杨老师走,可他之前被我踹了一脚,还在晕迷中,我就让大头、二虎先把杨老师带出去,大头、二虎过去,扶着杨老师出迪厅的时候,宋佳在门口闪现了一下,但并未进来,而是跟他们一起下楼去了,她可能是怕吴磊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就给我东辰兄弟个面子,饶你一条狗命!”吴天见任务完成,用枪管戳了一下吴磊的头,“我告诉你,你祸害那几个小姑娘的证据,可都在老子手上!你要再敢动我兄弟一次,老子就让你上辽沈晚报!”

    吴天明着威胁吴磊不许动我,潜台词却是让他别想着报复吴天,话不能说得那么透,本来已经占据上风,再放软话的话,有点丢面子。

    “走吧,天哥。”我拍了拍吴天肩膀。

    “兄弟们,走!”吴天下令收队,他的手下让我们先抬着李金玉离开,等我们全部撤离后,刀手们才倒退着离开迪厅。

    楼道和一楼的大厅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我关在外面的那十几个吴磊手下。

    等出了红馆,我看向自己的人,发现缺了个孙志,这小子挺鸡贼啊,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提前跑了!

    无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不想再回育才!

    为什么吴天会从天而降,把我们给救了呢?

    说这话,还得回到半小时前,刘志杰召集齐人马,准备出发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借口上厕所,去给吴天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问天哥可不可以帮忙,巧的很,吴天正因为他小姨子,一个大学生,前几天被吴磊给祸害的事情闷闷不乐,但又没实力去找吴磊算账,我说那咱们联手得了,我打头阵,能直接击溃吴磊最好,如果不行,天哥你再上!

    两人一拍即合,简单制定了作战方案,等我们进红馆,冲到三楼的时候,我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在口袋里给吴天拨电话,大声喊了那句“我们认输!”,告诉吴天执行B计划,吴天这才带人开车过来,冲进红馆,因为吴磊的注意力都在迪厅里,外围防御松散,吴天先解决了被我关在外面的那十几个人,又砸开大门,冲进迪厅,围歼吴磊本部!

    事情就是这样,宋佳没有报警,因为时间还未到半小时。

    “兄弟,这次就不喝庆功酒了,吴磊心狠手黑,我怕他报复,得出去躲几天,你也小心点吧!”吴天出了红馆后对我说。

    “明白,天哥你小心。”

    吴天点头,带刀手们上了那几台面包车,快速离开。

    我也赶紧让同学们打车回学校,免得被吴磊追出来攻击。

    杨晓瑜和宋佳、大头、二虎四个人,已经先行回到学校,进校门就安全了,吴磊就是胆子再大,谅他也不敢带人冲击育才。

    正好是午休时间,我给大家伙开了个会,交代三件事情:第一,最近没事别外出,尤其别去县城,刚才大伙都露了脸,被吴磊手下认出来就麻烦了;第二,在学校里也不是绝对安全,宿舍、班级里随时准备好家伙,以备不时之需;第三,盯着点孙志,一旦这小子出现,马上抓他回来!
正文 050、幕后主使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志杰主动接了盯孙志的任务,说是他用人不察,也有责任。

    “行,都散了吧,兄弟们,别因为这事儿影响学习。”我拍手,散会。

    宋佳让他爸手下过来,把杨晓瑜接回家暂住几天,杨老师身体没有受伤,只是吓得不轻。

    宋佳不能和吴磊发生正面冲突,换过来,吴磊也不可能去主动找她麻烦,所以不用我担心她和杨晓瑜的安全。

    李金玉醒了,可是还有点头晕,被我踹那一脚倒是不打紧,但他脑袋撞在了墙角上,出了不少血,不敢去医院,怕被吴磊给堵住,我只好扶着他去学校医务室,到育才两个多月了,还是头一回来这里,医务室内部跟正规医院差不多,只是小了一些,有几个感冒的同学,躺在病床上输液。

    我给李金玉挂了号,护士简单看了看他脑袋上的伤,血和头发都凝成一块了,护士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我们坐在椅子上等一会儿,让大夫来处理。

    大概过了三分钟,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大夫走了过来,是个女同志,身材不错。

    “打架了吧?”女大夫用手扒着李金玉脑袋看了看,冷声道。

    “没有,不小心撞墙角上了。”我说了半句谎话,因为这伤,确实是撞墙造成的。

    “呵呵,好端端的往墙角上撞干嘛,还不是打架打的!”女大夫不屑道。

    “啧!你赶紧治得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李金玉不耐烦地说。

    “说话挺冲啊,你不怕我给你瞎治?”女大夫笑道。

    “对不起!大夫!他是太疼了,心烦意乱,才会口无遮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赶紧起身给女大夫道歉,到人家一亩三分地了,还那么横干啥,再说,都是育才自己人,没必要把关系闹僵,日子还长,以后少不了来这里。

    “嗯,你小子说话倒是挺中听,叫啥名?”女大夫问我。

    “张东辰。”

    “你就是张东辰?一年十班的张东辰?”女大夫楞了一下,我点头,她是怎么知道我的?

    女大夫往后退了两步,将我上下大量一番:“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本以为是个凶巴巴的家伙呢,没想到长得这么清秀!”

    “嗯?”我一脸懵逼。

    “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女大夫摘下口罩,卧槽,长得好漂亮啊,有点像还珠格格里那个金锁,如果再年轻个三、五岁,她绝对堪称育才校花级的美女,倒不是说她长得老,只是她的脸,一看就不是高中女生,那种成熟的风姿卓韵,而高中女生所不具备的。

    “面熟不?”女大夫问。

    “有、有点!”我一见着美女就结巴。

    “你班是不是有个男生叫安生?”美女大夫浅笑,露出皓白整洁的牙齿。

    “是啊。”我说,安生是我班的学习委员,长得挺好看,皮肤特白净,就是感觉有点娘,他一直没参与我们几派的争斗。

    “我是他姐,叫安沐枫,你好!”美女伸出细白的嫩手,我赶紧跟她轻轻握了一下,手感不输宋佳!

    “东哥,你别撩妹儿了,我都快不行了……”李金玉用手捂着脑袋,嘟囔了一句。

    “对了,他叫李金玉,也是我们班的。”我给安沐枫介绍。

    “嗯,也听说过,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呢!来吧,李金玉同学,到处置室我给你包扎一下。”

    进了处置室,安沐枫先用剪刀将李金玉伤口附近的头发剪掉,又用碘酒消毒,发现伤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无需缝合,上了些药,用纱布包扎,说养几天就好了,注意别沾水就行。

    出医务室,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里面一眼,安沐枫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也正在看我,我冲她点头致谢,扶着李金玉离开。

    “东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走远后,李金玉坏笑着问我。

    “怎么可能,她比咱们大那么多。”我白了他一眼。

    “嘿嘿,宋老师还比咱们大那么多呢!”

    “草……咋没让安大夫把你嘴给缝上!”我无话可说,笑骂着打向金玉,我跟宋佳的事情,李金玉都知道。

    “东哥,跟你说正经事。”李金玉躲开我的拳头,又站回来,正色道。

    “嗯?”

    “你不觉得今天的事儿有点不对劲么?”

    “怎么说?”我问。

    “孙志是务欢池镇的,照理说跟县城没关系,他是怎么勾搭上的吴磊?”李金玉指向操场边的篮球场地,示意坐下长谈。

    “他不是去刺探情报了么,兴许被吴磊给发现,把他抓起来威胁了呗!”我猜测道。

    “没那么简单吧!东哥,你想想看,从新时代到红馆,咱们走过,至少得三分钟的路程,可孙志一来一回,也就用了五分钟,这就说明,他根本没有进红馆。”

    “继续说下去。”我扶着李金玉坐下,认真聆听他的分析。

    “既然孙志没有见到吴磊,他又是怎么被吴磊威胁,回来给咱们下套的呢?”李金玉顿了顿,自问自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本身就是个预先设好的局!”

    “有这个可能。”我说。

    “那么,又回到刚才我说的问题上了,以孙志的身份背景,不可能跟吴磊搭上线,所以,这小子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应该是——王宇!”李金玉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笃定地说。

    我没有表态。

    “怎么样,东哥,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李金玉得意问。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我皱眉想了想,总觉得这事儿应该和王宇没关系,我跟他接触虽然不多,但感觉王宇不会是这种使阴招的人,他也没这么聪明!

    “还‘但是’啥啊,肯定是他!”

    我仰头看向天空,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不是王宇。”半分钟后,我睁开眼睛。

    “东哥,你还是信不着我……”李金玉皱眉,一脸委屈。

    “不是我信不着你,”我搂过李金玉的肩膀,以示信任,“你前面分析的都没有问题,孙志确实只是个傀儡,但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不是王宇,而是——刘志杰!”

    “刘志杰?”李金玉一愣,“怎么可能是他!”

    “我也只是猜测,并无实际的证据,”我想了想说,“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第一,咱俩在班级门口,商量怎么救杨老师的时候,是谁第一个推门出来,答应帮忙的?”

    “刘志杰啊。”

    “第二,在新时代里面,我说要派个人去刺探情报的时候,是谁让孙志去的?”我又问。

    “刘志杰!”

    “第三,在红馆门口,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喊让你们别冲,是谁带头冲进去的?”

    “孙志,还有刘志杰,他俩一起带的头!”李金玉肯定地说。

    “第四,在三楼迪厅的时候,孙志在最后面,他身边站着的是谁?”

    “刘志杰!”

    “那么,他偷偷溜走的时候,谁应该第一个发现并阻止他?”

    “刘志杰!”

    “咱们回学校后,我让大家盯着点孙志的动向,又是谁主动请缨,要去了这个任务?”

    “刘志杰!”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我顿了顿,心中已经明确了答案,“在我灭掉王宇后,最有可能被我灭的下一个人,会是谁?”

    “刘志杰!”李金玉恍然大悟,“他妈的,听东哥这一分析,还真是这小子干的!他在县城的人脉不比我差,家里又有钱,很有可能认识吴磊,俩人狼狈为奸,里应外合,给东哥下这个套,利用吴磊把你给归拢了,他刘志杰本身就有不俗的势力,再加上收编了王宇的残部,不就能一家独大了么!”

    我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两支,给李金玉一支:“金子,多亏你怀疑王宇,开了这个头,要不,咱们还得感谢刘志杰肯出兵帮忙呢!”

    “走,东哥,咱们现在就去归拢这小子,太他妈阴险了!”李金玉怒道。

    “别急,他肯定暗中防备着咱们,现在时机未到,咱俩先装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看看他下步还想怎么搞。”我拉李金玉坐下,点着烟,看向远处的宿舍楼。

    这个育才,开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文 051、金家二姑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再去跆拳道馆练习来不及,我跟李金玉在超市买了些面包汽水,随便对付一口,回去上课。

    本来我打算今天搬回刘志杰宿舍,但现在看来,时机不太合适,别晚上睡觉,被他在我脖子上勒根绳子之类,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下午一切正常,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刘志杰,有没有孙志的消息,刘志杰说已经让他的好朋友在县城里打探,暂时还没有发现,我呵呵一笑,没说什么,有消息就怪了,孙志肯定是得到刘志杰的指令,藏起来了。

    别说,刘志杰利用孙志的这一步棋,走得确实很有迷惑性,事情成了最好,让吴磊把我归拢一顿,至少住院几个礼拜,王宇也在医院,等我们再回来时,十班肯定是刘志杰一手遮天,局面将很难再被打破。

    如果东窗事发,孙志身份暴露,因为这小子跟我有私人过节,又是王宇的旧部,吃里扒外,出卖我,合情合理,只要不抓到他,逼问出真相,别人怎么也怀疑不到幕后主使者是刘志杰,顶多像李金玉那样,猜测可能是王宇指使的孙志!

    一箭三雕,高明!

    以后跟刘志杰相处,得时刻堤防着点!

    上完晚自习,照例,我和赵倩继续“加班”,李金玉这小子居然也破天荒地跟我们一起学习,可能是为了保护我,防止我落单。

    快十一点的时候,我们离开教学楼,先送赵倩回宿舍,等她上楼后,李金玉要送我回王奶奶家,我说不用,他送完了我,自己回去的安全也是个问题,李金玉便送我到校门口,出了学校,刚走出十几米,我就觉得情况不对劲,赶紧又跑了回去,因为我看见通往王奶奶家的必经之路上,停着两台银色面包车,是那种大金杯,以前从未在附近出现过,看不清车里面的情况,我怕有埋伏!

    “怎么了,东哥?”李金玉问。

    我指了指那两台车的方向:“可能有危险,金子你跟我走!”

    俩人从自行车棚穿过,来到初中部,从胡同里的矮墙翻过去,走学校外面绕了回去,快到王奶奶家的时候,我发现她家门口也停着一台面包车,车门开着,一道黑影站在那里,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几乎可以断定,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两头都被堵住了,我只得和李金玉原路返回,到矮墙那边的时候,我叫他回宿舍,我可以从苞米地穿过去,到跆拳道馆对付一宿,李金玉不放心,也要跟我去,我没有勉强,多个人多个帮手。

    二人穿过苞米地,来到跆拳道馆,已经关门了,从外面能看见二楼几个房间亮着灯,那是他们的宿舍,这个跆拳道馆规模很大,除了小花,还有一些教跆拳道的老师,是金馆长从外地聘来的,也都住这里,据说食宿待遇相当不错的样子。

    刚要翻墙而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翻出来看,是金喜儿的短信,问我在哪儿,在干嘛?

    我回过去:在咱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金喜儿的警觉意识很高,马上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我没瞒着她,把今天跟吴磊发生冲突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那你跑什么,打他们啊!不把他们打服了,他们以后天天在门口堵你,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金喜儿建议以暴制暴。

    “我身边就一个兄弟,他们至少得十几个人,没法打。”我说。

    “你不是在我家跆拳道馆么,里面有十来个高手你不用!”

    “啊?不合适吧,都是你姐的人……”

    “别废话,你现在进去找一个叫朴太桓的,他是总教练,然后让他给我打过来!”金喜儿说完,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倒是未尝不可,让李金玉在外面等着,我翻过围墙,上二楼,正好在走廊里遇见一个认识的女教练,她带我找到朴太桓的宿舍,我给金喜儿拨通电话,把手机交给了他。

    朴太桓虽然是这里的总教练,但看得出来,他对金喜儿极其尊重,一边听电话,一边微微鞠着躬,跟日本人似得。

    “明白了,二小姐!我这就带人过去!是!是!一定注意安全!”朴太桓打完电话,合上交给我。

    “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还得折腾你们一趟!”我抱歉。

    “没事,没事,二姑爷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嘛!”朴太桓笑道。

    “二姑爷?”听得我一脸懵逼,半天才反应过来,敢情他把我当成是金喜儿的男朋友了!

    我也懒得解释,我跟喜儿是师徒关系,其实比情侣更加亲密!

    朴太桓叫醒了已经睡着的人,紧急集合,男女都有,一共十二位,小花也出来了,问我这是要干嘛,我骗她说,出去进行夜间训练,朴太桓没让手下们穿道馆的服装,而是穿的便装,还都蒙了脸,轻车简从,没带武器,因为,他们的双腿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一行人跟我出来,汇合李金玉,直奔育才门口,那两台面包车还在,我先过去,敲了敲副驾驶车窗,车窗摇下,里面坐着一个胖子,还戴着墨镜,嘚瑟地跟我吼:“你他妈谁啊?”

    我往车厢里面瞅了一眼,还有至少六个人,居然都在睡觉,每个人手里拎着根暖气管,形状、长短跟白天吴磊的手下差不多,应该不会认错人!

    “我是张东辰。”我淡淡地说。

    “张东辰!”胖子马上精神过来,摘下墨镜仔细瞅我,这边光线比较暗,看不太清。

    “你们是在堵我吗?”我笑问。

    “我草你妈!”胖子以脏话回应,伸手去扣车门,同时朝后面喊,“别几把睡了!那小逼崽子出来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等车门打开,胖子的一条腿迈出来的时候,突然起脚踹向车门!

    “啊!”胖子大腿被夹,喊声如杀猪!

    哗啦,面包车侧门打开,那帮打手们鱼贯而出,后面那台车听到动静,也钻出来七、八个人。

    “呵呵,就这几个啊?”朴太桓站在我身后的阴影里,不屑地笑了笑,“哥几个,拿他们练练手!”

    我没参战,站在后面跟李金玉抽烟来着,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能当跆拳道教练的人,哪有白给的?就是里面最菜的那个小美女,赤手空拳对付两个暖气管男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我方小跑过来,经过充分热身,对方刚才都窝在车里睡觉,迷迷糊糊的!

    半分钟,一波流,所有暖气管男,都被踢倒在地上,这一堆,那一坨,跟厕所里的蛆似得打滚。

    “有受伤的没?”我问大伙。

    只有一位男教练抬了抬胳膊:“被个龟儿砸了一下,莫的事!”

    听口音像是四川人。

    “里面还有一台这样的面包车,哥您受累,带几个人过去,揍一顿就让他们滚吧。”我指了指王奶奶家的方向,对朴太桓说,没用具体称谓,怕暴露他的身份。

    “明白,二姑爷!”朴太桓轻笑,带了五、六个人跑向街里。

    我来到胖子身边蹲下,捡起暖气管,敲了敲他的头:“是吴磊让你们来的吧?”

    “……是!”胖子的脸本来就肥,不知道被谁踢了好几脚,现在肿的跟个榴莲似得!

    “这帮人,都是我育才的兄弟,”我指了指身后,诓胖子道,“我随便叫几个出来归拢你们,你回去告诉吴磊,以后,要是再敢派人来育才门口闹事,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客气了,在县城里,你们可以为非作歹,作威作福,但这里是育才,想来育才搞事情,先问问里面那几千小爷爷答不答应!滚!”

    说完,我带着李金玉和剩下的人走向育才门口,假装凯旋进去,门卫见到这么多人,从来都是视而不见。

    胖子等人狼狈爬起,相互搀扶着钻进面包车,逃之夭夭,过了两分钟,从街里又开出一台面包车,在校门口略微停顿,我一声令下,带着人冲了出去,吓得面包车开的飞快,很快就消失出视野。

    “东哥,你这招‘狐假虎威’用的可真不赖!”李金玉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淡然一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蒙住吴磊。”
正文 052、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赶走了吴磊的手下,但王奶奶家我还是不敢回,怕半夜被他们杀个回马枪,而经过这番折腾,宿舍也关门了,李金玉回不去,我就带着他跟朴太桓等人去跆拳道馆。

    小花跟一位女教练住同,我不好去蹭床,还好有空闲宿舍,天气也不是太冷,我跟李金玉就在床垫子上凑合一宿。

    躺在垫子上,我说金子咱们明天中午去医院看看王宇吧,李金玉问去看他干啥,我说,你读过三国没有?

    李金玉说看过简化版的,也就是小人书,我笑笑没说什么。

    次日早上起来,浑身不舒服,我跟几个教练去馆里做早课,对打了半小时,才缓过来一些。

    吃过早饭,我和李金玉回学校上早自习,上午无事,倒是刘志杰主动过来找我,说孙志可能跑南方打工去了。

    我一语双关地说,那就算了吧,都是同学,犯不着把人家往死里逼。

    刘志杰干笑了两声,说那倒是,然后就回了座位。

    第四节是语文课,杨晓瑜休假,改上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脑抽,转头问程小卷:“对了,中午我跟李金玉去医院看王宇,你要不要去?”

    “啊?”程小卷一愣,“我去合适吗?”

    我问完心里就后悔了,潜意识里还认为程小卷是王宇女朋友呢,其实俩人已经分手很久了,王宇现任女朋友是外班的。

    “是不大合适哈……嗯,那不用你去了。”我苦笑,转过来继续背古文。

    “你到底啥意思啊?”程小卷凑过来,笑着小声说,“带我去气气他呀?”

    小卷今天喷了香水,随着说话,香气扑我一脸,她的胸脯还怼在了我胳膊肘上,给我整的五迷三道的。

    “不是,我气他干啥。”我尴尬地说,好几天没跟小花在一起,憋够呛,被小卷这么一撩,居然有反应了。

    “东辰,明天礼拜天,我有两张电影票,本来打算跟我初中同学去看的,可她没空,你明天有时间不?”程小卷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放在桌上推了过来,我瞅了一眼,叫“泰坦尼克号”,下午两点,县城乌兰电影院。

    “呃……”我犹豫了,还没去电影院里看过电影呢,都说好,很想去试试,就是担心安全问题。

    “去嘛去嘛!”程小卷撒娇,又用胸蹭了蹭我胳膊。

    “嗯,行!”我一咬牙,答应了下来,“票你拿着吧,我怕弄丢了,提前十分钟在电影院门口见面。”

    “嘻嘻,好!”程小卷把电影票又装回去了。

    分别去,相对安全一点,俩人一起去太扎眼,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俩去看电影,又该传绯闻了。

    这段时间,我跟程小卷相处的不错,她周末回家,经常给我做好吃的带来,礼尚往来,有时候她嘴馋了想吃啥东西,我也会偷摸跑出去给她买,毕竟是同桌,因为王宇的事情,我俩同病相怜,关系处的比较好罢了,其他的,倒是真没有发生过什么。

    下课后,我和李金玉出学校,打车去市里,李金玉已经打听到王宇住院的医院和房间号,西城市中心医院,那里的医疗条件比县城要好,到了医院,我在外面的小店里买了些水果和鲜花,进去找到王宇的病房,隔着门上的窗户往里看,是个单间,里面除了病床上的王宇,还有一个中年妇女,长得挺年轻,穿着也很时尚,可能是王宇的母亲。

    我敲门进去,王宇看见我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王宇,我跟金子来看你了!”我走过去,笑着把水果和鲜花放在床头柜上。

    “你们是……”那位中年妇女问。

    “阿姨您好,我叫李金玉,他叫张东辰,我们都是王宇同班同学,平时关系比较好!”李金玉笑嘻嘻地介绍。

    王宇躺在床上,冷冷地说:“妈,正好我同学来了,你去吃午饭吧。”

    “哟,小宇人缘挺好啊,行,那你们聊。”王宇妈妈笑道,起身出去了。

    “你俩啥意思?”阿姨走后,王宇冷冷地问,“磕碜我来了啊?”

    “没有没有,宇哥,真不是那个意思,我跟东哥是真心实意来探望你的!”李金玉比较适合应付这种场合,之前来的时候就说好了,说话,以他为主,我单纯地来看病人。

    “切,猫哭耗子假慈悲!”王宇不屑,好像是想坐起来。

    我默默来到床尾,摇动那个摇把,把床摇起来,让王宇变成半躺着的姿势,又走到床边,扶起王宇,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然后坐在凳子上,掰下一根香蕉扒开,递给王宇:“宇哥,吃根香蕉!”

    我不太会探望病人,反正上次宋佳来探望我,就是这么做的。

    “拿我当猴耍,是吧?”王宇抱着双臂笑道。

    “我是猴,行了吧。”我拿回香蕉,自己咬了一口。

    噗嗤,王宇笑了:“别绕弯子,有事说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应该来看看你,对不起之类的我说不出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我咽下香蕉,磕磕绊绊地说。

    还挺甜的。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班里现在怎么样,刘志杰也被你归拢了吧?”王宇终于放下姿态,肯跟我谈了。

    “我差点被他给归拢喽!”我笑道。

    “嗯?”王宇皱眉,“怎么会?”

    我看了眼李金玉:“金子,你跟宇哥说吧,我出去抽根烟。”

    “好,我最会讲故事了!”李金玉拍了怕胸脯。

    “啥讲故事,实事求是。”我起身,离开病房,下楼去溜达,之所以让李金玉单独跟王宇谈,我是这么考虑的:第一,他是王宇旧部,王宇更容易信任他;第二,我在场,可能有些话,李金玉不方便说。

    溜达的时候,看见医院门口有摆地摊卖发卡的,寻思想给小花买一个,又想给程小卷带一个,但是给她俩买,不给宋佳的话,让她知道可能会生气,还有,喜儿师傅对我那么好,我是不是应该也孝敬她一个……脑子有点乱,再加上商贩挺能忽悠,我花二十块钱买个五个,都是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回到王宇病房,他俩正谈笑风生,关系已经很融洽了。

    “东哥。”李金玉见我进来,给我起身让座,我摆摆手,又拖过来一个凳子,坐在王宇床边,这样显得地位平等。

    “早看出来刘志杰这小子有点阴险,没想到这么阴,要不是吴天及时出现,搞不好会出人命的!”王宇主动开腔对我说。

    我点头:“嗯,以后得对他小心点。”

    “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出院了跟你,对吧?”王宇冷笑道。

    “宇哥,东哥不是那个意思!”李金玉赶紧解释,王宇伸手,示意他闭嘴。

    我想了想说:“宇哥,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懂你们的规矩,为什么非得分大哥、二当家、小弟呢?金子跟我现在是兄弟,金子以前是你的兄弟,咱俩的误会也都过去了,我觉得你人虽然傲气了点,但品质很好,不像刘志杰那么笑里藏刀,所以,我想跟你做兄弟!”

    “兄弟……”王宇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东哥,这个词用的好!”李金玉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宇哥,今天咱都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跟过好几个老大,但像东哥这样随和、没架子、没脾气,那我当亲兄弟,啥事儿都为我考虑的,金子还真没遇到过!以前瞎混,觉得谁厉害,我就跟谁,就认谁当大哥,大哥让小弟干啥,小弟就应该去干啥,大哥是小弟的天,可小弟呢,就是大哥的一条狗,有时候甚至连狗都不如!但到了东哥这边,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老大不但拿我当人看,还拿我当好朋友处,有啥话都跟我说,我有啥烦闷的事儿,也愿意找他唠!这样的老大,别说是给他当个小弟,就是龙歌给我个二把手的位置我也不换!”

    我不知道李金玉这番话里,有多少真情实意,有多少“劝降”的成分,反正王宇听完后,陷入了深思。

    李金玉见王宇不说话,还想继续安利他,我丢给他一个眼色,让他别说了,给王宇时间考虑,大概过了半分钟,王宇才看向我,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需要兄弟。”

    我心一凉,白忙活半天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宇哥,改天我们再过来看你。”我失落地起身,准备回去。

    “但是,你俩要是跟我拜把子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嗯?”我疑惑回头。

    王宇冲我轻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和金子大一岁,对吧?”

    我点头说是,农村上学晚,我比他俩都大一年。

    “看过三国吗?”王宇又问。

    “看过啊。”我说。

    “以后你就是刘备,我是关羽,金子长那么黑,就做张飞好了!”王宇笑道。
正文 053、僭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金玉扒开香蕉,用尾指在上面戳了三个洞,放在窗台上,又点着三支烟,一人一支。

    “是不是得说点啥?”我问他俩。

    “你学习好,你说吧!”王宇点着烟,先抽了起来。

    我想了想:“老天爷在上,今有张东辰、王宇、李金玉三人,虽为异姓,既然结为兄弟,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图霸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背义忘恩者,必遭天打雷劈!”

    说完后,我把香烟插在香蕉最中间的那个孔里。

    “东哥,说得好!”李金玉很兴奋,点着烟,捏在手里冲香蕉拜了拜,先帮王宇插在左边,他自己插在右边。

    “兄弟同心!”我向王宇伸出手。

    “其利断金!”王宇把手搭了过来。

    “断我干嘛?”李金玉一脸懵逼。

    “哈哈哈哈!”

    在那个年代,可能是受到武侠,还有古典评书的熏陶,小青年之间若是相处的不错,都喜欢拜把子,但很多都是单纯的模仿,或者是一时冲动,真正能做到像刘关张那样善始善终的,又能有几人?

    王宇的腿,伤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只是韧带拉伤,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出院,拜完把子后,我跟李金玉又在病房陪他聊了一会儿,快到一点钟的时候,我起身告辞,还得回去上课,其实已经迟到了。

    “东哥,有个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说明白!”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宇叫住了我。

    “啥事儿?”我回头问。

    “程小卷的事。”王宇说。

    “那个……我先出去,你俩唠!”李金玉很有眼力见,出了病房,将门关上。

    我走回到床边,感觉王宇脸色有点尴尬,几度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呗,啥事啊?”我笑问。

    “我跟程小卷以前……”王宇皱眉。

    “你睡过她,我知道。”

    “你不介意啊?”王宇苦笑。

    “我真没跟程小卷处对象,都是他们瞎传的!”我正色道。

    “可是你们来之前,小卷给我发短信,说你俩明天下午去看电话,这还不是搞对象么?”王宇皱眉。

    我一愣,以为程小卷跟王宇已经不再联系了,怎么还发短信,再说,程小卷把看电影的事儿告诉他干嘛?

    “东哥,作为兄弟,我必须得告诉你,程小卷可不简单,我降不住她,你也降不住她,我没睡过她,顶多摸摸手啥的,我感觉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傻很天真,但是心机特别重,这就是为啥我跟她分手了,你小心点吧,你那么单纯,别被她给玩了!”王宇认真地说。

    “哦……那我注意点。”我点头,迷茫地说。

    “走吧!以后不用来看我,又不是啥大病,等我出院了,咱们好好喝一顿!”王宇换回笑脸送客。

    我离开房间,李金玉正在走廊里等我,八卦地问:“他跟你说啥了?”

    “他说没睡过程小卷,告诉我一声。”

    “啊!那挺好!我还怕你俩因为程小卷的事情闹别扭呢,”李金玉长舒一口气,“东哥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啊,跟个榆木疙瘩似得,一点都不懂浪漫,却有那么多美女围着你转,还主动倒贴!”

    “我哪儿傻了……”我怼了李金玉一下,皱眉走向楼梯口。

    回到学校,下午正常上课,可能是因为明天放月末假的缘故,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们班跟高二的一个班合在一起上,一直都是这样。

    我对各种球类运动都不精通,集体热身、跑圈之后,别的男生都去打球或者踢足球了,我闲着无聊,自己又绕着操场跑了起来。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足球出界,刚好滚向这边,我弯腰捡起,准备扔回去,但是不知道该往那边扔。

    “嘿!傻逼,这儿呢!”一个高二的男生喊道。

    “你他妈骂谁傻逼呢!”球场里的李金玉当时就火了。

    “哎,我草你妈的,我骂他管你屁事!”

    “金子,好好踢球!”我把球丢给了李金玉,大庭广众的,瞎惹什么事!

    “草你妈的……”李金玉用脚停下球,又嘟囔了一句。

    “你骂谁呢?”那个高二男生却不依不饶,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李金玉的脖领子。

    “骂你怎么了!”李金玉将那个男生推开,他力气很大,差点把那个男生推得坐在地上,对方的其他球员都跑了过来,像是要打李金玉,我看了一眼正在守门的刘志杰,他抱着肩膀,纹丝不动。

    “金子,跑啊!”我喊道。

    李金玉本想发作,但听到我的命令,只得掉头逃走,跑向教学楼方向。

    本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没想到,那帮高二的见追不上李金玉,都掉头跑向我这边。

    我当然不能跑,再说又跟我没关系,跑啥?

    那个领头的男生跑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就要给我一嘴巴,我后撤半步,躲开了。

    “卧槽,还敢躲,你他妈挺牛逼啊!”男生呲牙叫嚣。

    “你有病啊!”我没出手,因为看见体育老师也正往这边跑。

    “东哥,老师来了,快走!”男生的一个同伙扯了扯他衣服,他居然也叫东哥。

    “妈的,算你小子走运!”男生转身,跑回球场里。

    “嘿!你叫什么?”我高声问。

    “王海东!怎吗?”男生转头冲我楞眼睛。

    “没事,我就问问。”我笑道。

    张东辰是东哥,王海东也是东哥,育才有两个东哥,这怎么能行呢!

    体育老师瞪了王海东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可能是了解育才的彪悍学风,见怪不怪,只要不在他的课上打架就没问题。

    我继续跑圈,跑到教学主楼那边,我拐了进去,李金玉正在里面猫着。

    “那个王海东,什么来路?”我问。

    “你要干他啊?”

    我点头,王宇没回来之前,不宜去动刘志杰,但外围的战斗,还是可以进行的。

    高二因为在开学典礼上吃了憋,这小半年都比较沉寂,我只听说他们相互之间有争斗,并没下来归拢我们一年级,高三的懒得跟我们这群小屁孩一般见识,也是同届之间相互征战,可能他们觉得,谁统一了三年级,谁就能制霸育才。

    男生在高中阶段,身体发育非常快,一年一个变化,所以,三年级、二年级和一年级相比,战斗力很正常地梯次下降,除了开学典礼,一般很少有低年级敢于挑衅高年级,高年级的也不屑跟低年级动手,这算是育才的一种潜规则。

    如果要等现在的高三、高二都毕业,我们这届升上高三,以我们三兄弟的实力,或许可以傲视群雄,但我可等不了,因为宋佳只给我半年期限,好不容易逮着个挑战上一级的由头,我岂肯放过?

    “晚自习之后,堵他。”我说。

    “就咱俩啊?”李金玉皱眉问。

    “怎么,害怕了?”

    “不是害怕,东哥,这小子是他们班扛把子,身边总跟着一群兄弟,不好下手!”李金玉犯难地说。

    “那就一起归拢好了。”我无所谓地笑笑。

    “……好吧!”李金玉摇头苦笑,“要是宇哥在就好了,咱们仨肯定没问题!”

    “啧,别扯没用的,就这么定了!要不我自己去?”我皱眉。

    “别别!东哥,我就随口一说。”李金玉赶紧赔笑。

    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时候,我和李金玉假装上厕所,出了教学楼,先去小卖部后面埋伏起来,因为李金玉刺探到情报,这个王海东,每天下了晚自习,都会来小卖部买方便面,回宿舍泡着吃。

    不多时,下课铃响,我蹲在黑暗中抽烟,让李金玉在外面看着。

    “他出来了,东哥!”

    “等他进超市的。”我说。

    “好!”

    过了一分钟,李金玉捅了捅我:“东哥,他进去了!”

    “身边几个人?”我起身问。

    “只有一个!”

    “上吧!”我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

    “我去叫阵!”李金玉说。

    “不,我自己来!”我转到超市门口,冲里面的王海东大声喊,“王海东,我草你妈,给我出来!”

    王东波搂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背对着我,等他俩转过身,我当时就傻眼了,那个高个子,正是龙歌!
正文 054、反杀的反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谁骂我?”王海东回头,扫向超市外面,屋里的灯光亮,外面黑,而且超市门口人不少,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我。

    “东哥,走!”李金玉也看见了龙歌,拉着我袖子低声说。

    “走个屁,都叫完号了!”

    王海东和龙歌并肩出来,很快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因为就我和李金玉戳在这里,其他人都散开到一边去了。

    “是你骂我?”王海东上下打量我一番,皱眉问,好像是把白天的事给忘了。

    “是!”我说。

    “啊!是你小子,”王海东拍了拍脑门,笑道,“怎么,皮子松了,想让爹给你紧紧?”

    我看了龙歌一眼,他跟不认识我似得,一脸漠然。

    我必须得看看龙歌的态度,虽然自己经过一个月的特训,但是宋佳跟我说过,我现在应该还打不过龙歌,他是跆拳道黑道,他的师傅,正是金馆长的父亲金波,全市有名的跆拳道高手。

    不过,看龙歌的样子,似乎是不想介入,那就好办了!

    “敢单挑吗?”我问王海东。

    “跟我单挑?你也配!”王海东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就是不敢咯?”我笑道。

    “操……好,我回去换双鞋,十分钟后,公厕后面小胡同见!”王海东转身走向宿舍楼,边走边骂骂咧咧的,“真他妈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哪儿来的小逼崽子,不知天高地厚!”

    “张东辰,你可以啊!”龙歌拍拍我肩膀,鬼魅一笑,也走了,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去,我和李金玉离开现场,先行去公厕后面的厕所那边等着王海东。

    “东哥,会不会有诈啊?”胡同口,李金玉递过来一根烟,皱眉说。

    “管他呢,只要不是龙歌来就行。”我接过烟点着,明白李金玉的意思,他是害怕单挑变成群殴,王海东一群,殴我一个。

    一支烟还没抽完,王海东就出现了,身后跟着一大票人,老远我就看见,他脚下还是刚才那双鞋,回去换鞋是假,叫人帮忙才是真。

    “卧槽,果然叫帮手了!东哥,我也去叫人!”李金玉慌乱地说。

    “叫谁啊?不用,咱俩能应付的了!”我拉住了他,因为王海东身后只有七、八个人,对付他们我觉得没问题。

    在王海东身后,还零散跟着不少人,跟王海东一伙保持着距离,应该是听到消息,跑过来看热闹的。

    很快,王海东等人来到胡同口,还算爷们,手里没拿家伙。

    “说好了单挑,你带这些人啥意思?”李金玉扯着脖子问,先占领道德制高点。

    “单挑?你以为是小孩打架啊!哪儿那么多规矩,打得赢就行!”王海东得意地说。

    “从今天起,规矩得变一变,单挑,就是单挑!”我面不改色。

    “你算哪根葱,规律轮得到你定吗?”王海东楞了我一眼。

    “别哔哔了,到底打不打!”我皱眉,不耐烦道。

    “打得你满地找牙!兄弟们,上!”王海东手一挥,那七八个手下全都冲了上来。

    我佯装怯战,拉着李金玉退到胡同深处,靠在后墙上,免得腹背受敌。

    具体的作战过程不详细描述,李金玉现在虽然打不过我,但他毕竟曾是什么单挑王,战斗力自然不容小觑,而对面七八个,基本都是三脚猫,一分钟后,我和李金玉回到胡同口,抱着肩膀,冲王海东冷笑。

    王海东慌了,转身就跑,被李金玉追上,飞脚踹趴在地上,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我走到王海东脑袋旁边蹲下,抓起他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脸蛋:“记住,我叫张东辰,别人叫我东哥,从今天开始,这院子里,只能有一个东哥,昂?”

    “草你妈的!记住喽!”李金玉又给了王海东一个嘴巴。

    “金子,走!”

    在围观群众讶异、崇敬、畏惧的眼神中,我和李金玉走向大门口,得赶紧逃,免得遭报复!

    李金玉出门后,直接打车回县城的家里,我回到王奶奶家,练了会儿铁砂掌,洗漱,熄灯睡觉,刚躺下,手机震动,进来条信息,是刘志杰的,问我是不是把王海东给打了,我没回他。

    过了两分钟,刘志杰的短信又进来:刚才王海东带一群人来咱们舍闹事,把大头给打了,现在去医院的路上,收到回复!

    我一个机灵坐起来,大头被打住院了?!

    “喂,杰哥。”我发信息速度慢,直接打电话过去。

    “嗯。”刘志杰应了一声,电话背景里有救护车的声音。

    “大头咋样?”我问。

    “脑袋开瓢了,被砖头砸的。”刘志杰说。

    “咋回事,到底?”

    “还能咋回事,”刘志杰笑了笑,“找你没找着,大头骂了他两句,就被打了呗。”

    我心思寻思,你他妈就看着大头被打啊,但我没说。

    “王东波现在在哪儿?”我问。

    “打完大头回去了。”

    “嗯,好好照顾大头。”我挂了电话,起身穿好衣服出门。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都关门了,我来到王海东他们楼下,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遮雨檐,并不算高,助跑两步起跳,双手扒住,引体向上,翻上来,拉开二楼窗户钻入,这里是楼道,不知道王海东住几楼,我随手敲开一扇门询问。

    那个人告诉我,王海东在三楼,308房间,我上了三楼,虽然熄了灯,还是能听见几个房间里很嘈杂,毕竟是周末,他们明天还有半天也放假了,我来到308门口,推了推门,从里面锁着。

    我敲门,里面问谁啊,我没吱声,又用力敲门,然后,后退一步,站在门口等。

    里面传来拖鞋趿拉趿拉的声音,门打开,是个只穿裤头的男生,有点眼熟,脸上有淤青,应该是之前被我和李金玉在胡同里打过的人。

    走廊里有应急灯,所以他看我,应该比我看他更清楚,男生脸色一变,当时就要关门,被我一脚,连人带门给踹了进去!

    “操!谁啊!”王海东的声音!

    我没说话,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亮,奔着声音冲过去,对靠近暖气的下铺的被窝猛踹了三脚!

    “是那个张东辰,兄弟们,关门,别让他跑了!”王海东的声音,居然从头顶传来!

    妈的,打错人了,我本能地觉得,像王海东这种狠人都得住下铺!

    我抬起头,抓向王海东,他很贼,已经缩向最里面,我踩着下铺床板想上去打他,被他一脚踹中胸口,无奈只得下来!

    咣当,门不知道被谁给关上了,窗帘拉着,房间内顿时一片漆黑!

    “削死他!”王海东恶狠狠地说,很快,叫骂声、哀嚎声、拳脚声混成一片……

    大概过了五分钟,我踉跄来到宿他们门口,打开门,走廊里围着一群人,都穿着小裤衩。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喊。

    “谁出来了?”有人问。

    “不知道啊,满脸都是血!”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分开众人,挣扎着走向楼道口,头好晕,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但肯定是金属物品,感觉像是搪瓷洗脸盆。

    “他就是那个张东辰吗?”

    “好像是他!”

    “把王海东一屋都给灭了?”

    “好像是啊!”

    “赶紧进去看看人有事没有!”

    应该都没有大事,虽然房间里很黑,但我下手还是有轻有重,别人都没怎么打,只不过王海东惨一些,被我薅着头发,撞了十几下墙,我不可能让他伤得比大头要轻,这是原则!
正文 055、第一次看电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围观的人里面,肯定有其他班的头儿,但他们并没有拦我,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不会像王海东那么下作,还他妈跑去我那边反杀!

    我原路爬出窗户,跳到遮雨檐上,又跳到地面,扶着膝盖,才勉强站稳,刚才空间狭小,对方人又多,一度很胶着,耗费我不少体力。

    “嘿!张东辰!”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回头看,楼上窗口挤满了人,不知道是哪个方位传来的声音。

    “县高的金喜儿是不是你对象啊!”声音来自四楼,我没搭理他,一瘸一拐走向门口。

    出了大门,我给刘志杰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家医院,刘志杰说在县人民医院,我打车过去,简单处置了一下自己头上的伤,然后去看大头,他已经醒了,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并无大碍,当时是因为流血过多,才叫的救护车,刘志杰也怕摊上事情,没让救护车进来,他和二虎等人把大头抬出大门,才上的车。

    刘志杰问我怎么浑身是血,我把刚才去打王海东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大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些许感激之情,虽然,前几天我才打了他和二虎。

    “东辰你挺厉害啊,一个人干他们八个!”二虎惊讶道。

    对了,我归拢王宇后,二虎和大头就把钱还我了。

    我摆摆手:“主要是自己兄弟被欺负了,来气!行了,你们陪大头吧,我有点迷糊,先回去了。”

    不能在这儿久留,怕刘志杰趁我受伤,再乘机归拢我!

    离开医院,我打车回王奶奶家,确定没人跟踪、没人埋伏后,进屋睡觉,身体有点疲惫,一觉到天明。

    早上起来,发现手机里有条短信,是凌晨两点钟刘志杰发过来的,内容却是空白,不知何意。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洗漱穿衣,去跆拳道馆蹭早饭吃,当然,主要是去找小花。

    吃完饭,我问她要不要出去逛街,小花说还有一大堆衣服要洗,她不想白住金馆长的宿舍,把馆里保洁的活儿都主动承担了下来。

    “下午再洗呗,带你买两身好衣服去!”我拉着小花离开跆拳道馆,去市区逛了半天,又去医院看看王宇,中午找了个面馆,下馆子,十二点才回去。

    市区有市区的帮派,县城有县城的势力,两者间轻易不会去对方地盘闹事,所以市区对我来说相对安全,可以放心玩。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带了两个发卡,送给小花一个绿色的,粉色那只,准备下午看电影时候送给程小卷。

    送小花回了跆拳道馆时,正碰见朴太桓,我便粘着他,陪我练了一会儿跆拳道,我当然打不过他,纯属虚心学习。

    一点半,我换了衣服出来,打车去县城的乌兰影院,在这里就得小心点了,到地方后,我躲在影院对面的体育用品商店里,老板瞅我翻来覆去挑衣服挑了半天,不耐烦地问我,到底买不买,我说不买,就走了,因为程小卷已经出现在影院门口,正四处观望。

    我出来,穿过马路走向程小卷,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粉色的紧身运动装,勾勒出凸凹有致的曲线,配着清爽的马尾辫和刘海,看着很有感觉,只不过她脚下的运动鞋看起来有些别扭,挺好个鞋,非得画个大钩子,难看!

    “嘻嘻,你迟到了哟!”程小卷歪头娇笑。

    “嗯,不好意思。”我没解释,跟她走向影院门口。

    程小卷掏出电影票,检票进场,又买了两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

    “五块钱一桶,好贵啊!”我捧着爆米花桶皱眉说。

    “很贵吗?”

    “我们家那边,五毛钱一锅!”

    “哈哈,你说的是用锅崩爆米花吧,我见过!这个贵但是好吃啊,你尝尝!”程小卷从桶里捏出一大朵爆米花,递到我嘴边。

    我楞了一下,盯着程小卷涂了好看指甲油的手指,不觉脸红,从小到大,除了小花,还没女生给我喂过东西吃呢!

    但我还是接受了程小卷的美意,张开嘴,小心翼翼地衔住爆米花,免得碰到她手指。

    “咋样,是不是味道不一样?”程小卷笑问。

    我嚼了两口,点头,说好吃,确实不一样,这个奶油味很重,农村那个,只有爆米花味。

    进了电影院,里面没几个,都是情侣,那个年代还不是很流行去电影院看电影,一张票二十多块,很贵,一般年轻人都愿意去录像厅看,十块钱租三张碟片,可以看下一下午。

    这是我第一次看电影,啥都不懂,程小卷带我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说这里位置高,看得眼睛不累,我就信了。

    电影还没开场,我跟小卷一边吃爆米花一边闲聊,程小卷问我脑袋上怎么有纱布,是不是又打架了,我没瞒她,把昨晚跟王海东的两次冲突讲给程小卷听,她跟听故事似得,看着我,双眼出神,待我说完,她抱了我胳膊一下,说你太厉害了!

    我正要谦虚,突然,头顶的灯全部熄灭,放映厅里一片漆黑。

    “停电了吧?”我说。

    前面隔一排的情侣小声笑,程小卷也笑,给我整的一脸懵逼。

    原来不是停电,是电影开始了,跟小学时候我们放映电影的原理一样,得把教室窗帘拉上,才能看得更清楚。

    泰坦尼克号,国语版的,小李子那时候长得真叫一个帅气,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标准的小鲜肉,露丝有点肥,不过确实很性感。

    看着看着,我感觉肩膀一沉,程小卷把头搭了过来,我以为她困了,没敢动,挺直腰板坐着,继续看。

    又过了一会,程小卷往我这边靠了靠,把我的右臂抱在她怀里,像是故意让我感受到她的柔软,我不由得吞下口水,她想干嘛?

    不过看看前面那对情侣,也是这个姿势,我便释然,可能看电影都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前面那对情侣有点不对劲,居然不好好看电影,开始接吻了!

    我正看他俩接吻看的入神(那个女的技术非常好),程小卷的头离开我的肩膀,一股热气扑向我的侧脸,小卷轻声说:“你能亲我一下吗?”

    “啊?”我转过脸去,忽明忽暗中,她的表情,楚楚动人,比大屏幕上的露丝还要美!

    程小卷勾起嘴角,慢慢闭上眼睛,主动把嘴唇递了过来……有时候,气氛和环境对人的行为影响很大,在那个充满暧昧的放映厅中,我献出了除小花之外自己的“初吻”,这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因为我跟小花,只是睡觉的时候面对着,有时才会不小心嘴唇碰到嘴唇,从没像和程小卷这样,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相互纠缠。

    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她,事后分析,应该是五分冲动,还有五分喜欢,或许,冲动占比应该更大些。

    亲了能有五分钟,两人分开,程小卷嘻嘻笑了一声,又枕在我肩膀上,继续看电影。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了,很想再来一次,做更过分点的事情,但我不好意思说,只好等着程小卷主动。

    可惜,程小卷好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前面那对情侣就不一样,一开始还忌惮后面有人,动作很轻,后来索性明着来,女的直接坐在了男人的腿上,就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他俩在干啥,心里跟有蚂蚁爬似得,我不自觉地把搭在程小卷腿上的手往上移动,就要到达关键部位的时候,程小卷抓住我的手,慢慢移动回原来的位置,看来是不想让我碰。

    我有点心灰意冷,便把手抽了回来。

    “嘻嘻,生气了啊?”程小卷抬头,小声问。

    “没有啊。”

    “我来事儿了,不能那个,”程小卷羞涩地说,“咱们改天吧!”

    听得我机灵了一下,改天?

    改天就可以……不行!

    宋佳说过,第一次得留给她,否则我的下场会很惨!

    想到这里,我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看电影,前面那个男的很快,女的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俩人收拾收拾,没等看完电影就走了,可能是要换场地,继续战斗。

    电影很长、很长,等看完,我跟程小卷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饿了吧?”程小卷问我,我点头。

    “走,带你去‘大十字’吃好吃哒!”程小卷拉着我的胳膊就要往东走。

    “哎哎,不行,改天吧,我还有事,得回去了。”我扯谎道,大十字指的是一片商业区,位于县城正中心,十字路口,吴磊的红馆,就在大十字的位置!

    “哼!”程小卷跺了跺脚,撅嘴撒娇,“不跟你好了!”

    “别生气嘛,真有事,”我苦笑,“对了,送你个礼物!”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粉色的发卡,递给程小卷。

    “好漂亮啊!”程小卷破涕为笑,喜不自禁。

    “跟你衣服颜色挺搭的。”我说。

    “帮我戴上呗!”程小卷笑道。

    “在这里吗?”我皱眉,大庭广众的,被别人看见不好。

    “怎么了?”程小卷皱眉。

    “没什么……”我接过发卡,帮程小卷戴上,调整好角度,确实挺好看,毕竟是自己精挑细选的。

    “谢谢!那我回家去了,你赶紧去忙吧!”程小卷说完,突然抱住我,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不是亲脸,而是亲嘴,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像刚才在放映厅里那样,舌吻!

    亲完后,程小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蹦跳着,跟个小孩似得。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我还呆立原地,沉浸在刚才光天化日的那一吻中,不能自拔。

    “啧啧啧,捡别人的破鞋穿,也不嫌磕碜!”身后传来个声音,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钟,才意识到好像是在说我。

    回头去看,果然,是两个穿着育才校服的女生,看着眼熟,我叫不出名字,是高一七班还是六班的来着。

    “呵呵,程小卷那个公交车,一天没男人心里刺挠!”另一个女生撇嘴说,语气中明显有嫉妒的成分,就是那种她心里也刺挠,但是没有男人找她的感觉。

    “啥是公交车?”第一个女生不解地问。

    “公交车,谁都可以上呗,哈哈哈哈!”

    “哈哈哈!”两个女生得意地笑着,跟打赢一场仗似得,手挽手离开。

    “哎!”我紧走两步过去,跟上了她们。

    “干啥?想打我们啊?”第二个女生挑衅道。

    我摇头笑道:“不打,就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第一个女生警惕地问。

    “昨晚呐,我去县人民医院,发现他们新增了一个外科整形的项目,还挺便宜的,你俩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我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去能有十几米,其中一个女生才反应过来:“张东辰!你等着!我让我对象削你!”

    “好啊,”我转身过来,“你对象是……”

    话没说完,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呵呵,怕了啊?”女生得意道,但她也很快发现情况不对,转头往自己身后看,吓得妈呀一声跑了!

    不是吴磊,而是黄毛,正狞笑着站在这里,而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正文 056、带小花去旅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东辰,我草你妈的,老子堵你一个多月,终于他妈堵着你了!”黄毛狞笑着,带人呈扇形逼过来。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朝身后快速瞥了一眼,确认程小卷是否已经安全离开,还好,她已经完全不见了。

    黄毛带这么多人,肯定是早有预谋,估计是看见了我跟程小卷进电影院,又不敢进去闹事,才在门口等我出来!

    “黄毛!你想干嘛!”我大声质问,心中暗自估测对方的战斗力,一共十二、三个人,良莠不齐,估计都是他们游戏厅看场子的,有成年人,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青年,但无一例外,手里都有武器,被他们围殴的话,我全身而退的几率不到四成。

    更何况,这里离“大十字”很近,万一被吴磊的人看见,再来一波猛人,我他妈今晚非得躺医院不可!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上!”黄毛估计也怕我跑,没有废话,直接下令围攻!

    我抹身就跑,后面的人边骂边追,前文提过,我跑步能力还行,再加上特训后,体质进一步强化,参加奥运会不敢说,跑的比一般小混混快还是不成问题的!很快,我就把他们甩出能有五十米远。

    就当我以为要成功逃脱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引擎声,我回头一看,麻痹的,居然有两台摩托车追了上来,每台车上两个人,前面的人驾驶,后面的人手里挥舞着一根棒球棍,噢噢噢地叫着,自以为是套马的汉子!

    我速度再快,也跑不过摩托车,索性放慢脚步,等前面的那台摩托车靠近,我突然拐弯到马路牙子上,看准方位,旋起一脚,踹向驾驶员,一击中敌,驾驶员被我踹下去了,摩托车失去平衡,忽左忽右地拐了几个弯,撞上路边的一个铁皮垃圾桶才停下,后座拎着棒球棍那小子,没来得及下车,一条腿被压在了摩托车下面。

    这时,后面那台摩托车也追到我身边,前轮上了马路牙子,直接朝我撞来,我堪堪躲开摩托车,却没躲开车上混混的袭击,胳膊被棒球棍狠狠砸了一下。

    趁着摩托车减速,我追上去,飞起一脚直踹向棒球棍混混的后心,穿透力比较强,直接把车上俩人都给踹下去了,奇葩的是,那台小踏板摩托车却并未倒地,无人驾驶状态,居然还能往前走,我小学六年级就已经学会了骑摩托车,老式的幸福250,只不过家里担心安全不让我骑着上学罢了,驾驭这种无级变速的小踏板,根本不在话下,我加速追上摩托车,跳上去,油门拧到底,黄毛等人,离我还有二十多米远,我很快就把他们甩没影了。

    我没敢走马路,怕他们再开车过来追啥的,骑着小踏板逃离黄毛等人视线后,拐向南门方向,在县高附近把车扔在路边,打了台出租车,返回跆拳道馆,之所以没回王奶奶家,是因为黄毛知道我那个据点。

    朴太桓看我神色慌张地闯进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被几个小混混追,已经打发掉了。

    小花的舍友出去逛街,宿舍就她自己,我就在房间里陪小花,在电影院里,我被程小卷给撩够呛,而且跟小花好几天没在一起,便让她帮我解决,小花怕被人看见,不肯,在我软磨硬泡之下,她终于就范,嘿嘿!

    这是个月末假,两天半,周二才需要回去上晚自习,所以,大部分同学都回家了,学校只开放宿舍,不开放教室,我没地方可去,又不想把这两天假期浪费掉,就想带小花出去旅旅游,小花心疼钱,说不去,我说花不了多少钱,就近去省城,明天早上去,住一晚,后天就回来了。

    小花考虑一会儿,答应下来。

    我怕黄毛晚上堵我,没敢回王奶奶家,又在跆拳道馆打了一宿的地铺。

    再坚持几天,等王宇出院,解决掉刘志杰后,我就可以搬回宿舍了。

    次日早上,起来的有点晚,再加上小花临出门,收拾东西比较墨迹,八点多才忙完,我和小花出了宿舍,正要下楼去火车站,突然发现浩哥的车停在楼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老回来了,肯定是来找金馆长,因为金馆长的车也在门口。

    果然,下楼路过金馆长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浩哥在里面,戴着墨镜,直挺地坐在沙发上,正跟金馆长说着什么。

    我在外面跟他招了招手,师徒,又是好哥们,几日不见,好歹得打个招呼不是。

    浩哥看见我,起身出来,摘下墨镜,低头瞅了瞅我跟小花手里的旅行包:“你俩干啥去?我正要找你呢!”

    “学校放月末假,我寻思着带我妹去省城溜达溜达。”我说。

    “省城啊,”浩哥笑了,“正好我上午要去省城办事,稍你们过去呗!”

    “好啊,好啊!”小花一听能剩下两张火车票钱,喜不自禁。

    “不用了,浩哥,你忙正经事,我俩自己去就行。”我苦笑,跟小花的二人旅行,带他个大电灯泡干啥!

    “没啥大事,一起去,还能有个照应!”浩哥眯起眼睛,似有深意。

    “浩哥你去办啥事,是不是需要我帮忙?”我猜到了他的意思,直接问道。

    “嗯,龙先生在省城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得过去处理一下,他人在海南,就让你姐去,我陪她一起过去。”浩哥说。

    我懂了,宋佳替他爸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浩哥怕他俩应付不来,才会一大早赶到跆拳道馆,看金馆长是顺便,主要是来叫我。

    不过小花一听宋佳也要去,有点不乐意了,撇撇嘴说:“那咱还是坐火车去吧,哥。”

    本来,我不想让小花掺和这事儿,我跟浩哥、宋佳去就行,但如果现在提出不让小花去省城,怕伤了她的心。

    “花啊,一起去吧,他们谈他们的事情,咱们玩咱们的呗。”我搂着小花肩膀说。

    “好吧……”小花勉强答应,“姐在车里呢?”

    “没有,你俩先上车,我再跟秀妍说两句话,然后去接宋小姐,再去一起省城。”浩哥把车钥匙给了我。

    我点头,带着小花下楼,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中,不经意看见后备箱里有个黑色的手提箱,跟电影里装钱的那种箱子似得,没有密码,按键就能打开的那种,我好奇心重,往楼上瞅了一眼,见浩哥还没下来,我就打开了箱子。

    卧槽!看见里面的东西,我被吓得不轻,赶紧关上!

    居然是一条胳膊!

    关上后备箱,我心跳得很厉害,抽了半支烟才平静下来,那应该是个女人的胳膊,细皮嫩肉的,手指上还戴着一枚好看的戒指,是从肘部弄断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没有血迹,会是谁的呢?

    点着第二支烟的时候,浩哥下来了,我紧抽两口,把烟头扔掉,用鞋底碾灭,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行李呢?”浩哥问。

    “额……我、我放后备箱里了。”我支支吾吾地说。

    浩哥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快速往车里瞅了一眼小花,转回来,低声问:“看见了?”

    我吞了下口水,点头,跟浩哥没什么好瞒的,纯自己人。

    “就当没看见,知道吗?”浩哥凝眉警告。

    我又点头,浩哥甩了甩头,我赶紧钻进副驾驶里。

    浩哥开车,回到宋佳家里,宋佳和杨晓瑜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宋佳穿着一袭黑色干练的西装,化妆很浓,杨晓瑜则穿着睡衣,一脸惺忪,肯定是不用她去。

    “杨老师!”我下车,跟杨晓瑜打招呼。

    “啊,东辰,好久不见,你也去吗?”杨晓瑜笑道。

    宋佳没跟我说话,直接开门口进了后座,我跟杨晓瑜寒暄了两句,也上车。

    出别墅后,宋佳问了浩哥一句:“东西带了么?”

    “带了,小姐。”

    “那边的场地,安排好了么?”宋佳又问。

    “放心,小姐!”浩哥说。

    “嗯。”宋佳应了一声,便不再吱声。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谁都不说话,等上了国道,我终于忍不住回头问:“姐,到底啥事啊?很严重吗?”

    “别问,你跟着就行,主要是让你见见世面。”宋佳冷声道。
正文 057、大场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卧槽,明明说是让我去做帮手,现在倒成了带我见世面!好像我求着宋佳似得,耽误我跟小花旅行你咋不说呢!

    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跟宋佳说,她让我干什么,自然有她的道理。

    那时候,西城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还没修好,去省城只能走便道,平时得四、五个小时,今天是周末,路上车多,跑不快,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还不如火车快呢!

    “小姐,找地方吃口饭吧。”浩哥建议,他肯定是听见副驾驶上的我肚子咕咕叫。

    “几点能到?”宋佳问。

    “估摸着……怎么也得三点。”浩哥看看手表说。

    “嗯,哎,对了,上次那家黄泥烧鸽不错,过篓子了么?”宋佳突然来了兴致,扒着我后面的座椅问浩哥,手指头很自然地搭在我肩膀上,过篓子,就是车已经开过去了的意思。

    “前面呢,快到了。”浩哥说,也就是没“过篓子”,宋佳是英语老师,平时说汉语也都一本正经,偶尔冒出两句纯东北话,挺逗。又开了能有十分钟,浩哥靠边停车,四个人下车吃饭,黄泥烧鸽味道确实不错,比鸡肉好吃的多,宋佳偷偷让我多吃点,说吃鸽子,补肾!

    吃完之后继续赶路,宋佳可能是吃饱了撑得,话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开始逗小花,说她是我二媳妇,同时也宣誓主权,表明自己正宫的位置,小花倒是当仁不让,说二就二,挺多贵妃,地位比皇后还高呢!

    浩哥一直板着脸开车,装聋作哑,我靠在座椅里,假装睡着,轿车放的卡带是黑豹的专辑,那首《无地自容》,跟我的心境很搭……

    谈笑间,车进省城,高楼大厦明显变多,比西城市区还要豪华,简直跟电视里看见的帝都差不多,我和小花都是第一次来省城,只顾着看车窗外的风景,期间,宋佳打了两个电话,都很短,说两句就挂了。

    浩哥开车到一家叫什么凯宾斯基的酒店门口,把车停进车位里,熄火。

    “啊?今晚咱们住这儿么?”我吃惊地问。

    “嗯,房间已经订好了。”浩哥开门下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把那个黑箱子提出,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手铐,咔哒,用手铐把自己手腕和箱子提手扣到一起,好专业的样子!

    我要拿行李,宋佳也下来了,笑着说不用,酒店房间里什么都有。

    四人进大厅,酒店的奢华我就不描述了,反正十多年之后,我去湘南省,住了一次被王少骂傻逼的那个酒店,感觉跟十多年前的凯宾斯基装潢差不多。

    坐电梯上16楼,开了两个标准间,我跟浩哥一间,宋佳跟小花一间,但安顿好之后,宋佳来到我们房间,让我先带小花去四处转转,她跟浩哥要谈点事情。

    我和小花没敢往远走,怕走丢了,就在酒店周围溜达,过了能有半小时,浩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

    回到房间,宋佳对小花说:“你在房间里等着,我们仨出去办事,晚饭给你订好了,会有人送来。”

    小花懵懂点头,告诉我小心点。

    离开酒店,宋佳先让浩哥开车去中街的商场,进了一家报喜鸟男装专卖店,说要给我买西装,我说不用,自己衣服不少,宋佳说必须得穿,要不,显得对晚上谈判的对手不尊重,我便没有勉强,宋佳挑了一身三千多的黑色西装,还有衬衫、领带、皮鞋,一套的,带我去试衣间里面,亲自帮我换上,换好出来,我对着镜子看,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没想到西装这么显身材,跟男模特似得,就是矮了点,嫩了点,毕竟自己才十六岁。

    买完西装,宋佳又带我去隔壁,给我买了块手表,她刷的银行卡,我不知道多少钱,估计也不便宜。

    捯饬成人模狗样后,三人去赴晚宴,路上,宋佳才将对方的情况跟我大概说了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原来,龙天云不满足于在西城发展,把房地产业务扩张到了省城,看中浑南的一块地,想盖房子,结果省城的一个老大,叫刘勇的也看中了这块地,照理说,看中了就竞标呗,谁出价高就是谁的,但道上人不讲究这个,全靠实力拼,谁抢到算谁的,到最后一关招投标,就只是走形式罢了。

    两家都抢这块地,刘勇的经济实力相对龙天云来说弱很多,不过,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刘勇自己并没有实力单独开发这块地,想跟龙天云合作,龙天云不想跟他合作,又惹不起刘勇,很难办,后来,刘勇放出话来,说你姓龙的非要独吞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帮我解决一个女人就行!

    那女人叫蓉蓉,西城人士,曾是刘勇的红颜知己,刘勇对她心疼有加,财权都让她管,没想到,蓉蓉跟刘勇保镖有了一腿,卷走刘勇不少钱,跑回西城,投靠当地一个大佬,认其为干爹,寻求庇护,那个大佬在西城势力不小,刘勇也拿这对奸夫淫妇没招,正好借着跟龙天云有接触的机会,说如果龙天云能把他俩给办喽,那地皮的事儿就好谈!

    龙天云先让手下钓鱼,钓到背叛主子的保镖,押去省城,交给刘勇,但是那个蓉蓉很鸡贼,躲在干爹家里不肯出门,龙天云跟蓉蓉的干爹交情还算不错,总不能直接去要人,刘勇说了,不把蓉蓉带回来也行,至少卸她一只胳膊,出这口恶气!

    龙天云不肯,这事儿就僵住了,一僵就是半个月,前两天,刘勇给龙天云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今天晚上12点前,见不到蓉蓉的胳膊,那不仅这块地,你龙天云拿不到,以后在省城的所有生意,也都别想做的安生!

    龙天云身体不太好,这两天正在海南疗养,本想派他弟弟,也就是龙歌、龙晓钰的爸爸去谈,结果这位二叔不肯去,龙天云只要让宋佳过来了。

    “也就是说,那里面真是蓉蓉的胳膊?”我指着浩哥手里的黑提箱问。

    “真个屁,花钱从太平间弄来的,”宋佳撇嘴,“不过戒指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的过刘勇。”

    “够呛啊,”浩哥低头看了看箱子,“刘勇和蓉蓉朝夕相处好几年,能认不出来自己女人的胳膊吗?”

    “东辰,我胳膊上有个痦子,你猜是左手还是右手?”宋佳突然问我。

    我摇头,说不知道。

    “那我再问你,我有几个斗?”宋佳又笑着问我。

    我还是摇头,又没数过,她脚上我倒是知道有一个。

    “你看,东辰都不知道我手长啥样,兴许刘勇也不知道呢!”宋佳挑了挑眉毛,得意地对浩哥说。

    我估计,偷梁换柱这个馊主意,就是宋佳自己想出来的。

    浩哥笑笑,没说什么,开车到了一家叫“碧瑶山庄”的饭店门口,饭店很好,但是地点很偏,在一个胡同里面,我看看新买的手表,正好五点钟。

    下车进去,有服务员小美女过来,问是否是西城来的客人,宋佳说是,小美女引领我们上了二楼,打开一扇包间的门,里面坐着三个人,站着两个人,站着的都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肯定是保镖,坐着的三个人里,左边是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很是妖艳,右边是个五十出头的矮胖子,穿着灰色西装,里面却是高领衫,显得不是太搭配,脖子上还挂着一根手指那么粗的大金链子。

    而中间的一位,西装革履,四十岁上下,夹杂不少白发的寸头,鹰钩鼻,双目如炬,精神气很足,应该就是刘勇。

    我们三人进来,他们仨都坐着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能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您就是刘勇大哥吧?”宋佳率先打破沉寂,不冷不热地对中间那个寸头说。

    “你是龙天云的闺女?”寸头抬眼问。

    “正是,我叫宋佳。”宋佳微微鞠躬,走到椅子边,浩哥过去拉开椅子,宋佳坐下,浩哥坐在宋佳的左手边,右手边空着个位置,像是给我留的,我便也走过去坐下。

    “啧,没大没小,那是你坐的地方么!”对面那个妖艳女人皱眉道。

    好像是说我呢?

    我脸一红,想站起来,却被宋佳按住大腿,她对那女人说道:“忘介绍了,这是我弟弟,叫张东辰,那位是浩哥,想必三位都已经见过。”

    旗袍女人白我一眼,抱着肩膀,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苏红,我相好的,”刘勇板着脸,指向旗袍女,又指向那个金链胖子,“我哥,赵山河,欢迎三位。”

    “谢谢勇哥,开门见山吧,浑南那块地的事儿,勇哥您看咱们是不是再谈谈?”宋佳把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事务性十足。

    “有什么好谈的?”旗袍女转过来,也跟宋佳一个姿势,“不是说好了,用那小贱人的胳膊换那块地,你们办不到的话,就免谈!”

    宋佳看了浩哥一眼,浩哥起身,将黑色手提箱咔地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钥匙,捅开了手铐,打开箱子,倒转过来,推向对面。

    “啊!”旗袍女人看见里面的胳膊,尖叫,捂眼,刘勇和赵山河都不动声色。

    “勇哥,我宋佳虽一介女流之辈,却说到做到,昨天打电话我说要跟您把事儿办成,自然不会空手而来!”宋佳往后倾了倾身子,淡然道。

    刘勇没去看胳膊,而是盯着宋佳,反正,我能感觉到宋佳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抖,毕竟她是做贼心虚,不知道刘勇是否也看出来了。

    看了能有五秒钟,刘勇才把视线收回,用餐布包着手,把那条胳膊捏了出来,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胳膊连同餐布一并扔回箱子里,咔地把箱子给盖上,大手扎开,压在箱子上面,我心里一紧,难道被他识破了吗?

    “这事儿办的,地道!”刘勇微笑,拎起箱子,交给了身后的保镖。

    我长舒一口气,这傻逼,真好骗,估计瞅一眼戒指是真的,就信了!

    “那,地的事儿……”宋佳试探着问。

    “只要宋小姐诚意够,地的事儿好办!”刘勇看向另一个保镖,那个保镖跟变戏法似得,掏出一瓶白酒,干净利落地拧开盖子,走到桌边,咕嘟嘟,咕嘟嘟,把整瓶酒都倒进一个长相奇特的玻璃容器(红酒的醒酒器)中。

    “什么意思?”宋佳皱眉问。

    刘勇微笑,指向那个容器:“你一口气喝掉它,地就归你了!”

    卧槽!那可是一斤,我瞅了眼保镖放在桌上的空瓶子,老龙口的牌子,酒精含量标注的是60度,一口气干掉一斤高度酒,正常人肯定扛不住啊!

    “姐,我替你喝!”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忽地站了起来。

    “坐下!你算老几!”宋佳皱眉。

    “呵呵,不用抢,我带了三瓶,你们仨一人一瓶!”刘勇冷笑,嘴角划过一丝狡黠,我不禁心中泛起疑云,他这是看宋佳诚意,还是故意玩我们呢?

    该不会是……
正文 058、水很深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保镖,绝对是变戏法的出身,双手往身后一甩,再回来时,已经是左、右手各自一瓶老龙口!

    “勇哥,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宋佳皱眉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看看你们的诚意嘛。”刘勇往椅子里靠了靠,眼睛微微眯起。

    保镖把两瓶酒墩在我和浩哥面前,又背着手站了回去。

    我隔着宋佳,看了看那边的浩哥,他也在看我,并微微摇头,示意我不要喝,但是宋佳端起那个盛酒器皿的时候,浩哥没有反对,看他眼神的的意思,好像是在对我说:不能都不喝,又不能让仨人都喝趴下。

    “先干为敬!”宋佳一咬牙,将器皿的口对准朱唇,扬起脖子,咕嘟嘟,咕嘟嘟,把一斤白酒都喝了下去,看得我直胃疼!

    “好!够爽快!”刘勇抚掌大笑,宋佳喝完,假装跟喝水似得,表情平静,只是擦了擦嘴角上的酒,便把盛酒的器皿放回桌上。

    “浩哥,你的我替你喝!”我起身,坚决贯彻落实浩哥的指示精神,并看向刘勇,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估计以刘勇的强势,三瓶酒都打开了,肯定不能让我们剩下。

    “唔!”宋佳捂嘴干呕,憋得两眼通红,但忍住了没吐,不过看她的样子,扛不了多久。

    浩哥没有表态,也看着刘勇。

    刘勇想了想,伸手指向浩哥:“冯浩,你,替他喝。”

    之前宋佳说过,浩哥跟他们仨都认识,所以我猜刘勇是忌惮浩哥的实力,才想着故意将他灌醉,留下我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年轻儿,才不会对他下一步的行动造成威胁。

    我不由得佩服起浩哥来,不愧是二龙湖扛把子,料事如神,刘勇的伎俩,浩哥早已想到,所以,在进门之前,他将他的那把锋利精致的卡簧,别进我的腰带里,连宋佳都不知道这事儿!

    浩哥将两瓶白酒都倒进那个器皿中,眼都没眨,就灌了下去,但他比较贼,故意高高举起器皿,跟电影里的大侠用碗喝酒那样,让嘴顺着两侧嘴角流出来,至少浪费掉半斤!

    “好,够爷们!”浩哥喝完,刘勇再度拍手,这时,宋佳已经开始打晃,我看见她在桌子底下狠狠掐自己大腿,以保持清醒。

    “勇哥,那地的事儿……”宋佳挣扎着问。

    “好说,好说,”刘勇贱贱地笑着,“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讲义气,只要你诚意够,那就什么都好说。”

    感觉刘勇在拖延时间,语速很慢,说的又都是废话。

    “这诚意够了吧?”宋佳指着桌上的空酒瓶笑道。

    咣当,浩哥的头,重重砸在桌上,醉过去了。

    “喝酒的诚意倒是够,”刘勇瞥了浩哥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但是蓉蓉的事儿,宋佳,你办的可不地道哇!”

    “什么意思?”宋佳皱眉。

    刘勇朝后面打了个响指,抱着黑箱子的保镖过来,将箱子打开,放在桌上,刘勇重新捏出那只断手,冷笑道:“这根本就不是蓉蓉的手!”

    “呵呵,怎么可能!是冯浩昨晚亲自剁下来的!当时我也在场,怎么会有错!不信你蓉蓉的右手手腕,是不是有个痦子!”宋佳还在诡辩,看来准备的蛮充分,连痦子都能造假。

    刘勇眯起眼睛,摘下蓉蓉的戒指,丢在桌上:“痦子没错,但这枚戒指,明明在蓉蓉的左手上,现在怎么跑到右手上来了?是你们欲盖弥彰吧!”

    “我哪儿知道,反正剁的时候,这只手上就有这个戒指。”宋佳白了刘勇一眼,死不承认。

    “在你们西城,我刘勇不是没人,打个电话一问,我就知道蓉蓉是不是在医院里!”刘勇掏出一个翻盖手机,放在了桌上。

    “你问呗!”宋佳抱起肩膀。

    刘勇没动手机,估计在揣摩宋佳是不是在说谎,沉默了能有十秒钟,刘勇才说:“好,谅你也不敢骗我!你们走吧!那块地,让给你们了!”

    我赶紧起身过去,一手夹起浩哥,一手要去扶宋佳,宋佳摆手,说不用,自己能走。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想来也是,蓉蓉只不过是刘勇一个姘头,他还真能辨手识人?

    出了包间,下楼,我从浩哥兜里摸出车钥匙打开门,把浩哥扔进后座里,宋佳扶着车站了会儿,好像是要吐。

    “姐,别忍着,吐出来就好了。”我搀着她说。

    宋佳摆手:“钥匙给我,赶紧离开这里。”

    “你能开吗?”我皱眉。

    “难道你开啊!”宋佳白了我一眼。

    “我开过三轮子,原理都一样……吧?”我不自信地说,看浩哥开车时候,踩离合、挂挡啥的,确实跟家里的农用三轮车没啥区别。

    “……那你开吧。”宋佳无奈,钻进车里。

    我坐进驾驶室,深吸一口气,刚点着火,余光瞥见,饭店门口冲出来两个人,是刘勇那两个保镖!

    “快走!”宋佳大喊,我赶紧踩离合挂挡,本来就不熟练,一着急,熄火了,当我再打着火的时候,两个保镖已经冲到车边,打开车门,把宋佳给抓了出去,照着脸就是一巴掌!

    “我草你妈!”我下车,快速从车头绕过,起脚踹飞打宋佳的保镖,宋佳被带了一个趔趄,高跟鞋崴脚了,摔倒,头撞在水泥地上,昏了过去。

    另一个保镖从后腰掏出匕首,朝我挥来,我后撤躲闪,避开刀锋,从身后掏出卡簧,按下按钮,保镖一看我也有家伙,有点怂了,不敢上前,但我也不敢上啊,毕竟是刀,不是圆规,不留神被捅一下,小命就没了!

    就在我俩原地画弧僵持的时候,我看见刘勇那三个人也从饭店门口出来了!

    “刘勇,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大声质问。

    “小逼崽子,敢他妈骗老子!这根本就不是蓉蓉的手!”刘勇气愤地将那只断手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我用刀朝刘勇晃了晃,持刀保镖马上逼近,我赶紧又把刀尖对准他,把他给逼了回去。

    “刚才我在西城的眼线给我打电话,说早上看见蓉蓉在她干爹别墅里遛狗呢!两条胳膊都在!”刘勇狠狠道。

    卧槽,到底还是被识破了。

    “你想怎么样?”我没了词儿,只能这么问。

    “哼,连我刘勇都敢骗,你们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现在不想要蓉蓉的胳膊了,我要宋佳的!”

    “没得谈了,是吧?”我皱眉。

    “谈你麻痹!你个小逼崽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林健,去把那小婊子胳膊给我卸喽!”刘勇对持刀保镖下令。

    “你敢!”我横身挡在宋佳和保镖之间。

    “滚!信不信我弄死你!”保镖楞起眼睛,朝我挥刀。

    “……操,算你狠!”我认怂,让开位置,将卡簧丢在地上,用脚踢进车底下。

    “哼哼,傻逼!”保镖见我弃械,终于放心,走到宋佳身边,准备动手。

    我忽地从他身后扑过去,将他扑倒在地,同时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尽全力反方向掰!

    “啊!”保镖一声惨叫,匕首掉落,我捡起匕首,快速爬起来,朝刘勇冲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现在宋佳和浩哥都已经昏了过去,完全是两个累赘,我只有制服刘勇,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刘勇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我速度很快,可就在我冲到刘勇面前,即将成功挟持他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刘勇身后那个矮胖子,居然掏出一把撸子,顶在我的脑门上!
正文 059、这才是江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捅出一半的匕首,滞停在空中,因为,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这样,对方就不会开枪。

    赵山河果然没有开枪,用左手捏住匕首刃,我松开手,慢慢举起,投降。

    傍晚无风,我嗅到枪管弥漫出来的火药香,这枪是真的,而且,最近打过。

    “身手不错,你多大了?”赵山河倒是很和蔼,笑起来憨态可掬,跟红金宝似得。

    “十六。”我实话实说。

    “十六就这么厉害,啧啧!”赵山河砸了砸嘴唇,我以为是在夸我,可他接下来的话,差点把我吓尿,“要是让你活到二十岁,那还了得?”

    我苦笑,腿开始筛糠了,他不会真的开枪吧!

    “哥,废了这小子,”刘勇退到一边,低声道,“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呵呵,”赵山河用枪口划过我的鼻子、嘴唇、下巴、胸口,肚子,最后,指向我的大腿,“我惜你这个才,就废你条腿吧!”

    “等等!”我说。

    “怎么,怕了?”赵山河笑问。

    “是不是废了我的腿,就不用剁我姐的胳膊了?”我问,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腿被枪打个窟窿,顶多落下残疾,胳膊被剁掉,可就真没了!

    赵山河看向刘勇,刘勇撇嘴道:“一码是一码,不过我刘勇最讲一个义字,你这孩子确实不错,替你姐挨刀也行,用你一条腿,换她一条胳膊,也就是废你两条腿,估计这辈子就得坐轮椅了,你敢吗?”

    “敢。”我没有任何犹豫,用自己坐轮椅换宋佳的胳膊,太值了!

    “东辰……”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我回头看,宋佳苏醒过来,但是被那两个保镖给控制住了。

    “对了,斗胆叫您一声勇哥,”我转回来,看向刘勇笑道,既然已经装逼,那就索性装到底好了,“我浩哥和我姐都喝多了,待会儿废完我之后,麻烦您派人把我们送回酒店去。”

    “哈哈!必须的!”刘勇大笑了几声,笑容突然收敛,“妈的,小逼崽子,你以为我跟你闹呐!赵哥,崩了他!”

    “呯!”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腿一哆嗦,却没有感觉到疼!

    “啊!”好像是赵山河在叫唤,我睁开眼,只见赵山河正捂着右手,蹲在原地,周围都是血,那只撸子,掉在了地上!

    是别人开枪打了赵山河!刘勇反应很快,听见枪声,马上拉着旗袍女往饭店里面跑,但只跑到门口,他俩就退了回来,一条双管猎枪把他们给逼出来的,猎枪后面,是个穿白大褂的厨师!

    我赶紧捡起地上的撸子,刚才打赵山河的人也是这位厨师吗?

    并不是,因为我发现赵山河并未看向饭店门口,他惊悚的眼神,落在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那两个保镖,都举着手蹲在地上,而在我们车的另一边,站着个黑衣男子,标准的站立射击姿势,手里托着一条步枪,枪口还在冒烟,这枪好眼熟,前几天军训的时候,持枪方阵扛的就是这种——国产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简直神通啊,这种的大杀器居然流入了民间!

    “你谁啊!谁的人!”刘勇被那个厨师逼出来,扯着嗓子问。

    “龙天云是我大哥。”厨师淡淡地说。

    “好哇,”刘勇转头看了看宋佳,“早有埋伏,啊?”

    “滚!”宋佳强撑着站稳,厌恶地说。

    “你有种!妈的,这事没完!”刘勇带着旗袍女慢慢朝一台黑色的奔驰车那边退,赵山河和那两个保镖也赶紧跟过去,五个人挤进车里,灰溜溜地跑了。

    “还得麻烦大哥,把我们送回酒店。”宋佳对拿着五六式步枪的那个黑衣人苦笑,黑衣人没吱声,直接上车,我跑过去扶着宋佳进后座,浩哥已经在车里睡着,呼噜打的震天响。

    黑衣人回头看了宋佳一眼:“哪个酒店。”

    “凯宾斯基。”宋佳说。

    黑衣人启动汽车,缓缓驶出胡同,在车里,我看见那个厨师捡起地上的刀、断手等杂物,又回了饭店。

    到了胡同口,两台桑塔纳横在马路上,几乎将路完全封死,发现我们的车,两台桑塔纳一起后退,让开道路,原来是封路了,怪不得刚才整个事件过程中,没有一台车、一个路人出现,跟电影片场似得。

    黑衣人开车又稳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凯宾斯基酒店,停好车,宋佳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五捆钱,递给黑衣人,黑衣人用拇指扒拉着数了数,点头下车。

    “辛苦费啊,咋给这么多?”我心疼地问。

    “什么辛苦费,那两位枪手是昨天浩哥雇来暗中保护咱们的,价钱之前都谈好了,不开枪三万,开一枪加三万,打死一个人十万。”宋佳介绍道。

    “那不应是六万么?”我皱眉,只有黑衣人开了一枪,击中赵山河的手,厨师并未开枪。

    “他们来晚了,幸亏没出什么大事,所以,我扣了他们一万,这是行规。”

    我点头,都是老江湖啊,宋佳和黑衣人在车里根本没有过交流,却达成一桩讨价还价的买卖!

    下车,我背着浩哥上楼,回到房间里。

    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吹牛逼,有些人喝多了喜欢打架,有些人喝多了爱哭诉,叨逼叨,没完没了,还有就是浩哥这种,喝多了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主,算是比较让人省心。

    我把浩哥扔在床上,宋佳给他倒了一大杯水放在床头柜,对我说,咱们不用管他了,他呼噜声太大,今晚你睡我屋吧。我没想太多,答应了,扶着宋佳(脚扭伤的比较严重)来到她的房间,小花正趴在床上看电视,问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要说话,宋佳突然挣脱开我,冲进厕所里,抱着马桶就开始吐……半小时后,宋佳折腾的没了力气,胃里的东西也都吐干净了,被我和小花扶出卫生间,但她只能坐着,不能躺下,说一躺下就头疼的厉害,那种感觉,我后来喝醉体验过,确实很难受。

    一宿,谁都没睡好,小花陪着宋佳,我每过半小时去隔壁看看浩哥,怕他酒精中毒猝死,我的担心显得有点多余,浩哥睡得一直很香,嘴里还挂着笑意,可能是梦见金秀妍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太困,直接躺在宋佳房间的地毯上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我被门铃声吵醒,爬起来一看,宋佳和小花躺在床上,相拥而眠,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是浩哥。

    我打开门,浩哥正色道:“东辰,叫你姐起床,咱们得回去了,我怕刘勇找到这儿。”

    “好。”我点头,看他的状态,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你小子行啊……”浩哥往房间里面瞅了瞅,“悠着点,你还年轻,别把身体搞透支喽!”

    “啊?”我一脸懵逼。

    “嘿嘿,我去楼下自助餐厅等你们。”浩哥坏笑,转身走向电梯口。

    我摇了摇头,关上门,过去叫醒小花和宋佳,说了浩哥的意思,宋佳揉着脑袋,说先去洗个澡再说,小花说我也要洗,宋佳说那一起吧,俩人进了洗手间,这个酒店很高级,洗手间的墙是玻璃做的,从外面虽然看不清里面的细节,但能看到人体轮廓,二女边洗边打闹,倩影映在玻璃上,搞得我心神荡漾,都快忍不住了,为避免冲动,只好去阳台抽烟。

    待她们洗完,一人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宋佳叫我:“东辰,咱们不着急走,你也去洗洗吧!”

    让我去洗干嘛,难道,是要发生点什么吗?
正文 060、程小卷的邀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分明从宋佳的眼神里,看到了渴望,在小花的眼神里,看见了娇羞!她俩浴巾上方的白皙曲线,还有浴巾下方的美腿,让我不禁狠狠吞下口水,兴冲冲地钻进卫生间去洗澡。

    可惜出来的时候,她俩已经穿好了衣服,小花还让我赶紧穿上,别着凉!

    原来是在玩我!我有点生气了,直到下楼都没有再理她们。

    吃完早饭,退房间,宋佳问我,想带小花去哪儿溜达,故宫,还是北陵公园?

    我说哪儿也不去了,回家吧,有点累。

    小花说来省城就是看大高楼的,看见不少,已经很满足了。

    四人开车,原路返回,中午又在那家黄泥烧鸽吃的午饭,下午三点半到家。

    期间,宋佳接到了龙天云的电话,她没有隐瞒,把整个事件的情况都如实汇报了一番,龙天云听完,让宋佳把电话给我。

    虽然早闻他大名,但其实我还没见过龙天云,也是第一次听他的声音,很苍老,很浑厚。

    龙天云说,谢谢我救了她女儿一条腿,还说过两天他从海南回来,要见见我。

    不知怎的,我对宋佳的这位养父没有任何好感,可能是因为当年他找人打过我爸的原因。

    把我和小花扔在跆拳道馆之后,浩哥和宋佳走了,还要具体安排事宜,继续对抗刘勇,但那是他们公司的事情,宋佳不让我再参合进去,这次去省城,确实如宋佳所说,让我长见识了,以前觉得自己能先后归拢李金玉和王宇,已经很牛逼,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我现在的身手、智商、情商、社会阅历,跟浩哥、宋佳、刘勇等职业“社会人”比起来,还差的很远!

    我跟小花感慨了半天,小花一直笑吟吟地听,不评论,也不嫌我墨迹,可是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觉得没啥意思,就离开了跆拳道馆,给李金玉打电话,想跟他唠唠省城见闻,没想到李金玉上来就问:“东哥,明早宇哥提前出院,你去不去啊?”

    “去!当然去!几点?”我兴奋地问。

    “九点。”

    “好,你在哪儿呢现在?”我又问。

    “学校啊,都快上晚自习了,你咋还没来呢?”

    我这才想起看时间,尼玛,都快六点了,赶紧往学校跑,总觉得脚下不得劲,跑了一半路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西装,脚底下是皮鞋,有点板脚,这身衣服是不是太扎眼了一些?想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算了,将就穿吧。

    进了育才,一路上都有同学用诧异的目光看我,毕竟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西装革履显得太不正常。

    我黑着脸回到班级,他们的反应也都差不多,但我前脚进去,后脚自习铃就响声了,我回到座位坐下,瞅了一眼程小卷。

    “哇,东辰,你相亲去了啊,穿这么帅干嘛?”程小卷低声说。

    “去参加婚礼,回来忘换了。”我扯谎道,总不能说是穿这身衣服去打架了!

    “真好看!嘻嘻,看的我都快犯花痴了呢!”程小卷笑道。

    “咳咳,”前座的赵倩有点不乐意,“上课了,都别说话了!”

    程小卷冲赵倩背影撇撇嘴,低头翻开英语书。

    我也掏出课本,尽量让自己的心神从省城事件中走出来,走进书本,毕竟是学生,学习才是主业,我答应过小花,要考到省城去上大学,而且今天还去了梦想之地,确实是个很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学习使我快乐,很快,我心无旁骛,畅游题海,连下自习的铃声都没听见,直到李金玉拍了拍我肩膀,我才缓过味儿来,意犹未尽地放下碳素笔:“干啥?”

    李金玉做了个抽烟的手势,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悄悄说:“我从我爸那儿弄来半包大重九!可贵了,这烟!”

    二人来到厕所抽烟,我问李金玉,王海东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还有龙歌那边。

    李金玉说都没有,王海东住院了,他的手下被其他高二的头领趁机归拢,已经彻底倒台,再也起不了幺蛾子了。

    “所以啊,金子,以后咱们都得小心点,”我拍拍李金玉肩膀,“一旦被打进医院,你看看吧,树倒猢狲散。”

    我指的不仅是王海东,还有王宇,他那几个手下,现在都唯刘志杰马首是瞻。

    “嗯,我知道,等明天宇哥出来就好了,妈的——”李金玉话没说完,二虎进来了,李金玉瞪了他一眼,“走吧,东哥。”

    李金玉一直看二虎不爽,紧抽两口,把烟蒂丢进便池中,搂着我肩膀出了厕所。

    “哎,东哥。”二虎叫了我一声。

    “干啥?”我问。

    “大前天的事儿……谢谢你啊。”二虎低声道。

    “啊,没事,都是同班同学,应该做的。”我笑笑,走了。

    二虎说的是月末假之前,我帮他报仇,打王海东的事情,其实也不算是帮二虎报仇,因为王海东是奔着我去的,没找着我,才打了二虎,但那是在打我的脸,所以,我必须得打回去!

    当晚无话,十点二十,下自习之后,李金玉问我今晚在哪儿住,我指了指东边,那是王奶奶家的方位,李金玉点头,说他回宿舍去住。

    “王宇的事儿,别人不知道吧?”我问李金玉。

    “不知道,放心吧,东哥!”李金玉笑道。

    我怕刘志杰知道王宇明天回来,会在今晚对我和李金玉其中之一、或者两个人下手——当然,前提是他已经知道我们三人已经拜了把兄弟——估计刘志杰并不知道。

    “王宇怎么了啊?”程小卷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我。

    “没事,”我打了个哈哈,起身给程小卷让路,“小卷你先走吧,我再上会自习。”

    “东辰,忘告诉你了,我开始走读了。”程小卷笑道。

    “噢。”我点头,程小卷家是县城的,离育才不远,住宿、走读都可以。

    “这么晚,我自己回家,你放心呐?”程小卷又说。

    “额……”

    “哼哼,她意思让你送他回家呢!”赵倩在前座继续在看书,头也不回地说。

    “噢!”我恍然大悟。

    “咱们走吧!”程小卷喜滋滋地说,我犹豫了两秒钟,如果送她,岂不是表明我们有特殊关系了么,如果不送的话,这么晚让她一个人回家,确实有点不放心。

    “嗯,走吧。”最终,我还是决定送她。

    俩人出了教学楼,向校门口走去,很多学生都是走读,男生大多数会骑自行车回家,女生担心安全,一般会打车,校门口不远地方有一堆三轮摩托车,这个点儿,他们会过来专门等着。

    “打车还是坐那个?”我指着三轮车问。

    “坐那个吧,省两块钱呢!嘻嘻!”程小卷说。

    上了三轮车,突突突的,噪音很大,面对面说话都费劲。

    五分钟后,三轮车停在县城西门一个小区门口,我要给钱,程小卷不让,自己给的三块钱。

    下车后,我跟着程小卷进了小区,里面灯光比较黑,程小卷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身子靠过来了一些,我有点冲动,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走了能有五十多米,程小卷说到了,她家住四楼。

    我抬头看,四楼的灯没亮,是不是她家人已经睡着了?

    “要不要上去坐会儿?”程小卷松开手,接过她的书包问我。

    “不了,你赶紧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程小卷拎着书包,低着头晃了晃。

    “怎么了?”我皱眉问。

    程小卷仰起头,抿了下嘴唇,把眼睛闭上了。

    我吞了吞口水,这表情,我在电影院里见过,是让我亲她的意思!

    反正已经亲过了,不在乎多一次,我便亲了下去,嘴唇刚一接触上,程小卷就扔掉书包,抱住我的腰,身体紧贴过来,还一蹭一蹭的,我的野性被激发出来,也抱住了她,用力回吻,亲了能有半分钟,程小卷把舌头缩回去,嘴巴分开,但是一条银亮的口水线,还连着两人的嘴唇,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皎洁。

    程小卷悠悠地看着我:“东辰,我爸妈都打麻将去了,得后半夜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你能上去陪我呆一会儿吗?”

    我已经被程小卷彻底迷住,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正文 061、香枫县不眠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嘻嘻!”程小卷拉住我的手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好快!

    进楼道,上到四楼,程小卷停下脚步,转身过来说:“东辰,这门挺不好开的,我劲儿小,你帮我开吧。”

    “好,”我说,“钥匙在哪儿?”

    “在我脖子上呢!”程小卷仰起头,“你自己拿。”

    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我看见她的粉颈上,挂着一条精致的牛皮绳,跟项链似得,不过吊坠,在领口里面。

    我有点懵逼,这怎么拿?程小卷那里很大,我不懂什么尺码,反正比一般女生要大很多,估计放上只小猫,都不会掉下来的那种,而牛皮绳的尽头,被夹在中间,藏得很深,我要是直接从脖子上拽钥匙的话,钥匙那么锋利,万一划伤她的皮肤怎么办?

    “嗯?还愣着干什么?”程小卷笑道。

    我噢了一声,吞下口水,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挖了出来,手指触到程小卷身体的时候,她眼睛微闭,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很细微的“嗯”的动静,听得我当时就冲动了,一把将程小卷推在她家门上,准备亲,但程小卷制止了我。

    “哎呀你急什么,被人看见咋整,先进去再说!”

    也对,在楼道里被人看见,以为我耍流氓呢!

    我离开程小卷的身体,将钥匙对准锁孔,尝试往里插,钥匙看起来很新,插进去的时候感觉有点皱,晃动了好几下才弄进去。

    咔哒,门开了,我拔出钥匙,交给程小卷,她莞尔一笑:“进去吧!”

    居然迎面扑来一股霉味,像是放了很久的屋子似得,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借着楼道里的灯,我看见墙壁上有电灯开关,按下,灯亮,视线扫过大厅,我不由得心里一惊,这就是程小卷的家吗,好老旧的样子,平时看程小卷的穿着打扮,觉得她家应该算富裕,没想到会住这么破的地方。

    是不是要换鞋?

    我低头看向地板,是那种老旧的木质地板,看起来很脏,上面铺了一层灰,这是多少天没拖地了。

    咦,等等,地板上怎么有那么多的脚印!

    而且,看大小都是男人的脚印!

    脚印分别通往另外两个房间,那两个房间的门,都紧紧关着!

    我又看向阳台方向,晾衣架上,空空如也!

    再看客厅的茶几,上面有个烟灰缸,里面不少烟头,其中一颗,还在冒烟!

    我转身看向程小卷,她歪着头问:“怎么了,进去啊。”

    “对了,小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改天再来你家吧!”我把书包塞进程小卷怀里,赶紧出了房间,头也不回地跑向楼下。

    “哎哎,东辰,你别走啊!”身后传来程小卷着急的喊声。

    不走?不走等着被埋伏啊!

    我一口气跑到楼下,再抬头看四楼的时候,妈的,果不其然,阳台探出几个人头!

    “张东辰,我草你妈!”声音很耳熟,是黄毛!

    “我草你妈!”我骂了回去,赶紧跑,因为有人开始往下扔东西砸我。

    真没想到,程小卷居然和黄毛勾结出卖我!

    幸好他们没有追出来,我跑出小区门口,正要打车,口袋里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程小卷,我一来气给挂了,招手拦下台出租车,上车,说去育才,刚开出一百米,手机进来条短信,还是程小卷:你他妈不回来,我们就把程小卷轮X!

    这怎么个情况?

    我让司机停车,下车站在原地,想了能有五秒钟,我直接拨电话过去。

    果然,黄毛接的,上来就骂我。

    “黄毛,你到底想怎样?”我问。

    “不想怎么样,老子就是想归拢你,只要你回来让老子削一顿,我就放了程小卷!”黄毛叫嚣,似乎势在必得。

    “你把电话给程小卷!”我说。

    “卧槽?你还指挥我?”

    “我就跟她说一句话。”

    黄毛没吱声,少顷,程小卷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东辰,你别怪我,是他们逼我的!”

    “我不怪你,小卷,我就问你,上次在乌兰影院外面我差点被他们打,是不是也是你们预谋好的?”

    “嗯……是。”程小卷犹豫了一下,承认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跟黄毛是怎么认识的?”我叹了口气。

    “有次我去游戏厅玩,遇见他了,他就追我……”

    “然后,你就答应了?”

    “……嗯。”

    “行了,我明白了,这就回来。”我无奈道。

    “东辰,你别回来啊,他们——”

    啪,一个巴掌声,程小卷的叫声,电话被黄毛抢了回去:“张东辰,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要是见不到人,我就让兄弟们在她身上乐呵乐呵!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黄毛挂了电话。

    我掏出烟,蹲在马路边点燃,会不会又是他们的苦肉计?

    香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我起身,扔掉烟头踩灭,走向小区,感觉不像苦肉计,因为黄毛是认识程小卷的(黄毛以前是我班同学),而他追程小卷,肯定是王宇和程小卷分手之后,他又知道我和程小卷是同桌,很有可能,黄毛接近程小卷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不是我被他俩给利用了,而是我和程小卷,都被黄毛给利用了。

    还有一点,我感觉程小卷给我的吻,是真诚的,我不能辜负她的真诚。

    甭管怎么说,我被黄毛归拢一顿没什么,可如果程小卷真的因为我被黄毛等人糟蹋,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进了小区,来到那栋楼前,现在有点搞明白了,这并不是从程小卷的家,可能是黄毛找的房子,没人使用的房子,黄毛给程小卷配了把钥匙,让程小卷把我引进去,所以,那把带着程小卷体温的钥匙,才会那么新,开锁才会那么皱。

    “卧槽,还真回来了!”楼上有人说话。

    我抬头瞅了一眼,进楼道上四楼,门开着,黄毛和两个混混,正站在门口抽烟。

    “你先放程小卷走!”我说。

    “你太厉害,我他妈怕你怕的要死啊!你先让我把你绑起来,我就放她走!”黄毛扬起下巴说。

    我想了想,说可以。

    黄毛挥手,那两个混混上来,将我双手反剪,绑了起来。

    “这回可以放她了吧?”我问。

    “进屋。”黄毛朝屋里甩了甩头,率先进去。

    我被那两个混混推搡进房间,并没看见程小卷,黄毛又对屋里的另一个混混说:“把他脚绑起来。”

    “喂!先放人!”我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

    “草……还挺贼,”黄毛摇了摇头,“把程小卷带出来。”

    似乎是卧室的门被打开,两个混混把程小卷架了出来,她衣衫凌乱,头发挡住了脸,正低声抽噎。

    “放她走吧!”黄毛说,混混松开程小卷,程小卷没敢看我,低着头,默默走向门口。

    绑我胳膊的混混又找来条绳子,把我脚踝也给死死捆住,一推,我便坐在了地上。

    “哈哈!”黄毛突然仰天长啸,“张东辰你个大煞笔!今天就让你开开眼,没见过轮X吧?”

    “我草你妈!黄毛!你要干啥!”我翻身起来,又被混混一脚踹倒。

    “我草过那小娘们了,活那叫一个好啊!今晚让你们哥儿几个也尝尝?”黄毛肆意浪笑,马上有两个混混冲到门口,又把尖叫的程小卷给抓回来,拖向卧室。

    “放开我!”程小卷用力挣扎,被混混打了一嘴巴。

    “把这家伙也带卧室里去,让他瞅着你们干那小娘们!刺激吧,哈哈哈!”
正文 说一下更新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本纯真年代,上架当天,我得了重感冒,差点断更,

    感冒至今未愈,药吃着,脑子跟不上趟,还是挺难受的,

    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不能硬撑,

    我在读者群里跟他们商量了,想把这本写得好看、完整,

    所以不想做杀鸡取卵的事情,身体彻底恢复之前,

    我控制点更新,写多了怕水,影响作品质量

    等身体好了的,树哥再带领你们大杀四方!
正文 062、成长的代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时候,男人的成长,需要付出代价。

    有时候,这种成长的代价,会很惨重。

    在东北,有个名词叫“圈踢”,就是一群人把一个人围在当中,让他趴着,大家轮番踢,一般是打架之后,作为惩罚和羞辱失败方的附加“刑法”。

    我躺在地上,手脚被缚,被黄毛等人“圈踢”了不知多少轮。

    与此同时,小卷在床上,也不知被他们弄的昏死过去多少次!

    不知过了多久,黄毛等人打够,玩够,用相机给程小卷拍了照片,威胁我们不许报警,否则就把照片散发出去,让全县都知道这事儿,拍完照片,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蜷在地上,呼唤程小卷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我担心她死掉,便像一条蛆那样,慢慢蠕动到床下,爬上去,用头撞程小卷的脚,她没死,把脚缩了回去,从床上坐起来,表情木然。

    “你、你没事吧?”我傻不拉几地问,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慰她。

    程小卷没说话,从床上下来,赤着身子出去,我以为她走了,可没过多久,小卷回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

    “你要干嘛?别想不开!”我赶紧喊,程小卷还是没吱声,默默蹲在我身边,用刀割开了我手上、脚上的绳子,然后,把刀丢在一边,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低声呜咽。

    我费劲力气,终于坐起,轻轻抱住程小卷,抚摸她满是汗渍的后背。

    小卷尝试挣脱开,我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

    程小卷哭了一会,抽了抽鼻子,将我轻轻推开,撩起头发,裂开流血的嘴角惨笑:“没事,都过去了,反正我身子早就不干净。”

    “你别这么说……”

    “东辰,你会嫌弃我吗?”程小卷认真地问。

    “不会。”我说。

    “那就行,走吧,感觉这里好脏。”程小卷起身,捡起床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座地狱。

    “我不敢回家,”出了住宅楼之后,程小卷对我说,“东辰,你带我去开房间吧,我想洗个澡。”

    我点头,和程小卷离开小区,找到一家小旅馆,开了间房,程小卷钻进浴室,并未关门,用水龙头冲洗全身,足足洗了一小时才出来,就那么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侧身蜷着,闭上了眼睛。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我叹了口气,受不了房间里的死寂,打开电视,无聊地看着。

    脑海里,之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过目不忘,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黄毛,你这次,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夜未眠,早上六点半的时候,程小卷醒了,看起来精神状态还可以,就是脸色有点惨白。

    “东辰,你一直没睡吗?”程小卷从被窝里坐起来,看见椅子上的我问。

    “守护你,一辈子,不会再让人欺负。”我木然道。

    程小卷抿嘴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你不用守护我,真的,我知道你有要守护的人,而我……也不值得你去守护。”

    “守护你,一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又重复了一遍。

    程小卷下床,骑坐在我腿上,轻轻抱着我,贴着我耳边说:“嗯,谢谢你。”

    七点钟,我俩洗漱完毕,从小旅馆退房出来,打车回学校,程小卷回宿舍去换衣服,我也回到男生宿舍,把还在睡懒觉的李金玉从床上拎了起来,李金玉看见我一脸伤痕,问我出什么事儿了?

    我没说,让他穿上衣服跟我下楼。

    “到底怎么了啊,东哥?”出了宿舍楼,李金玉一边系扣子一边问我。

    “跟我去堵黄毛。”

    “堵他干嘛啊,”李金玉笑道,“躲他还来不及呢!”

    我没打算把程小卷被欺负的事情告诉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所以,我没去找浩哥或者宋佳帮忙。

    已经发生的不幸,如果不能从记忆中抹掉,至少,也得让它们烂在当事人的心里!

    “别问了,就咱俩,你敢不敢?”我问。

    “有啥不敢啊!”李金玉挺胸,“东哥你一句话,指哪儿我打哪儿!”

    “给我准备把刀。”我说。

    “啊?”李金玉表情严肃起来,“东哥,你要大搞?”

    我点头,扶着李金玉的肩膀,正色道:“兄弟,你负责帮我弄刀,还有帮我搞明白黄毛的藏身之地,其他事情,不用你管,你也别问。”

    “到底咋了……好吧,我不问!这就去给你弄!东哥,你给我一小时时间!”李金玉皱眉说。

    “一小时后,我在县城南门农行门口等你。”

    “嗯!”李金玉小跑向校门口,准备去了。

    我回到班级,赵倩正在上早自习,笑吟吟地问:“呵呵,张东辰,你又打架了啊?”

    我回到自己座位,从桌格里掏出我的棒球帽,戴在头上,又走到赵倩面前,扶着她的桌子,盯着她看了半天。

    “怎、怎么了你,眼神好吓人!”

    “如果中午之前,我没有回来的话,麻烦你告诉宋老师,让她找李金玉,给我收尸。”

    “啊?”赵倩,还有其他几个正在上自习的同学都炸了。

    “还有,如果程小卷问我去哪儿,你就说不知道。”我说完,转身出了教室。

    离开学校,我来到跆拳道馆,上楼,小花已经起来,她的室友还在睡懒觉,我把小花叫出来,抱着她脸,狠狠亲了她一口!

    “啊!哥!有人!”小花用力挣脱开,左右看看,一道身影从隔壁宿舍缩了回去。

    “没事,就是想你了!”我强颜欢笑,“你好好的啊,我走了!”

    “哥,你去干啥?”小花追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上课啊,还能干啥。”

    “噢……”小花松手,我下楼,头也不回地离开跆拳道馆,打车直奔县城南门。

    很多超市已经开门营业,我买了包软中华,想了想,又买了一斤辣椒面,用塑料袋扎紧口子,揣进怀里。

    出超市,我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抽到第六支的时候,李金玉火急火燎地出现,发现我,跑过来,看看四下无人,把一把用报纸包着的刀给了我,并告诉我,黄毛住在西门的常青小区,三号楼,201,同住的还有几个他游戏厅的同事。

    “你去接王宇出院吧,快到点了。”我说。

    “东哥……你真的要弄他?”李金玉似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去吧!没事的!”我笑着推李金玉走。

    他可能比我还了解我的脾气,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悻悻离开。

    我抽完烟,走去不远的早餐摊,要了五根油条,两碗豆浆,吃的一干二净,然后拦下一台出租车。

    “去哪儿?”出租车司机问。

    “西门,常青小区。”

    五分钟后,我下车,看了一眼小区门牌,把长条报纸揣进怀里夹着,走进小区,找到三号楼,一单元,上二楼,敲201房间的门。

    “谁啊,一大早上的!”房间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我压低棒球帽的帽檐,把长条报纸从怀里掏出,背在身后,压低声音:“查水表的。”

    “草,才收水费多长时间啊!”里面的人嘟囔了一句,过来开门,看着眼熟,应该是昨晚参与行动的人之一,他睡眼惺忪,嘴里正叼着一支牙刷,满嘴泡沫。

    “哎,你……”这个混混皱眉,疑惑地指向我。

    我歪头看了一眼他身后,厅里并没有别人,便伸出右手,快速将他从屋里拽出来,将报纸压在他的脖子上!
正文 063、君子报仇,何须十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活命,别出声!”

    “草……张东辰?”混混惊讶道。

    我将报纸撸下去,用里面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小点声!我记得昨晚你没上程小卷。”

    “我没上,怕得病!”混混说。

    “嗯,那就饶你一命!”我薅着他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混混一声未吭,身体顺着墙瘫坐在地上。

    昨晚那个房间里,一共七个人,都打过我,但上程小卷的只有四个人,除了这个混混,还有一个年龄很小的,估计是处,没敢上,剩下那个就是黄毛,他说早就玩够了!

    我放开这个混混,提着家伙进房间,轻轻将门关上,反锁,蹑手蹑脚地查看一圈房间,这是三室两厅,三个卧室里,都搭着上下铺,一共十二个铺位,应该是那个游戏厅给员工租的宿舍,其中六张床空着,剩下的六张床上,恰好是黄毛以及昨晚参与的那几个人!房间里有浓烈的酒气,地上的小桌子旁边,堆满了酒瓶、花生皮等杂物,想必是他们凌晨“凯旋”,意犹未尽,又喝了一顿,结果,早上起不来,被我连窝端!

    我先进没有黄毛的宿舍,床上两人,睡梦中,被我在大腿上一人捅了一下!

    俩人惊醒,大喊,我没理他们,快速来到第二个宿舍,这里只有一个人,已经被吵醒,正坐在床上,我直接扑上去,提膝撞向他的脑袋,咣的一声,他的脑袋又被撞在了床边的墙上,当即口吐白沫,栽倒。

    我又来到第三个宿舍,黄毛还有其他两个混混也都醒来,衣不遮体,看见我,惊慌失措!

    “张东辰,你要干嘛!”黄毛顺手抓起一只啤酒瓶,厉声问。

    “干你!”我狠狠地说,上前就捅,黄毛躲开了,爬到同伴的床上,躲在那个混混的身后,正是那个年龄最小、昨晚并没有参与轮X程小卷的那个小混混。

    “你滚!”我指向他,小混混两滚带爬地逃走,黄毛被我堵在床角,无处可逃,他急中生智,在床栏杆上敲碎了啤酒瓶,用瓶茬子跟我对峙,这时,房间里的另一个混混已经偷偷绕到我身后,以为我没看见他,突然抱住了我。

    我回肘击向他的肋骨,混混低声惨叫,松手,我转过身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大腿上连捅两下,一脚把他踹出门外,之所以捅两下,是因为,这个畜生昨晚弄了程小卷两次!

    身后有风声,黄毛扑过来了!

    我侧身躲避,他的瓶茬子刺空,手腕整个暴露在我面前,被我抓住,刺穿!

    “啊!”黄毛疼的跪在了地上,“饶命!饶命!我错了张哥!”

    我冷笑着,又抓过他另一只手,噗!

    “啊!”

    我将黄毛踹趴在地上,倒骑在他身上,按住他的腿,把他脚踝后面的两条大筋全给挑了。

    黄毛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鼻息中带出来的哼哼声,我回到客厅,那个最小的混混并没有跑,正缩在沙发里,战战兢兢地看着我。

    “相机呢?”我问。

    小混混指向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给我拿过来!”

    小混混半走半爬地过去,拉开抽屉,找到相机,过来递给我,又跑回沙发上继续缩着。

    那时候还没流行数码相机,只那种里面装胶卷的老式相机,我将卡口抠开,从里面掏出胶卷,展开,使其曝光,我没用过相机,但是从书本上学过,这样胶卷就不能用了。

    “你不适合混,真的,回家去吧,学点技术啥的,比跟他们屁股后面瞎混强。”我对沙发上那个小混混说,他茫然地点头,目送我离开了房间。

    出来后,我把那个昏倒在走廊里的混混拽了回去,又转向那个小混混:“知道该怎么对外面说吗?”

    小混混摇头。

    “是你们自己内斗,相互打伤了对方!如果敢把我捅出来,我就把你们昨晚的事儿告诉警茶,看看谁坐牢时间长!”我愣着眼睛说。

    “不、不敢、不敢!”小混混终于肯说话。

    “还有,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敢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有损程小卷的名声的话,老子就重复一遍今天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事情!说到做到!”我发狠地说完,将刀戳进客厅门口的木质鞋柜上,出门,快速下楼。

    路过小区里一个垃圾桶,我把手套摘下丢了进去,我还没傻到会留下指纹!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出了小区,我打车回育才,正好赶上第二节课上课,我跟没事人一样,坐回座位,偷偷握了握程小卷的手,认真听讲,静静等待着后续事件。

    然而,一节课过去了,我并未听见警笛声,黄毛他们没报警,吃了这个哑巴亏,这很正常,毕竟,他们有更大的把柄抓在我手里,报警的话,无非是玉石俱焚。

    下课后,程小卷问我干吗去了,她的面色红润了不少,看似已经从昨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的仇已经报了,放心吧。”

    “啊?”程小卷倒吸一口冷气,“你把他们给……”

    “没有,让他们进医院了而已。”我笑道。

    “呼!”程小卷扑了扑胸口,“吓死我了!”

    我见赵倩回头,疑惑地看我,便没有继续跟程小卷聊天,起身出去,给李金玉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让他不用惦记。

    “哎妈呀,东哥,你都吓死我了!”李金玉跟程小卷一样的台词。

    “呵呵,你俩在哪儿?”

    “刚到宇哥家里。”

    “嗯,刚出院,先休息休息,一会儿把地址发给我,我中午过去。”我说。

    “好。”李金玉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准备再给李金玉打回去,让他留意一下黄毛那边的动向,突然感觉身边站过来一个人,我转头,是刘志杰。

    “杰哥,”我不冷不热地说,“有事吗?”

    刘志杰双手插袋,也不冷不热地问我:“谁出院了,王宇?”

    妈蛋的,我尽量措辞谨慎地打电话,还是被他给偷听到了。

    “不是,我舅舅。”我笑道,转身回了班级。

    第三节是英语课,宋佳的课,但来的却是政治老师,告诉我们宋老师脚扭伤,请假在家,由他代课。

    警茶还是没来抓我,这对我而言,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笑。

    好消息是,黄毛放弃走“正规途径”,让我免受牢狱之灾。

    坏消息是,黄毛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东山再起,把我往死里整!

    但我没有想到第三条,那就是黄毛认栽,出院后跑回老家,再也不出来混了,这是一个月后我从二虎那儿得到的消息,为了求证,我特意让浩哥开车,带我去了一趟建设镇,去黄毛家里看看,他脚筋被挑,落了残疾,只能坐轮椅,看起来很是凄惨,但我对他没有丝毫同情之意,有些人,不值得可怜!

    当然,这是后话,但,不是黄毛的结局。

    我出了校门,按照李金玉给我的地址打车去王宇家,王宇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妈妈,不知道爸爸是谁,你应该能猜到他妈妈以前是做什么的,但这个阿姨挺厉害,从良后,拉扯王宇的同时,自己经营几个店,家庭殷实,从他家的室内装潢就看得出来。

    王宇妈妈很热情,给我们哥仨做了顿饭,很丰盛,可他妈妈不让我们喝酒,怕影响王宇伤的恢复。

    席间,王宇妈妈似乎很喜欢我,总给我夹菜啥的,惹得李金玉都嫉妒了,我猜,王宇妈妈肯定不知道是我把他儿子给弄进医院去的!

    吃饭之后,王宇妈妈去店里,三人开始商量如何归拢刘志杰,感觉这小子已经对我们起了戒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正文 064、暗流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王宇没有回学校上课,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晚饭后,我离开跆拳道馆,独自一人去看小花。

    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我被几个混混给打了,为首的正是王宇,当然,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晚自习课间的时候,李金玉过来找我,说宇哥回来了,他不想再跟我,想再回去跟王宇。

    我骂李金玉是墙头草,给了他一巴掌,李金玉推搡我,俩人在班级里打了起来,李金玉被我用钢笔水瓶开了瓢(戏得做足),捂着脑袋去医务室包扎。

    当然,这都是计划。

    当晚,我估摸着,黄毛不至于这么快找我麻烦,就去王奶奶家住了一晚。

    一夜无事,次日早上,第一节下课后,王宇回来了,看看我,他没吱声,我也没吱声,李金玉头上缠着纱布,过去帮王宇拎过书包,叫了声宇哥,正式归他麾下。

    午休的时候,王宇和李金玉去外面吃,我在食堂吃完饭,操场上溜达,刘志杰终于沉不住气,带着大头和二虎,过来找我谈。

    我跟刘志杰表面上并未闹僵,所以,他依旧跟我称兄道弟。

    “东辰,听说你昨天被王宇找人打了?”刘志杰递过来一支烟,明知故问。

    我接过烟,抱怨道:“嗯,他找社会上的混子,妈的,有能耐自己来打啊,草!”

    “可惜我不在场,要不肯定出手帮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咋不告诉我呢?”刘志杰皱眉,反而责怪我,呵呵,当时他就在窗口瞅着,我都看见他了。

    我笑道:“又没打啥样,没事。”

    “看王宇这架势,好像是要找你报仇啊!”刘志杰忧心忡忡地说。

    我点头:“估计是。”

    “东辰,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怎么样?”刘志杰低压声音说。

    “怎么个先下手为强?”我装作迷惑不解地问。

    “这小子一回来就开始挖我手底下的人,要是再过两天,原来他的那些人,都得被他给挖回去,咱们可就再没机会了!”刘志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先给我分析形势。

    “杰哥你说吧,怎么干,都听你的!”我信誓旦旦地说。

    “我上午查明白了,王宇晚上还得回家去住——”

    “你怎么知道?”我插了刘志杰一句,王宇确实要回家住,但这个消息只有我跟李金玉知道才对!

    “呵呵,我从王宇他对象哪儿骗来的消息。”刘志杰神秘笑笑,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让他继续说。

    “我把他家地址也套出来了,今天晚自习后,咱们几个去他家楼下堵他,再让他回医院躺着去!”刘志杰眯起眼睛,阴狠地说。

    “好主意,杰哥!咱们去几个人?”我兴奋地问,“估计李金玉得送王宇回家,他俩都挺厉害的,我怕人带少了搞不定他!”

    “那你就不用管了,”刘志杰跟我耍心眼儿,“到时候你在校门口等着就行,会有车接你,还有几个兄弟,我跟大头、二虎先过去埋伏着!咱俩分头走,就不会让王宇起疑心了!”

    “嗯!”我重重点头,“他妈的,这回高低得让那小子躺三个月!”

    “呵呵,晚上见!”刘志杰拍拍我肩膀,起身和大头、二虎走了。

    我一直盯着他们仨的背影消失出视野。

    下午,王宇和李金玉回来,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我悄悄在草纸上写了段话:晚上,你家楼下,他要把咱仨一网打尽,叫点硬人来。

    等到下课的时候,我把纸条塞进程小卷手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去洗手间,把这个发信息给王宇。”

    程小卷懵逼地看着我,想打开拳头看,被我给握住,笑着摇了摇头。

    程小卷会意,起身出去上厕所,回来后告诉我,发过去了。

    昨天,程小卷一整天都没啥精神,不过今天好了很多,上午,她还趁着跟我耳语的时候,用手挡着,偷偷亲了我一下,说她没事了,让我放心。

    我之所以没自己给王宇发信息,是因为看见侧后方的一个家伙,不管上课还是下课,都在盯着我,就连上厕所也跟我一起去,他是刘志杰的人,叫周建飞,肯定是得到刘的指令,严防我把消息透漏给王宇。

    我没法用手机,更不可能过去跟王宇或者李金玉说话,只能通过程小卷传达信息。

    至于我为何对王宇说,刘志杰“要把咱仨一网打尽”,这是基于我对刘志杰性格的判断,他根本就信不着我,教唆孙志出卖我、差点让我命丧吴磊手中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这点小陷阱又算的了什么?

    而且,我分析刘志杰极有可能跟吴磊再度合作,吴磊上次被我和朴太桓他们归拢一顿之后,就再没动静,可能是在憋大招。

    刘志杰之所以找吴磊,是因为王宇、李金玉和我,三人的战斗力,几乎可以顶的上一个班,刘志杰是那种求稳的人,不打则已,一打必胜,他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中午就不会找我,给我们仨下这个套了!

    什么,太绕了,没看明白了?

    不要紧,晚上就会真相大白!

    下午课结束,王宇又跟李金玉出去,肯定是去召集人手,他俩都是从县城念的初中,人脉关系广,在校外打架,多找些人来不是问题,何况王宇在初中就是扛把子。

    晚自习,他俩回来了,没看我,自习上着上着,程小卷捅了捅我,假装问我题目怎么做,草纸上却写着:王宇说,OK了。

    我给她讲解完题目,将“王宇说”三个字用笔划掉。

    “晚上还用我送你回家吗?”我悄声问程小卷。

    “我住宿舍啊,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程小卷皱眉。

    “啊,对,我忘了。”我拍了拍脑袋,前天她说走读,只不过是黄毛计划的一部分。

    “你要送我回宿舍吗?”程小卷问。

    “这么近还要送啊?”我笑道,教学楼到高一女寝,只需穿过一个操场而已。

    “人家关系好的,都送的嘛!”程小卷撅嘴撒娇,搞得我心都酥了。

    “不行,今晚有事,明天开始送你。”我说。

    “咳咳!上自习呢,小点声!”前座的赵倩又不乐意了。

    “嘻嘻!”程小卷身体离我远了些,不过在课桌下,却把腿伸过来,搭在了我的腿上。

    我没太在意,今天一整天,有意无意的,我跟程小卷身体接触并不少,经过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们的关系无疑更亲近了,虽然没有挑明男女朋友关系,但我觉得,应该算是了吧。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腿上的触觉有些异样,低头看,程小卷居然把右脚的鞋子脱掉,正用她的棉袜脚趾,撩起我的裤腿,在里面的小腿皮肤上蹭来蹭去,蹭得我全身痒丝丝,很舒服,又很渴望,要不是上课,要不是在班级,真想上了她!

    不得不说,程小卷太会勾人了,可能正因为这点,宋佳和王宇,都劝我理她远点儿。

    美好时光,总是很短暂,我刚要换个姿势,让她蹭的更透彻一些,下自习铃响,程小卷马上把小脚缩回去,踩进鞋里。

    我不敢动,因为身体有些尴尬,只能弓着身子,便假装继续做题目,程小卷也没动,不过下一节自习的时候,她不再蹭我了,这叫张弛有度,收放自如,我已经很了解她了。

    第三节自习课的时候,程小卷又来问我题目,我看向她的草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喜欢我的脚吗?后面是个笑脸。

    我脸红了,憋了很久,才在她那句话后面打了个对号,她是怎么知道的?

    程小卷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我回去好好练练,以后专门给你服务!

    这句话,我没看懂,就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程小卷吃惊地看着我,小声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反问。

    “嘻嘻!”程小卷诡秘一笑,在草纸上画了两只脚丫,又在中间画了一个……我就呵呵了,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这都可以!

    不过仔细一想,小时候,宋佳跟我这么玩过呀,但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你懂的。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程小卷的脸,看起来有点红了,把草纸抽回去,割掉那些字和画,认真学习。

    第四节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因为没有老师看管,班级秩序有点乱,程小卷又把脚悄悄从桌底下面伸了过来,一点点往上滑,我感觉,程小卷有点冲动,嘴唇微张,似乎蹭我的时候,她也有感觉似得。

    可惜,又特么下课了,我收敛心神,缓了缓,起身,准备去办正事。

    这时,侧后方一直盯着我的周建飞过来,低声跟我说:“东辰,快走,抢在他们前面。”

    刘志杰和大头、二虎已经在十分钟之前离开,先行去埋伏了。

    我跟周建飞,还有另外两个男生快速出教学楼,出校门,门口有台熟悉的车,是刘志杰那台尼桑,四人上车,有个不认识的人开车,直奔县城。

    此时,王宇和李金玉,应该才收拾完东西出班级。

    车开的很快,五分钟后,就到了王宇他家小区,刘志杰、大头、二虎三个人,正在楼下抽烟。

    “就咱们七个人?”我疑惑地问刘志杰。

    “是啊,七个对两个,还不够么?”刘志杰笑道。
正文 065、三叉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带家伙吗?”我又问刘志杰。

    “带了!”大头在后面嘿嘿乐,我一看,他手里正拿着条麻袋,撑着口子,此外,地上还有两条相同的麻袋,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正好为我们一人准备一条!

    “这要是运到别的地方去啊?”我笑问。

    “别问那么多了,东辰,他们该回来了。你去藏在楼道里,我们藏外面,等他俩进楼道的时候,你突然袭击,先制服王宇,李金玉就交给我们好了!”刘志杰下达了作战指令。

    我点头,走向楼道,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灯坏了,漆黑一片,但是隔着门上的小窗,看外面一清二楚,不过,等我转身看向外面的时候,刘志杰等人已经消失出我的视野,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我点着一支烟,靠着门静静等着,抽到还剩下三厘米的时候,王宇和李金玉出现了,只有他俩,勾肩搭背,一边笑哈哈地说着话,一边往这边走,我并未在他们身后发现可疑人影,很奇怪啊,刘志杰的人,还有王宇找来的援兵,都藏哪儿了呢?

    很快,二人走到门口。

    “金子,你回去吧。”王宇说。

    “嗯,宇哥你小心点,刘志杰那小子先走了,我怕他来堵咱俩!”李金玉道。

    “借他个胆子,他敢吗?”王宇笑道,回头看门进来,看见我,吓了一跳!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人呢?”

    “猫着呢!”王宇说。

    “嗯,我先控制你!”我说。

    王宇点头,我反剪住他的双手,将他制服,王宇夸张地叫唤起来。

    我押着他出了楼道门,李金玉也很会演,立即骂道:“我草你妈,放开我宇哥!”

    这时,花坛后面窜出来六道人影,冲过来把李金玉围在当中,开始拳打脚踢,并尝试用麻袋套他,但是李金玉挣扎的很厉害,他们没套住。

    “东辰,过来帮忙啊!”二虎大声喊。

    “来了!”我见时机已到,用力将王宇推向战圈,让他直奔刘志杰方向而去!

    刘志杰躲闪不及,被王宇撞了个正着,两人倒地,王宇马上翻身上去,骑住了刘志杰!

    我也冲上去,踹飞围殴李金玉的大头,解救出金子,两人联手反击,三下五除二就将刘志杰的五个手下给打趴在了地上。

    “张东辰,你个叛徒,我草你妈!”周建飞被李金玉踩着脖子,歪头骂我。

    “呵呵,煞笔,我们哥仨早就结成同盟了!”李金玉得意道,“还找我东哥来归拢我们,刘志杰,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哼哼,你们牛比,行了吧?”刘志杰在地上笑道。

    “服不服?”王宇给了他一拳,问道。

    “服,怎么不服呢。”刘志杰还是笑。

    “以后谁是咱班老大?”王宇又问,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

    “你是,行了吧——不对,应该是张东辰,我猜的对不对?”刘志杰居然识破了我们联盟中三人的排名,这点倒是让我挺惊讶的。

    “没错,是我,”我大方承认,“杰哥,本来不想跟你为敌,但没招啊,你不服,还要归拢我们,我们哥仨无奈,只好打到你服为止,这样吧,今天的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你当老四,怎么样?”

    这叫恩威并施,如果刘志杰真能接受,那自然再好不过,得到他也算是如虎添翼,但是,我估计他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

    “老四?”刘志杰笑了笑,看向骑着他的王宇,“我考虑考虑,你先让我起来。”

    王宇回头看我,我点头,让他起来,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王宇起身,把刘志杰拉了起来,刘志杰拍拍身上的土,吐掉嘴里的血吐沫:“老四……老四……不行。”

    “怎么呢?”我抱着肩膀问。

    “我还是喜欢当老大。”刘志杰沉下脸,慢慢举起手,打了个响指,我立即紧张起来,这肯定是他的暗号!

    果不其然,从刚才他们藏身的花坛后面,又冲出来七、八个人,都是成年的混混,而且,手里都拎着眼熟的暖气管子!

    “张东辰,草你妈的,还记得我吗?”其中一个胖子,用暖气管指着我叫嚣道。

    花坛那边的光线有点黑,我眯起眼睛仔细瞅,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被我和朴太桓他们归拢的那伙吴磊手下的领头者么,就是坐在面包车副驾驶的那个。

    这也就坐实了刘志杰确实和吴磊狼狈为奸!

    而我演戏演到现在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个!

    毕竟,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怀疑和推理,我并没有刘志杰勾结吴磊的确凿证据!

    “草你妈!刘志杰,咱们班的事儿你找外人,这算什么啊?”李金玉骂道。

    刘志杰没吱声,得意地笑了笑,往后退,同时伸出双手,向我们挥:“上,随便打,不死人就行!”

    我看向王宇,该是时候出手了!

    王宇点头,但是没有叫人,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沙喷子,指向对方领头的胖子:“来啊!昂,打死你!”

    那七八个暖气管男立马被吓住了,这种沙喷子,属于自制的土枪,威力不算大,轻易不会打死人,但被喷一下也够受的,因为子弹不是一颗,而是一撮铁砂,跟霰弹枪原理差不多,可以造成大片的杀伤!

    “来啊!来啊!”王宇径直向胖子走去,后面的刘志杰见王宇有沙喷子,借着暖气管男们的掩护,转身就要跑,但没跑出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因为,从不同的方向,分别走过来不少男生,把通往王宇家楼道口的路,全给封住了,至少有三十多人,看起来跟我们年纪相仿,应该是王宇找来的初中同学,但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砍刀,完全是冲着搏命来的!

    很快,援兵将刘志杰和暖气管打手们给围了起来,寒光闪闪的三十多把刀立在那儿,再加上王宇手里的沙喷子,谁还敢造次!

    我走到那个带头的胖子面前,从他手里把暖气管子给拿了下来,他没敢回抢,虽是初冬,但胖子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汗。

    “死胖子,这是最后一次!”我用暖气管敲了敲他的肩膀。

    “什、什么最后一次?”

    “我见着你的最后一次!再让我看见你替吴磊卖命的话,我可不会这么客气了!滚!”我给了他一脚,刀手们让开一条通道,死胖子带着那七八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刘志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上次在红馆,就是你他妈出卖的东哥,对不对?”李金玉冲刘志杰吼道。

    “是他刘志杰指使孙志,勾结吴磊,绑架杨老师,引我上钩,想借吴磊的手除掉我,让他成为咱们班唯一的大哥!”我一字一顿地纠正,以便让大头、二虎等人听个明白,看看他们的杰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混,也得讲究个义字,即便是用计,也是有下限的,刘志杰这种阴狠的计谋,实在为人所不齿,所以我推断,那肯定是他跟孙志俩人商量好的,并没有对大头等人讲,如果讲了,我不相信,全班十几个男生,会死心塌地地跟这样一个不仁不义的大哥!

    说完后,我瞟了地上那五个人一眼,果然,他们的脸上,都显出惊讶之色。

    “张东辰,你够狠,”刘志杰见阴谋败露,咬牙切齿地一边点头一边说,“但那又怎样?成王败寇!你以为今天你赢了我这一回,就能赢我一辈子吗?”

    “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我淡然笑道。

    “好!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有种到时候你再跟我说这句话!”刘志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当然,被外围的刀手们给拦住了。

    “呵呵,这就想走啊?”王宇笑道。

    刘志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宇冷笑:“怎么,难道你还想给我一喷子?”

    “那倒不至于,”王宇放下沙喷子,走到刘志杰面前,“不过,上次你差点让东哥被吴磊给砍了一根手指头的账怎么算?”

    刘志杰眯起眼睛:“你说怎么算?”

    王宇盯着王宇,手伸向外围,一个男生将砍刀倒转,刀柄递给王宇。

    “把手伸出来,我得给你留个念想!”王宇说。

    刘志杰的脸马上就绿了,喉咙不停滚下津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怕了。

    “快点!”王宇用刀指向刘志杰,“不然我往你脸上劈了啊!”

    刘志杰颤抖着伸出左手,确切地说,只伸出了一只小拇指,其他四根手指,并拢的很紧、很紧!

    王宇冷笑,抓住刘志杰的手腕,举起了砍刀。

    “算了。”我说。

    王宇看向我,面露疑惑。

    “放他走。”

    “东哥……”王宇皱眉。

    “他不仁,咱们不能不义,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么僵干嘛,他知错就行了,让他走吧。”我决定给刘志杰最后一个机会。

    王宇松手,用刀背在刘志杰身上砍了一下:“滚!”

    刘志杰冷哼,死死瞪了我一眼,分开人群,快步走向小区门口。

    “你们几个,以后怎么办,自己决定。”我又对大头他们说。

    “东哥,我跟你!”二虎第一个表态。

    “我也跟你,东哥!”

    “算我一个!”

    “……”

    “走吧,”我将他们扶起来,“赶紧回学校,妈的一会儿宿舍该关门了,咱们睡操场啊?”

    众人哄笑,我又转向外围那些帮忙的男生,学电视里帮主啊、掌门之类的样子,对他们拱手:“谢谢诸位兄弟了,哪天,东辰和王宇请你们吃饭!”

    老大就得有老大的样子,这个态,我得表!

    王宇瞅了我一眼,摇头苦笑,难道是觉得我这个逼装的不够溜?

    王宇又谢了他们一番,才让他们回去。

    我们育才的几个人,打了两台车回宿舍,刘志杰并没回来,应该是回了自己家。

    到宿舍后,大头、二虎带着我们三兄弟,挨个宿舍(我班的)去通知那些没有参战的男生,说以后,张东辰就是咱们扛把子,宇哥、金子,都是咱们的好兄弟!

    至于刘志杰为何没回来,大头他们没说,其他男生也没问,估计他们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我终于在宿舍睡了个安稳觉,爽!

    第二天,刘志杰没来。

    第三天,刘志杰也没来,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我忍不住打电话,问还在家养伤的宋佳。

    “他转学了啊,你不知道?”

    “转哪儿去了?”我问。

    “县高啊!”宋佳说。

    我以为刘志杰会因为这事儿不再念高中了,没想到,他转去了金喜儿的学校!

    如果说,县城的几所高中里,有谁敢跟育才叫号的话,也就是县高了!

    刘志杰去县高,会不会是图谋东山再起?

    “喂,喂!”

    “嗯?”我从思绪中回来。

    “你都几天没找我了,不想我啊?”宋佳在电话那边哀怨。

    “啊,这不是忙么!”我苦笑。

    “听说……你跟程小卷处朋友了?”宋佳酸酸地问。

    “没有啊!”我辩解。

    “还说没有!前几天晚上你跟程小卷去外面开房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嘛!”宋佳突然厉声质问,吓得我旁边的李金玉一哆嗦,手机都掉地上了!

    宋佳是怎么知道的?
正文 066、时局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缓了缓,调整情绪,认真地说:“姐,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忘。”

    “呵呵,房都开了,没办事?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呐?”宋佳颇有些轻蔑地说。

    “确实开房了,但真没办事,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我没跟宋佳过多解释,解释,就得把那晚程小卷的遭遇说出来。

    宋佳沉吟片刻:“好吧,我信你。但你以后得给我注意点,程小卷这孩子,可没那么简单!”

    “……姐你脚咋样了,啥时候回来上课?”我趁机转移了话题。

    “我刚到宿舍,今天第一节是我课吗?”宋佳问,原来她已经到学校了,现在是早上,我和李金玉、王宇正在食堂吃饭。

    “第一节是英语吗?”我也忘了,小声问李金玉,他摇头,我又看向王宇,他也摇头,妈的,两个学渣。

    “是英语课。”我身后有个人吱声,回头一看,是安生,就是我班那个小娘炮,校医务室安大夫的弟弟。

    “谢谢。”我冲安生点头,放开捂着电话的手对宋佳说,“是你的课。”

    “行,那待会儿见吧,对了,我还没吃早饭呢,你帮我拿个鸡蛋啥的!”

    “噢。”我挂了电话,自己的鸡蛋已经吃了,李金玉的正在手里,已经咬过两口,但王宇的还没吃,他正低头专心玩手机。

    我默默伸手过去,把鸡蛋偷过来,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王宇放下手机,看了眼餐盘,疑惑道:“我的蛋呢?”

    “东哥拿去了,准备孝敬给宋老师呢。”李金玉出卖了我。

    “呵呵,”王宇冲我坏笑,“你让宋老师吃我的蛋啊!”

    “你麻痹!”我怒道。

    王宇说完就跑,我起身去追打王宇,俩人打闹着出了食堂门口,正撞见赵岩带着一票人过来吃饭。

    “草你妈,瞎啊!”赵岩一个手下喊道,他被王宇给撞上了。

    “草你妈,说谁瞎呢!”王宇跟我闹归闹,在外人面前可吃不得亏,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个男生的脖领子。

    “哎哎,算了,”我赶紧将两人分开,“误会,误会。”

    “哟,这不是宇哥吗?”赵岩笑道,“怎么,腿接上了啊?”

    王宇瞅我一眼,我摇头,这里不宜动手,楼上就是高二、高三的,都在看着。

    还有就是,我怕打起来,把兜里宋佳的鸡蛋弄碎。

    王宇没吱声,掉头往楼下走。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赵岩阴阳怪气道,他的手下哄然大笑。

    “我草你妈,磕碜谁呢!”这时,李金玉从里面出来,直冲向赵岩,也被我拦住了。

    “张东辰,你挺牛逼啊,把王宇、刘志杰都给归拢了,昂?”赵岩跟我叫板。

    “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我笑着说。

    “好啊,老子等你!”赵岩冲我楞了楞眼睛,“咱们走!”

    等他们进了食堂,李金玉愤愤地问我,为什么不让他动手,我拉着他下楼,追上王宇,一边搂他们一个:“宇、金子,你俩给我听着,期末之前,都不要去动赵岩,或者冯亮。”

    “为什么?”李金玉不解地问。

    “东哥想憋大招吧。”王宇猜测。

    “不是憋大招,因为我得到内线情报了……”我看看四周没人,才继续说,“龙晓钰告诉我的,他哥,就是高三的龙歌。”

    “龙晓钰说什么?”李金玉问。

    “她听她哥打电话,说咱们这届太强了,想压一压咱们,如果期末之前,高一有人统一年级组,他们就会下来搞咱们!”我低声说,这消息是前天龙晓钰告诉我的,肯定是我、王宇、李金玉这个三叉戟组合出现之后,引起了高年级的重视。

    在初、高中,无论是学习,还是混,甚至是搞对象,都存在一种特别的现象,那就是,低年级对高年级的事情了如指掌,而高年级对低年级的事情知之甚少,不信,你可以回想一下,在比自己高一届的学长、学姐里面,你听说过多少人,不管是学习成绩好,还是打架霸道,或者是风花雪月的主人公,至少都会知道几个吧,你再想想比你低一年级的,你又有几个认识、听说过、感兴趣的?

    学生的眼睛,都喜欢往上看。

    在育才混也是如此,一般而言,不会有跨越年级组的争霸,无论是潜意识里的默认,还是实际情况,都是高一打不过高二,高二斗不过高三,年级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有小摩擦,比如前几天我跟王海东的冲突,也不会引起大规模的群殴。

    换句说话,高年级懒得跟低年级一般见识,低年级的也不敢去挑战高年级的权威。

    但我们这届的情况有所不同,在例行的“开学典礼”上,我们差点打破常规,战胜高二,之后这几个月,新生统一战愈演愈热,还有几次校外的战斗,育才就这么大,每次事件的始末,很快就会全校皆知,我们十班的三叉戟,包括刘志杰在内,经历过这些多事情,已经在校内小有名气。

    然而在高一,出名的可不止是我们十班。

    上文说过,现在的一年级呈三足鼎立之势,单从人数上来说,趁我们班内讧的这段时间,赵岩的势力发展的最大,一共十个班,被他归拢了四个,一声令下,就能召集四、五十人;冯亮次之,但也归拢了四个班级,但人数比赵岩少一些,大概三、四十人。

    没被他们归拢的,还有窦坤的八班,窦坤原来归附刘志杰,现在刘志杰转校,他成了一股独立势力,虽然人数少,战斗力也不强,可我还是想拉拢他,得到龙晓钰的线报后,我去找窦坤,探他口风,窦坤明确表示,他不会跟我们,下步,可能会投奔赵岩或者冯亮。

    最后,就是我们十班,因为黄毛、孙志、刘志杰先后离开,现在我们班人数不多,加一起二十个男生,再刨掉几个诸如男班长李磊那样的纯学霸、安生那样的娘炮(他也是学霸),能带出去参与争斗的,只剩下十二人。

    如果按照三国演义来对照的话,现在赵岩是鼎盛期的曹魏,冯亮是鼎盛期的孙吴。

    我们,则是失去荆州、偏安一隅的蜀汉。

    这就是现在一年级的格局,对我们来说,其实不是很有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三兄弟来硬的,完成统一也不是不可能,但肯定会跟赵岩、冯亮他们打的三败俱伤,到时候龙歌随便派下来几个人,甚至,不用高三动手,高二的下来都能把我们搞的元气大伤,再无出头之日。

    那样整个年级的气焰就完蛋了,我作为准扛把子,肯定会受到重点照顾,住上个把医院算轻的,更关键的是,我答应过宋佳,半年内统一育才,如果连高一都守不住,怎么实现这个目标!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让龙歌他们看轻我们,就不会动手了。

    至少,不能明着斗,得确认我们的实力足够抵抗高年级的下压,才能跟赵岩、冯亮正式对决!

    我把这番道理,跟王宇、李金玉讲了一通,他们都觉得有道理。

    “不过,东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其他班级都被赵岩、冯亮他们控制了,咱们不去打的话,怎么扩充自己的实力?”李金玉问。

    “用兵之道,贵在精而不在多。”我悠悠道。

    “草,东哥又开始装逼了,”王宇白了我一眼,“你的意思是,让咱们那些人,都变成你?”

    他指的是我特训的事情,结成把兄弟后,我把特训的秘密都告诉他们了。

    “这是其一。”我笑道。

    “其二呢?”李金玉问。

    “咱们这届一共多少男生?”我反问他。

    “将近三百人。”

    “那跟着赵岩、冯亮混的,有多少?”我又问。

    “不到一百人!噢,东哥我懂你的意思了,”王宇拍了拍脑门,旋即皱眉,“可怎么挖那些散落在各班、不参与争斗的人呢?”

    “娘炮排除之外,剩下那些人,他们有什么特征?”我问王宇。

    王宇想了想:“都是书呆子,很多都是农村来的,怕事儿。”

    “没错,他们之所以不参加争霸,一是从农村来的,比较自卑,就像刚开始我那样,怕惹事;二是怕影响学习,毕竟对他们来说,考大学才是走出农村唯一的出路,而且他们普遍学习成绩不错,都很有希望上大学,对吧?”我分析道。

    “然后呢?”王宇又问。

    “他们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我笑道。

    “还有什么特点?”王宇问。

    “经常被冯亮、赵岩他们的人欺负!”李金玉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一语中的。
正文 67、和宋佳在宿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疑惑地看着李金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货比较笨,大部分时间,他都跟不上我的思路。

    “因为我以前总欺负他们嘛!”李金玉苦笑。

    “我好像有点听明白了,”王宇点头,“可是,怎么才能把他们召集起来呢?”

    “咱们可以成立一个跨班级的学习组织……”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有几个学生过来了,这事儿比较庞杂,还得从长计议。

    “你俩想加入,也得努力学习才行啊!”我笑道。

    “让我学习?还不如让我去死!”李金玉撇嘴。

    “金子,别这么说,”王宇正色道,“没有你这种学渣,怎么体现他们学习好啊?”

    回到班级,宋佳已经到了,正坐在我的位置上看书,眉头紧皱,估计是没备课。

    程小卷坐在宋佳里面,看上去脸色有点尴尬,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宋佳跟她说什么了。

    我走过去,掏出鸡蛋递给她,宋佳瞥了鸡蛋一眼:“扒。”

    “噢。”我乖乖将鸡蛋扒开,又递给她。

    宋佳没接,翻了页课本,张开了嘴。

    非但程小卷,班里的同学基本到齐了,都在看着我,给我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把鸡蛋送到宋佳嘴里。

    宋佳咬了一小口,继续看,过了几秒钟,又张开嘴,让我喂她,如此反复,一共七口才吃光,最后一口,宋佳居然还舔了舔我手指头!

    吃完鸡蛋,宋佳拧开桌上我的水杯,喝了一口,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程小卷,宣誓主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时,预备铃响,宋佳起身,抱着课本慢慢走上讲台:“good-m-css。”

    “good-m-teather!”

    宋佳的英语课虽然讲的一般,但是我不敢溜号,下课后,宋佳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脚好难受,还得回宿舍躺回儿,得按按摩才能舒服点。”

    然后,她看我一眼就走了,我假装没明白宋佳的意思,坐着没动。

    李金玉过来喊我去抽烟,我说你们去吧,快上第二节课的时候,程小卷小声对我说:“东辰,你去吧。”

    “不用,我烟没那么勤。”我说。

    “不是抽烟,”程小卷皱眉,“去找宋老师吧,她都生气了!”

    我眯起眼睛:“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别影响你学习,否则就给咱俩调座儿。”

    我差点笑喷,别影响我学习,宋佳这个借口找的也太……不过想想也是,这话从一个班主任口中说出来,挺正常的。

    “她知道咱俩那晚没回学校,肯定是以为我跟你发生啥了,我去跟她解释一下。”我对程小卷说。

    “呃……”程小卷咬了咬嘴唇。

    “怎么了?”

    “那以后咱俩要是真发生啥了,你怎么跟她解释?”程小卷问。

    一句话,给我整没词儿了,只能敷衍她一句:“再说,再说吧。”

    我起身离开班级,正好遇见杨晓瑜。

    “哎,东辰,你干啥去,都要上课了。”

    杨晓瑜看上去气色不错,应该从那次绑架事件中恢复过来了。

    “我去……看看宋老师。”我苦笑,走廊里人多,不方便明说。

    “噢!”杨晓瑜一副“我懂了”的样子,从兜里掏出钥匙,塞进我手里,“快去吧!刚才我碰见她,她正骂你呢,你俩到底咋了啊?”

    “没事,没事!”我点头谢过杨晓瑜,灰溜溜地逃走。

    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了,没人看见,但还是得注意影响,我先猫在墙角抽了根烟,才绕到教职工宿舍,上三楼,来到304房间,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我便套出杨晓瑜给的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我又想起吴磊的事儿来了,这回,房间里不会再出现一个陌生男子吧!

    开门进去,还好没有,宋佳正躺在床上看书,似乎知道是我进来,压根没瞅我。

    “姐。”我打了声招呼,宋佳嗯了一声。

    我进屋,关上门,走到宋佳床边,她左脚穿着棉袜,但是右脚光着,脚踝看上去还有些肿胀,上次在省城崴的可不轻。

    “给我按按。”宋佳冷冰冰地把右脚伸过来,我拉过小板凳,坐在床边给宋佳按脚踝。

    “啧!咋哪儿疼按哪儿呢!全方位的!腿、脚,都按!”宋佳放下书,皱眉看我。

    我点头,开始全方位地给她按,宋佳一开始脚悬着,后来可能是按舒服了,把脚很随意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不由得想起程小卷画的那张图来,喉咙滚动,吞下口水。

    “想什么呢!”宋佳看破了我的心思,把脚给收回去了。

    “姐,我……”

    “你不用说了,”宋佳收腹起来,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教育我,“姐不是反对你处对象,反正高中又没几个能处成,你要真喜欢哪个女孩,处处也行,你跟喜儿处、跟赵倩处,甚至跟晓钰处,我都不带说你的!但你却选择程小卷,你脑袋被驴踢了吗?她是啥样人你不知道啊?”

    “姐,你可能误会小卷了。”我皱眉,尝试为程小卷辩解。

    “我误会啥啊?她从初一就开始搞对象,三年换了七、八个男朋友!县里都有名!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生你跟她处,你要真饥渴到那种地步,我给你找个‘红浪漫’里的小姐都比她强啊!”

    “姐……”

    “我就问你,是不是憋不住了,昂?”宋佳拍了拍我的脸蛋,跟个女混子似得,好吧,她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女混子,还是职业的。

    我没理会她的无理取闹,选择沉默不语。

    “是不是!”宋佳又问了一句。

    我刚要说“不是”,宋佳又继续说:“你不觉得,想上一个女孩挺费劲的么,还得从拉手开始处,还得亲嘴儿,还得么么,还得培养感情啥的,你不嫌费事啊!你憋不住直接找我不就完了吗?家里有饭吃,你非得上外面下馆子,你人傻钱多啊!”

    “你不是不让我碰嘛……”我苦笑。

    “你——那我改口了,你碰吧!随便摸,随便整,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今天就把身子给你得了,省的你老惦记!”

    我本以为宋佳是在说气话,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开始宽衣解带。

    “哎,你别这样!”我皱眉,想阻止宋佳,但她打开了我的手,继续脱。

    脱了外衣脱牛仔裤,很快,宋佳身上就只剩下两件,黑色的,火辣的身材,优雅的曲线,看得我目瞪口呆!

    “来啊!还等什么!”宋佳平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犹豫五秒钟,还是忍住了,拉过被子,将她的玉体盖上,然后坐在床边。

    “怎么,不敢了啊?”宋佳睁眼,脸色微红,但语气里还带着刺儿。

    我拉过她的手,低头道歉:“对不起,姐,我错了。”

    “呵呵,你错哪儿了?”宋佳挑了挑眉毛。

    “姐,我跟你讲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别跟别人说噢。”我决定告诉宋佳,否则,她得记恨我一辈子。

    从宋佳今天的反常表现来看,她已经认定,那晚我跟程小卷发生过关系。

    “要跟我分享你俩寻欢的细节啊?我可没兴趣!”宋佳坐起来,把手抽回去抱在胸口前,别过脸去。

    我只好将那晚自己被黄毛埋伏、小卷被他们糟蹋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讲给宋佳。

    “就是这样,事后程小卷身子虚弱,不想回家,又没法回学校,我只好带她去旅馆开房间了。”

    宋佳沉默片刻:“那,开房之后呢,你俩到底做了没有?”

    我皱眉:“她都那样了,我再跟她做,我还是人么!”

    “可也是,”宋佳点了点头,“妈的这个孙艺兴太过分了!我这就让浩哥去做了他!”

    孙艺兴就是黄毛,好歹在我班上过几天学,宋佳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呵呵,姐你觉得我有可能放过他么?”我冷笑,又把次日早上突袭黄毛,把他们连窝端的事情告诉了宋佳。

    “干得漂亮!”宋佳听兴奋了,不禁抱了我一下,被子滑落,身体又暴露在我面前。

    “呵呵,”宋佳低头,尴尬地看了看自己,将被子拉上,“那今天就算了吧,我给你留着。”

    “别啊!反正都脱了,把事儿办了得了!”我开玩笑,去抢她的被子,俩人在床上厮闹,像小时候那样。

    就在我即将攻陷宋佳内衣后面的搭扣的时候,咚咚咚,耳畔传来敲门声,我赶紧停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谁啊?”宋佳试探着问。

    “我。”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完了!是我爸!”宋佳紧张起来,压低声音指了指厕所,“快藏起来!”

    我点头,轻手轻脚地进了厕所,将门关上。

    “等会儿啊,爸,我正换衣服呢!”

    不多时,我听见宋佳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爸,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我记得龙天云去海南度假了,应该下周回家,今天是周五。

    “刚回来,过来看你。”龙天云说话的语气很慢,感觉他身体不太好。

    “那,爸咱们回家去吧。”宋佳说,想支开龙天云。

    “不用,坐会儿就走,约了老朋友吃饭。”

    “噢……”宋佳没词儿了。

    “小姐,这厕所可以用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坏了!哎,你别开——”

    可惜已经晚了,厕所门被拉开(没有锁),我跟一个三十出头的黑西装,四目相对!

    “草!谁啊你!”黑西装吓了一跳,他应该是龙天云的保镖。

    “我是……”我皱眉,不敢乱讲话,因为黑西装已经把手伸进了衣襟里,可能是要掏枪!

    “王哥,他是我学生!”宋佳冲过来,拉住黑西装的胳膊,给我甩了个眼神,让我走。

    我陪着笑,从黑西装身边溜过,刚要出房间门,龙天云喊了一声:“站住。”

    “哎呀,爸,我让他过来帮我搬东西的!”宋佳笑着解释。

    我回头,冲老爷子方向点了点头,没敢正眼看他,继续往门口走。

    “我让你,站住!”龙天云又说,低沉的声音,像是有一股魔力,如同铅水,灌注进我的双腿里,让我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

    “爸!你干啥啊!”宋佳又跑过去,拽着龙天云的胳膊撒娇。

    “你就是张东辰吧?”

    卧槽,这都能猜到,我抬眼看龙天云,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还梳着个马尾辫,脸型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一副标准的江湖大佬的派头。

    “大爷(轻声),您好。”我尴尬地鞠躬,大爷是轻声,我们这边,管比父亲大的同辈人,叫大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天云冷冷地问。

    “爸,我不是脚受伤了嘛,我让他来——”

    “闭嘴,没问你,”龙天云打断宋佳的话,慢慢伸手,指向我,“你,怎么会在我女儿的宿舍里!”

    我有点被吓住了,一时间头脑空白,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合适。

    “你……把我女儿上了?”龙天云眯起眼睛,怒目而视!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

    “王刚,废了他那玩意!”
正文 068、龙门学习小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保镖二话没说,冲上来就要动手!

    “哎,爸!我们没有!”宋佳着急地求情。

    此时,保镖已经冲到我面前,出手很快,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一手抓住我的左手手腕,想反剪过去,这小子绝对练过擒拿,腕力十足,手指深深抠进我肩膀肉中,跟鹰爪似得!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浩哥也教过我擒拿,不但是擒拿,还有反擒拿的技术。

    我顺着保镖的劲儿转过身去,借着转身的惯性,右手自肋下隐蔽出击,在他擒住我的同时,我的右手,死死钳住了他的喉咙!

    保镖疼得一哆嗦,赶紧抽手回去,抓住我的右手腕,其中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撬开我的大拇指,这都是标准的擒拿招数,如果我不收手,他就会强行掰我大拇指,直到折断为止,我迫不得已,也只好松手,翻腕,挣脱开保镖的束缚,两人重新回到战斗的起点!

    但接下来的一个回合,我就没办法了,保镖应该是看出来我身手了得,后撤半步,伸手进衣襟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我的脑门。

    我耸了耸肩膀,举手投降。

    啪,啪,啪,龙天云一边拍手,一边走过来,面带笑意:“嗯,确实不错!我女儿没有看错人!”

    “爸!你吓死我了!”宋佳嗔怒着撒娇。

    “刚子,可以了。”龙天云拍拍保镖肩膀,那个刚子这才收枪,赶紧用手去揉喉咙,都被我给掐紫了。

    “大爷,”我也假装晃了晃被保镖擒过的肩膀,苦笑道,“您这是试我身手呐?”

    龙天云背着手点头:“佳佳跟我说,你赤手空拳放倒刘勇的两个保镖,把她给救了下来,我还不信,但今天我信了,小伙子,很棒,很有前途!”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

    他妈的,刚才吓死我了!

    龙天云向后扬了扬手,保镖从另一侧的衣襟里掏出个棕色的手包递了过来,龙天云接过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两捆钱,递给我。

    我皱眉,这是干啥?

    “拿着,权当大爷给你的见面礼,随便买点喜欢的东西。”龙天云大方地说。

    “不用了,大爷,我用不着钱!”我摆手谢绝。

    “啧,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得了,”龙天云板起脸,“我听佳佳说过,你父母双亡,挺可怜的,她是你姐姐,你也算是我半个干儿子,拿着!等过年了,你还得给大爷磕头拜年呢!”

    我隔着龙天云看了看宋佳,她点头,我才接过钱,鞠躬道:“谢谢大爷!”

    “嗯,这孩子挺上道儿!好好干!”龙天云拍拍我肩膀,没转身,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对宋佳说,“我去会朋友,晚上回家,想吃你做的饭。”

    “好,爸您慢走。”宋佳说。

    保镖快步跟上,俩人出宿舍,离开了。

    我怕他们再杀个回马枪,没敢吱声,也没敢关门,一直听着皮鞋的动静消失,才松了口气,把门关上。

    “吓死我了!”宋佳拍着胸口,脸红扑扑的。

    “可不是呢,幸亏咱俩没干啥事儿!”我坏笑道。

    宋佳怼了我胸口一下:“死鬼!都差点被你脱光了,还说没干啥!都赖你!”

    我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走到窗口往下看,那台发动机盖上站着小人儿的劳斯莱斯停在楼下,也就是上次宋佳派去东方温泉,救我的那几个钢管保镖开的车,龙天云已经上车了,保镖关上后座车门,绕过车头跑到驾驶室,扶着西方衣襟钻进去,启动,轰轰,声音好吵,大轿车直接穿过操场,开往校门方向,离着老远,门卫就给开了伸缩门,毕竟全县就这一台劳斯莱斯,门卫即便没见过,也听说过,知道是谁的座驾!

    伸缩门关上后,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不禁皱起眉头:“姐,这是假钱吧?怎么没有毛主xi?”

    “哈哈,傻蛋,这是美元,那老头是华盛顿!”宋佳嗤笑道,我似懂非懂地点头,还是第一次见着美元,感觉比人民币的青钞要小一些,也是面值100的,一共两捆,也就是两万美元,不知道能兑换多少人民币。

    “给我!”宋佳伸手过来。

    “给你干啥,你爸给我的!”我皱眉。

    “你要这些钱干啥啊!我给你存起来!”宋佳劈手抢过钱,塞进枕头下面,又嘟囔了一句,“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吞了吞口水,不带这样婶儿的啊!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宋佳下了逐客令。

    “不用给你按脚了啊?”我笑问。

    “还按啥啊?再按你真该憋不住了!哎呀,走吧,走吧!我都憋不住了!你赶紧走,我自己解决一下!”宋佳迈着小碎步,把我推出了宿舍,给我整的一脸懵逼,什么叫……解决一下?也像小花帮我那样吗,可她没有那东西啊。

    出教职工宿舍,回到教室,语文课还没结束,我敲门进去,从杨晓瑜身后经过的时候,偷偷把钥匙塞进了她紧身牛仔裤的后口袋里,给她整的一激灵,讲课的声音都变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解释清楚了么?”程小卷凑过来,小声问。

    我点头。

    “那还给咱们调座不?”程小卷皱眉。

    “这个我没问,应该不会了吧。”我猜测道,跟宋佳讲完程小卷的不幸遭遇之后,宋佳只是关心我跟她到底做过没有,我说没做过,她就开心了。

    “那就好,嘻嘻!”程小卷拍拍胸口,坐直身子,认真听课。

    “张东辰。”杨晓瑜突然叫我。

    我起立,迷茫地看着她。

    “把《烛之武退秦师》第一段,背一遍。”杨晓瑜面无表情地说。

    “呃,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氾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许之。”内容省略,反正我一字不错地背出来了。

    “好,坐下吧,以后上我课,别说话。”杨晓瑜把嘴型停留在“话”字上,盯着我看了两秒钟,以示警告。

    “对不起,杨老师。”我点头坐下,简直莫名其妙……

    噢,我知道了,是不是宋佳把我跟程小卷的事儿告诉了她,她看见我跟程小卷说话,替宋佳教训我呢?

    但到了下午语文课的时候(语数外三门主课,有时会一天上两节),杨晓瑜对我的态度完全改变,提问了两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回答正确后,她趁机表扬我,说我对古文理解的透彻,肯定是中午宋佳把误会跟她澄清了。

    下午课结束后,王宇说他妈妈做饭了,让我跟李金玉去他家吃,我也没客气,跟他俩一起去。

    王宇的妈妈叫何美兰,饭菜很拿手,四个人一人喝了一瓶啤酒,饭后,美兰阿姨去店里,我们哥仨开始商量成立那个庞大的组织的事情。

    “得起个响亮又文雅的名字,才能吸引人加入。”李金玉点着烟,若有所思。

    “你想到什么名字了?”我笑问。

    “不如……”李金玉故作深沉,看看王宇,又看看我,“叫洪兴社团怎么样?”

    噗!我没憋住,把嘴里的茶喷了李金玉一身!

    “洪兴社团!古惑仔看多了吧你!”王宇踹了他一脚。

    “多好听啊……我就喜欢山鸡!”李金玉一脸委屈。

    “要不,东哥,叫青龙帮吧!”王宇兴冲冲地说。

    “你这还不如洪兴社团呢!”我笑道。

    “叫骷髅会!我知道美国什么大学有个骷髅会,都是精英!”李金玉一拍大腿。

    我还是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叫什么!”李金玉皱眉。

    我想了想说:“叫……龙门好了。”

    “龙门?咋解释?”王宇问。

    “取‘鲤鱼跃龙门’之意,两年半后,咱们都得参加高考,那不就是跃龙门么!而且,这也隐含了帮派的意思,龙是咱们华夏民族的图腾,龙门,响亮大气,又不失文雅。”我解释道。

    “这个名字好!”李金玉拍了下桌子,“还得是文化人儿啊,我就想不出来这种!”

    “你要能想出来,语文就不至于四十多分了!”王宇嗤笑道。

    “当然,对外不能直接叫‘龙门’,得叫‘龙门学习小组’,才不会被学校怀疑,也能迷惑赵岩、冯亮他们。”我又说。

    “有道理,那谁做这个学习小组的组长呢,你肯定不行,太扎眼了。”王宇皱眉道。

    我点头:“当然不能是我做组长,咱们仨都不能做,只能在暗中操纵,你们觉得赵倩怎么样?”

    王宇和李金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女的啊?”

    “女的怎么了?”我笑道,“第一,赵倩的学习成绩年级组前三,有威望;第二,我跟她关系不错,她能听我的——”

    “等等,”李金玉打断了我的话,坏笑,“你什么时候跟赵大班长关系不错了?你俩有一腿啊!”

    “别胡说,我俩是纯洁的同学关系!”我正色道。

    “宇哥,”李金玉转向王宇,“我听说啊,每天早上五点多,咱们东哥就跟赵大班长到班里上自习,把门一关,孤男寡女的,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他说他俩纯洁,你信吗?”

    王宇摇头:“不信!肯定不纯了!”

    “啧,你俩能不能不闹,说正事呢!”我皱眉道。

    “好好,不闹了,说正事儿,”王宇笑道,“让赵倩当组长,然后呢,该怎么去吸纳会员?”

    “这事儿不用你俩管,我可以混进去当个干部啥的,估计冯亮、赵岩也不会起疑心,咱学校不是有个阶梯教室么,我去找宋佳帮忙,让她找学校,给学习小组使用,每天早自习之前、晚自习之后,组织大家额外学习,把男女分开,女的交给赵倩带,我一点点跟那些男生渗透咱们的思想,把他们都变成战士!”

    “那我俩干啥?”李金玉问。

    “你俩的任务,第一,别让冯亮、赵岩他们的人混进小组来,免得走漏风声;第二,把大头、二虎那些咱班的人,训练成骨干!现在离期末还有一个月时间,能训出来不?”

    王宇点头:“问题不大。”

    “好,那就这么定了,分头去准备吧,”我伸出手,“兄弟同心!”

    “其利断金!”

    回到学校,上完四节晚自习,程小卷让我送她回宿舍,我说还想多学会儿,你自己回吧,明天开始送你。

    程小卷撅噘嘴走了,班级留下上自习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我跟赵倩的时候,我才捅了捅她的后背:“班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跟我出学校去谈吗?”

    赵倩回过头来,皱眉道:“这都几点了啊,一会儿宿舍该关门了,有啥事儿现在说呗,反正就咱俩。”

    “要说的话很长,还是出去找个地方谈吧。”我笑道。

    “那……”赵倩想了想,娇羞地问,“晚上咱们还回来吗?”

    我一愣,她想什么呢,我只不过是找个茶馆之类的地方!

    “你敢不回来啊?”我笑道,赵倩是班长,遵纪守法,以身作则,夜不归宿的事情从来不会干。

    “有啥不敢的!”赵倩挑了挑眉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哎,东辰,你带我去看录像呗!”
正文 069、我和赵倩的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倩这个人吧,怎么说呢,我俩其实很多地方挺像的。

    第一,她家在东梁镇,我是卧凤沟镇的,两个镇子紧挨着,同属香枫县的山南地区,而班上山南地区的同学,只有我跟她两个人,口音又一模一样,自然觉得关系比较近。

    第二,我的入学成绩一般,但是期中考试之后,我冲了上来,她考年级第二,我第七,总分只差十几分,同属第一方阵的所谓“好学生”,再加上俩人老是一起上自习,颇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第三,一般来讲,高中有个定律,那就是学习成绩和颜值成反比,学习好的女生里面,没几个长得好看的,可赵倩不一样,虽说比不上程小卷那么妩媚动人,也没有龙晓钰那样大家闺秀,但赵倩的长相,在班里也能排进前五,清纯,身材高挑,能有一米六八,胸我没太注意过,反正也不小,穿着很朴素,发型总是简单的马尾辫,一看就是农村丫头;我也差不多,长相没有王宇帅,但比较淳朴,一开始,我不是被李金玉叫土鳖来着么,用程小卷的话来讲,我属于那种长得“看着让人觉着心里踏实”的类型。

    基于上述三点,我跟赵倩的关系才会不一般,平时除了学习,也会交流些其他,但赵倩明确地跟我讲过,我跟程小卷关系过密,并非是她嫉妒,她只是觉得,我们农村娃应该和城里的大少爷、大小姐们保持距离,容易被骗,赵倩跟我说过很多次这个事儿,我都给敷衍过去了,就是因为“屡教不改”,她才会来气。

    那时候,“闺蜜”还没流行起来,只有像宋佳那种很潮流、去过大城市的人才用这个词,平时班级同学之间,关系比较铁的,叫“死党”,我跟赵倩的关系,就是标准的死党!

    之所以讲这些,是因为前面对赵倩交代的很少,其实,每天我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比任何女生都多。

    书归正题,等我俩锁好教室门出来,已经十点五十五,操场上没什么人了,赵倩不好意思走正门,让我带她翻墙出去,我便带她穿过自行车棚,穿过月亮门去初中部,从胡同里的矮墙翻过,沿着苞米地返回校门口,再去路边,准备打车。

    “你知道哪儿能看录像吗?”我问赵倩,听李金玉说过,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赵倩摇头:“你不是跟程小卷看过么?”

    “我俩看的是电影,在电影院看的,现在电影院关门了,只能去录像厅。”我说。

    赵倩一脸茫然:“有啥区别吗?”

    我耸了耸肩,给李金玉打电话,问他录像厅的地址。

    “咦?东哥,带程小卷出去浪了啊?”李金玉坏笑着问。

    “啧,别废话,不是她,赵倩。”我皱眉,赵倩冲我连连摆手。

    “你打车到北门下,然后往大十字方向走,第一个路口往西边拐,一排全是录像厅。”李金玉知道我要跟赵倩谈事儿,认真地说。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哎呀,你说我干啥啊!”赵倩着急了,不想暴露自己。

    “没事,我待会儿要跟你商量的事情,李金玉也知道。”我先给她打了支预防针,赵倩知道我跟王宇、金子他们混,但具体的细节,她不清楚,也没兴趣。

    “噢……”赵倩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时过来一台空车,我招手拦下上车,说去北门。

    到地方下车,很容易就找到了李金玉说的那条街,一眼望去,全是立在路边的白色灯箱,上面是红色的字——录像厅。

    “挑一家吧。”我装作很熟似得,对赵倩笑道。

    “随便咯。”

    我就带她进了第一家,都是平房,房屋比较低矮,老板是个女的,见有人进来,热情接待:“哎呀,帅哥美女,真会选地方啊,这趟街就属姐家碟最全了!想看啥?”

    “都有啥碟?多少钱?”我问。

    “武打片、爱情片、港台的、美国的,啥都有,随便看!五块钱三张碟,够你俩看到天亮的了!”老板娘从柜台下面抱出一个大纸壳箱,里面竖着密密麻麻的碟片,足有两、三百张的样子。

    “你先挑着。”我对赵倩说,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以为是程小卷见赵倩没回宿舍,来电质问我,却是金喜儿的电话。

    “喂,师傅。”我接听,笑着出录像厅,蹲在马路牙子上,好像两三天没跟她联系了。

    “在哪儿呢?”

    “在……外面呢,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偷懒啊?”金喜儿严肃地问。

    “哪儿敢,天天练呢!”我扯谎道。

    “嗯,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我说,喜欢先苦后甜。

    “坏消息是,我受伤了。”

    “啊?”我一惊,“咋整的?”

    “这边很乱,今天晚上,我跟俩汉族同学上街吃饭,被两个男的要电话,我没给,他们居然动刀子!”金喜儿幽怨地说。

    “你被捅了啊?”我紧张起来,听说过那边,确实治安比较差。

    “没有,我手臂划伤而已,同学被捅了,我正在医院呢。”

    “没啥大事就好,小心点噢你,别仗着自己有功夫就逞强!”

    “哎哎,你这个小徒儿,居然敢教训你师傅!不想混了啊!”金喜儿娇嗔道。

    “我这不是惦记你嘛,跑那么老远!”我说。

    “……噢。”金喜儿明显地停顿一下,不说话了。

    “那好消息呢?”我又问。

    “好消息是,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能回来啦!”

    “噢。”我应了一声。

    “怎么,你不高兴啊?”

    “没有,怎么提前了?”我问,不是至少得一个月么,这才几天。

    “哼!一点都不在乎我,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回病房陪同学。”金喜儿言语中带着不满,把电话挂了。

    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赶紧给她发信息:师傅,徒儿知错了,期待师傅西天取经归来!

    金喜儿回复:等我回来,看怎么收拾你!晚安!

    “东辰,打完电话了吗?”赵倩在里面叫,我起身回到录像厅,只见赵倩手里拿着五、六张碟,挑花眼了。

    我也只挑出两张,一张林正英的僵尸片,一张美国爱情片,其他三张都放了回去,她居然挑了张猫和老鼠!

    “就看这俩吧,挺长时间了。”我说,总不能一宿不睡,明早还得上课,赵倩点头。

    “帅哥,姐这儿还有几张新进的好碟,要不要跟你对象看啊?”老板娘眯起眼睛,神秘笑道。

    “啥好碟?”我问。

    “嘿嘿,”老板娘往店外瞅了瞅,打开柜台的抽屉,从一本书下面翻出几张没有包装的碟片,“随便挑一张,岛国的,可好看了!”

    我点头,随手拿了一张。

    老板娘领着我俩进里面,里面被隔出很多小包间,有些门关着,里面有电影的声音,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这间吧,又干净、又肃静。”老板娘带我们到最里面的一间,打开门,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条沙发,中间是个小茶几,另一边是个电视柜,上面是电视,下面是VCD机,也就七、八平方米的样子。

    “还要点啥不?”老板娘问。

    我想起上次跟小卷看电影时候买的爆米花和可乐,问老板娘有没有,老板娘说有,不多时就给我们拿来了。

    赵倩坐进沙发里,左看右看,感觉很新鲜,我过去鼓捣VCD机,先放林正英的僵尸片,吓人,免得犯困。

    开始播放后,我坐回沙发,开始跟赵倩看碟,一边看一边琢磨,应该怎么跟她讲成立龙门学习小组的事情。

    看着看着,赵倩说灯光太刺眼,关了吧,我抬手过去把灯关掉,又看了一会儿,赵倩说房间里有点闷热(北方有暖气),问我能不能把门打开,我笑着说,你不怕僵尸进来啊,其实主要是担心安全问题,大半夜的,要是看睡着了,有人溜进来怎么办。

    “那还是算了吧……”赵倩被吓着了,脱掉外套,放在茶几上,她里面穿着一件紧身毛衣,青春傲人的身材暴露无遗。

    又过了会儿,赵倩腼腆地问我:“东辰,我穿棉鞋有点热,能把鞋脱了吗?”

    “脱呗。”我说。

    赵倩脱掉鞋,将双腿侧着,蜷在沙发上,穿着条纹袜子的脚趾碰到我了,没办法,沙发宽度不够,她腿又长,难免会有接触。

    又看了会儿,我烟瘾犯了,说出去抽支烟,电影正演到关键地方,赵倩目不转睛,只是点了点头。

    我起身离开包间,出录像厅,把烟盒掏出来一看,没了,左右看看,马路对面的不远处有家商店还在营业,便过去买烟,回来蹲在门口抽,不经意往店里瞥了一眼,老板娘不在柜台里,我隐约听见后面有嘈杂的声音,正要起身进去,忽然看见赵倩赤着脚,慌张地跑了出来:“东辰,有流氓欺负我!”

    卧槽!我扔掉烟头迎上去,抱住赵倩:“谁啊?”

    “不认识!进来就摸我胸!”赵倩剧烈喘息着,眼角带泪。

    “哟,带对象来的啊,”一个男生从里面出来,歪着头问我,“你俩哪个学校的?”

    “你摸她了?”我皱眉问。

    “我他妈问你呢,哪个学校的!”男生冲我楞起眼睛。
正文 070、激战录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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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赵倩拉到身后,正要上前揍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却见他身后,又冒出来一个男生!

    卧槽,长得好高,之前那个混混的头顶才到他的肩膀,大高个是猫着腰过来的,低矮的天花板几乎顶着他的头发,目测至少一米九五,看上去像是个打篮球的运动员。

    矮个混混得意地看看大高个儿,转向我:“我他妈最后问你一遍,哪个学校的,昂?”

    “你俩都摸她了?”我反问。

    “成心找茬,是吧?”矮个混混皱眉。

    “呵呵,明明是你俩耍流氓,还赖我找茬?”我笑道,“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俩都摸我对象了,昂?”

    “哎呦卧槽,挺牛逼啊你!”矮个混混撸胳膊挽袖子冲上来,被我一脚给踹了个大屁墩儿。

    “我草你妈!大傻,削他!”矮个混混坐在地上,向高个儿求援。

    这个大个子不但身高臂长,而且还很壮,五官看上去极不协调,脸长、鼻子大、下巴大,可能患有类似生物书上说的那种肢端肥大症的病。

    “草你妈!”大个子也骂我,瓮声瓮气,平伸出双手,向我扑来。

    之前没跟这种身高的人打过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我只得拉着赵倩往后退,伺机寻找他的破绽,一直退出录像厅,我瞥见灯箱底下有几块砖头,用来压灯箱底座的,便跑过去捡起一块,大个儿追出来,看见我手里有砖,却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的样子,轻蔑一笑,继续迈着大步过来抓我。

    我迎着大个儿走过去,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住我的时候,我一哈腰,从他腋下钻过,返身跳起,高举砖头呼在他脑袋上,砖头一分为二!

    大个儿居然没被打倒,揉了揉脑袋,回手抡过来一拳,我赶紧后撤步躲避,平时训练的时候,浩哥教我躲闪的时候不要位移太多,能躲开就行,位移多了不容易反击,所以我还是按照平时那样躲,但这次不行,我低估了他胳膊的长度,没躲开,被他的大拳头着实砸在了脸上,这给我疼的,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大傻,往死里打,让他装逼!”那个挨个混混也出来了,掐腰叫嚣。

    我灵机一动,假装冲向大个儿,中途抹身,直奔矮个混混,他没有丝毫反应,就被我飞起一脚踹进了录像厅里。

    “哎我草你妈,打我干啥!”

    “打的就是你!”我追进去,拎住地上矮个混混的脖领子,快速将他拖进后面。

    “哎哎,别在我店里打啊!”老板娘出来了,着急地喊道。

    “砸坏了我赔!”我呵斥她一句,将矮个混混拖进旁边空着的包房,一顿拳打脚踢,几下就让他丧失了战斗力。

    正打得过瘾,肩膀被人从身后抓住,回头看,大个儿沙包大的拳头砸来,这次我有防备,侧身躲过,再次从大个儿肋下钻过,回头踹向他膝盖后面的地方,大个儿被踹的单膝跪在地上,但马上又起来,转身打我。

    那么问题来了,包间的举架比外面还要低些,顶多一米九,大个儿在包间里根本站不直溜,动作很是笨拙,我利用这一点,跟他周旋了几个回合,大个儿见打不着我,气急败坏,捶胸顿足,嗷嗷直叫唤,震得天花板都往下掉渣了!

    我继续躲闪,避而不战,准备把他拖垮,终于,在我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绕到大个儿身后的时候,他没能及时转身,我瞅准机会,踩着沙发从后面扑上去,用右手胳膊环住大个儿的脖颈,左手固定住,被他给“背”上了,大个儿的腰很硬,我双脚悬空,挨不着地,无处发力,但也正因为如此,自己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全勒在了大个儿的脖子上!

    大个儿挣扎几下未果,用手去抠我的胳膊也抠不动,便往后靠,用我的身子往墙上撞,他的体重和力气都实在太大,被他和墙壁夹在中间,就跟被一头牛撞似得,撞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但我忍住,死死环着他的脖子,大个儿的脸色开始变得发紫,短短十秒钟的功夫,大个儿便两眼翻白,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双脚着地,又勒了他几秒钟,确认他晕过去之后,才放开手。

    这招叫“断头台”,浩哥教我的格斗术里的招式,可以把人勒的缺氧晕厥,但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那边的矮个儿混混,蜷在地上蠕动,低声哼哼着,我吐了口气,终于解决掉了,门口探进来几个脑袋,都是其他包间看录像的,有男有女,见我瞅他们,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又都跑回自己包间里,我正要坐沙发上喘口气,忽听外面又传来骚乱!

    “草你妈的!那俩小逼崽子哪儿呢!”

    我心里一惊,还有帮手!话音刚落,两个手里拎着砍刀的成年混混冲进了包间,我一见砍刀,心都凉了,浩哥还没教我怎么空手入白刃呢,而且还是两个,怎么搞!

    不过仔细一看,这俩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俩看见我,也放下刀,相互瞅了一眼,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混混恍然大悟:“卧槽,这不东辰吗?”

    “是啊,你们……啊!想起来了!”我一拍大腿,是吴天的手下,在小树林打架的时候,那三十多刀手里,就有他俩,红馆一战他们去没去我忘了,当时比较匆忙。

    “两位大哥,你们咋来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好叫大哥。

    “这店归我们哥俩罩着,老板娘打电话说有俩小逼崽子闹事,我们就过来了!”

    我指向地上的大个儿和角落里的矮个儿:“就是他俩,妈的,趁我出去买烟,调戏我对象!”

    “草!连我弟妹也敢调戏!”大哥踢了大个儿一脚,我帮着把两个流氓拖出去,塞进他们的银色面包车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管了。

    “东辰你挺有情趣儿啊,不好好上学,大半夜带媳妇看录像来了!”大哥上车后,按下车窗逗我,“好好看,还年轻,注意身体啊!”

    我笑笑没说什么,目送面包车离开。

    回到店里,赵倩站柜台里面,躲在老板娘身后,吓得脸都白了。

    我走过去,赵倩一头扑进我怀里,呜呜哭。

    “没事了,走吧,回去接着看。”我安慰她道。

    “要是他们再来咋整?”赵倩哭哭啼啼地问。

    “放心,至少今晚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我扶着赵倩回到包间,电影还在继续,赵倩哭了半天才缓过来。

    老板娘为表达歉意,送了个果盘进来,并嘱咐我把门锁上,免得再出意外。

    我过去将门反锁,回到沙发上,赵倩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得,噘着嘴抱怨:“都赖你,非得带我来这种破地方!”

    我眯起眼睛笑道:“是谁吵吵把火要来看录像的啊?”

    赵倩怔了怔:“哼,反正以后再也不跟你来了!”

    “行了,行了,下回请你吃饭补偿你!”

    赵倩破涕为笑:“对了,东辰,你说要找我谈事儿,到底啥事啊?”

    我见时机成熟,便跟她面对面坐着,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对她没有任何隐瞒,成立学习小组的浅层目的、真实目的,将来有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与高一、高二、高三各种势力的对抗关系,都跟她说了。

    赵倩智商很高,我只说一遍,她就完全领会,只不过没有立即表态,说先看电影吧,她考虑考虑。

    经过一番折腾,僵尸片已经演完了,我便将老板娘说的那个好看的片换了进去。

    画面播放出来,我不由得一惊,这片子我看过!年初刘健给我的那张,让我带回去和小花看的就是这部片子,我还记得女主角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其实不是一部片,那个女主角很有名气,拍过不少电影)!

    “啊!”赵倩尖叫,“你这什么片子啊!”

    我赶紧退出VCD,换上那个美国爱情片,坐回沙发里,即便光线昏暗,也明显看出赵倩脸红了!

    这部片子,太无聊,看了能有十分钟,我便哈欠连连,靠在沙发里居然睡着了。

    不知多了多久,我醒来,电影还在继续,赵倩也靠在沙发另一头睡着,我没叫醒她,默默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心又开始痒痒,反正赵倩已经睡着,我便蹑手蹑脚地过去,悄悄把碟片又换了回来,并将音量调至很小声,回到沙发,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怪不得李金玉他们都喜欢看,确实很好看啊,看得我奔儿精神,睡意全无,别误会,不是那种尺度特别大、特别直接的,有剧情,而且剧情很不错,只不过开头画面有点污,刚才吓着我俩了。

    看着看着,我有点口渴,去够桌上的可乐,不经意撇了赵倩一眼,吓我一跳,她两只大眼睛,正死死盯着屏幕!

    “你啥时候醒的?”我问。

    “啊!我没醒!”赵倩又把眼睛闭上,很快又睁开,冲我羞涩一笑,“听见动静了,忍不住想看看。”

    “那就看呗。”我坐直身子,赵倩也从半躺着的位置,变回侧腿坐着。

    俩人傻乎乎地看,情节开始激动人心了,我听见赵倩喉咙不停地滚下津液的声音,未免有点冲动,便试探着将手放在她腰的后面,轻轻地搂着,赵倩激灵了一下,但没有躲闪,过了半分钟,男女主人公又开始做进一步的举动,我转头看向赵倩,她呼吸有点急促,侧脸看上去颇像那天电影院里的程小卷……
正文 071、四大天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辰,他俩那是啥姿势啊!”赵倩突然转过来,四目相对,遇见我火辣的眼神,她赶紧又把头转了回去。

    我看向电视,不懂那是什么姿势,反正难度挺高,估计我做不来。

    “好热啊……”赵倩往那边挪了一点,撩起毛衣下摆,往里面扑闪空气。

    “热就脱了呗。”我说,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那你不许看噢,里面衣服有点薄。”赵倩娇羞道。

    “嗯,我不看!”我信誓旦旦地说,转过脸去。

    身后窸窸窣窣,还有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似乎是北方地区秋冬季节的特有现象,空气干燥,毛衣摩擦会起电。

    没声了,我转回来,正眼看着电视,余光瞥向赵倩,她毛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秋衣,也是紧身的,我慢慢把视线转过去。

    “啧,说了不许看!”没想到赵倩正在盯着我,我赶紧正襟危坐,鼻息中,似乎闻到了赵倩身上的体香味,她已经热的出汗了。

    过了一会儿,我憋得难受,说出去抽支烟,这次长心眼了,让赵倩把门锁好,我回来敲门,三长两短为暗号。

    “等等,东辰,你问问老板娘有没有薄一些的毛毯。”我打开门锁的时候,赵倩突然问我。

    “你不是热么,还要毛毯干嘛?”

    “哎呀,让你问你就问得了!”赵倩皱眉,我点头出去,关上门,听见赵倩在里面将门上锁后,我才来到前面,问老板娘有没有薄毛毯,老板娘说有,我说先出去抽烟,回来时候拿。

    出了录像厅,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我都有点舍不得抽烟,但抽烟主要是为了平复心绪,与程小卷那次看电影不同的是,这次包间是全封闭的,里面只有我和赵倩两个人,VCD机里又播放着那么撩人的电影,简直是暧昧满屋,然而,我和赵倩都是懂得节制的人,可能彼此心里都幻想着要发生什么事情,但谁都不会去主动付诸实践。

    抽完烟,我回去拿了毛巾被,到包间门口敲门,赵倩开门,接过毛毯,蜷回沙发里,除了脑袋,身体其他部位都盖住了。

    “不热啊你?”我不禁哑然失笑。

    “热才会这样,不许笑我!”赵倩皱眉,在毛毯里面有细微的动作。

    “你干啥呢……”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赵倩把手伸出毛毯,把一双袜子丢在了茶几上,然后又缩手进毛毯中,继续鼓捣。

    不多时,她的外裤和衬裤,一起被赵倩的小手送出来了。

    “帮我叠一下。”赵倩羞赧地说。

    “噢。”我红着脸,接过卷在一起的两条裤子,局部摸起来有些湿,可能是汗,我小心翼翼地将裤子分别叠好,放在茶几上,再看向赵倩,她的手里不但有那件白衬衣,天啊,居然还有……简直了,她的体质这么怕热的吗?

    我接过衬衣叠好,又接过另一件,这个没法叠,只能摆在衣服上。

    “啊!终于凉快了!”赵倩长舒一口气,抬眼看我,“东辰,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勾搭你的意思!”

    “我知道,确实太热了。”我点头表示理解,因为自己不怕冷,所以还穿着初秋的衣服,连我的额头都渗出了细汗,更别说穿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赵倩。

    “警告你,不许碰我啊!”

    我摇头笑笑,坐进沙发里,跟赵倩保持着距离,把脚搭在茶几上,继续看电影。

    看了一会儿,我转动眼珠,偷看赵倩,她在毯子里蜷缩双腿,呈九十度对着我,双目微闭,可能是困了。

    电影已经进入尾声,激情变成了煽情,我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不看我关了,睡觉吧。”我说,赵倩嗯了一声,我过去关掉电视电影,包间里瞬间陷入一团漆黑。

    “啊!这么黑!把灯打开。”赵倩叫道。

    “开灯怎么睡觉。”我说。

    “我、我怕黑……”

    “待会儿就好了。”我摸向沙发,突然感觉脑海中一阵空漠,有点迷失方向,转了两次身,终于摸到沙发边缘,不过再往上摸的时候,发现位置不对,摸到了赵倩的毛毯和里面蜷起来的脚丫,她马上缩了回去。

    “啊,对不起,迷路了。”我尴尬地说,回到自己位置坐好。

    从没在这种完全封闭、黑暗、无光的环境中呆过,感觉很奇妙,我半躺着,闭上双眼,甚至感知不到赵倩的存在。

    是不是穿越了?我正瞎捉摸着,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女人发出来的,很有规律,一开始以为电影,但仔细一听,不是,是真人,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甚至还有肢体冲撞的动静,听得我这个煎熬!

    “东辰……”赵倩小声叫我。

    “嗯?”

    “他们是不是……在那啥呢?”

    “应该是吧。”我说。

    “你……你那啥过么?”赵倩问我。

    “没有。”

    “真的?以为你跟程小卷……”

    “还没有。”

    “呵呵,没看出来,你这么纯呐。”

    “一直这么纯。”我笑道。

    俩人小声聊着,尴尬的气氛渐渐消失,隔壁那女人一声大喊后,也偃旗息鼓了。

    “东辰,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事儿吧……”赵倩停顿了一下,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东辰,你觉得我这么弱,适合跟你们混吗?”赵倩问。

    “不是让你混,你挂个组长的名字就行,主要任务是帮我们三兄弟打掩护。”我说。

    “可是听了你们的事儿之后,我还挺想跟你们混的,多有意思啊!”赵倩在黑暗中凑了过来,不知道毛毯是不是还在身上,反正黑,什么都看不见。

    “拉到吧你,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们一起打架?”我撇嘴道。

    “你可别小看我噢,以前在初中我也带人打过架的,算是大姐头呢,不过到了初三,才开始收心好好学习,跟你们哥仨比我肯定不行,但是对付一般的小男生,你倩姐我还行的!”赵倩已经凑到离我很近的位置,鼻息喷在我脸上,有点痒。

    “得了吧,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打!”

    “不信啊!不信你摸摸,我也有肌肉!”赵倩在黑暗中摸到我的肩膀,顺下去,抓过我的手,拿过去放在她身体的某个部位上,应该是耸起的肱二头肌。

    “你这也叫肌肉?”我不屑道。

    “这还不算大啊?那你把衣服脱了,我摸摸你的!”

    我无奈脱掉上衣,抓过她的手,放在我胳膊上,用力绷起肌肉。

    “哇,好大,好硬!手感真好!”赵倩惊讶道,顺着胳膊,又摸到我的肩膀,摸向我的胸肌,摸到我的腹肌,“棱角分明呢,八块还是六块?”

    “六块。”我实话实话,最下面那两块很难练出来。

    “唉,看来我还是太弱了。”赵倩把手收回去,叹气道。

    “其实你作为女生,已经算是很厉害了。”我安慰她。

    “真的吗?对了,我也有腹肌的!你摸摸看!”赵倩又抓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肚皮上,有点汗渍,凉丝丝的。

    “怎么样?”赵倩问。

    “挺紧致。”我说着,下意识地把手往上游移。

    “哎哎,让你摸腹肌,谁叫你摸胸肌了!”赵倩嗔怒,打开了我的手。

    我倍感尴尬,不再说话。

    “咋了,生气了啊?”赵倩小心地问。

    “没、没有。”

    “……只许你摸一下,就一下噢!”

    我脑海中激灵了一下,这样合适吗?

    犹豫了两秒钟,我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接触的瞬间,感觉赵倩全身都在颤抖!

    但我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摸了一下,就捡起毛毯,给她盖上:“别着凉。”

    赵倩把头靠进我怀里:“东辰,你是个好人。带我混吧,我想加入你们,早厌倦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了,做不了女侠,我也要做你们的小跟班儿,让我体验一回青春该有的味道吧!”

    “嗯,我带你,”我把手放在赵倩肩膀上,“你好像比我们哥仨都小,做我们的妹妹好了。”

    “好呀,好呀,我也要跟你们拜把子……就是不知道王宇、李金玉他俩答不答应。”

    “不用他们答应,我是大哥,我说了算!”我霸气地说。

    “好的,大哥!”

    “嗯,小妹!”

    “哈哈哈!”

    两人嬉笑打闹了一阵,在沙发中相拥而眠。

    期间,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我掏出手机定闹钟,借着手机亮光,偷看了赵倩一会儿,好美,但也仅此而已,我并未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早上六点半,我被闹钟叫醒,俩人穿好衣服,结账出了录像厅。

    “大哥,什么时候带我干一架?”赵倩英气勃发,竖着眉毛,虚张声势。

    “饿不饿?”我摸了摸她的头。

    “饿了。”赵倩马上原形毕露,缩头。

    “先去吃早饭,然后回学校,还得给你引荐二哥、三哥呢!”我笑道。

    “好吧,”赵倩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向天空,“秋老虎!太晒了!”

    回到学校,我把王宇和李金玉叫出来,他俩对赵倩的加入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女混子少,学霸型的女混子也少,颜值还颇高的学霸型女混子,更是凤毛麟角!

    从那天起,十班的“三叉戟”,变成了“四大天王”,三个大王,带一个小王。

    这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成了我今后闯荡江湖的重要资本。

    当时,我绝对想不到,如同亲兄妹的四人,后来会手足相残,几年的感情,瞬间土崩瓦解……可能,这才是江湖吧。
正文 072、蓄力待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赵倩的“完全加入”,使得我不需要再进入学习小组做内鬼,毕竟那样有风险,容易引起赵岩、冯亮他们的注意,现在的局势,三足鼎立,他俩肯定在暗中盯着我方、尤其是我这个主将的一举一动,谁都想吞掉我们十班,谁先实现这个目标,基本就可以实现统一。

    与龙门学习小组脱钩也好,这样,我就能腾出时间和精力,和王宇、李金玉一起对本班的核心成员进行特训。

    这天上午,审阅过赵倩草拟的“招新启事”,我拿着它去找宋佳,请求校方给我们开放那间阶梯教室(平时只是在联考的时候才会使用),我没打算告诉宋佳这个规模宏大的计划,怕她反对,毕竟牵扯的“好学生”太多,搞不好,可能会毁了一个年级的学苗,毕竟宋佳是老师,还是得站在学校角度考虑问题。

    宋佳看过招新启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在办公室复印了一张,说要写报告,先汇报年级组长,再给校方打报告,做申请。

    宋佳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班主任,但她背后的势力,一般的同事或许不知道,但作为校领导肯定清楚,所以,她在学校领导面前的话语权,应该不轻。

    果然,下午最后一节课自习的时候,宋佳把我和赵倩叫到办公室,说批下来了,可以进行正式的成员招募。

    “但是,必须要注意两点,”宋佳翘着二郎腿,事务性地强调,因为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第一,注意安全和纪律,这是你们学生的自发组织,校方不会派老师干涉,可别搞出什么事情来;第二,不知道效果如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限,如果学习小组成员的平均成绩没有提高,甚至有所回落,那只能解散掉了,期末考试,你们得用成绩说话。”

    “没问题!”赵倩信心满满地表态,冲我眨了下眼睛,我没理她。

    宋佳狐疑地看看赵倩,又看看我,低声道:“张东辰,你想搞什么鬼?”

    “没有啊,毕竟学习,才是学生的主业嘛!”我用人畜无害的笑容,打消了宋佳的疑虑。

    宋佳点头:“行了,那你们回去吧。”

    出了办公室,我跟赵倩并排走着,赵倩松了口气:“好紧张啊,刚才差点说漏嘴!”

    “说漏什么?”我问。

    “不是,不是说漏嘴,是叫漏嘴,我差点管宋老师叫嫂子呢!”赵倩说完,笑着跑开。

    我站在原地,过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丫头片子,这么快就学得那么不正经了!

    晚上,李金玉说要请赵倩吃“入伙饭”,我说等周末的,四个人去市里好好吃一顿,别让外人知道这事儿。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我把班里的十二个“战士”集中到宿舍开会,准备让他们开始训练,高中生嘛,对这种让自己变强的事情,都很有兴趣,不过我跟他们说了,兴趣归兴趣,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坚持下去才会见成效。

    “东哥,到底怎么练啊?我跟宇哥想一天了,除了跑步,咱还能练点啥?”李金玉皱眉问。

    “跑步只是最基本的,每个人一天三千米,”见有人吐舌头,我继续道,“如果觉得辛苦,现在可以退出。”

    没人吱声。

    “我今晚去给你们准备训练用具,明天早上五点半,学校南墙外的小树林里集合,嗯,就这样。”我结束了发言。

    “用帮忙么?”王宇问。

    “不用,你们好好睡觉就行了,宇你明天带个笔和本,每个人身体素质不同,得分别制定不同的训练计划。”我说。

    王宇点头,我宣布散会,刚出宿舍,就看见安生那个娘炮站在隔壁宿舍门口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有事吗?”我问他。

    “张东辰,我也想练练……不是打架哦,就是想锻炼身体,让自己变得爷们儿一点。”安生小声道。

    我挠了挠头,不打架练来干嘛,不过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答应了,让他去找王宇报名。

    这样,除了我们三兄弟,受训的队员刚好十个人,当时比较幼稚,喜欢乱起名,就管他们叫“十兵卫”。

    我离开宿舍,回到王奶奶家,用玻璃丝袋子装了十几块砖,十条棉布袋,很多绳子(都是中午时候买的),还有斧头,又扛上一把铁锹,绕过学校去南边的小树林,幸亏没人看见,要不还以为我是杀人埋尸的呢!

    林中的落叶层很厚,我踩着树叶,走到树林深处,确定既不被育才方向看见,也不会被另一边的马路看见,用铁锹清理、平整出一块七米乘七米的空地,将砖头倒出来,不是让他们拍砖的,我找到几根粗细适中的树枝,用斧子砍成擀面杖大小,再用绳子捆在砖头上,准备让他们练习腕力。

    这是最基本的功夫,手腕没劲儿,就抓不牢对方,抓不牢对方,被人轻易挣脱,还怎么打!

    当然,这只是训练的一部分,搞定十个砖头后,我又去附近找到十棵树,直径15厘米左右,可以用来练习击打,当然不能直接打,我回到河边,用铁锹把河滩的细沙往那十条棉布袋里面灌,灌至六分满,拎回树林,分别用绳子绑在树上,这样就可以拳脚相加了。

    说起来简单,其实工作量不小,忙活完这些,看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钟,我扛着铁锹和斧头回王奶奶家,简单洗漱之后,上床睡觉。

    睡了没到三个小时,我起床,拎着一个洗脸盆,又带了条毛巾,去小树林,有几个人已经提前到了,正蹲在河边抽烟,看见我一脸茫然。

    “蹲着干啥,别浪费时间,随便活动活动。”我说。

    等到五点二十,全员到齐,我这才带他们进了树林深处。

    “卧槽,东哥,这些都是你昨晚整的?”李金玉惊讶地问。

    “怎么了?”我问。

    “感觉跟武侠片似得!”

    “行了,别扯了,开始吧。”我得时刻保持作为总教官的威严,怕他们不认真。

    先从扎马步、吊拧砖头开始,他们的基础还真是差劲,只练了十分钟就不行了。

    “哎哎,再坚持一下,过劲儿就好了,这才一块,后面还得加砖头数量呢!”我鼓励他们道。

    大头先扛不住,松手扔掉砖头,瘫坐在地上抱怨:“东哥,你是不是故意玩我们呐!还加数量啊!”

    “怎么了?”我问。

    “我劲儿够大的了吧,拧一块都这么费劲,再加两块,谁还能拧得起来?”大头叫道,我看向众人,他们也都放下砖头,点头附和,叫苦不迭,我又看看站在最边上的安生,他力气太小,拧一块砖费劲,我帮他削掉了三分之一,十个人中,只有他还在咬牙切齿地坚持。

    “啧!东哥让你们练,你们就练得了,哪儿那么多废话!”李金玉不满道。

    我摆摆手,走过去,挨个捡起他们的木棍和砖头,一共九块,摞在一起,用绳子捆好,平伸出双臂,一下一下拧了起来,看得他们都惊呆了!其实我在强行装逼,非常勉强,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我的极限就是九块。

    拧到最高点,我实在坚持不住,松手,木棍高速旋转,砖头回到地面。

    “好!”众人鼓掌。

    “一个半月之前,我跟安生差不多,连一块砖都拧不起来。”我拍拍手里的树皮屑,冷声道,“接着练。”

    他们不敢再说什么,过来解开砖头上的绳子,各自领回去,继续拧。

    又练了十分钟,我没让他们休息,休息的话,胳膊该疼了,直接带他们来到绑着沙袋的树前面,不用练腿功,只需要练拳头就行,出拳打人的时候,很大一部分人都会留力,怕自己受伤,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克服这种恐慌——出拳必尽力,出力必杀之!

    每个人,一百拳,其中至少要有十拳得尽全力,我观察了一圈,突然感觉安生这个娘炮很有潜力,因为他每一拳,都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打,毫不留力!

    “不对,不能双脚并立,那样使不上劲儿,你让开一下。”我站在安生那颗树前,双腿前后错开,重心下沉,左拳护脸,以腰发力,送肩,送拳,中!

    轰的一下,树叶簌簌下落。

    “知道了吗?”我收势问。

    “嗯!谢谢东哥!”安生擦了擦脸上的汗,用力点头。

    看他那热切的眼神,我好担心他是个取向不正常的家伙,看上我可咋整!

    打完之后,我让他们把东西都归拢到一起,埋在树叶下面,做个记号,明早再来练。

    “这就完事了?”李金玉问。

    “还差一步。”我带他们回到河边,从兜里掏出药粉,用洗脸盆在河里盛了一盆水,将药粉倒进里面,用树枝搅拌均匀,把毛巾丢了进去。

    “站成一排,挨个擦拳头、手腕和小臂,擦完回来再用毛巾泡水,如此反复,直到盆里的药水用光为止。”我对王宇交代,他知道这是什么,只不过不知道配方(那可是绝对机密,我都背在脑子里了)。

    估计他们得擦一会儿,我先回学校,上自习去,老子可是好学生呢!

    白天无事,晚自习结束后,王宇又带十兵卫去跑三千米。

    如此反复,一天又一天,一周后,除了安生,其他人都已经可以吊起三块砖,一拳打过来,能让我的手掌感觉到疼痛,进步不慢,主要还是小花她爹的那个草药起到很大作用,让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训练他们,不用担心过度受伤。

    赵倩的学习小组这边,成员一天比一天多,一周时间,已经有上百人加入进来,其中男生六十多,多半都是农村来的,性格腼腆、不爱说话。

    我拿着学习小组的名单,让二虎去暗中调查,其中有被赵岩、冯亮及其手下欺负过的,把名字画出来,一查不要紧,这六十多男生里,居然有五十二人都有过这种经历,不是被看不顺眼打过,就是被勒索过生活费,足见赵岩他们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但我觉得,时机还未到,先让赵倩带着他们好好学习,只不过加了个项目,每天晚上结束自习后,让一个同学做两分钟的心得体会演讲,以便为将来我调动他们齐心反抗来铺路,宣传,是取得革命胜利的重要武器,每一位优秀的政治家,都是出色的演讲高手!

    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几件小事。

    第一,小花上学了,不是上我们高中,而是直接上县里的“夜大”,宋佳给她报的名,还给她配了手机,夜大离跆拳道馆不远,也就三百米,而且两者都在主干道上,路上灯火通明,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第二,浩哥和金馆长的恋情进展的很顺利,浩哥得了美人,忘了兄弟,好几天见不到他人,不过我还是祝福他,祝福我这位师傅!

    第三,我的另一位师傅,金喜儿,现在正在火车上,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到西城站,不说了,我得去接她了,那小暴脾气,万一迟到,她肯定会踢我一顿!
正文 073、我们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站的,除了我,还有浩哥和金秀妍,浩哥开金馆长的车去的,到了西城火车站,十二点多一点,之前喜儿打电话给金馆长,说火车晚点了,估计得一点才能进站,浩哥就在站前找了个小饭店,三人随便吃口饭。

    点了一斤半羊肉馅饺子,两个小菜,正吃着,隔壁桌的两伙客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吵起来,还动了手,其中人少的一伙儿明显吃了亏,被打出去后,站在门口叫嚣,让人多的那伙人有能耐别走,他们去叫人。

    嗯,跟放学别走是一个意思。

    我们仨端着饺子和菜,换到角落里继续吃,免得呆会儿溅一身血,香枫县隶属西城市,但是离着能有十公里,道上的人相互接触的不是很多,可谓井水不犯河水,这要是在县城,金馆长那个热心肠(也是道上的人物),肯定要上去化解矛盾,这市里,我们只要看热闹就好。

    那伙人多的,还真没走,也没叫人,骂骂咧咧地坐下继续吃。

    “谁的手下啊,这么嚣张?”金馆长小声问浩哥,刚才好像是他们仗着人多,主动惹的事儿。

    “不清楚,可能是杨瘸子的人。”浩哥抿了口小酒说。

    “杨瘸子是谁?”我问。

    “站前这片儿的‘扛把子’,开修车厂的,听说挺牛逼。”浩哥跟我碰了碰杯,我喝的是汽水。

    “一个修理汽车的,能有多牛逼?”金馆长撇了撇嘴。

    “呵呵,不是汽车,是修理火车,”浩哥笑道,“所有往外运煤的列车,都归他修,运煤,又不是拉人,都是车斗,坏了也不用修,但这小子有道儿啊,修了条铁轨,直接通他厂子里,基本每天都能有车皮过来找他修。”

    “里面有油水吧?”金馆长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车皮都归西城路段管,公家的东西,坏没坏、坏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浩哥说完,示意话题到此为止,因为那几个小子似乎听见了,正往这边瞅。

    没过两分钟,门外吵吵起来,果然来了援军,一共十来个人,手里都拎着木棍,其中领头的,正是刚才被打的一个,叉腰站在饭店门口大骂:“刘飞,我草你妈!给我滚出来!”

    “草,还真几把来了!走,哥几个!削他们!”饭店里面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头发染成墨绿色,看起来怪怪的,耳朵上还有耳钉,一看就是混混。

    “飞哥,我去就行了!”旁边一个瘦了吧唧的家伙说,长得跟猴儿似得。

    “一天不吹牛逼,你能死啊,”绿毛扒拉一下瘦猴的脑袋,“能死啊!能死啊!昂!”

    给瘦猴扒拉的都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这给金馆长逗得,咯咯直笑,但饭店里的其他客人都害怕了,纷纷结账,从侧门溜走,这儿的老板似乎跟绿毛等人很熟,绿毛给了他一个眼色,那个老板点头,抄起款台里的红色固定电话,打了出去,应该也是叫人过来帮忙。

    “哥,姐,咱们也走吧。”

    “不着急,看看热闹。”金馆长说。

    “胆儿挺大啊!你们几个!”绿毛撇了我们一眼,起身带着七八个兄弟出去了。

    都是一样的套路,双方先是对骂,报自己老大的名字,吓唬对方。

    我在里面,隐约能听见,还真让浩哥猜对了,绿毛这边确实是站前杨瘸子的人,当然作为小弟,绿毛不能管老大叫杨瘸子,而是叫“瘸哥”!

    那边咋呼的,则自称老大叫“宏宇”。

    “宏宇又是什么来路?”金馆长问浩哥,浩哥虽然来西城时间不长,但人家是天生社会人,又是龙天云的手下,人脉得天独厚,认识几个哥们,喝几顿酒,就能把西城道上各色人物都了解清楚,这也是一种能力。

    “宏宇?”浩哥皱起眉头,“他是城南的老大啊,这么这么老远派人跑这边来了,而且还短时间叫来这么多帮手,这可能里面有事儿,咱小心点,随时准备跑!”

    两边又骂了一阵,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是打起来了,绿毛这边没有武器,人又少,很快就败下阵来,纷纷撤进饭店中。

    “给我砸!”宏宇的手下冲进来,领头者下令,混混们开始砸桌椅板凳。

    我们没动,他们也没动我们,绕开了,继续砸其他桌椅,把款台上的关公雕塑都给弄地上摔稀碎。

    “这帮傻比,再不走该中埋伏了!”浩哥小声道。

    有个混混听见了,楞起眼睛看向浩哥:“你骂谁傻比呢?”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兄弟,继续,继续,我们吃我们的,你们砸你们的!”浩哥笑着解释。

    “草,嘴巴放干净点!”混混挥了挥手里的棍子,还真听话,继续砸。

    说实话,这种场面让我有点紧张,总怕惹火烧身,假装很镇定地在吃饺子,其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好,这帮混混们很职业,一直没有骚扰到我们。

    浩哥的预言,很快就变成现实,距离之前老板打电话也就三分钟的功夫,饭店门口停下几台面包车,从车上先后下来二十多人,一窝蜂冲进店里,手里也有家伙,扳手、大号改锥、钎子啥的,好像都是修车的工具。

    “这回得走了,”浩哥说,“你俩先出去,我殿后。”

    我和金馆长起身,从侧门溜出,站在外面等浩哥,侧门这边是个狭窄的胡同,但是隔着饭店玻璃,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等我们安全出来,浩哥才放下酒杯,掏出一百块钱压在筷子下面,起身整理一下夹克,不紧不慢地走向侧门,这时,饭店里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其中一个家伙,被人踹了一脚,后退撞在浩哥身上。

    浩哥好心扶了他一把,却被那家伙误以为是敌人,抡起扳手就砸向浩哥的脑袋!

    我怕浩哥吃亏,要冲进去帮忙,却被金馆长拉住。

    “没事,他能对付。”金馆长无所谓地说,我只好停下,隔着玻璃继续看热闹,浩哥侧身躲开,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可能是“兄弟,你认错人了之类”,继续往侧门方向走。

    那个家伙还算识趣,没有打浩哥这个路人甲,转身又投入战斗。

    浩哥出来,厌恶地扑了扑头发,湿漉漉的,肯定是溅上酒水了。

    “那儿跑出来一个,削他!”正门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看过去,只见面包车旁边,还有几个手里拎着家伙的人,他们并没有进饭店。

    “哎,兄弟,误会了,我们是吃饭的!”浩哥高声冲那边喊。

    “吃你妈!”那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看看身边,人手不够,没敢直接上来,而是对一个手下说,“进去叫俩人出来帮忙!”

    浩哥无奈摇头,看了看表:“快到点了,你俩去接喜儿吧,这里交给我。”

    “一起走呗!”金馆长皱眉道,肯定是担心浩哥吃亏。

    “没事,走吧。”浩哥笑笑说。

    “噢,那你小心点!”金馆长拉着我出了胡同,浩哥留下,挡住去路。

    “没事吧,姐?”我皱眉问金馆长。

    “应该没事,赶快点去接喜儿。”金馆长不确定地说,习惯性地挎上我胳膊,快步朝火车站走去,金馆长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喜欢抱着点啥,心里才能踏实点。

    到火车站,等了能有五分钟,浩哥还没过来,我有点着急了,给浩哥打电话,没接。

    “我回去看看!”我挣开金馆长的手说。

    “马上了,等接上喜儿一起去。”金馆长指向出站口,第一波下车的客人,正拎着箱子往这边走。

    我和金馆长过去,出站口还得检票,而且都是出租车司机,很是拥挤,跟菜市场似得。

    “县里、新邱,十块钱一位!”

    “卧凤沟、东梁,有没有!”

    “清河门,清河门,十五!就差一位了!”

    我站在外围,踮脚往里瞅,又过一分多钟,终于看见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的喜儿拉着箱子出来。

    “姐,想死你啦!”金喜儿把行李往我这边一推,就扑进金馆长怀里。

    “小徒儿,你也来了——”旋即,金喜儿吧表情变得骄娇,看向我。

    “嗯,”我点头,“走吧。”

    “你俩咋了,吵架了啊?”金喜儿疑惑地看着我和金馆长。

    “没有,浩哥在那边可能有麻烦。”我皱眉道,跟金秀妍我吵什么架!

    “浩哥咋了?”喜儿问。

    “快走吧!”金馆长说。

    三人快步往饭店那边走,刚进那条胡同,我就看见了浩哥,他被几个混混扶着胳膊,后背靠在墙上,满脸是血,那个绿毛站在浩哥面前,正用扳手顶着他的肚子,用力往里拧!

    “我草你妈!”我们仨,几乎同时祭出国骂,扔下行李冲了上去!
正文 开个单章,说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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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4、人外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晚,浩哥应该是在金馆长那里过的夜,不知道搞了多少次,反正感觉今天他眼圈很黑,浑身无力的样子。

    浩哥亲自跟我讲过,这种事情不会影响爆发力,但会严重影响持久力,以前他在二龙湖混的时候,就吃过这方面的亏,跟另一个老大约架单挑,结果前夜被人下药了,跟两个小姐玩了大半宿,第二天单挑,一开始浩哥占上风,后来因为体力严重下降,才会输掉。

    我猜测,这才是浩哥为啥会被这些战五渣的混混们吊打的原因。

    然而,等我跟金馆长、喜儿冲上去,双方一交手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这帮混混,虽然看起来吊了郎当,但打起来却战斗力不俗,好像训练有素似得,我一个对他们三个,居然略占下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放倒一个混混,却被其他人的大扳子砸中脑袋,差点昏过去!

    也就半分钟的功夫,我们仨就被混混们围堵在胡同中,别说救浩哥,就连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为防止腹背受敌,三人不约而同地向被扔在地上的浩哥方向靠近,把他围在中间,呈品字形站位。

    绿毛他们也发现我们身手不凡,不再贸然冲击,而是仗着手里有家伙,围住我们,伺机而动。

    “你俩没事吧?”金馆长问我和喜儿。

    “没事。”我说。

    “姐,打不过啊。”喜儿低声道。

    “东辰,你背上浩哥,冲出去!”金馆长下令。

    我嗯了一声,刚回头过去要扶起浩哥,余光瞥见原本跟我对峙的两个混混冲了上来,还没等我反击,右手边的喜儿突然抓住我肩膀,旋身而起,踢飞了他们俩手里的家伙,我被喜儿的惯性带的一个趔趄,品字阵型彻底散掉,混混们苍蝇般冲上来,又是一场混战!

    这波战斗中,我方损失惨重,因为新加入了两个持刀的混混,身手都不错,我的肚皮被滑了一刀,金馆长手被割伤,鲜血哗哗直流,喜儿没事,一是因为三人中她功夫最好,二是因为,金馆长和我都在分出精力保护喜儿。

    虽然损失较大,但我抢过了一把刀,交给喜儿,对方忌惮喜儿的狂暴攻击力,不敢上前,我终于得空背起浩哥,在喜儿的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往胡同的南边跑,浩哥的车在胡同口外面,只要上车我们就安全了!

    可就在即将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有台黑色的大奔从左边开过来,横在胡同口,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精壮男子,从袖子里顺出一条甩棍,就是那种伸缩棍,三节的,男子拎着甩棍,大踏步朝我走来,喜儿和金馆长都在我后面断后,我背着浩哥无法作战,只得把他先放下,迎着男子冲上去。

    双方交手,我草他妈!

    哪儿来冒出来的,这家伙,手快的跟变魔术似得,才过招一个回合,我的头顶、肋下、胳膊,居然被他连着甩中三棍子!

    而且这家伙挺能装逼,把我打的后退之后,他呈立正的姿势,将甩棍夹在腋下,悠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我趁机冲上去偷袭,这家伙忽地将打火机丢过来,我停滞了一下,侧身躲避的功夫,他的甩棍又戳向我的眼睛!

    眼睛不能被打啊,我挥手格挡,熟料他这是虚招,收回甩棍,半转身,一记侧踹,正中我胸口!

    一开始落败,我还以为是他手里有家伙,自己是赤手空拳的缘故,不过吃了他这一脚之后,我才发现,不是因为武器,而是因为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他这一脚的威力,至少是金喜儿的两倍!直接把我踹的飞起来,重重撞在身后人的身上,两人都倒地,我转头一看,是喜儿,她手里的刀差点插着我!

    群殴中,尤其是人少的一方,只要倒地,基本就是输了,趁着我和喜儿躺下,胡同北头的混混们一拥而上,对我俩施刑“圈踢”,我想保护喜儿,去压她,她也想保护我,翻身过来压我,结果就变成了两人侧面相互抱着,谁都没少挨踢!

    “别打了,”金馆长一声暴喊,“认输!”

    “绑起来,带回去。”那个拿甩棍的黑西装冷声道,说完就朝大奔方向走。

    “等会,”金馆长捂着受伤的手掌,喘了两口气,“我爸是金波!”

    黑西装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过来,用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金老师啊,听说很厉害。”

    他口音像是省城的人。

    “哼,怕了吧,还不赶紧放了我们。”金馆长轻蔑一笑,以为黑西装被金波的名号给吓住了。

    黑西装嘚瑟地踢着皮鞋,走到金馆长面前,突然扬手,一个嘴巴将金馆长打倒在地,还朝她吐了口唾沫:“臭婊砸,跟他妈谁拽呢!”

    我已经被踢得没力气说什么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金馆长受辱,喜儿更惨,眼睛微微眯着,已经气若游丝,压根没看见姐姐被欺负。

    “都绑起来,带走!”黑西装又说了一遍,几个混混上来,从兜里掏出一种很细的透明塑料绳,长得有点像拉锁,混混将我们两个大拇指背过去绑在一起,用力拉,便卡住了,我尝试动了动,一点弹性都没有,感觉越动越紧的样子,特别疼!

    混混们又搜走我们的手机、钱包,押着我们出胡同口,塞进一台松花江面包车里。

    车玻璃被刷了油漆,看不见外面的街景,不知道去哪儿,大概十分钟后,车停下,侧门打开,四个人被带下车,我左右看看,感觉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混混把我们带进车间里,用麻绳将四个人背靠背从腰部捆在一起,就要出去。

    “哎!”我喊道。

    “干嘛?”一个混混问。

    “这就拉倒了啊,不谈判啊?”我皱眉问,绑架人,总得有个说法。

    混混歪着脑袋,走过来踢了我一脚:“老实儿呆着吧你!”

    说完,他转身出了车间,关上大铁门,哗啦啦,应该是在门上挂了铁链子,咔哒,上锁。

    “姐,咋办?”我问和我背靠背的金馆长,四个人坐在地上,就她还醒着,我左手边的喜儿,右手边的浩哥,都在昏迷状态。

    “没事儿,我已经说了我爸的名字,他们应该会去找我爸要赎金。”金馆长虚弱地说。

    “你没事吧?”我听她声音有点不对头,想转头去看,视线却被喜儿低垂的脸给挡住。

    “没事,出血多了,姐有点贫血。”

    我们的手都在后面被绑着,我摸索到一只娇嫩手腕,戳了戳:“这是你手吗?”

    “嗯?不是。”

    “这个呢?”我又换了另一只手。

    “嗯。”

    “受伤的那只?”我又问。

    “是,你干嘛啊?”

    我死死钳住那只手的手腕:“帮你止血。”

    “谢了,东辰,真是个好孩子。”金馆长柔声笑道。

    我没吱声,过了能有两分钟,感觉左手边喜儿的头连着动了两次。

    “哎,哎!醒醒!”我甩头撞了她脑袋一下。

    “哎呀!草,疼啊!”金喜儿醒来,哀怨道,慢慢抬起头来,“这是哪儿?”

    “不知道,反正被抓了。”我说。

    “姐,你没事吧!”

    “没事。”金馆长说。

    “妈的,这帮混蛋……开门啊!放了我们!”金喜儿扯着嗓子骂半天,回应她的,只有几声狼狗的叫声。

    能这么大声,至少说明她身体没事。

    “行了,别喊了,”金馆长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关我屁事?”金喜儿呛道。

    “要不是来市里接你,能遇见这帮家伙吗!”

    “噢,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呗!”

    “够了你俩!”我低声呵斥,“不能束手待毙,想办法离开这里。”

    “哟,把你能的,都被绑起来了,怎么离开?”喜儿阴阳怪气地把怒火转移到我身上。

    “你俩身上有没有尖锐的东西?”我问。

    “钥匙算吗?”金馆长说。

    “嗯,可以。”我说。

    “可我的钥匙在包里,被他们抢去了……”

    “……喜儿,你的呢?”我无奈地问。

    “在我裤子口袋里。”喜儿说。

    “前面还是后面?”我问。

    “后面。”

    我放开抓着金馆长的手,摸向喜儿方向。

    “哎哎,你往哪儿摸呢!”

    “啧,别动!”我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喜儿牛仔裤后面口袋里,有把钥匙,但这个口袋很紧,我抠了半天才抠出来,弄得喜儿直叫唤,说痒死了!

    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钥匙,摸到喜儿两根拇指之间:“你用力撑开,别割伤你。”

    “整吧,没事!”喜儿大义凛然地说。

    刚割了几下,突然,门外传来啦咔咔的声音,铁链子被抽出,门打开,进来两个混混,坐在门口的破椅子上,其中一个是绿毛。

    “干啥啊?”喜儿问。

    “监视,”绿毛阴笑,“听说你们几个值四十万块钱呢,跑了咋整?”

    这肯定是杨瘸子要勒索金波的数额。

    金喜儿要回嘴,我用钥匙戳了她一下,让她闭嘴,继续慢慢地割她拇指上的塑料绳。

    俩个混混点着烟,盯着我们,过了能有半分钟,绿毛对另一个混混说:“大力,这妞看起来挺水灵的,你说,要是把她上了,还能值十块块钱么?”

    “嘿嘿,一样的,又玩不坏!”那个混混憨笑道。

    “大力,把门关上!”绿毛淫笑着起身,向我们走了过来。
正文 075、金喜儿VS甩棍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喜儿脾气火爆,扬起下巴叫嚣,却突然皱眉,“啧,轻点!疼!”

    “这小妞有意思,啊?”绿毛瞅瞅同伙,“还没开始呢,先叫唤上了!哥就喜欢这样婶儿的!”

    她叫唤,是因为挣扎的时候,被我的钥匙割伤手指头了!

    我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他们,继续割塑料绳。

    终于,在绿毛摸了两下喜儿脸蛋、还未及真正下手轻薄之前,我完成切割。

    喜儿双手解放,但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轻佻地笑着对绿毛说:“老妹儿可搔得很呐,哥你一个都不够我玩的,你俩一起来弄我呗!”

    “哎呦卧槽?这么搔啊!我稀罕!”绿毛挺高兴,转头招呼同伙,“来来,大力!人家都请你了,还傻站那儿干啥?”

    那个混混挑挑眉毛,搓着手走过来。

    “这么大,不想摸摸吗?”金喜儿挺起胸脯,挑逗道。

    “嘿嘿,想!”混混舔着舌头,伸出脏手,金喜儿突然出手,抓住俩人的头发,把俩脑袋往一起连撞了四、五下!

    他俩一声没吭,倒在了地上,金喜儿虽然是跆拳道出身,主要靠腿,但是手劲儿也不小,不比我差多少。

    “真他妈恶心!”金喜儿嘟囔了一句,低头解开捆在腰间的绳索,从绳圈里钻了出来。

    “师傅,你刚才那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啊?”我见危机解除,开玩笑道。

    “你啥意思?说我本质搔呗?”金喜儿皱眉。

    “没有!没有!”

    啪!金喜儿一个大嘴巴扇过来,我猝不及防,被她打的两眼冒金星!

    “干啥啊你!”我怒道。

    “以后跟师傅说话注意点!我搔不搔管你屁事!”金喜儿骂完,又朝我呲呲牙,这才转到身后,用钥匙帮我切开塑料绳。

    “……知道了。”

    很快,四个人都被解救出来,浩哥醒了,但是很虚弱,他主要伤在脑袋上,被大扳子还是啥东西给砸出血了,有点脑震荡,还能走路,意识也清楚,就是迷糊。

    “先离开这里再说。”金馆长扶起浩哥,心疼地说。

    “等会,别着急,现在咱们在这儿反而安全,”我蹲下,从绿毛兜里翻出手机,递给喜儿,“给你爸打电话。”

    金喜儿点头,按出一个号码,我走到门口,透过铁门门缝往外看,院子里看不见人,但是拉我们来那台松花江,以及西装男的那台奔驰,还有两台面包车,都停在不远处,我挥手示意喜儿说话小点声。

    “喂,爸,是我,二喜……嗯,我们现在没事,你别中计,不用过来了,我们能想招出去……真不用,你来了更麻烦……啥……什么人?”喜儿掩住电话看向我,“我爸问对方是什么人。”

    “站前杨瘸子。”我说。

    “站前杨瘸子,”金喜儿转述,“嗯……啊?靠,至于吗爸!啥叫惹不起啊,行了你别过来了,就这样!”

    金喜儿把电话挂了。

    “爸说啥?”金馆长扶着浩哥坐在椅子上问。

    “爸说咱们惹不起杨瘸子,要送钱过来,已经在路上了。”金喜儿哀怨道。

    “那个……”浩哥伸出手,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咋了?”金馆长赶紧接住他的手。

    “金叔……说得对,”浩哥挣扎着说,“咱惹……惹不起。”

    “还没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啊,咋被打成这熊样!”金喜儿皱眉问,金馆长白了她一眼。

    “有……有高手!”浩哥说。

    “是不是一个用甩棍的?”我问,浩哥点头。

    我大概明白了,我和金馆长去火车站接喜儿的时候,浩哥跟他们干了起来,甩棍男突然出现,放倒浩哥就走了,让绿毛他们接着打,这时候我们仨赶到,跟混混们打在一起,他们见打不过我们,又打电话把甩棍男给叫出来——打架的时候,我确实看见绿毛躲在后面打手机来着——甩棍男没走远,乘车返回,将我秒杀,得知二女为金波的女儿,见财起意,把我们给绑票了。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金馆长看向了我。

    “跑呗,还能咋办!”我无奈道,看了看四周,“这样吧,姐你带着浩哥,我跟喜儿护驾,硬冲出去。”

    二女点头,这是一件仓库,我踅摸了一圈,没有找到趁手的家伙,喜儿不耐烦了,一个高抬腿落下,劈开那把破椅子,把椅子腿给卸下来三只,除了浩哥,人手一只,我打开门插,小心推开门,先行出来。

    貌似没人发现我们,我带着他们沿着墙根,悄鸟儿地溜向大门口,走了二十多米,我突然感觉侧面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转头一看,是条大狼狗,正站在一个彩钢板搭建的狗窝里,对我怒目而视!

    我也跟它对视,想把它吓蔫儿,就不敢叫唤了。

    没想到,身后的金喜儿踹了我一脚:“草,走啊!”

    “汪!汪!汪!”狼狗大叫。

    “快跑!”我喊道。

    但是晚了,也就五秒钟不到的功夫,不远处的房间里就冲出来几个混混,为首的,正是那个甩棍男!

    “卧槽,挺厉害啊,居然蹽出来了!”甩棍男一挥手,那些混混追了过来,因为我们带着浩哥,走不快,很快被他们追上,双方打了起来,我和金喜儿在手里有凳子腿的情况下,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三下五除二便将敌人打散,正要继续往大门口跑,那个甩棍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脚踢向我的手腕,我没躲开,凳子腿飞了出去,手火辣辣地疼!

    而这时,屋子里又冲出不少混混,追上来,将我们重新包围!

    “嘿!”金喜儿见情况不妙,冲甩棍男大喝一声,“单挑,敢吗?”

    “跟我单挑?”甩棍男扬起手,叫停混混们的围攻,“你胆儿挺肥啊?”

    “敢不敢吧,给个痛快话!”金喜儿扔掉手里的棍子,以示罢战。

    “好啊,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们走;要是你输了呢?”甩棍男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问。

    “输了随便你!”金喜儿不假思索地说,我转头瞪了她一眼,喜儿还不服,冲我楞眼睛,“瞪我干啥,你行你来!”

    我可不行,我方四人中的战斗力排名以及数值,大概是这样的,金喜儿100,浩哥80,金馆长60,我跟金馆长晃上晃下,但是,对方这个甩棍男的战斗力,据我保守估计,也得在150以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好,来吧!”甩棍男冲金喜儿招手,喜儿有点被激怒,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飞脚就踹!

    甩棍男侧身躲过,随手在金喜儿的腿上撩了一掌,金喜儿落地,踉跄了好几步,扶着大腿,表情看起来痛苦不堪!

    “行了,你打不过他!”我赶紧制止。

    “滚!”金喜儿不服输,又冲向甩棍男,起左腿虚晃,团身而起,右腿攻出去,却还是虚招,真正的威力体现在后面的左腿上,这是在跆拳道表演上常见的招数,很是花哨,但能把这招从花哨变成实战技能的人很少,喜儿算是一个,我吃过这招的苦头,当时被金喜儿一脚踢出去好远!

    可甩棍男却不以为然,根本不管金喜儿的招数,看准了她在空中的方位,起脚便踹,出脚速度相当快,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蹬在了喜儿胸口上,要不是她胸大,有缓冲,这一脚非得让她肋骨断掉两根不可!

    “哎呀!”喜儿跌坐在地上,很快爬起,抚着胸,眼神依旧犀利,可身子却在打晃!

    “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认输啊?”甩棍男背手笑道。

    “认你麻痹!”金喜儿喘了两口气,又要往上冲,我斜插过去,抱住了她的腰,不能再打了,再打小命可能都会不保!

    “你放手,放手!”金喜儿左右扭动腰肢,妄图挣脱,我死死抱着不放,该认怂的时候得认怂!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那边,引擎声由远而近,一台黑色商务车席卷着烟尘冲进大院,直奔这边。

    “我爸来了!”金喜儿兴奋道,我这才放手。

    “哼!看我爸怎么教训你!”金喜儿得意地冲甩棍男喊道,面包车驶过来,戛然停止,侧门拉开,下来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人,穿着灰布西装,精神矍铄,手里拎着一只箱子。

    “金老师吧,久仰大名。”甩棍男向中年人抱拳,虽然是尊称,但语气里却带着调侃和挑衅的成分。

    “爸!”金喜儿跑过去,抓着中年人的胳膊,“刚才他打我,你给我打残他!”

    “闭嘴!”中年人皱眉,晃动肩膀,甩开金喜儿的手,把手里的箱子递给甩棍男。

    甩棍男得意地笑着,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交给身边的人:“筹钱倒是挺快,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然而,金喜儿他爸站着没动,盯着甩棍男。

    “还有事吗,老头?”甩棍男皱眉问。

    “这钱,是给杨瘸子,赎我女儿和他们朋友的。”金喜儿老爸说。

    “是啊,怎么了?”

    “那笔账算完了,但是,你欺负我女儿的账,咱们是不是应该再算一下?”金喜儿老爸眯起眼睛问。

    “哟呵?老头,你啥意思?”甩棍男背着手问,“跟我要钱呐?”

    “不是跟你要钱,就是想教教你怎么做人。”金喜儿老爸轻轻推开身边的喜儿,抬起双手,相互压了压手指,嘎嘎作响!
正文 076、有人想要我的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草你妈的,老头,要跟我单挑啊?”甩棍男笑问。

    “嘴巴放干净点,毕竟我是你长辈!”金喜儿老爹皱眉。

    “呵呵,我知道你挺厉害,但那是过去,你都快六十的人了,逞啥能啊?老胳膊老腿儿,又胖的跟猪似得,赶紧回家躺着看电视去得了!”甩棍男不屑道。

    “别废话了,来不来,给句话!”喜儿爸爸扬了扬下巴。

    “好!来就来!”甩棍男晃了晃脑袋,“兄弟们都让开点啊,权哥我要动真格的了,别溅你们一身血!”

    混混们分开,俩人拉开架势,准备单挑。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喜儿她爸再厉害,也已将近是花甲之年,能打得过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甩棍男吗?

    但是,看金喜儿的表情,似乎对她爸爸格外有信心,她抱着肩膀,笑着着老金同志,还不时地瞥甩棍男一眼,就跟他马上就腰变成落水狗似得。

    说时迟,那时快,我这儿正观察金喜儿,俩人已经交上手了,是甩棍男先出的手,用的是类似拳击的姿势,只不过手是张开的,金喜儿爸爸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身体有些走样,但动作干净利落,试探着跟甩棍男过了两招,反正我看不出谁更厉害一些。

    之前,甩棍男无论是跟我打,还是跟金喜儿打,几乎都是一招制敌,看不出路子,这回对上金喜儿老爹,我总算瞧出来了,他练的是泰拳!

    我知道这门功夫,是以为浩哥也会一些泰拳的招式,简单教过我要诀,主要是膝盖和肘法的运用,但浩哥学的不精,传到我这儿更是稀碎,没啥作用。

    过了几招后,俩人开始真打,金喜儿爸爸用跆拳道,甩棍男用泰拳,单从观赏角度来看两人的战斗,确实是赏心悦目,跟看电影似得。

    姜还是老的辣啊,金喜儿爸爸出招,标准而犀利,而且,他好像总能猜到甩棍男的招式,往往甩棍男攻出来的时候,金爸爸已经准备好了防御,化解甩棍男攻击力于无形之中。

    十几个回合过去,甩棍男愣着没占着丝毫便宜,自己的胯部,还被金喜儿爸爸给扫中一记鞭腿!

    这货急眼了,后退两步,趁着喘息的功夫,忽地从袖子里顺出甩棍,甩出三节,挥向喜儿爸爸!

    “爸,小心!”金喜儿提醒道。

    喜儿爸爸纹丝不动,待甩棍从头顶上方劈下,才侧身躲避,甩棍男见一击未中,横摆甩棍,撩向金喜儿爸爸的下巴,喜儿爸爸向后弓身躲避,顺势双手杵在地上,做了个后滚翻。

    我本以为这是他躲避的技术,可能甩棍男也是这么想的,又举起棍子,准备打金喜儿爸爸的肚子!

    熟料,喜儿爸爸的后滚翻只做了一办的动作,并未完全翻过去,而是借着双手撑地的力气,再加上腰劲儿,又弹了回来,双脚并拢,斜着踹向甩棍男,有点像是鲤鱼打挺,但看上去比那个要华丽、带劲得多!

    甩棍男躲闪不及,腹部被踹的结结实实,后退好几步,金喜儿爸爸团身而起,追上去,肥硕的身躯,居然飘起来一米多高,对着甩棍男的胸口,堂、堂、堂连踹三脚,直接把甩棍男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棍子也离手了!

    卧槽,看得我热血沸腾,不由得拍手,这老同志,牛逼!

    但金喜儿爸爸并未乘胜追击,落地后,拍拍手,转身冷冷地看着我们几个,低声道:“上车!”

    我赶紧和金馆长搀扶着浩哥钻进商务车,金喜儿则进了后座,她爸爸站在车门边,其余十几个混混,手里都有家伙,却愣是没人敢上前!

    等我们都坐好,金喜儿爸爸才上来,回手关上门,对前面司机说:“开车!”

    商务车启动,在院子里画了个圈,开出厂子,驶向远处的城市方向,之所以判定那里是城市,是因为我看见了西城市区标志性的发电厂大烟囱,这里似乎已经离开市区很远了。

    “爸,你怎么不打残他啊?”金喜儿从副驾驶回头过来,噘着嘴问。

    她爸冷哼一声,没理喜儿,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我更不敢吱声了,坐在后排,扶着浩哥,静静地看着。

    “金叔,对不起……”浩哥在另一边,并没看见喜儿爸爸在打电话,老金伸手过来,示意浩哥别说话。

    “喂,天云,是我,你金哥……”

    原来是在跟龙天云通电话,还自称是龙天云的“金哥”,江湖地位很高吗?

    不能,如果有那么厉害,还至于怕一个杨瘸子么?

    我继续聆听,但车里有噪音,并不能听见电话那头的龙天云在说什么。

    “嗯,人我带回来了,”喜儿爸爸接着说,“天云,这事儿你想怎么办……啥意思,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你这是逼我重出江湖哇……好,那你看着办……你不用给我交代,我只想给我两个女儿一个交代,谁敢动我女儿,我就要他的小命!不管是不是你龙天云的什么狗屁合作伙伴!”

    喜儿爸爸说完,“啪”地合上翻盖手机,显得有点气愤!

    “爸,咋的了啊?”金馆长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喜儿爸爸冷冷地说。

    本想还想谢谢金大爷,他这电话一打,我更不敢说话了,听他的意思,老金想找龙天云帮忙,收拾杨瘸子,至少得跟他个说法,但龙天云跟杨瘸子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以,龙天云不太想管这事儿,又碍于老金的面子,只好答应给他一个交代。

    一般这种说辞,跟拒绝没啥区别,最终都会不了了之,就好比有人管你借钱,你去催要,他说你别着急,哥手里现在没钱,哥给你去琢磨琢磨啊,肯定不能赖你账就是了。

    这么说的,基本这个钱你是要不回来的。

    而我作为龙天云这边的人(从宋佳那儿论),这个节骨眼上,自然不敢往喜儿爸爸枪口上撞,金馆长和喜儿见老爹生气,也不再说什么。

    一路无话,回到县城,车直接开进一个小区,看起来眼熟,似乎是刘志杰家那个小区,挺豪华,司机把车停在一栋楼前,喜儿爸爸拉开侧门下车,我和金馆长也扶着浩哥下来,喜儿爸爸背着手,低声说:“你俩给我上楼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噢……”金馆长把浩哥交给我,拉着喜儿低头走向楼道门,喜儿一步三回头,满脸写着担心,好像是怕她爸爸揍我。

    “你们两个臭小子,上车,跟我走!”喜儿爸爸指了指商务车。

    “爸!”喜儿挣脱开她姐跑了回来,拽住他的胳膊,“你、你要对东辰干啥啊?”

    “谁是东辰?”喜儿爸爸皱眉问。

    “我叫张东辰。”我咬着嘴唇,小声说。

    “什么?你就是张东辰?”喜儿爸爸眯起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我的脸,我点头,难道他听过我的名字?

    “上次在红馆闹事儿,差点被吴磊剁了手指头的那个小子,是不是你?”喜儿爸爸问。

    我心里一惊,不好,难道,他跟吴磊是一伙儿的?

    “哎呀,爸!你让他俩走吧,都伤成那样了!”金喜儿打岔、撒娇。

    “问你呢,是不是你!”喜儿爸爸没搭理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叹了口气,挺起腰杆,正色道:“是我。”

    “呵呵,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喜儿爸爸笑了笑,“算了,你走吧!”

    我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想多了。

    我扶着浩哥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喜儿爸爸苍冷的声音:“站住!”

    我心里一抽抽,停下脚步,慢慢转来身来。

    “小子,有人花十万,买你的命,你知不知道?”喜儿爸爸面无表情地说。

    “啊?”我一脸懵逼,有人想要我命?

    “爸你说啥?谁要杀东辰?”喜儿好像比我更紧张。

    “爸就是好心提醒他一下,走,回家,这事儿咱管不起,也管不了。”喜儿爸爸搂着她肩膀,走向同样一样愕然的金馆长那边。

    “爸!这是真事儿假事儿啊?”喜儿问。

    “啧,我骗过你吗?”喜儿爸爸皱眉说。

    卧槽!不是吓唬我,真的是,到底是谁想杀我!

    我脑海中快速回想这段日子结下的几个仇人,黄毛、吴磊、刘志杰,虽然跟他们有仇,但都不至于要我命啊!

    “爸,你就告诉我吧!”喜儿又撒娇,帮我套话。

    “不行!”

    “爸!”喜儿突然挣脱开,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她爸问。

    “爸,你想看着你外孙子还没出生,就没了亲爹么?”喜儿一脸绝望。

    “什么?”老金暴怒,看看我,又看看喜儿,“你怀他孩子了?”
正文 077、县高校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喜儿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怎么不知道?

    作为学霸,我当然知道让一个女孩怀孕的流程,可我跟金喜儿连嘴儿都没亲过!顶多在跆拳道里训练,双方倒地斗“寝技”的时候,相互之间会有超级紧密的身体接触,有时候某些部位相互顶在一起,较劲,确实会产生尴尬,但那隔着至少四层衣服呢,可能造成怀孕吗?

    我用最短的时间,将特训的那一个月时间里,每次跟喜儿亲密接触的细节,都回想了一遍,几乎可以断定,那孩子不是我的!

    正琢磨着,喜儿爸爸冲到我面前,一巴掌照我脸打来,我下意识伸手格挡,啪得一声脆响,好歹算是挡住了,脸没被打着,胳膊却吃掉他所有的力道,差点骨折!

    “小子,还敢挡!”喜儿爸爸怒道,又扇来一嘴巴。

    不挡,我傻啊!不但挡了,我还架起双拳,准备用实力抗一波。

    “反了你了!敢跟我支吧?”喜儿爸爸楞起眼睛,支吧,就是准备较量的意思。

    我比喜儿爸爸稍微高一些,透过他的肩膀,我看见后面的喜儿,连连冲我摆手,示意我放弃抵抗。

    趁着我分神的功夫,喜儿爸爸一脚踹来,我一咬牙,绷起腹肌,没有躲闪,被踹坐在了地上,喜儿爸爸冲过来,又抡起脚,我得听师傅的话,便蜷膝抱起,护住要害,任喜儿爸爸踢打。

    打了我能有半分钟,有人过来拉架,把喜儿爸爸劝住了,我抬头一看,是商务车的司机。

    “哥、哥、哥,消消气,打坏了可咋整,”司机抱住喜儿爸爸的腰,把他推到另一边,“孩子年轻,难免做错事,他再怎么不对,也是二喜对象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还行,感觉喜儿爸爸并没有下重脚。

    “爸!”喜儿冲到爸爸身边,再次跪下,“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喜欢他,才把自己给他的!”

    “闭嘴!要脸不!我打死你!”喜儿爸爸怒道,高高扬起手,又想打喜儿,被司机给抓住了。

    “董叔,你别拦着我爸!让他把我打死!把我们三口人儿都弄死得了!”喜儿几近撕心裂肺,周围的住宅楼,好几个窗口都探出了脑袋。

    “你!”喜儿爸爸愤然甩开董姓司机,又转向我,“滚!”

    我瞅了眼金喜儿,她冲我挤眼睛,我便点了点头,扶起坐在花坛边上的浩哥,离开这个高档小区,打车把浩哥送回了他租的房子。

    “你俩……啥时候的事儿啊?”进屋之后,浩哥皱眉问我。

    “……啊,那个,浩哥你好好休息,我这伤口还淌血呢,得去医院处理一下。”我打着哈哈,出了浩哥的家,浑身都是土,脸上、头上又有伤,我不敢走学校大门,怕被人看见丢人,绕到南墙外,趴着墙头往里瞅,正好是下课时间,操场上不少人,我便掏出烟,坐在河边,等上课铃响,我才翻墙进去,贴着墙根溜到医务室。

    安沐枫大夫正跟小护士聊天,见我灰头土脸地进来,吓了一跳,赶紧让我进屋。

    我撩起衣服,先让安大夫帮我处理腹部的伤口,等她用酒精棉擦掉血污才发现,伤口并不深,不用缝合。

    “你这是……刀伤吧?”安大夫皱眉问。

    我点头:“在外面遇见小混混了。”

    “多悬乎,这要是再深半厘米,就割到腹腔里面的大静脉了,亏得你肌肉厚实,”安大夫用纤长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腹肌,“弹性还挺好呢!”

    “嘶!”疼得我一哆嗦,“轻点啊你!”

    “呵呵,该!让你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打架,听说你把我弟弟也给逼上梁山了?”安沐枫抱着肩膀皱眉问。

    他弟弟就是那个娘炮,安生,嗯……现在不应该用娘炮这个词来形容那小子了,我看的出来,安生身上有股子劲儿,跟我很像!

    “没有,他就是跟着我们锻炼身体,打架啥的我不会带他。”我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安大夫挑了挑柳叶眉,又开始帮我处理头上的伤口,我的脑袋被绿毛的人用扳子给砸出血了,但并不严重,没流很多血。

    弄好伤口后,安大夫在我腰间缠上几圈纱布,问我脑袋缠不缠,我怕丢人,说不用,贴个创可贴就行了,安大夫也没有勉强。

    “大夫,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被人给抢走了。”我说,我们四人的手机、钱包,都还在那帮家伙手里,之前从喜儿家到浩哥家打车的钱,还是浩哥管他家小区门口的超市老板借的。

    安大夫掏出手机递给我,我先给自己的号拨打,关机,只得给李金玉打,让他想办法弄一身干净衣服,送到医务室来。

    “咋了啊,东哥?”李金玉正在上课,压低声音问。

    “你过来再说。”我挂了电话,又按宋佳的号码,不过按到一半,我删掉了,浩哥会把事情告诉她的。

    过了能有五分钟,李金玉带着一身校服过来,我换上,告别安大夫,出了医务室,李金玉问我咋回事,我说你别管了,外面的事情,他知道我脾气,没有再问。

    回到班级,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专心上课。

    程小卷也问我咋没上之前的两节课,我说出去办点事儿,但她眼尖,发现了藏在我头发里的创可贴(那里被安大夫剃掉了少许头发),问我是不是被人打了。

    “呵呵,对方比我伤得更严重。”我笑道。

    赵倩听见了,回过头来,狐疑地看向我,我冲她摇摇头,示意什么都别问。

    等到下午最后一节地理课快结束的时候,我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

    事实上,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说不怕,那是假的,混归混,顶多被人捅两刀,甚至剁掉两个手指头,丢性命的事儿,我可从来都没想到,会是谁呢,如此深仇大恨,花十万块钱雇人来杀我,难道是村长?

    想瞎琢磨着,有人敲门,地理老师说请进,我依旧盯着黑板发呆,并未在意,可能是哪个同学上厕所回来了。

    可是门被推开后,我发现同学们的视线,都看向门口,我转头一看,居然是金喜儿!

    “老师您好,”喜儿装作很矜持地小声说,“我找张东辰同学。”

    “你……你是育才的嘛?”地理老师扶了扶眼镜框,皱眉问,喜儿穿的是县高的校服,明显跟我们不一样。

    唰,大伙的视线又都转向我这边,我刚要起身,却听喜儿站在门口说:“我县高的,是张东辰对象。”

    全班哗然!

    程小卷狠狠掐了我大腿一下,低声道:“谁啊她是?”

    “诶,她是县高四大校花之一,金喜儿吧!”不知道谁在后面喊了一声。

    全班再次哗然,还有吹口哨的,搞得我脸都红了,妈蛋的,有这么嘘自己老大的嘛!

    “不是对象,她找我有事。”我对程小卷解释道,故意把声音弄的比较大,让他们听见。

    程小卷冷哼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我无奈起身:“老师,我出去一下。”

    地理老师是个老同志,貌似很看不惯高中生搞对象,狠狠瞪了我一眼,用教鞭指向我:“张东辰,别以为你学习好我就不敢说你!好好想想,爸妈辛辛苦苦花钱供你上学,为的是什么!别耽误自己前程!”

    “是是,老师您说的对,我错了。”我冲他鞠躬苦笑道,还扯上爸妈了,说的好像我有似得。
正文 078、和喜儿生米煮熟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不为例!”地理老师见我认错态度良好,愠色稍缓,给我开了绿灯,我在后排男生的起哄声中绕过讲台,来到门口,喜儿居然还笑呵呵地跟他们挥手互动!

    “你咋来了?”我把她推出去,关上教室的门。

    喜儿收敛微笑,从口袋里掏出我手机和钱包递过来:“杨瘸子把东西送回来了。”

    我点头接过,翻开手机查看,还好,没人找我。

    “啥情况,问出来了吗?”我问喜儿。

    喜儿摇头:“我爸不跟我说。”

    我不觉心灰意冷,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他答应帮你去斡旋,要保你这条命。”喜儿又说。

    “啊?真的啊?有几成把握?”我赶紧问。

    “那取决于你。”喜儿盯着我的眼睛,表情认真,但看起来似乎在憋着笑,最后到底没憋住,噗嗤笑了。

    “师傅你别笑,我心慌!说吧,你爸要我干啥?”我挠了挠头问。

    “让你、让你跟我结婚!”喜儿捂着嘴,忍住不大笑!

    “结婚?”我瞬间觉得如同五雷轰顶,这个词儿离我也太远了吧!

    “你啥意思啊,跟吃屎了似得!跟我结婚,还亏着你了咋的?”金喜儿换脸如换刀,叉起腰要揍我,吓得我赶紧后退半步,喜儿只是冲我呲呲牙,并未动手,但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觉得比挨一顿打更吓人!

    她居然腆起肚皮,用手摸了摸,低头柔声说:“哎哟,可别动了胎气。”

    “不是……你真有了啊?”我问。

    “昂!”喜儿娇羞道。

    “谁、谁的?”我心里五味杂陈,该不会是喜当爹了吧!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他妈啥意思啊?”喜儿皱眉,大声质问。

    “草,小点声!”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这要是让宋佳误会,她肯定得打死我,她可有枪!

    “呜呜,放手!”喜儿甩开了我。

    “不是,咱俩啥都没干,咋就怀上了?”我低声问。

    “逗你的啦!瞅你那傻样!”喜儿戳了戳我脑袋,“你记住,以后就得假装是我对象,还得是孩子他爹,要是不这样,怎么骗得了我爸?你要不是他准女婿,他会帮你吗?”

    “可是、可是咱俩都没到法定婚龄,咋结婚?”我迷茫地问。

    “先结婚办喜事,等到年龄了先领证!妈的,老娘为了救你,都休学了!”喜儿一脸不爽。

    “休学干啥?”我问。

    “我骗我爸说,已经怀上一个多月了,就是咱俩刚认识那时候怀上的,一算预产期,正好是高考那几天,咋考试啊,所以就办了休学,等生完孩子,明年再参加高考呗。”喜儿没好气地说。

    “……这么巧啊,”我哭笑不得,“等会儿,还得办喜事?那不搞的满城皆知了么!”

    “你咋怎么笨呢!就是要搞的满城皆知,让想害你的人知道你是我们金家的姑爷子,我爸才能救你啊!”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问:“啥时候办喜事?”

    “明天晚上,酒店我爸都定好了,他让我过来就是想两问问,你家能来多少人,好给你们留桌。”喜儿看起来也是倍感无奈,耸耸肩膀说。

    “我家……”我盘算了一下,就俩人,一个是宋佳,一个是小花,可我怎么跟她俩说啊?

    “你晚上有事吗?”我问喜儿。

    喜儿又摸了摸肚子:“养胎呢,能有啥事儿。”

    “跟我去摆平两个人!”

    “草,你有病啊!我都怀孕了,你还让我去打架?”喜儿怒道,但快她反应过来,眉毛舒张开,“噢,我忘了是装的了。”

    “……不是打架,你得帮我摆平你‘大姑子’和‘小姑子’。”我苦笑道,金喜儿认识宋佳,也知道小花的存在。

    “噢,好啊。”喜儿说,她虽然认识那俩妞,但并不知道我跟她们的特殊关系。

    我想了想:“把你姐也叫上吧。”

    “好,我给她打电话,地点在哪儿?”喜儿问。

    “米兰西点。”我说,就是上次李金玉请我和宋佳、龙歌兄妹吃饭的地方。

    俩人分别打电话,我先给宋佳打,她不清楚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问为啥要请吃饭,我说到地方再说。

    又给小花打,她说不行啊,哥,晚上夜大有课,改天吧!

    “啧,请假不会啊,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商量!”我不耐烦道。

    “我们?还有谁啊?”小花问。

    “宋佳,还有金馆长和她妹妹,你别问了,六点,打车去一个叫米兰西点的地方,找不着给我打电话。”我说完就挂了。

    金喜儿也打完,我问她:“你姐知道真实情况么?”

    喜儿摇头:“我谁也没跟谁说,咋了?”

    “咱俩先去吧,有些事情,我必须得跟你交代清楚。”我带着金喜儿下楼,出学校打车,先行去县里的米兰西点。

    下车后,金喜儿看见路边有家孕婴用品专卖店,非要拉我进去,买了套孕妇服换上了!

    我跟她都穿着各自高中的校服,付账的时候,老板娘直皱眉,嘟囔说,现在的孩子啊……简直是世风日下!

    我黑着脸付账,和喜儿进米兰西点,要了个包间,我把跟宋佳、小花的关系,跟喜儿和盘托出。

    “总之呢,她们俩,既是我的亲人,又是我喜欢的人,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更喜欢哪一个,你……懂我的意思吗?”梳理完关系后,我小心翼翼地问喜儿。

    金喜儿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我讲的时候,她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柠檬水杯,等我讲完,喜儿沉默两秒钟,才抬起头来,勉强一笑:“知道了啦,咱俩这不是演戏嘛!”

    “所以,待会儿……”我苦笑,不好意思说出口。

    “嗯,”喜儿点头,“我会把实情告诉她们,说咱俩根本不是情侣关系,只是为了救你。”

    “没错!”我长舒一口气,早知道喜儿这么通情达理,我就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了!

    “我去趟洗手间。”喜儿面无表情地起身,出了包间。

    我心情放松不少,抽出烟点着,靠在沙发里休息,可直到一支烟抽完,喜儿还没回来。

    她该不会走了吧?

    不能,包和手机还在桌上呢!

    可能是蹲大号去了,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动静,我有点不放心,便去洗手间看看。

    米兰西点的洗手间分男女,女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从外面能看见里面只有两个蹲位,当然,都有有门的,其中一个开着,另一个上锁,我回头看看没人,便轻声问:“师傅,你在吗?”

    没有回应,但我从那个锁着的蹲位下面的门缝,看见一只帆布鞋的鞋尖,喜儿穿的就是这种,她十有八九在里面。

    我便又提高声音:“师傅,我是东辰,你没事吧?”

    哗啦啦,里面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不多时,门锁上的红变成了绿,喜儿开门出来,皱眉看我:“你变态啊,来厕所找我干嘛!”

    “你哭了?”我问,她两只眼睛肿的跟桃似得。

    “没啊,刚才看见一对狗男女在那儿互啃,妈的,辣眼睛!”金喜儿走到洗手池前,堵住下水口,往里面灌水,水流很急,很快就灌满了一大半,金喜儿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脸都埋进去,过了能有一分钟才出来。

    “你干啥呢?”我笑问。

    喜儿晃晃脑袋,甩我一身水!

    “没事,清醒清醒,最近智商低,脑袋好像被驴给踢了似得,”喜儿用拳头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头,“走,回去吧,她们该到了。”

    “噢……”我跟在喜儿后面,回到就餐区,正好遇见金馆长。

    “你俩吵架了?”金馆长皱眉问。

    “我跟他吵哪儿门子架,又不是两口子!”金喜儿笑道,转身进包间,咔哒,把门在里面反锁,“等会,我换下衣服。”

    “咋了?”金馆长懵逼地问我。

    我耸耸肩膀,谁知道她抽哪门子风!

    过了一分钟,喜儿开门,已经换回了县高的校服。

    “姐,明跟你说吧,我是假装怀孕的,就是为了救他的命。”喜儿正色道。

    “啊?还没怀上呢?”金馆长问。

    “什么叫还没怀上?”喜儿眯起眼睛冲金馆长呲牙,“我俩啥关系都没有!”

    “你俩不是搞对象呢么!”

    “搞啥对象啊,他有对象,好几个呢!我俩演戏是骗你们的,哎呀姐你别问了!替我俩保守秘密就行!”金喜儿有点不耐烦。

    “噢……”金馆长瞅瞅我,满脸狐疑。

    我黑着脸傻笑:“是的,没错。”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宋佳和小花一起来了。

    “到底啥事,火急火燎的!”宋佳问。

    “没啥大事儿,先点东西吧!”我为化解尴尬,按下桌上的铃,叫来服务生,这次知道怎么点了,不会像上次那样在龙晓钰面前丢人。

    三乘二的沙发,我跟金喜儿坐一边,宋佳、金秀妍、小花坐另一边。

    我看向喜儿:“你说还是我说?”

    “都是你媳妇,你说呗!”喜儿撇嘴笑道。

    “啥?”宋佳一愣,“不是,你把话说清楚,谁是谁媳妇啊,你俩啥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宋佳很敏感,一进屋就发现气氛不对,不像小花傻了吧唧的,头次来这种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一好奇宝宝。

    “姐,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我从浩哥跟绿毛等人干架开始,引出喜儿的爸爸,又引出他警告我的那句话。

    “有人要杀你?”宋佳本来听得有点不耐烦,听见这句,马上精神起来。

    “姐你别插嘴,金大爷肯定知道是谁要弄死我,但他不肯说,于是,喜儿灵机一动……”我又把喜儿假装怀我孩子的事情讲了一遍,到最后说,“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金大爷让我跟喜儿结婚,明天晚上就办酒席,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保护我了!”

    “你俩……到底有没有!”宋佳的关注点,又从我要没命上面,转移到喜儿怀孕上,眯起眼睛,用食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喜儿。

    “切!宋姐你可真有意思,我能看上他个土老帽?”金喜儿不屑道。

    “俺哥不土……”小花在最角落里,小声说。

    “你别吱声,”宋佳用手扒拉了一下小花,看向我,“你真猜不出来是谁要害你?”

    我摇头:“想半天了,想不明白是谁。”

    宋佳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想了想说:“金叔太倔,他不想说是谁,咱们几个肯定问不出来,为了东辰的人身安全,现在也只能把戏演下去了,我会让浩哥暗中去查,到底会是谁,这人肯定来路不小,要不然,不可能金叔知道,我却没有听见风声!”

    “那也未必,他如果知道东辰是你弟弟,还能让你知道信儿么?”金馆长说。

    “也对……”宋佳看看金馆长,“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点儿,明知道东辰跟龙家有关系,还敢动他!妈的,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哥,结婚是不是需要户口本?”小花抽冷子问了一下。

    “不用,就是办个婚礼。”我说。

    “噢,户口本在俺那儿呢,你要用就吱声。”小花平静地说。

    敲门声,服务员进来上菜,上了一桌子,谁都没怎么吃。

    完事后,因为今晚我还身处危险当中,宋佳说让我跟她回家去睡。

    喜儿说还是上她家去更安全一点,而且也更隐秘,敌人如果想今晚动手的话,发现东辰没在学校,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龙家!

    宋佳觉得有道理,让我小心点,先带着小花走了。

    金馆长把她的帽子和外套借给我,她先从米兰西点的后门出去,打了台车过来,然后才打电话叫我和喜儿出来,三人直接打车去金家。

    “今晚你跟我睡阁楼,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进了她们家,金喜儿皱眉道。

    只有喜儿爸爸在家,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见我来了,他还算客气地朝我点点头,起身去阳台继续打电话。

    她家面积挺大,装修很豪华,室内双层,跟别墅的格局有些类似,只是低矮了些。

    我跟姐妹二人上到阁楼,金馆长说:“你俩就别出去了,陌生人来了也别开门,我下去帮爸忙婚礼的事情。”

    喜儿关上房间的门,轻声叹了口气,问我:“会下棋吗?”

    “会……”我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是卧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晚上我住哪儿?”

    “地板!”金喜儿楞起眼睛,“你还真想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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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父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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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想不想睡?”金喜儿从书桌下面找到一副象棋,放在床上。

    “不想。”我说。

    “难道,是我魅力不够吗?”金喜儿撩了撩头发帘,故意卖搔,可她是短发,没撩起来,卖搔失败。

    “不是……挺有魅力的,可你是我师傅,所以不能有非分之想。”我憋着笑说。

    “师傅怎么了?”金喜儿盘膝坐在床头,拍拍床示意我上来,“小龙女还是杨过师傅呢,这不是理由,你是不是觉得我整天跟个假小子似得,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

    “没有没有,女人味挺足的!非常有魅力!”我坐在床尾,瞟了一眼金喜儿脖子以下的部位,她家供暖很好,喜儿进门就把校服外衣脱了,里面是件白色的紧身保暖内衣,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她的形状有点奇怪,我也算见过几个女生的那个,只要大,未免都会有些往下垂的趋势,可金喜儿不同,她的不单大,还特别挺,跟两颗大仙桃似得,桃尖儿微微上翘,这可能跟她身体素质超好有关,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儿有魅力?”金喜儿一边摆棋子,一边笑问。

    “呃……”

    “不许用套话!”

    “脸挺白净,鼻梁挺高,眼睛挺大的,嘴……”我跟相面似得看着她,挨个器官描述,“嘴唇肉嘟嘟的。”

    “你说我嘴唇厚啊?”金喜儿皱眉,撅嘴。

    “没有!就是……很性感,感觉很好吃的样子!”我说。

    “继续。”

    “还继续啊?”我苦笑,喜儿低头摆棋子,没理我,“好吧,身材挺好,胸大,腰细,腿又长又直溜,脚……形状挺好看。”

    “这还差不多,”喜儿得意笑了笑,往脚掌心勾了勾脚趾,抬起头来,“那现在对我有点感觉了吗?”

    “有吧……”

    “昂?”

    “有!”我吓得心突突直跳!

    “好了,下棋吧,只要赢一局,就让你随便摸!”金喜儿不在乎地说。

    “真的?”我的小心脏又抽抽了一下。

    “想摸?”喜儿弯起嘴角坏笑。

    “嗯。”我实话实说。

    喜儿撇嘴,撤掉了自己的左車,又拿起左边炮:“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当头炮!”

    还有福利啊,我搓搓手,全身心投入棋局……一到晚上八点钟,下了大概十三、四局的样子,我居然一局都没赢!

    金喜儿都困了,半躺在床上,哈欠连连:“我说你不是故意的啊,怎么这么菜!”

    “再来!”我不服道,没想到她象棋下得这么厉害。

    “不来了,跟臭气篓子下棋,越下越臭!”金喜儿把手里倒来倒去的棋子丢在棋盘上,从床上坐起,“我有点饿,下楼吃饭,你饿不饿?”

    我摇头,喜儿穿上拖鞋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二楼有洗手间,洗漱去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我点头,收拾好象棋,放回书桌上,出卧室来到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回到卧室,抽出书架上一本,坐在地板上看了起来大概半小时后,喜儿回来,已经换上了一袭粉色睡衣,径直走到床铺,大字型趴在上面,脸扑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关灯,睡觉!”

    我起身走到门口,将灯关掉,回到床边,躺在地板上,头枕双手,看着窗外的夜空,刻意放空大脑,这两天的事情很乱,脑袋又被扳子砸过,事情想多了,有点疼。

    窗帘没拉,淡蓝色的月光洒进房间,隐约能听见小区外面汽车路过的轰鸣,声音很小,像是从另外的世界传来,房间里充满了金喜儿身上的香味,即便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我依然可以感受得到,闻起来很舒服,真想就一直这么躺下去。

    “徒儿,睡了吗?”金喜儿在床上翻身问。

    “没有。”

    “地上凉不凉?”喜儿问。

    “不凉。”

    喜儿从床上坐起,双脚顺下床,过来躺在我身边,也学我的样子,双手枕着头,看向窗外,悠悠地说:“今晚的月亮真圆。”

    我转过头去看她的曲线,也挺圆的。

    “闭上眼睛,不许看,我没穿内衣。”喜儿目不斜视地说,我赶紧恢复原来的姿势,闭上双眼,过了几秒钟,感觉有点不对劲,我睁眼睛,吓得一哆嗦,金喜儿的脸正悬在我上面,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你要干嘛?”我吞了口水,紧张地问。

    “草,你这什么表情,真没劲!”喜儿皱眉,从地上起来,又回到床上去了。

    我长舒一口气,好担心会她把我给强上了,失身倒是没什么,主要我怕她真怀孕啊!

    喜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过了两分钟,她又坐起来:“妈的,第一次跟男生睡一屋,太尴尬了!”

    “那我去隔壁睡吧。”我也坐了起来。

    “滚!隔壁是我姐!”

    “那怎么办?”我皱眉问。

    “还是我去隔壁吧,你睡床,地下太硬了。”喜儿起身,赤脚走向门口,开门出去了,我坐着没动,不多时,听见隔壁传来姐妹俩的嬉闹声,我这才站起来,躺在还带着喜儿余温的床上,用她的被子蒙住脸,狠狠嗅了一鼻子,就这样,埋在她的味道里,安然入睡。

    我一直在刻意拒绝喜儿,不是不喜欢她,我只是觉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如果我在骗局中,半推半就地得到喜儿,那样,会让我内疚不安。

    次日早上醒来,天刚蒙蒙亮,感觉已经好久没睡过那么踏实的一觉,浑身精力充沛,有劲儿没处使,想下楼去跑几圈!

    房间比较干燥,口渴的厉害,喜儿卧室里没水,我出房间,金馆长的卧室门虚掩着,姐妹二人穿着睡衣横陈床上,喜儿的大腿压在金馆长肚子上,金馆长抱着喜儿一条胳膊,排除性感因素的话,画面看起来很是温馨。

    我下阁楼找水喝,没想到喜儿爸爸这么早就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打火机,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我已经下了一半的楼梯,怕他打我,又蹑手蹑脚,原路返回,刚走两步,喜儿爸爸突然转头过来,锐利的眼神刺得我差点滚下楼梯,这可能就是气场吧!

    “小子,过来!”喜儿爸爸一脸严肃地说。

    我只得下去,走到沙发旁边,在距离喜儿爸爸最远的地方坐下,强迫自己笑道:“金大爷。”

    “还叫大爷!”喜儿爸爸虎着脸。

    “啊?”我楞了两秒钟,“噢……爸。”

    哎呦我去,“爸”字刚叫出来,我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太不要脸了!

    “嗯,”喜儿爸爸看起来挺满意,点了点头,“我听秀妍说,你父母去年过世了?”

    “是的,去南方打工,出了意外。”

    喜儿爸爸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着,又把烟和打火机丢了过来,我接住,是硬盒中华。

    “二喜没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喜儿爸爸抽了口烟,“癌症。”

    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少说话为妙。

    “虽然你俩年龄小点,”喜儿爸爸看着我,目光柔和了不少,继续道,“但我看得出来,二喜是真喜欢你,昨天下午我说不救你,她差点跳楼。”

    “嗯……”我惜字如金,应了一声。

    “我跟二喜她妈处对象的时候啊,也跟你们现在差不多大,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该念书念书,该过日子过日子,听说你学习成绩挺不错,可别耽误了,二喜休学一年的话,跟你就差一年级,等你俩大学毕业再领证也不迟,至于二喜肚里的孩子,你们也不信担心,等生下来,让你大姑家你表姐先带着,她家孩子才两周岁,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带,正好还能有个伴儿。经济方面你也不懂惦记,爸这些年教学生攒了些钱,足够供你俩念完大学……”

    等他说完,我都快哭了,一半是感动,一半是内疚,感动是因为,我在喜儿爸爸身上体验到了久违的父爱,甚至超过生父给我的爱,他虽然絮絮叨叨,话里话外,却满满的都是在为我俩在着想;内疚,是因为我骗了他,我们骗了他,如果哪一天,被他知道真相的话,我猜,这位外刚内柔的老男人,肯定会伤心的不行。

    “总之呢,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喜儿爸爸的眼圈也有点红,眼皮往上挑了挑,将眼泪憋了回去,“我对你小子只有一点要求,就是好好对她,我家二喜性格不太好,脾气暴,这都赖我,都是让我给惯得,你是男人,应该让着她点儿,要是她实在不听话,你来找我,我肯定说她,二喜最怕我,但你可千万不许跟她动手,我跟你讲,男人绝对不能打自己的女人,知道吗?”

    “嗯,肯定不能。”我深深点头,说的好像我打、就能打得过她似得,她不打我就不错了!

    “还有啊,东辰,”喜儿爸爸把烟要回去,又点这一根,“我家二喜有点懒,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饭,等以后你俩一起过日子,她作为妻子,这方面肯定得加强,但要是做不好,你可不能用你们农村对家庭主妇的标准来衡量她!实在不行请个保姆,要是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我过去也行,你别看爸这双手是练武的,做饭我挺在行!二喜从小就喜欢吃我做的——”

    “爸,你别说了!”喜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那边,跑过来,扑进她爸怀里,嗷嗷大哭……
正文 080、喜儿的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我爱你!”喜儿在她爸爸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孩子!”喜儿爸爸面露尴尬,羞得老脸通红。

    喜儿嘿嘿一笑,下来走到我身边坐下,挎着我的胳膊摇晃,轻轻哼着什么歌。

    喜儿爸爸笑着看了我俩半天,拍拍大腿起身,叹了口气:“我就不给你俩当电灯泡了,出去给你们仨孩子买饭!唉,人心都往下长啊……”

    喜儿爸爸换上运动鞋出门后,喜儿才松开我的胳膊,脸也拉了下来:“你一大早上闲的啊,跟我爸瞎聊啥?”

    “我渴了,下来找水喝,被你爸给逮着了。”我无奈地说。

    “切!”喜儿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递给我,我接过,一饮而尽。

    “我去洗漱,昨晚没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弄我被子上吧?”喜儿瞥了我一眼。

    我苦笑摇头,她懂得还蛮多。

    不一会儿,金馆长也起床,喜儿爸爸回来,“一家四口”吃过早饭,分头去准备晚上的婚礼。

    宋佳被金馆长叫出来了,两位当姐姐的,负责给我们这对儿新人挑选衣服。

    别说,金喜儿穿上显身材的婚纱,戴上皇冠,又化了淡妆,还真挺女人,一颦一笑,非常妩媚!

    我就简单捯饬了一番,宋佳重新给我买了身更高档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蜡,做个造型就算拉到,浩哥伤愈复出了,怀里揣着把枪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以防不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晚上婚礼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晚上的婚礼,来了很多大人物,仪式后,喜儿爸爸带着我俩挨桌敬酒,龙天云也来了,他跟宋佳、小花等人坐在男方家属的席位上,还给了我跟金喜儿,一个一个大红包。

    可能是考虑到安全问题,婚礼隆重却简短,前后没到两个小时就结束,回到新房——也就是喜儿的家后,因为喝了不少酒,我连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天旋地转,很快便睡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关着灯,窗户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只能看见轮廓,我揉揉眼睛,看看手表,已经快半夜十二点。

    喜儿不在,但是她的婚纱搭在椅子背上,高跟鞋也在地上。

    我起身出来,隔壁房间的灯也黑着,我来到旋转楼梯往下看,原来他们爷仨都在楼下,正在沙发上坐着,除了他们父女,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四个人神情肃穆,正在聊什么。

    我没着急下楼,后退两步,离开他们的视线,屏息聆听。

    “这么说来,事儿算是成了?”喜儿爸爸的声音。

    “算是吧,至少二姑爷暂时不会再有危险……除非。”一个沙哑的声音,应该是那个唐装男人。

    “除非什么?”喜儿急切地问。

    “呵呵,有些话,看破不说破比较好吧。”唐装男人笑道。

    “哎呀,叔你别卖关子了行不行!”喜儿怒道。

    “二喜,这话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好好,那你跟我上楼说!”

    “嗯……也好。”唐装男人道。

    我听见拖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赶紧退回喜儿的卧室,躺下,假装睡觉。

    不多时,传来上楼梯的声音,但他们没进这个房间,而是去了隔壁金馆长的房间。

    我借着黑暗的掩护,起身,悄然移动到门口,他俩把门关上了,我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如下对话。

    “二喜,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你对象的命?”

    “为什么?”

    “因为你对象,抢走了他最爱的女人的心!”

    “是谁?”

    “宋佳!”

    “啊?他俩……这可能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而且,想杀你对象的还有一个人!”

    “还有?谁!”

    “这个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是个女人。”

    “那,叔,刚才你说除非咋地,我对象才能安全呢?”

    “除非他不再招惹宋佳,刚才你爸在,我猜他还不知道你俩是假结婚,所以叔没敢说。”

    “昂,我们没告诉他,怕他不同意。”喜儿弱弱地说。

    “二喜啊!叔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一直拿你当干女儿,你要是过得不好,叔心里也难受。”

    “我知道,叔,我挺好的。”

    “叔就问你一句话,你这么喜欢他,他喜欢你吗?”

    “我、我不知道……”

    “他心里早就有人,你俩虽然结婚了,你也未必能把他给抢过来。”

    “我抢他干嘛,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儿,他喜欢我是他的事儿!”

    “哎,你这傻孩子!”

    俩人沉默良久,我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跳得却很厉害,信息量太大,搞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叔,没事儿,就这样吧,我自己有分寸。”

    “嗯,叔信你。”

    “咱下去吧。”喜儿说。

    我赶紧又退回喜儿的卧室,躺在床上。

    拖鞋声经过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感觉喜儿进来了,站在床边,看了我能有十秒钟才出去。

    喜儿走后,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们说的那个“他”,一个爱宋佳的男人,到底会是谁呢?

    除了他,还有一个“她”也想要我的命,她又是谁呢?

    这都不打紧,毕竟之前就知道有人要杀我,心一直因为这事儿悬着。

    最让我震惊的是,金喜儿说她喜欢我,而且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我一直以为她是为了救我,在演戏呢!

    她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酒劲儿返了上来,让我不能专心思考,毫无头绪地想着想着,我又迷糊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被窝里,原本房间里的香气加重了不少,转头一看,这给我吓得,喜儿居然侧身躺在我身边,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我!

    “醒了啊?”喜儿问。

    “……啊。”

    “我跟你说个事儿。”喜儿用手托着脸,平静地说。

    “嗯。”我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你以后啊,别跟佳佳姐太亲密了——不是我反对你们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县城就这么大,你俩要是明着来的话,消息传到我爸耳朵里,他面子放哪儿放?我的面子往哪儿放,你说对不对?”喜儿慢悠悠地说。

    我点头:“应该的。”

    “还有,从明天开始,你回育才继续念书去吧,别耽误了课程。”喜儿又说。

    “那晚上呢?”我问,“回来还是住宿舍?”

    “当然是住宿舍,你还想天天跟我睡啊,我怕你忍不住!”喜儿撇嘴道。

    “是有点忍不住。”我往她那边凑了凑,笑道。

    “哎哎!不行!”喜儿用手挡住我的脸,“别动真格的啊,小心我阉了你!”

    “……好吧。”我又缩了回去,跟她保持一距离。

    “东辰,我再问你个事儿,你必须认真回答我!”喜儿眯起眼睛,正色道。

    “嗯,你问。”

    “如果说,你喜欢佳姐的感情是一百分的话,那你对小花妹妹,能有多少分?”

    “我跟小花,亲情更多一点吧,没法比较。”我实话实说。

    “算你没撒谎,那我呢?你对我能有多少分?”喜儿笑问。

    “啊?”

    “算了,你又不喜欢我,更没法比较了。”喜儿见我犹豫,自我解嘲道。

    “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我红着脸说,这也是实话,跟荷尔蒙无关。

    “真的吗?”喜儿兴奋起来,“那快给我打分!快点快点!”

    “九十……”

    “才九十啊!”喜儿皱眉。

    “九十八。”我改口道,感觉这个分数,没有任何意义!

    “这还差不多!”喜儿满足地笑笑,突然抱住我脖子,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东辰,把窗帘拉上吧……”
正文 081、暴风雨前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可惜,我一次都没经历过,虽然同床共枕,但是喜儿不让我碰……碰太多的地方。

    “东辰,等你啥时候给我的分数,能到100分了,我才能把身子给你,这事儿跟佳姐没关系,完全是咱俩之间的事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早上起来,喜儿躺在我怀里,眨巴着大眼睛问。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反正我对自己挺有自信的,”喜儿挑了挑眉毛,“论长相、论身材,我哪点比不上佳姐啊,不就是脾气暴了点儿么!你能忍得了,是不是?”

    “是,能忍!”我苦笑。

    “最后让你亲十分钟,然后,赶紧上学去吧!”喜儿闭上了眼睛……十分钟后,我戛然停止,起来坐在床边穿衣,准备离开。

    “哎,再给你十分钟,要不要?”喜儿用被子裹着胸,轻佻地问。

    “不要了,你又不让来真的,憋的很难受你知不知道!”我皱眉。

    “那我用手帮你放一下啊!”喜儿笑道。

    “真的?”

    “滚!色狼!”喜儿从被窝里伸出脚,踹向我的大腿,被我给抓住,又扑进被窝里,跟喜儿折腾了一会儿,俩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分别穿衣服下楼。

    楼下,喜儿爸爸和金馆长正在吃早饭。

    “你俩昨晚折腾到几点啊,这给我吵得,一宿没睡好!”金馆长笑问,其实我俩没折腾,折腾也没大动静,金馆长这是在帮我们圆谎。

    “咳咳!”喜儿爸爸皱眉,“秀妍,你当大姨子的以后说话注意点,好好吃饭。”

    “知道了,爸!”金馆长撅嘴。

    我尴尬地坐在饭桌边,看着满桌好吃的,却没有食欲,因为嘴唇肿起来了,火辣辣地疼,看向喜儿,她也比我好不到那儿去,嘴唇上跟叼着两根香肠似得,又红又厚。

    “我吃完了,得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喜儿爸爸可能是发现了我俩的情况,怕我们不好意思,起身告辞。

    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才说:“还是应该注意点,别玩的太疯,再把孩子给弄没了。”

    “噗!”金馆长喷了一桌子豆浆。

    喜儿爸爸走后,金馆长神秘兮兮地问:“你来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没有!”我跟喜儿异口同声道。

    “做了也没关系,年轻人嘛很正常,放心东辰,我不会告诉你姐的!”金馆长笑道。

    我心中呵呵,这个家伙,不但出卖自己闺蜜,还是个卖妹狂魔!

    吃罢早饭,喜儿因为要在家“养胎”,不便出门,我换上校服,跟金馆长一起下楼,搭她的车回育才复课。

    正赶上第一节是英语,我来的稍微晚了些,敲门进来跟宋佳报告,宋佳狐疑地看着我,但没说什么,让我回座位,下课后,宋佳板着脸,让我跟她去办公室。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给你一星期假么?”宋佳皱眉问。

    “怕耽误课程,再说又不是来真的,我住她家太长时间不好。”我低声说。

    宋佳勾起嘴角,不经意地笑了笑:“算你识趣!昨晚没啥情况吧?”

    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在,所以宋佳不能直接问,昨晚你俩做了没有。

    “没有,老师请放心,完璧归赵,不是,完璧归‘宋’才对。”

    宋佳噗嗤乐了:“行了,你回去吧,好好上课。”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跟您咨询下。”

    “嗯?”

    我用余光瞄了瞄其他老师,进一步压低声音:“最近是不是有人追你啊?”

    “你问这个干嘛?”宋佳皱眉。

    “……就是问问。”我说。

    “回去吧。”宋佳拿起书,下了逐客令。

    我只得鞠躬,退出办公室,等快回到班级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震动,我掏出翻看,是宋佳的短信: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我停下脚步回复:没有。

    宋佳回复:别乱想,除了你,没人能把我追到手。

    我会心一笑,把短信给删了。

    正要进班级,王宇和李金玉先后出来,搂着我就往厕所走。

    “你俩干啥啊?”我问。

    “嘿嘿,给我们哥俩带喜糖了没?”李金玉坏笑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皱眉问。

    “就差上报纸了,”王宇笑道,进了厕所,掏出烟分给我和李金玉,“怪不得这几天总看不着你人影,原来出去跟金大美女造小人去了啊!”

    我没法否认,毕竟秘密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你咋不让我俩去给你当伴郎呢?”李金玉问。

    “拉倒吧,就你那长相,不得把伴娘团都给吓跑了啊!”王宇怼了李金玉肩膀一下,俩人又都看向我,伸出手,嘿嘿傻笑。

    “干啥?”

    “封口费!”李金玉说。

    “啥封口费?”我不解地问。

    “你要不跟我们哥俩意思意思,我们就把你跟程小卷的事儿,告诉金喜儿!”王宇坏笑道。

    “我跟程小卷……”我眨了眨眼,怂了,掏出钱包,给了他俩一人一百块钱。

    我跟程小卷这段时间搞得火热,宋佳知道,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让金喜儿知道,她个醋坛子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程小卷知道了么?”我问。

    “好像还不知道,其实也没那么多人知道啦,我是听道儿上一个哥们说的。”李金玉弹了弹纸币,得意地塞进自己口袋。

    “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王宇若有所思。

    “对了,训练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岔开话题,总觉得跟王宇聊程小卷有些尴尬。

    “进步都挺快,尤其那个安生,感觉是个好苗子,再让他练两个月,我都未必是他对手。”王宇抱着肩膀说。

    “不行,我答应过他姐,轻易不会让他参战。”我说,王宇点头,说明白。

    “龙门那边如何?”我又问。

    “早上倩倩还找你来着呢,”李金玉道,“她说,该是时候发动一下他们了。”

    我默默算了算时间,离期末还有大概二十天,是在期末前开战合适,还是等过年之后,返校再说呢?

    “走吧,上课了。”

    中午的时候,我做出决定,期末之前,因为我怕寒假回来,战士们的士气又秃噜回去,还得重新再鼓动一次。

    吃完午饭回来,程小卷问我,明天周末放假,要不要去看电影。

    “哎,我也想去!”赵倩突然回头,笑眯眯道。

    “明天我有事儿,改天,改天吧!”我苦笑道,赵倩这是想干嘛?

    “今晚有事儿吗?”赵倩又问。

    “……没有。”我说,发动龙门成员的工作,我准备放在明天进行。

    “那今晚逃课去呗,我请你俩!”赵倩嬉笑道。

    程小卷老大不乐意了,噘着嘴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一起去呗,都是同学,”赵倩说,“行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啊!”

    “晚上电影院又不开门!”程小卷嘟囔了一句。

    “那你别管了,我有办法!”赵倩转身过去。

    她能有什么办法,肯定是去录像厅。

    一下午,程小卷都没跟我说话。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赵倩说,咱们走!

    程小卷还是说不去,我说一起去吧,玩呗。

    “就是啊,还有几个人呢!”赵倩说。

    “啊?还有谁?”我问。

    “王宇跟他对象,李金玉跟他对象,还有咱仨。”赵倩说。

    我回头看向王宇,他俩正对我笑。

    “东辰,你真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啊?”赵倩问。

    “啥日子?”

    “你生日啊!白痴!”赵倩拍了拍我脑袋。

    生日?我一脸懵逼,算算日子,还真是今天!

    不对啊,我忘了很正常,小花怎么没提醒我,以前每年她都提前好几天给我准备的!
正文 082、程小卷VS金喜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过生日?”程小卷疑惑地问。

    我点头:“是今天,阳历生日。”

    “怎么不早说呀,我连礼物都没给你准备!”程小卷低声抱怨。

    “哎呀,你去不就是给他的礼物嘛!”赵倩硬是把程小卷拉出座位,小卷扭捏了一下,乖乖就范,王宇和李金玉也过来,簇拥着我离开班级。

    等出学校大门口,我又看见两个女生,冲我们招手,一个面熟,是王宇对象,其他班的,我记得是叫陈璐,另一个面生,穿着便装,长得娇小可爱,应该就是李金玉对象吧,这小子什么时候搞对象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金玉虽然长相略逊,但在跟女孩子接触、尤其是很多人在一起的场合,他的交际方面很有一套,先给我们介绍给那俩女孩,又把那俩女孩介绍给我们,陈璐算是认识了,李金玉那个对象叫王静,人如其名,相当文静,跟我们说话都会脸红。

    介绍到程小卷的时候,李金玉只是说是东哥的朋友,但陈璐马上接过话,笑着说我认识她,以前跟过我对象。

    搞得我跟王宇、程小卷都老尴尬了!还得是李金玉,很及时地讲了个笑话,化解掉尴尬,一行人分乘两台出租车,奔县里。

    “在哪儿吃饭,谁定的?”我问后座的赵倩。

    “金子订的,他请客,在岳阳楼。”赵倩说。

    “岳阳楼?”我皱眉,岳阳楼在县城南门,离县高挺近的,要是被喜儿的同学看见了……我是不是应该提前跟她报备一下啊?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发现有条短信,之前上课静音,没注意,是小花的:哥,今天你过生日,晚上有课,不能陪你过了,你自己吃点长寿面啥的!

    给我气够呛,这个小花,自从上夜大之后,一门心思都投进去了,跟我越来越分生。

    不过,好歹没忘记我生日,我删掉小花短信(那年代的手机只能存200条),给喜儿发信息:今天我生日,晚上跟同学聚会。

    喜儿很快回复:你生日?咋不早说!打你!

    我回复:才知道的。

    喜儿:你们在哪儿聚,我现在过来。

    我不由得挺直腰板,卧槽,她要过来,那怎么可以,程小卷在呢!

    我想了想,回复道:你不用过来了,我们吃个饭就回去。

    喜儿没再回复,让我放心不少。

    很快到达岳阳楼,上二楼,李金玉提前定的个包间,我自然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程小卷,右边是赵倩,王宇和陈璐、李金玉和王静分列左右,菜已经点完了,有李金玉活跃气氛,包间里很快充满欢声笑语,这小子最擅长讲荤笑话,惹得王静小脸一直处于通红的状态。

    闲聊中得知,王静是李金玉初中同学,都是县城三中的,初一时候俩人还是同桌,李金玉总欺负她,弄哭王静不知道多少次,真是世事难料,以前的冤家,变成了情侣,我不禁想起喜儿来,刚认识的时候,她不也总欺负我嘛,可能都是缘分。

    开始上菜了,李金玉打开两瓶“三沟”白酒,说今天东哥“十七大寿”,谁都不许不喝!

    我真不想喝,昨晚婚礼喝得烂醉,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但一看四个女孩,都被李金玉软磨硬泡地倒满了杯中酒,我也只好让李金玉倒上,斟酒完毕,我是主宾,不能先说话,李金玉让王宇这个二哥先敬酒。

    “那个……”王宇跟我一样不善言辞,端着酒杯起身,挠了挠头,“东哥过生日,感谢大家伙来捧场,祝东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兄弟先干为敬,东哥随意,大伙也随意!”

    说完,王宇用左手托着杯底,扬脖,二两半白酒,一饮而尽!

    “我也干了!”李金玉附和,也喝光,敢情他俩酒量都挺厉害了,这不是逼我么!

    我端起酒杯,正犹豫,桌上手机响了,我说不好意思,先接个电话,翻开一看,是金喜儿!

    “我出来了,你在哪儿呢?”喜儿劈头就问。

    “啊?”我一愣,咋又来了!

    “说啊!”

    “在……岳阳楼。”

    “知道了。”喜儿挂了电话。

    “谁啊?”赵倩随口问。

    “是金喜儿吧?”程小卷在那边不冷不热地说,上次喜儿敲门进来找我的时候,全班都看见了,但我澄清过,说喜儿不是我对象,只是找我有事。

    我点头承认,李金玉和王宇的脸,瞬间绿了,相互看看,默不作声,因为他俩知道我跟喜儿到底啥关系!

    “金喜儿?三年八班的金喜儿?”王静小声问。

    “你咋认识?”赵倩笑问,她作为小妹儿,才不管来人是谁呢,看她那态度,巴不得宋佳、小花、喜儿都过来才热闹!

    “是我学姐……”王静说。

    “噢,对,你是县高的。”

    我瞥了眼程小卷,这可怎么整,喜儿知道宋佳和小花,但还不知道程小卷的存在!

    “东哥,要不你先去陪她吧,我们在这儿等你。”王宇建议道,意思是让我把喜儿打发掉,别引到这里来。

    “来就来呗,怕啥啊!”程小卷突然调高音调,嚷了一句,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墩在桌上,洒出来不少酒,给我吓一跳!

    “你们先喝着,我下去接她。”我起身,出了包间。

    不行,必须得跟喜儿把话说清楚,要不这顿饭肯定吃不消停。

    县城不大,喜儿家在北门,这个饭店在南门,直线距离也就一公里不到。

    我站在饭店门口抽烟,正是晚饭时间,街上有不少穿着县高校服的学生在游荡。

    一支烟还没抽完,就见一台出租车停在饭店门口,喜儿坐在里面,正给司机找钱,我赶紧扔了烟头过去,帮喜儿打开车门。

    喜儿下车就开始数落:“真是的,过生日都不告诉我!害我忙手忙脚的!”

    “忙啥?”我问。

    喜儿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给你换一条。”喜儿大大咧咧地说。

    “一条?”我打开盒子,确实是一条,一条内酷,还是白色的!

    “以后你的内衣裤我包了,瞅瞅你那品位吧,还带条纹的,看着就让人没兴趣!”喜儿白了我一眼,踩着高跟皮靴,径直走向饭店门口。

    “哎,等会,师傅,”我赶紧拉住她,“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进去说呗?”喜儿不解。

    “里面都是我同学,有个女生是我同桌,没认识你之前吧,我跟她……关系挺好的。”我故意把跟程小卷开始亲密接触的时间往前移,免得喜儿来气。

    喜儿眯起眼睛:“啥意思?我又对了个竞争对手,是吗?”

    “我俩只是关系比较密切……”我试图辩解。

    “别扯用不着的,发展到哪步了,上过床没有?”喜儿扒拉开我的手,不耐烦地问。

    “没有!”这个我能保证。

    “亲过嘴没有?”喜儿又问。

    “……算亲过吧。”我尴尬道。

    “你啊,可真是!”喜儿狠狠怼了我一拳,旋即肩膀松懈下来,“算了,没关系,反正咱俩是假的,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走,上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对象儿长啥样!”

    我只得带她上楼,进了包房,六双眼睛都齐刷刷盯着门口。

    “那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金喜儿,县高的。”我对在座诸位说,他们都站起来了。

    “哎,王静,你也在啊!”王静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被喜儿一眼发现。

    “学姐好。”王静轻笑。

    “这是李金玉,王静对象,”我又给金喜儿介绍,但没有过去,只是给她指了指,“这是赵倩,那是程小卷,王宇,陈璐。”

    “哪个是你小对象啊?”喜儿笑问,眼睛落在赵倩和程小卷那边,“让姐帮你把把关!”

    “啊?”我一愣,怎么她摇身一变成我姐了?

    “我不是!”赵倩赶紧摆手。

    “那就是你咯?”金喜儿走到程小卷座位后面,双手拄着她肩膀,左右端详,给程小卷弄得好不自在。

    “这不挺好看的嘛,东辰你还骗我说人家长得磕碜,哪儿磕碜了,要脸有脸,有胸有胸的!”喜儿佯装生气,故意摆了我一道!

    程小卷半低着头,从头发帘里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位赵倩同学,姐坐你这儿行吗?”金喜儿问。

    “当然可以,”赵倩起身,李金玉有眼力见儿,挪过来一把椅子,加上一套餐具,把赵倩的座椅往那边窜了一个位置。

    重新落座,李金玉又过来,彬彬有礼地给金喜儿倒酒:“嫂……姐,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王静。”

    “嗯,姐知道。”喜儿用手扶着玻璃杯,抬眼看向李金玉,“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三中毕业的?”

    “没错,是的,”李金玉点头,“姐你在初三叱咤风云的时候,我老崇拜你了!”

    原来她们仨是初中校友,怪不得李金玉能知道金喜儿跟我结婚的事情。

    “你们喝到哪儿了?”金喜儿问。

    “才开始,”王宇被李金玉捅了一下,起身敬金喜儿,“金姐,头回见面,久仰金姐大名,这杯老弟敬你!”

    喜儿端起酒杯,但是只抿了一口,王宇这回挺尖,先看着喜儿喝,然后他才喝,比喜儿喝的稍微多一点,以示敬意。

    “不胜酒力,不好意思了,王宇兄弟。”喜儿放下酒杯,冲王宇笑道。

    “没事,没事,随意就好。”王宇赔笑。

    “吃饭吧,都看我干啥!”金喜儿招呼道,饭局的紧张气氛,这才缓解下来一些。

    李金玉重新恢复生机,却不敢讲黄段子了,吃了一会儿,他举起杯说:“这第二杯酒,我建议咱们大伙先敬金姐一杯,咋样?”

    “东辰过生日,你们敬我干啥嘛!”喜儿摆摆手,她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门被人给踹开了,几个穿着县高校服的男生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吓得门口的王静慌忙起身,躲在李金玉身后。

    “草,谁他妈是张东辰?”为首的男生,用木棍砸了下桌子,嚣张地问。
正文 083、金喜儿的前男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草你妈!”李金玉还端着杯站在,他率先发难,将满满一杯白酒泼向那个男生的脸!

    男生没躲开,可能是辣着眼睛了,往后退了两步,用左手捂着脸:“爱我草,削他们!”

    那几个男生蜂拥而上,分别朝我和王宇、李金玉扑了过来。

    然而,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这几个家伙就都趴在了地上,也不看看在座的都是谁,这帮傻比,仗着自己手里有家伙就敢往上冲,别说多个金喜儿在场,就是没有她,光是靠我们三叉戟,也足够对付他们。

    “你们跟谁的?”喜儿用靴子踩着一个男生,低声问。

    “关你屁事!”

    “卧槽!你他妈不认识我啊!”喜儿微微弯腰,让男生看清她的脸,因为昨天当新娘子,喜儿做了新发型,今天又穿得挺女人,还化了淡妆,才没被校友认出,要不然,像她这种“四大校花”之一,不至于这么多县高男生都认不出来。

    “金喜儿?”那个被踩的男生惊讶道。

    “跟谁的,你们几个?”喜儿又问了一遍。

    “王、王东。”男生弱弱地说。

    “王东?”喜儿眯起眼睛,将靴子从男生身上移开,男生赶紧爬起来,靠着墙角,畏畏缩缩地站着,却不敢走。

    “王东是谁,没听说过啊。”李金玉疑惑道。

    “你们滚吧,别来骚扰我们!”金喜儿的语气,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几个男生点头哈腰,灰溜溜地走了。

    “王东是高二的吧……”王静小声道。

    “咳,行了,别说了,咱们继续喝酒!”金喜儿打断王静的话,坐回座位。

    刚才的打斗,并未殃及餐桌,李金玉把地上的棍子划拉划拉,扔在一边,关上了包间的门。

    房间恢复原状,但经过这场折腾,原本和谐的气氛没了,谁都不吱声,有的看着我,有的偷看金喜儿。

    “算了,告诉你们吧,”喜儿知道大家、包括我之内在想什么,叹了口气,“王东是我前男友,去年我俩处过几天对象,感觉不合适,我就把他甩了,完了他一直纠缠我来着。”

    “那他派人来找东辰干啥?”赵倩不明就里地问。

    “咳,”李金玉端起酒杯打圆场,“来来,咱们喝酒。”

    “因为东辰和她昨天结婚了。”程小卷低头看着饭桌,淡淡地说。

    我心里一惊,以为小卷不知道这事儿呢!

    “结、结婚!”赵倩眼睛瞪得老大,不禁脱口而出,“那宋老师怎么办啊!”

    “宋老师?宋佳老师?你还跟宋佳老师……”陈璐皱眉,惊讶地看着我。

    金喜儿没说话,我这点老底儿都给揭了,脸上实在是挂不住,红着脸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东哥我陪你。”李金玉也起来。

    “不用,我想静静。”我从王宇桌上拿了玉溪和打火机,出包间,回手关门的时候,我听见金喜儿说了句话。

    “你们理解东辰一下吧,他也有他的难处,从小那种环境……”

    我没听她说完,关上门下楼抽烟。

    抽完一支,心情平复下来不少,我看向天空,东北的深秋,黑天早,但今晚看不见繁星,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场雨,再下,就该是雪了。

    等下过两场雪,就会过年,老家回不去了,今年肯定得在县城过,会在哪儿呢,宋佳那里,金喜儿她家,还是什么地方?

    我又点着一支烟,抽了两口,觉得恶心,便扔了,转身回到饭店里。

    “哎哎,这位客人,刚才那伙县高学生,是不是在楼上跟你们打架来着?”一个中年胖男人在吧台里向我招手,应该是老板。

    “没有,”我矢口否认,“他们找错人了。”

    麻烦,还是少惹一些比较好。

    “砸坏东西可是要赔的啊!”老板警告道。

    我笑着点头,上楼。

    推门进去,本以为他们还在尴尬中沉默,熟料,这帮家伙正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这么久才回来啊,”喜儿笑道,“赶紧坐下喝酒,你都落下一杯了!”

    我蒙圈地回到座位,撇了程小卷一眼,她正在看着喜儿笑,笑的人畜无害!

    “来来,东哥,走一个!”李金玉喝的脸都红了,起身过来勾着我肩膀,我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一口。

    “啧,你这养鱼呐?”李金玉皱眉,“起码整一半啊!”

    “金子你干啥,灌我家东辰啊?我陪你喝!”金喜儿抢过我的杯子,咕嘟,喝了一大口。

    “金姐海量!”李金玉竖起大拇指,把自己杯里的半杯酒都给喝了。

    “姐,你都喝三杯了!”程小卷拽了拽金喜儿的衣服。

    “嘿嘿,还是妹妹疼我!”

    卧槽?她俩咋穿一条裤子去了?

    带着疑惑,我没敢多喝,也不好多问,一直应付着他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到大概晚上八点钟,一共喝了四瓶白酒,金喜儿突然起身,微醺地说:“这他妈菜都凉了,咱换个地方喝,姐带你们唱歌去,咋样?”

    “好啊!好啊!先唱歌,再看录像!反正明天放假,今晚不回去了!”赵倩第一个响应。

    没人反对,众人相互搀扶着出包间,金子去结账,出饭店打了三台车,去一家叫“夜阑珊”的KTV,在县城东门,远离靓点KTV,应该比较安全。

    “要不要把我姐、浩哥跟佳姐也喊来?”进KTV之后,金喜儿问我。

    “别了吧,有代沟。”我苦笑。

    “老板,开个……中包!”喜儿勾着我脖子,回头数数我方人数,对柜台里的服务员说。

    上楼,很巧,房间号是203,跟我宿舍号一样。

    说是中包,其实面积不小,三面环绕的沙发布局,中间是个大茶几,旁边有个点歌的电脑。

    我没来唱过歌,不懂,任他们搞,喜儿又要了些小吃、果盘还有啤酒,在这儿接着喝。

    包间里的灯光很暗,还带镭射效果,几个人轮番上去唱歌,刘德华啊,张学友、那英、孙楠、王菲、谢霆锋,那在当时,都是当红的一线偶像歌手,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

    唱着、喝着,喜儿凑过来说了一句什么,李金玉正在前面狼嚎,我没听见,把耳朵凑了过去:“你说啥?”

    喜儿可能喝多了,居然抱着我的脑袋亲过来,还把我舌头给裹她嘴里去了。

    我赶紧推开,我身后就是程小卷,看见多不好。

    “害羞啥啊你,我说!你咋不去唱歌!”金喜儿放开手坏笑,又用嘴唇贴着我耳朵,大声吼。

    “我不会啊!”我也贴着她耳朵吼。

    “瞎唱呗,去点一个!”喜儿硬是把我拉起,推到点歌电脑那边,我笨拙地操控着下面带着滚珠的鼠标,幸亏点歌界面上有拼音,我想了半天,点了一首“春天在哪里”,喜儿蹲在我身边,掩嘴偷笑,抢过鼠标,按下一个什么,音乐声突然停止。

    “哎,咋地的?”正唱歌的李金玉问。

    “下面有请你们东哥为大家献唱一曲。”金喜儿像模像样地说,啪啪啪,大伙儿很捧场,不过等到大屏幕上歌名和前奏一出来,他们都笑的前仰后合,有什么好笑的啊,难道这不是歌吗?

    我不好意思上台,坐在沙发里,跟着屏幕上的歌词唱,他们居然也都会唱,跟我一起哼哼,感觉像是一下子集体穿越回小学时代。

    唱着唱着,喜儿头靠在了我的左肩上,妈的几乎是同时,小卷也把头靠在我的右肩上,还用脚蹭我的小腿,俩妞把我夹在中间,搞得我都不会唱了!

    多亏其他人都看着屏幕,没注意我这边的左拥右抱,我正襟危坐,继续唱,突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男生探头进来,喜儿和小卷都坐直身子,小卷把已经脱了的鞋,又给穿上了。

    我停下唱歌,用话筒问了一句:“你找谁?”

    “啊?”那个男生瞅了一圈,“对不起啊,走错房间了,对不起,对不起!”

    “草,煞笔!”李金玉借着酒劲儿骂了一句,那个男生点头哈腰地退出,关上了门。

    我继续唱,唱了两句,我突然觉得不对劲:“等下……不好,快走,有人要过来!”

    “想多了吧,东哥?”侧面的王宇,搂着陈璐说。

    我起身走到点歌机器那里,将音乐暂停:“那小子刚才进来,手一直背在后面,可能是带着家伙,是不是过来探路的啊?”

    “我出去看看。”李金玉警惕起来,拎着一只啤酒瓶起身,开门出去了。

    “东辰,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金喜儿皱眉道。

    “但愿没事吧。”我放下麦克风,嗡,尖锐的蜂鸣声,刺得我一激灵。

    蜂鸣声刚停止,就听得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东哥,快跑!”李金玉的声音。

    咣,门被撞开,是金子用头撞开的,他满脸都是血,像是被人给砍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从茶几上抄起两个啤酒瓶,冲出去,来到走廊,左右观望,只见楼梯口方向的不远处,七、八个刀手,正勾着头往这边走,其中一个,我认出来了,正是之前在饭店里,被李金玉泼了一脸酒的那个男生!

    “东哥,他就是张东辰!”那个男生对另一个刀手说。

    也被称为“东哥”的那个家伙,楞了我一眼,轻蔑笑道:“把他给我留着,剩下的都激霸给老子剁了!”

    “王东!你要干什么!”金喜儿从包间里出来,站在我身边,厉声质问。

    “金喜儿,我他妈追你整整一年,你都不答应我,居然跟这个土鳖在一起,还玩儿结婚?你他妈脑袋让驴给踢了啊!”王东用刀指向我这边,满嘴脏话。

    “王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让我爸找人废了你!”喜儿怒道。

    “你爸?金波啊!那个老王八犊子,要不是他拦着,老子早他妈把你弄上床了!”
正文 084、最惨一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草你妈!”喜儿气的一跺脚,抢过我手里的酒瓶就朝王东脑袋砸去!

    双方距离大概五、六米,所以用“扔”这个词比较准确一点,喜儿出手太过迅捷,王东没躲开,但喜儿也没扔准,酒瓶擦着王东头顶飞过,砸在他身后一个男生的脑袋上,没碎,那个男生晃了晃,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半晕厥过去。

    王东瞅瞅那个男生,转头回来,勾着头,冲他手下低声下令:“给我——砍!”

    酒瓶自然打不过砍刀,趁着喜儿和王东对峙的时候,我暗中观察现场,一是有否逃走的可能性,毕竟跟这些刀手正面刚,我们占不到任何便宜;二是有否合适的武器,至少可以抵挡一阵。

    只有走廊这一条通道,身后是封死的,前面被他们堵住了,逃跑不可能。

    而武器,也没有找到!

    面对来袭的刀手,我束手无策,却突然灵光乍现,想起包房里有个东西或许有用!

    我将手里的另一只酒瓶扔向敌人,抓住喜儿跑回包间,用后背死死顶住门:“金子,过来帮我!王宇,去拿灭火器!”

    “灭火器?”王宇四下观望,很快在墙角看见那个跟暖壶似得东西,程小卷、陈璐和王静都很害怕,缩进沙发角落,只有赵倩拎个啤酒瓶,冷冷看着我,李金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扑过来,也用后背顶着门,外面的人在用力推,门几次被推开一道缝隙,但又被我俩给顶了回去。

    王宇搬起灭火器,掂了掂分量,跟抱着一挺机关枪似得说:“开门吧,妈的,出去跟他们拼了!”

    “草!不是让你当棒子使!喷他们眼睛,趁乱逃出去!”我皱眉喊道。

    “啊?”王宇皱眉,“没用过这玩意啊!”

    “好主意!给我!我会用!”金喜儿劈手夺过灭火器,拔下一个小栓子,左手握着手柄,右手拿着喷嘴,冲我点头。

    “别着急,”我说,“待会儿开门喷他们,咱们四个上,注意别受伤,赵倩!你保护她们仨贴着墙根走!”

    “明白!”赵倩点头。

    “金子,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撤!”我转头看向李金玉,“金子,听见没有!”

    李金玉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嘿!怎么了你?”我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李金玉扑棱扑棱脑袋,抬起头来:“嗯?”

    “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撤!”我又重复了一遍,估计他是失血过多,有点迷糊,但现在没时间查看他的伤情,先逃出去要紧。

    “好!”李金玉点头。

    “一、二、三!”我数完,马上拉着李金玉扑向沙发方向,几乎在门被撞开的一瞬间,金喜儿手里的灭火器,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色粉末,瞬间门口一片白,跟下面粉雨似得!

    她喷早了,但效果还行,冲进来的刀手里,至少有四、五人中招,叫苦不迭。

    这是一次性干粉灭火器,喜儿喷光后,将灭火器管子高高举起,砸向白烟里的人影,跟着王宇冲了出去。

    李金玉趴在沙发上,貌似已经没了直觉,我看向赵倩:“你们扶着金子!快走!”

    说完,我也冲出包间,前面被迷了眼睛的刀手都已经被金喜儿、王宇放倒,但后面包括王东在内,还有四个人站着。

    “草你妈的!”王东见手下吃瘪,亲自上阵,扑过来,照王宇脑袋就砍,王宇下意识抬起胳膊,我眼睁睁看着一道血,被刀刃给带了出去,甩在走廊的墙壁上,王宇被砍的同时,往下蹲,顺势捡起地上一把刀,砍向王东的大腿,王东很尖,砍中王宇后,向后跳躲开了王宇的攻击,让他那三个手下往前冲!

    描述的语言不算短,但“二王”交手,其实连一秒钟都没到,还在后面的金喜儿和我,没法上去帮王宇的忙。

    三对一,那个“一”又受了伤,毫无悬念,等到我和金喜儿冲过去,踹飞三个刀手的时候,王宇的胳膊、肩膀、腰,全中了刀。

    “玩命,是吧?”我捡起王宇的刀,指着王东等人冷声道。

    “姐,接着!”身后传来赵倩的声音,我用余光瞥了眼喜儿,她接住赵倩丢过来的刀,跟我并肩站立。

    “草,上啊!”王东见三个手下退缩,用刀背拍向其中一个家伙。

    二对四,我并不怕他们,斗刀,就是斗狠,没那么多的招数,谁不怕死,谁赢的概率就大一点!

    “王东!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馅儿,我就他妈不姓张!”我勾着头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抡起片刀,照王东脑袋就砍!

    “一个也别想走!”喜儿也冲上来,撂下狠话。

    王东怕了,抓过一个手下,推过来挡我的刀!

    我来不及收招,直接劈向那个男生的肩膀,还好,他仓促间提刀挡了一下,虽没完全挡住,刀被砍得脱手,但我的刀也因此改变方向,并未将他整条胳膊剁下来——如果他不挡,我这一刀的力量足够——只是片掉了一块肩膀上的肉。

    与其同时,金喜儿接战另外两个刀手,她似乎练过刀法,没有想我那样疯砍,而是很有技巧地使用虚招,骗得那俩家伙抬刀抵挡后,喜儿收刀回来,划向他们下盘,四条腿,一扫而过,俩人当时就跪那儿了。

    王东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我追出几米,这小子跑的挺快,追不上,我将手里的家伙当成飞刀丢了过去,击中王东后背,他“啊”了一声,不知道是否被砍伤,一抹身,溜下楼梯,等我追到楼梯口的时候,王东已经没了踪影,我只看见几个服务生在楼下的大堂里惊慌失措地往上看。

    我跑回去,又给了受伤的刀手几脚,赵倩她们架着李金玉出来,我也扶起王宇,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是怕王东再回来,而是担心警茶介入。

    一行人出了“夜阑珊”,我简单查看了一下李金玉和王宇的伤情,李金玉除了头部被砍,后背还有一处刀伤,王宇虽然身中数刀,但都没有伤及要害,不算重,所以我决定去市里的医院,怕在县城就医,被王东查到,带人来补刀。

    路边打车,司机一看我们有伤员,都绕着走,最后实在没招,我拎着刀站在马路中间,硬是逼停了两台出租车。

    上车后,我第一时间给宋佳打电话,简单汇报这里的情况,让她设法把事儿给压下来,宋佳骂了我一顿,问我自己受伤了没,我说没有,宋佳说剩下的事儿你不用管了,一天天的,净给你擦屁股!

    到了市中心医院,挂急诊,把他俩送进手术室,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人先后出来,伤口都已经缝合,李金玉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但医生说没有大碍,血都止住了,正在输血,估计很快就能醒来。

    转到病房,已经快十一点钟,宋佳打电话,说县城那边没事,不用我惦记,她要过来。

    “别过来了,姐,真没啥事。”

    “我俩学生被人砍了,当班主任的能不去看看?”宋佳挂了电话。

    我让金喜儿回去,喜儿不走,赵倩她们几个也不肯离开,我说这样吧,你们先去旁边那家宾馆开个房间休息,咱们分成两班儿,轮流看守,喜儿这才带着赵倩、程小卷离开,留下陈璐和王静。

    陈璐抱怨了两句,说什么王宇是因为别人被砍,不值得之类的话,王宇让她闭嘴,再墨迹滚蛋,陈璐不吱声了,王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李金玉床边,拉着他的手,无声抽噎。

    半小时后,宋佳和浩哥、金馆长进了病房。

    “喜儿呢?”金馆长一进来就问。

    “我让她去隔壁宾馆休息,你给她打电话吧。”我说。

    金馆长点头,安慰了王宇和刚刚醒过来的李金玉两句,转身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还跟县高扯上关系了呢,是刘志杰吗?”宋佳问,之前在电话里我只是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我将事件的前因后果,重新交代,这事儿确实赖不着我,顶多只能怪李金玉地方选的不好,就在县高门口,太容易被他们发现。

    “原来是你生日啊,”宋佳听完,略带歉意地说,“姐这阵子忙,都给忘了,等阳历给你补上。”

    “王东那边的伤势怎么样,没出人命吧?”我问。

    “我去过医院,都没你们伤的重,你们是不是手下留情了?”浩哥笑问。

    我点头承认,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真放开手脚砍,除了王东,其余的刀手都得伤残。

    “东辰,你不觉得这事儿……”宋佳抱着胳膊皱眉,瞟了一眼陈璐和王静。

    “出去说。”我起身,和宋佳、浩哥离开病房,坐在走廊里的蓝色塑料椅子上。

    浩哥递过来一支烟,我接过点燃,抽了一口说:“可能是出了内奸,准确掌握我们的行踪,要不是金子出去撞见了他们,我们很可能被堵在KTV包房里,被打个措手不及,那样的话,躺在这儿的就不止他俩了。”

    “你觉得会是谁?”宋佳问。

    “不知道,但王东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说。

    “一个抢女朋友的事儿,至于拼命么,现在的孩子可真是……”浩哥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吧。”我掏出手机,翻出收件箱里最后一条短信,看了两遍,默默删掉。

    难道是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文 085、最爱的人,伤你最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你俩回去吧,至少,今晚不会有事了。”我说。

    “如果真有幕后主使者的话,东辰,”浩哥拍拍我肩膀,“你不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得想招把他钓出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我点头,说这个道理我明白。

    “有事打电话,来不来学校上课随你,不用请假,但别忘了期末考试的事儿。”宋佳起身说。

    我又点头,目送他俩离开。

    坐在椅子上,抽完那支烟,我回到病房,守着两个兄弟,直到喜儿她们来换班,陈璐和王静因为喝了不少酒,已经困得不行,我把她们带到旅馆,安顿在房间里,又返回医院,把喜儿叫了出来。

    “怎么了?”喜儿打着哈欠问。

    “你审问过人吗?”我问金喜儿。

    “啊?没有,审问谁啊?”喜儿一脸懵逼,我回头,隔着门上玻璃,看看病房里,王宇、李金玉都睡着了,我凑到喜儿耳边,跟她低声说了几句话。

    金喜儿听完,严肃起来,说知道了,起身离开。

    没过二十分钟,喜儿就回来了,说只问出一个手机号码,具体的幕后操纵者是谁,她也不知道!

    我让喜儿去审问的,是王静,毕竟是女生,而且李金玉还在这儿,我不好直接去审她,只能让金喜儿去执行。

    之所以我会怀疑到王静身上,理由有三。

    第一,之前在酒桌上,李金玉得意地讲他跟王静处对象的过程,其实才两天罢了,是前天晚上,王静从初中同学那里要到了李金玉的电话,主动联系的他,李金玉禁不住王静一撩,接势穷追猛打,王静半推半就,很快就答应了。这不合理,李金玉学习不好,脾气不好,长相还对不起观众,初中时候又总欺负王静,她怎么可能会突然联系李金玉,还表达出求交往的意愿呢?

    第二,王静是县高的,而且是高一,她既有可能认识刘志杰,也有可能认识王东,这两个人,都对我恨之入骨,如果他们想利用王静来接近李金玉,继而打入我军内部的话,从逻辑上讲,讲得通。

    第三,转移到KTV后,王静曾经先后两次上厕所,第一次,赵倩说要陪她去,王静答应了,但回来没过五分钟,王静又要去厕所,这也不合常理,她又没怎么喝啤酒,而且,第二次她去了不短的时间,等王静回来后,没到十分钟,王东就杀上来了!我猜测,王静是上厕所给王东报信,或者是给那个幕后主使者报信,第一次有赵倩在,没有成功,第二次她单独去厕所,告诉对方我们所在的KTV名字,还有包间,这才会有之后的事情!

    “是不是这回事?”我分析完,问金喜儿。

    喜儿搂着我的脖子,挑了挑眉毛:“哎哟,我小老公神探呐,连细节都猜的分毫不差!”

    我笑笑,主要是王静长得太卡哇伊,是我稀罕的类型(只是单纯地稀罕,并没别的想法,毕竟是李金玉对象),再加上是新面孔,所以我才会在不经意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然而,王静只是个小奸细,而王东,应该也是被利用的人,那么,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

    “是刘志杰?”我疑惑地问。

    金喜儿摇头:“应该不是,王静说,跟她联系的人是个女的,她交代,前天晚上有个女的给她打电话,让王静帮忙办个事情,如果办成,会给她两千块钱,还说已经先放了一千块押金在县高门口的超市老板那里,事成之后,再给另外的一半。”

    “具体办什么事?”我问。

    “当时那个女人没有说,一直在用电话遥控指挥王静,此后,女人先是让王静去接近李金玉,假扮他对象,昨天又让王静问李金玉,过生日送什么比较好,还问李金玉,身边这两天是不是有朋友过生日,再然后就是——”

    “等等,”我心里一惊,打断金喜儿的话,“生日……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是在利用王静来提醒李金玉,帮我过生日?”

    李金玉是知道我生日的,当初,在这家医院三兄弟拜把子的时候,相互都说过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因为他俩今年的都过去了,李金玉就说等我生日到了,好好操办一下——也即是说,幕后主使者知道我生日,她怕李金玉粗枝大叶,忘记这个日子,才会通过王静来提醒他!

    “是吧……”金喜儿没听太明白,我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然后,就是今晚,哦不,昨天的事情了,李金玉订好酒店后,酒店名被那个女人问了去,我估计第一波混混,是来探咱们虚实的,所以才会那么不堪一击。”金喜儿说。

    我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第二波才是真的。

    “后面跟你猜的差不多,去唱歌后,那个女人发短信过来,让王静报告一下位置,王静当着咱们的面,不敢发短信,去洗手间打的电话,打完电话没多一会儿,王东就过来了,”金喜儿把王静的手机递了过来,“喏,她俩相互之间的短信都被王静删掉了,但通话记录还在,就是尾号9533的那个。”

    我接过手机,9533,没有任何印象。

    “打过去试试?”金喜儿提醒,我想了想,按下回拨键。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是怎么个情况?不应该是关机么?”我不太懂移动通讯的规则,把电话贴在金喜儿耳边。

    “暂时无法接通……”金喜儿想了想,“应该是开机的时候,直接把电池抠出来,把卡给拔了吧。”

    我点点头,肯定是王东事后跟这个女人汇报,女人见行动失败,怕身份败露,一着急,直接把电池抠下来,拔掉卡扔掉了,女人遇事都容易慌张,如果是我,肯定先关机,再连卡带手机一起扔河里去,不留任何痕迹。

    不用问,卡肯定是街头五十块那种非实名制的卡,没办法通过移动大厅进行查询。

    “哎,之前在你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件事,“你那个叔叔跟你说想要害我的,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捂住了嘴,妈的,当时他俩是在金馆长的房间,我是在外面偷听到的这事儿!

    金喜儿并未第一时间明白过来,点头说:“没错,想害你的是两个人,还有个女的,你的意思是,我爸摆平了那个男人,却没摆平那个女的,而那个女的,和这个女的,是同一个人!”

    “嗯。”我应了一声,长舒口气。

    “诶?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喜儿到底还是反应过来了,楞起眼睛,“你、你偷听我跟我叔讲话!”

    我苦笑,辩解道:“别说那么难听,当时我起来去上厕所,刚好就听见了。”

    “你、你还听见什么了!”喜儿憋红了脸。

    “还听说……你说你喜欢我。”我只得承认。

    啪!喜儿冷不防一个大嘴巴抽来!

    “打我干啥!”我捂着脸,不解地问。

    喜儿咬着嘴唇,又扬起了手,但犹豫了一下,放下,气愤而又羞赧用手捂住脸,整出一句朝鲜话,我就听懂一句“阿西吧”,大概相当于汉语里“卧槽”,看她的样子,可能是说“真是丢死人了”之类,喜儿姓金,地道的鲜族,当然会朝鲜话,有时候她跟金馆长对话,会偶尔冒出些鲜族词汇。

    她之所以害羞,是因为,我俩虽然做过暧昧的事,但喜儿从未跟我正面表白过,只是对她那个叔叔说过非常喜欢我,还特么被我给偷听到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喜儿捂脸呆了会儿,放开手,坐直身子,恢复正常:“没事,听到就听到吧,那你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我迷茫地问。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喜儿转过来,皱眉道。

    “喜欢啊,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才98分!”喜儿撅嘴,又失望地低下头。

    “会满分的。”我笑道。

    “切!你心里有宋佳,还有小花……”宋佳撇了撇嘴。

    听她说到小花,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赶紧翻出自己手机,想查看那条短信,可惜已经被我给删了,但我还记得,短信进来的时间,是21:12,我对数字高度敏感,这个对称时间,当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又翻开王静的手机,查看她和那个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居然也是21:12!

    这是巧合吗?难道,那个幕后主使者,真的是小花?

    之前,我看到小花那条短信的时候,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并没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话……小花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那条短信的内容是:哥,如果不能完全得到一样东西,我宁愿把它毁掉!

    她说的那样东西,会不会就是我?她觉得不能完全得到我,前有宋佳,后有程小卷,现在又冒出一个金喜儿,还跟我结了婚,小花一气之下,才会对我起了杀念?

    小花当然知道我的生日,她这是想把我的生日,变成忌日?

    联想这几天小花对我反常的态度,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推断,虽然,这个推断异常残酷。

    咔嚓,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雷,我来到走廊的窗口往外看,瓢泼大雨,我的心,宛如胡乱拍在窗户玻璃上的雨滴,冰冷,破碎……
正文 086、雨后的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辰,怎么了?”喜儿走过来,扶着我肩膀,柔声问。

    “没事,你去宾馆,跟王静说,让她不用太过介怀,她也是被利用的,”我调整心绪,转回来对喜儿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正常,等天亮了就让她回学校去吧,至于李金玉那边,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就把事情告诉他。”

    “你要去哪儿?”喜儿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回家。”我说。

    “回咱家啊?给你钥匙!”喜儿关切道,将手伸进自己口袋。

    我苦笑:“不是,你别管了,我脑袋好乱,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静。”

    “那……你小心点吧。”喜儿皱眉嘱咐。

    我点头,离开病房区,下楼来到医院大门口,夜雨中,有两台等活儿的出租车,红灯亮着,但司机都在车里半躺着睡觉,我跑过去,敲前面一台的车窗,司机醒来,我开门上车,关上车门。

    砸在车顶上的雨水声音很大,像是在下雹子。

    “去哪儿?”司机迷迷糊糊地问。

    “县城。”我说。

    车到育才附近的时候,我让司机停车,付钱下来,冒着雨,徒步走向跆拳道馆,之所以提前下车,只是我突然想淋雨,让自己冷静冷静。

    此时的时间,大概是凌晨四点钟,我来到跆拳道馆,大门紧闭,门卫也早已睡着,我翻墙而入,因为心不在焉,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搞得浑身都是泥水。

    宿舍楼的灯都关着,我上二楼,走到小花房间的门口,抬起手,又放下,如此反复多次,我才鼓起勇气,敲了两下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我,张东辰。”

    “噢,等会儿啊。”貌似不是小花,而是她那个舍友姐姐的声音。

    不多时,门打开,果然是她。

    “呀,东辰,你咋的了,没带伞啊,快进屋!”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小花的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我妹呢?”我惊讶地问。

    “啊?”室友一愣,“没去你那儿吗?”

    “没啊。”

    “花儿昨晚跟我打电话,说去找你,可能不回来了呀!”

    “她昨晚没去上课么?”我又问。

    “礼拜六晚上,夜大哪儿有课啊,”室友皱眉,“你俩咋了,吵架了?”

    “她是几点走的?”我又问。

    “没吃晚饭就走了!该不会是……东辰,小花失踪了?”舍友一脸惊恐。

    “不能,是,我俩吵架了,她没来找我,没事,姐你睡吧,我知道该去哪儿找她。”我安慰室友姐姐一番,转身离开,下到一楼的遮雨檐底下,我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擦干净,打给小花,不出所料,关机,但我没有放弃,发过去一条短信:看见信息,速速回电。

    希望她可以看见。

    小花会去哪儿呢,离开县城么?

    我脑海中一片茫然,她未必能猜到我已经识破了她的“阴谋”,不至于逃走啊!

    出了跆拳道馆,我先去王奶奶家看了看,虽然已经搬了出来,但那个房间,我一直续租,以备不时之需。

    小花也没在这里,我坐在空床上想了想,如果我是小花,万念俱灰之下,会去哪儿呢?

    难道,是回老家了?毕竟那里,是我们一起生活很多年的地方!

    肯定是这样!小花没有别的去处!

    我疯了似的跑出王奶奶家,跑到马路边,雨小了些,但还在下,等了半天也没有一台出租车的影子,无奈,我只得给浩哥打电话。

    “喂?”接电话的是金馆长,“东辰吗,怎么了?”

    “秀妍姐,浩哥睡了吧?”我问。

    “是啊,刚睡下,找他有事儿?我这就叫他起来。”金馆长说。

    “不用了,明早再说吧。”我挂了电话,因为看见一台亮着红光的出租车,从县城方向开来,我招手拦下,上车,很巧,居然又是从市里来的那个司机。

    “呵呵,回医院啊?”司机也认出我来了。

    “不是,去山南,卧凤沟镇。”我说。

    “卧凤沟?这大雨嚎天儿的……”司机皱眉,我明白他的意思,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给了他。

    “好吧,那就跑一趟,这天儿,都不挣你钱……”司机接过钱,对着仪表盘的灯看看真假,揣进口袋。

    我很困,呼吸急促,却没有丝毫睡意,因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小花为啥想杀我,以前跟她在一起的画面,如同过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中,虽然我总数落她,但小花却从不记仇,无论我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怪我,难道是她累积的仇恨爆发了?

    不可能,我们之间,太熟悉彼此,小花绝对不是记仇的人,至少,绝对不会记我的仇,可这次,面对宋佳、程小卷、金喜儿要把我从她身边抢走的威胁,小花却选择了最极端的复仇方式,简直愚蠢至极,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胡乱寻思着,车已经横穿市区,开往山南方向,期间,我又打了两次小花电话,都是关机。

    将近两个小时后,出租车终于开到高家村,我下车,雨已经彻底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气温骤降好几度,空气吸入鼻孔,凛冽异常,我浑身湿漉漉的,晨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目送出租车司机掉头离开后,我颤颤巍巍地掏出烟盒,里面大部分的香烟都已经被水浸湿,我找到一支相对干爽的,点了好几次才点燃,不是想抽烟,只是觉得这样能暖和一些。

    雨后的村路很泥泞,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村子,来到我家大门口,果然,原本挂在门上的锁头不见了!

    铁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三个多月没回来了,满院子都是枯草,那三间土房,也显得有些破败。

    我走到门口,锁也被打开了,推门,从里面插着,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没有回应。

    我又大声点敲,终于听见了里面小花的声音:“谁?”

    “我。”

    “哥?”小花惊声尖叫,“你怎么回来了!”

    “先开门再说。”我冷声道。

    “噢……”

    还好,至少小花没有寻短见!

    不多时,咔哒一声,门打开,小花上身穿着小红袄,下身穿着红色的棉裤,都是她以前的衣服,有点显小,胸前的扣子都系不上了。

    “哥……”小花喊了我一声,抿嘴,低头,两只手在身前捏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进屋,回身插上门,厨房里布满灰尘,有股霉味,我来到东屋,跟厨房一样脏,我又来到西屋门口,撩起门帘进去,窗帘拉着,很黑,我摸到门口的灯绳,拉下,松开,眼前的场景,差点把我吓得坐在地上!

    满屋的墙上、柜子上、居然都贴着大红色的喜字,这不算什么,真正吓着我的,是屋子正中央摆着的一口大红棺材!

    突然,后背一凉,我下意识躲闪,回手一拳打了过去!

    小花闷哼一声,被我击中胸口,跌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把剪刀!

    “你干什么!”我厉声怒斥,上去一把夺下小花手里的剪刀,扔进了灶坑里!

    “俺要杀了你!杀了你!那样你就不会被别人抢去了!”小花满眼都是泪,一边说,一边哭,一边捶打我的胸口。

    “醒醒,中邪了啊你!”我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记耳光,那个时候,我被那口棺材给吓得不轻,真的怕小花中邪,下手特别狠,打的小花的嘴角,立即淌出血来。

    “对不起!”看着小花一脸木然的神情,我赶紧捧住小花的脸,“打疼了吧?”

    “哥……”小花一咧嘴,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拍着小花后背,“哥不该打你的!”

    这把我给心疼的,之前对小花的一切幽怨,瞬间抛到脑后,现在,就是她再用剪刀捅我,我可能都不会还手,让她捅!

    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哭了会儿,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将小花抱起来,抱进西屋,把她丢在炕上。

    “你要干嘛!”小花慌张地问。

    “我是你的,全是你的,今天,都给你!”我跪在炕上说。
正文 087、和小花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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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炕上,小花很动情,俩人拥吻、缠绵、翻滚,几近疯狂,终于,那一刻到来,小花横陈,许是不想让我看见她脸上的胎记,用棉袄罩着,但全身也仅罩了脸。

    我呼吸急促,握着小花的双脚,欣赏着她浑然天成的身体,往前凑,就在即将结合的时候,窗外突然有人敲玻璃。

    “一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啊!”是隔壁王铁柱的声音!我本来就敏感、紧张,经铁柱这么一惊吓,完了,一股熟悉而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要那啥!

    “啊?”小花拿开脸上的棉袄,“哎哎,哎呀!”

    小花叫唤,是因为弄她身上了。

    “小花,开门!”王铁柱开始踹门,边骂边猥琐地笑,“妈的,昨晚你就不让我碰,现在想柱子哥,痒痒了吧?”

    “嗯?”我疑惑地看向小花,昨晚她俩干啥了?

    小花无辜地摇头,咣,门被踹开了!

    我赶紧拉过被子将小花盖上,也来不及穿衣服了,直接跳下炕,站在门口。

    “小花,嘿嘿,俺来啦!”王铁柱的身影出在门帘后。

    我一脚把他踹回厨房里,门帘连根断掉,我冲出去,骑在王铁柱身上,低声质问:“你他妈的,昨晚对俺妹干啥了?”

    “东辰?”王铁柱一愣,“你啥时候回来的!”

    “回答问题!”我给了他一嘴巴。

    “小逼崽子,你敢打俺!”王铁柱挺腰,妄图把我掀下去,我对着他眼睛就是两电炮,以前总被他欺负,我不敢吱声,现在老子可不怕他了!

    “我草你妈!”王铁柱还敢还嘴,我抡圆了拳头,拿他的脑袋当沙包,让你破坏我跟小花的好事!

    不知道是我下手太重,还是王铁柱忒不抗揍,大概二十多拳下去,他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满脑袋大包,已经无处下手。

    我这才起身,踢了他两脚,一点反应都没有,妈的,该不会是打死了吧?我把食指按在他脖颈上,还好,脉搏尚在。

    “哥,你咋这么狠!”小花在身后弱弱地说,我回头看,她正裹着被子,站在门口。

    “昨晚他怎么你了?”我起身,皱眉问。

    “俺找他打棺材,他说要跟俺干那事儿,我没答应,打完棺材,给了他钱,俺就把他推出去了,没被他欺负着。”小花淡淡地说。

    我稍稍宽心,回到西屋:“穿衣服吧,回城,以后不来这儿了。”

    “昂!”小花重重点头,俩人穿上衣服,我把还在昏迷的王铁柱拖到院里,锁上屋门,从井里摇上来一桶水,浇在他头上。

    王铁柱被激醒,捂着脑袋,哇哇乱叫,还骂我,我又踹了他一脚,他才老实下来。

    “你要敢报警,我就把你家房子给点了!”我挥了挥拳头,警告王铁柱,他团身缩在水坑里,连连点头。

    “花儿,咱走!”

    我拉着小花出了大门,上锁,反正王铁柱是翻墙进来的,估计等他醒过来,十有八九会泄愤,砸我家玻璃啥的,爱咋地咋地,反正这家我不要了。

    一大清早,村民们大都没起床,炊烟寥寥,我带着小花出村,这里没有出租车,只能徒步往镇上走。

    我心中有很多疑惑,小花是怎么联系上王静和王东的,另一个想害死我的男人是谁,那口棺材是给我打的嘛,如果我真死了,小花会怎么办,也跟我一起死?

    但我没问小花,只是默默地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前走,小花也没吱声,一直低着头。

    走了大概一里路,小花停下脚步,冲我撅嘴:“哥,俺累了,你背俺!”

    我无奈笑笑,看见她这么撒娇,我就放心了。

    背上小花,继续往镇上走,一边走,我一边跟她聊天,讲的都是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一开始小花还能应我两句,渐渐的,她没了动静,身子很软,像是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情很好,一点都不觉得累。

    就这么走到镇上,我把小花放下来,她才醒,迷迷糊糊地问我到哪儿了。

    我说镇里,刚要打车,小花抓过我的手表看了看,说大客该发车了,咱做大客呗,省钱!

    俩人去镇上的客车发车点,上车,坐在最后一排,小花说昨晚哭哭唧唧的一宿没睡觉,好困,又趴在我腿上继续睡。

    我用手玩着小花的头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时光正好,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农村的路有点颠簸,我们又坐在最后一排,那是最颠的位置,小花的脸枕在我大腿上一颠一颠的,免不了会碰到那里,慢慢的,我尴尬了,小花被顶醒,讶异地看着那里,又抬头,一脸困惑。

    我苦笑,年轻人嘛,火力旺,精力充沛,恢复得自然很快。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始料不及,小花居然开始……此处省略N个字。

    事后,小花擦擦嘴,像是吃饱了的小猪,又躺在我腿上,满脸惬意地继续睡觉。

    被她这么一搞,我也有点疲惫,斜靠在车座上,微闭双眼,脑袋跟着车一起晃荡,渐渐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刹车将我惊醒,睁眼看,已经到了县城的客运站。

    我弄醒小花,下车,打了个三轮摩托车,送她回跆拳道馆。

    “哥,俺还没睡够,想接着睡。”到了她宿舍里,小花眯缝着眼睛说。

    “那你们睡,我出去逛街。”室友姐姐机智地说。

    “别了,姐,我得回学校,还有事。”我起身告辞,小花已经脱掉鞋子爬上床,用被子蒙上了脸。

    我将舍友姐姐拉出房间,低声跟她叮嘱了几句,让她照看着点,怕小花情绪失控,并给姐姐留了我的电话。

    “认识这么久,还没问你叫啥呢,净叫姐来着。”存她手机号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地问。

    “我叫李莉莉,”舍友姐姐笑道,“拼音好打,哩哩哩,哈哈!”

    我点头,存下李莉莉的号,回到育才,给赵倩打电话,问医院那边怎么样了,赵倩说一切正常,她已经知道王静出卖我们的事情(肯定是喜儿说的),但王静没走,留下继续照顾李金玉,不知道是愧疚,还是真的对金子动了感情。

    我让赵倩回来,今晚有重要的事情。

    现在的局势很复杂,喜忧参半,喜的是,我的人身安全已经没了后顾之忧,虽然没跟小花聊得太深、太透,但她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一颗回归到心,我也不会怪她,那个神秘的想杀我的男人,也被喜儿爸爸摆平,我只要跟宋佳别亲密的太过明显,就不会再触发他的杀意。

    忧的是,我的左膀右臂,王宇和李金玉,双双受伤入院,即便期末之前能出院,我也不可能让他们伤未痊愈就上阵杀敌,失去他们,直接导致集团军的战斗力折损一半,别说是归拢冯亮、赵岩,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过来归拢我们十班,我都未必能抵挡得住,所以我才紧急叫赵倩从医院回来,今晚开动员会,得让“龙门小组”尽快形成战斗力才行!

    上午无事,宿舍里也没人,都回家了,我将宿舍门反锁,躺在床上补觉。

    睡着睡着,感觉枕头下面的手机在震动,我迷糊地掏出手机翻开。

    一条短信:哥,我想去省城打工。

    是小花,这小妮子又想搞什么鬼,我揉了揉眼睛,给她回电,但是被她给挂了。

    很快,又有新短信进来:哥,让我去吧,我想一个人待段时间,过年就回来。
正文 088、好吃不如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回复;接电话。

    再打过去,小花接了,我问她为啥要走,小花说她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想跟我分开一段时间,我问她,那夜大的课程怎么办?

    “哥,如果你知道一切真相,肯定不会让俺再去夜大了。”小花笑着说。

    “夜大怎么了?”我问。

    “嗯……俺不想说。”

    “那就等你想告诉我了再说。我还是不建议你一个人去省城,但如果你主意已定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我说,估计小花能联系上县高的人,跟她在夜大念书的经历有关,或许是认识啥狠人了。

    “嗯,让俺去吧!又不是不回来了!”小花笑道。

    “花儿你等会儿,我先打个电话。”

    “行,俺等你信儿。”小花挂了电话。

    我打给宋佳,问她能不能在省城帮小花找个工作。

    “花儿不上夜大呢么,去省城干啥?”宋佳不解地问,她还不知道小花暗中害我的事情,喜儿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我也不准备把这事儿告诉任何人,相爱相杀,那只是我跟小花的“人民内部矛盾”,自己解决就行了。

    “她基础太差,跟不上,不想念了,想出去闯荡闯荡。”我瞎编了个理由。

    “噢……你放心让她自己去啊?”宋佳问。

    “所以让你介绍个靠谱的工作呢,最好能有人照看着她点儿。”

    宋佳想了想:“要不这么的吧,我爸在省城不是新拿下来一块地么,正筹备设立办事处,都是自己人,让花儿过去,看看能不能帮点啥忙。”

    “这挺好,”我说,“那我让她找你,你看着安排。”

    “嗯,行。”

    我又打给小花,告诉她这个喜讯,小花听说要通过宋佳的关系,有点犹豫,想自己去找工作,但经我劝说,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安排完之后,我把手机充上电,翻身继续睡,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我被饿醒,起来泡了碗方便面吃掉,不想再睡了,我给赵倩打电话,约她出来,俩人在初中部那条胡同里,一步步敲定了鼓动龙门小组的方案。

    因为我不是龙门的成员,不好出面,由赵倩全权负责,今天晚自习结束后,在那个大教室里,赵倩会做一番演讲,不是让他们去打架,只是撩拨起他们心中反抗霸权主义的心,至于作战动员,那是下一步的事情。

    晚自习之前,同学们陆续返校,我在宿舍里狂补这两天耽误的课程,大头和二虎先后回来,问宇哥和金子干啥去了,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住,说昨晚跟县高打架,他俩受伤住院了。

    “啊?”二虎惊讶道,“那还咋归拢赵岩、冯亮啊?”

    “大头、二虎,我现在把十班交给你们,”我搂着大头、二虎的肩膀说,“记住十六个字:低调做人,高调练兵,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明白了,东哥!”二虎重重点头,我余光瞥见,有人站在我们宿舍门口,转头看,是安生。

    “有事吗?”我问。

    “东哥,”安生有点扭捏地走进来,小声说,“中午,我就听说王宇和李金玉出事了。”

    “你啥意思啊,看笑话来了啊?”大头不满道,他一直看不起安生,嫌他太娘。

    “没有了啦,”安生翘起兰花指,连连摆手,“东哥,我就想说,需要帮忙的话吱一声。”

    我抓过安生的手,看看他的手背,点头:“嗯,有需要会叫上你。”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安生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草,上这儿装逼来了,还帮忙,他能干啥?”大头不屑道。

    “装逼?”我笑了笑,“刚才看见他手了没有?”

    “怎么了?白白嫩嫩跟个娘们似得!”大头撇嘴。

    “你把手伸出来。”我说。

    大头伸出双手:“怎么了?”

    “别看安生手白嫩,但他拳头上的茧子厚度,至少是你两倍。”我弹了弹大头的脏手,因为不爱洗手,大头手背有点开裂,皮肤显得厚实,但不是茧子。

    “那又能咋地,我就不信他还能打得过我?”大头楞了楞眼睛。

    “大头啊,你真别不服气,昨天,还是前天来着,王宇亲口跟我说的,说他现在都未必能打得过安生。”我笑道,王宇确实说过,不过他前面还有一句话我没告诉大头,那就是“假以时日”,现在除了我,王宇依旧是高一的单挑之王,可惜,两个“单挑王”都他妈躺医院了。

    “不信!”大头撇嘴,“明天早上训练的时候,我跟那娘炮儿切磋切磋,行吗,东哥?”

    我点头,说可以,大头之所以请示我行不行,是因为之前我给他们立过规矩,不许相互之间试身手,都还没练成,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打急眼了,伤和气不好,等练差不多了之后,再进行实战对练。

    “走吧,到点了,去上自习。”我说。

    当晚无事,赵岩和冯亮两伙都没过来找麻烦,但我估计,他俩迟早会有动作,可能他们还没得到王宇、李金玉入院的消息,换话说,若是他俩的麾下大将住院,我也会趁机进攻,很正常,如果连这种机会都不去把握,讲什么仁义道德,他们也当不上老大!

    晚自习之后,龙门小组的成员又聚集在阶梯教室里“加班”,赵倩开始演讲,我躲在门外,一是给他们站岗,防止赵岩、冯亮的人听见,二是也想见识见识赵倩的鼓动能力。

    没说的,简直是个演讲天才,她一句打架的话多没说,只讲大家伙儿多半都是从农村来的,来到这里,是为了好好学习,将来鲤鱼跃龙门,改变命运,却没想到会被“某些不好好学习的混混同学”给欺负,勒索爸妈辛苦给攒的生活费,很可恨!

    听得我都有点想立马去揍那帮混混了!

    赵倩的演讲快结束的时候,我离开阶梯教室门口,下楼出校门,打车去市里医院看王宇和李金玉。

    今天早上我回宿舍,睡觉之前,喜儿给我打电话,说她先回去,怕她爸惦记,晚上再过来,我让她不用过来,好好在家“养胎”,同时利用她在县高的关系网,时刻监视王东,防止他反扑,我不知道小花用什么办法鼓动王东来杀我,反正他没受伤,又吃了瘪,极有可能反杀,来一波报复!

    喜儿有点生气,说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她,毕竟王东的事儿,跟她脱不开干系。

    等我到了医院,王宇和李金玉已经睡着,王宇的妈妈在,陈璐和王静也在,我先跟阿姨道歉,说连累王宇被砍住院,阿姨很开明,说不赖我,小孩打架嘛,正常,王宇妈妈好像挺相中陈璐的,看她的眼神很暖,反倒是搞得陈璐有点不好意思。

    我把王静叫出病房,王静低着头,跟我承认错误,我说没关系,事情已经被我摆平了。

    “静儿,我就问你一个事情。”

    “东哥你问。”

    “你现在,到底喜不喜欢金子。”我问。

    王静楞了一下,低头娇羞:“金玉对我挺好的。”

    “不是他喜不喜欢你,是你喜不喜欢他,我说的是现在。”我明确了一下问题的关键点。

    “算是……喜欢吧,这两天接触,感觉他人挺不错的。”王静说。

    “那就行,喜欢就跟他好好处,我先祝福你俩,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别受那个事儿影响,再有就是,那件事彻底翻页,你别再跟别人提,金子要是问你,你也别说,知道吗?”

    王静点头:“嗯!谢谢东哥,我肯定跟金玉好好处!”

    感觉这个王静笨笨的,跟她讲道理有点费劲,怕她没听懂我的真实意思,正要再嘱咐她两句,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你也来了啊。”

    我转头看,只见小花拎着一个大饭盒,从楼梯口方向走来。

    “啊!”王静尖叫,“这声音……东哥快跑!给我打电话的人就是她!”

    我想去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王静喊完,一抹身跑进病房,喊道:“不好啦,有人来杀东哥啦!”

    我赶紧跑向小花,把她拉进楼道,往上走了一层。

    “咋了?”小花不解地问。

    “她就是那个王静,你还没见过她吧?”我苦笑。

    “呃……”小花撅了撅嘴,脸红了,“我俩一直电话联系来着。”

    “别让王静再看见你了,我瞒着他们呢。”我接过小花手里的饭盒说,肯定是她感觉对不起王宇和李金玉,才做了饭来看望,小花跟王宇和李金玉都挺熟。

    “俺知道了,哥,那俺回去了啊!”小花拉着我手,不舍道。

    “去吧,对了,你啥时候走?”我问。

    “明天早上,浩哥送我去,正好浩哥也被公司派去省城工作。”

    我猜,这应该是宋佳的主意,让浩哥一起去省城,帮忙扩张生意的同时,还能保护小花,一举两得。

    “几点走,我去送你。”我说。

    “浩哥说八点。”

    “走吧,我先把你送上车。”我拉着小花的手,从楼上走廊绕到另一边的楼梯,下去,给她打了台出租车。

    目送出租车消失后,我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打开饭盒,是热气腾腾的的饺子,还有一小碟蒜酱,我回头看看医院里面,掰开方便筷,把饺子全都吃了,拿上去的话,没法跟他们解释,再说,我家小花亲手包的饺子,是谁都能吃的嘛?

    一大饭盒,足有四十多个,吃得我直打饱嗝。

    完事后,我把饭盒刷干净,存放在一楼护士站,上楼,跟他们说已经没事了。

    “到底是谁要弄你啊,东哥?”李金玉气愤地问,“是不是刘志杰那小子!”

    “不是他,另有其人,跟你们没关系,是我以前结的仇,放心,已经解决,不会再有事!”我一脸认真地说。

    王宇貌似看穿了我的心思,对李金玉说:“哎呀,你好好躺着得了,东哥说不让你问,就别问了!”

    “我不是为东哥担心嘛……”李金玉嘟囔了两句,躺回床上。

    我又陪他们待了会儿,告辞离开,打车回县里的路上,喜儿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刚从市里回来。

    “育才都关门了吧,你上哪儿住去?”喜儿问,还没等我回答,她又说,“要不,你上我这儿来呗!”

    “呵呵,你不是不让我去么!”我笑道。

    “切!那你别来了!”喜儿挂了电话。

    我也没打回去,对出租车司机说了喜儿家小区的名字。

    “后面那台车,跟你一起的啊?”司机往后视镜里瞅了一眼。

    “嗯?”我回头看,大概十米远之后,跟着一台出租车,里面满员。

    “不是,不认识。”我说。

    等到喜儿家小区,我付账下车,用余光往后撇了一眼,那台出租车也停了下来,但客人并未下车。

    我先进小区门口的一家超市买烟,等我出来的时候,那台车,还有车上的人都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摇摇头,拆开烟,点着一根,叼着进小区,来到喜儿家楼下,抬头往上看,她家灯关着,不知道喜儿睡着了没有。

    我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想问问她爸在家没有。

    “喂——”

    突然,眼前黑影闪过,好像是条绳子,绕过来,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
正文 089、赵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身体,已经被浩哥强化出许多本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做出应激反应,被从后面锁住脖子,就是其中一种情况。

    所以,我没经过任何思考,便下意识地用脑袋向后撞去,一方面可以减缓绳索对脖子的压力,另一方面可以去攻击站在我身后的人,此招屡试不爽,可惜这次,我失算了,脑袋向后,撞了个空,我的腰被一个钝器(应该是他的膝盖)顶得结结实实,而绳子,则像是被打了个活口结,越挣扎,勒得越紧!

    我不觉凛然,脑海里冒出一个不详的词汇——职业杀手!

    不是已经摆脱掉了“通缉”了吗,怎么还有人对我下手?

    我没有放弃,丢掉手里的电话,侧身从他膝盖上滑到一边,回肘袭击,再次击空,不过借着这个动作,我终于转过身来,看见他了!

    是个比我矮一头的家伙,身着一袭黑衣,纱巾遮脸,但此人的胸脯,还有她的马尾辫,暴露了性别,居然是个女杀手!

    她跟我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手里牵着绳索,我转过来不到半秒钟,她便将绳索拉向自己身体方向,我失去重心,被硬生生拽过去,迎接我的,又是她的膝盖,腿好长啊,膝盖高高抬起,直接奔着我的面部就过来了!

    她的拉拽力很大,我躲闪不及,仓促间只能用手护住脸,咣!

    撞得我身体又站了起来,要不是她拉着身子,我肯定会向后躺倒在地,我晃了晃,视觉变得模糊,差点失去知觉!

    “哼哼,不过如此!”女杀手轻蔑笑笑,一抹身,绕到我身后,将我双手反剪,缠上好几圈绳子。

    我大脑缺氧,又被她膝击成半植物人状态,被女杀手推倒,就像是一具尸体,被她拖着走,脖子上的强烈舒服感还在,但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嘿,干什么的!”冥冥中,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嗓音,女杀手停下脚步,放开绳子,我被拽着悬空的脑袋,重重砸在了水泥地上。

    “爸!快救东辰!”天空中又传来一个声音,是金喜儿!

    “老头,少管闲事!”女杀手低声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小姐。喜儿,客厅抽屉里有把猎枪!”喜儿爸爸的声音。

    “靠!算你狠!”女杀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另一个皮鞋声来到我身边,脖子上的绳索被解开,我长长吸了口气,氧气分子经由血液进入大脑,意识、视觉渐渐恢复。

    “孩子,没事吧?”喜儿爸爸蹲在我身边,低声问。

    我揉了揉脖子,坐起身来:“没事,爸,谁啊那是!”

    “赵小姐,号称辽西第一杀手。”

    “不是说已经……”

    “呵,她若想杀你,还会让你瞧见她?看样子,她应该是要抓你,可能有别的事儿吧。”喜儿爸爸撇嘴笑笑,将我扶起,走向楼道门口。

    “这么厉害?”我不禁皱眉,连喜儿爸爸都得用家里的猎枪吓唬她(其实不是吓唬,真有一条,我见过)。

    “孩子,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可长点心吧,这么晚单独行动,要不是遇见我,你说不定被掠到啥地方去呢!”喜儿爸爸见我自己能走,放开我,饶有深意地拍了拍我肩膀。

    我点头,虚心接受岳父大人教诲。

    上楼进家门,喜儿马上过来查看我的伤情,额头上被那个赵小姐的膝盖撞出鸡蛋大的一个包,我不用镜子,抬起眼睛都能清楚地看见,脖子上的勒痕也很严重,紫里带黑,跟拔罐子的颜色差不多,估计得几天才能消失。

    喜儿爸爸开始打电话,帮我斡旋这个事情,大概二十分钟后,终于辗转拿到赵小姐的手机号,解铃还须系铃人,得问问她啊,袭击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钱给钱,要别的也好商量,没想到,赵小姐却要跟我直接对话。

    我迷茫地接过喜儿爸爸的手机:“喂?”

    “你还蛮厉害的,身手不错。”赵小姐轻笑,环境很安静,略带回音,好像是地下室,我嗯了一声,等她继续说话。

    但她也没吱声,似乎在等我讲话。

    我看了看喜儿爸爸,他一脸懵逼,刚才没开外放,喜儿爸爸不知道赵小姐说了什么。

    “你……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试探着问,并开了扬声器,让喜儿和她爸爸也听见。

    “呵呵,问得这么直接?”

    “嗯。”

    “没什么啊,就是听说育才有个张东辰,挺厉害,想跟你切磋一下咯。”赵小姐轻松地说。

    “切磋?切磋有用偷袭的吗?”我有点气愤地问。

    赵小姐干笑两声,再度沉默,啪,一声脆响,像是打火机点着的声音。

    “你是想绑架我,是不是?”我又问。

    “是,”赵小姐大方承认,“我这人吧,有个爱好,就是喜欢虐小男生,你比较符合我的胃口!”

    “姓赵的!”喜儿抢过手机,“你要再敢打我对象的主意,我就杀你全家!”

    “哈哈,你就是金喜儿吧?”赵小姐不以为然道,“你也在我的挑战名单里哟,但你放心,我不会偷袭你,哪天,我会去找你切磋的!”

    “别哪天了,就现在吧!告诉我,你在哪儿!”喜儿怒问。

    “哈哈,性子这么急啊,我喜欢。”嘟、嘟、嘟,忙音,赵小姐把电话给挂了。

    喜儿正要再次拨打,却被爸爸按住,拿回手机合上。

    “我听过很多关于这个女人的传闻,她从不说谎,看来只是单纯地想绑架东辰,不用太过担心了,”喜儿爸爸悠悠地说,“而且,出于一个杀手的尊严,今晚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她若是再来找东辰的麻烦,肯定是面对面的来,行了,你俩别想太多,去睡觉吧!”

    我点头,拉起还要喋喋不休的喜儿上二楼,进她卧室,安抚了她几句,洗漱睡觉。

    金馆长没回来,应该是去浩哥那儿了,明早浩哥要去省城,一去不知道多久才回来。

    喜儿已经洗漱完毕,正穿着睡衣,她问我是一起睡,还是分房间睡,我说随你。

    “这么不热情,那我去我姐房间睡好了。”喜儿挑了挑眉毛,抱着一个大熊要走,但走得很慢,我笑笑,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干嘛?”喜儿回头,仰面看我,“唔唔唔……脖子快断了,你轻点啊!”

    我放开喜儿,她幽怨地转身过来,踮起脚尖,正常亲吻。

    缠绵了一会儿,她说受不了,难受,还是去了隔壁房间,让我自己睡。

    我也没强求,躺在她床上,渐渐迷糊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尿憋醒,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我见喜儿的门虚掩,便推门进去,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台灯,喜儿趴在床上,一手搂着枕头,一手搂着那只熊,睡相跟个孩子似得。

    我走到床边,把她往里面推了推,躺上去,从后面抱着她,喜儿没醒,梦中呓语了几声,往我怀里靠了靠,又睡熟。

    有非分之想,但没有实际行动,这样抱着就挺好。

    早上醒来,我独自躺在床上,一柱擎天。

    起床出去,发现喜儿又回到自己房间里去睡了。

    我洗漱下楼,看看时间,快七点半了,桌上有吃的,喜儿爸爸不在,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睡他女儿,还得让他准备早餐!

    “起来了怎么不叫我!”喜儿出现在楼梯口,揉着乱蓬蓬的头发说。

    “你又不用去上学。”我白了她一眼。

    喜儿下来,一脸困乏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油条,咬下一口,闭着眼睛,慢慢嚼起来,嚼着嚼着,她睁眼,趴下喝了口碗里的豆浆,起身,舔舔舌头看向我,坏笑道:“你那还挺大的。”

    看着她嘴边的豆浆,我不禁眯起眼睛,浮想联翩:“你……昨晚对我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喜儿伸出舌头,舔干净嘴边的豆浆,无辜地说,“别做梦了,我不会给你那个的,多脏啊!”

    说这话的时候,喜儿一本正经,就像是唠家常一样,这可真是……阿西吧!

    看着桌上的油条和豆浆,我突然觉得阵阵恶心,你懂得。

    “我去上课了。”

    “亲一下再走。”喜儿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像是命令。

    我俯身过去,喜儿转过脸来,抱着我的头,一开始,蜻蜓点水,后来动作变大,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来吧!”喜儿躺在沙发上,搂着我脖子,大义凛然地说。

    “真想来?”

    “快点!待会儿我该后悔了!”喜儿皱眉催道。

    我看着她的身体,吞了吞口水,刚解开裤带,身后的防盗门突然开了!

    回头一看,喜儿爸爸穿着一身运动装,木然站在门口。

    “啊!”喜儿尖叫,拉过衣服搭在胸前,我也赶紧把皮带插了回去。

    “那个……忘买菜了,我去买,你们继续,继续。”喜儿爸爸尴尬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我瘫坐在沙发上,脸红的跟发烧了似得。

    喜儿也很不好意思,套上衣服,捂着脸:“阿西,真是丢死人了!”

    “还来不?”我问。

    “来你个鬼啊!再也不让你碰了!你有毒!上瘾!滚滚滚!快滚!”喜儿娇嗔,把我推向门口,她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

    我下楼,长舒一口气,为什么点儿总这么背,我是不是应该找个算命的看看?
正文 090、称霸指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味着刚才和喜儿的暧昧,我缓步出小区,正要招手打车,突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吓得我赶紧跳到马路牙子上!

    “瞎啊!”我转头骂,却发现这台金色轿车有点眼熟,这不是刘志杰家那台公爵王么!

    我再看向车里,果然,刘志杰坐在后座,冷笑,盯着我,直到彼此消失出视野。

    到底是大少爷,连上学都得司机开车送,这种富二代,而且心术不正的人,想成霸业,我觉得不太可能。

    打车去跆拳道馆,浩哥还没来,小花背着一个旅行包,站在门口等着,远远地冲我招手,我过去跟小花依依惜别,小花要把存折给我,说怕带去省城不安全,自己只留一千块零花钱。

    我没要,放我这儿,还不如放她身上。

    “那好吧,俺继续保管,这个给你好了。”小花从我兜里摸出钱包,把那一千块塞了进去。

    我嘱咐小花一大堆话,最重要的,就是注意安全。

    “哥,你会不会想俺!”眼见着浩哥的车来了,小花痴痴地问。

    “会,每天都想!”我信誓旦旦地说。

    “昂!”小花重重点头,“俺也想你!对了,哥,俺走后,以后你想那个了可咋整?”

    我忍住笑,因为小花问的很认真,就跟问“我走了谁给你做饭”一样。

    “没事,我自己解决!”我拍拍小花脸蛋说。

    “不是……”小花皱眉,“俺的意思是,哥你可别得病啥的,听说挺难治!”

    “不会,放心吧!”我从小花肩膀上卸下行李,车里只有浩哥,不用放后备箱,扔后座就行了。

    小花上车后,我又跟浩哥磨叽了几句,给他烦的直抠耳朵:“要不你跟着去呗!”

    我这才把手从车窗里抽回,浩哥无奈地笑笑,关上车窗,开车掉头,离开跆拳道馆,我一直追出院外,小花从副驾驶伸出手,跟我挥,不知为何,我鼻子一酸,这么多年了,小花还没离开过我独自生活过,到了那边,她能适应吗?

    我希望她不能适应,那样她就得回到我身边,如果她混得好,该不会……再也不回来了吧,她那么喜欢省城!

    我晃了晃脑袋,应该不会,省城在好,也不是她的家,有我的地方才是家,可是,我能给她一个像样的家吗,至少现在还不能,因为我还不够强大。

    也许,我已峥嵘初露,或被各方或看好,或被视为眼中钉,甚至,连一个职业杀手都对我感兴趣,但那可不是我混社会的资本,若想混出个名堂来,还得靠自己,一步一步扎实地走下去!

    回到学校,站在大门口,看着伸缩门洞墙外的金漆大字——育才高中,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迈之气,不由得想起田中一夫为征服华夏而制定的“大陆政策”,改一下,就可以变成我的行动指南——欲征服县城,必先横扫全境高中;欲横扫全境高中,必先制霸育才;欲制霸育才,必先统领高一;欲统领高一,必先灭掉两大集团!

    思路很是清晰,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王宇、李金玉,我麾下两员大将折戟,龙门小组的战斗力尚未形成,现在,正是“张东辰集团”最脆弱的时候,赵岩、冯亮肯定会乘虚归拢我们……不行,得想办法及时补强,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我一边思考,一边跨进校门,已经上了第一节课,操场无人,我没烟了,反正已经迟到,先去超市买包白沙,刘志杰他二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也没跟她说什么,付钱就走,撩起棉布门帘出超市,差点撞上个人,抬头看,是一袭白大褂的安沐枫大夫。

    “哎,小小年纪不学好,抽什么烟啊!”安沐枫皱眉看看我手里的烟,我赶紧揣进口袋里,虽然超市卖烟,但在校园里抽烟可是明令禁止的,被教务处的老师看见会扣班级的分数,李金玉就被扣过。

    “安姐,你买啥啊?”我没话找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安沐枫脸色微红:“我买啥还得告诉你啊?”

    “噢,那我走了。”我从安沐枫身侧溜过,刚要走,却又她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肚子上的伤,换药了没有?”安沐枫问。

    “嗯?”我一愣,摇头,要不是安大夫提醒,我都忘了自己腹部还有刀伤。

    “可别感染了,”安沐枫皱眉,“你在这儿等我,过会儿帮你把药给换了!”

    我说好,站在门口等着,不多时,安沐枫出来,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买的东西包装很花哨。

    “好吃的嘛?”我问。

    “呵,你口味可真重,吃吧吃吧!”安沐枫把东西推进我怀里。

    我打开塑料袋,只瞅了一眼,就赶紧丢还给她,妈的,居然是两包“苏菲”!

    跟安沐枫来到医务室,她让我脱掉上衣,拆掉纱布,这个女色郎,又趁机占我便宜,摸我的肌肉!

    “你这是不是沾水了?有点化脓,你不疼啊!”安沐枫还算有医德,摸爽了之后,用镊子认真检查我的伤口。

    我想了想,这几天都没洗澡,只洗过局部,没沾水啊,哦,对了,前天晚上淋雨来着!

    “雨水。”我说。

    “幸亏是雨水,自带杀毒功能,要不你这伤口非得感染不可!忍着点啊,给你消消毒!”安沐枫用镊子夹了块酒精棉,一点点蘸干净我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她在后面给我缠纱布的时候,不知是否故意,胸脯蹭了我后背好几次,给我搞得心猿意马,她的尺寸可不小!

    完事儿之后,我赶紧穿上衣服,医务室里冷飕飕的。

    “多少钱?”我掏出钱包问。

    “啧,咱俩这关系,要啥钱啊!”安沐枫皱眉,我硬要给她,安沐枫死活不要,不要拉倒,省下了。

    安沐枫问了我几句她弟弟安生的情况,身体锻炼的咋样,学习成绩好不好,有没有偷偷搞对象啥的,我都如实作答,感觉她像是在没话找话,可能是闲得无聊吧,平时在的那个小美女护士今天没来上班,医务室就安大夫自己。

    “姐,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得回去上课了。”我起身告辞,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下课,现在回去,正好能赶上第二节课。

    “你烦我是吧?”安沐枫抱起双肩,这个姿势,显得她的胸更大,说实话,在我认识的几个女生里,就数安大夫最为丰满。

    “没有,没有,真的去上课了!”我苦笑道,隐隐觉得,她想泡我!

    “那你回去吧,记得告诉那个什么李金玉也来换药,你们这帮年轻人可真是的,一点都不注意自己……”

    安沐枫话没说完,转头看向医务室门口,我也看过去,只见窗外,一群人搀扶着一个男生,正往这边疾走,我仔细一看,被搀扶着的人,正是大头!

    “草!”我暗骂一句,跑过去撩起门帘让他们进来。

    “哎?东哥,你怎么在这儿啊!”二虎略带不满地说。

    “怎么了?谁打的?”我问,大头满脸是血!

    “八班的窦坤,”一旁的安生小声说,又转向安沐枫,“姐,快给他止血吧,好像伤着大静脉了!”

    “你们几个,把他抬屋里,别让他躺着,双手下垂;小生,你去拿云南白药,药房上面数第二格子里。”安沐枫冷静地指挥,跟着大头进了处置室。

    我也跟进去,站在一边省的碍事,问二虎:“咋回事?”

    “不知道,大头去上厕所,在里面跟窦坤干起来了,被那小子一砖头拍在脑袋上,当时就崩血了!”二虎心有余悸道。

    “窦坤投靠谁了?”我问,以窦坤的实力,肯定不敢公然挑战我们,刘志杰走后,我探过窦坤的口风,他说不会跟我,可能投奔赵岩或者冯亮,这次攻击大头,说不定是某个集团在对我们宣战!

    “他跟了赵岩,”二虎说,突然看向窗口,面露惊骇,“卧槽,东哥,他又过来了!”

    “张东辰,不许你在我这里打架!”安沐枫一边处置大头的伤口,一边低声警告我。

    “明白,你们都别出去,交给我!”我转身出处置室,随手在垃圾桶里,捡了一支用过的注射器,藏在袖口里,撩帘而出……
正文 091、风云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者,五、六人,为首的是窦坤,但他身后,没有一个是八班的,其中的两个,我在赵岩身边见过,曾与我在南墙外小树林中并肩作战,在赵岩集团中的地位很高,战斗力自然也不俗。

    “张东辰,没想到你藏这儿了!”窦坤停下脚步,目无表情,估计他也不知道我在医务室,否则不能就带这几个人儿来。

    “窦坤,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赵岩?”我冷声问,直切要害。

    “重要吗?我就是想归拢你们十班!”窦坤楞起眼睛说。

    我不打算跟他们在这里打,一是因为安沐枫刚才的交代,二是因为,医务室直接暴露在大半教学楼的视野中,打起来,可能会被校方的人看见,影响不好。

    “上!”窦坤没有废话,挥手下令出击。

    我把注射器从袖筒里顺出来,用针头指向他们,冲上来那两个家伙,立即停下步伐。

    “安大夫刚给一个得乙肝的同学打过针,”我晃晃针头笑道,“我手比较生,扎你们,未必能扎得准,要是扎血管里,把甲肝病毒弄进去,可别赖我昂!”

    那两个家伙,回头看了看窦坤,窦坤眯起眼睛,冷哼道:“张东辰,你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我将手和针管背过去,扬了扬下巴。

    窦坤带人转身离开,待他们走远,我才返回医务室。

    “东哥,咋整?”二虎担心地问。

    “什么咋整?”

    “这算不算是开战了啊!”

    我摇了摇头:“还不算,如果赵岩想开战,肯定就亲自动手了,他故意让窦坤上,就说明他还在犹豫,没有把事情做绝,换句话说,他怕咱们!”

    “他怕什么啊?他手下五、六十人呢!”二虎不解。

    “我猜,他是怕宇哥和金子诈伤。”我笑道,其实这个猜测没有任何依据,我只是不想吓着他们几个,很明显,这是赵岩要开战的信号!

    我过去问安沐枫,大头伤情如何,安大夫说没啥大事儿,血止住了,但近期不能有剧烈活动,容易崩开伤口,再次造成大量出血。

    “二虎,你送大头回家,我给他请几天假。”我当机立断,大头没有什么心机,脾气暴,我们要打架,他肯定要上,拦都拦不住。

    二虎明白我的意思,点头,跟另一个同学扶着大头出医务室。

    大头临出门的时候,还表达了请战的意愿:“东哥,要归拢他们,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要亲手废了窦坤那煞笔!”

    “嗯,去吧,好好在家养伤,等我电话!”我说。

    这扯不扯,本来人手就不够,又折损了一人。

    然而,厄运还没有结束。

    大头出事后,我让大家没事儿别出班级,出去也得一起走,免得落单,被袭击。

    晚上一切正常,晚自习后,我没有留下跟赵倩上自习,而是带兄弟们一起回宿舍,结果,我班一个叫李旭的,也算是排名前五的战将,他去二班找他对象,被赵岩的人堵住门口,给削得几乎是爬着回来的!

    二虎要去给李旭报仇,被我拦了下来。

    “东哥,我骨头好像折了,你让我去医院拍个片子吧!”李旭哭丧着脸求我。

    “我说过不让你去吗?”我皱眉道,他骨头没折,但骨气折了,明显是被赵岩给打得认了怂!

    “谢谢东哥!”李旭麻溜地跑出了宿舍。

    我传令各宿舍,锁门,谁来叫阵都别开,他们要是强行踹门,那就没招了,打呗。

    但估计他们不敢搞那么大的动静,破门攻击人家老巢,孤军深入那种煞笔事儿,也就我能干得出来。

    然而,我多虑了,他们并没有来挑衅。

    第二天,李旭没回来,托另一个同学给我捎口信,说他小腿骨裂了,至少得养伤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他妈放假了,这个怂包!

    早上,我没让他们出去训练,怕被优势敌人群殴,我站在窗口,看着操场,等到了人流最多的时候,我才让大家伙过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赵岩等人都在食堂里,他们的人,还故意用肩膀撞二虎,撞掉了二虎餐盘里的一个馒头,我给了二虎一个眼色,二虎点头,默默捡起馒头,放回盘子里,来到我对面坐下。

    我把自己的馒头给了二虎,拿过他那个馒头,掐掉落地弄脏的地方,一口口吃了下去。

    赵岩的手下看着这边哄笑,二虎眉头紧皱:“东哥……我再给你买一个去!”

    我摆摆手,轻松笑道:“毛主度教导我们,浪费粮食是极大的犯罪!”

    余光瞥见,赵岩一个手下走了过来,背着手,站在我旁边,我当做没看见他,继续啃馒头。

    “农村土鳖,就是农村土鳖,穷逼,草!”那个手下轻蔑骂道。

    “草尼玛,你骂谁呢!”二虎拍案而起,我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又坐回椅子里。

    我抬头看向那个男生:“有事吗?”

    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伸到我面前,松手,馒头掉在了我的餐盘里。

    “草,你干嘛!”二虎怒问。

    我默默抓起那个馒头,放在一边的桌上,继续吃饭。

    “你不说不能浪费粮食吗?吃啊?”男生笑道。

    “我不习惯吃别人的东西,更别说是你这狗粮了。”我没看他,淡淡地说。

    二虎等人哄笑,但那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又抓起那个馒头,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家拿馒头喂狗啊?”

    二虎他们笑的更大声了!

    男生终于醒悟:“草,你他妈骂我是狗!”

    “我说过吗?”我瞥了他一眼。

    “草你妈的!”男生挥拳打来。

    太慢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拳头丢了回去:“想动手,咱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在这儿打,被处分了,对谁都不好。”

    我声音不小,说给他听,也是说给坐在不远处静观其变的赵岩听。

    男生揉了揉手腕,回头瞅了一眼赵岩,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本以为这场风波平息,熟料,没过半分钟,赵岩亲自过来,叫二虎给他让地方。

    我对二虎点头,人家可能是来谈判的。

    二虎端着盘子,坐到旁边,赵岩坐下,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吃饭。

    这里有数百人,全是一年组的,估计都认识我们这两位“狠人”,一时间,整个食堂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停下来,盯着我们这边。

    “吃点不?”我扒开一小半馒头递过去。

    “吃你妈!”赵岩嘴唇微动,面无表情地骂我。

    我笑笑,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

    “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赵岩沉默半响,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很熟吗?”我反问。

    “约一架吧,时间,地点,你定。”赵岩歪了歪脖子说。

    “单挑啊?”我笑道。

    “单你妈,群殴!”

    “对不起,不约!”我骄娇地说,低头继续吃。

    “呵呵,不约就是认怂咯?”赵岩得意地问。

    “约!”二虎抽冷子喊了一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二虎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你爱怎么想,随你,就要期末考试了,我们是重点班,不约架,谢谢。”我淡淡地说。

    “你这是想坏育才的规矩啊,”赵岩笑了笑,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又不约,又不想认怂,哪儿有你这么耍赖皮的?”

    我沉默不语,这样确实坏了育才的规矩,不约就是认怂,认怂,就得听人家的!

    “要不这样吧,你管我叫三声‘爹’,我就放过你们班!”

    “呵呵,我爹都死快一年了,你想下去陪他啊?”我笑道。

    赵岩凛然,他可能是有点迷信,觉得不吉利,没有勉强。

    但他并未就比罢休,转身向后,从赵倩手里,一把抢下她的馒头,递到我面前:“你把你们班长吃剩的半个馒头吃掉,今天的事儿就拉倒了。”

    “好啊!”我轻松笑道,伸手去接,赵倩又不是外人,别说是她咬过的馒头,就是她吃一口再吐出来的,我也不会嫌弃到哪儿去。

    赵岩见我这么爽利,把手又抽了回去,啪,将馒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上去,还拧了两下,俯身捡起,再次递到我面前,阴笑道:“这回可别扒皮儿,毛主度说过,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赵岩,你别太过分!”赵倩低声道。

    “滚!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赵岩头也不回地说,眼睛死死瞪着我,可能在等我爆发,好让他找到当众归拢我的借口,他手下几十号人,都坐在我们周围,真打起来,我或许能跑掉,但我班的男生,肯定会被团灭在食堂里!

    “吃啊!草你妈的!你不挺能装犊子吗!”赵岩骂道。

    我笑了笑,接过那坨被踩稀碎、上面带着泥土赃物的馒头,张大嘴,塞了进去。

    “东哥!”二虎要起身,我伸手,阻止他,继续咀嚼。

    “卧槽,真几把吃啊!忘告诉你了,我刚蹲厕所出来,踩一鞋底子尿!”

    我一阵恶心,用手掩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赵岩肆意大笑,起身:“咱们走,这煞笔!草!”

    呼啦啦,四、五十人起身,笑骂着,扬长而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我马上跑进男厕所,狂吐不已……

    有人拍我后背催吐,我以为是二虎,转头看,却是冯亮。

    “东辰啊,别硬抗,不行你过来跟我吧,咱们联手灭了赵岩!”

    “亮哥,你挺会趁火打劫啊?”我抹了一把嘴,摇摇头,走向厕所门口。

    门口堵着七、八个冯亮的手下,不让我走,赵倩、二虎等人,被隔绝在厕所外面,他们身边也有冯亮的人。

    我站在他们面前,回头瞅了眼冯亮:“亮哥,啥意思?”

    “让他走。”冯亮说,他手下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我挤出来,接过赵倩手里的纸巾,擦干净嘴巴,率众离开食堂,回班级上课。

    一时忍辱,换来的是将近一周的宁静!

    这一周里,无论赵岩还是冯亮,抑或是窦坤,都没有来找我们的麻烦。

    再拖一拖,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清晨的练兵,被我提前了一个小时,悄悄地走窗户出去,等练完回来,天还蒙蒙黑,宿舍并未开门,我们再搭人梯回宿舍,继续睡觉,而练的内容,从打沙包,改成了实战。

    先后折损掉王宇、李金玉、大头和李旭后,算上我,现在只剩下九个能战的男生,我让他们八个分成两组,既练一对一,又练四对四,并随时指导他们的技战术。

    又到了周日,我放出二虎去打探风声,确定赵岩集团的骨干不少都回家之后,才给我班男生假,并让他们下午五点之前,务必回来,免得天黑了遭遇不测。

    我没有出去,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以增强凝聚力。

    这天早上,金喜儿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放假了也不找她,我说最近比较忙,抽不开时间去看她。

    喜儿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之前打电话跟她大概讲了讲,便没说什么,让我注意安全。

    快到中午的时候,喜儿又打电话过来,说你再忙也得吃饭吧!

    我正和赵倩在班级里商量,今晚如何鼓动龙门小组的事情,说等会打给你。

    过了没多久,程小卷也来班级找我,说她想回市里的家一趟,问我跟赵倩要不要去吃饭,还是她给我们带点东西回来。

    经过上次KTV事件,程小卷也大概了解了我们“四大天王”的事情,知道赵倩是我认的妹妹,跟她的关系缓和不少,小卷还以“嫂子”自居,即便我把赵倩找出去单独谈事情,她也不会吃醋了。

    “要不,大哥,出去溜达溜达吧,最近太压抑了。”赵倩苦笑道,我权衡了一下,如果我自己带她俩出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再叫上金喜儿,应该不能出啥大事儿,更何况,程小卷现在的家在市里(她上次说家在县城西门是骗我的,她有两个家,县城里一个,市区一个,现在他爸妈在市里),危险系数更小一些。

    “叫上金姐行吗?”我问程小卷,又补了一句,“那样安全些。”

    程小卷撅了撅嘴,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给金喜儿打电话,约她去市里吃饭,喜儿说让我去门口等着,她开她姐的车过来,金馆长去省城看浩哥了,跟宋佳一起开车去的。

    “那个……师傅,还有倩倩和小卷,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噢,行,二十分钟后你们出来吧。”金喜儿很大度,也知道我跟小卷的关系,没多说什么。

    上次在岳阳楼吃饭的时候,本来气氛很紧张,我没脸继续呆着,只得暂时逃避,下楼去抽烟,期间,喜儿到底跟小卷说什么了,才会让尴尬场面缓解,等我回去之后,就一团和气了?

    我问过他们几个当事人,可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二十分钟后,三人离开教室,来到大门口等着,又过了两分钟,金馆长那台小红车徐徐开来,一顿一顿的,还左右摇摆,跟醉酒驾驶差不多,喜儿有驾照,我在她钱包里看见过,可她真的会开车吗?

    我忐忑不安地上车,喜儿问,去哪儿。

    “我家楼下有个饭店挺好吃的。”程小卷说。

    “哪个小区?市里我还算比较熟,应该能知道。”喜儿说。

    “西山九郡。”

    “啊?你家住西山九郡?”喜儿一愣,转头看向程小卷,面露惊讶。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之前听过小卷说她家的大概位置,在市区的西山(不是山,地势较高而已)顶上,但我没去过。

    “你爸干啥的?”喜儿没搭理我,好奇地问。

    “我爸啊,做小买卖的。”程小卷撩了撩发帘说。

    “你可拉倒吧!做小买卖的能在西山九郡买得起房子?”喜儿皱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卷儿,你爸叫啥名?以前县里有个程金祥,后来听说他搬家去市区了,该不会就是你爸吧?”

    “昂,是我爸。”程小卷笑着点头。

    “我靠!”喜儿不禁爆了粗口,伸出大拇指,“你可真行,深藏不露!”

    “嘻嘻,我爸妈生意都忙,上初中的时候,我住县里我二姨姐,没几个人知道我爸是谁!”喜儿腼腆,而又带着一丝得意地笑着说。

    “到底谁啊?”我都蒙圈了。

    “一位跟佳姐她爸齐名的人物!有个顺口溜你没听说过么?”喜儿凛然,我摇头。

    “也是,都是老早以前的说法了——县城四大牛逼,龙天云的权,程金祥的钱,刘峰的嘴,金波的腿!”

    “啥意思?”赵倩问。

    “二十年前,县城最有名的四个人,龙天云只手遮天,黑白两道通吃,程金祥身价千万,县城首富,刘峰是道上的说客,巧舌如簧,有啥矛盾他都能出面化解,金波就是我爹了,腿功了得,县城单挑,没人是他对手!”
正文 092、先下手为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点头。

    喜儿虽寥寥数语,却让我感受到了华夏改歌开放初期,专属于那个年代的江湖风云!

    我依稀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刘健给我讲过那一代人年轻时的光荣事迹,那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至今坊间仍有不少那代人的传说,但那也是个混蛋横行的年代,男生出门,腰里都会带着把匕首,一言不合就捅人,治安环境很差。

    “可惜啊,都是过去式了!”金喜儿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遗憾,似乎她也对父辈的年代心驰神往。

    “对了,那个刘峰,有女儿么?”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家好像是儿子,早都搬省城去了,你问这个干嘛?”金喜儿转头看我一眼,不解道。

    “呃……没什么,我就问问。”我眼珠转了转说。

    “我知道!”赵倩在后面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四大牛逼人物,龙天云的女儿是宋老师,程金祥的女儿是小卷,金波的闺女是金姐你,都跟东辰关系很‘亲密’,要是那个刘峰家也是女儿的话,再让他给泡上,东辰可就厉害了,四大家族共同的姑爷子,哈哈哈!”

    人呐,太聪明了不好,比如赵倩这样婶儿的,话说的太直接,烦人,虽然我听着心里挺乐呵,但不能表现出来啊,憋得多难受!

    “班长你说啥呢,我跟东辰只是同桌关系!”程小卷脸红了。

    “就是,小孩子懂啥,我跟东辰结婚那也是……也是有苦衷的,好吗?我俩关系可清白了,不信你问他!”喜儿一边开车,一边辩解。

    “金姐你可拉倒吧!洞房都入了,还清白!”赵倩不屑道,“行了,你俩都别装了,我哥东辰很优秀,这点有目共睹,美女爱英雄嘛,也是人之常情,我这个当小姑子的吧,就对两位嫂夫人提一点希望——”

    “啥希望?”金喜儿和程小卷异口同声地问。

    “没有什么人民内部矛盾,是不能在人民内部解决的,”赵倩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咱们都是自己人,遇见事儿了,可别相互拆台,你们要是谁敢对我东辰哥有二心,可别怪我这个当妹妹的,翻脸不认人!”

    “瞎说啥呢!”我回头瞪了赵倩一眼,余光瞥见程小卷疑惑地看着我。

    我看向程小卷:“你别多心,她就是说说,啥都不知道就瞎说!”

    程小卷肯定是在怀疑我把黄毛的事情告诉了赵倩,但我并没有跟她说过,只有宋佳一个人知道。

    “昂!”程小卷现在对我绝对信任,重重点头,拉着赵倩的手,“放心倩倩,我不会坏东辰的!”

    “我说,你们这些高一小破孩儿,整天脑子里都寻思啥呢,装大人装得挺像啊!”金喜儿撇撇嘴,好像她多大似得,不也才刚刚成年么!

    “高三咋啦,我看金姐你还没我大呢!”赵倩不满道。

    “呵呵,我怎么没你大了,你八几年的?”喜儿回头问。

    “我说的不是年龄。”赵倩挺了挺胸脯,骄傲地说,她有骄傲的资本,毕竟我摸过,确实比喜儿大,仅次于安沐枫。

    “都戴罩呢,看不出来,我看你未必有我的大!”喜儿不服。

    “是吗?那我摸摸!”赵倩伸手过去,俩人打闹起来。

    “啧,好好开车!”我怒道,刚才喜儿带了一把方向盘,差点撞护栏上!

    “不闹了,你们老公生气了!”赵倩笑道。

    “他才不是我老公呢!”程小卷赶紧辩解。

    “哎,我说倩倩,你这么维护东辰,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啊?”喜儿问。

    “嗯,我早就看出来了!”程小卷趁机帮腔。

    “怎么可能!东辰是我大哥!”

    “多少哥哥妹妹的,最后不都搞一起去了么!”喜儿说,“小卷,你可得长点心,别让咱们老公被她给撬去了!”

    “哎呀,没有了啦!”赵倩急了。

    “还说没有,你看你都脸红了!”

    我黑着脸,靠在副驾驶里,半开车窗,假装睡觉,仿佛他们谈论的一切,与我无关……晚秋的风很凉,但吹到脸上,却又一股春风的感觉。

    到了市区的西山九郡,光是从外面看,就能看出这是富人区,具体的表现就是,街道干净,树木和绿地很多,住宅楼不是那种普通的七层小楼,而都是四层,或者五层,灰白色调,带着一股水墨江南风,在那个私家车还远未普及的年代,这个小区里的小轿车却到处都是,其中不乏奔驰、奥迪、雷克萨斯之类的豪车。

    而程小卷家住的,还不是这种小洋楼,而是小区最深处的一排独栋别墅之一,自己家带个院子,我下车后,走进她家院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在身在国外的错觉。

    程小卷的妈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长得贼漂亮的一个阿姨,还很年轻,小卷跟她妈妈介绍我们,说我们都是她同学,平时关系比较好,周末放假,带回家玩玩。

    她妈妈很尖,一眼就看出我与众不同(这不是废话么,就一个男的),问我家是哪儿的啊,爸妈做啥工作的?

    我说我家农村的,父母双亡,小卷妈妈脸色微变,皱眉说,农村的啊,怪不得手那么埋汰呢,以前在家老干活吧,种地、喂猪啥的!

    我一脸尴尬,我的手看上去埋汰,其实很干净,只不过皮肤粗糙,布满老茧,可那是打拳练出来的,跟干活有啥关系?再说,农村干活怎么了,很丢人么?

    喜儿也不高兴了,沉着脸说,阿姨,我们几个出去吃饭,小卷妈妈说在家里吃,让保姆做,喜儿说不用麻烦了,出去随便吃一口就行,小卷妈妈也没太留我们,从兜里掏出不少钱塞给小卷,让她好好招待客人。

    出了别墅上车,谁都不说话,沉默半晌,程小卷说:“对不起,东辰。”

    “没事,是挺埋汰的,该洗洗了。”我看看手,自我解嘲道。

    “小卷,你妈妈有点势力眼呐。”喜儿苦笑道。

    “嗯……她是我后妈,我爸妈早就离婚了,我也不喜欢这个妈妈。”小卷低头,撅嘴说。

    “怪不得看上去那么年轻呢,果然,男人有钱就朝三暮四的!”赵倩撇嘴道。

    “呵呵,有些男人啊,没钱不也朝三暮四么,所以说,这是男人的本性,你说是不是啊,东辰?”喜儿拍了拍我肩膀问。

    “别闹,都饿了,吃饭去吧。”我黑着脸说,她这明显是骂我呢!

    程小卷和赵倩就在后面嘿嘿嘿。

    小区外面有一排饭店,中档偏上,还有咖啡厅、西餐厅之类,但我挑了一家骨头馆,想补补身子!

    吃完饭,又打包了两个菜,然后去医院看王宇、李金玉,期末之前,他们肯定不能出院,能在过年之前出来就不错了。

    他俩都已经知道了之前我在食堂被赵岩侮辱的事情,很气愤,我安慰他们说没事,他怎么欺负的我,将来我肯定让他十倍奉还!

    等喜儿开车把我们仨送回学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送她俩回宿舍后,我自己也不敢单独去班级,便溜去南墙外小树林的训练场,准备加练一会儿,没想到,安生居然也在这里,正打沙包。

    “嘿,你没回家啊?”我问。

    安生妈呀一声,逃到绑着沙包的大树后面,转回头看我,扭捏道:“哎吗,东哥,你吓死人家了!”

    我笑着走过去,怼了怼沙袋说:“安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昂,东哥你问!”

    “你……喜欢女生吗?”我委婉地问他的取向,毕竟是单独跟安生在小树林里,我可不想出来的时候被人误会!

    安生娇羞低头:“恩,有喜欢的,但是她不喜欢我,可能觉得我太那个了!”

    “噢?谁?咱班的啊?”确定安生取向正常之后,我顿时八卦心泛滥,好奇地问。

    “昂!咱班的,龙晓钰。”

    “呵呵,品位不错,晓钰在咱班可称班花了。”我笑道,龙晓钰确实长得漂亮,而且气质很好,龙歌也长得帅,可能是他家基因好的缘故,我在晓钰手机里,看过她妈妈的照片,不输程小卷的继母。

    “是啊……”安生无奈道。

    “我跟晓钰关系不错,要不我帮你撮合撮合?”

    从宋佳这儿论,我和晓钰算是半个亲戚,又是同班同学,而且龙晓钰不混,是个乖乖女,所以我跟她的关系没说的,挺亲的,但我跟龙歌关系一般,偶尔见面,相互点点头就算完事,毕竟他在潜意识里,把我当做是个未来的敌人——这还是晓钰偷摸告诉我的,让我不要着急称霸,容易被龙歌归拢!

    “不用啦,”安生苦笑,“我就是暗恋,人家咋能看上我呢?”

    “你都没表白过吧?”我问。

    “昂!”

    “不去争取,怎么知道没机会呢?”我皱眉,“算了,你太腼腆,估计你也不好意思,这样,晚上我跟晓钰说说。”

    “你可别啊,东哥!她该不理我了!”安生连连摆手。

    “放心,我有分寸!”我拍拍安生肩膀,“不说这个了,最近练得咋样?听说前几天你跟二虎对练的时候,把他都给干趴下了?”

    “呵呵,是虎哥让着我!”安生笑道。

    “来!咱俩试试!”

    “不不,东哥,我可打不过你!”安生拒绝。

    “不跟高手过招,你咋能提高呢?来吧!”我脱下外套,包在右手上,打结,防止出拳伤到他。

    “那好吧,东哥你可得让着我点儿!”

    对练的结果,自然是我赢了,但安生体现出来的战斗力,依旧让我惊讶不已,王宇所言非虚,现在的安生,即便没有达到王宇健康时的水平,至少也有他的百分之八十,别看安生身材不高,肌肉不多,但出拳、出脚又快又准,威力也不错,而且,可能跟安生的性格有关,他打架的时候留的余地比较大,每招都不露破绽,这样会让自己的战斗力打些折扣,但却能很大程度地保障自身的安全,继而保障战斗力的持续性。

    这一点,在群殴中,利大于弊,很有实际意义。

    练到快五点钟,我叫停,已经够了,练多了容易伤筋骨,拆下沙包埋好,跟安生翻墙回去,不是回宿舍,而是去医务室。

    拳脚无眼,虽然我用衣服抱住一只拳头,还是和安生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安沐枫看见我俩灰头土脸地进来,惊讶地问:“你俩打架了?”

    “没有,姐,东哥教我武功来着!”安生赶紧解释。

    “恩,切磋。”我说。

    安沐枫心疼地拉过他弟弟,左看看,右看看,又查看我脸上的伤:“你好像伤的比小生还重呢!”

    “是吧,小生现在可厉害了!”我笑道。

    “是东哥让着我!”

    俩人吹捧,未免又被安沐枫一阵数落。

    处理完伤出来,安生神秘兮兮地问我:“东哥,你是不是对我姐有意思?”

    “啊?没有!”我脸红了,肯定是趁着安沐枫俯身给我擦药,我偷瞄她深沟的时候,被这小子看见了!

    “我姐在家也老提你呢,东哥,让我好好跟你学习!我看她也对你有意思,要不,东哥,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我笑笑,没说什么,前有金馆长那个卖妹狂魔,现在又多了安生这个卖姐狂魔,我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呐!

    晚饭后,回到教室,龙晓钰已经到了,我见晓钰一直在盯着我,便笑呵呵地过去,坐在她同桌的座位,刚要试探着问她对安生有没有感觉,晓钰却先贴耳过来,用手遮挡着,神秘兮兮地说:“东辰哥,你有危险了知道吗?”

    “啊?啥危险?”我心里一惊。

    龙晓钰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我哥说,他们今晚要归拢你!”
正文 093、借刀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现在归拢我干嘛?”我皱眉,有同学过来了,坐在龙晓钰前座,我只得将对话加密,“你不是说,得等到……我那个之后么?”

    龙晓钰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因为啥,就听他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他怎么说的?”我问。

    “没听清……我就听见他说,要让你在医院里躺几天!”龙晓钰压低声音,嘴唇过来贴在我耳朵上“反正你小心点吧,你俩都是我哥,我不想看你俩对掐,但也不合适介入太多,你说是吧?”

    我笑着摸了摸晓钰脸蛋:“放心,不会出大事的。”

    晓钰也眯起眼睛笑,我点头起身,回到自己座位,陷入沉思。

    我已经示足够示弱了,上次,被赵岩在食堂里逼着吃尿浸馒头的事儿,人尽皆知,要不是我脸皮厚,肯定都没法在育才呆下去了,现在赵岩在高一风光一时无两,龙歌要归拢也是去归拢他,来搞我干什么?

    难道,他识破了我的欲擒故纵计?

    还是,他知道了龙门小组的真实目的?

    不管是哪一点,龙歌来战,我完全不能抵挡啊!

    论手下人数,我远不及他,跟着他混的,至少三十人;论单体作战能力,我也打不过他!

    怎么战?

    更关键的,以我现在的实力和势力,即便侥幸击败龙歌,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因为那样肯定会被高三、乃至高二的人给盯上,以后,一天好日子也不会有!

    不战而降?

    那也不行,上次对赵岩示弱,已经让我威望大减,如果这次再对龙歌示弱,那我以后就别想在育才混——

    啊,我终于明白过来,龙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借着我被赵岩打压,一周内都没反弹迹象,现在正是我方士气最为不振的时候,包括我手下的那帮兄弟,老是问我啥时候干赵岩、啥时候干赵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推,他们都有点泄气了,这个时候,如果再龙歌被踩一脚,要么,让我在育才永无翻身之日,要么,让我像刘志杰那样,被迫转校!

    好阴毒的计策!

    看来,这一架,不得不打,但又不能大打,不能打赢,但更不能打输,尺度好难拿捏啊!

    我谁也没跟谁说,坐在那里,冥思苦想了二十分钟后,终于做出决定,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不给龙歌归拢我的机会!

    我起身,跟赵倩请假,说出去一趟,晚自习没有老师看着,全凭自觉,但是走廊里有教务处的人巡视,所以也不能太放肆。

    我离开教室,正好遇见一个教务处老师,问我干啥去,我说突然肚子疼,去医务室开点止泻药。

    老师狐疑地看着我,恰好,我从后面放出一团空气,老师连连皱眉:“快去快回!”

    我捂着肚子跑出教学楼,当然没去医务室,溜到初中部,翻墙出来,给金喜儿打电话。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点儿你不是应该在上自习么,给我打电话干啥?”喜儿笑着问。

    “找个地方见面吧,有事儿想跟你商量。”我说。

    “我在跆拳道馆呢,你过来吧!”喜儿说。

    “恩,五分钟后到。”我挂了电话,穿过已经收割过的玉米地,径直前往跆拳道馆。

    到地方,训练馆灯没开,我上楼去金馆长办公室,喜儿果然在这里,还穿着孕妇装,正玩她姐的电脑,金馆长去省城找浩哥,今晚肯定不能回来了,明天回来,也得分着腿走路。

    “啥事儿啊?”喜儿问。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反锁,喜儿紧张起来:“你想干啥?外面有人呢,再让人撞见一次,我就不跟你好了!”

    她说的是上次在她家沙发上暧昧,被她爸爸撞破的事儿,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没去过她家,也再没跟她那么亲热过。

    我银荡荡地走到她面前,假装伸手解自己的腰带,喜儿盯着我那里,吞了吞口水说:“要不,你先去洗洗吧。”

    “靠……”我紧了紧腰带,放开手,“你想什么呢!不闹了,找你真有事儿。”

    金喜儿的表情看上去还有点失落的样子,皱眉问:“啥事儿?”

    “你认识龙歌吧?”

    喜儿点头。

    “我想归拢他。”我说。

    “你归拢他干嘛?”喜儿不解,“他不是高三的么?再说,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所以才来找你想办法。”我坐在会客沙发上,认真地说。

    “咋了到底?出啥事了?”

    我便把龙歌今晚要归拢我的消息,还有自己的分析,跟金喜儿讲了一遍。

    喜儿听完,点了点头:“有道理,事态挺严重啊,要不然,咱们找佳姐说说,你俩和解得了,自己人打什么打!”

    我摇头:“没法和解,这事儿宋佳管不了,别看她跟龙歌是一家的,但这话我只偷摸跟你说,我早看出来了,他俩面和心不合。”

    “那你打算怎么办?”喜儿问。

    “他不是让我住医院么,我想先把他弄医院里去,”我眯起眼睛说,“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让他下不来台,跌了面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具体你想怎么弄?龙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喜儿皱眉。

    “帮我个忙。”

    “你让我帮你打他啊?我也打不过,”喜儿眉头皱的更紧了,“再说这是你们育才的事儿,我参合进来不合适。”

    “不是让你帮我打他,就是想让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我说。

    喜儿想了想,起身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忧心忡忡地说:“你该不会是想动刀子吧!”

    我点头,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龙歌实在是太强了,上次在校门口,我亲眼看见,有个蒙高的扛把子来育才挑衅,身手很好,不在我之下,结果正好撞见龙歌,问明来由后,龙歌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家伙带着的那十几号兄弟,愣是没人敢上阵!

    “我还是不放心,别再让他反手把你给捅喽!”喜儿顺着我的手臂,滑坐在我大腿上,摸了摸我颈部新增的伤痕,那是下午被安生一脚横扫导致的。

    “疼!”我皱眉,往后缩了缩,也摸向自己的脖子,突然,我的脑海里想起一个人来!

    “对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喜儿看见我脖子上的痕迹,眼睛一亮,肯定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赵小姐!”我笑道。

    “聪明!”喜儿跟我击掌,“她不是喜欢挑战高手吗,咱们让她去打龙歌不就完了么!”

    “上次爸搞到她电话了,对吧?”我说。

    “恩!走,赶紧跟我回家,我爸洗澡去了,手机正好在家充电呢!”喜儿拉起我,出了办公室,下楼,上车往县里走。

    到了她家,果然没人,手机躺在沙发扶手上,喜儿跑过去,翻找通话记录:“找到了!”

    我存下赵小姐的号码,还挺牛,尾号5888。

    “你可帮我大忙了!”我笑道。

    “嘻嘻,那你不得好好奖励我一下啊?”喜儿挑了挑眉毛。

    “你想要什么奖励?”

    “喏!”喜闭上一只眼睛,把脸凑了过来。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还亲脸干啥?我直接捧过她的脸,照着喜儿的樱桃小嘴儿来了一口!

    “呜!”喜儿推开我,“给我整疼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啊!上次也是,肿了好几天呢!”

    “那……重来?”我说。

    “恩,重来吧!”喜儿仰起脸,闭上眼睛。

    两人的嘴唇,像是两块磁铁,紧紧贴在一起,并且,磁性渐渐扩散至全身,还会发热,导致衣服都逃走了,情不自禁地缠绵几分钟,两人在沙发上,一个跪着,一个躺着,终于坦诚相对。

    “咱还是去卧室里吧,别再让我爸看见!”喜儿阻止了我的进一步行动,皱眉道。

    “有道理,走吧!”我也害怕,拉起喜儿,抱着俩人的衣服上楼。

    刚走出两步,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我俩赶紧往上跑,结果喜儿脚下一滑,摔在了楼梯旁边,喜儿爸爸进来,看着目瞪口呆的我俩,眨了眨眼:“呀,我手机好像落澡堂子里了!”

    说完,喜儿爸爸退了出去。

    我坐在楼梯台阶上,兴致全无。

    “都是你啦!”喜儿带着哭腔捶我,“哎呀,你走吧!气死我了,真是的!”

    我无奈穿好衣服,喜儿也不想在家呆了,要跟我出去一起办事。

    下楼,喜儿爸爸正站在楼下抽烟。

    “咋这么快就完事了?”喜儿爸爸疑惑地问。

    “爸,你说什么呢!”喜儿瞪了他一眼,拉着我手就跑,一口气跑出小区外才停下来。

    “东辰,下回咱找个宾馆,省的被人打扰!”

    “恩,我看行!”我憋着笑点头,找啥宾馆啊,不在沙发上做不就行了么!

    待喘匀了气,我给赵小姐打电话,铃响三声,她接起,但是没说话。

    “喂,是赵小姐吗?”

    “哪位?”赵小姐冷冷地问。

    “张东辰。”

    “啊,是你小子!”赵小姐笑了。

    “请问,您在西城吗?”我问,人家是职业杀手,到处跑着办业务很正常。

    “在呢,怎么,想请我吃饭?”

    “吃饭的事儿再说,我学校,也就是育才,有个高手,特别厉害,你有没有兴趣?”我勾引她说。

    “今儿是怎么了?找我的都是育才的呢?”

    我心里一惊,还有谁找她?

    难道,是龙歌,他也想找赵小姐来归拢我?
正文 094、王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谁找您?”我小心翼翼地问。

    “抱歉,涉及客户隐私,无可奉告。”

    “应该的,应该的……”我陪笑道,可能是行规吧,这样挺好,她保守别人的秘密,别人也不知道我的秘密,不过她说到“客户”两个字的时候,我心抽抽了一下,让她去归拢龙歌,是不是需要付钱?

    “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看看是不是在我的名单是,如果是的话,我就卖你个面子,把他提到前面来好了。”赵小姐笑道,咔哒,电话背景里又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感觉这女人烟瘾很重的样子。

    “龙歌。”

    “哈哈,原来是他啊!”赵小姐爽朗一笑。

    “怎么?”我问。

    “行,这活儿我接了,你是想要他的脑袋,还是只要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位置不同,价格不同。”

    到底还是要钱,我看了看喜儿,她正侧耳偷听。

    “钱我有,”喜儿离开了一些,伸出三根手指小声道,“这个数之内,都没问题。”

    我不知道她那是三千,还是三万,先问问价儿再说。

    “赵小姐,我只想让他躺医院里待几天。”

    “待几天?三天?半个月?一个月?拜托,帅哥你认真点好不好,咱俩做生意呢!”赵小姐娇嗔道。

    我想了想:“那就……半个月吧。”

    “半个月的话,三百块。他早出院一天,我倒找给你一百!”

    这个附加条款不错,兴许我还能把钱给挣回来呢,不过,才三百块,貌似太便宜了点!可有句话,叫便宜没好货!

    “成交!”我说,再没好货,她去,总比我自己去找龙歌强,“不过,我希望他今晚就住院!”

    “好,半小时之内,我会让他躺在班级里,到时候我去找你拿钱——不行,我得先拿到钱才可,这是我的规矩,这样吧,二十分钟后,你在班级门口等我!”赵小姐说完,挂了电话。

    “这么便宜啊?”喜儿惊讶道。

    我苦笑,不用喜儿出钱了,三百块,我自己出得起。

    “你在家等信儿吧,”我对喜儿说,“她说在育才里面交易,你进去不合适。”

    “恩,那你小心点,别再被她给绑喽!”喜儿调笑。

    我点头,看了看时间,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临上车的时候,俩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亲了对方一下。

    感觉,跟喜儿的“夫妻”默契感越来越强了,相比于刚刚开始“交往”的激情,其实我更喜欢现在这种温暖的甜蜜。

    十七分钟后,我回到育才,得抓紧时间,杀手一般都很准时的吧!

    刚进教学楼,我又遇到了那位教务处巡视的老师,正背着手,朝我这边溜达。

    我假装没看见他,低着头往楼梯口走。

    “哎哎,那位同学,你过来!”

    我只好过去,站在他面前。

    “这都几点了?你不是说去医务室开药吗?怎么才回来?”老师指了指自己手表,皱眉问。

    “您还记得我?”我惊讶道。

    “是不是偷摸跑出去上网了,昂?”老师用手里的格尺敲了敲我的头,怒问。

    “老师,我能证明他刚才去医务室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赵小姐的声音!

    我回过头,却见一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马尾辫女生站在那里,不过身材、嗓音、发型,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那晚她蒙着脸,我也还记得她的样貌,挺厉害啊,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了一身育才初中生的校服,连鞋子,也都是初中女生常穿的那种帆布小白鞋!

    不过更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那晚的赵小姐,看上去应该是二十多岁,跟宋佳年龄相仿的样子,而今天的赵小姐,穿上这身水嫩的初中生校服后,看上去,居然没有任何违和感!

    “哥,刚才在医务室跟你唠嗑的时候,我忘跟你说,昨天我把钱包整丢了,你先借我三百块钱呗?”赵小姐走到我和老师面前,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跟电影里的岛国女学生似得,实话实话,如果不去想她的恐怖身份,单凭这张脸,绝对堪称大美女,哦不,小美女!

    “你是她妹妹?”教务处老师疑惑地问。

    “是啊!怎么,我俩长得不像吗?”赵小姐挎住我胳膊,把头往我肩膀上靠了靠。

    老师看看我,又看看赵小姐,把格尺背到身后,低声道:“下次注意点,再让我抓着你不好好上自习,给你处分噢!”

    我连连点头,老师就走了。

    “我钱在书包里,你跟我上楼去拿。”我说,这话是给老师听的,目的是,顺理成章地把赵小姐带到楼上去,老师听见,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那边溜达。

    “谢啦!”赵小姐挎着我上楼,低声说。

    “相互帮忙嘛!”我笑道,上到二楼拐角,我从钱包里取出三百块,给了她。

    “感觉像是付piao资呢,哈哈!”

    “piao资是什么?”我不解地问。

    “你还是个处吧?”赵小姐挑了挑眉毛。

    “……昂!”我点头,处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钱给你,明天我给你破了呗,你看咋样?”赵小姐用钱抽打了一下我的肩膀,仰头笑问。

    “算了,我不值这些钱,还是你拿着吧!”我苦笑,这家伙好开放,不过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过,就喜欢玩虐小鲜肉,被她给绑了去还能有好?

    妈的,差点中了她的美人计!

    “不用拉到!想被我破的人,可多了去了!”赵小姐撇撇嘴,把钱塞进口袋,“对了,那个龙歌在几楼,哪班的?”

    “四楼,三年八班。”

    赵小姐点头,轻声哼着“甜蜜蜜”,踱步上楼。

    待她身影消失,我才回到教室,说刚才去外面冻着了,跟程小卷换了座位,她靠窗,如果有人被从教学楼里抬出来,从她的位置可以看见,小卷的小垫被她坐的很暖和,那是她某部分身体的温度。

    我刚享受这种温暖没到半分钟,就听见楼板上方传来一阵喧嚣,叮叮咣咣的,同学们都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

    “打架了吧?”有人猜测。

    “可能是,听动静像是高三呢!”

    “啧,好好上自习!”赵倩喊了一句。

    不多时,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棍子敲打楼梯的金属扶手的当当声,还有叫骂声,嚎叫声……我看向窗外,几个高三生,七手八脚地抬着一个人,快速往医务室方向跑去,后面还跟着不少人,有个领头的,带了五个人,往初中部那边跑去,但我并未看见赵小姐的身影。

    前文说过,从教学楼可以直接看见医务室,那个人被抬进去后,一直没有动静,过了能有十几分钟,窗外红蓝灯闪烁,一台救护车疾驰入校,开到医务室门口停下,那个人又被抬出来,抬进救护车,有个白大褂也从医务室跟进车里随行,看身形,应该是安沐枫,救护车掉头,又疾驰往校门口,红蓝光渐渐消失不见。

    我轻轻舒了口气,不愧是职业杀手,干净利落!

    又过了三分钟,下自习了,我回头把二虎叫了过来,让他出去打听打听,发生啥事儿了,小心点。

    二虎点头出去,快上课的时候才回来,很是兴奋,离我老远就大喊:“东哥,东哥,这下可热闹了!龙歌让人给打废了!高中部和初中部要开战的节奏哇!”

    “什么?关初中部什么事儿?”我佯装镇静,明知故问。

    “东哥你听我说!”二虎过来,倒骑着椅子,坐在赵倩旁边,兴高采烈地开始讲他探来的消息。

    按照二虎描述,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高三跟我们不同,明年7月份就高考了,时间很紧张,所以晚自习也有老师讲课,当时八班正在上物理课,一个初中部小美女敲门进去,问谁是龙歌,物理老师说我们这正上课呢,有啥事下课再说,小美女没搭理老师,径直走到讲台上,又问了一遍,谁是龙歌。

    龙歌就在后面站了起来,笑着问,小妹妹,我认识你吗?

    物理老师遭到无视,来火了,说你哪班的学生,赶紧给我出去!据说,当时小美女只是轻轻推了物理老师一下,他一米八的壮汉,就那么坐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有点夸张),全班哗然,小美女依旧是不管不顾,下了讲台,径直走到龙歌面前,又确认了一遍,说你就是龙歌吗,龙歌说,是,你有事吗?

    小美女说,有人花三百块钱,让我来削你一顿,削得你住院半个月(明码标价)!

    全班再次哗然,不过,这次是哄笑,笑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笑话小美女不自量力,敢说把号称育才最强的龙歌打住院;二是笑话三百块钱,确实是太便宜了点,能把龙歌打得住院的人,出场费怎么也得三千吧(这是二虎的猜测)。

    小美女说完,龙歌笑了笑,坐下,继续看书,他同桌,也是龙歌集团的二把手,一个叫刘东强的男生说,丫头,想追龙歌的小姑娘实在有点多,但能想出你这个点子的,我还是头一回见着,留个电话吧,排队,先进了龙歌后宫再说。

    小美女没说什么,一拳打向刘东强的脸,打得刘直挺挺倒在地上!

    龙歌这时才发现来者不善,可还没等他动手,小美女已经开始攻击,龙歌也不是白给的,抵挡住小美女三板斧后,好歹算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小美女在班级过道里打了起来,谁都没想到小美女那么厉害,拳脚并用,打得龙歌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七、八个回合之后,被小美女一脚踢中,跌倒在地,小美女顺势倒地,马上用双腿剪住龙歌一条胳膊,用力一拧,全班都听见咔吧一声,继而,是龙歌的哀嚎!

    小美女松腿起身,拍拍手就要走。

    “那是什么地方,啊?”二虎越讲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那可是八班啊!龙歌的老巢啊!他那帮手下,能让那个小美女就那么走喽?马上就过来几个男生,从桌格里面抽出凳子腿、双节棍啥的,要打小美女,结果,你才怎么着?”

    “怎么着?”我配合地问。

    “全班男生,二十多人,全他妈被那个小美女给放倒了!等小美女走后,还是隔壁班龙歌的一个哥们,听见动静赶过来,才把伤的最重的龙歌给抬出去的!太他妈的恐怖了卧槽!”二虎讲完,唏嘘不已。

    “然后呢?”程小卷似乎听得入了神,催问。

    “然后啊,小美女跑了!李鹏宇,就是龙歌那个好哥们,带人去初中部,找小美女算账去了!我听人说,那个小美女好像是初中部扛把子的对象!”

    “初中还有扛把子?”我不禁笑问。

    “咋没有?还挺厉害呢!叫什么刘……刘春明还是什么明来着。”

    兜里电话震动,我掏出来瞥了一眼,正是赵小姐。

    我起身,走到教室后面人少的地方接电话。

    “张东辰,你个混蛋!”
正文 095、一石击起千层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咋了?”我被赵小姐骂的一脸懵逼。

    “就他妈三百块钱!你小子,昂?居然还给了我一张假币!”赵小姐在电话里怒道。

    “啊?不能吧!”我那钱是小花临走的时候给我的,她应该是从银行取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哼哼,我估计你也不敢故意骗我,不过你给我记着,还欠我一百块呢!限你三天之内还给我!”

    “我现在就能给你,在哪儿呢?”我问。

    “这是哪儿,我看看啊……西门附近,对了,我还没吃晚饭,要不你请我吃顿饭,假币的事儿就算了。”

    “好,到地方给你打电话。”

    “嗯。”赵小姐挂了电话。

    我哭笑不得,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上来就骂,不就是一百块钱么!

    这是第三节晚自习下课,很多走读的学生都回家了,我跟着他们混出去,打了个三轮摩托车,到县城西门,给赵小姐打电话,她说在一家叫“哈哈二部”的饭店里等着,我知道那个饭店,在巷子里,可能杀手都喜欢肃静的地方。

    步行两分钟过去,已经很晚了,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服务员和厨师坐在一起,悠闲地打牌,赵小姐依旧穿着那身校服,坐在角落里,正在看着窗外,抽烟,发呆。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压在桌上推过去:“钱还给你,饭也我请,活儿干的很漂亮!”

    “谢了。”赵小姐弹了弹烟灰,一改之前的诡诈、活泼,而是变得冷漠不堪,仿佛换了个人似得。

    “点东西了么?”我问,赵小姐摇头。

    “想吃点什么?”我又问,她说随便,我看看压在桌面玻璃下的菜单,小饭店的菜都很便宜,叫服务员过来,点了四个炒菜。

    “再来瓶白酒。”赵小姐面无表情地说。

    “你喝啊?”我问。

    “陪我喝点,郁闷!”赵小姐看向我,依旧面无表情。

    “到底怎么了,之前还好好的呢?”我问,感觉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怕她了,作为朋友,我觉得应该关怀她一下。

    “我好像……做错事情了,哎呀,你别问了,我不想讲话!”赵小姐皱眉,样子煞是可爱。

    “好,不问,喝酒——对了,你成年了吗?”

    “你说呢!”赵小姐楞了楞眼睛,杀气毕露!

    吓得我赶紧倒酒……

    半个小时之内,我俩也就对话不到五句,然而,一瓶白酒却喝光了。

    “走吧。”对饮结束,赵小姐起身,我掏钱付账,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地出了饭店。

    这是小巷,打不着车,但我看她也没有打车的意思,径直往南走去,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我:“走啊?”

    “去哪儿啊?”我不解地问。

    “送我回家,大半夜让我一个人回家,你放心呐?”赵小姐白了我一眼,我心中暗笑,哪个傻笔毛贼敢劫你,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但人家既然这么说,我只好追上去,护送她回家,主要目的,其实是保护那些潜伏在夜色中的毛贼。

    一路,俩人并肩,默默地走,白酒度数不低,我有点上头,脚下发飘,几次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走到县城南门的一个小区门口,赵小姐停下脚步,对我说:“行了,你回去吧。”

    我已经醉得看不清她的脸,含混道:“送你进家门再走。”

    “呵呵,真要送?”赵小姐诡秘一笑,我不由得一激灵,喝高了,差点忘记她的身份和爱虐小男生的“怪癖”!

    “那您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我苦笑道。

    “嗯,对了,我叫赵雨衣。”赵小姐说完,转身进了小区,里面没有路灯,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我看看天空,月朗星稀,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不过,一阵夜风吹来,打透我的上衣,酒后好冷,我又激灵了一下,赶紧回到马路边,拦下一台出租车回育才。

    回到宿舍,舍友们说了什么,我一概没听清,连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就迷糊了过去。

    我只记得,梦见了赵小姐,在一间类似囚室的房间里,做了很多疯狂而又刺激的事情!

    等我醒来,睁开眼,窗外已经发亮,浑身酸疼,看看时间,五点半,他们几个还在睡觉。

    我揉了揉脑袋,坐起来,看看手机,里面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短信,未接来电都是金喜儿的,短信大部分也是她的,里面夹杂着一条赵小姐的信息,还有个10086的话费提示。

    我没看喜儿的短信,直接给她打电话过去。

    “小崽子,咋才回信!昨晚上哪儿去了?”喜儿劈头就问。

    “喝多了,宿舍睡觉来着,手机静音没听见。”我实话实说,就是没说跟谁喝酒。

    “还以为你被那个杀手给带走了呢!打她电话也不接!”

    “嗯……没事,昨晚挺顺利的。”我说。

    “那没事了,还早,你多睡会儿了。”喜儿柔声道。

    “嗯。”我心虚啊,等她挂了,我才敢挂电话,然后翻看赵小姐的短信,全是短句,没有标点符号:喜欢你,想放手,舍不得,难受。

    我坐在床上,懵逼了足有一分钟,仔细回想,昨晚我啥也没干,啥也没说啊,咋就喜欢上我了?

    兴许是发错了,她昨晚说,做错了事情,看她那样,好像是失恋了,又喝了不少酒,兴许是发给前男友的吧。

    我删掉短信,又挨个看喜儿的信息,都是催我回电话的。

    下床,去洗手间撒尿,顺便洗漱,再无睡意,我出了宿舍楼,去班里上自习。

    上午,龙晓钰没来,估计在医院陪她哥,她很聪明,给我发信息,问我,是不是我找人做的,我回复说,不是,我没那本事!

    事实也佐证了我的谎言,因为,陆陆续续传出来不少消息,昨天晚上,龙歌那个好兄弟,李鹏宇,带人去找刘春明要人,双方干了起来,虽然年纪小,但那帮小子是育才的童子军,实力也不容小觑,而且占着主场之利,人多势众,把李鹏宇等人都给打了。

    大概是我跟赵小姐喝酒的时候,李鹏宇咽不下这口气,又纠集了不少人手,甚至连高二的都有参与,浩浩荡荡近百人,过去打刘春明,打完还不解气,顺便那边一个楼层的班级挨个给扫了一遍,搞得狼藉不堪。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而且是跨学生部,育才老板都介入此事,连夜召开会议,惩处闹事者,将李鹏宇、刘春明等几个带头者开除,以儆效尤,并对近期愈演愈烈的育才内部暴力事件,实施“严打”,规定,再有打架被发现的,无论是谁,无论事大事小,全都做开除处理!

    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内容,因为之前育才也没规定允许打架啊,只不过管理者、老师等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而且大多数打架事件,也不会让他们知道,被打了就告诉老师这种事情,用现在话讲,太low!

    估计这就是一阵风,但我也别往枪口上撞,正好可趁此机会,养精蓄锐,等到期末再说。

    唯一引让我感兴趣的,是夹杂在海量信息中的一条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消息:刘春明他对象,一个叫赵昱忆的初三女生,打完龙歌后,一直没有露面,但校方也对她进行了开除处理,因为她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我一开始以为是误传,后来经过确认,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在初中部名气不小,而且,昨晚她大闹三年八班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肯定是赵昱忆!

    可是,打龙歌的明明是赵小姐啊!

    我琢磨了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我送赵小姐回她小区门口,临分开的时候,她似乎说了她的名字,因为醉酒,我没记太清,好像是什么赵雨衣,当时我还抬头看看天,并没有下雨,心中暗笑她爸妈怎么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叫雨衣。

    赵雨衣,赵昱忆!

    难道,那位赵小姐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初三学生?

    我试探着给赵小姐发了条信息:你叫赵昱忆?

    少顷,她回复:嗯。

    我滴个神!一个初三的女生,居然这么厉害!

    不对,她肯定是伪装成学生,潜伏在育才里的,或许还有其他目的,因为我也听说,赵昱忆是个转校生,最近一个月才转过来的,转过来不久,就和初中部老大搞上了对象,但之前大伙儿都不知道她这么能打,突然把龙歌干残,初中部的人也吃了一惊。

    隐隐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个育才,像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下午,正常上课,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宋佳回来了,风尘仆仆,可能刚从省城归来。

    她一进教室就径直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啪地给了我一嘴巴!

    “你干啥啊!”我起身,捂着脸,不解地问。

    “看看你做的好事!”宋佳把一张报纸摔在我桌上,我拿起,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的标题是个财经新闻,国家层面的,肯定不是这个内容,我又往下看,在最下面一排的广告栏里,我看见用红笔圈起来的一则寻人启示!

    被寻人,赵昱忆,女,外号“赵小姐”,如有见过此人、且提供有价值线索者,奖励二十万元人民币!

    落款,只有名字,没有电话。

    那个名字,是龙天云!

    我心里一惊,这无疑是张通缉令!

    龙歌到底伤成啥样,让龙天云如此大动肝火?
正文 096、宋佳 教我怎么做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佯装淡定,合上报纸,免得被程小卷、或者后座的同学看见上面的内容。

    宋佳左右看看,可能也怕消息走漏,撂下一句话,让我跟她出去,然后,转身走向班级门口。

    “大哥,出啥事儿了啊?”赵倩回头过来,小声问。

    “人民内部矛盾。”我笑着说,卷起报纸,跟着宋佳出了教室。

    宋佳回头瞅瞅我,走向楼梯口,我紧跟两步过去,低声问:“姐,到底咋了?”

    “你还问我!”宋佳瞪了我一眼,看看隔壁班门口,那里有个老师,正在训斥她的学生,“我先去宿舍,一会儿你过来!”

    我点头,和宋佳反方向走,走向厕所,从那边的楼道下楼,出教学楼,溜墙根绕到教职工宿舍,宋佳的身影已经在三楼窗口,她看见我,转身进了她的房间,我左右看看无人,进去,上楼,来到宋佳房间门口,心跳有点加速,貌似每次我来她宿舍,都会发生点惊心动魄的事情,第一次,是遇见吴磊,第二次,我和杨老师洗澡,第三次,我跟宋佳亲热的时候,被龙天云给撞破,还差点他保镖给阉了!

    那么,这次呢?

    说实话,我不知道。

    门虚掩着,房间里,飘逸出宋佳和杨晓瑜的混合体香,很好闻,我却在里面嗅到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我推门而入,宋佳正依靠在窗口暖气片上,双手交叠胸前,对我怒目而视。

    我忐忑地回手关门,上锁,东北的冬天,天黑较早,现在外面已经有点黑,房间里更是昏暗,但我没开灯,偏黑的环境能让我产生些许安全感,因为,我害怕,这是我第一次在跟宋佳独处的时候,感受到威胁!

    “姐……”我走到她面前一米多的地方,低着头,看向她的黑色高跟鞋。

    “是你做的吧?”宋佳问,我犹豫了三秒钟,点头承认,之前在教室里,宋佳给了我那一巴掌后,我就明白,肯定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宋佳叹了口气,身子向前,离开暖气片,走到我面前,贴身过来,轻轻抱住我的身体,樱唇凑到我耳边,柔声道:“亲爱的,这次,你做错了。”

    那语气,既像老师训学生,又像姐姐说弟弟,更像妻子埋怨丈夫,使我心头泛暖,不自觉地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宋佳和我分开一些,拉着我的手,含情脉脉地问:“东辰,知道你错哪儿了么?”

    “我——不该找人打龙歌。”我说。

    宋佳眯起眼睛,摇头:“东辰啊,我对你这个回答很失望……”

    “嗯?”

    “你的意思是,后悔干这事儿了,对吧?”宋佳问,我懵逼地点头,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男人,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可后悔的?”宋佳放开我的手,又坐回暖气片上,“我听晓钰说了,昨晚如果你不把龙歌打废,他就会把你打废——”

    “啊?晓钰知道——”

    “你先听我说,”宋佳打断我的话,“所以,你选择主动出击,这没错,你清楚自身实力,借助外力帮忙,叫那个‘赵小姐’来收拾龙歌,这也没错。”

    “那我错哪儿了?”我不解地问。

    “东辰,当你想做一件……”宋佳皱眉,思忖着字眼,“做一件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的时候,事前、事中、事后,都得严格保守秘密,做到滴水不漏,绝对不能让人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才行呐!”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宋佳的意思了。

    “在道儿上,雇主和被雇佣者之间,永远不能产生关系,你倒好,啊?不但跟人家在教学楼里见面、交易,完事儿了还跟人家在县城吃饭、喝酒,还送人家回家,咋想的你?看上那个女生了?”

    我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昨晚看见你和‘赵小姐’的那个教务处老师,知道他什么来路吗?”宋佳又问。

    我摇头。

    “他是我和龙歌、晓钰的老姑父,是我爸的表妹夫!”宋佳撇嘴。

    “卧槽!”我不禁爆了粗口,原来是龙家的人!

    “可惜啊,他不是混社会的材料,要不跟着我爸混,早飞黄腾达了,昨晚龙歌出事后,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知道凶手是初中部的女生后,他马上就怀疑到你了!事发后半小时,龙家开始全城搜捕‘赵小姐’,你跟‘赵小姐’从哈哈二部出来时,被一个混混给看见了,他还暗中跟踪了你们,不过等他告诉龙家人,龙家人去‘赵小姐’住处抓她的时候,那丫头已经逃走了。”

    我目瞪口呆:“也就是说,你爸早就知道这事儿是我干的?”

    “没,刚才我说的那个‘龙家人’,是浩哥的手下,他再告诉浩哥的时候,被浩哥给压下来了!”宋佳笑道,我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浩哥自然不能出卖他的爱徒,好险呐!

    “但是,我爸知道你和‘赵小姐’在教学楼见面,她管你借钱的事情,还叫你哥,他们找不到‘赵小姐’,肯定得来找你,这事儿你自己想办法圆吧!”宋佳又冷声道。

    我点头,这点我也想到了,虽然被宋佳老姑父撞见我和赵小姐见面,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那……晓钰那边怎么说?”我小心翼翼地问,晓钰才是整个事件的关键点,是她偷摸告诉我,龙歌要归拢我,我才先下手为强,找赵昱忆打龙歌,而龙歌被打后,晓钰也是第一时间就怀疑到我头上!

    “放心,晓钰除了我,谁也没跟谁说,”宋佳拍拍我肩膀,噗嗤一声乐了,“没想到我家东辰挺招女孩儿稀罕啊,那个小杀手喜欢你,就连晓钰,也宁可背叛亲哥来维护你,说!你俩是不是暗中搞到一起去了?”

    “绝对没有!姐,你放心,跟我关系好的女生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我举天发誓,感觉这话说出来有点厚颜无耻,但却是事实,小花、程小卷、金喜儿,宋佳知道她们每个人跟我深交的事情。

    宋佳抓下我的手:“傻样吧你!我还能吃我自己弟弟、妹妹的醋啊!行了,这件事,到此结束,以后谁也别跟谁说,我回去告诉我爸,说我审问过你,就说……”

    “就说我跟赵小姐只是在育才里认识,我俩关系挺好,认了哥哥妹妹,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至于她为啥要打龙歌,我更不知道了。”我帮自己圆谎。

    宋佳点头:“行,就这么说吧,如果再有龙家的人来找你,甚至把你抓走逼供,你也这么说,得跟我口径一致,知道吗?”

    “嗯!”

    “行了,坐下吧,”宋佳指了指椅子,让我坐下,她打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个小礼盒,递给我。

    “啥啊,这是?”

    “省城带回来的,拆开看看呗!”宋佳笑道。

    我拆开礼盒的包装,里面是个更小的硬纸壳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心形的巧克力。

    “啊?呵呵,谢谢姐!”我腼腆地说,听说巧克力代表爱情,还是心形的,宋佳可真有心,去趟省城还给我带东西!

    “谢我干啥?我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宋佳挑了挑眉毛,“是小花让我带回来给你的,别看小,这么小一块,十块钱呢!”

    原来是小花,我尴尬地笑了笑,将巧克力拿出来,掰成两半,递给宋佳一半。

    “这可是人家送你的,我吃了算怎么回事啊?”宋佳酸溜溜地说。

    “噢……”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把两块巧克力都放进自己嘴里。

    “哎哎,你还真自己吃啊!”宋佳不满道。

    “嗯?”我蒙了,到底吃还是不吃啊你!

    “闭眼睛!”宋佳命令道,我闭上眼睛,只觉得迎面一股香气袭来,有个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我的嘴唇,伸进我嘴里,硬生生卷走了一半的巧克力!

    此处省略五分钟缠绵悱恻,下课铃响不久,我俩还在继续,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高跟鞋声,可能是杨老师!

    我赶紧从床上起来,宋佳也起身下床,脸红扑扑地整理好衣物,用手抚平凌乱的床单,我假装坐在椅子上,翻看书架上的一本。

    咔哒,门被钥匙捅开,果然是杨老师!

    “呀!你俩在啊,吓我一跳,咋不开灯呢?”杨老师叫道。

    “杨老师好!”我起身,鞠躬致敬。

    杨老师按下墙上开关,疑惑地盯着我俩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啊!怪不得不开灯,原来是办事呢!得,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宋佳过去把她拽了回来,笑骂道:“瞎说啥呢你!我俩在屋啥也没干!”

    “呵呵,我就相信你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杨小姐坏笑。

    宋佳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杨晓瑜扑倒在床上,俩人厮闹起来,我一看这也没我啥事儿了,舔舔嘴唇,悄悄溜到门口,跑了,关门的时候,我不小心瞥见床上杨晓瑜后腰露出来的一条布,不禁心中疑惑,T形的,而且那么细,能不能起到作用先不说,再往下我看不见的部位,难道不会觉得勒得慌吗……

    咳咳,书归正题,找赵昱忆打龙歌的事情,晓钰没有出卖我,宋佳和浩哥联手帮我瞒下,龙天云也没有再派人来审问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我琢磨了半天,还是给赵昱忆打了个电话,主要是想提醒她,小心点。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话务员小姐甜美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怅然好久,是被抓了,还是逃走了呢?应该是后者吧,昨晚当龙家人去她住地抓她,没抓到,以职业杀手的嗅觉,她或许早已察觉到危险,抽身离开。

    事情跟我所料想的没有出入,赵昱忆并未被抓,而且,从此人间蒸发,似乎离开了西城,很久以后,我和她再次见面的时候,她又长高了一些,身材也更显丰满,完全变成了一位韵味十足的大美女,作为杀手的戾气,也更浓重了些。

    当然,此为后话。

    本来,我只是想避免自己被龙歌归拢,才出此下策,让他躺进了医院,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龙歌入院,会对育才的格局造成如此深远的影响!

    因为龙歌是三年组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也是最具王者相,极有可能统一育才的那个男人,他一入院,再加上他最得力的助手李鹏宇被学校开除,导致龙歌的集团瞬间土崩瓦解,手下各奔东西,三年组又回到群雄割据的时代。

    二年组方面,其实已经接近于统一,为首者是一班的,叫何彪,之前他一直被以龙歌为代表的三年组压制,不敢造次,龙歌一倒台,三年组分裂成几个小集团,何彪未免蠢蠢欲动,打算成为育才史上第一个逆袭高年组,在二年级便登顶的扛把子,在龙歌事件后,两个年级组不顾校方禁令,大小摩擦不断,争权夺势,几近白热化!

    一年组方面,无论是赵岩还是冯亮,甚至,包括我在内,都对高年组的这些家伙们在战争中展示出来的强大实力所慑服,无论是单体格斗技,还是团队配合能力,都远在我们之上!相比之下,我们这些一年组菜鸟,确实显得太过稚嫩了些。

    现在回想起来,“开学典礼”上之所以我们差点取胜,完全是因为二年组根本没有派狠人上阵!

    所以,冯亮和赵岩最近都消停了,不敢有明显动作,生怕惹火烧热身,被高年组给灭掉!

    预计,这种情况要持续到期末考试,我开始犹豫,到底是要趁着机会,浑水摸鱼捞一笔,还接着续养精蓄锐,等到年后再战呢?
正文 097、程小卷的另一个男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连想了好几天,我还是拿不准注意,因为育才局势变化的太快,几乎每天,二虎都会给我搜集来新消息,头一天还觉得有希望,第二天就觉得,还是再等等比较好。

    趁着周末,我去市里医院,找王宇和李金玉商量,他俩也懵逼了,不知道该怎么整才好。

    “东哥,要不等下学期开学的吧,那时候我俩也出院了!”王宇建议道。

    “等你俩出来当然好,就是怕咱们班的战斗力,还有那个‘组’的战斗力经过一个寒假,下滑严重!”我说,因为王静也过来看李金玉,我便没有把“龙门小组”交代出来。

    “要不,先试探试探,归拢其中一个呢?”王宇又说。

    “归拢谁?”我问。

    “捡软柿子捏呗,先归拢冯亮,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那么下学期对付赵岩也就轻松多了。”

    我点点头,王宇说的有道理。

    “要我看啊,要干就大干!什么赵岩、冯亮、窦坤,算个几把啊!一起把他们灭了得了!咱们又不是没这个实力,你说是不是,东哥?”李金玉飞扬跋扈道。

    我笑笑,知道李金玉是当着王静的面吹牛比,就说,对对,要是你金子大哥没受伤的话,那咱几个还瞎合计啥,咱想灭谁就他妈灭谁!

    李金玉满意地笑了笑,对王静摇头叹息:“我这受伤了,扯不扯,你对象混得还行的!”

    王静显然看破了李金玉的诡计,但她看破不说破,只是掩嘴偷笑,不表态。

    又跟他俩扯了一阵,王宇妈妈和陈璐也来了,我便起身告辞,出去和程小卷、赵倩汇合(她俩去看望我班一个生病住院的女生),去市里一个叫“大宫”的地方看电影,这是上次我承诺她们的,一直没有兑现。

    中心医院离“大宫”不远,仨人溜达着过去,五分钟就到了,买了三张电影票,叫肖申克的救赎,那片子我到现在还记得,拍的确实不错,最近,好像是被评为什么百年最佳电影。

    片子不算长,看完电影出来,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程小卷要回家拿点换洗衣物,问我们要不要去她家坐坐,我婉言谢绝,怕再被她继母奚落。

    我和赵倩在西山九郡门口等着,豪车进进出出,赵倩挨个给我指点,什么牌子、多大排量、多少马力,听得我一脸懵逼。

    女生一般对汽车没感觉,可赵倩是个例外,下课没事儿的时候,她总跑去后面找二虎,因为二虎抽屉里有不少汽车杂志,有时候俩人唠车,能一直唠到上课,叽叽喳喳的,我一句听不懂,吵死了!

    “哇塞,哥你快看,法拉利哎!超贵的!”赵倩激动地抓住我胳膊,指向小区里面,我无感地瞥过去,眼前一亮,这车果然漂亮,骚红色的,很低,即便小区大门的横杆不抬起来,它也能钻出来似得!

    等法拉利经过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看见里面驾驶室上坐着一个帅哥,带着墨镜,酷酷的。

    “哇!太帅了!哥、哥,你看他鼻梁,看他颧骨,像不像刘德华!”赵倩花痴地都快蹦起来了。

    法拉利的车窗开着,帅哥显然听见了赵倩的话,转头往我们这边瞅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哥!等你啥时候有钱了,也买一台法拉利,我就能借光开开了!”赵倩拽着我胳膊说。

    “赶明儿给你买一台不就完了么!”我不屑道。

    “说好了啊!你欠我一台法拉利!”赵倩把小拇指伸过来,要跟我拉钩。

    一阵引擎轰鸣,那台法拉利又倒车回来,停在我们面前。

    “嘿,美女,去兜风吗?”那个长的像刘德华的帅哥冲我,哦不,冲我身边的赵倩扬了扬下巴。

    我当时火就上来了,虽然我俩不是情侣关系,但此时,赵倩正挽着我的胳膊,胸还紧紧贴着我,一百个人看见,至少有九十人会认为我们是小情侣,这货居然当着我的面来勾引赵倩,找揍么这不是!

    赵倩虽然对车和帅哥花痴,其实她比我都理性,当即不悦,呛了帅哥一句:“你有病吧,哥,咱们走!”

    说完,赵倩拉着我远离小区门口方向。

    法拉利又慢慢追了上来,跟我们并排而行。

    “嘿,美女,我没有恶意,就是兜兜风嘛,你好像认识这车,我刚买的,知道多少钱吗?”帅哥得意道。

    “多少钱关我屁事!”赵倩白了他一眼,我笑笑没说什么,这种事情她自己就能处理好,根本不用我出面。

    “小性子儿挺暴啊!我喜欢!”帅哥突然加速,在前面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跑车横过来,挡住我们去路,“给你一千块,陪我睡一宿!咋样?”

    赵倩想上去跟他理论,被我拉了回来,你作为一个富二代,撩撩妹子,我能理解,但刚才那话,可是奔着侮辱人格去的,把赵倩当什么人了!

    我径直走到法拉利车边,双手插袋,眯起眼睛:“朋友,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拉倒了。”

    我站姿比较吊,但说话语气,自认为还是很客气的,就是想着最后给他一次机会。

    “草!跟谁说话呢!你知道我谁吗?滚边儿拉去!”帅哥怒道。

    我没吱声,猛然起脚,踹向法拉利的车门!

    咣,还挺硬,把我给弹回来了,不过车门也被我踹的凹进去不少,留下个大脚印!

    “我草你妈啊!”帅哥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查看车门的伤,气的直哆嗦。

    我等着帅哥先动手,但他并没有,只是用手指着我,狠狠地说:“你摊上事儿了!你他妈摊上大事儿了!有种别走!”

    “呵呵,我不走。”我笑道,能怎么地啊,不就是踹一脚车门吗?

    帅哥掏出手机打电话,赵倩过来,悄声对我说:“哥,还傻站着干啥,赶紧跑啊!”

    “为啥要跑?”我不解地问。

    “你知道你那一脚,踹进去多少钱吗?”赵倩皱眉。

    我又看眼车门,穿的是皮鞋,就是跟喜儿结婚穿的那双,宋佳给我买的,那年代流行皮鞋鞋底钉金属鞋掌,所以车门不止凹陷,还掉了块漆,估计除了钣金,还得重新喷漆。

    “三、五百吧?”我说,在县城见过两台出租车相撞,俩人私了,负全责那个司机掏一百块给另一个司机,让他去修理,那个车撞得比我这一脚严重多了,但这毕竟是跑车,所以我多说了些钱。

    “三五百?你逗我呐!”赵倩吐了吐舌头,“这是法拉利啊,三、五万都不够!赶紧走!”

    我心里一惊,修个车门而已,居然这么贵!

    有点慌张,毕竟人家刚才只是坐在车里调戏赵倩,又骂我一句,并没有下车动手,帅哥要是报警处理的话,我都没处说理去,人家住这里,开这么好的车,肯定有权有势,估计最后,得让我赔钱,我上哪儿整这三、五万去!

    我回头瞅瞅法拉利帅哥,他正背对着我打电话,骂骂咧咧,说车被一个傻比给踹了!

    我又看看门卫亭,里面没人,法拉利可能装了感应器之类,到小区门口自动开门。

    “走!”我和赵倩悄然逃离,刚走出几步,就被帅哥给发现了!

    “站住!别跑!”

    我回头看,帅哥拿着电话追了上来!

    “快跑!”我拉着赵倩的手,撒丫子就跑,赵倩今天为了美,穿半高跟的鞋和长裙出来的,根本跑不快,没出二十米,就被帅哥追上,从后面一把拽住了赵倩飘起来的裙摆。

    刺啦一声!也赖赵倩裙子质量不好,县城地摊上60块钱买的,竟被帅哥硬生生扯坏,一直扯坏到腋下,里面的黑色连裤袜,还有同色罩边,都暴露出来!

    我回头就是一脚,把帅哥踹了个屁墩儿,赵倩手忙脚乱地归拢裙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帮她好歹把连衣裙并上,帮她提着裙摆,继续跑,等我们跑到转角的时候,我回头看哪个帅哥,他还坐在地上,继续打电话,该不会是墩坏了吧,水泥地可挺硬的!

    过了转角,我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把赵倩连人带裙子塞进后座,自己也进去,跟师傅说去育才。

    车启动后,我给程小卷打电话,把实情说了。

    “啊?东辰,你闲着没事惹他干啥啊!”程小卷在电话里叫道。

    “怎么,你认识?”

    “昂!他是我家邻居,叫刘凯,是个大流氓!连我都被他……算了,不说了,你赶紧回学校吧!这几天都别出来了!”

    “啊?他……他那个过你啊?”我皱眉问。

    “那个过我的人多了去了,没事,哎呀,你别管了,赶紧走!”程小卷着急地挂了电话。

    我反复咀嚼这程小卷的话,什么叫那个过她的人多了去了?

    楞了几秒钟,我又让赵倩给她室友打电话,让她拿身衣服在校门口等着。

    十几分钟后,车到育才门口,室友上车,帮赵倩换了衣服,这才敢下车进校门。

    刚要送惊魂未定的赵倩回宿舍,兜里电话响了,我掏出一看,是程小卷。

    “喂。”我接听。

    “刚才就是你小子,是吧,张东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法拉利帅哥!

    “草,你把程小卷给绑架了?”我惊讶地问。

    “你个傻比!她是我对象!你挺牛逼啊,昂?泡我马子,踹坏我车,还他妈敢踢我!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别等我上你学校找你去啊!”法拉利帅哥怒道。

    我又蒙圈了,怎么一转眼,程小卷变成他对象了,不应该是我对象吗?

    “草你妈的!听见没有!给你半小时时间!要是不回来,我就他妈弄死你!”

    嘟、嘟,我木然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屏幕上的“小老婆”三个字,心里一沉,坏了!

    这三字,是程小卷自己编辑上去的,喜儿看见过,没说什么,默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编辑成了“大老婆”存进我手机里。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在程小卷那个诺基亚手机里,我的名字是“老公”啊!
正文 098、想玩,我陪你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咋了啊?”赵倩问。

    “法拉利用程小卷手机打的电话。”我凄然道。

    “啊?程小卷被抓了?”

    “他说他是程小卷对象……”

    听我说完,赵倩还有那个女生,跟我一样懵逼。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我说,人家都知道我名字了,又跑不掉,我只能回去把事情解决掉,怎么解决,赔钱?抱歉,没有。打一顿?嗯,那可以。

    “会不会有危险?”赵倩问。

    “没事,你不用管了。”我说。

    “啥叫我不用管了,事儿是我引起的,我跟你一起去!”赵倩把怀里的破裙子交给那个女生,就要往校门口走。

    我伸手拦住赵倩:“你不能去,你去了,危险系数更高。”

    赵倩听懂了我的意思,皱眉点头,她去就不是我被打那么简单了,法拉利一开始想要的,可是赵倩的身体!

    “那你小心点!”赵倩拉着我的手,紧了紧,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要不,我给宋老师打电话吧?”

    “不合适,别打。”我转身走向大门口。

    法拉利是市里人,宋佳只在县里说话好使,我还没有忘记,上次我跟喜儿她们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市里人杨瘸子绑架,喜儿爸爸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我们给赎回来的,这次面对的法拉利,可能远比杨瘸子势力更强,还是和平解决比较厚,吃点亏没什么,反正,本人抗揍!

    出了学校,打车返回市区,来到西山九郡门口,远远就看见那台红色法拉利停在原地,除了法拉利,还有两台轿车,也都挺高档。

    等我下车,发现轿车另一边,还停着一排摩托车,骑手七、八人,穿的都是清一水儿的黑色短款皮夹克,夹克上有不少金属链、金属铆钉,全都顶着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戴着耳钉,唇钉啥的,更夸张的是,明明都是男人,却有不少人脸上化了妆,眼睛周围黑的跟熊猫似得,后来才知道,那叫烟熏妆,他们这种打扮,就是盛行于我国二十一世纪初的“非主流”的前身,而且,是高配版,学名叫“朋克”。

    毕竟,有钱人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这应该是所谓上流社会的混混。

    刘凯也在其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皮夹克,正坐在法拉利的车头上抽烟,从这帮人的站位来看,刘凯似乎是他们的首领。

    “卧槽?这傻比,还真敢来!”刘凯佯装惊讶,其他朋克们都看着我,轻蔑而不怀好意地笑。

    “有事说事儿,我很忙。”我站在他面前,不冷不热地说。

    “你他妈挺拽啊!”刘凯将烟头弹向我的脸,被我侧头躲开。

    “先让我削你一顿,出出气,有没有意见,昂?”刘凯把头伸过来,虎着脸问。

    “是不是你削我一顿,车门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我问。

    “卧槽?”刘凯缩回头,看看左右笑道,“这傻比还跟我讲条件!”

    朋克们又是一阵哄笑,其中还夹杂着“土鳖”、“穷比”之类的谩骂。

    “总不能让你白打一顿吧?”待他们笑声渐熄,我说。

    “要是你让我打爽了,车的事儿,咱就拉倒!”刘凯勾起嘴角笑道。

    我没说什么,脱下上衣,掏出手机、香烟、打火机、钥匙、钱包,用上衣包好,放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他脱衣服干啥?”一个朋克问同伴。

    “可能是脏了咱们的手吧。”另一个朋克笑答。

    “打他还用手吗?”那个朋友又问。

    “也是,圈踢不就行了么!”

    “你是自己躺下,还是让我们把你打躺下?”刘凯问。

    我攥了攥拳头,松开,坐在地上,侧身躺着,蜷缩起来,护住身体要害。

    “还真是个大傻比!上,兄弟们!”刘凯一声令下,众朋克们围拢过来,用他们的大头皮鞋,对我边骂边踢……一分钟,一分半钟,也许两分钟,我不知道,被打,或者一切苦难,就是这样,明明时间很短暂,却觉得特别漫长,痛楚,会让生物钟失去节律,忘记时间的流淌。

    圈踢结束,我躺在地上,保持着蝉蛹一般的姿势,不想动,真想就这么躺着缓一会儿,可我还得起来,继续谈事情。

    伸展躯体,腰好疼,有一种强烈想小便的冲动,该不会是肾被打坏了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眯着眼,抬头看他们,他们还围在我身边,笑骂,鄙夷。

    正午阳光本来就很强烈,他们皮夹克上的金属物件又反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看不清到底谁是刘凯。

    “把他拖过来!”刘凯的声音,在人群之外。

    “不用,”我阻止伸手过来的两个朋克,“我还能走。”

    我从坐姿,慢慢变成跪姿,身体前倾,双手撑地,费力地站起来,视野逐渐恢复清晰,刘凯还坐在法拉利车头上,抱着肩膀,叼着烟,轻蔑笑看着我,我晃荡着走到他面前,后腰的痛感越来越强烈,感觉像是要断了似得!

    “打也打完了,车门钱不用赔了吧?”我勉力苦笑。

    “为什么不赔了?”刘凯故作惊讶地问。

    “你不说让你打爽了,就不用赔了么!”我皱眉,难道他想赖账?

    “啊,对!”刘凯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脑门,“最近小姐玩儿的有点多,记忆力减退,我是说过这话!”

    我宽心不少,抿嘴笑了笑,一顿揍换三、五块钱,值得!

    “可是,”刘凯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我他妈的打你了吗?”

    “啊?”我笑容收起,“你啥意思?”

    “我是说,让我打爽了,就不用你赔修车钱,可是我也没他妈打你啊!你们谁看见我打他了!你看见了?你看见了?”刘凯问那帮朋克,他们都说没看见!

    这给我气的,一把抓住刘凯皮夹克的衣领:“草你妈的,跟我玩儿文字游戏,是吧?”

    “我草你妈!”我明显感觉到侧面飞来一脚,想躲,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没有躲开,被结结实实踹中软肋,身体像虾似得折叠,侧身倒在地上,那帮朋克围过来,又是一轮圈踢。

    这次,他们没有脚下留情,我的后脑被踢中数脚,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原地,只是法拉利、摩托车还有那些朋克们,已经不知所踪,我翻过身,仰面朝天,幸好,阳光被一朵白云遮挡,不至于那么刺眼。

    后脑传来一股一股的疼痛,很有节奏,似乎与心率同步,我感觉自己无法起身,躺在冰冷的地上,缓了能有两分钟,才尝试着坐起,又花了一分钟时间,爬到马路牙子边缘,坐在上面喘息。

    他们并未拿走我放在那儿的上衣,我打开,从里面掏出香烟点着,烟气吸入肺部,胸腔中针扎似得痛,并伴随着咳嗽,还吐出一口血痰,我把烟丢掉,又缓了缓,拾起手机,想给赵倩打电话,让她过来接我,这里是西山九郡的侧门,一楼的网点都空着,很肃静,极少有行人和出租车经过。

    刚要拨号,却有个电话进来,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是“小老婆”。

    不知道是刘凯还是程小卷,我按下接听键,没吱声。

    “喂。”男人的声音,是刘凯。

    “嗯。”我应了一声。

    “卧槽?居然还没死啊!”刘凯阴阳怪气地说。

    “别废话,有事说事!”

    “没事儿,我兄弟跟我打赌,说你他妈醒了,我赌你没醒,结果你醒了,妈的,害你你爹我输了一千块钱,我草你妈的,真是个丧门星!”

    我咬了咬嘴唇,忍住了,顿了顿又问:“那车门的事儿……”

    “什么车门的事儿?”刘凯不耐烦道。

    “车门,不用我陪了吧?”我皱眉。

    “为啥不用你赔了?哎哎,我说你这人可真几把逗,你他妈把我车门给踹坏了,昂,又踹我一脚,还他妈给我戴绿帽子!自己傻比呵呵地打车过来,被我尅一顿,就想把事儿给解决喽?”

    “那你还想怎样!”我低声问。

    “不怎么样!该赔钱赔钱!该打你,还得打……”

    我没等刘凯说完,死命按掉了电话。

    看来,这事儿没法和平解决了,本来,我不想招惹你。

    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他妈的玩我!

    好!那我张东辰就陪你玩!
正文 099、暗夜刺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强忍手指的颤抖,给赵倩发了条信息:如果晚自习结束,我还没回去,告诉宋佳,来市里给我收尸,在此之前,保密。

    显示信息成功发出,我抠掉手机电池,揣进口袋,穿好衣服,扶着旁边的路灯杆站起,走到小区拐角,这边相对热闹不少,有些店铺,我先找了个小饭店,还没吃午饭呢!

    点了一盘干切牛肉,两碗米饭,然后又点了一盘干切牛肉,因为我看水浒传里那些英雄,打架之前都是“切一斤牛肉来”,“来一斤上好的女儿红”,新伤未愈,酒不能喝,肉可以管够吃,有点口干,我又买了瓶五毛钱的汽水喝掉。

    水足饭饱,我借用一下饭店的厕所,低头尿的时候,差点吓死,居然尿血了!

    肯定是肾被踢坏了,虽然目前没有影响身体行动,只是有点疼,将来,该不会影响幸福生活吧?

    想起喜儿、小花、宋佳她们幽怨的眼神,我很忧伤,但,这更坚定了我要复仇的想法!

    出了饭店,我找到一家商场,去橱柜专区买了把水果刀,那年代,买菜刀无需登记,水果刀更不用。别着水果刀,我出商场,又去街对面的劳保商店,买了一身廉价的迷彩服,还有帽子,以及一把铁锹。

    购买完毕,我找了家便宜的小旅馆,开个房间,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休息,一直躺到晚上六点多钟,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大半,我洗了把脸,将迷彩服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扛着铁锹出来,直奔西山九郡,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翻墙而入,凭借记忆来到程小卷家楼下,那一排别墅前有很大面积的绿地,我躲在绿地里面,有人经过,我就拿起铁锹,假装给新种的小树苗培土。

    这里住的都是富人,并没有人关注我这个“底层劳动者”。

    程小卷家的别墅,灯一直亮着,偶尔能从窗口看见她家保姆的身影,不知道程小卷现在是和赵凯在一起,还是回了育才,无所谓,现在事情已经跟她无关,是我和赵凯之间的事儿!

    程小卷说过,赵凯是她邻居,不知道是东边那栋别墅,还是西边那栋,两个都盯着就是了。

    每隔十五分钟,我看一次手表,累了、倦了,就坐在树根底下抽烟,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还没见那两栋别墅有赵凯出入,我正要放弃,忽听小区门口方向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是那台法拉利的动静。

    我把铁锹放在地上,蹲在灌木丛后,跑车的灯光舔过假山,一抹红色出现在我眼前,果然是那台法拉利,车门上的凹陷还在。

    不过当我看车里的人之时,不由得心里一惊,程小卷正在副驾驶里,和开车的赵凯谈笑风生!

    这让我怎么下手!

    再等等吧,我从腰间拔出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隔着灌木丛,弯着腰,和缓缓行驶的法拉利并行。

    法拉利最终停在了程小卷家西边的那栋别墅门口,但俩人并未下车,别墅大门自动打开,法拉利直接开了进去,别墅大门又自动关上!不行,要是等门关死,我不就白潜伏半天了么!

    想到这里,我从灌木丛后窜出,全力追向法拉利,终于在大门闭合还剩下不到半米缝隙的时候,我侧身挤了进去!

    可能因为法拉利动静太大,再加上我深色衣服的缘故,别墅院子里的一个仆人,并未发现我进来,她正给花浇水。

    但我怕被法拉利的倒车镜看见,进门后,立即团身滚进草坪里趴下,迷彩服和草坪融为一体,别墅院内的灯光有点昏暗,估计不认真看的话,很难看见我。

    法拉利已经开到车库门口,库门向上开启,程小卷下车,站在旁边等待着。

    车库离我也就十几米远,等我匍匐过去,赵凯刚开着法拉利进去,还没下车,我停滞了一下,是现在冲进车库里,还是等赵凯出来再动手呢,不管是哪种,都会被程小卷看见。

    要不,先把程小卷给打晕?不行,不管她和赵凯是什么关系,我都不能对程小卷动手!

    经过两秒钟的思索,我决定立即行动,忽地从地上跃起,翻过草坪边缘的矮墙,出现在程小卷面前,小卷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喊赵凯的名字,我趁着她惊叫之时,与她擦肩而过,走进车库。

    赵凯刚刚下车,见陌生人进来,他反应很快,立即抄起墙角的一根棒球棍还是什么东西,太黑我看不清!

    “草你妈!”赵凯骂着,棍子向我头顶劈来,我侧身躲避,俯身上前,左手抱住他的腰,右手里的家伙,在他腿上连刺数下。

    赵凯嗷嗷叫着,用力挣脱开我,棒子离手,捂着大腿向车库深处退去:“你他妈谁啊!”

    我不会傻到发出声音,又掠身上去,将赵凯一脚踹倒在地,返身,骑坐在他的膝盖上,抓住他的左脚,割断脚筋,又抓住他左脚,重复一样的动作,之前我割过黄毛一次,所以干净利索,驾轻就熟,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五秒钟!

    赵凯哀嚎不已,我起身,快速出车库,程小卷还在原地呆呆地站着,我拉低帽檐,再次跟她擦身而过,跑向别墅门口。

    “东辰,是你吗?”程小卷在我身后小声问。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继续往门口跑,那个仆人不知所措地站着花圃旁,目送我助跑、翻过别墅的大铁门,逃之夭夭。

    回到树林中,我捡起那把铁锹,跑向翻墙进来的小区墙边,等我把铁锹丢过去,自己也翻上墙头的时候,赵凯家别墅大门才缓缓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两个中年男子,左右观望。

    我不觉冷笑,反应太慢了,出溜下墙头,拿上铁锹,我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路线穿过另一个相对低档的开放式小区,那边有一条污水沟,我把迷彩上衣和裤子脱下,还有帽子,里面包了块石头,团成一团,打结,跟铁锹一起丢进沟里,之后来到街边,打车回育才。

    这是宋佳教我的,做事不留痕迹!

    在监控还没普及的情况下,整个过程都比较完美,包括在车库里面,应该没有灯光,刘凯都没看见我长啥样,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程小卷,她未必看见我的脸,可是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地跟我保持在十厘米之内的距离——我说的是同桌——肯定对我的身形特征了如指掌,而且她还试探着叫了我一声,如果她认定是我的话,怎么办?

    忐忑中,我没开手机,到育才下车,最后一节晚自习尚未结束,我进了学校,没敢回班级,而是躲在自行车棚里,将电池安装上,开启,待显示有信号了,马上给赵倩打电话。

    “喂?”赵倩声音很低。

    “我没事了,告诉宋佳了吗?”我问。

    “还没,你在哪儿?”

    “南墙外等你,小心点,别被人跟踪。”我说。

    “嗯。”赵倩挂了电话。

    我出自行车棚,沿着墙根溜到育才南墙,蹲在墙角,这时手机先后进来几条迟来的信息,喜儿、小花的,都无关紧要,说想我之类,我又等了会儿,还好,并没有其他人的信息进来,赵倩确实挺能压事儿,明明猜到我去干什么(看到我关机前发的那条信息,傻比都能猜出我要去干刘凯),明明知道我有危险,却谁都没告诉。

    可能,赵倩对我这位“大哥”,有种盲目的信任,觉得我能全身而退。

    下课铃响,我翻过墙头,坐在河边等待,今晚似乎是农历十五,月朗星稀,夜景很美。

    三分钟后,墙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在吗?”赵倩的声音。

    我起身,探头过去,冲她挥手,赵倩翻墙过来,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死死抓住我肩膀,带着哭腔说:“你都要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苦笑,说没事了已经。

    “什么叫没事,程小卷都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了,你看看!”赵倩掏出手机递给我,正巧,小卷又来了个电话。

    “你接过嘛?”我皱眉问。

    赵倩摇头:“没敢接。”

    “接吧,听听她怎么说。”

    赵倩抿了抿嘴,按下接听键。

    “赵倩!张东辰呢?”程小卷劈头就问。
正文 100、暗度陈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啊,她没跟你在一起吗?”赵倩撒谎脸一点都没红,可能早就想好了这番说辞,因为我和程小卷都没来上晚自习。

    “他是不是在你身边呢?”程小卷又问。

    赵倩看着我,皱起眉头,我冲她轻轻摇头。

    “卷儿你别闹,我刚下课!东辰不在你那儿?”赵倩反问。

    “把电话给他!”程小卷似乎认定我在赵倩身边,女人的第六感,简直太可怕了!

    “我都跟你说了——”赵倩话说到一半,我把她电话抢了过来。

    “我在。”我说。

    “张东辰,你也太狠了吧!怎么把人家往死里捅呢!”程小卷怒问。

    “呵,那你是没看见,他们把我往死里打的时候!”我冷笑道。

    “呃……”程小卷楞了一下,“刘凯打你了?什么时候?”

    “白天。”

    “这到底咋回事,刘凯跟我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啊?你没事吧东辰!”程小卷关切地问。

    “然后呢?”我笑问。

    “什么然后?”

    “他跟你说,事情解决了之后,你们去干吗了?”

    “我们去吃饭啊,下午陪他朋友唱歌,然后……然后……”程小卷结巴了。

    “然后他带你去宾馆,你们上床了,对不对?”我带着醋意问。

    “……嗯。”

    我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让心神安宁下来,上次废黄毛事件后,我和程小卷算是开始正式交往,她答应过我,不会再跟别的男人上床。

    “你告诉刘凯我捅的他,对吧?”我笑道。

    “没有!怎么可能呢!”程小卷矢口否认,“我在自己家呢,给你打电话关机,估计你已经回学校了,就想告诉你,赶紧想办法制造不在场证明啊!刘凯怀疑就是你做的,但他没有证据,问我,我说看见凶手脸了,不是你!他好像不信,剩下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好了,不说了,我妈过来了,挂了啊!”

    程小卷语速极快地说完,挂掉电话。

    因为这番话,我对程小卷的怨恨消退不少,她心里还是有我的,可能她是被迫跟刘凯上床的吧,比如刘凯威胁说不跟他上床,就会把我怎么着之类,可是,看小卷和刘凯一起回来时候的样子,甜甜蜜蜜的,又不太像是被迫,她心里到底咋想的呢?

    手机开着扬声器,赵倩都听见了,问我:“你怎么制造不在场证明?”

    我这才回过神来,把手机还给赵倩,想了想,肯定不能证明我在学校上自习了,全班都知道我和程小卷没回来,堵四十多人的嘴,风险太大。

    哎?如果去找安沐枫呢,我被那帮朋克打得伤成那样,躺医务室里呆了半宿,这非常合理啊!何况,我跟安沐枫关系还不错,她一定肯帮我,只是不知道她在不在。

    “你回宿舍,等我消息。”我兴奋地说。

    “行!”赵倩想翻墙回去,但是这边比那边高跟多,她上不去,我交叠双手,让她用脚踩着才翻上去,我也跟上,待赵倩走后,我溜到医务室,见左右没人,快速撩起门帘进去,很巧,今天是安沐枫当班(她们两个校医轮班倒),不过她正在收拾包,准备下班。

    “姐。”我在后面拍了拍她肩膀。

    “哎妈呀!吓我一跳,你!”安沐枫回过身来,拍了拍大胸脯,抱怨道,“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你着急回家吗?”我往处置室和输液室里面瞅,没有人。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有事啊?”安沐枫白了我一眼。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撩起上衣,自己不用看都能感觉出来,后背上肯定布满被朋克们踢打导致的淤青。

    “啊!”安沐枫尖叫,看她的反应,似乎比我想象的更为严重,“咋整的,又跟人打架了?”

    “安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我放下衣服,转回来,认真地说。

    “怎么个意思?”安沐枫眯起眼睛,听出我的弦外之音。

    想让她帮忙,我只能把实情跟她交底,否则,用谎言来编造另一个谎言,万一刘凯的人过来育才查我,更容易露馅儿。

    三言两语,我把情况一说,毕竟是刘凯惹得事,我是弱者的那方,复仇理所应当,只不过心狠手辣了一点罢了,所以安沐枫听完,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让我坐下,扶着我的肩膀说:“别着急,你说吧,怎么帮,但凡姐能做到的,肯定帮你就是了。”

    “嗯,谢谢姐。第一,伪造我的病志,证明我从晚自习开始,一直在医务室就诊,并未离开。”

    “没问题,今晚的病志是空白的,随便补,”安沐枫说,“第二呢?”

    “给我扎一瓶吊瓶。”我想装的像一点。

    “一瓶?美得你哟!”安沐枫撇撇嘴,“就你伤成那样,我不让你去医院就不错了,肯定有内伤,一个礼拜你都别想从我这儿离开!先给你开十瓶药再说!”

    我苦笑:“那好吧,你看着开。”

    “第三呢?”安沐枫又问。

    “第三,你还得去跟门卫说一声,就说一年十班的张东辰受伤了,你得晚点才能走,让门卫给你留着大门。”我说,因为熄灯之后,大门会关闭,门卫也去睡觉了。

    “跟门卫说干啥?有必要吗,到时候叫他不就行了?”安沐枫不解地问。

    “他们要是来了,肯定会问门卫,张东辰在哪个班、哪个宿舍之类……”我解释了一句。

    安沐枫恍然大悟,对我竖起大拇指:“心如猛虎,细嗅蔷薇,你小子果然厉害,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我微微一笑:“最后一点,他们今晚肯定会过来查我了,但不一定什么时候,所以,我得在这儿过夜等着,才像那么回事。”我说。

    安沐枫点头:“有道理,行,那我陪你一宿。”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己在这儿就可以了,等他们走了,你也可以走。”我赶紧解释,自己留下,是怕那帮人再杀个回马枪。

    “哪有病人在医务室躺着,大夫回家的道理啊?没事儿,反正小生不在家,我回去了也是独守空房,在这儿有你陪我唠嗑不挺好的嘛!”安沐枫笑道。

    “怕影响你休息。”我说。

    “里面有休息室,困了我可以去里面睡觉,行了,睡觉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先给你扎上针,然后补病志,你去屋里躺着吧。”

    我点头,进了输液室,不多时,安沐枫给我扎上一瓶消炎药,检查我身上的伤,记在病志上。

    “东辰啊,有几处感觉伤的挺重,你可别强挺着,不行咱就去医院。”安沐枫摸着我的后背,忧心地说。

    “放心,姐,我有分寸。”我说,其实心里没底,身上确实有几个地方特别特别疼,不是伤着骨头,就是伤及内脏,尤其是后腰的部位,疼的连平躺都躺不下,只能侧卧。

    安沐枫调了调输液速度,回到诊台去完善病志,搞定之后,出医务室,去门卫那边交代一声。

    一直等到熄灯铃响,也没人过来找我,只有赵倩发了条信息,问我咋样,我说你睡觉吧,没事。

    十一点半的时候,两瓶药中的一瓶见底了,我喊安沐枫过来换药,刚换过来,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引擎轰鸣!

    “来了!”我低声道,那是摩托车队的动静!

    安沐枫点头出去,不多时,引擎轰鸣声来到医务室门口,玻璃上有雾,我只能看见外面很亮的光。

    咣当,门被踹开,几个黑皮夹克闯了进来。

    “哎哎,你们干嘛啊!”安沐枫佯装惊悚,起身叫道。

    “张东辰呢?”一个领头的皮夹克问。

    “在、在里面呢!怎么了?你们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学校!”安沐枫警告道。

    皮夹克哪会理她,进了输液室,来到我床边,我认识他们,就是中午圈踢我的那些“朋克”混混!

    “草你妈的,躺着儿装病呐!”朋克踹了床一脚。

    “哎哟!”我扶着腰,痛苦地叫唤。

    “你们再乱来,我报警了啊!”安沐枫追过来,尖声喊道。

    “报什么警!这小子涉嫌故意伤人,老子就是来抓他去警茶局的!”领头的朋克回头,对安沐枫跋扈地说。

    “他一个病号,伤什么人?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安沐枫不漏声色地把朋克往我的陷阱里带。

    “就今晚!”朋克中计。

    “你放屁!今晚他一直躺在医务室里呢!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安沐枫骂道。

    “不可能!一小时前他在市里把我们大哥给捅了!”

    “不信,是吧?”安沐枫转身去诊台,从抽屉里拿出病志,摔向为首的朋克,“不信自己看看!”

    朋克疑惑地打开病志,上面有我就诊的时间,晚上五点五十,以及安大夫对我伤情的初步诊断、用药记录等。

    “真的不是他?”朋克问身边的同伴。

    “程小卷也说不是他呢。”那个同伴说。

    “你们有病吧,草,”我躺在床上,表情痛苦地适时反呛,“都把我打成这逼样了,又追到学校来,没完没了是吧?我他妈捅伤谁了啊?”

    朋克首领瞪了我一眼,貌似还是不信,又把我推翻在床上,撩起我的衣服,看我后背上的伤。

    “草你妈!别碰,疼啊!”我鬼哭狼嚎,就差把眼泪给挤出来了。

    “看来真不是他,咱们走!”

    “草你妈的!等我好了的,等着!老子挨个归拢你们!”我又骂了一句。

    “闭嘴!傻比!”朋克首领给了我一巴掌,带人扬长而去。

    “哎,你们怎么打人啊!给我站住!站住!”安沐枫追出输液室,追出医务室,外面发生啥事儿我就不知道了,不多时,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渐渐消失,又过了一会儿,安沐枫才进来,关上医务室大门,咔哒上锁。

    “咋样,安姐,他们没打你吧?”我坐起来问。

    “没有,就是骂了我两句。”安沐枫笑道。

    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躲过去了!

    “东辰,你看我帮你这么大一忙,你不得好好感谢我啊?”安沐枫坐在输液床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骄娇地说。

    “姐,你还得帮我个忙!”我苦笑道。

    “啊?还有事?”安沐枫放下二郎腿,皱眉问。

    “我想上厕所,憋半天了,”我指了指吊瓶,打着点滴,“你先帮我拔了呗!”

    “哪有打一半拔掉的!”安沐枫挑了挑眉毛,起身,“我帮你拿着吧。”

    我无奈,只得下床,安沐枫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搀扶着我,来到医务室的洗手间,我进去,将门虚掩,留了一道缝,安沐枫拿着吊瓶在门口等着,我解开腰带,腹部已经涨起来了,可是使了半天劲,却没出来。

    “怎么了,有人看着害羞,嘘不出来啊?”安沐枫笑问。

    经她一刺激,还真出来了,不过,依旧是血尿,而且,伴有刺痛。

    完事出来,我问安沐枫:“姐,尿血是咋回事?”

    “尿血?”安沐枫皱眉,回头看了眼马桶,“啊!这么红!赶紧躺下,我给你检查检查!”

    “检查哪儿啊?”我一脸懵逼。

    “还能是哪儿?那儿!”安沐枫往下面瞟了一眼,我的脸,腾地就红了!
正文 101、穷人,富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躺在床上,安沐枫挂好吊瓶,过去床边,将百叶窗闭合。

    整个检查过程中,我连大气都没敢喘,好奇异的感觉,毕竟只有小花才对我做过类似的事情,连金喜儿都没有,因为每次我们还没等到这步,就被某些意外给打断了。

    “看起来倒是没问题……”安沐枫左右端详了半天,又弹了弹。

    “疼啊!”我喊道。

    “都是结过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敏感,”安沐枫轻笑,“没有外伤,就是不知道功能是不是正常。”

    接下来,不得不省略N个字,经过安沐枫亲手检验,一切功能都在,检查结束后,安沐枫用纸巾帮我清理好,拍了拍手:“没事,应该只是肾脏的轻微内出血,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要注意,这段时间不能喝酒,最好也别做剧烈运动。”

    我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去,还在回味着安沐枫双手的触感,她肯定交往过男朋友,不要经验怎么能这么丰富呢,几下就把我弄得不要不要的。

    “爽吧,哈哈,你休息吧,我也去躺一会,拔针时候叫我。”安沐枫说完,转身走向洗手间对面的休息室,进去,回手关门,但没关严,留了道缝隙,可能是怕我喊她时候听不见。

    那个过后,人都有点疲惫和空虚,我看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思绪缓慢地肆意流淌,几度差点睡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吊瓶里的药终于见底,我喊安大夫,连喊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兴许是睡着了。

    我起身下床,摘下吊瓶,过去休息室叫她,走到门口,里面关着灯,漆黑一片。

    “安姐?”我又轻轻叫了一声,还是没回应,我便推开门进去,外面的灯光泻入休息室,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安沐枫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得很安详,但我的注意力,被床头的挂衣塔吸引了过去,上面不但挂着安沐枫的白大褂,还有牛仔裤、衬裤、毛衣,以及一只黑色的罩。

    我不觉脑袋一热,也就是说,被窝里的安沐枫,只穿着最后一件?

    “安姐。”我敲了敲门,安沐枫的腿,在被窝里动了下,喉咙里滚出“嗯”的一声,又睡了过去。

    我无奈走到床边,俯身下去:“安姐,醒醒。”

    安沐枫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把右手伸出来,揉了揉眼睛,哀怨道:“干嘛吵我睡觉!”

    “药打完了,该拔针了。”我说。

    “噢……”安沐枫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刹那间,真相大白,哦不,真大,真白!看得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可安沐枫似乎浑然不知,手法娴熟地拔掉我手背上的针头,让我自己压着,她把针扎进药瓶下面的胶皮塞中,丢进床头垃圾桶里,然后又躺回被窝,自然而然地拉上被子,侧身翻转,继续睡觉!

    我站在床边楞了两秒钟,吞吞口水,退出休息室,将门关上。

    心突突直跳,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白嫩美腻,浑然天成,简直是一对人间极品!

    我关掉房间的灯,摸回到病床边,脱鞋躺在床上,要不是自己定力十足,肯定会受不了诱惑冲进休息室,把她给那个掉。

    躺了半个多小时,心中欲念终于消退,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睁开眼,晨曦从百叶窗缝隙射入医务室,天已经大亮。

    “醒了啊。”

    我看向休息室那边,安沐枫已经穿好白大褂,像是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在甩手上的水。

    “嗯,安姐早。”我从床上坐起,浑身还是疼,尤其后背,跟要长翅膀了似得。

    安沐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外面已经有不少去食堂吃饭的同学,我看看手腕,都快七点钟了。

    “感觉你气色还可以,不用打吊瓶了,给你开点药吃吧。”安沐枫过来,扒开我的眼睛看了看,说。

    我的视线,自然又落在她的高耸地带,而且很难再移开的样子。

    “呵呵,你这孩子真挺好的。”安沐枫挺了挺胸说。

    “嗯?"我抬高视线,看向她的眼睛。

    “休息室的门没法上锁,昨晚那事儿,等你出房间,我才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怕你忍不住闯进来跟我……吓得我到两点多才敢睡觉呢!”安沐枫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轻笑着说。

    “对不起啊,安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红着脸说。

    “没有怪你的意思啊,赖我自己不小心,不过也算公平,我看了你的,你也看了我的,两不相欠,哈哈!”安沐枫笑道。

    我真想呵呵她一脸!

    安沐枫似乎挺高兴,哼着邓丽君的歌,去诊台给我开了药,我给钱,她不要,说进价特便宜,不用给钱,可见这行有多黑!

    拎着装满药的塑料袋,出医务室,回宿舍洗漱、换衣服,兄弟们知道我经常夜不归宿,没问我干啥去了,都在讨论昨天熄灯之后,一支摩托车队闯进育才的事情,有市里的同学知道这个集团,叫什么“烈火战车”,名字很洋气,为首的叫刘凯。

    “东哥,你知道他们么?”二虎问我。

    “嗯?不知道,”我穿上校服,“走,吃饭去。”

    吃完饭,回到班级上自习,赵倩已经到了,紧张地看着我:“昨晚没事吧?”

    “没事,过去了。”我坐在座位上,看向空荡荡的邻桌,轻声叹了口气。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十天时间,这段时间,校外的事情牵扯精力比较多,学习有点落下了,得抓紧一切空余时间补上。

    我有个特点,算是优点吧,就是做一件事情的专注度比较高,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打开书本或者练习册,很快就能全身心投入其中,摄取知识,遨游题海,不亦乐乎,甚至连程小卷熟悉的香气飘到鼻孔里,我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来了。

    还是赵倩往后靠了一下,用椅子撞向我的课桌,我这才抬起头,看向程小卷。

    “东辰,你没事吧?”程小卷皱眉,轻声问。

    “没事,进来吧。”我起身,给她让位置。

    “不用了,我……”程小卷低下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赵倩回过头来,“你要转学?”

    此言一出,全班同学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太突然了!

    程小卷看看我,咬了咬嘴唇,放开,苍白的压印处,被血红色重新填满。

    “东辰,对不起!”程小卷噙泪说完,转身跑向教室门口。

    我木然站在原地,看着程小卷出去,很快进来两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径直走到这边,轻轻扒拉开我,开始收拾程小卷的书桌,应该是她家或者她爸爸的保镖。

    “快去追昂!”赵倩低声提醒。

    “噢。”我这才反应过来,跑向教室门口,冲的太急,差点把要进来的龙晓钰撞到在地,我扶住她,跑向楼梯口。

    “哎,哥你干啥去啊!”晓钰在身后问。

    我没理她,一口气跑到楼下,出了教学楼,只见一台加长的黑色轿车停在操场上,程小卷正站在车边,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

    我走到程小卷身边,那个中年男人穿着方格子暗纹的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服帖在脑袋上,长相俊朗,斯斯文文,看气质和长相,我第一反应就是,他是程小卷的爸爸。

    中年男人也正打量我,轻笑:“你就是张东辰?”

    “嗯!”我点头。

    “她是我爸。”程小卷赶紧介绍,可能怕我跟她爸起冲突。

    “你好!”小卷爸爸伸手过来,我跟他握手,很暖,很有力,后来我跟很多官员和商人握手,都是这种感觉,而那些打架很猛的人,或是资深老混子,反倒手劲儿松松垮垮。

    “您好。”我说。

    “小卷说你是她在育才最好的朋友,对她很是关照,是吗?”小卷爸爸把手收回去,笑问。

    我刚要说些客套话,却见小卷爸爸从西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跟我握过的手,又把手帕塞了进去。

    当时,我火就上来了,什么意思,嫌我手脏?还是嫌我人脏?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是小卷的爸爸。

    “啊,东辰同学你不要误会,叔叔有洁癖,跟人握手之后就得擦一擦。”小卷爸爸笑着解释,我尴尬地笑了笑,鬼才信,我就不信你跟领导握完手,也敢当着人家的面擦?

    程小卷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但没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嘴唇,紧张地盯着她爸爸。

    “以后常去家里坐,走吧,小卷。”程小卷爸爸说完,打开车门,小卷回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钻入车内。

    程小卷爸爸也跟着上车,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耸了耸肩,不冷不热地说:“麻烦你关一下车门,谢谢。”

    “噢。”我上前两步,帮他们关上厚重的车门,最后一眼,我看见的是程小卷爸爸的一脸鄙夷,还听见了他对程小卷说的话。

    “小卷,你记住,你富,他穷,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的。”

    轿车启动,缓缓驶向校门口,笨重地转弯,消失。

    我呆立原地,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富人怎么了,富人是天生就富的吗?

    穷人怎么了,穷人就该穷一辈子吗?

    那一刻,我暗自立下誓言,总有一天,我会让自己的财富,超过程小卷的爸爸,让他把宝贝女儿,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不多时,那两个黑西装出来,抱着程小卷的书本、文具等,上了另一台丰田吉普车,席卷着烟尘,开往女生宿舍,肯定是去拿程小卷的行李,估计之后,办理转学手续的也是他们,有钱真好,这种既劳心又劳身的事情,都不用自己做。

    “大哥,别太难过了,她配不上你。”赵倩在身后拍了拍我肩膀,轻声说。

    这时,上课铃声,操场上空无一人,但我们谁都没动。

    “逃课吧。”我回头对赵倩说。

    “逃呗,去哪儿?”赵倩笑问。

    “不知道,随便逛逛。”我说,现在只想有个人陪,赵倩是最佳人选,因为她知道一切。

    “好,我跟宋老师请假。”赵倩掏出手机。

    我点头,双手插袋,走向校门口,赵倩跟在我身后给宋佳打电话,她们说的什么我没听太清,也没兴趣听,反正宋佳答应了。

    出了校门,俩人坐一台三轮摩托车去县城,才早上八点多钟,很多商家都没开门,我和赵倩挎着胳膊,一边闲聊,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乌兰影院门口,这是我和程小卷第一次看电影的地方,我还记得,那部电影的名字叫泰坦尼克号,女主角挺丰满的。

    “看场电影。”我停下脚步,乌兰影院已经开门了。

    “好。”赵倩去买票,片名,阿甘正传。

    进了电影院,我买了一桶爆米花,还有一瓶可乐,和赵倩坐在放映厅里,只有我们。

    一片羽毛开场,剧情渐渐深入,两个人默默地看着,不知何时,赵倩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哥,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正文 102、程小卷的告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说什么?”吓得我手里的爆米花都掉了!

    “没、没说什么……接着看电影吧!”赵倩伸手,把我的脸扶正过去。

    我又转过来,她噘着嘴,皱眉,再次扶正,我又转过来。

    “你干嘛啊!”赵倩娇嗔。

    “刚才你说什么?做我女朋友?”我问。

    “没说啊!哎呀,你听错了!起来,我要去上厕所!”赵倩起身,擦着彼此的膝盖,她从我身前经过,电影的光束打在她脸上,赵倩和发烧似得,都红透了!

    过了能有三分钟,赵倩才回来,坐回原位,又抱着我手臂,枕在肩膀上,默默看片。

    “倩倩……”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赵倩抢先开口,“那么多美女都抢你,我才不会犯傻跟她们竞争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嘛,行了,别说了!看电影!”赵倩用头蹭了蹭我的肩膀,把我胳膊往她怀里拉得更紧了些,很软乎。

    不让说就不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也挺喜欢你的。

    看完电影出来,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有些耀眼,我浑身无力,说回去上课吧,不想逛了。

    赵倩看看表,点头,打车回学校,进教学楼的时候,正好上午最后一节课开始。

    英语课,我和赵倩推门进去,宋佳啥也没说,让我们回了座位。

    这个学期的课程都已经讲完了,复习课,宋佳在讲语法,都是学过的内容,她讲的又不认真,还不如自己背单词呢。

    我翻开英语字典,上次背到M,不过具体背到哪儿忘了,记得放了书签做标记,怎么没了呢?

    我又翻了几页,忽见一张叠好的信纸从书页中掉了出来,没错,就是这页,可这也不是我那个书签啊,信纸落在桌上,我疑惑地展开,上面居然是程小卷的字,她不是已经走了么,什么时候留下的字条?不过,当我读完才明白,这不是她今天写的,至少是前天,或者更早。

    信很长,字很密,一段一段,看的有点累眼睛,但是看完之后,我的心突然觉得好难受!

    “东辰,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吧。”

    “对不起,我爸让我去省城念更好的高中,将来,还要去美国留学,念什么MBA,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没有理由去说服我爸。”

    “我试探着问过他,可不可以和你处对象,他说不行,说我将来回国,得嫁给一个叫刘凯的男生。”

    “他是我家邻居,比我大四岁,他爸爸在省里做官,很大的官,他和我爸是同盟的关系,而我跟那个刘凯,是指腹为婚的对象。”

    “刘凯很帅,长得很像刘德华,我曾经喜欢过他,但他一直不喜欢我,到处在外面搞女生,为了气他,我也到处找男朋友,每次被他发现,他都会打我。”

    “后来,我不喜欢他了,也不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没想到初三上学期的一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他家里,在他的床上,跟他两个朋友一起强X了我。”

    “从那天开始,我对生活麻木了,只是想找个男生,帮我杀死刘凯!”

    “初三的时候,我换了三个男朋友,但他们都不是那块料,我还在社会上找过几个男朋友,也不行。”

    “上了高中,我遇到王宇,以为他很厉害,可以帮我,但我说了之后,他不肯。”

    “后来,我又遇到了孙艺兴(也就是黄毛),但遇见他的同时,我喜欢上了你。”

    “喜欢你,和你能打架没关系,你是刘凯之后,唯一让我动心的男生。”

    “你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不想让你去杀刘凯的男生,因为我爱你,我怕失去你!”

    “昨天,刘凯给我打电话了,约我周日去他家,我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包括跟你在一起之后,也经常发生,我对和男生睡觉的事情,早已麻木,有时很久没有做,还会想,去厕所里,或者在被窝里,自己偷偷做。”

    “你肯定觉得我挺贱的,没错,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这次我不想和刘凯那个。”

    “我想把自己的身体给你,虽然已经不干净,很不干净,但我就是想给你,毫无保留地给我!”

    “你会接受吗这样的我吗?应该不会吧,你已经有喜儿姐了,不会要我的。”

    “写的手都疼了,真想让我帮我揉一揉,可惜,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这样吧,周一我爸会来学校,帮我办转学手续,然后送我去省城。”

    “你会送我的,对吗?虽然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我还是很想听你对我说那三个字,哪怕是骗我,我也想听,可以吗?”

    “我爱你!”

    看完程小卷的信,我用右手挡着,左手指尖,沾掉眼角的眼泪,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那一页,无意中瞥见字典右下角的页码,520。

    我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竟忘记这是在上课,掏出手机,给“小老婆”拨打过去。

    嘟、嘟、嘟。

    “喂?”程小卷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问。

    “Whichistherightone——咳咳!”宋佳咳嗽了一声,皱眉看向我。

    “在车上,怎么了?”程小卷问。

    “快到省城了吧?”我没有理会宋佳的警告,又问。

    “啊?你、你看见那封信了?”程小卷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过去那边,好好念书,我会去找你。”我看着宋佳,对电话那边说。

    “真的吗?”程小卷欣喜万分,“你不嫌弃我吗?”

    “怎么会呢,”我笑道,“你不是想听那三个字吗,我现在说给你听。”

    “张东辰,上课呢!”宋佳低声斥责我。

    “额……你在班里呢吧?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心思就好!”程小卷腼腆地说。

    “我爱你。”我冲宋佳笑着,淡淡地对程小卷说。

    “嘻嘻!我也爱你!”

    “张东辰,跟谁打电话呢!”宋佳下了讲台,走到我面前,“手机给我!”

    “那就这样,挂了。”我说。

    “嗯,等我换了手机号,马上告诉你!拜拜!”

    我挂掉电话,起身,把手机交给宋佳。

    宋佳看了看屏幕,紧紧咬了咬嘴唇,啪地把手机摔在地上,电池都飞出去了。

    “滚外面去!绕着操场给我跑三十圈!跑不完不许吃午饭!”宋佳指着我鼻子,气的愤愤直喘!

    “好啊。”我笑着点头,离开座位,昂首走向班级门口,笼罩心头许久的阴霾一下子散开,我很开心。

    “还挺嚣张是吧?五十圈!”宋佳在我背后喊,还踹了我一脚!

    出教室,下楼,我看了看空荡荡的操场,这是四百米的跑道,五十圈,也就是两万米,宋佳可够狠的,都快赶上半程马拉松了。

    跑吧,谁让我今天打翻了她的醋坛子呢!

    幸亏今天穿的是运动服和运动鞋,我低头系紧鞋带,简单活动了一下脚踝,开始跑圈,不过刚跑了十几米,我就觉得后腰有点不得劲儿,转头看向教学楼,十班的窗口,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脸,宋佳应该已经不在班级里了。

    她还不知道我有伤在身,算了,懒得解释,继续跑吧,为了减缓疼痛,我调整节奏,慢慢跑,但还是痛,三圈下来,我已经满头大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跑的,第五圈的时候,极点来了,也就是跑步极限,喜欢跑步的人都知道,只要冲破极点,后面的就不会太累,我扶着腰,稍微加速,强挺着又跑了半圈,过了极限,原本像是灌满铅的双腿,一下子恢复生机。

    我变成圆规,一圈一圈划过操场,只是速度明显比往常慢很多,等到下课的时候,我才跑了十五圈,同学们陆陆续续出来,去食堂吃饭,都惊讶地看着我,我假装看不见他们,等到他们吃完饭回来,当然,我还在跑。

    赵倩给了买了瓶矿泉水,我喝了两口,不敢咽下,怕炸肺,继续跑,二虎他们几个过来,要陪我跑,我说不用,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一点多了,在操场看热闹的都回教学楼上课,我已经完成了三十圈,浑身都麻木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把双腿交替着往前送,跑着跑着,我突然感觉后腰一阵剧痛,痛感像是涟漪,迅速散发至全身,就跟那里被人用刀给剜了一下似得!

    双腿瞬间瘫软,我跌倒在跑道上,像是瘫痪了,再也没能站起来!

    但我意识尚在,知道自己不行了,去掏手机,这才想到手机已经被宋佳摔坏,我喊不出声音,只得趴在跑道上等待救援,痛感自腰际一波一波涌上来,渐渐的,我视力模糊,彻底失去知觉……
正文 103、住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觉,我睡得特别踏实,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梦见好多好多人,像是把自己十几年的人生,在梦里,又重新走了一遍。

    再次睁眼,不出所料,我已经在医院躺着,病房里站着不少人,宋佳、金喜儿、赵倩、二虎、安沐枫、安生,还有穿着病号服的王宇和李金玉,一个个愁眉苦脸,跟在殡仪馆里送葬似得。

    “醒了,醒了!”安生眼尖,率先发现,兴奋地大喊。

    众人一下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问长问短,搞得我好烦躁!

    “大家听说我,听我说,”安沐枫分开众人,来到床头,“醒了就没事了,现在东辰最需要的是休息,大伙儿先出去吧,昂!”

    他们这才散开,依依不舍,都被安沐枫给撵出去了,只留下她和宋佳、金喜儿在房间里。

    安沐枫扒开我的眼睑瞅了瞅,又看看床头柜上的仪器,转头对宋佳和喜儿说:“危险期过了,但后续还得注意,一定要绝对卧床静养,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我去和东辰的主治医生谈一谈。”

    “谢谢安大夫,”宋佳握住安沐枫的手,“钱不是问题,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

    “放心吧,宋老师,”安沐枫拍拍宋佳的手,“我已经让我大师哥,从省城过来会诊了,他是奉天省内泌尿系统方面的权威,要不是东辰不适合长距离移动,我就把他送省城去了。”

    宋佳和喜儿又谢了安沐枫一番,才让她出去。

    经过他们这么一顿折腾,我已完全清醒,自己上身没穿衣服,胸口、侧面贴着不少片状的东西,用电线连接在仪器上,胳膊上、腰上都扎着管子,跟打吊瓶差不多,但应该不是,因为吊着的好几个塑料袋里,有红色的血状物,还有黄色的尿状物,旁边的机器上,写着“透析仪”三个字。

    在生物练习册上,我见过“肾透析”,大概意思,是在肾脏损伤的情况下,利用机器来代替肾脏的功能,换血、换尿啥的,减轻肾脏负担,让其自动修复,因为肾这个器官比较娇贵,平时工作量又比较大,损伤了却没法治,只能靠自己修复。

    宋佳坐在我右手边,喜儿坐在我左手边,一人拉着我一只手,我口鼻上罩着呼吸机,没法说话,只能看着她俩。

    她俩也相互对视,看了几秒钟,金喜儿噗嗤乐了:“佳姐,要不,我先出去吧。”

    “不用了,又不是外人。”宋佳笑道。

    金喜儿抿嘴又笑,在宋佳面前她就是个孩子,不会那么强势。

    宋佳摘下我的呼吸机放在一边,皱眉道:“对不起啊,东辰,都赖我,身上有伤,还罚你跑圈儿。”

    “你不是不知道嘛……”我苦笑,开口,声音无力,虚脱劲儿还未过去。

    “幸亏你晕过去的比较早,安大夫说,你要再跑十圈,非得跑死不可!”宋佳后怕地说。

    “不过,也是好事儿,”金喜儿笑着说,“不是这次住院,也查不出来你有慢性肾炎,要是发现的晚,你又这么不在意自己身体,非得耽误了不可。”

    “是吗?”我应了一声,还因祸得福了呢!

    仨人继续聊病情,我方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本来,我被朋克们踢中后腰,经过安沐枫检查,伤的并不重,尿血主要也是因为肾炎的问题,但是毕竟没有上仪器检查,安沐枫没发现我的肾炎,当成是轻微肾损伤给我进行治疗,只是嘱咐我不能剧烈运动,结果第二天,被宋佳惩罚,一阵疯跑,原本就有伤的肾脏持续高负荷运转,终于扛不住,肾脏为保住我的小命,罢工,告诉我大脑,让主人晕厥过去。

    到医院拍片检查,很快确诊,急性肾损伤,外加慢性肾炎的隐疾,需要透析治疗,绝对卧床静养,至少一周才能出院,后续还需辅助各种药物治疗,情况正常的话,也半年才能完全康复。

    “出院之后,会不会影响……剧烈运动?”我没敢直接说打架,换了个词,问金喜儿。

    宋佳皱眉,疑惑地看向喜儿:“你俩剧烈运动过?”

    “经常剧烈运动啊,”喜儿口无遮拦地说,“安大夫说不影响,只要别再伤着腰就行。”

    宋佳听闻,冷哼一声,甩开我的手,起身就走。

    “姐,喜儿说的是格斗训练,不是干那事儿啊!”我一着急,想坐起来下床去追宋佳,当然,没起来,腰部没有知觉,可能打麻药还是怎么了。

    “哎呀,”喜儿恍然大悟,起身过去追上宋佳,“姐,你别误会,我俩可是清白的!”

    “清白?洞房都入好几次了吧?”宋佳撇嘴轻笑。

    “是入洞房了,但是可没入洞啊!”喜儿正色道。

    “那入哪儿了?昂?”宋佳开始上下摸金喜儿,调笑道,“这儿,入了没,这儿,入了没?”

    我差点没挂掉,她俩却这么高兴的样子,我黑着脸,看二女打闹,哎,心可真大!

    快天黑的时候,安沐枫那位大师兄来了,跟西城的专家会诊,最终得出的结论差不多,不过因为我体质比较好的缘故,下床的时间可能会提前,预计五天后就行了。

    我比较开心,这样挺好,不会错过期末考试,还有……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也想在放假之前解决。

    宋佳把我的病房,变成了自习室,书都给搬来了,怕耽误我学习,虽然我爱学习,有书本陪伴,但这五天也是蛮煎熬的,必须要卧床,不让坐起来,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解决,幸好喜儿休学了,可以整天照看我,宋佳偶尔会来,但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

    我们谁都没有忘记,那个神秘男人答应放我一条生路的前提,就是我和宋佳必须要保持距离,对外,我们是师生关系,对内,我们是姐弟关系,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才知道,我们依旧“在一起”。

    住院的这五天时间里,发生了几件小事,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

    第一,程小卷转进了省城最好的高中,也叫育才高中,但人家那个育才厉害得多,每年清华、北大能考上几十人,我们西城的育才,三年才能出一个同级别的考生,程小卷把新手机号给了我,她并不知道我住院,我没告诉她,怕她惦记,俩人每天早上、晚上相互发短信问候,她说过年会回家,到时候找机会见面,她想把身子给我,我没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很渴求的态度,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第二,我和王宇、李金玉住同一家医院,我楼上,他们楼下,他俩恢复的比较快,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三叉戟”同时住院,赵倩又不能出头,一年十班群龙无首,被赵岩、冯亮轮着番地欺负,大头脑震荡还没回来,二虎属于“斥候”,自身战斗力偏弱,他作为十班的临时代管人,也被打得比较惨,回家休养去了。

    本以为会一败涂地,没想到,安生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带着剩下几个家伙打了几次架(被人家给堵了,不得不打),因为人数的严重劣势,全部打输,但在我入院第四天的一次战斗中,面对冯亮提出的单挑,安生上阵,将其打败,一时间,震动年级组,给十班换来了短暂的安宁。

    第三,浩哥从省城回来看我,我住院的事情,程小卷不知道,小花也不知道,浩哥还带了小花给我买的蛋糕,被他开快车颠得稀碎,浩哥回来,是因为省城那边的公司出事了,他们的办公室,被四十多人突袭,砸得跟那块蛋糕一样稀巴烂,幸亏是晚上,办公室没人,浩哥把小花他们几个员工都转移到安全地带后,赶紧回来跟龙天云、宋佳汇报。

    他分析是刘勇干的,宋佳问浩哥的意见,浩哥想请宋佳,或者龙天云的二弟,也就是龙歌、龙晓钰的父亲过去一趟,因为浩哥搭上了省城一个混混头子,叫周达,实力比刘勇略逊,浩哥已经跟他结交上了,称兄道弟,但还是怕自己的分量不够,这才回来,请龙家派一位重量级人物过去,双方探讨结盟事宜,共同对付刘勇,最终,龙天云决定亲自去省城,把二弟和宋佳都带上,以显重视。

    这事儿跟我关系不大,但浩哥还是把事件前后经过,跟我详细讲了一遍,我明白他的苦心,是要全力扶持我,将来进入社会后,能尽快适应。金喜儿分析,可能浩哥在我身上,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浩哥是被龙天云从牢里捞出来的,算是黑户,行动一直隐秘,避免惹麻烦,所以不能再像当年一样叱咤风云,如果独挑大梁的话,因为他的身份,遇到严打肯定得回到牢里,所以,浩哥才对我倾注心血,重点培养,再有一层关系,就是我们是“连襟”,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五天后,主治医生撤掉了仪器,告诉我随时可以出院,安沐枫为了稳妥起见,不让我马上复课,先回家住两天,等周一再去上学,因为她知道,我回学校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打架,一旦再打坏肾,这五天透析就白做了。

    金喜儿帮我跑前跑后,办完出院手续,开车带我回县里她的家。

    到家的时候,正值中午,进小区,我看见了刘志杰,他正跟一个男生坐在小区花坛上,面色严峻地谈着什么。

    我让喜儿停车,摇下车窗跟他打招呼:“杰哥,好久不见了。”

    刘志杰转头过来,看见我楞了一下,笑着点头,起身走过来。

    我知道,这并非“相逢一笑泯恩仇”,我太了解刘志杰了,他可不是这种人。

    “东辰,住院了啊?被人打的?”刘志杰扒着车窗,看着我身上的病号服问。

    “嗯,被人给打坏了,没杰哥你罩着不行啊,”我苦笑摇头,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着,“咋样,杰哥,你在县高混得不错吧?”

    “我早就不混了,我爸让考个好大学,毕业接他的班,做买卖。”刘志杰抽了口烟,不动声色地说。

    “这才对嘛,以后我也不混了,跟你一样,好好学习,将来毕业了,要是不到工作,我给你打工去呗?”我笑问。

    “好啊,我给你留个经理的位置!”刘志杰也笑。

    “那先说定了啊!”我伸出手。

    刘志杰跟我握了握,眯起眼睛:“咱们俩,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到时候,PK一下,敢不敢?”

    “嗯?还PK?”我皱眉。

    “我说的是……高考!”

    “哈哈哈!好,肯定比你考得好!”

    “哈哈哈!那也不一定,走着瞧!”刘志杰往后退了一步,我摇上玻璃,让喜儿开车,笑脸依旧隔着车窗,给刘志杰留着。

    妈的,这小子可真能装,说了一大堆,只有最后那句“走着瞧”才是真的!

    话说回来,我也挺能装,给金喜儿都给整蒙圈了,上楼时候问我,你俩啥时候和解的?

    我笑笑,说跟刘志杰交情浅,谈不上和解不和解。

    到了家里,喜儿让我睡她房间,但不许同床,毕竟是肾坏了,还是尽量不亲热比较好。

    看着她衣架上的孕妇服,我问喜儿:“你也不能老装怀孕啊,到时候肚子大不起来怎么办?”

    “没事,我都想好了,等过完年的,假装不小心跌倒小产,不就行了嘛!”喜儿不在乎地说。

    “哎,”我摇头叹息,“可怜咱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啊……”

    “别闹了,你的肾经过这么一折腾,将来能不能生出孩子还不一定呢!”喜儿挑了挑眉毛,抱着肩膀说。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说的这个,也不是没可能,之前在病房睡觉的时候,我听见安沐枫和宋佳对话,宋佳问她,有没有可能影响将来我的生育问题,安沐枫说这个说不准,一般情况下不会影响,但东辰之前长期患有隐匿性肾炎,那就不好说了。

    “对不起啊,东辰,我开玩笑的。”金喜儿见我脸色黯然,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安慰我。

    “没事,不能生就不能生呗!”我苦笑。

    “你放心!我金喜儿对天发誓,”喜儿举起手,认真地说,“如果将来不给张东辰生个大胖小子,我就——”

    我用手指压住她的嘴唇,瞎发什么誓啊,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谢谢你,喜儿。”我说。

    喜儿抿嘴一笑:“也谢谢你,东辰,你让我知道,什么是恋爱的小幸福。”

    “你幸福吗?”我笑问。

    “我姓金。”喜儿虎着脸,恢复本色。

    “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什么都不用想,特踏实。”我收敛微笑,认真地说。

    金喜儿重重点头:“昂!我也是这种感觉!”

    俩人动情相望,嘴巴越凑越近,要不是金馆长回来,肯定会发生些什么。

    我都已经习惯了,喜儿是最有机会跟我第一次合体的人,但这仿佛是个魔咒,包括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冲动了好几次,但都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打断了,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咳咳,此为后话,那晚很疯狂,还是留个悬念比较好。

    在喜儿家住了两天,周日早上,我五点半起床,跟喜儿爸爸去晨练,跑了两圈,感觉还行,便决定今天回育才复课。

    我没告诉任何人要回来,而且,故意在晚自习最后一节的时候,趁着没人看见,才回学校。

    结果,喜儿刚把我放下车,就看见一大群男生,手持家伙,从学校里向我走来!
正文 104、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保护自己初愈的那对儿小肾脏,我马上转身,准备回喜儿车里,继而逃遁。

    熟料,回头一看,从我之前租住过的那条小街里,也冲出一队人马,穿啥的都有,但胳膊上都缠着白色的布条(一种标记,防止打架误伤自己人),这伙人气势汹汹地向育才门口走来,看样子,像是两伙人在约架。

    我又回头看向育才里面,其中有几个穿着三年组的制服,看来,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开门上车,让喜儿开到马路边,远离战场,然后再下车观战。

    双方已经开始对峙,在校门外的甬路上,各自站出来一个老大叫阵,我离他们大概三、四十米,距离不算远,但是因为有风,我听不见说什么,反正相互指着鼻子骂就是了,骂了能有半分钟,开战,育才这边人数占优,而且战斗力不俗,很快就把对方阵型打散,追着敌人到处跑,其中一个瘦小的敌人跑向我这边,后面追他的人,是原来龙歌的手下,我见过,姓陈,别人都叫他阳哥。

    “张东辰,拦住他!”陈阳冲我喊,我一想,反正都是育才的,而且已经打赢了,顺水推舟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吧,便迎着逃跑者冲过去,飞起一脚,将其放倒,陈阳追上来,对敌人拳打脚踢,一顿暴揍,打的他窝在地上不敢动弹,陈阳这才罢手,又骂了他两句。

    “谢了啊。”陈阳对我说,回头看了眼,并未着急归队,因为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不客气。”我说。

    “他妈的,你们这帮虎逼,敢上育才挑事儿来,昂?”陈阳踢了敌人一脚,“还不快滚!”

    敌人从地上爬起,顺着马路一瘸一拐地跑了。

    “阳哥,哪儿来的,他们?”我掏出烟递过去,虽然我阴过龙歌,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事儿,估计龙歌也不知道,以为是赵小姐跟龙家有仇啥的,所以,平时我和龙歌手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打过不少招呼,也算认识,毕竟龙晓钰在我班,跟我关系还挺好。

    “二职专的。”陈阳接过烟说。

    “因为啥干起来了?”

    “不知道,好像是咱们哪个兄弟泡了他们学校女生,还是咋回事。”陈阳挠挠寸头,懵逼地说,育才就是这样,被哥们叫出去打架,不会问理由,先打完再说。

    我笑着点头,又是风花雪月惹的事儿,很常见,不过外校的人赶来育才挑衅,还就带了那么十几个人,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先走了!”陈阳点着烟,挥挥手,走向校门口。

    待他们回去,我才跟喜儿告别,溜达回学校,门卫是个生面孔,可能以为我跟陈阳他们是一伙儿的,叫住了我,让我帮他忙,把外面的棍棒之类,捡起来处理掉,怕被领导看见担责任,门卫语气挺客气,我也没说什么,帮他打扫完战场才回教学楼。

    敲门进班级,我第一反应,太萧条了,原本是四十五人的班级,现在,很多座位都空着,黄毛、刘志杰、程小卷相继离校,我、王宇、李金玉,还有两个哥们都进了医院,不过程小卷的位置,却坐着一个女生,我不认识,可能是新转来的吧,长得还挺好看呢,不愧是亲姐啊,宋佳对我可真不错,刚走一个程小卷,又送来一个小美女跟我作伴儿。

    “哎,东哥回来了啊!”二虎叫道,大头也在班里,跟着欢呼。

    “嘘!”我将食指压在唇边,教务处巡查的人刚过去,“都好好上自习,下课了再说。”

    我进班级,回手关门,可他们还是看着我,窃窃私语,不少男生脸上流露出兴奋之色,我所过之处,他们都向我点头示意,就好像,他们的皇帝回来了似得。

    我回到自己座位,先摸了摸赵倩脑袋,她冲我嘻嘻一笑,转过头去。

    “新来的啊?”我坐下,将书包塞进抽屉,小声问同桌,别说,她长得跟程小卷还真有点像,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连发型也类似,褐色,长刘海,末端烫了卷儿。

    可是,她冷冷看着我两秒钟,居然没说话,转过脸去,认真看书。

    还挺拽,难道,她还不知道我在班里的地位?

    我无奈摇了摇头,把课本、文具之类从书包里掏出,归位,桌上居然一层灰,赵倩真是的,也不知道帮我擦擦!

    身上没纸,我看见新同桌那边的窗台上有个粉色的纸抽,就问她:“诶,给我两张纸,擦擦桌子。”

    同桌慢慢转过脸,还是那么冷冷地说:“我不叫‘A’,谢谢。”

    说完,她又把头转回去了。

    后座男生偷笑,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笑毛啊,给我张纸!”

    该男生憋着笑(十勇士的一员,自己人,所以我才虎他),从兜里掏出那种五毛一包的纸巾递给我,我抽出一张,擦干净桌面,将纸又丢还给了他,妈的,敢笑话你老大!

    不过被新同桌给了一碗闭门羹,确实挺跌份儿的,算了,可能这个同桌,是今天才来的,不懂规矩,等熟悉就好了,毕竟我还是很招女生稀罕的嘛!

    看书,一直到晚自习结束,铃声响,我还有一道题没解完,没立即走。

    “喂,让一下。”那个小美女收拾完东西,起身对我说。

    我慢慢抬头看向她,长得还蛮高的,差不多有一米七的样子。

    “我不叫‘喂’,谢谢。”我也用她的句式回敬她。

    小美女冷笑,翻了我一眼白,朱唇轻启,又崩了我四个字:“自以为是。请让开,不要耽误我宝贵的时间。”

    我笑笑,起身让位置,小美女出去,径直走向班级门口,背影很好看,卷发披肩,腰挺得很直溜,腰部以下、退以上的部位翘起,被牛仔裤紧紧包裹,形状刚好,不大不小,并微微扭动,一双平跟棕色小皮鞋,哒哒哒,走的是直线,跟模特似得。

    “谁啊,这是?”待小美女出去后,我捅了捅赵倩的后背。

    “上周六新转来的,可拽了,”赵倩回头,撇嘴,“哥你算不错了,人家还跟你说话了呢,我跟她打招呼,她都不搭理我!”

    “哟,连班长都搭理,是挺拽,从哪儿转来的?”我问。

    “海高,家市里的。”赵倩说,海高就是海州高中,海州是西城治下的一个行政区。

    “她住宿舍吗?”我问,育才到市里有班车,一般市里的学生都会坐班车回家,称之为走读,可是回家的学生并不需要上第四节晚自习,班车第三节自习后就发车了。

    赵倩摇头:“她不住宿舍,可能在外面租房子吧。”

    “叫啥名?”我又问。

    “江影。咋了,大哥,你又看上人家了啊?”赵倩坏笑道。

    “啧,别胡说,我就问问!”我皱眉,自己还没那么花心,见一个喜欢一个,不过凭良心说,这个江影,确实很不错,长相不输程小卷,身材却跟宋佳似得,显得很成熟,有韵味。

    “还说不是,你脸都红了,”赵倩撇嘴摇头,“哎,真替我那几个姐姐操心呐,金姐还让我看着你,不让你再拈花惹草呢,我这也看不住啊!”

    我呵呵了她一下,把她脑袋“拧”过去,好好看书吧你!

    二虎等人过来,我让他们先回宿舍,我晚点回去,课程落下好多,得抓紧补,期末考试周五开始,就剩下三天了。

    自习到十点四十,班级里,照例就剩下我们几个“学霸”。

    我挺直腰起身,有点隐隐作痛。

    “咱们走吧。”我说,几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班级,因为安生也在,我不用担心自己被人堵,更何况,外班的人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送赵倩等女生回宿舍,我见医务室的灯还开着,问安生,你姐是不是当班,安生摇头,说是明天,我为表现出不是故意问的,就去超市买了条烟,和安生回到男生宿舍,散给几个抽烟的兄弟,这段时间,他们没少挨揍,安抚情绪的同时,也算是激励他们,继续保持斗志,这叫领导的艺术,住院的时候我从隔壁病友看的书上学来的。

    二虎把十勇士都叫到我宿舍开会,他们很兴奋,感觉一下子又有了主心骨,一个个跃跃欲试,大头主动请战,想找窦坤报仇,他脑袋就是被窦坤一砖头给拍成脑震荡的,我说你别着急,再过两天,肯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又跟他们唠了几句,熄灯铃响了,我让他们回各自宿舍好好休息,明早起来,去墙外小树林,检验一下,这段时间他们的格斗技战术有否提高,现在他们的教官是安生,他自己的功夫没问题,毕竟是个单挑击败冯亮的凶绝存在,但他性格太娘,我对他的教学不太放心。

    刚要关门睡觉,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越来越近,我警觉起来,该不会是有人要上门挑衅吧!

    我给了门口的二虎一个眼色,他关上门,咔哒上锁,躲在门里静静地听着。

    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我们宿舍门口。

    咣,门被踹了一脚,里面的人都下床,准备迎战。

    “张东辰,知道你回来了,出来!”一个听起来很陌生的声音。

    我疑惑地看向舍友,他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掏出一看,是隔壁一个男生的短信:东哥小心,新来的转校生!

    卧槽,才不过一个礼拜没上学而已,哪儿来这么多转校生?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大裤衩子的陌生男生,叉腰站在门口,胸毛很浓密,肌肉很发达,他身后的男生我都认识,是隔壁九班的,九班宿舍和我们同楼层,邻居,怪不得知道我回来了!

    “你他妈就是张东辰?”男生歪着脑袋打量我一番,出口不逊。

    “是。”我淡淡地说。

    “听说你挺牛逼啊,”男生楞了我一眼,“单挑!敢吗?”
正文 105、把女神拱手相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挑?”我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有伤在身,不宜单挑,而且看这个男生很壮的样子,打败他,应该挺费劲的。

    “怎么,怕了?不会吧,”男生阴阳怪气地说,“你他妈不是一年组扛把子吗?”

    我笑了笑,把手搭在男生肩膀上,吓得他一哆嗦。

    “哥们,”我说,“你认错人了,首先,我不是什么扛把子,其次,你要是想在育才立棍儿,我建议你去找四班的赵岩,他才是一年组最牛逼的人物!”

    男生眯起眼睛:“赵岩?没听说过。”

    “呵呵,那你是怎么听说我的?”我趁机探虚实,感觉这家伙性子很直,应该可以套出话来。

    “刘志杰,你认识吗?”男生没有想那么多,扬了扬下巴就说。

    果然智商不高,我懂了,原来是姓刘的这小子想摆我一道。

    “你县高的?”我问。

    “不是,海高的,我一哥们在县高,怎么了?”男生仰着脸问。

    海高?我记得江影也是海高的,他俩一起转来的吗,还是……俩人有什么关系?

    应该不能吧,这个男生长相一般,江影能看上他?

    “哥们,实话跟你说,我刚从医院出来,有伤在身,你要非得切磋一下的话,我可以让我小弟陪你玩玩!”我看向外围的安生,安生眼色游移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男生皱眉,挠了挠脑袋:“我发现跟你们育才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我就找你!敢不敢,给个痛快话,都他妈快熄灯了!”

    我尝试着支开他两次,都没有成功,再找理由的话,在我自己兄弟面前也有点抬不起头来,无奈,我只得回头对舍友们说:“你们先出去一下。”

    “东哥,你的腰!”二虎皱眉。

    我摆摆手,回过头来看向那个男生:“来,咱们闭门切磋。”

    “草,怕你啊!”男生晃着膀子进了我宿舍。

    待其他人都出去,我关上门,咔哒上锁,冲男生笑道:“来,点到为止。”

    “点你妈!”男生抡着拳头从了上来……一分钟后,我打开门,所有人,都挤在门口看结果。

    “东哥,以后我跟定你了!”男生冲我抱拳,很有江湖义气风范。

    “相互关照,相互关照。”我也抱拳回礼,搂着他出宿舍,目送他们离开,“都散了吧,该熄灯了。”

    众人迷惑不解地散去,各自回宿舍,二虎等人进来,问我到底发生啥事儿了,咋连动静都没听见呢,谁赢了啊?

    “我们没打,何来输赢?”我笑道,这时,断电,灯灭,我让他们上床睡觉,不要再问了。

    我从没对任何人讲过,那一分钟里,我和这个叫王飞的转校生发生过什么,不过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们。

    当他轮着拳头冲上来的时候,我伸出手,示意等等,王飞收手,问干嘛?

    我低声问:“你是不是想追江影?”

    男生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江影现在是我同桌,如果你跟我,我不仅可以把你弄进我们班,还能帮你追到她!”

    “真的?”男生惊喜地问。

    “眼光不错嘛,”我笑道,“跟你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看上她,我都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想要泡她了!”

    男生皱眉,眼里掠过一丝杀机。

    “但我这个人有原则,就是绝对不泡兄弟的女人!所以,只要你跟我,江影,你的!”我正色道。

    “好!我跟你!”男生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不过他马上觉得不对,皱眉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江影的?”

    “哈哈,你知道我张东辰,靠什么在育才立足么?”

    “你不是打架很牛逼吗?”

    “非也!”我指了指自己脑袋。

    “厉害!我就服聪明的!”男生笑道。

    “你叫什么?”我问。

    “王飞,飞翔的飞。”

    “王飞,实不相瞒,我确实有心成为一年组扛把子,”我施以恩惠之后,又开始扬威,“育才是什么地方,你在海高也应该听过,我手下猛将如云,随便挑一个出来,别看你长得壮,还真未必能打得过,你信不信?”

    王飞明显不悦,又举起拳头:“我就信这个!”

    我伸出手,扎开五指:“来,打我一拳!”

    王飞愣了两秒钟,全力挥拳过来,击向我的手掌,击中的瞬间,我快速合拢手指,死死钳住他的拳头,疼得王飞直咧嘴!

    我放开手,把他的拳头丢了回去:“到你了!”

    “啊?”王飞揉着手,一脸懵逼。

    “伸手!”我说。

    王飞疑惑地伸出手掌,还未及完全展开,我便全力一拳打了过去,把他震退两步,高下立判!

    “牛逼啊!”王飞由衷赞叹。

    我微微一笑:“王飞,我感觉你是个人才,才想让你跟我,刘志杰那个家伙很阴险,他就是跟我争权失败,才会转去县高,时时刻刻惦记着报复我,趁着我现在刚出院,他才会让你来找我单挑,兄弟,你被他给利用了,知道吗?”

    王飞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行了,明天我让你转进我班!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走向门口,打开门。

    然后,就是别人看见的那一幕了。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突然起的念头,并不是有所预谋。

    王飞出手,我就看出来,此人战斗力不低,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打得过他,但肯定要旧伤复发,兴许还得住院,得不偿失,也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我猜到了为何他会和江影同时转到育才,所谓美女爱英雄,江影那么漂亮,是个男生都会喜欢的吧,那么,跟随女神转学,也是情理之中,感觉王飞的性子很直,极有可能做出这种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荒唐的事情来。

    结果一问,还真是,我这才给他承诺,让他转到我班来,目的,也不单纯是让他追到江影,转到我班,自然就是我班的人,现在我正缺人手,他肯加盟当然最好不过,即便不肯跟我,放在我班里,赵岩、冯亮想收服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见王飞有了这个心思之后,我又对他晓之以理,让他明白,自己只是刘志杰的一枚棋子,跟我完全没有必要敌对。

    最后,还得向他展示实力,才能让他心服口服,但不能对打,只能以拳切磋,这招我跟浩哥、金喜儿以前天天练,自然驾轻就熟,全力一击之下,普通人根本难以承受,王飞一下子就服了——当然,如果没有前面的铺垫的话,他肯定不会给我“以拳切磋”的机会。

    全他妈是套路!我怎么就这么机智!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有点后悔,为了得到王飞这员虎将,我将那么漂亮的同桌拱手相让,似乎有点可惜,哼,谁让江影对我那么冷,把她推给王飞,也算是对她一种小小的报复。

    至于后来,我们三人之间发生的那些破事,算了,不提了,人无完人,我在别人眼里,可能算是个英雄,但我也经常犯错,也会自私,尤其是面对感情纠葛的时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渣的……

    书归正题,虽然没有跟王飞对战,可为了彰显自己实力的那一拳,还是让我的腰疼了半宿,因为腰是全身力量的源泉,以后,可得注意点!

    次日早上起来,我跟二虎、安生他们去小树林,督战,检验他们的训练成果,说实话,有点失望,除了安生之外,其他人的进步都没我想象的那么大,可能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潜力也不同的缘故。

    不过,他们团战的阵型练的不错,可以两人一组配合,相互防御后背,也可以变成三足鼎立之势,可攻可防,还能演化成五人阵型,三人防御,两人游动出击,看了他们的演示,我觉得这个五人组,完全可以对付二十个人的样子!

    “谁琢磨出来的这些阵法?”我笑问。

    二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是他从武侠书上看来的。

    训练结束,回宿舍,睡了个回笼觉,然后,起床,吃早饭,上课。

    宋佳已经从省城回来了,第一节就是她的英语课,我没忘记昨晚对王飞的承诺,下课之后,我借着出去抽烟的时间,给宋佳打电话,直接说让她帮我把王飞从九班转过来,宋佳当然有这个能力,而且也没问为什么,可能是猜到了我要招安他的想法。

    下午,倒数第二节自习,宋佳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腼腆的王飞,宋佳把他介绍给大家,让他坐在后面原来刘志杰的位置。

    王飞在讲台上跟大家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江影,她并没有看王飞,低头看书,仿佛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

    下自习后,王飞凑过来了,坐在我桌角上,跟江影打招呼:“嗨,咱们又一个班啦!”

    “呵呵,真是块狗皮膏药,”江影还是不看他,冷笑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烦我的话,我就转回海高去!”

    “那我也跟你回去!”王飞马上表态,连我都有点看不下去,简直忒不要脸了!

    江影抬头,瞪了王飞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行了,行了,”我怕王飞火上浇油,起身搂着他出了班级,“兄弟,追女孩不能只靠一个‘粘’字啊!”

    “噢?东哥请赐教!”王飞又抱拳。

    “赐教不敢当,反正我就知道,与其天天去烦人家,还不如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她仰慕你!”我眯起眼睛说。

    “惊天动地的大事?是打架吗?”王飞问。

    我简直对他无语了,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感觉李金玉都比他聪明!

    “举个例子,比如她放学回家路上,被小流氓给截住了,正一筹莫展,你突然出现,打跑小流氓的话,她能不感激你吗?”我看看左右无人,低声说。

    “那我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能遇见流氓啊!”王飞皱眉。

    “毛主度曾经说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你懂我的意思了吧……”我眯起眼睛,坏笑道。

    王飞摇头:“不明白。”

    我摇头叹了口气,拍拍王飞肩膀:“这事儿交给我,你听我安排就行了!”

    作为读者的你,肯定知道我要干什么,不过干这事儿之前,我得先踩点,摸清江影女神回家的线路。

    所以在晚自习结束后,我没跟赵倩一起上自习,而是第一个跑出教室,出了学校大门,蹲在黑暗里等江影出来。

    两分钟后,江影独自一人出来,没有打车,而是走向王奶奶家的那条小街,她也在这里租房子住吗?
正文 106、小花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着急跟江影过去,继续蹲在黑暗里,反正小街就那么大,不会跟丢她。

    江影走到街口时,警惕地回头看了校门这边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

    我这才起身,贴着墙跟上,相隔三十多米跟着她,江影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紧紧拉着小挎包的带子,近乎小跑,三步一回头,我一直在阴影中,走走停停,她应该没有发现我,可能只是单纯地害怕,毕竟现在是半夜,她又是个女孩子。

    很快,江影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推门进去,反手关门,等我跟到门口,踮起脚尖,趴着墙头往里看的时候,只见西屋亮着灯,窗帘并没有拉,江影站在房间里,把书包丢在床上,坐进椅子里,掏出手机查看。

    小街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江影租住的这个地方,跟王奶奶家一样,也是一个小院子,三间平房,我又看向东屋,灯也亮着,不过拉窗帘了,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江影看了看手机,起身,脱掉了米色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秋衣,勾勒出傲人的身材,既性感,又青春萌动,说不想入非非那是骗人的,虽然这样算是偷看,很不道德,可我还是没忍住,吞了吞口水,扒墙头继续窥视,是不是还会脱呢?

    果然,江影又脱掉了紧身秋衣,里面只有一个罩,粉色的,深邃的沟,小蛮腰,平坦紧致的腹,完全配得上“女神”这个称呼!

    还会继续脱吗?我的天,感觉血压要上来了,江影把手伸到后面,要解开最后的防线!

    不过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放开手,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我脚跟落地,未免有点自责,张东辰啊张东辰,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估计是住院时间太长,金喜儿不让碰,小花又不在身边,给憋的。

    本来,老虎是不吃人的,还有点怕人,可一旦吃过人,它就会爱上吃人,那种事情也一样,本来我对美女,并没有那么多的欲念和想法,但自打小花在超市宿舍里帮忙解决那一次之后,我就不能自拔了,只要单独和女生在一起,心里总惦记着那事儿,说好听点,叫男人本色,说不好听点,可能就是自甘堕落吧,不行,不能这样,我答应过要帮王飞追到江影的。

    我蹲在墙角下,点着一支烟,给小花发信息:什么时候回来。

    小花很快回复:咋了,想我了啊?

    我回复:恩,早点回来。

    小花回复:本想给你个惊喜的,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明天就回。

    我一阵欣喜,真是想啥来啥,马上起身往学校走,离开江影租住的地方三十米之后,我给小花打电话过去:“花儿,咋这么快回来了呢?”

    “省城这边公司的业务暂停了,是姐让我回去的。”小花低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她在省城那边有室友,那女孩可能已经睡了。

    “明天什么时候,我去接你。”我说。

    “明天中午,不用接啦,回去姐说给我安排新工作,还得办理交接手续呢。”

    “噢,那行,晚上的吧,电话联系。”

    “好,挂了吧。”

    “恩,晚安。”我说。

    “对了,哥,我新学了一个词儿。”小花偷笑。

    “啥词儿?”我问,感觉小花去一趟省城,“俺”字变成“我”字不说,连口音都变成省城味儿了。

    “么么!”

    “摸啥?”我皱眉。

    “嘻嘻,就是亲亲的意思,挂了啊!”

    小花挂掉电话,我一脸懵逼,好像程小卷以前给我发信息的时候,用过这个词,当时我还以为是错别字,后来,这个词成了网络流行语,火遍大江南北,每次聊天,看见有人发“么么”,我都会想起小卷和小花。

    回到学校,进宿舍,洗完漱,刚要上床睡觉,安生来到我们宿舍,走到我床边,低声贴耳对我说;“东哥,跟你说个事儿。”

    “恩?”我不动声色,安生胆小虽然是弱点,但凡事都有两面性,他也有行事谨慎的优点。

    “明天早上,食堂,小心点,有人会对咱们有动作,我姐让我转告你的。”安生继续小声说。

    “知道了,你回去吧。”

    安生点头,离开我宿舍。

    “咋了啊?”二虎问。

    “没事,睡觉。”我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想了想,又把大衣盖上了,宿舍供暖一般,也就十七八度,我现在腰怕冷。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五点,二虎叫我起床,他们已经习惯这个时间早起去小树林训练了。

    “今天的训练取消,多睡一会儿,养精蓄锐,准备作战。”我说。

    “啊?跟谁战啊?”二虎问。

    “不知道,对了,二虎,”我从床上坐起来,“上礼拜我让你去县城买的那些装备,都买了吗?”

    “买了啊。”二虎说。

    “拿来我看看。”

    二虎回到他的床位,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行李箱,拖过来打开,掏出一大堆护腿板,递给我一副。

    我捏了捏,包在胳膊上,打了一拳,还挺结实的。

    “多少钱,我给你报销。”我说。

    “哎呀,东哥,不用了,没多少钱,我二叔开体育用品商店的。”二虎笑道。

    我点头,下床,从自己柜子里掏出两条红塔山给他:“拿去抽吧。”

    二虎见我态度坚决,没有拒绝,不好意思地收下了,大哥和小弟,有时候关系很微妙,大哥让小弟办事,事情已经办完,而且涉及金钱不多的话,不能给钱,会显得分生,可以给东西,哪怕这两条烟的价格,很可能超过这些护腿板,那也比直接给钱合适,这样显得关系近。

    我让二虎把护腿板发下去,每个人一副,都戴上,现在是冬天,穿上外套后,根本看不出来。

    弄好装备,我又躺下睡了一会儿,六点多起来,洗完漱,招呼大家一起去吃饭。

    安生昨晚只跟我说了那一句话,但我也能猜到他的消息来源,应该是有人在医务室里,讨论今天早上归拢我的事情,被安沐枫听见,她才让安生转告我的,至于安沐枫为何不直接给我电话,我不太清楚,我分析,很可能是她想把功劳推给弟弟,这几次接触,话里话外我看出来了,安沐枫对于安生跟着我混这件事,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持反对态度,这样也好,我能放心大胆地使用安生,不用担心被安沐枫责怪。

    穿过操场的时候,我把二虎叫到一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我们来的比较早,食堂里的人不是很多,排队打完饭,我没让他们坐一起,而是分成三组,呈品字形坐着,相互之间隔开三、四张桌子,免得被人给包了饺子,这样坐,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他们并不知道要面对什么,看起来都有点紧张。

    其实我更紧张,因为我他妈也不知道敌人是谁啊,但作为老大,我当然得端着,捏个馒头,一边慢慢吃,一边观察着食堂门口。

    不多时,赵岩带着他那帮狗腿子进来了,无论走到哪儿,他身边总是前呼后拥,显得很拽。

    但赵岩并未注意到我这边,打完饭,跟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吹牛皮,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难道是冯亮?

    又过了会儿,冯亮也进来了,他身边人也不少,而且一进食堂,就左右踅摸,最终,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假装没看见冯亮,问坐在我对面的王飞:“咋样,吃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啊,比海高强多了!”王飞傻笑。

    “那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嘛!”我一语双关地说。

    “嗯,好!”王飞没懂我的意思,我看了眼坐在另一张桌子那边的二虎,他也正在看我,我冲二虎微微点头,二虎起身,跟同伴说,咸菜太淡了,下楼去超市买两包榨菜。

    冯亮等人去打饭,打完饭之后,也分散着坐,他带了足有三十多人,几乎全坐在我们这三桌的周围,我们的人,对双方的关系自然心知肚明,上周,趁着我不在,他们没少被冯亮欺负,所在被“包围”之后,兄弟们都停下来,看着我。

    我没吱声,就当没看见,继续吃饭。

    冯亮端着饭盘子,与我擦肩而过,让我身后那个外班男生起身,他坐了下去。

    “医院住的挺舒服吧?”冯亮问。

    “还行。”我没回头,应了一句。

    “傻比,亮哥跟我说话呢,你接啥岔啊?”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是坐在冯亮斜对面的一个男生,头上裹着纱布。

    “草你妈,骂谁傻比啊!”王飞在我对面,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见老大被欺负,他啪地摔了筷子。

    糟糕,我忘叮嘱王飞了,这个愣头青,今天可能会坏事!
正文 107、逆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我的想法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去主动挑衅,而是等着冯亮一方出手,这样在道德上能够占领制高点,如果打赢了,是我们逆袭得手,如果打输了,那也正常,毕竟我们人太少,又是被他们设埋伏。

    可现在的形势,王飞跟人家骂起来了,而且马上就要动手,那样,我们就失去了上述优势,不存在谁挑衅谁的问题,毕竟我那句话确实是接错了(可以肯定,那是冯亮和手下预先挖的坑),我方已经被推到悬崖边。

    故而,此战,必须得赢!

    “我草你妈!王飞,刚转来就这么牛逼昂,听说你在海高跟人打架,打输了钻人家裤裆,是不是真的啊?”身后那个冯亮手下笑道。

    王飞脸涨的通红,顺手抄起了装粥的碗,我赶紧起身,抓住他手腕,用自己身体,挡住王飞和冯亮那个手下,同时训斥王飞:“坐下!”

    “草你妈的!”王飞又骂了一句,愤愤坐下。

    “我草你个贼妈!你们十班想挑事儿,是吧?”那个冯亮手下又骂了一句,把屎盆子扣我们班头上了。

    身后传来吱吱嘎嘎椅子挪动的声音,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冯亮的手下都已经站起来了,因为我面前就是这样,两秒钟后,我们三桌,被冯亮的人团团围住,我看了一眼食堂门口,二虎还没回来,肯定打不过,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我伸出双手在空中压了压,示意兄弟们冷静,然后转过头来,准备跟冯亮谈判。

    “我草你妈!张东辰,看什么看!”冯亮那个手下又骂我,而冯亮正低头吃饭,跟什么都没发生似得,貌似老大都得这样淡定才像话。

    我没搭理那个手下,走到冯亮桌子旁边,敲了敲桌:“亮哥,有话好说,别在这儿打,行吗?”

    “行你妈!”那个一直叫嚣的手下,突然端起他的饭盘子,将里面的粥和咸菜泼向我!

    我的注意力在冯亮这边,根本没想到双方老大对话的时候,这小子敢攻击我,没躲开,被泼了一脸大米粥,额头好像还被盘子边缘给砸伤了,很疼!

    “草你妈!”王飞又要炸窝,我瞪着泼我那个手下,伸手指向王飞,让他闭嘴,余光瞥见,安生冲上来,从后面抱住了王飞的腰。

    我将手指慢慢移过来,指向那个手下,淡淡地说:“单挑,敢吗?”

    那个家伙被我指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我眯起眼睛,又说:“是爷们给个话,单挑,敢吗?”

    他眼色游移,躲避开我的视线,还是不吱声。

    “敢吗?”我突然爆出丹田之气,声如洪钟,吓得他一哆嗦,吼得我自己腰也打了个激灵!

    我一没骂他,二没打他,就是单纯地约他单挑而已,这不算挑衅,毕竟是他惹我在前,冯亮不可能借这事儿发难,我也因为把那手下给吓成傻比,挽回些许颜面,可谓一举两得。

    人生啊,处处是算计!

    见那个傻比认怂,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粥,低头看向还在默默吃饭的冯亮:“亮哥,怎么的,今天心情好,想仗着你人多,归拢我们呐?”

    这叫争取舆论优势,说他以多欺少,不厚道。

    “别跟我扯这一套,”冯亮还是没有抬头,加了一根咸菜条,盯着咸菜条跟我对话,“是你跟我兄弟发生冲突,你问我干什么?”

    “呵呵,是啊,是我跟你兄弟发生的冲突,”我重复着冯亮的话,先对付着,想了想,来了一句,“可打狗不也得看主人嘛!”

    “草你妈,你说谁……”那个手下弱弱地骂了我上半句,下半句,又被我给瞪得咽了下去。

    “张东辰,你好歹也是一班之主,沦落到要跟一条狗一般见识,那你跟他,有什么区别?”冯亮终于抬头,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可能以为拐着弯地骂我是狗成功,挺高兴的!

    我心中暗笑,这种老大,怎么能当的长,为了骂敌人,把自己的手下先给搭进去,义气何在?

    “亮哥,你说得对,跟你的狗一般见识,我可不就是一条狗嘛,”我笑道,先自我解嘲,众人哗然,我环顾四周,话锋一转,“但是,亮哥,我可不是什么一班之主,他们都是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兄弟们给东辰个面子,叫我一声东哥,你说我是狗,为什么他们不叫我狗哥呢?因为,我这个当大哥的,从不拿他们当狗使,他们当然更不会拿我当狗!我以为老大和兄弟之间的关系就应该是这样,觉得自己作为老大还不够格呢,今天呐,我算见识到了,有些老大,还不如我这条狗!”

    此语一出,外围很多同学笑,不是笑我说自己是狗,而是称赞我的机智,拐一大圈弯儿,又骂了回去。

    所以说,光会打架没有用,混,还得是靠点脑子,冯亮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说出那种自掘坟墓,让手下寒心的话来!

    不过,冯亮即便再没有脑子,也听懂我在骂他不仁义,连狗都不如,他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要发飙!

    “哎哎,亮哥,亮哥,消消气,消消气,我可没说你啊!”我赶紧赔笑,给冯亮点头作揖,同时抓住他的手腕,冯亮要起来,被我暗中发力,按住了肩膀。

    “亮哥,我错了,错了!东辰给你赔不是了!”我继续安抚冯亮的情绪,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我这回,可不再是委曲求全,因为,我余光看见一个美女,出现在食堂门口。

    “你他妈放手!”冯亮挣脱不开,怒道。

    “是,亮哥!我放手,放手!你别冲动啊!”我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东辰!”医务室那个小护士,抱着一个纸壳箱子,站在食堂门口,冷冷地说,“有你的包裹!”

    “啥包裹?”我问。

    “你妈邮过来的棉袄、棉裤,都邮我这儿来了!”小护士皱眉道。

    草,我心里一惊,二虎这傻比,编瞎话都不会,还我妈邮过来的,从阴曹地府邮来的吗?

    幸亏知道我爸妈已经去世的同学不多,而且,几乎都是我班的人,所以小护士的谎言并未被当场揭穿。

    “亮哥,等会啊,我先去拿我妈的包裹,行吗?”我卑微地请示冯亮,没等他回话,便走向食堂门口。

    冯亮的手下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回头看向冯亮:“呵呵,你怕我跑了啊?”

    “让他去。”冯亮冷冷地说,手下让开路,我小跑到食堂门口,从小护士手里接过纸壳箱子,确实是一个贴着邮寄单的箱子,不过,上面写的邮寄物品,不是衣服,而是医疗用品。

    我看向食堂出口外面的楼道,冲那里的二虎挤了挤眼睛,二虎点头,跑了,他战斗力太渣,多他一个也没啥用处,完成我交代的包裹任务即可,后面还有他要做的事情呢。

    我谢过小护士,抱着纸壳箱子,回到自己餐桌,往回走的时候,我看见食堂里所有人都停止吃饭,在看我,赵岩他们那帮人离我比较远,应该不会插手我们的事情,他比冯亮聪明不少,坐山观虎斗,等着两败俱伤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我假装看不见双方的剑拔弩张,把箱子放在桌上,撕开塑料胶带,打开一点点,往里面瞅了一眼,夸张地惊讶道:“卧槽!哥几个快过来,你们看这是谁的!快他妈过来啊!”

    王飞、安生等人马上过来,以为出啥事儿了!

    待他们围上来,我开大箱子,里面是十二只空啤酒瓶!

    大家眼里都点头,眼里冒火,这些酒瓶,绝对是能在育才里找到的最牛逼的大杀器!

    我让他们看见后,又马上闭合箱子,正色道:“兄弟们,准备有一个月了吧,你们受的委屈,我都懂!一直不让你们有动作,就是为了今天,你们的仇,可以报了!”

    “干几把啥呢?”冯亮的另一个手下在外围问。

    “干你妈!”我打开箱子,抽出一只酒瓶,拎着冲向那个男生,直接照他脑袋砸了下去!

    王飞、安生他们,纷纷抄出酒瓶,开始破毁冯亮的包围圈!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即便人数占优,也是一触即溃,被我方放倒五、六个人后,剩下的家伙,都跑向食堂门口!

    但是,他们出不去,因为食堂门口被人给堵住了,是赵倩带领的龙门的人,不用他们参战,只要十几个人,往狭窄的楼道里面一站,冯亮的人就休想逃走!

    我带人追上去,一脚踹翻刚刚接战就率先逃走的冯亮,骑在他身上,扔掉瓶茬,一顿暴风雨似得拳头,全招呼到了冯亮的脸上,打得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我的十兵卫,训练有素,而且我教过他们,打架也要懂得节制,不能乱来,所以不担心大杀器变成凶器,他们几个在用酒瓶子取得战局上的优势之后,都将手里砸碎的瓶茬倒转,不遇到危险不使用,也不能让对方捡起来使用,单凭借衣服里的胳膊上缠着的护腿板作为武器就足够,一个月起早贪黑可不是白练的,即便收敛实力,也照样能打得冯亮那帮人狼狈不堪,一败涂地!

    战斗持续了大概三分钟,除了两个人突出龙门阵线逃走,剩下的人,全部被干趴在食堂的地上,而我方的人,虽然也有挂彩的,但至少全都站着,一个个,分散着,站在食堂各个角落,虽气喘吁吁,却英雄盖世!

    因为战场面积太大,几乎涵盖整个楼层,所有吃饭的局外人,都没敢动地方,现在,食堂里极静,只有冯亮手下的呜咽。

    我舒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点着,轻蔑地环顾四周,啪、啪、啪,有人鼓掌,我觅声看去,是赵岩。

    “牛逼啊,张东辰!十个人,干掉了三十人!你下一个要归拢的,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啊?”赵岩起身,歪着头向我走来。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没想到变会这样!”我耸了耸肩,并未回应他的挑衅,我方现在气势虽盛,但体力已经不行了,再加上刚才是反包围,是突袭战,靠的就是三板斧,赵岩已经知道了我的套路,再跟他打第二仗,我们必败无疑。

    “呵呵,”赵岩走到我面前,举起大拇指,“张东辰,我小看你了!什么时候咱们约一架?”

    “单挑,还是群殴?”我明知故问地笑。

    “刚才这群架打得多热闹,大伙儿都饱眼福了,单挑没啥意思,咱也来群的吧!”

    要不怎么说赵岩比冯亮聪明呢,一句话,轻松化解他不敢跟我单挑的尴尬。

    “算了,我打不过你,再说这都快期末考试了,下学期的吧!”我推脱道。

    “期末考试?”赵岩挑了挑眉毛,“哦对,差点忘了,你可是学霸,将来能上清华呢!”

    我笑笑,没说什么,清华肯定考不上,上个省城一本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要不,放假也行,等过完年的。”我再次“讨价还价”,反正不是今天就可以!

    “别下学期,也别年前、年后了,我也不影响你考试,咱们就考试之后,还在南墙外树林里来一场,咋样?”赵岩扬了扬下巴。

    我假装怯战,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可以。

    赵岩笑笑,大手一挥:“兄弟们,走!”

    呼啦啦,他的四、五十人跨过地上冯亮手下的身体,扬长而去,我给了食堂门口的赵倩一个眼色,她点头,赵岩顺利出去了,刚才龙门小组堵门,只是在楼道里,食堂里的人看不见,只能看见赵倩和几个我班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堵完就散,应该没人能想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我也像赵岩那么潇洒地离开,别说是等到期末考试,兴许一小时后,我就得被开除!

    所以,我蹲在已经半昏迷过去的冯亮身边,拍了拍他脸蛋:“哎,亮哥,请你喝酒,去不去?”

    “去你妈……”冯亮对我怒目而视,从肿起来的嘴里挤出三个字。

    “好的,多谢亮哥赏脸!”我起身,大声道,“你们亮哥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走,是爷们儿的,出去喝一顿!是娘们的,继续在地上躺着吧!”

    我的话,又惹来一阵哄笑,都是局外人,笑的很善意。

    我又回头看向赵倩:“班长,外面人多吗,帮我叫几个进来帮忙呗!”

    “帮忙干啥?”赵倩问,她真不知道。

    “帮我扶着这帮新兄弟,去学校外面喝点儿啊!”我笑道。

    赵倩愣了两秒钟,恍然大悟,回头叫人,龙门小组的散兵游勇陆续出现,两个人驾起一个伤员,出了食堂,当然不能走大门,怕撞见马上就要来上班的领导,走南墙,翻出去,二虎已经在河边了,安沐枫和那个小护士也在,还有个我班女生,等着冯亮和他手下的,除了紧急医疗救治,还有十瓶白酒。

    “刚才一场误会,害的大家早餐都没吃好,今天风和日丽的,正适合野餐,是不是啊,亮哥?”我拧开一瓶白酒,和冯亮并肩,靠墙坐下,冯亮冷哼,哎呀一声,皱眉,因为安沐枫正用酒精棉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我伸开腿,闭上眼睛,冬日的暖阳洒在脸上,很舒服。

    “张东辰,你真牛逼!”等安沐枫给他弄完,冯亮终于开腔。

    “所以呢?”我转头笑问。
正文 108、一吻定江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二虎相争(不是我班那个二虎),必有一伤,如果这个时候,猎人来了,肯定会捡个大便宜,至少也能省下一颗子弹。

    冯亮有点虎,但我不虎,更不能让赵岩成为那个猎人,怎么办?只有两只老虎和解,一致对外,事情才能有所转机。

    现在,我在冯亮满是创可贴的脸上,看见了这种转机的希望!

    “所以呢?”我笑着问。

    “什么所以?没有所以!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冯亮白了我一眼。

    “亮哥,什么谁跟谁的,我不是说了么,兄弟!我们这帮人,都是兄弟!”我搂着冯亮肩膀,把白酒递了过去,“整一口,止疼!”

    冯亮看看白酒瓶,把头别了过去,不搭理我。

    “怎么,亮哥,大老爷们,还不敢喝酒啊?”我笑着激他。

    “谁不敢?老子酒量一斤!”冯亮一把夺过酒瓶,咕嘟嘟,灌下好几口,辣的他直咧嘴。

    待他喝完,我接过酒瓶,也灌下两口,好喝!从没觉得白酒这么爽口过!

    “哎哎,”我还要继续再喝,安沐枫把酒瓶抢了下去,皱眉道,“不跟你说不许你喝酒了么!再把肾给喝坏了咋整?”

    “只要有兄弟,肾坏不坏,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着冯亮,轻声道。

    “哎呦卧槽!”冯亮撇嘴,往旁边挪开,跟我保持距离,“真恶心!你他妈同姓恋啊!”

    “不是啊,哎,亮哥你别误会!”我意识到自己语失,慌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谁知道你是不是?”冯亮哆嗦了一下,撸起自己袖子,“草,汗毛都他妈起来了!”

    “啧!咋还不信呢!”我左右踅摸,着急想证明自己取向正常,可上哪儿找东西去证明!最后,我看向安沐枫,向她求助。

    “你看我干嘛?”安沐枫皱眉。

    “嘿嘿,你要是敢亲安大夫一下,我就相信你!”冯亮坏笑道。

    “你小子别胡闹!”安沐枫打了冯亮一拳。

    “不敢了吧,呵呵,怂逼,”冯亮向我挑衅,又开始自以为是了,“你要敢亲安大夫一下,我冯亮就跟你,你要敢亲她一分钟,我手下这帮人,以后全都听你的!”

    “此话当真?”我眯起眼睛问。

    “张东辰,你有病啊!”安沐枫又把怒气转到我身上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冯亮楞起眼睛,瞪我,可能是他看见安沐枫手里有尖锐的镊子,身份又是校医,关键,人家是大人啊,所以,冯亮料定我不敢亲她!

    我呵呵一笑,二话没说,起身将安沐枫扑倒在地上,不顾她瞪得老大的眼睛,捧起脸就亲,我就不信,她真舍得用镊子扎我!

    全程,我和安沐枫都是睁着眼睛的,她为什么睁眼,我不知道,我睁眼,是怕有人在后面偷袭我,毕竟,现在冯亮还有三十多人在场!

    但他们没有在我背后下手,只是起哄,吹口哨,想想也是,张东辰强吻校医大美女,多么的喜闻乐见,看见这场景,谁他妈还有心思打架啊!

    一开始,安沐枫用粉拳砸我,后来,她放弃抵抗,用手轻轻抱着我的腰(可能是怕我伤肾?),身子渐渐软了下去,舌头还在外人看不见的空间里,和我回应、纠缠!

    我默默读秒,数到六十的时候,我虽不舍,但还是放开手,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热的跟发烧了似得!

    “张东辰,你——太流氓了!”安沐枫也脸色绯红,躺着踹了我一脚,但没有逃走,爬起来,扑掉白大褂上的尘土,转头又给其他伤员治疗去了,什么叫敬业?这就叫敬业!不但救死扶伤,还帮我收编冯亮,立下一吻之功!

    我擦擦唇边的湿润,看向冯亮,耸了耸肩:“我亲了,怎么样?”

    冯亮目瞪口呆,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你说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想反悔啊?”我又笑道。

    冯亮向我伸出大拇指:“为了我,你也是煞尾苦心呐!”

    “无兄弟,不江湖!”我收敛微笑,正色道。

    “心服口服!”冯亮又举起另外一个大拇指,腾地起身,吓我一跳,以为他要反击!

    “弟兄们,都起来,站排!”冯亮挨个踢坐在地上的他手下,都给搅和起来,毁成一排,跟军训似得。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给了安生一个眼色,安生点头,默默捡起一块趁手的鹅卵石,站在冯亮侧后方两米处,随时准备对其发动致命一击。

    冯亮没有发觉安生的小动作,走到队伍前最中间的位置,转过身来,盯着我,深吸一口气,深鞠一躬:“东哥!”

    他那帮手下,见老大对我鞠躬,也都弯腰,七嘴八舌地喊东哥。

    “啧,能不能给我整得齐刷点?”冯亮回头扫了他们一眼,“重来一遍!”

    冯亮说完,又转回来,再次鞠躬,三十多人跟着一起鞠躬,齐声喊:“东哥!”

    给我叫的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呢,挠了挠头,不行,这时候得端着,我背着手,刚要点头,说都起来吧,熟料冯亮又转向另一边的安沐枫,再次鞠躬:“嫂子!”

    那帮手下也跟着转身,鞠躬,喊嫂子!

    “哎呀,别乱叫啊!我根本排不上号!”安沐枫赶紧摆手,挪开被鞠躬的位置,顺手把赵倩推了过去。

    “哎,安姐你可别埋汰我,我可不是他对象!”

    我眯起眼睛,瞪了赵倩一眼,什么叫埋汰你,做老子女人,很丢人吗?

    “哈哈,”冯亮起身笑道,“反正我就看见东哥亲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嫂子!”

    “你再敢叫一声试试?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安沐枫嗔怒。

    “嫂子!”

    “还叫!”

    “嫂子!嫂子!”

    安沐枫扬了扬手里的镊子,一脸无奈:“算了,爱叫就叫吧。”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我皱眉走过去,岔开话题,“今天的酒没白买,来,兄弟们,咱们不醉不归!”

    没有下酒菜,不打紧,有烈酒,有西风,有兄弟,还有……他们的嫂子!

    今天,是我进育才以来,最意气风发的一天,安沐枫给了我特赦,准许我喝白酒,但不能多喝。

    “东哥,我酒量半斤,”冯亮举着瓶子说,“但跟你喝,一斤!”

    我笑了笑,也举起酒瓶:“我酒量二两,跟你喝,舍命!”

    “说得好,走一个!”

    我酒量确实一般,二两,已经让我醉的“对影成三人”了,双方大概喝了能有一个小时,白酒全部清空,才返回学校里。

    所有人都被处分了,包括赵倩她们在内,罪名是逃课+饮酒,我班被扣成了负的分数,这把宋佳给气的,让我们排排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一直到快午休的时候,她才让我们回班级。

    吃完午饭,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本打算中午去找冯亮,跟他们联络联络感情,宋佳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让我放假,我说不用,放假干嘛,都快考试了,宋佳说,你的小花回来了,不去看看啊!

    我这才想起来小花今天中午从省城回来的事情。

    “你不是要给她安排新工作么?”我问宋佳。

    “工作的事儿急什么,明天再说,你赶紧去吧,注意身体!”宋佳说完,挂了电话。

    我兴冲冲地出了学校,给小花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小花说刚到跆拳道馆。

    “等着,五分钟后到。”我挂了电话,往那边走,走了两步,感觉后面像是有人跟着我,回头一看,是江影。

    “有事吗?”我停下脚步问她。

    “嗯。”江影点头,眼神里似有求助。

    “啥事?”我返身回去,走到她面前问。

    “我不住宿舍,在外面租房子住。”江影犹犹豫豫地说。

    我点头:“听赵倩说了,怎么?”

    “我就住这个街里。”江影指向王奶奶家所在的小街。

    我刚要说“也知道啊”,但一想,不能说,说了岂不是暴露昨晚我跟踪她的事儿了么!

    “然后呢?”我问。

    “我房间里有个大沙发,我想把它挪外面去,可是我搬不动,你看能不能过去帮我一下?”江影小心翼翼地说。

    “去你家?现在?”

    “昂!”江影点头,还有点害羞。

    我犹豫了一下,同桌的忙自然要帮,可是搬个大沙发出去,怎么也得折腾半小时,怕小花等着急。

    “不帮就算了。”江影见我犹豫,沉下脸,转身走向小街。

    “我帮你叫两个男生来吧。”我灵机一动,这么好的机会,应该给王飞才对。

    “不用,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住处!”江影回头,冷冷地说,然后继续往街里走。

    我无奈,只得跟过去,一路上,江影都没跟我说话,可能是生气了。

    很快来到她家门口,进了院子,江影掏出钥匙开门,我突然想起来,不对啊!

    昨晚我看过她房间,里面有床,有衣柜,有桌子,还有一把椅子,可就是没有沙发!
正文 109、神秘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没有沙发,江影叫我来干嘛?

    我不禁激灵了一下,眼前开出租屋房门的江影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那晚,在县城西门老小区昏暗楼道里的程小卷!

    那晚,黄毛等人埋伏在那间老屋里,今天,这个出租屋里,是不是也有埋伏?

    “等下,”我伸手抓住江影的手腕,“厕所在哪儿?”

    “啊?在……在屋里。”江影迅速把小嫩手抽回,紧张地说。

    呵呵,这是平房啊,厕所怎么会在屋里,应该在院子的东南角,王奶奶家就是这样的!

    我都不用回头,看着江影微笑,指向身后的东南方位:“那,不是厕所吗?”

    “恩?”江影疑惑地朝我手指方向看看,“哪儿有厕所啊?”

    我回头看,卧槽,还真没有,东南角是块白菜地,我又看向西南角,也他妈没有!

    咔哒,这时,江影用钥匙打开了门,我高度紧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影回头瞅我一眼:“张东辰,你怎么了?”

    “啊?没事啊!”我快速往房间里扫,并没看见人,可能敌人藏在江影卧室里,或者房东的屋子里!

    江影进屋,走向自己卧室,又掏出一把钥匙开门,我警惕地跟进去,见灶台上有一把菜刀,趁江影不注意,我悄悄拿起来,贴身藏在背后。

    江影开门,进了卧室,我探头进去,也没有人?

    恩?居然真的有一个长条沙发,很老旧,斜着横在房间正中央,而靠近门口的地板上,则有明显放置过沙发的痕迹,位置在门口,算是个死角,怪不得我昨晚没看见,看着架势,应该是江影试图将沙发搬走,但是挪动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弄不动,才半途而废。

    原来是想多了,我长舒一口气,怎么体质越来越强,胆子还越来越小了呢!

    “厕所在那边呢。”江影指向房间北面,那里有个白色的布帘,里面应该是个蹲坑,我看见半个洗手池露了出来。

    “现在又没有感觉了。”我笑道。

    江影回过头来:“你这人——啊!你要干什么!”

    妈蛋,我手里的菜刀忘放回去了!

    “哎,你别误会啊。”我举起菜刀,江影吓得跑向床头,抱起枕头保护自己。

    我赶紧回到外屋,把菜刀放回原处,又回到江影卧室,对她实话实说:“对不起,我以为这个房间里会有埋伏。”

    “埋伏?谁埋伏你?”江影皱眉,慢慢放下枕头,很快反应过来,“你以为我会害你?”

    我点头:“抱歉,想阴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担心你……被人利用。”

    “切,”江影不屑地撇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不起啊!”我苦笑,“那个,我帮你搬沙发吧!搬到外面去,是吗?”

    “不用了,你走吧。”江影抱起肩膀,冷冷地说。

    “哎呀,别生气嘛。”我径直走到沙发边,尝试把它搬起来,重倒是不重,就是个头太大了,一个人抱不起来。

    我回头看江影:“美女,过来搭把手呗!”

    江影抱着肩膀,一脸幽怨地慢慢走到沙发另一头,二人合力,小心翼翼将沙发抬出卧室,转弯,抬到了院子里,放在江影的窗户下面。

    “太占地方了,影响晚上练武。”江影拍拍手说。

    “练武?你会武功?”我惊讶地问。

    “舞蹈的舞……”江影白了我一眼,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怪不得体型这么好,原来是学舞蹈的,江影穿的黑色皮鞋,是那种半高跟,鞋底中间有一块空的舞蹈鞋,俗名“轰炸机”,金喜儿穿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那你将来准备考艺术类啊?”我坐在沙发扶手上,掏出烟点着,普通考生,艺术生,体育生,特长可以降低高考的难度。

    江影点头:“我想考北影!”

    “北影是啥?”

    “就是北惊电影学院,我的志向,是当个演员!”江影视线落在远处的天空,双眸宛若一汪秋水,目光清澈而坚定。

    “演员挺好,我支持你!”我说。

    江影收回视线,转头看我:“谢谢,我还没告诉过别人呢,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我点头:“一定,你加油!”

    江影将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鼓起,侧脸、侧影都极美,确实是个演员坯子。

    “不过,要想成为一个好演员,我得给你提个建议。”我抽了口烟说。

    “恩?什么建议?”江影问。

    我用手支开咧自己的嘴角:“smile!你得学会笑才行,别总那么一副高冷的样子!”

    江影冷冷地看着我,突然抿嘴笑了,点头道:“昂!那我以后多笑一笑!”

    我从沙发扶手上起身:“好啦,忙也帮完了,我还有事,该走了。”

    “不再坐一会儿了吗?”江影也起来,皱眉问。

    “你看,又皱眉了,youshouldkeepsmile!”我挥挥手,走向院子门口,出去,双手插袋,溜达向小街的尽头。

    后来,江影果然成了一名演员,有次在电视的某个颁奖礼上,江影获得最佳女配角奖项,致辞的时候,江影说了一堆套话,什么感谢导演、感谢两位主演,感谢剧组全体工作人员等等。

    “最后,我还要感谢一个男生,是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教会我如何微笑!”

    主持人问:“男生?江影小姐,请问是你的初恋吗?”

    江影笑而不答,微微鞠躬,说了声谢谢大家,就下台去了。

    当时我正和小花躺在床上,她跟江影不是很熟,只是知道那是我同学,但她很敏感,问我,哥,那个男生是不是你?

    我枕着双臂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次颁奖礼是直播,江影下台没过过三分钟,我就收到她的短信:东辰,谢谢你。

    小花看见了,抢过手机,惊叫连连:“哇!哥你跟她还有联系啊!快帮我管她要签名!我老喜欢她了!”

    我微微一笑,岂止是有联系那么简单……当然,此为后话。

    如果当年,我知道将来她会那么红,早就当她经纪人了!

    书归正题,我出了小街,来到跆拳道馆,上小花宿舍去找她,小花正和舍友姐姐聊天,估计新工作安排好之前,她还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舍友姐姐看我过来,借口有事,知趣地离开。

    小花变样了,穿的很洋气不说,发型也变得更加时尚,一抹刘海下来,巧妙地挡住了她脸上那块胎记。

    我坐在她身边,想撩起她头发,看看那朵桃花,但是小花躲开,说不要,难看!

    “那看看别的地方吧?”我说。

    “看哪儿?”小花问。

    我视线下移了二十公分。

    “哎呀,讨厌啦!”小花扭捏了一阵,还是咬着嘴唇,脱掉了外衣。

    我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反锁,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小花脱掉鞋袜上床,把自己埋在了被窝中,我掀开被子,小花像是一名即将受宠的妃子,表情娇羞,眼神里,还有鼓励和渴望。

    可小花还是不让我突破最后的屏障,依旧是用其他的办法。

    事后,小花抱怨,怎么这么多啊!

    “自你走后,我就没跟别的女生亲热过。”我头枕双臂笑道。

    小花抽过纸巾擦干净,撇嘴表示不信:“别人我不知道,跟喜儿姐你俩肯定那啥过了。”

    “不信算了。”我将小花拉进怀里抱着,相拥,聊天。

    小憩了将近一个小时,小花提醒我,该回去上课了,我依依不舍地起身穿衣。

    “对了,”小花爬过去,拉开窗帘,“我在省城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跟踪我好几天呢!”

    “恩?对你做什么了吗?”我问。

    小花摇头:“没有,只是远远地跟着,后来我害怕,告诉浩哥了,以后,浩哥就自己,或者派男同事送我回宿舍,那个男人就再没出现过。”

    “他长啥样?”我穿上袜子问。

    小花没有回答,跪在床头,看向窗外发呆。

    “恩?问你话呢!”我穿上鞋,站在地上整理衣服。

    “他……他好像从省城跟过来了。”小花凄然道。
正文 110、南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那个男的?”

    小花没吱声,还是直勾勾地看着窗外。

    我走过去,往窗外楼下看,小花宿舍在二楼,能直接看见跆拳道馆外面的马路,只见铁栅栏外面的路边灌木丛后,站着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头上戴着东北冬天常见的套头针织帽,胡子拉碴,双手交插在袖筒里,畏畏缩缩的,正左顾右盼!

    我赶紧把小花拉回床里,同时将窗帘慢慢拉上,只留一条缝隙,马路上空无一人,我从这个角度很容易发现那个男人,但从他那个角度看我这边,十几个宿舍,小花的窗户又小,里面还没开灯,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发现小花。

    “就是这个男人?”我低声问小花。

    小花还是没说话,我回头看,只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了!

    “你怕啥?不是说没把你怎么样么?”我皱眉问。

    小花仓促点头,缩进被窝里,跟中了邪似得。

    我一看情况不对,离开窗口,坐在小花身边,摩挲着她冰冷的小手:“有啥事儿跟哥说,哥帮你解决!”

    “没、没事,就是害怕。”小花颤抖着嘴唇说。

    “你好好休息。”我起身,走向宿舍门口。

    “哥,你干啥去?”小花紧张地问。

    “你别管,老实儿呆着,别暴露你的位置!”我冷声说完,开门出去,登登登下楼,那个军大衣见有人出来,转过身去,假装在路边打车,我出了跆拳道馆,径直朝军大衣方向走去,他似乎有点紧张,用余光瞥着我。

    我走到他身边站定,掏出一根香烟:“叔,借个火。”

    军大衣转头瞅我一眼,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方方正正的金属火机(如果我当时认识ZIPPO的话,肯定一眼就识破他的伪装身份了,可惜不认识,还以为是十几块的地摊货),火机盖跳开,军大衣用手拢着,帮我点着烟,又将打火机塞回口袋,继续那么站着,看向来来往往的车辆,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一双皮鞋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军大衣的打扮,基本算是个农民工,从头到裤子都脏兮兮的,唯独这双皮鞋,光亮如新,是夏季穿的单鞋,而且,看上去还很高档。

    “等车啊?”我抽了口烟问。

    “嗯。”军大衣应了一声。

    “我也是,你去市里吧,我捎你一段?”我问,这条路是连接西城市和香枫县的主干道,在道北打车,十有八九是去市里。

    军大衣转头看我一眼:“不用了,谢谢。”

    “您不是本地人啊?”我笑问,他口音里带着一股明显的南方味儿。

    “不是。”军大衣可能是怕再跟我接触暴露什么,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市区方向走。

    这时,过来一台空车,用远光闪了我一下,我伸手,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副驾驶窗户开着。

    “哥们,上哪儿?”司机问。

    我指向军大衣:“我帮他打车,他要去市里。”

    出租车司机白了我一眼,挂挡往前溜了一段,停在军大衣前面。

    军大衣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一眼,犹豫两秒钟,打开车门上了车。

    我晃了晃脖子,记下出租车牌号,等它消失后,我也打了一台,让司机加速去追,追出大概两公里,追上了,可前车里根本没有人!

    “别停它!”我喊道。

    “啊?”司机一愣。

    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二十块钱:“把它别停!”

    “好咧!”司机一脚油门,很快超过前车,打双闪,将其别停在路边。

    没等车停稳,我就打开车门下车,跑到那台车驾驶室外问:“那个军大衣呢?”

    “下车了啊。”

    “在哪儿下的车?”我又问。

    司机回头看了看:“过了那个弯,他就让我停车,怎么了?”

    “他下车之后往那边走了?”

    “过马路了。”

    妈的,中计了,军大衣去马路对面又打车,肯定是回跆拳道馆了!

    我拉开后座车门上车:“掉头回去!”

    “双黄线啊,兄弟!”

    “啧!掉头!”我用胳膊环住司机脖子,“不然弄死你!”

    吓得司机一哆嗦,赶紧启动,掉头,开往跆拳道馆,很快到达,我给了他一百,下车跑到道馆门口,气喘吁吁地问门卫:“张大爷,有人进来吗?”

    “刚才有个爷们儿进去了,说找金馆长。”张大爷一边搓着手里的核桃,一边不紧不慢说。

    “是不是穿着军大衣?”

    张大爷点了点头,我赶紧跑进去,上宿舍楼,小花房门紧锁,窗帘也拉着,我举起拳头,猛砸小花的房门!

    “谁啊?”小花的声音,我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我,你哥。”

    “噢,哥你等会啊。”

    我靠在窗口,掏出一支烟点着,往楼下跆拳道馆的院子里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透过训练馆那一栋楼的窗口,能看见里面几个正在练习的小学员,还有两个教练,那位前台小美女,正在屋里玩手机。

    咔哒,身后门打开,我转身过来,小花只将门拉开一道缝,皱眉问:“咋了,哥?”

    “没事。”我推门要进去,却被小花拦住。

    “怎么了?”我问。

    “人家、人家洗那个呢!”小花娇嗔,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探出来的脑袋,看不见她身上穿没穿衣服。

    “大白天的,洗那个干嘛?”我笑问。

    “还不是你!弄得我……哎呀不说了,你快回去上课吧!”小花慢慢加力关门,把我给挤了出来,咔哒,门又锁上了。

    是该洗洗,否则,湿哒哒的比较难受,嘿嘿,小花没事就好,我又在二楼楼道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下楼,向训练馆那边走去。

    “哎,东辰,来了啊?”前台小美女抬眼道,“你踅摸啥呢?”

    “姐,有人进来吗?”我一边扭头四处看,一边问她。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转转。”我怕吓着前台美女,没告诉她情况,退出训练馆,又往食堂方向走去,院子里就三栋建筑,训练馆、宿舍、食堂,对了,还有几个车库,不过没人使用,都挂着大铁索链。

    食堂不大,里面两张圆桌,供馆里员工就餐使用,还有个雅间,偶尔金馆长会在里面招待朋友,我在这儿吃过好几次饭,跟食堂两位大妈很熟。

    “东辰,没吃饭吧?”其中的马大妈问,“剩下不少饺子呢,给你热热?”

    “不用,吃过了,谢谢。”我穿过饭厅,来到后面雅间,里面也没人。

    “你找啥呢?”另一个周大妈问。

    “大妈,刚才有人进来吗?”我问。

    “没有啊。”

    我点头,出了食堂,这就奇怪了,明明门卫大爷看见军大衣进来,可他却不在这三栋建筑里,能躲哪儿了呢,难道,他在暗处看见我回来,翻墙逃走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又走向宿舍楼,准备告诉小花注意点,有陌生人叫门不要开。

    上了二楼,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灰色暗纹西装的男子,看上去有点脸熟,四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他双手插袋向我走来,瞟了我一眼,冲我微微点头,我也冲他点头,虽然脸熟,但我没见过他,可能是新来的教练,现在是上学时间,大部分跆拳道训练课都在晚上,所以,白天这些教练一般都会出去溜达,很少呆在宿舍里。

    廊道狭窄,我出于礼貌,侧身让他先过,西装男快步过去,登登登下楼。

    “哎,等下!”待他下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西装男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追下去,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眼他的皮鞋,妈的,正是军大衣那双高档黑皮鞋!

    怪不得看他脸型有点面熟,原来是把假络腮胡子给拿下去了!

    我抬起眼,犹豫了半秒钟,是先收拾他,还是先上去看小花!

    半秒钟后,我决定先用五秒钟将他制服,再上楼!

    “您是新来的嘛?”我笑着问。

    军大衣,哦不,灰西装扶了扶眼镜框,点头。

    “有火吗?我打火机丢了。”我掏出香烟,颠出两根,递给他。

    “我不抽烟,谢谢。”灰西装非常刻意地压着嗓子说。

    “噢,那没招了。”我将两根香烟按回去,假装要将烟盒往回收,却猛然将盒子的烟,撒向他的脸!

    灰西装反应很快,侧身躲闪,只有一支烟打在他脸上,我趁着他失去重心,马上抬脚踹向他的肚子,灰西装往后错了半步,还是中了我这一脚,向后跌跌撞撞后退,我不等他站稳,追上去,飞起一脚再踹,不过在空中,我把脚收了回来,堪堪落地,自己差点跌倒!

    我为什么放弃,因为,他后退的时候,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发亮的撸子!

    我对这玩意的威力,印象深刻,村长他家的狗,就是被宋佳一撸子给干掉的,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他妈死了!

    灰西装侧身一步,与我保持距离,诡秘笑道:“身手不错嘛,你系孙小花什么银?”

    广东口音!

    “你把小花怎么样了?”我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问。

    “你上去看看不就鸡道啦?”灰西装挑了挑眉毛,慢慢后退,退向跆拳道馆门口,将撸子插进后腰,转身快步跑出,上了一台出租车,扬长而去!

    我赶紧上楼,小花宿舍的门虚掩着,我冲进去,只见小花缩在床上,在被子里抱着双膝,视线落在地上的某个点,正在发呆。

    “哎,花儿!没事吧?”我拍了拍她脸蛋,小花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掀开她的被子,还好,睡衣裤都在身上,很整齐,床上也没有凌乱的痕迹。

    我起身,看向床底下小花平时用来洗那个的蓝色小水盆,里面是干的,也就是说,之前我来敲门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在洗,不让我进去,是因为当时灰西装就在屋里!

    “花儿,花儿,你说句话行吗?”我又摇了摇她的胳膊。

    小花慢慢抬起脸,看向我,一开口,便泪眼婆娑:“哥,我爸还活着!”
正文 111、美人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你爸还活着?”我心里一惊,小花爸爸不是早就死了么,说是因为赌博,欠了县城某个黑老大的高利贷,被人家给弄死了!

    “昂!”小花连连点头,哭得更大声了。

    “那个人,是你爸?”我又问,不对,应该不是,他爸是我们隔壁村的,怎么会是广东口音?

    小花也摇头,说不是。

    “那是谁?”我迷惑地问。

    “他说是我爸的朋友。”小花抽噎了两声,擦擦眼泪说。

    “啧,你个完蛋玩意,你爸活着你哭什么啊!”我皱眉,“那人刚才跟你说啥了?”

    “就是告诉我,爸还活着啊,还拍了我照片,说要带给我爸看!呜呜!”小花有点着急,看她的情绪,已经完全紊乱了。

    我抱着小花,任她哭,突如其来的喜讯,放谁身上都受不了,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我爸妈并没有在那场事故中去世,我也得像小花这样痛哭一场。

    这时我才瞥见,室友姐姐的床上,整齐叠放着一件军大衣,大衣上还有那顶套头帽,以及一副假胡子。

    很明显,那个西装男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踪影,这是为什么,父女相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孙大炮怕暴露自己身份,不敢直接来见小花,才会让朋友先一探究竟?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孙大炮已经“死了”,如果被放高利贷的县城黑老大知道他回来,肯定还得找他算账!

    “花儿,别哭了,你爸还会来找你的。”我轻声说。

    “昂!”小花重重点头,嘻嘻笑着,把鼻涕摸在我衣服上,总算恢复正常了。

    “你好好休息吧,别寻思太多,该是你的,终将是你的,别哭了,再哭该不好看了,让你爸看见一个漂漂亮亮的大闺女,他得多高兴啊,要是像这样鼻涕抹泪儿的,你爸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该揍我啦!”我用手指弯刮了刮小花的脸,开玩笑道。

    “哼!小时候你们家可没少虐待我!看我不告诉我爸,让他打你的!”小花噘着嘴,气鼓鼓地说。

    我脸红了,她说的没错,爸妈去世之前,我们一家三口确实对小花很差劲!

    “哥,你别生气,我逗你玩呐!”小花见我木然,赶紧从被窝里跪起,反过来安慰我。

    “没事,你休息吧,我回去上课了。”我苦笑。

    “哥!我发誓,肯定不跟我爸说你的坏话!”小花举起右手,正色道。

    “嗯!”我抓下她的手,又在她胸脯上摸了一把,“走了啊,都快迟到了!”

    “昂!”

    我出了小花宿舍,回学校,心情有点复杂,爸妈去世后,我就没啥亲戚了,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倒是不少,但跟我家基本不走动,连我爸妈葬礼,他们都没来几个人,如果小花爸爸还活着,应该算是我们兄妹俩最亲的人,我是应该管他叫爸,还是叫叔呢,应该是爸吧,因为小花就管我爸叫爸。

    这个孙大炮,可能还是那么不着调,要不怎么能一走七年,都不回来找小花呢!

    不对,那个广东人是他朋友,穿的一身名牌,而且还有撸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孙大炮有这种朋友,说明他混得应该可以啊!

    胡乱想着,我进了育才,已经上课了,操场有两个班级在上体育,正踢足球,我溜着教学楼的墙角往正门那边走,足球出界,滚向我这边。

    “哎,东哥,捡下球!”操场上有人喊,我疑惑地转头过去,是高一的班级,但跟他们不熟,怎么也叫我东哥?

    我停下球,推射回场地里,朝我喊话那个同学冲我点头:“谢谢东哥!”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很微妙的感觉,记得上次在操场边帮忙捡球,王海东是这么喊的:“嘿,煞笔,捡下球!”

    现在,煞笔变成了东哥,呵呵。

    回到班级,历史课,因为宋佳给了我半天假,可能历史老师已经问过班长,没说什么,就让我进去了。

    坐下,我转头看江影,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smile,她不笑的话,我可以给她打98分,笑起来就是满分,不怕她骄傲!

    这一天天的,心情大起大落,简直太刺激了,幸亏周末就考试,等放了寒假,我一定要远离尘世烦恼,好好休息休息。

    当然,我没有忘记放假前的大事,与赵岩决战小树林!

    这一战,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早了的话,一统高一,肯定会被高年组归拢,虽然龙歌不在,但他们依旧猛将如云,我上次阴龙歌,只不过是救了自己,一年组只要诞生强力的扛把子,别说是三年组,就是二年级也不会放过我们。

    当然,如果把这事儿推到下学期,也不合适,赵岩、冯亮手下的战斗力不会因为过年而下降,可我这帮人不行,这么长时间,一直起早贪黑地训练,憋着一股劲,就等着干场大的,要是没干成就回家过年,爸妈惯着,好吃好喝伺候着,估计没几个人能把战斗力保持下去,等过年回来,一个个膘肥体虚的,还怎么打!

    所以,这个时候正好,打完就放假,假期就是缓冲期,在这一个月里,把大伙儿组织组织,进一步增强凝聚力和战斗力,年后开学再回来,我们这帮新兵蛋子,可就不会那么好对付了!

    晚自习无事,这两天,我得突击一下英语,本来我初中英语就学的不好,再加上被宋佳这个半吊子老师一耽误,现在想达到优秀水平(120分以上),很难,幸亏赵倩英语不错,还是课代表,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问她。

    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后,王飞又凑过来,说想送我同桌回家,被江影断然拒绝,还说王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整的他老尴尬了!

    江影走后,王飞愁眉苦脸地问我:“东哥,咋整啊,你不说能帮我追到她吗,看样子费劲呐!”

    “怎么,不帮你追到江影,你就不跟着我们混了是不是?”我笑问。

    “不不,东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昨天那一战,你就让我拜服的五体投地,简直是诸葛亮再世啊!甭管咋的,跟着东哥混,我绝对不带后悔的!”王飞赶紧表态。

    “有些事儿,不能着急,”我安慰王飞,压低了声音,“还记得我前天跟你说的计划吗?”

    “嗯嗯,要不,咱今晚试试?”王飞坏笑,我们的计划,是假装劫江影,然后让王飞英雄救美。

    妈的,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之前,因为江影对我很冷淡,我才会想出这个计划,多少也有报复她的意思,可现在我跟江影已经是smile关系了,还这样捉弄她,合适吗?

    看着王飞无比期待的眼神,我暂时把话题岔开,说不着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咱们还是聊聊你们海高的事儿吧,听说海高有个大美女,叫周芷晴的,吧啦吧啦,闲扯淡,一边扯淡,我一边琢磨,如何既让王飞彻底放弃这个打算,还不能暴露我和江影的私密关系,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看,是江影的电话,但只震一下就挂了。

    “江影咋了?”王飞看见了我手机屏幕上“江影”二字,疑惑地问。

    我哪儿知道,给江影回拨过去,嘟,嘟。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举手示意周围的人别出声,紧张地问。

    他挂了!

    “不好,江影有危险!王飞,跟我走!二虎,叫上所有兄弟,去小街!”我当机立断,下令出动全部精干力量。

    因为,从时间上推断,现在江影应该还没走到租房的地方,也即是说,她真遇见劫道的了!
正文 112、同桌的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王飞一口气冲出学校,冲进昏暗的小街,冲到江影租住的地方,院门开着,东屋亮着灯,西屋并没有,我进院子,拉开门入屋,正遇见一个老头从东屋出来,吓他一跳,问你谁啊?

    “大爷,江影回来了吗?”我问。

    “你谁啊?”老头又问。

    “我是江影她同学!”我说。

    “你谁啊?”老头居然还问,可能是耳背。

    我无奈摇头,来到江影卧室门口,推了推,门锁着,我又返身出房间,跟王飞来到小街。

    “肯定不能走远,这样,大飞,你往学校那边找,我往东边找,江影兴许被弄进哪个犄角旮旯了!”

    王飞点头,转身往学校那边巡查。

    我向东走,不放过任何一条黑暗的小胡同,今夜无风,江影身上很香,所以我像是警犬一样,不停地嗅,希望能闻到她的味道,可一直走到小街尽头,我都没有发现她的行迹,江影已经被掳到别处去了吗?我转身,准备回去,无意中瞥见,路边干涸的排水渠里,躺着一只眼熟的黑色鞋子,我走过去捡起,正是江影左脚上的那只“轰炸机”舞蹈鞋!

    我回头,看向黑漆漆的苞米地,苞米都已经收割,苞米地向左,是主干道,向东,大概两百米外,是一座露天的木材交易市场,没有围墙,只是一大片空地,被分割成几块区域,堆放着各种木材,每个区域有一间小板房,作为交易场所,小板房晚上是没有人的,木材都是半成品,而且被钢丝网捆着,想偷的话,只能动用车辆,成本太高。

    我伸手摸向鞋子里面,还有余温(可能是错觉),说明江影刚消失没多一会儿。

    江影应该是故意将鞋甩掉,目的,就是给我们留个记号,如果我是劫匪的话,肯定不会去主干道找麻烦,那个木材交易市场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方圆几百米没有人,就是江影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去救她!

    想到这里,我赶紧给王飞打电话,他说在校门口,二虎、安生等人也都出来了,我让他们过来,正好十个人,分成五组,呈扇面向木材交易市场走去,那个市场太大,南北纵向至少有一百米,东西横向也差不多,黑灯瞎火的,不分兵,根本没法搜。

    我和二虎一组,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苞米地,来到市场边缘,暗夜中,高高堆砌的木料,像是一座一座小山,又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坟头,看着都觉得瘆得慌,我停下,侧耳倾听,什么都听不到,我们是用手机照着亮光过来的,估计劫持者看见我们过来,已经捂着江影的嘴巴藏起来了也说不定。

    进了木料交易市场,往前走了大概三十米,二虎突然拽了拽我的衣服。

    我停下脚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两座木材堆之间的缝隙,但什么也没有。

    “嗯?”我疑惑看向二虎。

    “人影。”二虎用最轻微的声音说。

    我眯起眼睛再看,还是没瞅着,就在这时,喀嚓,一个细小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像是干树皮被人踩裂的动静,就是从那两座木材堆后面发出来的!

    我向二虎做了个“分进合击”的手势,二虎点头,从左边绕过去,我走右边,轻手轻脚地绕过木材堆,果然看见三道人影,其中一个站着,鬼鬼祟祟地从木材堆缝隙往刚才我们站着的地方看,另外两个人坐在地上,一个人从后面搂着另一个人的脖子,手部明晃晃的一条,是匕首!

    我将视线放远,二虎也从另一边露出半个头来,我没有着急动手,又撤了回去,用衣服遮挡着手机光,给二虎发信息:叫他们过来,小心点,对方手里有刀。

    结果,发完我就他妈后悔了,我自己的手机,无论上课还是上自习,都习惯调整成静音,本以为二虎也是这样,熟料,短信发出,他那边居然发出一条语音提示:“您有新的短消息!”

    “谁!”黑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出来!”

    我悄悄探出头瞅了一眼,三道黑影全部转向二虎那边,背对着我,这倒是个机会,我赶紧快速给二虎发第二条信息:拖!

    这次没有提示音,应该是二虎已经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相信二虎能明白这个字的意思,我又探头出去,大概两秒钟之后,二虎出现在另一边,高举双手:“大哥,别冲动啊!“

    “呜呜呜!”那个被控制的黑影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并试图挣扎,虽然环境很黑,但我注意到她的左脚,一块白,跟其他地方明显不同,应该是白袜,没错,就是他们了!

    “快滚!”持刀的家伙低声吼叫。

    “两位大哥,你俩可想好了啊!你们手里的女孩,她爸可是警察!”二虎吓唬劫匪。

    “滚蛋!不然我攮死她!”劫匪丝毫不为所动。

    “好好,我滚,我滚,大哥,那我要不要报警啊?我有她爸的电话,嘿嘿!”二虎一边缓步后退,一边贱贱地问。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攮死你!”劫匪又狠狠地说。

    “你咋攮死我啊?你又不知道我是谁,你又没看清我长得啥样?”二虎停下,笑问。

    “你他妈是不是傻比?快滚,再墨迹,现在就弄死你!”劫匪朝二虎挥了挥刀。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因为此时,我已经站在了劫匪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见他的刀离开江影脖颈,我立马扑上去,抓住劫匪持刀手臂,顺势往旁边木材堆上一磕,刀掉了,我正要进一步将其制服,突然觉得脑后来风,我本想低头躲闪,但是面前除了劫匪,还有江影的头,我若躲开,很可能江影的脑袋就会中招!

    犹豫的功夫,后脑勺已经被什么东西拍中,一阵眩晕,我松了手,即将跌倒之际,我用尽最后气力,将地上的匕首,踢进了木材堆下面……

    江影可能永远不知道我替她挨了一下(时候才知道,是一块砖头),要不是这一下,她兴许就毁容了,毁容还怎么当演员啊,所以,这一下虽然让我住了一整天医院,但还挺值的。

    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医务室中,一群人围着,安沐枫面色严峻地站在床边,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姐,别测了,我没傻,就是脑袋特别疼,特别迷糊,想吐,赶紧送我去医院!”我挣扎着说,上次她就给我误诊过,我怕这次再耽误一回。

    “典型的脑震荡,抬走吧。“安沐枫将手插回口袋,轻声说。

    二虎、王飞等人七手八脚地用床板将我抬出医务室,原来救护车已经在外面守候。

    一路上我吐了不知道多少次,感觉脑浆都要吐出来了,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医生说问题不算太大,给我打了一支镇定剂,很快,我就被“镇定”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黑着,床边只有小花,我问几点了,小花说八点多,我问阴天呐,怎么这么黑,小花转头看看外面,说,是晚上八点多!

    我赶紧坐起来,脑袋昏沉沉的,但不那么迷糊了,摸摸后脑勺,贴着一块纱布,应该是被砸出血了。

    “可以出院吗?”我问小花,小花摇头,说大夫让我醒了之后,再观察几个小时才可以出院。

    我说不用观察了,我情况自己心里清楚,要下床回学校,这肯定是第二天的晚上,也就是说,明天就考试了,我还在这儿躺着怎么能行,小花不让我下床,俩人正拉扯,金喜儿和安沐枫进来,我说我要学习,我要考试,安沐枫去问大夫,大夫说那就出院吧,注意点,别让脑袋再受伤就行。

    出院,金喜儿开车把我送回学校,当我进班级时,全班有半数人都站了起来。

    “干啥啊?”我皱眉,“都坐下,好好看书!”

    呼啦啦,他们又都坐下,我被喜儿搀着,小心翼翼走到座位坐下。

    “东辰,我回去了,晚自习完事儿,我来接你回家睡?”喜儿柔声问。

    “不用,麻烦,住宿舍就行。”我说。

    “昂!那你自己小心点!”喜儿告辞,三步一回头地出了班级,关上门的瞬间,班里又沸腾了一次。

    “东哥,还说金喜儿不是你对象,这回暴露了吧,都一起回家睡觉了,哈哈!”二虎在后面挑事儿。

    我红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消停的,你要考不到400分,看我不整死你!”

    二虎撇撇嘴,把头缩了回去。

    “都别说话了!”赵倩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正好有巡查老师路过窗口,全班立即安静下来。

    “那是你对象啊?”待巡查老师离开后,江影问。

    “算是吧……”我尴尬地说,这已经是喜儿第二次出现在我班,还说了那么亲密的话,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江影没说什么,我看她气色正常,也没有问那晚到底是咋回事,临近考试,又伤了脑袋,心里有点着急,赶紧看书,连课间都没有休息。

    直到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我见江影收拾书包,才第一次站起来,给她让地方,正担心她回家的安全问题,王飞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影儿,书包给我吧!”

    江影面无表情地将书包递给王飞,跟他一前一后出了班级。

    我挠了挠头,这是咋回事?

    “傻比了吧!”赵倩回头白了我一眼。

    “你骂我?”我惊讶不已。

    “是啊,自己脑袋瓜子挨一砖头,却给人家做了嫁衣!不是傻比是什么!“赵倩不屑笑道。

    “啥意思?他俩……搞上对象了?”我指向班级门口,迷茫地问,不能吧,救江影的是我才对!

    赵倩笑而不语,转过身去继续看书,一边看,一边哼着歌:“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啦啦啦啦,啦啦啦,就是那个大傻比,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张东辰是个傻比!”
正文 113、学期的最后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揪了一把赵倩的耳朵,她才闭嘴,我坐回座位,继续看书,到十点四十,赵倩回头说:“走吧,早点休息,明早该起不来了。”

    离开教室,几个男生一起送赵倩她们女生回寝室的路上,二虎讲了昨晚我晕倒后的事情。

    我被另一个劫持者用砖头拍倒在地后,二虎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敢上,而是跑出去喊人,两个劫持者,趁机拽着江影往另一个方向逃遁,那四组人马很快聚集过来,留下两人看着我,其他人跟着二虎去追劫匪,劫匪带着只穿了一只鞋的江影跑不起来,很快就被他们几个追上,王飞表现英勇,不但把江影从劫匪手里抢回,还放倒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被其他兄弟给干趴下了。

    这种事情,必须得报警,很快,警察过来,带走了劫匪,又把王飞、二虎、江影等人带去做笔录,详细了解情况后,凌晨十二点多钟,才让他们回学校,江影缺一只鞋,打车到学校门口之后,王飞说不能让你脚底着凉,要背江影回去,江影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而这个时候,我还在医务室里没醒过来,等王飞把江影送回家,安慰一番后回到学校看我,不多时,我醒来,又被转移去了医院。

    次日白天,警察叔叔来到学校,给王飞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奖状,王飞这小子简直比我还会装逼,居然当众撕碎了奖状,说出一句让江影答应跟他处对象的话。

    “用江影安危换来的这张废纸,不要也罢!”说完,王飞将碎纸抛向空中,走到江影面前,单膝下跪,诚挚地说,“影儿,做我女朋友吧,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那俩警察都看呆了,全班男生都跟着起哄,江影感动得呜呜直哭,点头答应了……

    当时,我正躺在医院里呼呼大睡,赵倩听二虎说过昨晚到底是咋回事,替我鸣不平,但全班的气氛异常高涨,她也不好说什么,心里有气,这才会骂我是傻比!

    后来,赵倩问江影,当时大家伙儿救你的时候,你知道,东辰为啥被打晕了吗?

    江影摇头,说太黑了,她都没看见东辰。

    赵倩笑笑,啥也没说。

    “东哥,你是不是应该和江影解释一下?”回我们宿舍的路上,二虎问我。

    “解释什么?”

    “你才是头功啊,要不是你冒死抢下那把刀,说不定结果会是啥样呢!”

    “算了,有什么好解释的,人救下来就行。”我笑道。

    二虎还要说什么,王飞从校门口方向跑了回来,离老远就冲我招手。

    我皱眉看看表,十点五十分。

    晚自习是十点二十下课,从教室到江影住的地方,顶多五分钟的路程,也就是说,王飞至少在江影的出租房里,呆了二十分钟,孤男寡女的,隔壁房东又是个聋子,他俩都干啥了?

    想着那些不美好的画面,我的心里,未免有点酸酸的。

    “东哥!”王飞跑过来,搂住我肩膀,“谢谢你搭台,给兄弟我唱了一出好戏啊!终于得到江影了!”

    “你……得到她了?”我皱眉问。

    “啊?还没有,就是处对象了呗,她连手都不让我摸呢!嘿嘿!”王飞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说大飞,你都不问问东哥伤啥样了啊?”二虎撇嘴。

    “哎呀,对,东哥,脑袋咋样,还疼不?”

    “没事了,快进去吧,快熄灯了都。”我扒拉开王飞摸我脑袋的手,走向宿舍门口。

    各自回宿舍,洗漱完毕,我上床趴着,后脑勺不敢躺,正发呆,枕头下面手机震动,是喜儿的短信。

    “你那个同桌长得挺水灵啊?准备收了当小五,还是小六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回过去:“别人的女朋友。”

    喜儿回了个笑脸,便没再回复。

    我侧身躺着,白天睡多了,哪儿那么容易再睡着,便想撩小花,可是给她发信息,她没回,我不敢给宋佳发,又给程小卷发,她倒是回了:还不睡觉啊,我们明天考试,先睡了啊,回头见,想你,么么!

    我呵呵,把金喜儿那个复杂的笑脸符号转发给了程小卷。

    玩贪吃蛇玩到十二点多,终于困了,刚要翻个身睡觉,突然进来一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

    “还好吗?”

    会是谁呢,问还好吗,肯定是熟人,至少是认识的人。

    我回过去一个问号。

    那个电话马上打了回来,我怕吵醒宿舍其他人,拉起被子蒙住脸接听:“喂?”

    但是对方没有说话。

    “谁啊,你?”我又问。

    嘟、嘟,电话挂了!

    我正疑惑,他的短信进来:听见你声音就好,对了,给你邮了点东西,估计明天到,晚安。

    奇怪的家伙!

    我琢磨半天也想不到会是谁,便放下手机睡觉。

    次日早上醒来,又背了会儿英语单词,才去参加考试,感觉还行,脑袋并未受到伤口的影响,属于正常发挥,中午在班级休息的时候,有个同学过来,说东哥门卫有你包裹,让你去取。

    我下楼去校门口,是个鞋盒子那么大的包裹,上面只有目的地,没有发件地,肯定是昨晚那个神秘人邮来的,我怕影响下午考试的心情,没着急打开,等下午考完,吃完晚饭回来才用工具刀割裂厚厚的胶带,里面还是个盒子,再打开,里面用带着小气泡的那种塑料包裹着一个相框,背面朝下,我拆开塑料包装,翻过来一看,差点吓尿!

    居然是我和爸妈的合影,还他妈是黑白的!

    该不会是从那边邮寄过来的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可是爸妈的忌日,小花早上还打电话说去上坟呢!我说没时间,你在十字路口念叨念叨,烧点纸就得了!

    不过细一想,哪儿有这么灵异的事情!

    仔细看那张照片,印象不是很深刻,照片里的我只有7、8岁大,那时候宋佳还没来我家呢,照片的场景,是个照相馆,我回忆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那是爸妈带我去县城,干啥忘了,正好赶上我过生日,他们就带我在照相馆找了张相!

    我从没在家里的影集中看见过这张照片,是不是当初照完之后,我爸没有去取,也没邮到我家去?也就是说,这个神秘人和当年我照相的那家照相馆,颇有渊源咯?

    可惜,我对那家照相馆的位置没有任何记忆,算了,考试重要,这事儿先放一边。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后,手机进来一条短信,还是那个神秘人。

    “收到了吗?”

    我打过去,他还是挂断,我只得发信息:“你到底是谁?”

    “好好考试吧,别考砸了哟!”

    看语气,应该是个女的,难道是……赵小姐?!

    “昱忆?”我发了过去,她没有回复,过了几分钟,等我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关机了。

    我将这个号码抄下来,给了二虎,让他帮我查查,这是哪里的电话号,二虎他妈妈在移动营业厅上班,能够查询手机号归属地。

    二虎说行,不过得明天。

    当夜无话,第二天上午,继续考试,考完历史,二虎从另一个考场过来找我,说查到了,是广东的号码!

    又是广东!找小花的那个军大衣,也是广东人,会是巧合吗,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马上给小花打电话,问她这两天那个神秘人有没有出现。

    说没有,我又问她,她爸有没有来找她,小花也说没有,我让她注意安全,没事儿就呆在跆拳道馆里,别出去。

    现在我无暇分心,只能等考试结束之后,再研究这个事儿。

    晚上,都考完了,明天就正式放寒假,但这学期并未结束,因为,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做!

    今晚没有晚自习,大家都在宿舍里放松,有些市区、县城的同学,已经提前回家,剩下的大多是农村的,得明早才能回去。

    但是,我让二虎去探听风声,赵岩那帮人可都没走,我没主动去找他,等他来找我,他没来,战书倒是来了,还是冯亮送过来的,展开,只有一行字:决战时间,明早八点钟!
正文 114、王宇妈妈请我做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本学期的终极一战!

    “八点钟,这么早啊!”安生接过纸条,皱眉道。

    “八点怎么了?”我问。

    安生张了张嘴,看看冯亮,说没什么。

    “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我只能这样表态,因为我看冯亮的表情,他似乎已经看出来了,正要开口,找个由头转身离开。

    “大伙儿身体的生物钟已经养成,上午八点钟,正是晨练以后,身体反噬最厉害的时候,浑身肌肉酸痛,抻开的韧带,向回收缩,没什么战斗力啊,得到十点钟以后才能恢复正常。”安生说,他之所以吞吞吐吐,是不想暴露我们早上练功的事情,这事儿,冯亮应该还不知道。

    “啥晨练啊?”果然,冯亮懵逼地问。

    我摆摆手,含混地说:“就是跑圈儿什么的,没关系,明早不练就行了。”

    “可是……”安生还要说话。

    “行了,今晚九点之前,全部上床休息,散了吧。”我结束了会议,搂着冯亮出宿舍,问他的手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东哥,全员出战,咱俩的手下加起来——不对,不对,全是东哥的手下,哈哈!反正咱们的手下,现在比赵岩还要多,此战必胜!”

    “那可不一定,”我给冯亮泼了一点点冷水,“赵岩未尝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变化?他敢于主动挑战,肯定还留有后招!”

    “什么后招?”冯亮皱眉问。

    我摇头:“还不知道,你小心点,我怕他今晚对你下手。”

    “明白,放心吧东哥,我可不是那么轻易被搞定的!”冯亮诡秘一笑,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陷入沉思,这个冯亮的可靠程度到底有多少,说实话,我拿不太准。

    我性格偏保守,对于拿不太准的人,我不会过度仰仗他,之前,我做过很多次模拟战场的推演,最坏的结果,就是冯亮临时倒戈,跟赵岩“宁汉合流”,他俩的手下,加起来近百人,一起打我们十一个,不,加上王飞,现在是十二个人,虽然我也有后手,但还是不能保证打赢,还得留第二个后手才行啊……

    我回到宿舍,把安生、王飞、大头、二虎叫过来,其他人都先离开,我要关上门,开个绝对的内部会议。

    “东哥,你脸色咋那么不好看,还担心啥啊?”二虎问。

    “变数。”我对他们没有否认自己的担忧,实话实说。

    “能有啥变数?难不成,他赵岩还能找高二、高三的帮忙?”大头问。

    “应该不会吧,”安生小声道,“这是决定高一今后谁说了算的一战,如果赵岩找其他年级的人,恐怕不能服众。”

    “打赢就行呗,管那么多,纯爷们,就靠拳头说话!”王飞撇嘴,挥了挥他沙包似得拳头,他还不知道安生的实力,跟第一眼看见安生的男生一样,对这个“娘炮”好感不佳。

    “这是育才,不是你们海高,”我不软不硬地呛了王飞一句,也是安慰已经脸红的安生,然后继续道,“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在育才混,还是有些规矩的,咱们想立棍儿,就得遵守这些规矩。”

    “噢……”王飞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哈哈,大飞,我给举个例子吧。”二虎拍了拍王飞肩膀,诡笑道。

    “啥例子,虎哥你说。”

    “就比如,你通过‘英雄救美’,得到了江影的芳心,这是规矩没错,但其实英雄救美的主要功臣是东哥,所以,你这算是坏了……”

    “咳!”我重重咳嗽了一声,二虎马上闭嘴了。

    “虎子,你给我记住!临战乱我军心者,杀无赦!”我正色道,瞎几把说什么实话!

    “记住了,东哥!”二虎惭愧地点头。

    “虎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咱们一个女生,”我旋即轻笑,“但你觉得我俩有一腿,不敢追,是不是?”

    “哪有啊!”二虎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扭捏道。

    “那你脸红什么?”我笑道,“还说没暗恋她?”

    “我红了吗?没有!我可没暗恋赵倩!”二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噢!”其他人一起发出怪声。

    大头搂住二虎脖子:“真没看出来啊,二虎,你居然暗恋咱们班长!”

    “放心,我跟赵倩只是兄妹关系,”我收敛微笑,正色道,“今天,不妨告诉你们,张王李赵,我们四人,早已暗中结成异性兄妹,我跟赵倩平时关系看起来比较亲,就是这个原因。”

    “张王李赵?都是谁啊?”王飞懵逼地问。

    “张是东哥,”安生抱着肩膀解释,“王是王宇,李是李金玉,他们俩在上次打架中受重伤住院,下学期才能回来,赵就是咱们班长,赵倩了。”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笑问,“王宇、李金玉跟我关系好,你可能知道,赵倩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生摇头:“我不知道,但东哥你别忘了,我也是‘龙门学习小组’的成员,通过赵倩的几次演讲,我就分析出来,咱们的美女班长,早就是你的得力干将了!”

    “聪明!”我摸了摸安生脑袋,他的聪明之处,不仅在于识破了龙门小组存在的真实意义,还知道应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把这个秘密捅出来,因为,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他们几个亮的底牌!

    我将龙门小组成立的过程,跟他们大概讲了讲,听完后,他们均表示很震惊。

    “我的天,那个小组现在将近三百人了吧!”二虎惊讶道。

    “两百七十八人,其中男生占比较大,一共一百八十四人,估计肯参与的男生,至少能有一百吧!”安生学我思考时候的样子,眯起眼睛,抱着肩膀,用手指敲打着上臂,慢慢地说,安沐枫跟我说过,在她这个弟弟心里,我可是他偶像呢,学的不赖。

    “我今晚再努努力,争取让这个数字,从一百,变成一百八,至少一百五。”我说。

    “那这一仗岂不是肯定能赢了?”二虎兴奋道。

    我环视一圈,通过他们的表情,窥视他们的心态,刚才差点起内讧,现在,他们已经都忘记不快,精神都很振奋!

    这就是我自诩的领导能力,是我跟赵岩、冯亮他们的不同!

    “此战,必胜!”我伸出手,他们分别搭上来,低声,但都面色凝重地喊“必胜”!

    “赢了之后,咱们兄弟,喝酒,拜把子!”我又说。

    “好!”他们更高兴了。

    “不过也别大意,虽然咱们有人数优势,但龙门那边毕竟是杂牌军,我还是得仰仗你们,你们才是核心力量,明早正常训练,得保持神经的紧张,只不过,训练时间提前到凌晨三点钟,那样,就能把安生之前说的什么……什么词儿来了?”

    “反噬,”安生说,“是个医学术语,我从我姐书上看到的。”

    “对,反噬,提前训练时间,应该就可以把反噬给规避掉了,这个办法可行吗?”我问安生。

    “不愧是东哥,机智!”安生竖起大拇指。

    “行了,都散了吧!九点之前,都给我睡觉!”我捡起挂在床头的羽绒服马甲,穿在身上。

    “东哥,你干啥去啊?”二虎问。

    “怎么?”我笑道,“我去干啥还得跟你汇报啊!”

    “不是,东哥,我怕你出危险,刚才上楼的时候,我看见赵岩的人都在学校里四处溜达呢!”二虎皱眉说。

    “放心!他不敢动我!”我拍拍二虎肩膀,拉上拉链,戴上棒球帽,拔下充电的手机塞进口袋,离开宿舍。

    下楼,果然如二虎所说,因为现在是“半放假”的状态,原本是上晚自习的时间,操场上却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一个学期结束了,对于同窗来说,这可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我压低帽檐,双手插袋,横穿过操场,出了学校,打车直奔县城。

    我要去的,是王宇那个漂亮妈妈的店里,王宇还没出院,之前我让阿姨帮我办点事情,应该已经办妥了。

    上文说过,王宇妈妈做买卖,旗下产业虽然都不大,但布点很广,东方不亮西方亮,总能挣着钱。

    我跟王宇妈妈约在一家“男士养生沙龙”,这是她新开的一家店。

    印象中县城还没有这种专门对男士的养生机构,开业的条幅、花篮啥的都还摆在门口,门口停着不少车,看起来生意挺好。

    进了沙龙,我给阿姨打电话。

    “东辰啊,姨还在外面陪人吃饭,你等我半小时行吗?”王宇妈妈电话那边乱糟糟的,生意人,难免应酬。

    “姨,你忙你的,我把东西拿走就行了。”我说。

    “那哪儿行了,你好不容易求姨一回,我不得当面跟你汇报汇报啊!等着,啊!”

    我无奈,只得说好。

    “对了,东辰,姨先安排你做点养生项目吧,上学挺辛苦的,嘿嘿!”

    “啊?啥养生?”我皱眉,感觉养生都是中老年人的事情才对。

    “你把电话给小梅经理,就是那个穿西服的女经理。”王宇妈妈说。

    我四下里踅摸,只有一个高挑的美女穿着米色西服职业装,其他女服务员,都穿红色旗袍,我走过去,把电话给了她。

    小梅经理没见过我,疑惑地接过电话,很快满脸堆笑,连声说好的!

    “张先生,请跟我来!”小梅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我,让我跟她进后面的屋子。

    我隐隐觉得,事情似乎不会那么简单……
正文 沁园春.雷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年共和,千古一帝,万世敬仰!

    今雷雨大作,路人魂断;浮华盛世,人心惶惶。

    腐败横行,道德沦丧,内忧外患皆虎狼。

    畅当年,虽节衣缩食,士气高昂!

    江山多娇依旧,英雄无处话哀伤。

    九月初九,本应铭记;夜雨阑珊,几人回想?

    书生一介,聊表悼念,咖啡虽苦舍方糖。

    为家国,吾辈须努力,拓土开疆!
正文 115、难得的休闲时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梅姐,我年纪轻轻的养啥生啊,”我苦笑道,“在这儿坐会儿就好了!”

    “你可别,”梅经理坏笑道,“万一让哪个女客人看上,以为你是我们店里新来的男员工了,让你给她服务咋整?”

    “啊?你们这不是男士沙龙吗?”我疑惑地问。

    “男士沙龙,也有很多女性客户呀,我们店里的服务员都是女的,有些女客人口味比较独特,专门好这口儿,就稀罕让小女生服务呢,不信你看!”梅经理指向门外,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台奔驰车停在店门口,从后座下来一位穿着貂皮大衣、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我没听懂刚才梅经理说的话,什么好这口儿,小女生什么的,毕竟没接触过。

    “快走吧,这位客人玩儿得挺开的,被她相中你可就麻烦咯!”梅经理催我,同时给一个女服务员甩了个眼色,让她好好接待李女士。

    看着那个貂皮大衣五大三粗的样子,我有点害怕了,赶紧跟梅经理进了后面。

    后面空间不小,除了一间共用的等待室,其他就都是男女分区的了,我当然进的是男宾区,有更衣室、淋浴室,还有休息室和沙龙养生专区。

    “张先生,你先去换身衣服,冲个澡,稍后会有人安排。”梅经理送我到男更衣室门口,微笑道。

    “安排什么?”我不解地问,“我的意思是……都有什么项目?”

    “当然是白金套餐啦!”

    “白金套餐?多、多少钱?”我皱眉问。

    “哈哈哈,您是我们老板的贵客,怎么可能管你要钱呢,好好玩,有啥不满意的,出来找姐,姐给你换人!”梅经理大方地说,敢情不用她花钱了。

    “谢谢梅经理。”这是王宇妈妈的一番美意,又不用我消费,所以不好拒绝,更不好问详细内容,只得进去换衣服。

    更衣室里有男服务生,问我,您是什么套餐,我说,梅经理说我是白金。

    “哎呀,白金客人,请跟我来!”男服务员立马满脸堆笑,看来这个价格确实很贵,贵才会受到重视嘛!

    服务员引领我去了里面的VIP更衣室,这里都是半封闭的单间,还有沙发,有点类似商场的更衣室,不像外面,跟澡堂子差不多,换衣服相互之间都看得见,他拿了套浴服,放在沙发上就出去了。

    好土啊,衣服、裤衩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铜钱的图案!

    不过触感蛮好,纯棉的可能。

    换完衣服,我出来,服务员又带我去对面的淋浴室,前天趁着晚饭的时候,我去学校澡堂子洗过澡,跟二虎相互搓的背,应该不会很脏,简单冲冲我就出来了,男服务员领我去前面的养生专区,但他没进去,而是把我交给了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员,长得蛮漂亮的。

    女服务员将我带到一间包房,里面有张床,床头有个洞,应该是趴着的时候,把脸放在洞口,旁边有个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肯定不是拔罐用的玩意,那个见过,这些瓶罐里面有液体,不知道干啥的。

    “先生,您有专门的技师吗?”美女服务员问。

    “我、我第一次来,不懂你说的是啥。”我尴尬地说。

    美女服务员掩嘴偷笑:“如果您没有专门技师的话,您可以找我向您推荐的,我是这里的领班。”

    “那就你好了。”我说,领班,应该养生技术很好的吧。

    “啊?”

    “不行吗?”我皱眉。

    “这个……”美女领班苦笑,“您稍等一下,我去问问我们经理,这个原则上是不允许的!”

    我刚想说那你随便换个人就行了呗,可她已经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出去了,我坐在床边,虽然没来过,不过看这架势,应该跟我们卧凤沟街里“老胡头”中医馆的按磨、刮痧、拔罐子差不多,养生不就这些玩意么。

    过了半分钟,美女领班敲门进来,但只探出上半身:“张先生,我们梅经理答应了!你稍等啊,我去换一下技师的衣服。”

    我点头,还换什么服,她这身旗袍就挺好。

    又过了能有三分钟,美女领班进来,我差点惊掉下巴,这他妈……我穿的是开襟衫和短裤,露的地方已经不少了,可她露的居然比我还多,那衣服小的,该挡的地方,一半都已经在外面了,那裙子短的,能有实际作用吗?

    我脸红,只得把视线转向他处。

    “张先生,先做前面还是后面?”女领班双手叠放在身前,事务性地柔声问。

    前面后面,可能是我躺着还是趴着的区别。

    “后面吧。”我说,免得跟她对视尴尬。

    “好的,请您趴在床上。”美女领班扬手指了指,果然如此。

    我走到床边,脱掉拖鞋,趴在床上,把脸埋在那个洞里。

    “好久没做了,手可能有点硬,掌握不好力度,轻了重了的,您可以提出来。”美女又说。

    我点头,吞下口水,怎么有点紧张呢?

    美女从床尾走到床头,随手在我后背慢慢滑过,我不由得绷紧了肌肉,好紧张!

    “呵呵,先生您别紧张,放松,很舒服的,”美女走到床头,把下面的凳子拉了出去,“听说您还在读高中,很费脑吧,我先给您按按头部,对于缓解大脑疲劳很有帮助。”

    我的下巴顶在了那个洞的边缘,不能正常说话,只能嗯一声。

    美女领班坐在凳子上,我能看见她的腿,而且很近,皮肤挺好,但更吸引我的,其实是这两条大美腿下面,那双粉红色拖鞋里的,纤细,白嫩,没涂趾甲油,形状可人。

    正犹豫要不要非礼勿视,一双手放在了我脑袋上,轻轻梳理,略微有点凉,却很舒服,我不由得闭上眼睛,心中再无杂念,享受着难得的养生时光。

    按完脑袋,美女领班起身,又开始按后背,每一指,都陷入很深的样子!

    “先生,您这身体……”

    “很差吗?”我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尴尬,侧脸问。

    “不是差,简直太好了,肌肉这么结实,筋骨还软,一点都不像是高中生的样子,是不是经常锻炼身体?”

    “还好了啦。”我笑道,被人夸还是蛮高兴的。

    “您把上衣脱了吧,我给您推点油,效果更好呢!”领班又说。

    这没什么的,我脱掉上衣,重新趴下,看见美女领班去那边架子上拿了一瓶液体,哗哗倒在我后背上,然后用手来回的推,有点热辣辣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渗透进去了。

    难道,是辣椒油?可闻起来又不像!管它什么呢,反正不要钱,不用白不用。

    推完了这种油,美女领班又给我捏腿,然后让我翻身过来,按前面。

    你们不要多想,就是正常的按,没其他的,只不过她骑坐在床上罢了,床很窄,只能容我一人,她骑哪儿,嗯,你应该知道。

    我翻过来,头枕双手,跟她面对面聊了起来。

    美女领班叫阿蕊,不知道是真名还是“艺名”,虽然今年才23岁,但已经是王宇妈妈手下的老员工,高中没念完就出来干这行,这次王宇妈妈开了这家店,阿蕊过来,直接当了养生专区的领班,男部女部都归她管,职位高度应该仅次于那位梅经理,关键她掌握着安排技师的生杀大权,所以是个肥差,这都是阿蕊告诉我的,没拿我当外人,可能因为我年纪小。

    很快,四十分钟过去了,阿蕊下来,告诉我,第一项内容结束。

    “第二项是什么?”我也坐起来问。

    “东辰,你真的要做第二项吗?”阿蕊笑问。
正文 116、一台货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项是什么?”我笑着问,“对了,一共几项啊?”

    “第一项是养生,本来应该有三个子选项任客人挑选,包括推拿、刮痧和惊油开背,我看你身体这么好,就擅自给你选了推拿和惊油开背,刮痧对你来说,做不做用处不大呢。”阿蕊非常职业,又带着好姐姐体贴弟弟的口吻说。

    我点头:“谢谢蕊姐,后面两项呢?”

    “第二项嘛,是保建,女性客人是温宫,男性客人,是肾保养。”阿蕊介绍道。

    “这个好啊!”我兴奋道,“正好之前我肾受伤了!”

    “啊?受伤了?可刚才按的时候,你也没说疼啊,呵呵……你确定要做吗?”阿蕊坏笑着问。

    我以为她的意思,是之前的伤可能影响这个保养,便把之前被朋克们踢伤,而后又跑了三十多圈,剧烈运动,导致晕在操场上的事情,简单跟阿蕊讲了一遍。

    阿蕊听完,噗嗤笑了:“那肯定不会影响的,姐就问你,真的要做吗?”

    “有啥副作用?”我皱眉。

    阿蕊摇头,说没有。

    “那就做呗!”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你要做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阿蕊明显是在憋着笑说。

    “啥条件?”我小心地问,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你先答应我咯!”

    我想了想,点头。

    “条件就是,在做这个的中途,第一,你不许跑,你跑出去被姐妹们看见,我脸往哪儿放啊;第二,你不许过分地碰我!”阿蕊正色道。

    “这不是两个条件嘛!”我苦笑。

    “你说过答应了的!”

    “好好,我答应!”我笑道,可能是有点疼吧,不过转念一样,不对,“哎,你说的不许过分碰你是什么意思?”

    阿蕊眯起眼睛,抿了抿嘴唇,深深地看了我两秒钟,把我看的直发毛。

    “嗯?”

    “反正,我不让你碰的时候,你把手拿回去就行了!”阿蕊说,“躺床上去吧!”

    “躺?不应该在后面吗!”我说,五脏六腑的生理位置我还是懂的。

    “啧,我还不知道啊?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阿蕊假装生气,嗔怒道。

    我无奈,只得躺在床上,阿蕊把那个小凳子搬到床边,坐下,让我闭上眼睛,本打算好好享受一番,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恕我不可描述,有点惊悚,你懂得……

    这个项目临近结束的时候,阿蕊的脸已经红的像个西红柿,第二个条件,说的很清楚,过分的话她会叫停,可她一直也没说,我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最终,她害羞地问我,要不要出,我点头,阿蕊说,出了可就没第三项啦!

    “不需要,这样挺好,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完事咱俩聊会儿天,行吗?”我说。

    “昂,好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嘿嘿!”

    后来,我在帝都,跟几个生意合作伙伴去帝都的天上人间消费,叫了几位“技师”,别人请的客,我有点喝蒙圈了,翻开“餐单”随手点了一张照片,等她进来,我仔细一看,卧槽,这不是阿蕊吗!

    所谓,他乡遇故知,人生大喜事,那晚,我把阿蕊带了出去,一直疯狂到次日清晨,才疲惫地睡下,在酒店房间里,整个服务流程,完全反过来了,她先给我做的之前在县城里没有做的第三项,然后,她自己不行了,又做第二项,最后,我不行了,她又给我做第一项,也就是按磨。

    当时,我算处于人生低谷,感谢阿蕊,在那个时候,给了我一晚小确幸。

    书归正题,第二项后,第三项的流程还是要走的,阿蕊带我去了楼上的房间,那里有大床,但是跟酒店的房间有点不一样,床上有绳子,床边还有个奇形怪状的椅子,桌上还有一些工具,都不知道干嘛用的,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干嘛用的,真的!

    我俩躺在床上,单纯地聊了会人生,二十分钟后,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想走,阿蕊看起来意兴阑珊,但她很有职业操守,没有强留,让我在这个房间的洗手间里冲了个澡,然后送我下楼,去更衣室,等我出来,她人已经不在了,接我的还是那个男服务员。

    男服务员送我出去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哥们,你挺厉害啊,能让我们蕊姐重出江湖,还把她弄得都提前下班了!嘿嘿!”

    “咋厉害了?”我不解地问,我也没怎么弄啊!

    “其实蕊姐从良很久了。”

    服务员小哥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尤其是那两个字,让我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不是我歧视这个职业,反正……即便生活再不济,我也不会允许我的女人,去做这一行。

    服务员把我送到梅经理手里,梅经理又将我带到了王宇妈妈的办公室。

    “东辰,咋样啊,给你服务得满意不?听说,你点了阿蕊,挺有眼光啊,她可是我手下的头牌呢!”王宇妈妈调笑道。

    “姨,我俩没做。”我正色道,心想这个阿姨也太不正经了,虽然关系好,算是你干儿子吧,也不能给我安排这种成年人的项目啊!

    没想到王宇阿姨撇嘴不信:“你可拉倒吧!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能挡住我的阿蕊诱惑的男人,我还没见过呐!”

    我苦笑,也没有辩解,主要是觉得如果做了第三项,对不起宋佳、小花、程小卷、金喜儿她们几个!

    啊呸!一想到这么一长串名单,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还嘲笑别人呢,我自己也不是啥好人……等等,谁能告诉我,名单里有漏下的嘛?

    “东西都给你准备好啦,一共两百套,在下面货车里呢,待会儿让我司机给你送过去。”王宇妈妈见我不好意思,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题转移到正经事儿上来了。

    “多谢姨,多少钱?”我问。

    “啧,跟我提什么钱!”王宇妈妈皱眉。

    “不是,咱一码是一码……”

    “东辰,你再跟我提钱,我可跟你急眼了啊!”王宇妈妈不悦道。

    “……好吧,那谢谢阿姨了!”我腼腆笑道。

    “这还差不多!来,这个给你!”

    我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接过王宇妈妈递过来的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王氏会所一卡通,背景是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还有VIP字样,以及我名字的阴刻,当然,不是汉字,是全拼,大写的拼音,看起来挺高级。

    “这是啥?”我问。

    “你持这张卡,在姨的所有会所消费,全部免单,不管你是自己来,还是带人来。”王宇妈妈笑道。

    “哇,这么厉害,谢谢阿姨!”我怕她不高兴,便没有拒绝。

    “行啦,你回去吧,对了,下周二小宇出院,我寻思着给他和金玉设宴接风,去去晦气,东辰,你都放假了,是不是得回老家啊?”

    我摇头:“不回,我肯定亲自去接他们!”

    “小宇果然没看错人!去吧!”王宇妈妈起身,拍了拍我的手,满意地笑道。

    我出了她办公室,下楼出去,外面停着一台大皮卡,福特标,不知道多少钱,看着挺壮硕的一台车,后面的斗,加高,而且是封着的,一位年轻司机正开着车门,在车里抽烟。

    我走过去,笑着用这张VIP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呀,是少爷的那位张同学吧!”司机诚惶诚恐道,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我开门。

    “我先看看货。”我说。

    “好!”司机又到后面,左右看看,打开了货箱,里面东西堆得整整齐齐,我拿出来看看,质量很好,肯定价格不菲。

    “谢了,走吧!”我上车,二人开车回育才。

    到了校门口,今天是那个年轻的门卫值班,也就是上次育才的人跟职高在外面打架,让我帮忙收拾战场那个门卫,我经常出入校门,跟他混得比较熟,所以,我才会直接让司机开进去,跟门卫点了点头,门卫啥也没说,彼此心照不宣,因为,白天他刚拿了我两条“甲秀”香烟。

    不过皮卡刚进去,却别另外一群人拦了下来,我一看,妈的,为首的正是赵岩!

    难道,他听见什么风声了?
正文 117、学与混,罪与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机无奈停车,虽然车很拉风,总不能在校园里横冲直撞。

    “胡哥,你说,后面拉的都是医疗器械,如果问我,就说我是搭车的。”我在车里假装咳嗽,用手掩住嘴说。

    “嗯。”胡哥当然知道货箱里装的是什么,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示意明白。

    我压了压鸭舌帽,往后靠靠,并没下车,车膜的颜色很黑,在车外,他们未必能看见我。

    不过,赵岩等人未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只是围着皮卡,指指点点,并不关注车里,应该只是对这个高级皮卡感到好奇。

    “哎哎,哥,这什么车啊!”赵岩一个手下,敲了敲驾驶室玻璃,问胡哥,要是在县城,他绝对不敢这么霸道,但是,这里是育才,是我们自己的底盘,管你什么大皮卡还是小面包,进了育才,你就得服软,这也是为什么上次职高那帮傻比来挑衅,却只敢在校门之外打的原因。

    胡哥无奈,按下半个窗户:“福特,猛禽。”

    “哇,岩哥,让你猜对了,还真是猛禽!”这个手下转头对赵岩说。

    赵岩貌似也是个爱车之人,那个时候皮卡没有现在这么火,尤其是这种几十万的高端皮卡,城里没几台。

    赵岩得意地点了点头,隔着前风挡,对胡哥扬了扬下巴;“来育才干啥?”

    “给医务室送医疗器械。”胡哥把头探出窗外,客气地说。

    赵岩噢了一声,又打量了一番车头,率众让开了道路。

    胡哥冲赵岩点了点头,抠上车窗玻璃,缓缓前行,我长舒一口气,妈的,虚惊一场!

    到了医务室门口,胡哥先下车,来到侧面帮我开门,用他身体掩护我下车,我勾着头,溜进了医务室。

    因为学校没有彻底放假(高二、高三明天还有半天的考试),所以医务室、食堂、超市、浴池等附属机构,都保持着营业状态,今天是安沐枫值班,之前我已经跟她说好,先把东西寄存在她这里,目标太大了,搬去宿舍或者教学楼的话,容易被人发现。

    “来啦,”安沐枫冲我打招呼,“搬进来吧,后面给你腾出地方来了。”

    “哪个屋?”我问。

    “休息室啊,你进来过的呀!”安沐枫诡秘一笑。

    虽然刚从蕊姐的温柔乡中出来没多久,但我还是脸红了一下,确实进去过,至今,我仍对那晚看见的光景印象深刻,太白了,太大了,太挺了,不能继续想,鼻子有点热。

    “胡哥,你帮我抬进来吧。”我回头说,胡哥点头,先后把几个黑色包裹抬进医务室的门,我俩又合力,将它们搬进那间休息室,几乎把空地堆满。

    “谢了,胡哥。”我给他散了支烟,胡哥看了看安沐枫和小美护,没抽,而是夹在了耳朵上,点头出医务室,驾车离开。

    “到底什么东西啊,能看嘛?”安沐枫好奇的问。

    “看呗,别让别人看见就行,姐,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是陈大夫值班,半天,怎么?”

    “你也来吧,可能会……加班!”我笑道。

    “哈哈,又要打架啊!”

    这时,外面进来两个女生,我们便没再对话,本想等女生走了再跟安沐枫呆一会儿,可其中那个“患病”的女生,病得好像在很秘密的地方,跟安沐枫描述的时候,总用眼睛瞟我,有点不好意思,我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我听见安沐枫对那个女生说:“你们现在的高中生女孩子啊,太开放,又不懂得保护自己,像你这种情况,如果不妥善治疗,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的你知不知道……”

    巴拉巴拉,什么宫外孕,胎位不正啥的。

    嗯,以后啊,我也得注意点。

    看看时间,九点半,宿舍兄弟们应该已经睡下,我走向教学楼,因为十点的时候,将有个会议,龙门小组的期末总结大会,赵倩主持,作为龙门小组的实际控制人,今天,我得参加这个会议!

    赵岩一伙儿,大概十几个人,还在操场上游荡,而且,正好在我去教学楼的路线上,但我没准备避开他们,明早决战,今晚赵岩不会动我的,动了,他就输了!

    在距离他们大概三十米的时候,赵岩一个眼尖的手下,似乎发现了我,跟赵岩耳语两句,很快,他们那帮人都看向我这边,呈扇形,慢慢向我走来。

    我挑高帽檐,迎着他们走过去,停在赵岩面前:“岩哥,这么巧。”

    “是啊,好巧,东辰,怎么,这么晚还去学习啊?”赵岩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语气里带些一丝揶揄。

    “都考完试了,还学啥习?整理整理桌子,明天该回家了。”我说。

    “回家?哈哈,你觉得,你回得去吗?”赵岩眯起眼睛冷笑。

    “岩哥,你这话啥意思,我没听明白。”我皱眉。

    “你们卧凤沟的医疗水平,肯定没有县城好,对不对,不过,听说市里医院更厉害,你跟你兄弟可都没少住,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啊!”赵岩阴笑着说,说完,他的手下都跟着嘿嘿笑,跟一群鬼似得。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天要把我给打住院,不让我回卧凤沟!

    我点了点头:“谢谢岩哥提醒,我自有分寸,能让开路不,我收拾完了,想早点睡觉。”

    赵岩笑笑,向侧面挪了一步,他身边的手下也让开,我从中间勉强穿过,还跟赵岩轻轻装了一下肩膀。

    提鼻子一闻,临阵喝酒,这可不太好,酒,是用来庆功的,不是用来壮胆的!

    我把双手插在羽绒马甲口袋里,轻蔑笑笑,进了教学楼,先回到班级,班里还有几个人,都是学霸,对学霸来说,期末考试不是终点,甚至连“新的起点”都不算,只是一次阶段性检验学习成绩的手段罢了。

    我窃以为,一个普通人的成功,在于他在什么阶段,就做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你想走“学”这条路,将来考个好大学,得到张高级文凭,作为毕业后进入社会的敲门砖,那么在你23岁之前,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学,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只要你做到心无旁骛,问心无愧,努力的人,从来都不会一无所获。

    如果你想走“混”这条路,那就踏踏实实地提升自己,讲情义,重信义,不偷奸耍滑,少作奸犯科,至少,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这样才会有人服你,愿意跟着你,而不是你总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混。

    混,可不单单是打架那么简单,更不是让自己放弃前程、变颓废、变垮掉的理由,混是一种人生选择,是一种是生活的态度,混,包含着一个男人的野心与梦想!

    混,要比学,更加复杂,更需责任和耐心,当然,如果混好了,绝对不会比学的人前途差。

    如果,你有能力和精力,可以两者兼得的话,那么恭喜你,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和我一样,是那个踏上人生巅峰的少年!

    上述这些,是我的腹稿,准备给龙门开会用的,也是我“混”了一个学期的心得体会,分享给大家,至于他们选择学,还是混,全由他们,我不会强求。

    “哥,来了啊。”进了班级,赵倩跟我打招呼。

    我点头应了一声,走到窗口,看向操场,赵岩等人,正向小超市方向溜达,可能还要买点啤酒、花生米,喝点之类。

    “哥,稿子写好了么?”赵倩轻声问,之前她说要给我写演讲稿,被我婉言谢绝,这种事情,当然得自己来了!

    我指了指脑子,对赵倩笑了笑。

    “能行吗,可别搞砸了!”赵倩皱眉,低声道。

    “哥办事,你放心,我先去阶梯教室酝酿下情绪,钥匙。”我摸了摸赵倩的头,伸手在她面前。

    赵倩作为龙门的“组长”,自然有阶梯教室的钥匙,她从她的钥匙串上解下那根最大的,递给了我。

    我揣好钥匙,出门上五楼,开门进阶梯教室,没开灯,径直走到前面的讲台上,面对数百空座椅,我点着一支烟,想象着坐满人的场景,心中默默勾勒着演讲提纲与字眼。

    抽完两支烟,九点五十的时候,龙门学习小组的人陆续进来,先来的几个,打开灯,看见讲台上的我都挺惊讶,在他们心中,我可是个不良少年,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说,还总被打的受伤住院,在校园里碰见,他们一半都会选择绕着我走。

    “他来干嘛?”

    “是啊,不是咱们小组开会吗?”

    “该不会是捣乱的吧?”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用脚碾灭烟头,坐在第一排座椅里,抽屉里不知道谁遗留了一本语文基础知识手册,我随便翻到一页,认真读了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我回头看看,人基本都到齐了,安生正从侧门进来,看见我,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小声说:“对不起啊,东哥,我没听你话,又从床上爬起来了,还得觉得应该参加这个会!”

    “嗯,你做得对,是我的疏忽,忘记跟你交代了。”我笑道。

    安生之于我,大概相当于我之于浩哥,浩哥能在我身上看见他当年的影子,我也能在安生身上,看见那个曾经弱鸡的自己。

    赵倩踩着时间点进来,直接走到前台,数了数人数,看看手表,面色冷峻地说:“同学们,今天是咱们龙门本学期最后一次会议,我数了数,只有六个人缺席,不过,他们之前都跟我请假了,在此,我对大家这两个月来,对我工作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说完,赵倩离开讲台,站在旁边,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小,却密集而持续的掌声,配合上只开了一半的幽暗灯光,我不由得想笑,感觉有点像是天地会在筹划反清复明活动呢!

    赵倩回到讲台,示意大家停止,然后双手搭在讲台上,跟宋佳几乎一个姿势:“同学们,今天的会议有三个议程。第一,这次期末,老师们采取的是随考随判卷的方式,所以,大家的考试成绩和名次,两小时以前就已经出来了,现在计算机老师正将成绩录入微机系统,准备打出来,明天发布。”

    众生哗然,好学生嘛,都对自己的成绩很感兴趣。

    “我就大概扫了一眼前几名的同学,”赵倩继续道,“你们猜猜,这次考年级组第一的是谁?”

    有猜赵倩的,也有猜一个叫刘胜男的,还有猜李宇辰的,这几位,都是龙门内部的超级狠人,也是上次期中考试的前三名,还有几个女生猜是安生,安生回头扭捏地摆手,让她们别闹,安生女人缘一直不错,不少女生都把他当闺蜜。

    “呵呵,安生考的也不赖,年级组第十二名,比期中考试提高了不少名次,”赵倩看了看安生说,“很不错,希望安生同学继续加油噢!”

    说完,赵倩还对安生攥起小拳头,可爱地挥了挥,后面女生都笑。

    “我不是第一名,考的……还算可以吧,年组第三名,”赵倩略感失望地说,“第二名是胜男同学,比我高了十一分呢,恭喜胜男!咱俩继续掐,哈哈!”

    我回头看去,刘胜男,我也认识,一班的团支书,短发清纯女生,跟赵倩一样,也是东梁镇的,在初中,她就和赵倩号称是“东梁双姝”,相当厉害!

    正巧,刘胜男也在看我(也可能是看安生),我冲她点头致意,她居然瞥了我一眼,满脸不屑的表情,很拽嘛!

    “第一就是李宇辰呗?”有人问。

    “不是宇辰,我知道宇辰这次没发挥好,考试前连续感冒好几天,他这次只考了第六名。”赵倩说。

    “那第一是谁啊?”

    “呵呵,在说第一名是谁之前,我想先说一下今天会议的第二个议题!”赵倩笑道。

    “倩倩,你别吊胃口啊,快说吧,第一名是谁?”

    “是啊,是啊!”

    学霸们对考试名次的事儿,看的还是比较重的!

    赵倩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她自顾自地说:“第二个议题,我准备辞去龙门学习小组的组长职务,退位让贤,给这次考试第一名的同学,同时,他也是我们龙门小组的实际创始人,和一直以来,指导我如何管理咱们小组的……幕后大BOSS!”
正文 118、龙门小组的年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靠,东哥,你第一?”安生低声凑过来,讶异地问。

    赵倩这么一说,给我也整的一脸懵逼,我?第一?年组第一?开什么玩笑,上次期中,我才第七,跟第一差了五十多分呢!

    众人也都跟我和安生一样,窃窃私语,当然,他们肯定猜不到赵倩说的人是谁,至少,肯定猜不到我身上,如果说上次期中考试我考第七名,算作实力的话,那么下半个学期,我一直在混,名次理应往下掉很多,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这次期末考自己的正常名次,应该在二十名左右,跟安生差不多才对,没想到,居然考了个年组第一名,赵倩是不是骗大伙儿呢?

    应该不能,明天大榜就出来了,她怎么骗?

    “他就是——”赵倩跟颁奖典礼的主持人似得,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我最敬爱的好哥哥,张东辰!”

    大家可以理解地哗然,都看向我这边,我心跳也砰砰的,不过,这个时候,得装!

    我就像是早已心中了然一样,不动神色地放下那本语文基础知识,先往左缓缓转头,看向众人,又往右,一样的动作,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刘胜男身上,她刚才不是给了我一个白眼么,我现在回她一个微笑,刘胜男有点羞赧,避开我的视线,低下头去。

    “哥,上来吧,”赵倩丝毫不避讳跟我的关系,直呼爱称,招手示意我上台,“下面,咱们进入今天会议的第三项议题,请新任组长张东辰致辞!”

    说完,赵倩让到一边,率先鼓掌,起初,掌声寥寥,继而,如雷贯耳。

    不管在什么领域,硬实力,永远是受人敬仰的主因。

    我起身上台,用手压了压:“大家小点声吧,让外人听见,以为咱们在楼上搞传销呢,该把我给抓起来了!”

    大伙儿都笑。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次能考这么好的成绩,运气成分居多,”我转向赵倩,小声问,“对了,我考多少分啊?”

    “675!”赵倩朗声道,全员再次惊呼,我心里也一惊,这么高,满分750,这分数要放在高考,放在本省,几乎可以确定一条腿已经埋进了清华大门!

    “我呢?多少?”年组第二的刘胜男,在下面按耐不住,问了一句。

    “嘻嘻,胜男比东辰少了二十几分,650,也很高的啦!”赵倩笑道。

    大家又惊呼,确实也很高,她这分数,有希望走“服从分配”进入北大!

    我点点头,这回心里底气更足了,如果只高她那么一两分,还能用运气说话,现在比第二名高出二十五分,这,绝对是实力!

    不过我算了算,估计里面有水分,一共丢了75分,按照平时成绩,光是英语,我至少就得丢四十分啊!

    后来,事实证明,果然里面有诈,我英语居然考了138分——因为是宋佳判的卷子,要是没她帮我提分数,还真不一定能考得过刘胜男。

    “同学们,请静一静,虽然侥幸考了第一名,但我今天要讲的,跟学习本身无关,我知道张东辰在你们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没错,是个不良学生,是个混混,还是个混混头子,今天,我站在这里,想跟大伙讲的,是这两个字!”说完,我转身,拿起粉笔,横着捏,用粉笔粗壮的侧面,在黑板上写下“学”和“混”两个大字。

    我这场演讲,本想控制在十分钟内,不过话匣子一开始,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再也刹不住车了,一直讲了半个小时才收尾。

    篇幅太长,概不详述,我捡重点的说说。

    首先,我跟大伙陈述了之前琢磨的“混”与“学”的辩证关系,分别阐述,最后点明,两者虽泾渭分明,但是,并非没有契合点。

    其次,就着契合点的事儿,我将平时二虎搜集来的情报,捡了几条,跟大伙分享,都是龙门小组的成员,平时被赵岩、冯亮等年级组的其他混混们欺负、勒索、羞辱等事件,以此激发他们心中的怨气!

    第三,民怨已沸,我觉得是时候了,便将明早八点小树林决战的事情,讲给他们,这才是重点!

    “明早八点,我约赵岩他们那帮人,在南墙外小树林,做一番了断,这不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是所有好学生,和坏学生之间的恩怨!”

    这叫先扣帽子,把我自己说的高大上一点,淡化自己作为十班扛把子的身份,现在我是龙门新任组长,是好学生的代言人!

    “不过,我手下,只有十一个人,而赵岩手下,至少会来五十人,此战,我估计没有赢的希望,可明知会输,我也必须要去打!为什么!不是我张东辰争勇斗狠,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面子,我就是看不惯这帮家伙,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就是看不管他们,平日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里是育才,声名狼藉,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可育才,她首先是个学校,学校就应该是咱们学生的天下,而不是他们混混的地盘!”

    这叫先抑后扬,哀兵必胜!

    “所以,我想灭掉他们的威风,把属于咱们的地盘给夺回来!不管此战胜败如何,从下学期开始,只要有龙门的人受他们欺负,请你告诉我,我去帮你理论,哪怕被他们打进医院,我也会为你出头!我住院几天没关系,可你们作为育才栋梁的尊严,不能丢!这才是龙门存在的核心要义!”

    这叫大义凛然,当老大的表个态,愿为兄弟们抛头颅洒热血!

    说到这里的时候,很多女生已经哭了,高中生,不像成年人,男人轻易不会跟女人一般见识,赵岩他们也是太过分了点,不但欺负男生,也没少欺负女生,主要是奚落她们长得丑、穿的土,偶尔也会抢点零花钱啥的,多少有些孩子气,毕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到了高三自然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是继续苟且偷生,再忍他们两年半;还是殊死一战,翻身做这里的主人,”我用手指重重地连着敲了好几下桌面,停顿两秒钟,又低声道,“你们,可以选择!”

    “我去!”

    “我去!”

    “算我一个!”

    ……

    几乎所有男生都站了起来,不少女生也跟着起身凑热闹!

    “哎哎,女生别参加,”我赶紧说,“有心情的,可以帮忙事后救援,估计会有不少人受伤,你们怕血吗?”

    “张东辰,瞧你这话问的,”刘胜男也站起来,抱着肩膀撇嘴,“我们女生见的血,可比你们男生多多了!”

    我脸红了,可不是么,人家一个月掉一次血,大伙都被这个半荤半素的笑话逗乐,气氛稍微缓解下来不少。

    待他们笑完,我继续说:“打架这种事情,有我们男生就够了,毕竟保护女人,是男人的天职,女人们,请你们做好后勤工作,明早去食堂,多打点好吃的,把战士们喂饱就行啦!”

    他们又笑。

    “不过,记住,所有参战的男生,七点钟之前,必须要吃完早饭,否则八点打起来,活动剧烈,容易呕吐!”我正色道,这可是实战经验。

    “东辰,咋打啊,赤手空拳,还是用棒子啥的抡?”一个后排的男生扯着嗓子问。

    “这个问题问的好,我跟赵岩约定的是赤手空拳,但我估计,这帮孙子不会遵守约定,肯定会使用武器,所以咱们也别跟他们讲仁义道德,也用武器!”我说。

    “可是咱也没有武器啊?”那个男生又说。

    “呵呵,武器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明早我会给你们准备好的,所有参战的人,早饭之后,留在食堂里,我会带你们去拿武器!”我先卖个关子,没说武器的藏匿地点,免得有人走漏风声。

    “啥武器啊?”那个男生又问。

    感觉这小子像是个奸细呢,我笑笑,没回答他,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绝对好使,绝对能赢!

    “要、要打他们的头吗?”前排一个弱小的男生问。

    “打,随便打,打哪儿都行,放心,你们没怎么打过架,新手上阵,没那么容易打死人的!”

    大家伙儿又笑。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正是因为你们多是新手,所以,我担心明天你们怯战!先说好,怕的,干脆就别上!”我冷声道。

    站起来的,没人坐下,又有个男生问:“东辰哥,我们都知道你打架厉害,能教我一点技巧吗,临时让我们抱个佛脚呗,也是给我们打打气!”

    “嗯,我也正有此意,”我笑道,“技术层面的,现在教不赶趟了,我就传授给你们一点械斗的实战经验吧,你们都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保准管用!”

    “东辰哥,你快说!”

    “咱们占人数上的优势,不止二倍于敌,所以,我建议大家自由结对,每三人一组,无论怎么打,三人都不要分开,只要不怯战,六条……武器,你们就都是三头六臂了,还怕啥啊,只管往前冲就是了!”

    “哇,阵法啊,厉害!”那个男生笑道,一脸崇拜。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就这样吧,记住,今晚一定要保守秘密,尤其是跟那帮人同宿舍的,如果他们问,你们龙门开什么会了,开这么久,你们就说,都是瞎扯淡来着。”

    众人再笑。

    我刚要下令解散,突然,阶梯教室的门被踹开了,冲进来两个三年组的男生!

    “草,你们这帮小逼崽子,他妈干啥呢,吵死了!”其中一个男生骂道,我没吱声,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帮新兵蛋子的胆色,也看看我鼓动的有没有效果。

    还好,他们没有让我失望,当即有几个离门近的男生离席,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其中一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说:“学长,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们龙门小组在这里聚会,是学校批准的,你无权干涉,更没道理骂人!”

    说得好,有理有据,气势不弱。

    “卧槽?还反了天了,你们这帮小崽子,找揍是不是?”

    “怕你啊!来啊!”眼镜男撸胳膊挽袖子,真要上,我赶紧跑上去,怕他吃亏。

    “李哥,误会,误会,你们回去吧,我们马上结束,影响你们复习了吧,不好意思啊!”我一边往挤,一边打着哈哈。

    “谁他妈是你李哥啊!老子姓王!”那个学长怒道,其实我知道他姓王,三年四班的,故意激怒他罢了。

    “噢?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你确实姓王……吧!”我挤到最前面,笑道。

    我的人都笑,那个学长一脸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妈的,你小子骂我是王八!”

    “就他妈骂你了,怎么地?”我收敛微笑,硬气起来。

    “草你妈的,张东辰,别以为你认识龙歌,我就不敢弄你!”

    “我先弄了你!草你妈的!”我一脚踹了过去,这一仗必须打,即便把整个三年组都搅和起来,我也必须得打,这是事关龙门士气的一仗!幸好,现在是十点四十,三年组大部分人都已经下课回宿舍了。

    这位姓王的(好像是叫王涛)被我踹得跌出阶梯教室门口,坐在地上,他的同伙见势不妙,马上也退了出去。

    “兄弟们,上!”我一声令下,安生带着眼镜男等七、八个人冲上去,对躺在地上那个王涛,一顿拳脚。

    我走到站在一旁不敢上手的王涛同伴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他只是个小角色。

    “哥,你可都看见了,不是我挑事儿,是他先骂得我们!我跟你讲,别以为新生就好欺负,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发生,可别我张东辰,不给你们学长面子!”

    小角色点头,吞了吞口水,显然被这群平时一直在他们隔壁好好上自习的小朋友们给吓得不轻!

    “行了,别打了,让他滚!”我叫停。

    那个被打的王涛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张东辰,你他妈给我等着!”

    “随时奉陪!”我背起手,轻蔑一笑,目送他被小角色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

    “都回去睡觉,注意安全!”待那两个男生下楼后,我回头对龙门勇士门说。

    “东哥,你惹他们干嘛?”安生不解地问。

    “反正暴风雨迟早会来,要来就来的猛烈些好了,”我笑道,“生子,你不也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么!”
正文 119、我们的期末考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教学楼,大家分头回各自宿舍,等我和安生回去的时候,我班那几个哥们已经睡熟,我进屋,将门反锁,过了十一点钟,宿舍关门,确定不会被王涛他们来找麻烦后,我才洗漱上床,想想也是,他们明天还有半天考试,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跟我计较,至少,今晚不会。

    看了程小卷两条肉麻的信息,我起反应了,但我没回她,假装已经睡着,把手机关掉,免得再被扰乱心神。

    凌晨两点半,没等闹钟响,我先自然醒,把他们几个从被窝里提溜出来,照例从二楼走廊窗口下去,到育才南墙外练习,这是本学期最后一堂训练课,几小时后,就面临实战,也算是我们特别的期末考试,他们看起来有点紧张,不过却都斗志昂扬!

    扬名立万的机会,谁不想要,只要这一炮打红,全育才,乃至整个香枫县的学界,或许都会被震撼到,毕竟,此役双方预计的参战人数,将近三百人,占育才一年组男生总数的百分之七十点几!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比例会这么高,几乎全民皆兵?

    我只能告诉你,因为,这里是育才!

    四十分钟训练结束,我检查了一遍沙袋,经过一个多月特训,很多沙袋都快用废了,我让他们将所有沙袋里的沙子倒掉,将玻璃丝袋子,还有吊砖头的绳子、木棍集中烧毁,不留痕迹,下学期再换新的,反正成本又不高。

    收拾完毕后,我又让他们分头在树林里检查了一遍,防止赵岩昨晚连夜挖坑作弊,上次我就出过这种损招,还好赵岩没那么损,树林战场一切正常,检查完,大家回到河边,不用担心他们狗急跳墙扔石头,因为河水早已结冰,河边绝大部分趁手的石头,都被牢牢冻在了河滩上,用脚踹都踹不活动。

    这样,至少能保证战斗的公平性,现在我的实力已经很强了,根本不需要什么投机取巧。

    翻墙入校,回到宿舍,继续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精神百倍,身体内的肌酸都分解得差不多,俗称“腰不酸、腿不疼了”,用安生专业术语讲,叫“反噬”过程结束。

    “走啊,东哥,吃饭去!”王飞从隔壁过来叫我,我摇头,让他把本班参战人马集合过来,我从床底下掏出几盒巧克力,这是上礼拜,程小卷从省城给我邮回来的,我没舍得吃,留着今天用。

    “兄弟们,你们是战斗核心,不能跟普通人一样吃普通的早饭,来,你们嫂子给准备的巧克力,一人三块,能量足够,吃吧!”我把巧克力盒子给二虎,让他们分食之。

    “哪个嫂子啊?”大头问。

    “怎么,你嫉妒了?”我笑问。

    大头撇撇嘴:“我哪敢嫉妒咱东哥啊!”

    “你们东哥怎么了?”我问,“哪儿特殊了?”

    “东哥那还说啥了!”二虎坏笑,“特长多呗,学习特长,打架特长,长得特帅,对了,还有个特长,上次我跟东哥去浴池洗澡时候发现的,真的是——特-别-长啊!肯定老厉害了!”

    大伙儿都笑,我皱眉怼了二虎一拳:“别瞎说,老子还他妈是处男呢!”

    他们似乎不信,又都嘘我。

    “我跟你们讲,刚才虎子说的那四点,我只承认第四点。”我正色道,可他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依旧嘿嘿傻乐。

    “至于学习、打架和长相,”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先说长相,我不认为自己有多帅,论个头,我不如大头,论肌肉块子,我不如大飞,论脸蛋吧,我不如安生,我天天照镜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些个小姑娘青睐我,绝对不是因为我的长相,这点,你们得认吧!”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意思,但都纷纷点头,确实,我的长相在男生里面,顶多属于中等偏长,王宇、刘志杰、安生这些都不用说了,甚至被我挑断脚筋的黄毛,长得都比我好看,要不,程小卷怎么能能轻易失身于他,卷儿自己条件挺高,找对象虽然有目的性,肯定也得看颜值,至少看着顺眼才行!

    “至于学习,”我扬了扬手,让他们边吃边听我布道,“这玩意的,智商是一方面,但主要还得靠自己的努力,你们都知道,每天我早出晚归,比你们至少多学习一个半小时,对吧?这还不算你们上课、上自习溜号的时间,我几乎没在应该学习的时候溜号过,哪怕一分钟都没有,所以,我学习成绩才算是……还可以。”

    “东哥谦虚了,”安生小声说,伸出一根手指,“这次期末考试,东哥年组考第一!”

    “卧槽!真的假的!”二虎惊道,“赵倩呢?”

    “班长第三。”安生说。

    “哎哎,跑偏了,”我赶紧让他们打住,“不管第几,这是我自己学来的,你们努力得不够,那就羡慕不来,这个,你们服不服?”

    “服!”

    “必须服!东哥学疯起来,那家伙的,你在他耳边骂他,都听不见,我都试过好几回了!”二虎嬉皮笑脸道。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再说打架,我记得跟你们讲过,刚开学的时候,我不会打架,我这身功夫怎么练出来的?还不是一掌一掌拍出来、一拳一拳打出来,一脚一脚踢出来的?”

    “哎,这个我知道!”安生难得地插嘴,“那个金喜儿嫂子,就是个跆拳道高手,东哥的腿功,都是喜儿嫂子教的!”

    “岂止是腿功,东哥的地面功夫那么狠,也是喜儿嫂子教的吧!”二虎看着我,半询问地说。

    我点头:“那不叫地面功夫,叫寝技,自由搏击里的一门技术。”

    “对对,上次东哥跟我说来着,叫寝技!”二虎重复了一遍。

    “哪个寝?”大头问。

    “熄灯就寝的寝,寝室的寝啊!”二虎说。

    “噢!”王飞重重点头,“也就是……床上功夫!”

    我脸一黑,他妈的,给这帮逼讲点道理,怎么就怎么难,没一个正经的!

    “哎哎,别笑了,东哥来气了!”二虎擅长察言观色,“东哥,你继续。”

    我无奈摇了摇头,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才说:“我想说的是,一个男人,并非天生就会受万众敬仰,并非天生就会招女生喜欢,男人得有气质,才会被更多女孩青睐,那么,气质到底是什么?古人讲过,腹有诗书气自华,古人还讲过,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文一武,一张一弛,这就是气质!今天有点跟你们吹牛比了,但我分析啊,之所以会有那么几个女孩喜欢我,肯定跟我这种气质有关,而这种气质,是任何一个男人,经过磨练都能拥有的东西!这就是要跟你们讲的话,想找女朋友吗?其实很容易,第一,好好学习,第二,好好打架!尤其,打好今天这一架!”

    他们这回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揶揄我,都很认真地听,听完沉默、思索。

    过了半晌,安生点了点头:“东哥说的,我体会很深,我知道自己无论声音、外貌还是行为举止,都挺娘的,如果放在以前,我甚至都不敢像现在这样,和你们这么站在一起说话。自从跟了东哥之后,我感觉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如何作为一个男人的东西,具体我说不太好,反正,今天这一战,你们看我表现!”

    安生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呲出虎牙,霸气侧漏,把我都给吓了一跳,从未见过如此血性的一张安生脸!

    “嗯!我也懂了!”二虎接过安生话头,“以前打架的时候,我都往后缩,净偷奸耍滑来着,今天不会了,我肯定猛打猛冲,当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纯爷们!东哥!看我表现!”

    “我以前打架啊,一直有勇无谋,纯属瞎打,这回我肯定长心眼,虎哥,咱俩一组,你机灵,随时带着我点!”大头也说。

    “大头说的对,我也有这个毛病,打架还得学东哥,讲究谋略才行,”王飞深以为然地点头,“不多说了,东哥,看我表现!”

    “看我表现!”

    “看我表现!”

    ……

    “行了,行了,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将他们搂成一圈,“八个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走!下楼!”

    刚动员完,冯亮敲门进来了:“哟,东哥,都起来了啊!”

    “来了,亮哥,走吧,”我笑道,“赵岩他们走了吗?”

    “已经去食堂吃饭了。”冯亮说。

    “嗯,那咱们也去。”

    一行人呼啦啦下楼,直奔食堂,路上,没少遇见龙门小组的男生,他们都冲我微微点头,我也冲他们微笑回礼,彼此先心照不宣,还没到挑明他们身份的时候。

    进了食堂,赵岩一伙已经占据大片区域,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和冯亮两拨人入场,气氛立马剑拔弩张。

    两边就这么相互瞪着,我们去排队打饭,我盛了碗粥,端着,径直朝赵岩那边走去,他身边的人都紧张兮兮地站了起来,只有赵岩坐着没动,拿着筷子,冷冷地看着我。

    我走到桌边,看向跟赵岩对坐的他的手下,他知趣地起身,给我让位置,我坐下,将粥碗轻轻放在桌子,冲赵岩笑道:“早啊,岩哥!”

    赵岩冷笑,瞥了眼我的粥:“就几把吃这点,呆会儿有力气挨我揍么?”

    “呵呵,挨你揍的力气是没有,但,揍你的力气足够!”

    “草你妈,说啥呢!”赵岩身边的男生啪地拍桌子,站起来,对我怒目而视。

    赵岩轻瞥了他一眼,那个男生慢慢坐下,愤愤儿直喘。

    “有句话叫啥来着?皇上不急太监急,是吧?”我看向那个手下,笑道。

    “你他妈说谁是太监呢!”

    “抱歉,孙哥,我错了!错了!”我赶紧用手打自己嘴唇,“你不是太监,说你是太监,那是侮辱太监,你只不过是赵岩的一条狗罢了!”

    这小子叫孙雷,是赵岩的得力干将,我住院期间,赵岩一方堵了二虎他们三次,赵岩并未出手,都是这个孙雷带人干的!

    “我草你妈的……”孙雷拳头攥的嘎嘎直响,咬牙切齿地骂道,太low了,就会这一句,你看我啥时候骂人用这三个字了,偶尔即将出手的时候,才会喊出一句,壮壮声势罢了。

    我不再理孙雷,他不敢在这里动手,我又看向赵岩,笑问:“岩哥啊,咋样,有几成胜算?”

    “你呢?”赵岩很沉得住气,也笑着,反问我。

    我伸出五根手指,缩回来三根,只留下食指和中指。

    “二成?不用这么不自信吧?”赵岩抱起肩膀,撇嘴道。

    我笑着起身,用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我眼里,这手势叫胜利,你要非得理解成二,只能说明,是你自己太二了!”

    赵岩的脸马上拉了下来,我假装没看见,骂完他,转过身径直走向己方阵营。

    “嘿!你的粥!”身后赵岩的声音传来,我感觉到后脑来风,赶紧侧头躲避,嗖的一声,粥碗擦着我耳朵飞过,直接砸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吃饭的女同学的饭盘子里,粥,溅了那个女孩一胸,吓得她哇哇大哭。

    我回头瞪了赵岩一眼,赶紧走到那女孩身边,掏出纸巾地给她,柔声道歉,这女孩我认识,叫郑若琪,九班的,同时也是龙门的人,自己人。

    “谢谢组长!”郑若琪正接过纸巾,撅嘴低声道。

    “别哭了,乖!待会儿,你端着一碗粥,过去看热闹!”我用拇指帮她擦掉眼泪,笑道。

    “昂!”女孩听懂了我的意思,重重点头,以前没怎么注意,这女孩胸蛮大的嘛!

    我回到二虎他们那边,王飞从座位下竖起大拇指:“东哥,太牛逼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从隔壁冯亮手下的盘子里,拿过一只馒头,掰下四分之一,慢慢咀嚼起来。

    赵岩的人先吃完饭,离开食堂,我让二虎过去窗口看看,不多时,二虎回来,说他们都去南边了!

    “二虎、安生、亮哥、大飞,你们快吃,然后带咱们的人过去,我没到树林之前,不许开战。”我说。

    “东哥,那你去干嘛?”冯亮问。

    “还有点小事没办,你们先去!”我神秘笑道。

    “快吃!快吃!”冯亮催道,很快,手下吃完,跟着冯亮、二虎等人也离开了食堂。

    他们腰里都自带着家伙,昨晚就准备好了,清一色的凳子腿,这是育才打群架的标配武器,都是自己凳子下面的,可以随时拆卸,打架的时候是棍子,打完了,装回去,还可以继续当成凳子腿使。

    待冯亮离开后,我才慢慢起身,咳了一声,食堂立马肃静,几乎所有男生都看向我。

    “龙门战士何在!”我一字一顿地说。

    呼啦,一百多号人站了起来!

    “三分钟后,去医务室门口排队,领取你们的武器装备!”我说完,双手插袋,昂首走向食堂门口。
正文 120、一步算错,满盘皆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食堂下楼,二虎、冯亮等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南墙,我来到医务室,推门进去,安沐枫正在扣白大褂的纽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穿了厚毛衣的缘故,看她低头扣了半天,也没扣上,窘迫的样子,让我好想笑!

    “傻站着干啥,过来帮我一下啊!”安沐枫抬头发现是我,皱眉道。

    我走到她面前,安沐枫用手将衣襟用力往中间聚拢,即便我帮她,也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扣上,不过完事儿之后,我不敢松手,怕松手,扣子会崩出去,实在是太紧了,她不会觉得呼吸困难吗?

    “干吗?还没摸够?”安沐枫笑问。

    “不是!”我马上松手,还好,扣子往外撕裂半厘米,固定住了。

    “哎,太小了!”安沐枫用手把俩那啥往上托了托,摇了摇头。

    “这还小,都快爆了!”我贫嘴道。

    “臭小子,我说的是我衣服!”

    “我知道啊……”我坏笑。

    “滚!”安沐枫娇嗔,“你咋这么早过来了?”

    “拿东西。”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龙门小组的人在外面开始排队了。

    “嗯,去拿吧,打个架而已,还整的那么专业!”安沐枫笑着说。

    “这叫,术业有专攻。”我开门,叫了几个小组成员进来,去休息室把那些黑色的袋子抬出来,摆在门口,依次打开。

    第一包里,是护腿板,绑在手臂上,防御用的。

    第二包里,是白布的袖标,上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龙门!

    其余的包里,全是统一制式的八棱木棍,大概七十厘米长,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单手拿起来很趁手,而且,攻击范围比四十厘米的凳子腿要长出不少,具有比较优势,还都是松木制品,结实,我做过实验,一条相对压手(木料中有水分)的八棱木棍,可以轻松砸断一条凳子腿。

    护腿板自然是从体育用品商店批发来的,至于这些八棱木棍,来路就比较曲折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为了救江影,我们不是追到育才东边那个木材交易市场里去了么,回来后我就寻思,既然有那么多木材,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定制点更好的家伙事儿呢,于是,我在复课后的中午,又去了一趟,找到个老板,问价钱,木材倒是很便宜,但他只能给用电锯,将原始木材锯成适合装车的小段儿,锯不了那么精细。

    我又去县城,在电线杆子上找到个做木工的,跟那位师傅见面,给他画了我设计的图纸,让他按照样子制作,之所以设计成八棱,是因为四棱拿着硌手,没棱,又没有杀伤力,八棱正好,杀伤力有,不至于重伤人,拿着还舒服。

    这事儿我自己干不来,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便去找王宇妈妈帮忙,于是,便有了昨晚交易的那一幕,我说的是武器的交易,不是我跟阿蕊的交易,别误会。

    我定做了四百条八棱木棍,今天一共来了一百六十多龙门战士,每人两条,还剩下不少,我没扔,都是花钱做的,又存在了安沐枫的起居室里。

    在楼上食堂吃饭的高年级同学,见我们这么一大堆人,在这儿分发武器,都好奇地看着,估计他们对于我和赵岩对掐的事儿,早就有所耳闻,但他们肯定不会插手,只是明白真相的吃瓜群众。

    我看战士们都装备完毕,便率他们走向南墙,我自己没拿八棱棍,赤手空拳,显得更有老大范儿。

    到了南墙边,我踮脚往外瞅了瞅,双方在距离河边大概五十米的树林深处,那里就是我们平日的训练场,场地平整,而且树木比较稀疏,适合群战。

    “你们先猫这边别动,等我喊口号,你们再上!”我回头对龙门小组的人说。

    “组长,啥口号啊?”一个男生问。

    “龙门飞甲!”我笑道。

    “明白!对了,东辰哥,那待会儿,我们上去打谁啊?”昨晚那个眼镜男问,我忘了他叫啥名了,看样子,他已经借助昨晚挑衅王涛的英勇表现,成了这帮“乌合之众”的领导者之一。

    我想了想,才说:“除了我班的,其余都打!”

    “都打?东辰哥,你确定吗?”眼镜男也往树林里瞅了一眼,疑惑地问,他的意思是,连冯亮也打啊!

    “确定,等着我的口号吧!”我纵身上墙,轻轻飘落在另一边。

    你可能要问了,冯亮不是已经归顺我了么,为什么连他也要打,呵呵,人心难测,待会儿你就会明白了!

    我走到树林深处,赵岩他们先来的,主动站在了南边,我们在北边,更靠近育才,双方相隔大概二十米,气氛还算融洽,三五成群地蹲在地上,各自聊天、打趣,赵岩他们那边地势稍微高一些,冲起来,略占优势。

    “东哥来了!”我方人员见主帅出现,纷纷起立。

    我点头,看了看表,七点五十二,还有八分钟,不急,便把一包没开封的中华烟掏出来,散给这边会抽烟的兄弟们。

    赵岩蹲在那边,眯着眼睛看着我,也在抽烟。

    “岩哥,咋打啊,单挑,还是群殴?”我盘膝坐在地上,隔空问对面。

    “呵呵,你说呢?”赵岩冷笑。

    “要不,别搞这么大动静了,咱俩单挑得了呗?”我故意逗赵岩,看他怎么婉拒。

    “单挑?张东辰,你不是脑袋被砖头砸,刚出院么,我可不想落下个欺负病号的名声,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让大伙光看热闹也不是那么回事,咱还是群殴吧!”赵岩不动神色地弹了弹烟灰,轻松化解尴尬,这股气定神闲的范儿,嗯,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愧为一方霸主。

    “好吧,那就来群的,岩哥,是赤手空拳,还是上家伙啊?”我又问。

    “随你!”赵岩摊了摊手说。

    “刚才岩哥你说了,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不说绝后,也算育才史上空前了吧,要我说,那就来场大的!上家伙,敢不敢?”我扬起下巴,稍微挑衅了一下。

    赵岩那边的人,立即从衣服里掏出各自的凳子腿,呼啦,我身后的兄弟不甘示弱,也纷纷“亮出兵器”!

    “不过,岩哥,咱得说好了,不管打成啥样,谁都不许动刀子!那样对谁都不好!”我强调了一下。

    “呵呵,这还用你教?”赵岩撇嘴,往后指了指,“要不要相互搜身呐?”

    “用不着,我信你!”我也回头扫了一眼,无意中发现,冯亮一个手下的眼色极其不自然,遇到我的视线,立马缩了回去。

    “周健,你带刀了?”我低声问。

    那个周健眼珠转了转,摇头说没带,冯亮马上冲过去,直接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卡簧!

    “你他妈的,别打了,滚吧!”冯亮给了周健一巴掌,怒道。

    “亮哥,我错了!”

    对方阵营哄然大笑,这种事情,很丢人的!

    “滚!”冯亮又踹了周建一脚。

    “算了!不在乎多一个草包,留着吧!”赵岩大声喊,他们笑得更欢了。

    我起身,走到周建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次,懂吗?”

    “懂了,东哥!”周建忙不迭地点头,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不让他参战,那他就会彻底丧失在育才继续混下去的资格,这是规矩!

    “还有谁带了,主动交出来!”我背着手,环视众人,没人吱声,目光也都很坦然,只不过,整体的士气相比刚才,明显低下去了不少,我甚至怀疑,这是冯亮设的局,故意削减我方士气,要不,他怎么上去第一下,就掏周健的屁兜,好像早知道刀就藏在那里面似得!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只能硬来了!

    我看看表,五十六分了,便转过去,看向赵岩:“还有四分钟,开始吧。”

    “你急什么?”赵岩笑道,“是不是想医院的哪个美女护士了?”

    他这招叫杀人诛心,将进一步挫伤我方锐气,果然够老辣,但我也不是白给的,马上回呛他:“美女护士我没见着,倒是有个中年护士长,长得挺艳的,被我给上了,巧了嘿,那个护士长啊,长得特别像你,岩哥,那是不是你妈啊?”

    这是“草你妈”的高级用法,更具杀伤力!

    他们马上不笑了,都开始骂我,我晃了晃脖子,假装听不见,转过身看自己人,这次轮到他们得意的笑,士气,多少算挽回来了一点。

    “来吧,别墨迹了!”身后传来赵岩的声音,他被激怒了!

    “来啊!怕你啊!草你妈的!”我一改之前笑面虎的形象,突然沉下脸,回头狠狠地说。

    一时间,双方阵营中“草你妈”之声不绝于耳,双方拎着凳子腿,相互指着,往中间聚拢,我没上,赵岩在那边,也没上,他是作为老大押后阵,我是躲在后方看形势,终于,骂了几个回合之后,王飞和对方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的凳子腿,接触上了,王飞当即给了那个家伙肩膀一棒子!

    就像是一个开关被触发,双方从激烈的骂战,一下子升级为群殴,打做一团!

    我方的人数,稍微多一些,而且有本部最核心的那十一个兄弟,以一当十,谈不上,但一个顶俩,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接战没过半分钟,我方就取得了压倒性优势,把赵岩的人打得不停地向后退,很快,战线被压向赵岩站着的位置,他一脚踹飞冯亮的一个手下,抢过他的凳子腿,加入战斗,但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挽回败局,整个战线,依旧在往树林深处移动。

    简直不堪一击,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么?

    我疑惑地跟在后面往前走,又过了一分钟,赵岩他们已经开始全线溃败了,团战,变成了追逐战,战场也越散越开,有些已经打出了我的视线之外,之前设计的阵型,全乱套了,不行啊,万一出点啥事情,相互之间距离太远,都照顾不过来。

    我刚要喊本部人马撤回来,突然,有人吹了声口哨,我马上观察,是谁在吹!

    妈的,是冯亮,这货此时,正跟赵岩并肩站着,冲我微笑!

    虽然早有预感,但我还是不由得心里一凉,瞬间,战场局势大变,冯亮的手下听闻哨音,全部倒戈,凳子腿挥向我们十班的人,有好几个兄弟,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赵岩和冯亮手下联手干趴下了,原本势均力敌的追逐战,变成了七、八个追打一个的歼灭战!

    我赶紧回头,冲育才方向大喊一声:“龙门飞甲!”

    怎么,没动静?墙上甚至连一个脑袋都没冒出来!

    难道,是距离太远了?还是因为林中风大,他们没听见?

    我往北边跑了几步,用手拢住嘴唇,又喊了一声:“龙门飞甲!”

    “嘿,别几把喊了!”身后传来冯亮的声音,“你个傻比,那帮土鳖早就被岩哥的人给归拢了!”

    我疑惑地转头过来,赵岩、冯亮慢慢悠悠走向我这边,与此同时,还有十几个他们的手下,从两侧迂回,将我包围在林中。

    “赵岩,你他妈找外人帮忙!”我终于明白,龙门的人,已经被集体缴械在了墙里面!

    “外人?什么叫外人?”赵岩笑着问我。

    “外校的,二年组的,三年组的,都是外人!你他妈坏了规矩,你知道吗!”我怒道,抽空扫了战场一眼,我方人都已经倒地,没看见安生,战斗一开始,他就在最外围,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了,他可是我最后一张底牌!

    “规矩,我比你懂!”赵岩冷笑,“我是找了援兵,但既不是外校的,也不是二年、三年组的人,而是初中的一些小朋友,这不算外人吧?”

    “初中?”我皱眉,对啊,怎么把这股势力给忘了!

    上次赵昱忆“行刺”龙歌后,引发一场三年组对初中的横扫,初三各班几乎被全灭,但所谓灭掉,只是打了一顿,他们的人肯定还在。

    难道,赵岩趁他们的扛把子,也就是赵昱忆那个小男朋友,叫刘春明的,趁他被退学,初中群龙无首的时候,赵岩把他们纠结起来,作为己用了?

    “呵呵,你不是号称神算子吗?”冯亮也趁机嘲讽我,“我就他妈知道,你信不着我,找了那么一帮土鳖押后阵,你以为他们挺厉害,是吧?一群草包!居然被初中给归拢了,我都他妈觉得丢脸呐!”

    看来是真的,我不甘心地又回头看了南墙一眼,不知何时,墙头上骑坐了一排穿着红衣服的少年,果然是初中部的校服!

    这招确实厉害,赵岩若是找二年组、三年组,人家根本不可能搭理他,但他找初中,就跟龙歌下来找我们帮忙一样,那帮孩子,不得受宠若惊啊,觉得赵岩太看得起他们了,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文我说过,这就是学长和学弟的关系,学生的眼睛,都是往上看的!

    “张东辰,服不服?”冯亮用凳子腿指着我鼻子,厉声问。

    “呵呵,服!”我实话实说。

    “服,就跪下!”冯亮又将凳子腿指向地面,轻蔑道。
正文 121、我们是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叹了口气,放松膝盖,跪在地上,不是我怕了,而是因为,我的本部残兵,都被赵岩、冯亮的手下拖拽了过来,有好几个人,都已经头破血流,彻底丧失战斗力,沦为人质,我若不跪,他们必遭毒打!

    冯亮用凳子腿敲了敲我的头:“你他妈不是很拽吗,昂?不还是给老子跪了,昂?你那个搔比老师,总几把跟我们用英语说,谁笑到最后,谁笑道最好,哈哈,真他妈是讽刺啊!”

    “你说谁搔比呢?”我抬起头,皱眉问。

    “宋佳啊!我听说,她小时候,是你爸给你买来当媳妇儿用的,是吗?”冯亮用凳子腿拍打着我的脸,银荡笑道,“哈哈!你肯定草过了吧,感觉咋样,搔不搔,昂?哪天,我也试试!”

    “冯亮,我警告你,”我用手指向冯亮的脸,“侮辱我可以,侮辱我姐,不行!”

    “就侮辱那个搔比了,你能把我怎么地,昂?”冯亮楞起眼睛,半弯下腰,瞪着我!

    我伸出二指禅,突然插向他的眼睛!

    “啊!”冯亮一声怪叫,跌坐在地上,赵岩马上给了我一脚,也将我踹坐在了地上。

    “打!”赵岩下令,我赶紧团身护住要害,这次学聪明了,我没有侧身躺着,而是正面朝上,跟兔子似得,胳膊、腿,甚至是胸口、肚子,这些地方挨几下没关系,可不能再让肾受伤!

    打了一阵,赵岩让他们停止,又叫我重新跪好!

    我爬回原地跪下,笑着看了眼冯亮,他没瞎(哪儿那么好戳瞎的),不过左边眼角流出了不少血,右眼也红肿不堪。

    “草你妈的!阴我!”冯亮起身,过来开始踢我。

    我忍着,冯亮可能是眼睛太疼,踢了两脚就停下,又开始揉眼睛。

    “岩哥,可以了吧?”我看向赵岩,凛然道。

    “什么可以了?”赵岩点着一支烟,低头笑问。

    “我认输,退出争霸,以后高一,全是你的天下!”我说。

    “呵呵,然后呢?”赵岩又问。

    “然后,结束了,放了我们。”我恳求道。

    “结束?才刚刚开始吧?”赵岩蹲下来,跟我视线齐平,“张东辰,如果就这么放了你们,我怕你们……不长记性!”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眯起眼睛。

    赵岩不回头,伸手指向后面,冷笑道:“每个人,砸断一根手指头,算是给你们留个念想!放心,你们是强化班,我不会影响你们学习,只砸你们左手一根手指就行,右手,留着继续写作业好了!”

    “要是左撇子呢?”那个周健问。

    “左撇子也用右手写字的,你个傻比!”趴在地上的二虎,骂了周健一句。

    “草你妈!”周健过去,用凳腿顶着二虎后背,用力拧了几下,“上次没给你打舒服了,是吧?”

    “抓了我们多少人?”我深吸一口气。

    “几个?”赵岩回头问。

    “岩哥,十个,跑了两个!”周健说。

    两个?我挨个扫过去,安生不在,可其他人都在啊,又数了一遍,哦,原来是王飞也不在,他新来的,我刚才脑袋不知被谁猛砸了一下,有点迷糊,把他给忘了!

    “你放了他们吧!”我说。

    “你当我刚才的话,是他妈放屁啊?”赵岩笑道。

    “不是,”我伸出双手,扎开手掌,“不就是十根手指头么,正好十个人,我替他们了,砸吧!”

    “东哥!”

    “东哥,不行啊!”

    “东哥,砸我们的!”

    “闭嘴!”我怒斥道,你们懂什么,这叫谈判,赵岩绝对不敢真的将我十根手指头都砸个稀烂,甭说别人,学校都不能放过他,老子可是清华北大的材料,两只手都秃了,还怎么学习!

    “你以为我不敢?”赵岩抹了抹鼻子,轻蔑笑道。

    “放人!”我正色道。

    “一个一个放,”赵岩阴险笑道,“给你个面子,先放谁,你说了算!”

    妈的,这小子,一个一个放的意思,就是一根一根砸!

    肯定躲不过去了,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拖延,等待奇迹的发生!

    兄弟们都在看我,我假装左右为难,扫视了半分钟,才指向二虎:“先放了虎子!”

    “东哥!我不用你替,我自己来!”二虎从地上挣扎起来,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头!

    “让你滚!你就给我滚!少他妈废话!”我用头甩向育才方向,怒道。

    二虎见我发火,吞了吞口水,但还是不肯走。

    “你个傻比,赶紧去找安大夫,准备送我上医院啊!草!”我又骂了二虎一句。

    二虎恍然大悟,赶紧跑向南墙。

    “来吧,张东辰,放走一个了!”赵岩将一条凳子腿丢在我面前,自己手里拍打着另一条凳腿,这两条腿,一个是“菜刀”,一个是“菜板子”,我不屑地笑了笑,将左手小拇指压在“菜板子”上,别过头去,不看!看了疼!

    “我要砸了啊?”

    “砸!”

    嘭!疼得我一个冷颤,从头顶,打到脚跟!

    都说十指连心,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这一下,简直比李金玉在胡同里用圆规扎我的那下,要疼上十倍还不止!

    痛感袭遍全身,很快变成了灼热感,我扭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手指肚都他妈砸瘪了。

    但是,指尖还能动,可能,骨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看创口的形状,赵岩应该是用凳子腿的面,而不是楞去砸的!

    “砸轻了,好像,”赵岩皱眉,看了看凳子腿,“要不,再来一下?”

    吓得我赶紧将手收回!

    “哈哈,怂了吧?下一个!放谁?”赵岩得意笑道。

    我继续拖延时间,再次扫视他们,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大头身上:“放他吧。”

    “放人!”赵岩说。

    “东——”

    “滚蛋!去找二虎!快点!”我没给大头说话的机会,大头起来,狠狠一跺脚,也跑向南墙边,那帮看热闹的红校服初中生,将一条腿瘸了的大头拉上去,又使坏,在墙头上故意绊了大头一下,旋即将他推下墙头的另一边,不知道摔伤了没有。

    “来吧,第二根儿了。”赵岩朝自己手掌心吐了口唾沫,攥紧凳子腿儿,跟要打棒球似得。

    我平静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将左手的尾指和无名指压在“菜板子”上,又将尾指掰回来,只留无名指在上面。

    “哟,金戒指啊!”赵岩眼睛一亮,丢掉凳子腿,将我手指抓起来,猛然撸下了戒指。

    “还我!”我怒道,那是我跟金喜儿结婚时候,相互交换的戒指!

    不是钻戒,就是黄金戒指,分量也不算重,但意义非凡,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估计能值不少钱,我的了。”赵岩居然将戒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警告你,赵岩,还给我!否则后果自负!”我向他伸手索要。

    “哟哟,又来这套,”赵岩往后退了一步,“我好怕怕啊,该不会又想戳我眼睛吧!”

    “最后一遍,还给我!”

    “我说过,我的了!战利品,懂不懂?”赵岩笑道,简直厚颜无耻!

    “……我给你钱,你把戒指给我!”我从兜里掏出钱包,里面还有一千多块钱。

    赵岩接过钱包,打开看了看,把钱抽出,也塞进自己兜里,摇头说:“看来你还是不懂什么叫战利品,都是我的!哈哈!”

    “草你妈,能要点脸不了?”我骂道。

    “你骂谁?”赵岩收敛微笑。

    “你!无耻!”

    赵岩用我的钱包,连抽我好几个嘴巴子,一下比一下重:“敢骂我无耻!老子就他妈打到你无齿!”

    我咬紧牙关,忍耐着,等待着,视线一直盯着他外衣的右侧口袋,戒指在里面,可别掉出来,被人给踩进土里,就找不到了!

    “草你妈的!还他妈跟我装!”赵岩把我钱包打散架子了,才放手,将其丢在了地上。

    “岩哥,你看,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周健突然过来,低声对赵岩说。

    我赶紧回头看向南墙,那帮红衣服初中生,不再围观这边的虐人好戏,而是纷纷下了墙头,进育才里去了!

    “过去看看咋回事!”赵岩说。

    我冷笑:“不用看了,老子的援兵到了!”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男生翻过围墙,手里拎着八棱棍,向这边跑来!

    紧接着,又有更多的男生翻墙过来,清一色,全是戴着龙门袖标的人!

    “咋回事?”赵岩慌了,旋即给了我一棍子,大声骂道,“我草你妈,张东辰,你还说我,你不也找外人了吗?”

    “外人你麻痹!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谁!”我吐出嘴里的血沫子,从地上弹身而起!

    “是、是王宇和李金玉!”周健认出了那俩领头者,往后退了两步,扔了棍子就跑!
正文 122、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健很机灵,他只看见二十多个人翻墙过来的时候,就选择逃走,可赵岩、冯亮的其他手下,就没这么聪明了,毕竟他们在树林里的还有七、八十人,看见王宇、李金玉带人冲过来,不待赵岩下令,便嗷嚎着迎击上去!

    “岩哥,认输吧!没戏了!”我笑道,他既然已经识破了我的计划,肯定能猜到墙里面还有多少龙门战士!

    “草!”赵岩瞪了我一眼,“你他妈够狠!但我也未必会输!”

    “怕了啊?现在逃走,还来得及!”我用话激赵岩,就是怕他跑!

    “逃你妈!亮子,兄弟们!都给我上!”赵岩拎着沾满血渍的凳子腿,带人冯亮及身边的双方手下,冲向王宇。

    我将受伤的本部人马纷纷扶起,问他们还能不能打,除了一个疑似上臂骨折的同学,其他都表示没有大问题。

    “你们先原地休息,过一会儿赵岩战败,肯定往这边逃,堵住他们,即便堵不住,也别放跑了赵岩和冯亮,知道吗?”我说。

    本部人马纷纷点头,我捡起地上那根作为“菜板子”的凳腿,勾着头,从敌人后方,走向战场……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王宇和李金玉会突然出现,他们不是还没有出院么?

    没错,即便能带人打过来,我也不否认,他们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事儿的起因,其实是在前天中午。

    考完上午的考试,我打开手机,里面有两条王宇的信息。

    第一条:老婆,我想吃凉皮。

    第二条:对不起,东哥,发错了……

    正好,我在走廊里遇见陈璐,便问她收到王宇短信了么,陈璐说没有啊,估计是王宇发错之后,感觉不好意思(短信不像现在的QQ信息,可以撤回),也就没了吃凉皮的兴趣。

    陈璐着急去吃饭,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赵倩问我怎么了,我把短信给她看,问赵倩要不要跟我去市里,赵倩说下午考试两点才开始,午休时间足够,那就去呗,我俩便出了学校,打车去市中心医院,在楼下买了两份凉皮带上去。

    王宇一看见凉皮,更不好意思了,说这扯不扯,还麻烦东哥和倩倩亲自跑过来一趟,我说兄弟想吃啥,吱个声,肯定好使。

    闲聊了几句,王宇知道考试之后必有一战,问我胜算几成,我说大概六成吧。

    李金玉说:“六成哪儿够啊,要不我俩也上得了,反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摇头:“用不着你俩,能搞定!”

    “东哥,你跟我说实话,真有六成胜算?”王宇似乎在担心什么,皱眉问。

    我想了想,伸出手掌:“五五开,如果再多一个要素,那就是十成把握!”

    “什么要素?”他们仨异口同声地问。

    “龙门,缺个能压得住场的人,”我叹气道,“我肯定没时间带着他们,安生太嫩,倩倩作为女生,更不合适,二虎跟龙门没有任何关系,人家不会听他的。”

    “啥意思,东哥,我咋没听懂呢?”李金玉问。

    “一头狮子领导下的一百只绵羊,要比一只绵羊领导的一百头头狮子可怕得多,当然,如果让一只绵羊领导一百只绵羊,那和一只绵羊没啥区别。”我说。

    “还是没听懂!”

    “龙门人多势众,心也齐,但他们毕竟没有打过架,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绵羊的角色,现在我找不到一头合适的狮子来领导他们,就怕到时候,这群绵羊被几头野狼给搅了局!”

    “东哥,你是担心有外人介入?”王宇问。

    “事儿没落挺之前,一切都不好说。”我忧心忡忡道,当时,并没有想到那几头野狼来自初中部,可我确实担心过这个问题。

    “实在不行,我和金子过去撑撑场面吧。”王宇说。

    我拍拍王宇肩膀:“真不用,兄弟,你俩养好了伤,比啥都强,即便这一场打输了都没关系,下学期等你俩回来,咱还惧谁啊?”

    “那肯定!”王宇笑道。

    我起身:“行了,下午还有考试,我跟倩倩回去了,下周出院,哥给你们接风!”

    我和赵倩离开病房,还没等下楼,赵倩电话响了,是王宇,说她包落病房了。

    赵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包,一脸懵逼。

    “上去吧,可能有话要跟你讲。”我说。

    “一起去呗!”

    “我去外面抽根烟。”我说,王宇肯定有悄悄话,不方便当面跟我说,才故意单独把赵倩叫回去的。

    等我抽完烟,赵倩出来了,俩人打车回学校,在车里,我一直跟金喜儿发信息,啥也没问。

    快下车的时候,赵倩终于忍不住:“哥,你怎么不问宇哥跟我说啥了啊?”

    “那是你们的事儿,我问干嘛?”我笑道。

    赵倩撇嘴:“宇哥确实不让我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肯定不是给你使坏的!”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笑着摸了摸赵倩的头,掏钱下车。

    我猜,就是王宇和赵倩在病房里说的话,直接导致他们兄弟二人,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视线回到战场,一开始,王宇因为带的人少,被赵岩、冯亮给堵在了河边,围着打,但随着翻墙过来的龙门战士越来越多,而且武器装备占据明显优势,赵岩、冯亮一方渐渐扛不住了,战线从河边被重新推回树林中。

    我在后面放倒了七、八个敌人后,与王宇、李金玉汇合,简单商量了一下,我留下,他俩各自带几十人,从左右两侧迂回包抄,再加上我留在后方的本部人马堵着,不到三分钟,赵岩、冯亮的人,全被包在了树林那片空地中,包围圈完成后,敌人阵营里站着的,只有十几个人了。

    “行了,别打了!”我见好就收,因为赵岩一方剩下的都是强者,龙门小组这边虽然人数众多,可我怕他们吃亏,增加不必要的伤亡,战斗就是为了分个胜负而已,不一定非要把人都干趴下。

    “来啊!接着打啊!操!”赵岩脑袋挂了彩,血流满面,挥着抢来的八棱棍,在圈里疯狂叫嚣。

    “瞅瞅你还生几个人,打个几把啊!”李金玉回应道。

    我将手里的凳腿交给一个兄弟,赤手空拳,走到赵岩面前,笑道:“岩哥,认输吧!”

    “草你妈!”赵岩挥棍砸来,我侧步躲开,一脚踢中他的手腕,八棱棍飞向天空,正好挂在了树杈上。

    “不服就单挑!你,跟我!”我指向赵岩,狠狠地说。

    “来啊!怕你啊!”赵岩彻底打红了眼,攥紧拳头。

    “你们谁都别上。”我回头对王宇他们说。

    “你们也别上!”赵岩也嘱咐手下。

    我突然好想笑,战斗,最终变成了双方老大的一对一单挑,早知如此,还废这么半天劲干什么!

    话说回来了,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一步,赵岩也不会选择单挑,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我!

    赵岩发狠地抹了一把脑袋上流下来、挡住视线的血,把血向我甩来,我怕弄脏衣服,赶紧躲闪,赵岩乘势进攻,起脚踹向我的肚子,我又往后退半步,赵岩虽然头部受伤,但下盘依旧很稳,落地,再度起脚,腿法犀利,攻势如潮。

    我一边后退一边画弧,防止撞在人墙上,待赵岩抡完三板斧,该到我反击了,但我没有用自己最擅长的脚,而是用拳头,试探着进攻,投鼠忌器,我怕把赵岩打倒在地,戒指掉落叶里搞丢就麻烦了!

    之前赵岩打群战的时候,体力消耗过大,动作已经有些迟缓,被我轻松抓住一个破绽,绕到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趁他挣扎的时候,我将左手伸进他那个口袋,空的?

    我一愣神,赵岩掰开我的胳膊,挣脱开,往前跑了两步,重新转过来跟我面对面。

    “戒指呢?”我问。

    赵岩摸摸口袋,轻蔑一笑:“被我给扔了!”

    从赵岩摸兜的动作看得出来,并不是他故意扔的,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激我生气。

    可不上你的当,但喜儿的戒指丢了,这是事实,待会儿还得找回来!

    我笑着迎上去,继续打,这回不用有任何顾忌,招招狠辣,几下就把赵岩踹趴在了地上。

    “来,起来!再打!”我向他勾手指挑衅。

    赵岩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一个鲤鱼打挺,想潇洒地站起来,我没等他站稳,上去又是一脚,赵岩挺打到一半,又躺回去了。

    “来啊!起来啊!”我继续挑衅。

    “妈的!”赵岩这回不装逼了,老老实实爬起来,顺手抓了一把落叶,扬向我的眼睛!

    我闭上眼,估摸着赵岩的位置,没做任何防御动作,一记重拳,穿过落叶击出,不知道打中他哪儿了,反正打得挺瓷实,手感很好,等我再睁眼的时候,赵岩双眼无神地站在我面前,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嘿,别装死!”我踢了赵岩两脚,他没反应。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蹲下身,抓起赵岩的左手,将他的小拇指攥紧,用力向他手背方向一掰。

    “啊!”杀猪般的惨叫,这招比泼凉水啥的管用。

    “你断我一指,我断你一指,公平吧?”我丢掉赵岩的手,起身笑道。

    “草你妈的……”赵岩捂着手,有气无力地骂道。

    这时,突然有一抹身影冲进圈内,是个女生,手里端着一碗粥,她二话不说,跑到赵岩身边,将一碗粥都倒在了赵岩头上,倒完就跑,跑起来,简直波涛汹涌,围观的同学们都开始哄笑,因为都知道是咋回事。

    是九班那个郑若琪,早上在食堂,她被王宇用粥泼了一胸,我让她端着碗粥过来,本来是句玩笑话,没想到郑若琪居然当真,不过也好,这碗粥,可以彻底浇灭敌人残存的士气!

    赵岩疼的再度晕厥,对脑袋上的粥置若罔闻,我不再理他,转头,指向冯亮:“亮子,该你了。”

    冯亮都看傻了,手里的凳腿滑落,噗通跪在了地上:“东哥,我错了,东哥!你饶了我吧!”

    其他人见冯亮服软,纷纷器械投降,我走向冯亮,但没有理他,只是从他身前经过,以示轻蔑。

    有些人,可以收为己用,有些人,没有这个资格!

    战斗结束,伤员都被抬到墙边,安沐枫已经带着小护士过来,准备紧急处理,赵岩因为伤势过重,我让手下直接送他去医院,免得出大事,安沐枫查看了一下我手指的伤,让我忍着点,她将伤口附近的肉聚拢起来,包扎,说问题不大,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恢复了之后会留下疤痕。

    “疤痕就疤痕吧,没几条疤痕,还叫男人么!”我笑道。

    安沐枫撇嘴,又去救治其他人。

    我让龙门小组的兄弟帮我找戒指,人多力量大,很快在河边找到,我擦干净,重新戴好,靠墙坐下,和王宇、李金玉抽烟。

    “东哥,打得很爽!”王宇说。

    “你俩还回医院不?”我问。

    “得回啊,我俩偷摸跑出来的!”李金玉揉着脑袋上被打起来的包,呲牙咧嘴地说。

    “好,等正式出院,我请你们喝酒!”我说。

    “哥,你在这儿呐,有人找你!”赵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谁?”我问。

    “曹校长。”
正文 123、尚方宝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一激灵,曹校长是育才的行政校长,也就是这个大院里,除了育才教育集团老板之外的最高领导,他找我干嘛!

    “他在哪儿?”我问赵倩。

    “办公室呢,刚才宋老师给我打电话来着,说他找你!”赵倩说。

    我掏出电话,黑屏,昨晚关机后,早上就没开机,宋佳可能是找不到我,才给赵倩打的电话。

    “倩倩,你送他俩回医院。”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翻墙回育才,走向教学楼。

    高二、高三的已经开始考试,教学楼里静悄悄的,我来到四楼校长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敲门。

    “请进。”一个女声,听起来像是宋佳。

    我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果然,宋佳在场,坐在会客沙发上,目无表情地看着我。

    “校长好!”我对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曹校长深深鞠了一躬,毕竟刚打完架,做贼心虚。

    “来了啊,小张,”曹校长和蔼地说,“坐吧!”

    我乖巧地走到沙发旁边,坐在宋佳下首,只敢坐上去半个屁股,挺直腰板,以示对曹校长和宋老师的尊重。

    “你们一年组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知道自己考第几吗?”曹校长问。

    “不知道。”我说,赵倩昨晚是从计算机老师电脑里的偷看的成绩,我说知道,不是把她给卖了么!

    “考得很好!第一名!”

    “啊,真的嘛?”我假装很惊讶,还得表现出欣喜来,做演员可真难。

    曹校长点了点头:“这次期末考试,咱们是和市里海高联考的,题比较难,你的成绩在两个学校都是第一名,为咱们育才争脸了,为了鼓励你更好地学习,学校方面经研究决定,给你颁发两千块钱奖学金!”

    “多谢校长!”我起身,又给曹校长鞠躬,两千块,很多了已经。

    “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保持住这股子劲儿,等到高考的时候,再为育才争光!”

    “好的,一定努力!”我走到桌边,双手接过曹校长给我的信封,沉甸甸的。

    我拿着钱,退回到沙发边做好,偷瞄了一眼宋佳,这钱,她该不会也给我没收掉吧?上次龙天云给我的几万美金的见面礼,在我手里还没热乎就被她拿走了,至今我依旧耿耿于怀!

    但这回,宋佳没看我,还是那么坐着。

    “小张啊,我听说,你除了学习,好像还挺……挺讲义气的,是吗?”曹校长斟酌着词汇,笑着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就知道,他找我来,肯定不会只是表扬我这么简单!

    “咱们育才的学生,一直很有活力,这点我是清楚的,”曹校长靠近椅子里,继续道,“但也很头疼,那些个不好好学习的学生,如果因为打架被开除也就罢了,可是你这种苗子,如果违反学校纪律的话,你说我不开除吧,说不过去,开除吧,我又舍不得,你让我这个校长很难做啊!”

    “对不起,校长,我错了。”我低下头,小声说,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再装糊涂,显得太假了些。

    曹校长坐直身子,双肘放在桌上,看着我,和声细语道:“小张,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想开除你,也不会开除你,可现在育才这种局面,你我心里都明白,需要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维护学校应该有的秩序,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想了想,曹校长该不会是……正要问个清楚,曹校长站了起来,宋佳也站起,我也赶紧跟着起身。

    “行了,剩下的事情,宋老师会跟你说,小张,就记住一句话,放心大胆地去做,但有一点,可别耽误了学习哟!”曹校长指了指我,绕过办公桌走过来,跟我和宋佳分别握手。

    “校长再见。”宋佳说。

    “校长再见。”我跟在宋佳身后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到底啥意思啊?”我小声问宋佳。

    “去我宿舍说。”宋佳甩给我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口,我跟宋佳离开教学楼,进了教职员工宿舍,来到她房间门口,宋佳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先走到窗边,把窗帘给拉上了,这是要干啥?

    “那么拘谨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宋佳回头瞅我一眼,终于笑了。

    我回手关上门,长舒了口气:“姐,吓死我了,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

    “看你这样,打赢了呗?”宋佳坐在暖气片上,抱起肩膀笑问,那里似乎成了她的专属座位。

    我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算是小胜吧。”

    “曹校长的意思,你真没听懂,还是跟我装糊涂?”宋佳又问。

    我眯起眼睛看宋佳:“是不是你跟他说啥了?”

    “我可啥也没说,”宋佳耸肩,“曹校长都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你进来之前,他就是问我,是不是你特别能打架。”

    “那你怎么说的?”我问。

    “实话实说喽,我说,那小子现在就在学校南边的小树林里,带着上百人,跟一年级另外一个刺头儿干架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赵岩在外面约架的?”我又问。

    “呵呵,张东辰同学,别忘了,我可是你班主任,就你们整天琢磨那点破事儿,还能逃过我的眼睛?”宋佳骄娇地说。

    “班主任啊,很厉害嘛!”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摸了宋佳脸一下。

    “哎,别闹,跟你说正事儿呢!”宋佳打开了我的手,皱眉道,“曹校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至少能把高一给归拢好,他不想看见各班之间再有打架事件发生,你猜我怎么跟他说的?”

    “怎么说的?”我将手往下移动,伸进了宋佳的衣领,她嘴唇微张,没有躲闪。

    “我说……哦……说以他的能力,可不止……哦……不止是一年组,哎呀,你别摸那儿,痒死了!”

    我已经猜到了宋佳和曹校长接下来的对话,没有再问,也没有停手……咳咳,说正经的,这无疑是校方赐给我的一把尚方宝剑,以后,可以放心大胆地施行统一计划了!

    十分钟后,宋佳挣脱开:“不行不行,被人看见就麻烦了,你快走吧,我得去开会了!”

    我不舍地将帮她拉上牛仔裤的拉链,从杨老师的床上捡过衣服,帮宋佳重新穿好。

    “那我走了啊。”

    “对了,晚上我请秀妍和浩哥吃饭,你也过来吧!”宋佳扣上纽扣,脸红扑扑地说。

    我点头,开门离开。

    不是宋佳吓唬我,上文说过,我跟她得保持距离,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出了教职工宿舍,我又回到南墙外的战场,人基本都走光了,只剩下安生和那个眼镜男,带着小组的十几个男生在打扫战场。

    此战过后,天下太平,赵岩、冯亮这一战输的太彻底,龙门已经打出了自信,即便下学期他俩卷土重来,也绝对无法再起太大的波澜,事实也跟我分析的差不多,年后开学,他俩一直很消停,直到我们毕业,都没再挑过刺儿,赵岩还考上一个相当不错的一本大学,现在,他就职于一家军工企业,前段时间刚刚升任副总工程师,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才!

    所以说,世事难料!

    当然,此为后话。

    安生看见我,跑过来,我问他冯亮叛变之后的事情,当时他和王飞成功逃出去了。

    五分钟后,我终于明白了南墙事件的始末。

    战前,我就给安生下了一道密令作为后招,就是打的时候,他得尽量靠边,随时撤离战场,回去领导龙门再杀回来。

    冯亮果然反水,安生出逃,知道林中之战必败,他顺手把王飞也带走了,绕路回到育才里,却见所有带着袖标的,已经被初中部的红衣少年们给控制住了,都蹲在墙根底下,不敢动弹,安生和王飞挑战初中生,结果被人家蜂拥而上,打跑了。

    安生正没辙,王宇和李金玉突然出现,一人手里拎着两把菜刀!

    安生问,你俩不在医院么,咋跑这儿来了,王宇说早就来了,就是怕你当不了这头狮子!

    王宇走到墙边,用刀指着他们,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我叫王宇!

    第二句:我数到十,谁不滚回初中部,老子就剁了他!

    有个初中领头的叫嚣,鼓动手下们上来围王宇,王宇没等他说完,冲上去一脚将其踹到,把他的手按在地上,举起刀,说你他妈再逼逼一句试试?

    那货不敢吱声了,王宇放开他,吼了一句,滚,所有红衣骚年,立即做鸟兽散!

    王宇接过指挥权,也没多说别的,只撂下一句:去救东哥!

    说完,他将菜刀丢在地上,拿过一根棍子,和李金玉翻墙就往前冲……后面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这就是狮子,霸气,安生可做不来,即便是我,放在当时的情况,也未必能做出王宇这种效果!
正文 124、寒假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扫完战场,我去后勤借了把铁锹,将剩下的八棱棍都埋在树林中,很多棍子都被当事人带回宿舍珍藏了,这玩意平时用处不大,除非是有大事件发生,或许才能派上用场。

    大伙压抑一个学期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纷纷带着兴奋踏上回家的路,等我和安生回到宿舍,已经没几个人在了。

    下午两点是最后期限,过了时间,高一男生宿舍封寝,别人回家,我没家,妈的,真惨!

    我简单把寝室收拾了一遍,坐在床边,寒假一个月,该住哪儿呢?

    小花哪儿不行,寒假是学生学跆拳道的高峰期,室友姐姐虽然是外地的,肯定不能回家。

    金喜儿家倒是可以住,可跟喜儿爸爸同一屋檐下,始终觉得别扭,也不行。

    王奶奶家那个房子,我已经退租了,他家孩子过年也会回来,还是不能住。

    实在不行,找个地方再租一个月?

    住的地方倒好办,关键是,这个月我干点啥呢,总不能成天无所事事啊!

    我有个特点,放假就是放假,绝对不学习,劳逸结合,因为我觉得参加社会实践活动,重要性不比学习差,干点啥呢……正瞎捉摸着,窗台上充电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起翻开,是程小卷的电话。

    “喂。”

    “东辰,我刚考试完,今天下午就回来,你在哪儿呢?”程小卷问。

    “学校啊。”

    “嘻嘻,终于可以见着你啦,晚上有空不,来市里呗?”

    “额……晚上有个饭局,再晚点应该可以。”我说。

    “行,等你完事儿给我发信息。”

    “你爸能让你出来吗?”我皱眉问。

    “想招呗!行了,我先回寝室,挂了啊,么么哒!”

    程小卷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卷”字,又想起那天,她爸爸在教学楼前奚落我穷的场景!

    有了,趁这个寒假,趁着有本金,我应该学学挣钱!

    我打开破烂不堪的的钱包,数了数,加上2000奖学金,现在我手头一共有三千两百多块(赵岩拿走的钱,当然物归原主,打架受伤住院,自掏腰包,这是规矩),我决定再从小花那边拿点,凑足五千,干点啥买卖,多了不敢整,怕赔。

    想到这里,我找出跟喜儿结婚的那身西服换上,去洗手间弄了半天头发,用掉二虎不少发蜡,商务人士嘛!

    捯饬完毕,我锁好寝室门,兴冲冲地离开育才,去跆拳道馆找小花,可她不在,给她打电话,她说正在上班。

    我这才想起来,宋佳已经给小花安排了新工作,在一个叫世纪豪庭(龙家开发的)的售楼处当售楼员,应该是前天开始上的班,小花跟我说过,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决战的事情,给忘了。

    出跆拳道馆,坐三轮摩托车去世纪豪庭,在县城的南门,只有一个售楼处,后面是平坦的工地,戳着几台黄色的塔吊,还没开始建设,这应该叫期房吧,我不太懂。

    进了售楼处,正值中午,两个男人围着中央沙盘看房子,小花在接待他们,并没有看见我。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另一个售楼小姐给我倒了杯水,问我是不是要看房,我翘起二郎腿,靠进沙发里,说你看我像吗?

    那个售楼小姐笑道:“看您这打扮,肯定是阔少!”

    “你忙去吧,我就坐会儿。”我笑道。

    “那您慢慢坐。”售楼小姐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转身走了。

    我转过身,对着窗户,把有些凌乱的头发归拢好,别说,看着还真像个阔少,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

    我又看向小花,她今天穿的是藏青色的女士西装,踩着黑色高跟鞋,感觉将近一米七,身材凸凹有致,皮肤白嫩,留着干练的马尾辫,一抹斜刘海,恰好挡住那块桃花胎记,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她有点近视眼),乍看上去,跟哪个老板的女秘书似得,显得非常知性。

    “先生,这是我名片,如果您对这房子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两位先生慢走!”小花完成接待任务,彬彬有礼地将那两个男人送出售楼处,直到二人上了一台白色吉普车离开,小花才进来,蛮有职业素养的!

    我向小花招手,小花看见我,喜不自禁地跑过来,低声道:“哥,你咋来了?”

    我又上下打量了小花一番:“长大了啊。”

    小花不好意思地笑了:“哥,我才十六!”

    “咋样,卖出房子了没有?”我问。

    小花撅嘴:“还没,接待十来个人了,他们都只是看,没有要买的。”

    “别着急,慢慢来,说不定哪个电话打进来,你就做成一单买卖了!”我装作很懂的样子,安慰小花。

    “嗯,但愿吧,哥你找我有事吗?”小花坐在我旁边,拿起我的水,不过发现有其他工作人员在看着我们,又放下了。

    “学校发了我2000奖学金,我寻思着,趁放假做点买卖,你再给我拿两千,凑五千块当做本金。”我跟小花之间没有经济间隔,谈不上借,直接拿就是了。

    “哇!哥你真厉害,还会做生意啊!惦记着做点啥?”小花好奇地问。

    “还不知道,考察考察先。”我说。

    “你等我会儿啊,”小花跑到前台那边,拿来她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哥,咱的存折我没带,这是我上个月在省城的工资卡,里面有四千多,你都拿去用吧。”

    “你上个月挣了四千多?”我惊讶道。

    小花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接过卡笑道:“那你还真挺厉害的,把我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都给挣回来了!”

    当时,四千多的月薪,放在现在差不多相当于两万块,宋佳可真是待小花不薄。

    “是吧,”小花得意笑笑,“所以啊,哥你好好学习就行了,还做啥生意,我能养你!”

    “谁用你养!”我撇嘴起身,准备离开。

    “小花,刚才那客人又回来了,是不是要下单?”小花的同事指向门口说。

    我转头望去,果然,白色吉普车又开了回来,停在门口,那俩男人下车,直走向售楼处门口,小花赶紧迎了上去。

    “两位先生,欢迎再次光临!”小花见他俩进来,鞠躬道。

    “你们经理呢?”其中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皱眉问,我本来想走,看这家伙语气不对,便又坐回沙发,静观其变。

    “怎么了,先生?”小花问。

    另一个穿黄皮夹克的男人咋呼道:“聋啊,找你经理!”

    卧槽,敢骂小花,我刚要起身,前台里一个美女出来,快步走向门口:“哎哟,两位大哥,这是咋啦,怒气冲冲的?”

    “你是这儿的经理?”黄皮夹克问。

    “我是。”美女经理给了小花一个眼色,让她退下。

    “我大哥钱包丢你们这儿了,谁捡着了,赶紧拿出来!”黄皮夹克不耐烦地说。

    “有谁捡到这位客人的钱包吗?”美女经理回头问,员工们都摇头。

    “先生,我们没捡着,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落别的地儿了?”美女经理礼貌地说,听起来像是帝都人。

    “什么落别的地儿?我们就没去别的地方!肯定丢你们这里了!赶紧找!”

    那位黑风衣“大哥”没吱声,径直走向会客区,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他戴了一副墨镜,看起来很深沉,确实有大哥范儿,黄皮夹克瞅了我一眼,从腋下夹着的包里拿出中华烟,恭恭敬敬地给黑风衣点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不断地催售楼员们快点找。

    这俩看起来像是道儿上的人物,我还是别吱声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美女经理过来,微微鞠躬:“抱歉,先生,真的没有,两位还是去其他地方再找找吧。”

    “你啥意思?撵我们走,是吧?”黄皮夹克歪着脑袋说,“钱包肯定丢在你们这儿了,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先生,这……”美女经理犯了难。

    “丢东西了,报警呗。”我笑道,有点看出来了,这俩货是故意找茬来的,正常人丢钱包,怎么可能是这种态度!

    “对,咱报警吧!”美女经理说。

    “报什么警!报什么警!”黄皮夹克急了,“千八百块钱的事儿你们都解决不了,还卖房子呐?”

    “哎哎,这位大哥,到底丢多少钱?”我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问道。

    “你是这儿的人吗?”黄皮夹克皱眉问。

    “我不是。”

    “不是就闭嘴!管你屁事!”黄皮夹克撇嘴。

    “好好,我闭嘴,闭嘴。”我摊开手,又靠进沙发里,继续看这场戏。

    “我哥钱包里一共一千二,就在你们这儿丢的,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黄皮夹克终于摊牌。

    “带一千二来看房子,可真有钱!”我摇头笑道,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来讹钱的。

    “啧!你他妈有病吧!我大哥带多少钱出来,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黄皮夹克急眼了,起身用手指着我,呲牙问道。

    我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拧,黄皮夹克疼的直叫唤:“小逼崽子,你他妈放手!”

    我起身,踹向黄皮夹克的肚子,他跌坐进沙发里,连人带沙发,向后滑了一米多,捂着肚子,脸色发青,话都说不出来了。

    干趴黄皮夹克,我又看向黑风衣,他倒是很稳,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也不看黄皮夹克,就跟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似得。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越是这样的人,可能越厉害!

    “哥们,去别的地儿找找吧,你钱包真没丢这里。”我淡定地对黑风衣说。

    黑风衣看向我,慢慢伸出一根大拇指:“高手!”

    说完,他缓缓站起,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黄皮夹克见“大哥”走了,赶紧连滚带爬地追上去,黑风衣出售楼处之后,回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快步跑向吉普车,开门上车,快速启动,扬长而去!

    妈的,还以为是啥人物,原来装逼的!
正文 125、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之所以出手,一是因为小花在这儿,二是因为该售楼处没有男同志,清一色的娘子军,我看美女经理那样,都要掏钱、息事宁人了,她对我千恩万谢,非要请我吃午饭,我说不必,还有事,先走了。

    “小花,他是你对象吗?”临出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美女经理小声问。

    “昂……算是吧。”小花说。

    出了售楼处,我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大步流星地向北走,估摸着出了她们的视野范围,我才停下来,抬起左脚,活动了一下脚踝,嘎嘎直响,售楼处的地板砖太滑,刚才踹黄皮夹克的时候,我脚崴了一下,幸亏没有被人发现!

    该是时候吃午饭了,我找到一家面条馆,随便对付一口,吃饱了出来,在县城里闲逛,也不是闲逛,我是在寻找商机,现在本金有了,却不知道应该干哪一行。

    最先想到的挣钱法子,是做短线,批发一些小物件儿,发卡、玩具、衣服、帽子、手套啥的,摆地摊、出夜市(那时候还没有城管,可以随便摆摊),这样,能把投资风险降到最低,可是利润太薄了,我只有一个月时间,估计挣不到多少钱,能整个千把块钱就算不错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二个想到的办法,是放长线,弄个店铺,如果做好了的话,等到年后开学,可以雇个人继续干,我当幕后老板。

    嗯,这个办法好!

    不过,做店铺的话,可能需要大额的本金,我手里就七千多块钱,能干点什么呢?

    吃喝玩乐,这几样,永不过时,吃喝就算了,一路看过来,县城的餐饮业趋于饱和,刚才吃饭的时候,正直晌午,那家面条馆的味道很不错,都没啥客人。

    所以,只能在玩乐上做做文章,大的玩乐,比如洗浴中心、KTV,成本太高,干不起来,光是养活那些技师、服务员就得多少钱呐,小的玩乐,游戏厅现在倒是挺火,家家爆满,但还是不行,买两台老虎机,我就没钱了,网吧是刚刚兴起来的,我非常看好这个行当,可跟游戏厅相比,网吧的投资更大!

    再往下,那就是台球了,正好,路过一家台球厅,我进去,大方地掏出二十块钱,点名跟老板打一杆,打球是假,套话是真。

    老板三十出头,很聪明,聊了几句,就看穿了我的想法:“兄弟,你想干这个啊?”

    “嗯,有这个打算,所以想请大哥……指导指导。”我坦诚道。

    老板不吝赐教,一杆球下来,我基本把想问的都问明白了。

    购置台球相关设备,有四千块钱就够,剩下的可以租场地、雇佣服务员,七千块,刚刚好。

    问清楚之后,我离开台球厅,边走边算计,渐渐有了眉目,几乎就要决定干这个的时候,无意中抬头一瞥,发现自己居然走到北门的录像厅一条街来了,也就是上次跟赵倩看电影的那条街,还打了场架呢!

    走的累了,正好找个地方歇脚,顺便做个详细的计划,我买了瓶饮料,又进了上次那家录像厅,柜台里,还是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

    “来了啊。”老板娘显然还认识我,不过板着脸,像是刚刚哭过。

    “咋了,姐?”我问。

    “没啥,家里有点不顺心的事儿,”老板娘强颜欢笑,“今天咋没带你对象来呢?”

    “……我就路过,寻思看个电影,歇歇脚。”我笑道,她把赵倩当成我对象了。

    “行,今天不收你钱了,随便挑吧,不过,你只能看到晚上五点钟。”老板娘把那个装碟的纸壳箱子端了上来,大方地说。

    “怎么的呢?”我长了个心眼,问道,“不都是看一宿么?”

    “哎,生意不好做,五点我就得关门了,我家你姐夫,车祸住院挺严重的,白天我小姑子陪,晚上得我陪着,没时间照顾店里,本来想把这店兑出去的,可一直没人来兑。”老板娘黯然地说。

    我眯起眼睛,心想这倒是个机会啊,录像厅这玩意,白天哪儿有啥人看,全指着晚上人多呢,她这样开着,跟没开差不多,兑出去也省心,这可不是我趁火打劫。

    “姐,你这不耽误生意么,要不,你把这个录像厅兑给我,你看行不行?”我试探着问,她这么着急出兑,估计价格不会很高。

    “兑给你?你不是学生吗?”老板娘笑了。

    “那你别管了,就说多少钱吧!”我掏出钱包,放在了桌上。

    “你真要兑?”老板娘问,我点头。

    老板娘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万。”

    我心一凉,妈的,这么贵!

    “不过,姐跟你这个小兄弟有缘,给你算八千吧!店里的东西,我一样不拿走,进碟的渠道、客源也都留给你,我就是不想干了!”

    我想了想说:“五千!”

    “五千?哎妈呀,大兄弟,你满街打听打听去,别说五千了,就是八千,你能兑下来任何一个店,我这店,白给你!”老板娘撇嘴道。

    “就五千,不兑我就走了。”我转身假装要走。

    “呵呵。”老板娘笑了笑,没有挽留我。

    直到我出了录像厅,她才追出来:“哎,大兄弟,七千,姐够诚意了吧!”

    “不行,就五千!”我回头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六千五!你也不能让姐干赔喽啊!我当初这店,可是九千块钱兑过来的,这才干半年,没挣多少钱!”老板娘可能是好不容易遇到个买主,见我要走,有点着急了。

    “姐,你给我交个实底儿,你这店,一个月毛收入能有多少?”我停下脚步,认真地问。

    “前段时间挣得不多,现在涨价了,包宿八块钱,我一共十二个小包间,一个月怎么也能挣三千块钱啊!把头第一家,多好的地理位置!”

    老板娘介绍的,肯定有吹嘘的成分在里面,我大概算了算,上座率达到一半的话,一个月能挣一千五,除去房租、水电费、更新碟片的成本,净赚一千块,不算多,但关键问题是,如果我不想干了,随时可以把店以更高的价格兑出去,光是那些DVD机和电视就得多少钱呐(虽然都是便宜货),稳赚不赔的买卖!

    “六千!”我说。

    “啧,咋还六千?六千五!爱干不干!”老板娘好像是生气了!

    “那你再找别人吧!”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再走。

    “哎哎,”老板娘抓住我的胳膊,“大兄弟你太会降价了,姐真服了你了,要不是着急用钱,傻子才给你这个价呢!六千就六千吧!兑给你了!”

    我微笑着跟老板娘回了店里,她带我转了一圈,查看各个包间,检查设备,全都可以正常使用,老板娘又把房东给找来了,跟我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不贵,虽然包间很多,但都很小,整个店的面积才100多平米,还是平房,所以,我直接续租了半年,一共五百块。

    去银行取了钱,换来老板娘的钥匙,我坐在录像厅的柜台里,突然就变成老板了,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晚上还得去赴宴,我又挨个屋转了一圈,便锁门离开。

    是不是应该择个吉日,放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我没敢给宋佳打电话,而是找的金馆长,宋佳说晚上吃饭有她,金馆长说她都到米兰西点了,正等我们几个呢。

    “还有谁?”我问。

    “还能有谁,你、佳佳、浩哥,喜儿呗!”

    喜儿咋没找我呢,挂了电话,我又给喜儿打过去,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似乎正在睡觉,问她,她妈呀一声,说忘了,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北门,她说那你来家里吧,正好一起去。

    录像厅离喜儿家所在小区,只有不到两百米距离,等我到她们家楼下,金喜儿急匆匆地从楼道跑出来,让我上车。

    开车去米兰西点,浩哥和宋佳刚好也到场,五个人在包厢里吃饭,相互之间都很熟,随便闲聊。

    浩哥问我,放假准备去哪儿,我说做点小买卖,锻炼锻炼。

    “哟,你还做买卖呐,别把自己给卖喽!”宋佳撇嘴。

    我便把刚刚兑下来那个录像厅的事情,跟他们讲了。

    “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宋佳听完,很生气,抱着肩膀往后靠,“不是,张东辰你啥意思,缺钱?缺钱你管我要啊!”

    “不是缺钱……就寻思想自己干点啥,不靠你。”我说。

    “啥不靠我?再说了,录像厅是你能干得了的嘛?看录像的啥人都有,出事了你能兜得住吗?到时候,不还得我们给你擦屁股!”宋佳不屑道。

    “我说了,不靠你!”我也有点来气,本以为她能表扬我两句,这家伙的,上来就损我!

    浩哥、金馆长和喜儿都帮着和稀泥,让我俩别来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能听吗?挺有主意啊!几千块钱,说砸就砸!你这是翅膀硬了昂!好!你干吧!有能耐你就别找我!以后啥事儿也别找我!”宋佳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不找就不找!没你我还不能活了呗?”我顶了她一句。

    “东辰!少说两句!”浩哥怒斥我道。

    “行!我贱,行了吧?就多余管你那些破事!”宋佳怒而起身,开门就走。
正文 126、三人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馆长坐在宋佳身边,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还傻坐着干啥,去追啊!”喜儿推了我一把。

    “不去!”我赌气道。

    “她不能走远,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浩哥叹了口气,“东辰,我这当哥的,真得说说你,不管你是想经济独立,还是想证明些什么,总归,我觉得你整这个录像厅,不太靠谱,我就问你一个事儿,如果半夜警察来查,在你包间里抓到瞟娼的了,你怎么处理?”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有可能出这种事情吗?

    “东辰呐,你姐也是为你好!”浩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肩膀,“在这社会上,买卖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的优势是什么,劣势是什么,市场群体都是些什么人,竞争对手会是谁,潜在的威胁有哪些,有没有可能做大做强,机遇会出现在哪儿,有没有可能赔个底儿掉,到时候你如何咸鱼翻身,这些,你都想过吗?”

    我摇头,说实话,一个都没想过,开个录像厅而已,有这么复杂吗?

    “刚才我说的,你光想明白了也没有用,你还得能占领市场、化解威胁、挤掉竞争对手,靠什么?钱!关系!人脉!你刚才说不靠我们,那你靠谁,靠自己?你有钱吗?有关系吗?有人脉吗?”浩哥又连珠炮似得发问。

    我还是摇头,突然就泄气了,觉得自己好幼稚啊!

    “这个社会很复杂,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别老想着一步登天,踏踏实实的,做好你在这个年龄段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浩哥说。

    我抿着嘴点头:“对不起,浩哥,我知道错了。”

    “你跟我道歉干啥,等你姐回来,跟她说吧。”浩哥满意地端起红酒,喝了一小口。

    “没事,东辰,你再想干点啥,我跟你一起干!干啥我都支持你!”金喜儿拽了拽我衣服,小声鼓励,或者说是在哄我。

    这时,包间门打开,金馆长将宋佳推了进来,宋佳眼睛通红,明显刚刚哭过。

    浩哥给我个眼色,我起身道歉:“对不起,姐,我错了。”

    宋佳坐下,盯着我:“你错哪儿了?”

    “第一,不该顶撞你;第二,做买卖这种大事,不该不跟你商量;第三,我考虑事情不周,让你失望了。”我条理清晰地道歉。

    “这还差不多,”宋佳抱起肩膀,挑了挑眉毛,“那你准备怎么改?”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老板娘,把录像厅兑回去。”我说。

    “算了,兑就兑了吧,再说,人家里急等着用钱,你把钱要回来算怎么回事!”

    “那……咋整?”我问。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试着干干呗,出了事,我给你兜着。”宋佳淡淡地说。

    “佳姐,你不说不管东辰了嘛!”喜儿笑道。

    “我是她姐,我不管他谁管他啊!喜儿你也是的,好歹你比他大两岁,咋跟他一样不知道轻重呢?再有这事,你拦着他点啊!”宋佳嗔怒,又开始数落喜儿,喜儿吐了吐舌头,没有辩解她也蒙在鼓里的事情。

    “好啦好啦,话说开就行了,”金馆长说,“东辰,你姐生气,不是因为你兑录像厅,而是因为你刚才的话伤她心了!以后你给我注意点,我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你要惹她生气,可别怪我跟你急眼!”

    “哟哟哟,我说你妹妹,你不乐意了啊,还敢说我弟弟!”宋佳掐了金馆长的胸一下。

    “小姐,轻点、轻点啊……”浩哥苦笑。

    “怎么的,冯浩,你心疼了啊?就许你摸,不许我摸了?”宋佳娇笑,又跟金馆长在沙发上嬉闹起来。

    气氛终于化解开,闹了一阵,五个人继续喝酒、吃饭。

    既然已经决定要把录像厅做下去,她们几个便七嘴八舌地帮我出主意,告诉我如何把我这第一份事业做好。

    浩哥毕竟是老江湖,话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他说,明天替我约两个朋友,让我做东,请客吃饭,一个是县城北门辖区派出锁的副锁长,另一位我认识,是吴天,北门那片,他能罩得住。

    “吴天啥时候回来的?”我问,上次帮我堵了吴磊之后,吴天就跑路了,我还欠他个人情。

    “早就回来了,不过这小子最近比较低调,一门心思搞工程,没啥动作。”浩哥笑道,我就佩服浩哥这一点,他来香枫县时间不长,但道上的大事小情,他都门儿清,各路人马,基本也都能说的上话,而且他在省城还认识不少人,天生混社会的材料。

    我点头,吴天这个大哥待我不薄,即便没录像厅这档子事儿,也应该请他吃顿饭。

    七点多,吃差不多了,散席。

    宋佳为了跟我避嫌,直接上浩哥的车,跟金馆长一起走了。

    我要送喜儿回家,可她非要跟我去录像厅,过一把当老板娘的瘾。

    “没打算今天开业啊,明天再说吧。”我推道。

    “还有别的事儿吧你!”喜儿眯起眼睛,猜中了我的心思。

    “嗯,小卷从省城回来了,我答应吃完饭,去市里找她。”我实话实说,说到正牌女友,程小卷才是。

    “一起去呗!我爸不让我出门,叫我在家养胎,我都憋好几天了呢!”喜儿揽住我胳膊说。

    “合适吗?”我皱眉。

    “咋的,怕我给你俩当电灯泡啊?”喜儿撇嘴,松开手,摸着肚皮,“那算了,你跟那个小三儿约会去吧!我自己回家,哎,可怜的娃儿啊,还没见着她爹呢,她爹就不要咱娘俩了!”

    因为喜儿穿的是孕妇装,此话一出,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我脸一红,赶紧扶着她上了饭店门口一台出租车:“师傅,去市里。”

    “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俩的!”喜儿躺在我大腿上,笑嘻嘻地说。

    我无奈摇头,掏出手机给程小卷发短信:吃完了,正往市里走。

    少顷,小卷回信息:大宫门口等我。

    大宫就是工人文化宫,主体是电影院,又是看电影,程小卷似乎对电影院情有独钟,不知道喜不喜欢录像厅。

    很快到了大宫,金喜儿起身,跟我隔开一段距离,下车,却并没有看见程小卷,可能还没到。

    我买了三个冰激凌,跟喜儿坐在台阶上等着,过了能有五分钟,程小卷穿着一身休闲服,斜挎着包,还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打扮得跟个特工似得。

    我起身迎过去,程小卷甜甜地笑着,刚要跟我抱抱,却发现坐在我身后的金喜儿,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小声皱眉问:“她咋来了?”

    “非要跟着来,没办法。”我苦笑道。

    “哼!那你们玩吧,我回家了!”程小卷撅嘴,转身就要走。

    我赶紧拉住她的手:“别啊,都多长时间没见了!没事儿,咱玩咱们的!”

    “卷儿,你别多心,”喜儿突然出现在我身侧,拉住了程小卷另一只手,压低声音正色道,“最近咱们东辰树敌太多,我怕他一个人来市里太危险,才执意要跟过来的,这也是你们班主任的意思!”

    说完,喜儿还重重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原来是这样啊,”程小卷居然信了,眉头舒展开,“谢谢金姐,那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走吧!”喜儿搂住程小卷,反倒把我扔在一边。

    高三的果然不一样,骗我们高一的,跟骗小孩似得。

    买了三张电影票,进去看电影,全市的高中都放假了,看电影的基本都是学生,我们三人买票时间太晚,位置比较偏,又不连座,我和小卷坐前面,喜儿坐在我们后面,而且电影还不太好看,弄得我脖子疼,看到三分之一,我实在觉得无趣,便凑到程小卷耳边说:“要不咱们玩别的去吧?”

    “嗯?玩啥?”程小卷问。

    “你几点回家?”我问她。

    “嘻嘻,我买通我初中同学,说今晚住她那儿,不用回家住!”程小卷荡起酒窝,笑道。

    “不用回去吗?”金喜儿把脸凑到我们中间,吓我一跳,“那咱们去斗地主呗!”

    “斗地主有什么好玩的?”我皱眉。

    “嘿嘿,我是说,咱们仨去宾馆,开个房间斗地主!”喜儿坏笑道。
正文 127、金城宾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房间?不太好吧!”程小卷扭捏道,说得好像她没开过似得。

    “别装啦,我要是不来,你俩说不定早就去开了呢!”喜儿从后面搂住我和程小卷,“走吧!正好我带身份证了!”

    酒店、宾馆管得比较严,入住需要登记备案,我跟程小卷因为年龄缘故,还没有身份证,所以,理论上来说没法开房间,上次黄毛事件后,我俩在县城开房,也是街边那种小旅馆,不用登记。

    出了电影院,这是市中心核心商业区,视野内就有好几家酒店。

    “东辰,你先溜达着,我带卷儿去开好了房间,再给你发信息,自己小心点。”喜儿说。

    我点头,目送她们二人向北走之后,我转身朝西边溜达。

    口袋里手机震动,掏出来查看,是小花的电话,我心虚,该不是查房吧?

    “喂。”

    “哥,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啊!”小花问,不远处是街心广场,有群大妈在放音乐、扭秧歌(广场舞的前身)。

    “在市里。”我说。

    “你上市里干啥去了?”小花又问。

    “……找我有事儿吗?”我有点不耐烦地问。

    “我又看见那个家伙了,寻思告诉你一声。”小花说。

    我马上紧张起来,快步走进身边的小巷,让噪音低一些:“在哪儿看见他的?”

    “刚才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看见他了。”

    “他在干嘛,跟踪你吗?”我又问。

    “不是,他在一家餐厅里,跟一个女的吃饭,他可能没看见我。”小花说。

    我这才放下些心,兴许只是偶遇。

    我们说的那个家伙,就是自称小花她爹的朋友,操着一口广东话的军大衣男,上次被我撞见她跟踪小花,交手,他有武器,但他没有为难我,告诉小花她爹还活着的信息,又给她拍了张照片后就走了。

    本以为他回了广东,没想到还没走,或者说,他又回来了?

    “你在宿舍呢?”我问。

    “昂。”

    “花儿,别一个人出门,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马上给哥打电话。”我没法说,让她小心点,毕竟事关她爹,理论上来讲,不会对小花造成什么威胁,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昂!我知道了,对了,哥,刚才路过,我看育才都封校了,那你晚上住哪儿啊?”

    “不用你管,有地方住,你早点睡觉吧。”我说。

    “噢……好吧。”小花挂了电话。

    我掏出一支烟,点着,想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其中可能存在的利害关系。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对于小花她爹,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抽完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开始往喜儿和小卷走的那个方向溜达。

    过了五分钟,喜儿的短信进来:金城宾馆,214房间。

    我左右观望,并未发现什么金城宾馆,打听路人,才在一条隐蔽的小街里看见宾馆的招牌,本以为是个小旅馆,进去才发现,还挺豪华的,大厅宽敞明亮,顶灯大如簸箕,前台后面的“金城宾馆”四个字下面,标着三颗金色的五角星,这应该是星级酒店的标志。

    此外,墙上有各地的时钟,什么北京、东京、纽约、伦敦,还挂着房价牌,卧槽,好贵,最便宜的普通单间188元,最贵的套房要588,普通标准间198,商务标准间228,不知道她俩开的是哪个种类。

    我没乘坐电梯,走楼梯上了二楼,踩着猩红色的地毯,找到214房间,敲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稀碎的脚步声,原本橘黄色的猫眼一黑,咔哒,门打开一条小缝,是喜儿。

    “快进来呀!”喜儿把我抓进去,她已经把孕妇服脱了,只穿着紧身的保暖内衣,妙曼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冬天有冬天的美,夏天有夏天的美,有时候,不露反而比露更具诱惑。

    “卷儿呢?”我问。

    “可能害羞,猫厕所里啦!”喜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又将窗帘合上。

    房间很宽敞,两张大床,窗边两把椅子,一张茶几,床尾有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尊二十五英寸的大彩电,应该是高档一些的商务标准间,228那种。

    电视开着,正演还珠格格,喜儿盘膝坐在一张床上,在洗扑克牌,新牌太滑,得插着洗几次,让牌面形成弧度,玩着才方便。

    哗啦啦,洗手间抽水马桶的声音,卷儿从里面出来,所有衣服、鞋子都在身上,面色微红,表情扭捏,看起来比我还拘谨。

    “来吧,来吧!”金喜儿招呼,“都会玩儿吗?”

    程小卷点头,我没玩过,但经常看二虎他们在宿舍里玩,应该很简单。

    我将窗边那个圆茶几搬到两张床的中间,充当桌子,她俩坐在那张床上,我坐在这张的床上,三人开始斗地主。

    玩了两局,喜儿说这么玩没劲,要不来点啥的吧!

    “赌钱?”我皱眉,兑下来录像厅之后,钱包里没剩多少钱了。

    “我俩啊,人都是你的,还谈什么钱啊?”喜儿白了我一眼,说的我心里一抽抽,啥时候人是我的了?

    “那赌什么?”程小卷娇羞问。

    “房间里好热啊,”喜儿拉起衣襟扑闪了两下,“要不,咱们赌衣服吧!谁输就脱掉一件衣服,咋样?”

    “不行!”我说,太尴尬了,关键是,刚才我一局都没赢过!

    “小卷,你敢吗?”喜儿问程小卷。

    程小卷低下头:“姐你最大,你说了算。”

    “哈哈,二比一,那就这么定了!”喜儿将牌分成两摞,“来吧。”

    我认真起来,开始记牌,算着出,又输三局,外衣输光后,终于摸到一些斗地主的门路,第四局当地主,我赢了,按照规矩,她俩都得输掉一件。

    “哟,厉害了呢!”喜儿撇嘴,居然脱掉一只袜子,丢向我的脸。

    “卧槽,这也算?”

    “嘻嘻,算!”程小卷偷笑,也脱了一只袜子,搭在我头顶。

    我摇了摇头,甩掉卷的白袜,继续玩,找到窍门之后,牌运也好了起来,上手的牌不是大,就是顺,又连赢了好几局!

    终于,喜儿输不起了,因为她身上就剩下两件。

    “不行,不行,换个玩法。”喜儿看完自己牌,扣在了床上。

    “打完这局再说。”我把牌捡起来,又塞进她手里,结果,她俩又输了。

    程小卷穿得多,衬衣、衬裤都在身上,她想了想,脱掉了衬衣,我已经好久没见她的身体,好像,又发育了一些。

    “先欠着!”喜儿皱眉说。

    “这样不合适吧?”我笑道。

    “要不……我替金姐,行吗?”程小卷弱弱地问。

    “好呀,好呀!你真是我亲妹妹!”喜儿高兴地抱着小卷亲了一口,程小卷将两条大长腿伸直,慢慢脱下衬裤,叠放在一边。

    “好了,现在换个玩法,真心话大冒险,你俩玩过没有?”金喜儿盘膝坐着,发现我眼神往她不该看的地方看,瞪了我一眼,变成了正常坐姿。

    程小卷说玩过,我摇头。

    “就是输了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真心话的意思是,赢的人问什么,输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大冒险的意思是,赢的人让你做什么,必须要去做。”金喜儿解释了规则,很简单,没问题。

    洗牌再来,这次程小卷牌好,叫了地主,而且赢了。

    “东辰,你选什么?”喜儿问我。

    “真心话吧。”我说。

    “那我选大冒险,卷儿,你说吧。”

    程小卷想了想,先看向金喜儿:“姐,你扮个小猪吧,嘻嘻!”

    “就这啊!”喜儿不屑笑了笑,把一只手从头顶倒垂下来,将鼻孔往上扒,学猪哼哼了两声,还蛮像的。

    程小卷被逗得哈哈大笑,差点翻到地上去,笑点可真低。

    “问他真心话吧,可不许问简单的问题哟!”喜儿坏笑道。

    程小卷想了想,果然丢出一个非常不简单的问题。

    “金姐、我、宋老师,还有小花妹妹,这四个人里,东辰,你最喜欢谁?”程小卷问。

    “哎哎,别带上我啊!”金喜儿赶紧撇清关系,“我俩——”

    “你敢说你不喜欢东辰?”程小卷笑着打断了金喜儿的话。

    “我……不喜欢!”金喜儿咬牙说。

    “可是东辰喜欢你啊,是不是,东辰?”程小卷转向我。

    我点了点头,不想撒谎。

    “回答吧,真心话。”程小卷摊了摊手。

    我吞下口水,如果程小卷自己在场,可能比较好回答,直接说“当然最喜欢你了”,这也不算是撒谎,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最喜欢的就是她,可现在喜儿也在场,脑海中,又浮现出宋佳和小花的脸,岂止是左右为难,简直是,前后左右都为难!
正文 128、我最喜欢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说呢?”我皱眉,挠了挠头。

    “真心话哦,”金喜儿伸出食指,“而且,只准选一个,不许说四个都喜欢!”

    我悠悠地开口:“先说说宋佳吧,我九岁的时候,她就来了我家,我们农村那种,类似童养媳,我家里就两个房间,她来之后,我俩在一个炕上住,一个被窝里睡觉,所以,那个时候,我对宋佳的感情,可能更接近姐弟之间的感情。”

    “那你喜欢她吗?”程小卷托着下巴问。

    “说实话,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呗!”喜儿说。

    “还没说完呢,我说的姐弟感情,是七年前。”我笑道。

    “现在呢?”程小卷问。

    “卷儿,我见到你的第一天,也是我时隔七年,再见到宋佳的第一天,那天晚上,我激动的一宿没睡着觉!比如是你,你想想看,一个曾经要跟你结婚的对象,离开了七年,又回到你身边,变得更漂亮、更性感,而且告诉你,你们还能在一起,你会不会喜欢上她?”我问程小卷。

    程小卷点头,若有所思道:“就好像是……小时候很喜欢的玩具,长大以后又回到自己手里,肯定会加倍珍惜,再也不会让它丢了一样?”

    “是这个意思,但感情肯定更深。”我说,程小卷又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再说说孙小花,可能你俩对她不是很熟悉,”我继续道,“我们老张家四代单传,爸妈又比较封建,他们觉得要是不给我找个童养媳,对不起张家的列祖列宗,所以,宋佳去了县城之后,他们就又从隔壁村‘娶’过来一个女孩,就是小花,小花跟我生活了七年,几乎形影不离,尤其去年我爸妈没了之后,我们两个孤儿可以算是相依为命,我是小花的全部,小花也是我的全部。”

    “所以,你俩早就睡过了?”金喜儿问。

    “一直睡啊。”我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过了吗?”金喜儿饶有兴致地问。

    我皱眉:“你的关注点能不能高尚一点!那么小,怎么那个!”

    “瞎说!你可不小,咋不能那个?要不是我爸,咱俩早就……”喜儿话说了一半,意识到场景不对,马上捂住嘴。

    “你跟东辰没那个过啊?”程小卷惊讶地问。

    “没有!”我和喜儿异口同声。

    “我以为你俩早就、早就……”程小卷吞吞吐吐,没有说那个词。

    “看你这意思,你跟东辰也没有那个过?”金喜儿眯起眼睛,看向程小卷,“我不信,你俩成天挨着坐一起,东辰能忍得住?卷儿你那么性感,我要是男生、要是你同桌,肯定把你推倒八百回了!”

    “够了,你俩!我跟谁也没那个过,很丢人吗?”我将手里的牌扔在桌上,假装生气。

    “别说了,你老公生气了!”金喜儿抓了小卷胸一下。

    “东辰,你继续讲吧,还有我俩呢!”程小卷抓下金喜儿的魔爪,俩人的手顺势拉在一起,放在了床上,像是结成某种同盟,敌人,自然是我!

    宋佳和小花不在,说她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可喜儿和程小卷就坐在我面面前,说话可得小心点!

    “先说喜儿吧,”我想了想,点着一支烟,才开口,“四个人中,我跟你认识的最晚。”

    “爱情可没有先来后到!”程小卷插了一句,明摆着是为喜儿说话,喜儿没吱声,看起来有点紧张,静静地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首先,你是我师傅,之前我对你只有尊敬,没有,或者说是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因为你对我太严厉了,当时我身上的淤伤,有四分之三可都是你给踢的!”我笑道。

    喜儿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那、那不也是为你好嘛!”

    “我知道,开玩笑的,”我隔着桌子拍了拍她肩膀,“自打你去西北之后,每天中午,我都觉得空落落的。”

    “为啥是中午,不是晚上啊?”小卷笑问。

    “以为她离开之前,每天中午我都会去跆拳道馆找她训练一个小时。”我解释道。

    “我听明白了,我就是个陪练呗。”喜儿歪了歪头,自我解嘲地说。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以为习惯了就会好,可恰恰相反,你说你要走一个月,我就每天都会默默计算你离开和回来的日子,一天计算好几遍,你离开的日子每增加一天,我对你的想念就会多更加一分,在你走后第七天的时候,我确定,喜儿,我是喜欢上你了。”

    “哇,好感动,我都要哭了!”程小卷半捂着脸,眼泪汪汪的。

    我承认,表述的有点煽情,可说的却是事实。

    “然、然后呢?”喜儿还算镇静,小声问。

    “然后,阴差阳错,咱俩结了婚,当时我觉得,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委屈,让你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直到那晚,我偷听见你和那位叔叔的对话,知道你也喜欢我之后,心里才感觉舒服了一些,那晚,我发了个誓,没跟你说,也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笑着说,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幼稚,小孩子才会发誓。

    “什么誓?快说,快说!”金喜儿着急地催问。

    我看了看程小卷:“卷儿,说了,可能会伤你的心。”

    “没事,你说吧!”程小卷抿了抿嘴唇,从表情看,八卦的心思比较多一些。

    我又转向金喜儿,认真地说:“早晚有一天,我要给你补办一场婚礼,真的婚礼,我们的婚礼!”

    金喜儿仿佛痴呆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足有五秒钟,突然哇地一声,隔着桌子把我扑倒在床上,嚎啕痛哭,我被喜儿压在床上,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了一阵,她才起身,说对不起,失态了,去洗洗脸。

    “该到我了吧,好紧张呢!”程小卷攥紧小拳头,挡在身前,鸭子坐。

    “咱俩还用说什么吗?”我又点着一支烟,笑道。

    程小卷疑惑地看着我:“怎么呢?”

    “如果你要我回答,最喜欢谁的问题,我真的没法回答你,但如果你问我,”我停了一下,回头,喜儿从洗手间出来,慢慢走向这边,示意我继续讲,我回过头看向程小卷,“如果你问我,最想保护的人是谁,最想带出去旅行的人是谁,最想同床共枕的人是谁,我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是你!”

    “你对我……只有情欲?”程小卷皱眉,拳头攥得更紧了些,女人呐,都喜欢选择性地听别人的话,我明明说了三点好不好!

    “是情欲没错,可是,有情,才有欲,我相信,我对你的这种原始冲动是真情实意的,毕竟,咱们曾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我点到为止,黄毛的事情不宜讲,会伤害小卷。

    “嗯!”程小卷重重点头,像是在自我安慰,“反正你喜欢我就行了,管他排第几呢!是不是,金姐?”

    “呵呵,你们几个抢正宫吧,我排第四就行!”金喜儿坐在我身边笑道。

    “不不,我最小,我第四才对!”程小卷摆手说,她比我小一岁,确实最小。

    我长舒一口气,好歹算是对付过去了。

    “东辰,我给你总结一下啊,你看对不对,”喜儿又坐回到程小卷身边,搂着她,笑眯眯地说,“四个人里,佳姐是你最珍惜的,小花是你最亲近的,我是你最依仗的,而小卷呢,则是你最想上的!”

    “胡说啦,他才没有最想上我!”程小卷跟喜儿在床上厮闹起来,按理说,程小卷远非金喜儿对手,但她故意让着小卷,居然处于下风,被小卷压在了身下,不过,这只是计谋,喜儿趁机把手伸到了小卷后背,把那个扣子给解开,一把扯了下来!

    “啊!”程小卷惊叫,赶紧坐起来,捂住,不知道是她手太小,还是那个太大的缘故,基本跟没捂差不多。

    “东辰,你不是最想睡她吗,给你机会了哟!”金喜儿把卷儿的那件小衣服在手指上转着,得意道。

    “别闹了,不玩斗地主了早点休息吧。”我起身,走到门口,把全部点灯开关按下,房间里瞬间陷入一团漆黑。

    “我要独占一张床,剩下的你们俩分吧!”黑暗中,传来喜儿的声音。

    “姐你真坏,一共就两张床啊!”卷儿笑道。

    我怕撞到什么,又按开洗手间的灯,开着门,没说话,走到两张床中间,将床头柜搬走,将两张床推到一起,合并为一张大床。

    “这个办法好,嘻嘻,我先去洗澡。”喜儿从床上下来,光着脚溜进了洗手间,关上门,不多时,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房间里又黑了,我摸到床边坐下,感觉一道温热从身后贴了过来,紧紧抱着我:“东辰,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回头问,嘴唇刚好擦到了小卷的脸。

    她往后缩了一下,身体离开我一些:“谢谢你爱我。”

    “我也要谢谢你。”我转过身来,摸到小卷的手,拉住。

    “谢我什么?”程小卷笑问。

    “谢谢你,鼓励我去创造属于我自己的前程似锦!”

    “嗯?”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怕她伤心。

    我指的,是她爸爸对我的奚落。

    “东辰,吻我……”

    几分钟后,金喜儿出来,我和程小卷赶紧分开,她也去洗澡,然后是我。

    外面是喧闹的城市,静静的房间里,一个不眠夜……
正文 129、第一桶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次日早上醒来,我却依旧没有从男孩变成男人……

    有时候,多人,未必能办成事,我估计,无论是我单独带喜儿,或者单独带小卷来,更甚至,哪怕我没将两张床合并,都有可能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发生一些无比美妙的事情,但却没有,因为喜儿和小卷俩人,一直在床上相互推诿,谁也不肯拿我的一血,到最后,她俩抱在被窝里一起睡了,我自己裹着被子,睡在另外一边。

    早上起床,喜儿和卷儿还没醒,房间密封,烟味儿有点重,我怕小卷回家带一身味道,惹麻烦,便把窗户打开,将她衣服挂在窗口透气。

    我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看着这床上的俩货,睡姿喜感,四只形状可爱的脚丫都在被子外面,虽然没有得逞,我心里也是甜丝丝的,早晚她们会是我的人!

    不多时,她俩被冷风冻醒,我关上窗户,把程小卷衣服丢在床上,二女迷迷糊糊地起来,洗漱,穿衣,程小卷先走了,她今天还得去报名参加一个假期补习班,毕竟家里对她的期望值比较高,而小卷其实并不太擅长学习,属于智商中规中矩的那种女孩,这次期末考试成绩不太理想,只能靠努力来弥补。

    喜儿去蹲马桶,我突然想起来,程小卷走了,是不是我跟喜儿可以那个了啊!

    等喜儿出来,我含蓄地表达了这个意思,喜儿立马上跟我抱在一起,可就当我想进一步的时候,她却突然分开,指向卫生间,神秘兮兮地说:“你去一下吧!”

    “不用。”我又扑上去。

    喜儿轻轻将我推开,咬着嘴唇说:“已经晚了,去吧,看看你就明白了!”

    我疑惑地进了卫生间,发现马桶里有一抹红,再看看垃圾桶里的卫生金包装,我顿时万念俱灰,啥时候来不好,哪怕,再晚来一小时都行啊!这个喜儿也真是够坏的,明知道不可以,还挑逗我!

    算了,这可能是命吧,我的初次,喜儿肯定得不到了!

    出宾馆,退房,喜儿说附近有个早市,西城最大的早市,卖啥的都有,要去逛逛,我便跟她去了,确实不小,乱糟糟的马路市场,搞得我差点跟她走散,在早市吃完早点,我俩打车回县里,又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喜儿说昨晚没睡好,想补觉,我说那你睡吧,我去录像厅,琢磨琢磨做生意的事情,喜儿说她半夜里过去,帮我看场子。

    离开喜儿家,我又看见刘志杰乘车出门,不过,这次他没看见我,车里还有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

    出小区,步行到录像厅,作为老板,我得熟悉熟悉业务,将几百张碟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按照我的喜好,重新分类,还有另外一部分碟片,是限制级的,你懂得,就是差点让我和赵倩看出事情的那种碟片,我将他们单独藏起来,如果客人不主动要求的话,我是不会把它们放出去的。

    上午只来了两拨客人,一对学生模样的情侣,还有三个初中生小毛孩。

    看片的价格是这样的,一张碟3块钱,2小时的时限,当然片子长,可以适当延长一些,总不能不让客人看完就撵走,但长片不多;两张碟是5块钱,限时4个小时,8块钱三张碟,时间不限,基本包宿才会选三张碟看,店里有饮料、瓜子、零食等,相当于一个小型超市,但是价格跟外面超市一样,销量尚可,利润不多。

    那对情侣一人买了瓶饮料,还有些零食,进去看了一部爱情片就走了,我入账十二块钱,净赚大概五块。

    那三个小毛孩看了两部动作片,没有买东西,还是净赚五块。

    一上午,只赚了这么十块钱,但这,毕竟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还是蛮兴奋的,到了午休时间,我锁上门,出去下馆子,要了盘饺子,点了两个小炒,来瓶啤酒,自己又搭进去了十多块钱……

    下午,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以为都被其他店给抢走了,并不是,因为我坐在门口往街里看的时候,发现其他录像厅也没啥人,可能得到了晚上,人才能多些。

    这不行,时间都浪费掉了,既然上午有人,那么下午,就没有理由没人,得做广告,搞营销,扩大宣传。

    首先,这个录像厅的招牌就有问题,就是苍白的“录像厅”三个字,得起个能博人眼球的名字,我琢磨了一会儿,想到个“欢乐剧场”,不合适,太俗,又琢磨一会儿,想到个好名字——好来屋,跟好莱坞谐音,明白无误地告诉路人,这是放电影的地方!

    说干就干,一个小时后,崭新的灯箱戳在了录像厅门口,我还让制作灯箱的师傅在箱顶加了两个会闪烁的小灯泡,这个录像厅的地理位置好,把头第一家,从主街路过,一眼就能看见这里,估计晚上能吸引不少人。

    不过这事儿还得放一放,中午吃饺子的时候,浩哥给我打电话,说约了吴天还有那个姓李的副所长吃饭,吃饭地点让我定。

    为的是录像厅的事儿,地点自然离这里越近越好,我去主街踅摸,在一个中档饭店定了一桌。

    五点钟,我先过去饭店等着,三位客人陆续赶到,浩哥给双方介绍,入席,浩哥说,东辰是我小兄弟,开了个录像厅,请李所多关照关照,他没提我有宋佳这个背景,也没说我是育才的学生,可能是有所保留,小事李所能帮着摆平,万一真出大事,还得浩哥、宋佳出马才行。

    吴天当然知道我的背景,浩哥跟李所说的时候,他没吱声,就嘿嘿地乐,那位李所给我的感觉有点冷,他问明白录像厅地址,喝了杯白酒,表示会关照的意思后,就借口有事离开了,人家肯来,是给浩哥面子,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辖区商户那么多,估计找他“关照”的也不在少数,肯定不能因为我请他吃顿饭,就特别上心。

    李所走后,剩下三人知根知底,气氛反倒是轻松了不少,吴天表示,只要不出命案,他都能罩得住,让我放心大胆地干,还给了我一个他手下的电话,那哥们叫大海,家就住我录像厅对面的住宅楼,接到电话,一分钟就能赶到现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说两位大哥,差不多得了,咱来日方长,我还得回小店照看生意。

    去前台结账,服务员告诉我已经结过了,我问他俩谁干的,浩哥和吴天都说没有结啊!

    我也没多想,肯定有一个人在骗我,算了,爱谁结谁结吧,反正他俩都不差钱。

    临分开的时候,浩哥又给了我三千块钱,说是宋佳给我的,怕我的流动资金不够,我不要,他说不你收我没法交差,我只好收下。

    送走两位大哥,我溜达回录像厅,看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了,其他录像厅的招牌都亮了起来,我进去,也赶紧打开灯箱,开门迎客,很快就上人了,年轻情侣居多,两、三结伴的学生也有,还有俩个长得挺不错的女高中生,要看神秘的片子,还调戏我,说我长得像金城武。

    我给她俩推荐了一部欧美的碟,让她们进最里面的包间看,免得被打扰。

    没到九点钟,所有包间,居然只差一间全满,酒水、饮料也卖出去了两百多块钱,果然是暴利行业!

    我喝了二两白酒,有点迷糊,便出去,坐在马路牙子上吹凉风抽烟。

    这时,从主街方向又走来两个年轻男子,一看就是混子,头发烫得跟鸡窝似得。

    “卧槽,好来屋,牛逼,你的录像厅啊?”一个黄鸡窝问。

    我点了点头,拍拍屁股起来,冲他们微笑,顾客就是上帝,什么人都得笑脸相迎。

    “还有屋没?”另一个棕色鸡窝问。

    “还有一个屋,二位里面请!”

    我撩起门帘子,请他俩进屋,端出纸壳箱,让他们挑碟片。

    俩人挑了几张,似乎有点不满意,黄鸡窝皱眉问:“小老板,有没有那种碟啊?”

    “……有。”我苦笑,俩大男人躲在包间里看那种碟,不觉得别扭吗?

    “拿出来给哥挑挑!”

    我拿出那些碟片,给他们挑,可他们挨个看了一遍,还是摇头。

    “小老板,有没有那种人和动物的?”棕鸡窝问。

    我摇头,说的啥玩意,我都没听懂。

    “算了,凑合看吧。”黄鸡窝随便抽了一张,我领他俩去剩下的唯一一个包间,将碟片插进去,调试机器,正常播放,我按下暂停键,把遥控器给了黄鸡窝。

    “哎,哥们,有没有烟?”黄鸡窝接过遥控器问。

    “抱歉,没有,只有饮料和零嘴儿。”我说。

    “去给我买一包大会堂,不用找了!”黄鸡窝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妈的,欺负我不知道烟价啊,大会堂就是十块钱,还找个屁!

    但我没说什么,接过钱退出包间,开门的时候,正好从对面包房出来个人,空间狭小,跟我背对背撞上了,我赶紧说对不起,回头一看,是那两个小美女中的一个。

    “哥,有烟吗?”那个美女问。

    “没有。”我说,怎么这么小的女孩就抽烟呢!

    “你能帮我买一包吗?”美女不好意思地问。

    “行,买什么?”

    “美女,要烟啊!”黄鸡窝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美女吓一跳,说不用了,赶紧退回包房里,将门关上。

    “去,给她也买包……买包红山茶吧。”黄鸡窝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给了我。

    真抠,自己抽十块钱,请人家抽五块钱的!

    我接过钱,出门去对面超市买烟,看来抽烟的客人不少,这块蛋糕我不能丢,不过卖烟似乎要办许可证,这种录像厅,可能办不下来,要是偷着卖,我又没有进货渠道。

    一边琢磨,一边进了超市,我说买一包大会堂和红山茶,刚要走,有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进来,手里拎着个包装袋,问超市老板,收不收烟,老板问什么烟,中年男子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两条红塔山。

    “别人送的礼,我不抽烟,放家里白瞎了。”中年男人说,听语气,看神态,像是机关的人。

    “四十,一条。”老板说。

    “四十?太黑了吧,你这儿零卖不是七十吗?”中年男人皱眉。

    “你不得让我挣点啊,那你说多少?”老板笑道。

    “五十。”

    “我从烟草公司进烟都没那么贵,你再问问别人家吧!”老板摇头。

    “哎,叔,五十,你给我吧。”我把生意抢了过来,老板略有不满,估计只是想讲讲价,并不是不想收。

    “行,给你吧。”中年人把烟给我,我给了他一百块钱,呵呵,这不就有货源了么!

    回到录像厅,我将烟藏在抽屉里,只能偷摸卖,有查的!

    正要给里面的黄鸡窝送烟,却见刚才那个小美女跑了出来:“老板!老板!有流氓!”

    我叹了口气,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上次被欺负的是赵倩,我作为客人,自然可以大打出手,可这次,我是老板,该怎么处理呢?
正文 130、引狼入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甭管怎么说,得先让另一个女孩脱离困境。

    我快步走向后面的包房,房间门开着,那个女孩穿着袜子,缩在沙发角落里,棕鸡窝堵在门口,黄鸡窝在里面,一条膝盖跪在沙发上,正用手指勾那女孩的下巴,说着什么。

    “哎哎,两位,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咋了,这是?”我笑脸相迎,从棕鸡窝腋下挤进了包房。

    黄鸡窝回头,皱眉看我:“啧,我这处对象呢,管你屁事,滚犊子!”

    “老板,救我……”缩在沙发里的女孩可怜巴巴地小声说。

    “哥,抽烟,抽烟!”我把黄鸡窝要的那包大会堂拆开,递给他一支。

    “听不懂人话啊?我让你滚-犊-子!”黄鸡窝指向门口,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

    我擎着烟,不冷不热地看了黄鸡窝两秒钟,脑海里一直在打架,干他,忍他,干他,忍他,干他,忍他!

    “你这啥眼神儿,咋的,不服啊?”黄鸡窝又楞了我一眼,突然抓住我的脖领子,推了我一把,我被那个女孩脱掉的长靴绊了一下,向后跌倒,手扶住电视才堪堪站稳。

    “你,出来一下。”我指向黄鸡窝,冷冷地说。

    “出来咋的,怕你啊!”黄鸡窝从沙发上起来,我推开挡在门口的棕鸡窝,出了包房,径直走向门口,出了录像厅,我转过身来,站在“好来屋”的灯箱旁边等黄鸡窝。

    两只鸡窝先后出来,黄鸡窝歪着头,用舌头在牙床外面涮了一圈,痞气十足道:“小逼崽子,咋,想跟我支把支把?”

    支把就是“较量”的意思。

    “付钱,滚蛋,以后别来我店了。”我平静地说。

    “卧槽?跟我装逼啊?今天先归拢你一顿,以后,老子天天来‘照顾’你生意!”黄鸡窝瞪大眼珠子,扑了过来。

    等他冲到我面前一米处,我起脚,踹中他的肚子,黄鸡窝当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看向棕鸡窝,他应该是黄鸡窝的小弟,看见大哥扑街,已经慌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我将之前抽出那根大会堂烟放在唇边,点着,蹲在地上,等黄鸡窝醒来,我下脚不重,他不至于昏死过去,可能只是太突然,他没准备好,背过气去了。

    我对自己的攻击力评估没有问题,半分钟之后,黄鸡窝蠕动了一下,抬起头来,脸色发紫。

    “滚!”我低声道。

    棕鸡窝赶紧跑过来,扶起黄鸡窝,走向主街方向,走了几步,黄鸡窝突然回过头来,狠狠地说:“你他妈知道我跟谁的嘛?”

    “我管你跟谁!”我抽了口烟,笑着说。

    “有种你等着!”黄鸡窝眯起眼睛道。

    “行,我等着。”我起身说。

    “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你庙!”黄鸡窝又甩了一句,转过头去,跟棕鸡窝向南拐上主街,身影消失。

    “老板,对不起啊,给你惹麻烦了。”来报信那个女孩,这时才敢和被欺负那个女孩从录像厅里出来,惭愧地说。

    “美丽的女孩不需要道歉,”我笑道,“你俩快走吧,别待会儿溅你们一身血!”

    女孩点头,掏出十块钱给我,说不用找了,我说你等下,从兜里摸出五块钱给她,一码是一码,生意就是生意。

    女孩们走后,我回到录像厅,有两个包房里的客人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察觉到情况不对,说不想看了,我按照时间,收了他们一半的费用,让其离开,其他包房里的客人没有异动,我拉着一把椅子,来到录像厅门口坐下,不行,不能怎么坐以待毙,听黄鸡窝的口气,肯定会找人过来报复,即便我关门大吉,他们也会砸录像厅,甚至放火。

    琢磨了一会儿,我掏出手机,给吴天那个手下打电话。

    “喂,谁啊?”电话接听,对方嗓门很大,震得我耳朵发痒。

    “海哥,你好,我叫张东辰——”

    “啊!东辰兄弟啊,天哥跟我说了,咋了,有小崽子上你哪儿惹麻烦?”大海笑问,听电话背景,像是在跟人聚餐喝酒,有点吵。

    我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讲。

    “得咧,哥马上派人过去,先撩了啊!”大海挂了电话。

    这人靠谱不,我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思来想去,我又给金喜儿发了条信息:起来没?

    喜儿很快回复:拉粑粑呢,干啥。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把刚才情况说了一下,让她没啥事过来帮我看店,喜儿是杀手锏,一个打五、六个,还是欺负他们,但她下手太重,能不用就不用。

    “知道了,拉完就过去,对了,我还没吃晚饭呢,给我买块面包,没力气怎么打架啊,哈哈!”喜儿说完,挂了电话。

    我起身去对面超市买面包,超市老板可能还因为刚才我抢他生意的事情耿耿于怀,说没有面包,我指向他身后:“那个小蛋糕,给我拿一袋。”

    老板无奈,只好给我拿,我拎着蛋糕回到店门口,其实晚上没吃太饱,便拆开了,尝尝,还挺好吃呢,一口一口,直吃掉了一半,才想起来给喜儿留,赶紧把口袋封上,回到录像厅放在桌上,又拧开一瓶可乐,来到门口,坐在椅子上喝。

    过了能有五分钟,主街方向突然出现一伙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向我这边走来!

    给我吓一跳,放下二郎腿,不动声色地等着,不知道是黄鸡窝的援兵,还是大海的人。

    一共五个人,呼呼啦啦走到我面前,其中一个领头的皮夹克男问我:“你就是张东辰啊?”

    我点头。

    “海哥让我们过来的,那帮小子人呐?”皮夹克问。

    我这才放心下来,从椅子上起身,掏出香烟:“哥几个先等会儿,他们还没到。”

    “草!没到呢,喊我们来干嘛!”皮夹克将棍子扛在肩膀上,不悦道。

    “不好意思啊,几位大哥,”我赶紧给他们散烟,赔不是,“快了,快了,对了,海哥呢?”

    皮夹克坐在我的椅子上,将棍子戳在灯箱旁边,接过烟点着:“海哥跟他小姨子喝酒呢,这点破事还用海哥来啊!我们小哥几个就能摆平!”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吴天果然是干工程的出身,他接了活,转给大海,大海接了活,又转给皮夹克,这不是层层分包么!

    我给这五位大哥挨个散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等着黄鸡窝的复仇。

    又过了能有十分钟,黄鸡窝没来,金喜儿先来了,她穿着一袭灰色的紧身运动装,脚踩耐克运动鞋,青春气息勃发,惹得皮夹克等人口哨连连。

    “哎哎,大哥,大哥,这是我媳妇儿。”我赶紧解释。

    “哟,是弟妹啊,失敬、失敬!”皮夹克起身,拱手嬉笑道,我给了喜儿一个眼色,让她先进屋呆着。

    金喜儿进去后,皮夹克又坐在椅子上,一边跟我聊着,一边有事儿没事儿地往屋里瞟,搞得我心里挺不得劲,正要找个借口支他们离开,皮夹克起身,走向录像厅门口:“兄弟,这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来,要不哥几个先去看部片子得了!”

    “行啊!”我说,正好,可以把他们关包房里去。

    进了录像厅,皮夹克走向柜台,金喜儿自带老板娘光环,咣当把装碟的纸壳箱子放在柜台上,大方的说:“大哥,看啥片?”

    “嘿嘿,人比片儿好看呐!”皮夹克低声笑道。

    金喜儿皱眉瞅了我一眼,我摇头,犯不上跟他闹别扭。

    喜儿冷哼一声,坐回柜台后面的沙发里。

    皮夹克挑了会儿碟片,回头问我:“东辰,有没有那种片?”

    “哪、哪种片啊?”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了,吴天这帮手下,都这他妈哪儿划拉来的,这么差劲!但我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是请人家来帮忙,伤了和气不好,所以,只好装傻充楞。

    “就是一男一女,干那事儿的片。”皮夹克又瞅了金喜儿一眼,银笑道。

    我看见金喜儿攥紧拳头,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抱歉,刘哥,没有。”我苦笑道,皮夹克姓刘,叫什么不知道。

    “没有那种片,你咋开录像厅啊!”皮夹克皱眉,随手拿了瓶饮料拧开,咕嘟嘟灌了一口,“那你上别人家给我借一张去吧!”

    “哎,付钱!”金喜儿从柜台里伸出手来。

    我啧了一声,喜儿没理我。

    “付啥钱?”皮夹克转过去问。

    “饮料钱,东辰,这个多少钱?”喜儿偏头,问我。

    “净扯,咋能收刘哥钱呢!”我见皮夹克脸上挂不住,赶紧打圆场,又拿起几瓶饮料分给其他四个人,“来来,大哥们,小弟招待不周,不好意思啊!”

    皮夹克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双手插在口袋里,勾着头看我,皮笑肉不笑:“东辰,你小子怕媳妇昂?这要是我媳妇,我早他妈扇她嘴巴子了!”

    “说啥呢你!”金喜儿拍案而起。

    “哟哟,母老虎!好怕啊!我看咱还是走吧!别再把咱哥几个给吃喽!”皮夹克夸张地向后弓着身子,嬉笑道。

    我正要打圆场,余光瞥见,窗外来了一大票人,将录像厅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咣!等我转头看过去时,“好来屋”的灯箱,已经被人给砸灭了!

    “草你妈,小逼崽子,滚出来!”门外传来黄鸡窝的声音。
正文 131、厉害了我的喜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哥,他们来了!”我佯装慌张,躲在一个哥们身后。

    “瞅你那怂样,几个小逼崽子,怕啥啊?”皮夹克左右看看,从一个兄弟手里抢夺棍子,率先冲了出去。

    他自己的那根,落在外面了。

    其余四个家伙也跟着皮夹克冲出,我心里微微有些幸灾乐祸,让他们先打吧,既然来了,总不能不利用他们,对不对。

    “你找这都啥人呐?”喜儿皱眉问我。

    “不熟,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苦笑道,这时,里面有两个初中生,听见动静出来了,问咋回事。

    “啥咋回事,看你的片!”喜儿没好气道,那俩孩子又被吓得退了回去。

    嘶拉一声,录像厅的门帘子被扯开一道口子,皮夹克跌进来,坐在了地上。

    “咋了,刘哥?”我笑着问。

    “还特么挺厉害!”皮夹克起身,揉了揉屁股,又冲了出去。

    我看向窗外,双方已经打成一团,貌似每个人手里都有棍子。

    “走啊。”喜儿从柜台里绕出来,要出去帮忙。

    我拉住她胳膊:“别着急,看看情况再说。”

    大概一分钟后,外面偃旗息鼓,我又听见黄鸡窝叫嚣的声音:“草你妈的,那个小逼崽子,给我滚出来!”

    我这才撩起破烂的棉布门帘出来,嚯,怪不得皮夹克打输了,对方居然来了十多个人,还都是染了头发的,远处的主街口那边,停着七、八台摩托车,应该是这帮人的座驾,皮夹克等五个人在地上跪成一排,都垂着头,身上不少脚印子,其中两个的脑袋还被打破,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大哥,就是这小子!”黄鸡窝向身边一个比他稍微壮一些的男人说,我说稍微,是因为这群人都很瘦,细胳膊、细腿儿的,这个男人的头发是金色,很长,很直溜,但又很稀疏,看起来十分别扭,后来才知道,这叫离子烫,是当年很流行的发型。

    “就他?”离子烫轻蔑瞅瞅我,“几把毛没都长全吧,就把你一脚撂倒了?”

    打手们哄笑,也不知道是在笑我,还是笑黄鸡窝。

    “你咋知道他没长全?你看过啊?”喜儿在我身后问。

    “这意思,你看过呗?”离子烫歪头瞅向喜儿,打手们又笑,这回我听明白了,是银笑。

    “我是看过啊,咋了,他是我老公!”喜儿搂住我脖颈,一副女混混的样子。

    “哟哟,这么小年纪就有媳妇了,老子还他妈打光棍呢,要不你给我当媳妇得了!”离子烫上前一步,用手来撩喜儿的下巴,我心中不觉替这位大哥凄然,简直是找死啊!

    喜儿二话不说,抬脚直接“戳”向离子烫的下巴,没错,是戳,不是踢,喜儿的脚尖活动自如,跟普通人的手差不多!

    离子烫猛然看向夜空,后退了好几步,撞进一个手下怀里,才没有摔倒。

    “卧槽,这小娘们还挺厉害!”离子烫揉了揉下巴,他尚能含混地说话,说明喜儿收力了。

    “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走着滚蛋,”喜儿慢慢放下大长腿,厉声道,“等老娘发火了,让你们爬着滚!”

    “哟哟哟,给你牛逼的!兄弟们,上!”离子烫似乎意识到喜儿不好惹,鼓动手下围攻我们。

    那还说啥了,打呗,我攻左,喜儿攻右,先后抢下两根棍子,腿、拳、棍并用,三下五除二,将在场所有人,全部干趴在了地上,我干掉大概四、五个人,胳膊、肩膀挨了两棍子,喜儿应该没有受伤,剩下十个左右人全是被她给放倒的。

    有点奇怪,这群染毛者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战斗力简直太渣了,那次胡同之战,同样是我和喜儿以少对多,可这帮家伙,跟市里站前杨瘸子的那些手下相比,实力上有着天壤之别。

    “服不服?”喜儿脚踩着离子烫的后背,用棍子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服了,服了,女侠饶命啊!”

    “滚吧!”喜儿把脚拿了下来。

    “等会,”我赶紧叫住,“你们跟谁的?”

    虽然人已经打了,还是得问明白是谁,如果涉及大人物,可不是我和喜儿能摆平的。

    “城南的朱大力,力哥!”离子烫挣扎着说。

    我和喜儿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听说过。

    “行了,滚吧。”我说。

    染发帮们纷纷爬起,也没捡棍子,相互扶持着,灰溜溜地滚去街口,两人一台摩托车,骑走了。

    皮夹克等人也都起来,早已没了之前的飞扬跋扈,我走到皮夹克面前,笑道:“不好意思啊,刘哥,麻烦你们来一趟,改天请哥几个吃饭。”

    “不用,不用,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呐,没想到东辰老弟这么牛逼,”皮夹克赶紧赔笑,又转向金喜儿,“还有弟妹,失敬!失敬!之前多有冒犯,哥给你赔不是了!”

    “没事,进来坐,歇会儿。”我说。

    “不用了!哥几个,咱走吧。”皮夹克招呼那四个手下。

    “等会,刘哥,你听过城南的什么大力吗?”我皱眉问皮夹克。

    “城南?县里没有城南啊,就有个在南门立棍儿的,叫耿闯。”皮夹克也皱眉。

    “是市里那个城南吧?”皮夹克一个手下小声说。

    “啊,那我就知道了,”皮夹克一拍大腿,“在市区和县城中间的南边,属于市里的太平区,但是离咱们县城更近一点。”

    我点了点头,想起来了,班里有个叫杨楠的男生,十勇士之一,他总说自己城南城南的,想必就是那个地方。

    “谢谢几位大哥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说。

    “好,东辰兄弟,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儿打电话啊!”皮夹克带着手下,捡起各自的棍子,也溜走了。

    金喜儿坐在那把椅子上,搬起左脚,放在右腿上,呲牙咧嘴。

    “咋了,受伤了啊?”我关切地问。

    “没事,你把棍子啥的都捡起来吧,影响做生意。”喜儿说。

    有道理,我将现场收拾一番,将城南帮带来的棍子都放进屋里,堆在一起,以后可能还会用得着,收拾完之后,我掏出手机,给杨楠打电话。

    “喂?东哥啊。”杨楠迷迷糊糊的,像是已经睡着。

    “大楠,我问你个事儿呗。”

    “昂,东哥,你问吧。”

    “你听说过朱大力吗?”我问。

    “听说过啊,咋了,东哥?”

    五分钟后,我大概掌握了这个朱大力的底细,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应该好对付。

    城南虽人口不多,但属于城乡结合部,这种地方,很容易滋生混子,光是城南一个地方,就有四股势力,都号称自己是城南的老大,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

    朱大力是其中一股,而且还是实力相对较弱的一股,他是个在城南挺有名气的理发师,手下也都是理发行业的从业者(怪不得都染着头发),大概能有五、六十人,特征除了染发,还有摩托车,但他们的摩托车,跟刘凯(程小卷那个富人男朋友)及其朋克手下还不一样,人家的摩托车,都是哈雷、宝马啥的高级货,朱大力这帮理发师骑的都是建设、五羊、大地鹰王之类的廉价摩托车,可以算是低配版的刘凯集团。

    “我猜,他们还得来找茬。”电话开着免提,喜儿听完之后说。

    “是啊,但今晚估计不能来了。”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他们伤者甚多,加上知道我们已经有了防备,怎么也得准备充分之后,才能过来。

    “你准备咋整?”喜儿问。

    “能咋整,反客为主呗,明天白天过去一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我笑道。

    “这才是我老公嘛——哎呦!”喜儿皱眉,我赶紧过去,问咋了。

    “没做准备活动,脚崴了。”喜儿嘟嘴撒娇。

    我蹲在地上,脱掉喜儿左脚的运动鞋,里面是白色棉袜,我将棉袜脱下来一半,喜儿的脚踝已经有些肿胀。

    “疼不?”我活动了一下,抬头问她。

    喜儿笑着摇头,起风了,外面凉,我将喜儿从椅子上扶起,扶进录像厅:“要不要上医院拍个片子?”

    喜儿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数,没事儿,你忙你的,我进去看会儿电影,休息会就好了。”

    “想看啥?”我笑问,只是肿起来一点点,应该没大问题,喜儿习武之人,知道轻重,有伤不会耽误。

    “你这儿……到底有没有那种片儿昂?”喜儿神秘地问。

    我白了她一眼:“有,你看啊?”

    “嗯嗯,我没看过,好奇嘛!”喜儿娇笑道。

    我无奈,给她找出那些限制级的碟片,喜儿挑了一张,美滋滋地进了靠门口的一间空包房,我跟进去,帮她打开电视,开始播放。

    “行啦,行啦,你出去吧,我在这儿,我不好意思看!”喜儿抢过遥控器,将我推了出来,把门给关上了。

    我从那堆棍子里挑了一只趁手的,藏在柜台后面,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不多时,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大海。

    “东辰,对不起啊,”大海一上来就道歉,“这扯不扯,忙没帮上,还给你添麻烦了!你在店里吧?我马上过来!”

    “哎呀,不用了海哥,没事了。”我说。

    “别的,不说了,五分钟后到!”

    五分钟后,门口传来摩托车声,我起身出来,一位穿着一身牛仔衣裤,身材修长、长相还挺俊的年轻人摘下头盔放在后视镜上,冲我招手:“东辰,你好你好!”

    摩托车后座还有个穿着靓丽的美女,长得很纯,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海哥你好。”我伸手过去。

    “东辰,给你介绍啊,这是我小姨子……你叫嫂子吧,她姐去年得癌没了,现在她跟着我。”大海下车,平静地说。

    “嫂子好。”我苦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姐姐去世了,娶妹妹,也算是合理,但总觉得有点别扭。

    我请二位进屋,海哥坐下来,搂着他小姨子,一直跟我道歉,说不知道我跟天哥的关系,刚才他给吴天打电话,还被吴天臭骂一顿,吴天说,东辰是我最好的小兄弟,你要是照顾不好他还有他的好来屋,你大海就别跟我混了!

    我跟大海客气了一阵,问他:“海哥,你要真想帮忙的话,明天上午有空吗?”

    “你要去城南搞吴大力?”大海眯起眼睛问,我点头。

    大海竖起大拇指:“高!直捣黄龙,怪不得天哥说兄弟你不简单,这招厉害!”

    我摆手笑笑,说那都是天哥给面子,瞎吹的,我就一小孩,不厉害。

    “有空,我给你带二十人,不,三十人,够不够?”大海先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三根,见我没说话,他又解释,“别看只有三十人,他们可不像刘天明那样草包,都是天哥手下的得力干将!”

    我点头:“行,那就明早八点钟,咱在这儿集合吧。”

    “好,那哥先走,随时电话联系!”大海起身,用手比了比电话的手势,带着他小姨子走了。

    我想了想,怕不稳当,又给安生、二虎、大头等几个家住县城的兄弟发信息,让他们明早八点带家伙到我这里,一是凑人数,二是借机锻炼队伍,大飞我没叫他,他是市里人,这会儿可能正泡江影呢。

    十一点后,街上基本没啥人了,走了几拨客人,剩下的都是通宵的,我在门口坐了会儿,见没有人再来的样子,便关上门,从里面上锁,明早还得打架,今晚得好好睡一觉才行,前台有睡觉的地方,但是有点冷,包间里暖和,我便来到喜儿包房门口,准备跟她睡,之前她看完那部,说没看够,有要去了两张同类电影,还看上瘾了。

    我有点迷糊,直接推门进去,看见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啊!”喜儿惊叫,赶紧扯过毛毯,盖住身体,“你咋不敲门呢!”
正文 和你们的约定(本章免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体一直不好,可能是老了吧,以前都是即写即更,从今天开始,写存稿。

    更新时间做出调整,每天固定两更,晚上八点、十点。

    如遇加更,则放在晚上九点。

    即:每天晚上八点、九点、十点,两更,或者三更。

    这样更新时间固定,就不用总是看手机了,我也不用每天发公告,大家都省心。

    加更条件有四,任选其一可加更:

    1、打赏玉佩加一更;

    2、打赏皇冠加十更(分批次完成);

    3、金钻满500加一更;

    4、作者因其他事由加更(其实这个是最主要的,你懂得)。

    我和你们约定,从今天开始,断更这个词,不会跟这本有任何关联!

    最后一次更新时间预计:今晚八点、十点!
正文 132、夜色微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咋不锁门呢?”我反问道。

    “怕你进来,我还得起来去开门啊!”喜儿红着脸,把身上的毛毯紧了紧。

    “……你先穿上吧!”我黑着脸,背过身去。

    “噢,”喜儿应了一声,我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了!”

    我转回身,喜儿将毛毯放在一边,她的裤腰终于不像刚才,在膝盖位置了。

    “对、对不起啊,”喜儿低下头,“看激动了,有点忍不住。”

    “有啥对不起的?”我笑着进了包房,将门虚掩,不能锁,怕有客人来找我,“不过你注意点,包间沙发脏,没弄手上吧?”

    我坐在喜儿身边,她顽皮地把手指伸了过来,让我闻,一股淡淡的难以名状的味道,说实话,不好闻,但还是想闻,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发青的小公狗,一时冲动,差点将喜儿扑倒在沙发上,但我忍住了,知道她身体不方便,再说,地点也不方便。

    电视还在播放碟片的画面,貌似已经进入尾声,男女主角都已偃旗息鼓,女主角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男主站在一边,剧烈地喘着气。

    “没破坏你吧?”我转头问喜儿。

    “啊?没有,刚好来了,看见你进来,我还兴奋了一下呢!”喜儿抿嘴,语言恬不知耻,表情却很娇羞,搞得我差点又冲动了!

    “你喜欢就好。”我摸摸她的脸颊,有点烫,喜儿抓住我的手,在她脸上摩挲着,逐渐向下,摸到脖子,又向下。

    我赶紧把手抽回,皱眉道:“你得劲了,别让我难受啊!”

    “嘻嘻,也想让你得劲得劲嘛!”喜儿说着,慢慢钻进我怀里,用嘴唇蹭我胸口,又向下,再向下……十分钟后,我也得劲了。

    电视画面已经定格在日文的鸣谢上,我有点疲惫,也懒得去关电视,抬手将灯关掉,喜儿擦干嘴巴,用饮料漱口,吐进垃圾桶里,靠进我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躺了一会儿,她说不舒服,换了个方向,头枕着沙发扶手,把两只脚搭在我腿上,侧身入眠。

    我给她轻轻地揉受伤的脚踝,喜儿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声音,我情不自禁地脱掉她的袜子,细细端详,不同于宋佳,喜儿可能因为练习跆拳道的缘故,脚上几乎没有任何脂肪(其实身上也是,皮肤紧致,脂肪只集中在该大的地方),足弓很高,青丝一般的血管清晰可见,脚趾间缝隙分明,有一种精炼的别样美。

    “喜欢吗?”喜儿醒来,扎了扎脚趾,我看向她,点头。

    “小心点哟,这可是我全身上下杀伤力最强的器官!”喜儿娇笑。

    一听见“杀伤力”三个字,我顿时没了兴致,喜儿挑了挑眉毛:“昨晚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我问。

    “看见你捏程小卷的脚了啊,趁着她睡觉的时候!”

    我脸红了:“别瞎说,我就是看看!”

    “是吗?我的没她的好看吧?”喜儿缩回一只脚,自己端详了一番。

    “各有千秋。”

    “骗人!不好看就不好看呗,我有个地方比她好看!”喜儿又挑了挑眉毛,得意道。

    “是吗?哪儿?我看看。”我笑问。

    “你不是看过么,小卷的,怎么说呢,说了你可别生气噢,感觉……跟她的年龄不是很相符。”喜儿皱眉,表情略带疑惑。

    我明白她的意思,女人看女人,可能看得更仔细一些,那晚,三人都坦诚相见。

    “别说这个话题了,她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挺可怜的。”我拍了拍喜儿的脚说。

    “噢,对不起啊,东辰……我怕我老公被别人骗嘛!”喜儿坐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又躺在我怀里,闭上眼睛。

    “呵呵,你不是说这样睡不舒服么?”我笑问。

    “离你近点儿,身子不舒服,心里舒服!”喜儿又蹭了蹭,找到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多时,她的眼皮不再轻微跳动,呼吸变得沉稳而均匀,终于睡着。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怕喜儿着凉,将她的脑袋抬起,慢慢放在沙发上,为她盖好毛毯,出包间,挨个屋查看了一圈,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电影都在播放,客人基本都已经睡着,只有里面一间房的一对儿小情侣,在小心翼翼地做坏事,好像还是初中生,为了他们的安全起见,我不得不敲门,里面声音戛然而止,问是谁。

    “两位,这个包房的门锁坏了,要不你们换一间吧,隔壁空包间可以上锁。”我隔着门小声提醒。

    “啊?谢谢老板!”那个小女孩说。

    我回到前台,从抽屉里找出一只长得跟方便面调味料似得东西,回去默默放在那个空包房的茶几上,哥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我又来到喜儿房间,她睡相喜感,四仰八叉,占据了长条沙发所有的空间,算了,不跟她挤了,我轻轻关上门,回到前台,拿出一条毯子盖在身上,点着一支烟,抽完,两分钟后睡着。

    次日早上,我被那对儿小情侣叫醒,他们交钱要走,我起来给他们开门,临出门的时候,那个女生扭扭捏捏地问:“哥,那个东西你还没收钱呢!”

    “送你们了,欢迎下次再来。”我笑道。

    “谢谢哥!”小女孩微微鞠躬,红着脸,挽着男孩离开。

    我来到录像厅门口,伸了个懒腰,太阳还未升起,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煤烟子味道,这是北方烧取暖城市的特点,那时候还不知道雾霾这个东西,都以为是雾,挺呛人的。

    现在时间,六点一刻,还早,我溜达向主街那边,买了些油条、豆腐脑,刚要回来,正遇见了喜儿爸爸在晨跑。

    “诶?孩子,你咋在这儿呢?”喜儿爸爸停在我面前,疑惑地看了看我手里的两人份早点。

    完了,昨晚喜儿跟我说,她是骗她爸说去同学家里住,要是被喜儿爸爸知道,我让他爱女睡这么脏乱差的地方,不得削我一顿啊!

    “那个……路过,爸,晨练呐?”我尴尬地说。

    “我听二喜说你在这附近开了个录像厅,真的假的?”喜儿爸爸笑问。

    “……真、真的。”我回头望录像厅一条街瞅了一眼,这里离他家那么近,喜儿爸爸肯定知道。

    “走,带爸去看看,我这姑爷子能耐了呢,还做上买卖了!”喜儿爸爸看上去挺高兴,背着手,径直走进了那条街,我呆立原地三秒钟,赶紧跟上,为其引路。

    “爸,就是这家。”

    “谁砸的?”喜儿爸爸看着破碎的灯箱,皱眉问。

    “没事,昨晚来了几个醉酒闹事的小混混,已经被我和……和几个哥们给打发了。”我解释道,差点把喜儿交代出来。

    “孩子,做生意不容易啊,啥人都得交,啥人都得敬,但是,该揍咱就揍,放心,咱家不差钱,不差事,也不差人,有疙瘩解不开你回家找爸,别看爸上岁数了,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说句话,人家还是能给几分薄面的!”喜儿爸爸拍拍我肩膀,饶有深意地说。

    “谢谢爸!”我苦笑,还请您帮我呐,您别揍我就行!

    “走吧,进去瞅瞅!”喜儿爸爸撩起门帘,钻进了房间。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跟进去,可别撞见喜儿!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喜儿正坐在柜台里,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和她爸!

    “哎,爸你咋来了?”喜儿起身,迷糊地问。

    喜儿爸爸楞了一会儿:“我还想问你呢,你不说上小美家去了么,咋在这儿?”

    我赶紧在喜儿爸爸身后冲她挤眼睛,但喜儿没看见我,随口说:“噢,我帮东辰看场子,昨晚有人来找茬!”

    “看、看场子?你打架了啊?受伤了没有?”喜儿爸爸赶紧绕过柜台,摸了摸喜儿的小肚子。

    “哎呀,没事了啦,你回家吧!”喜儿不耐烦地说。

    喜儿爸爸回头看向我,眼里多了几许愠色:“你媳妇都怀孕两个月了,你还叫她出来帮你打架,咋想的,昂?”

    “爸,你误会了。”我想辩解,可是怎么说啊!

    “误会什么?下不为例啊我告诉你东辰!走,喜儿,跟我回家,好好养胎!”喜儿爸爸拉起喜儿就往外走。

    “爸!你干什么啊!我没事!”喜儿挣脱开,又一屁股坐回柜台里。

    喜儿爸爸很是拿这个二女儿没办法,叉着腰,叹了口气,背手走向门口。

    “爸,等下,”我赶紧叫住他,把手里的早点递了过去,“您、您还没吃早饭吧?拿家去跟我姐吃吧!”

    “都被你俩孩子给气饱了!”喜儿爸爸接过早点,冷哼一声,摇摇头,挑帘儿而出。

    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喜儿爸爸已经健步如飞,走出二十多米。

    我摇了摇头,没招!

    回到录像厅,喜儿也在生闷气:“都这么大了,还成天盯着我,真烦人!”

    “行了,毕竟是咱爸!”我过去摸摸喜儿的脸,安慰道。

    “是我爸!不是你爸!”喜儿气鼓鼓地纠正。

    “早晚不是我爸嘛!”我笑道。

    喜儿喘着粗气,瞪了我两秒钟,噗嗤一声笑了:“别忘了你发过的誓啊,给我补一场婚礼!”

    “绝对忘不了!”我举手,“如果忘了,我张东辰——”

    “行了,行了,”喜儿抓下我的手,低头摸了摸小肚子,“这成天装也不是办法,明天咱假装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得了!”

    “还是等年后吧,”我苦笑,“爸正在气头上,赖你不好好在家养胎,你现在说孩子没了,他不得气疯?”

    喜儿点头:“也是,那就年后再说,我回家了,免得他再生气!”

    “我送你。”

    “别了,还有不少客人没走呢,你忙你的,晚上来家吃饭,你也给爸陪个不是。”喜儿从座位上起身,腆着肚子,温柔地说。

    我点头,送喜儿到主街,目送她消失在回家的路上,又吃了个早饭,然后回到录像厅,等着人马到齐,征战城南!
正文 133、韩城会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人陆续离开,七点半,我把还没“起床”的两个包房的客人叫醒,事实上,包夜的时间是到早上七点整,已经宽限他们半小时了。

    算上酒水、饮料、零食、香烟等,昨晚,一共实现销售额164元,利润差不多能有100块,开门红,作为老板,我很满意。

    不过,做这个买卖实在太耗心血了,店里得总有人照顾才行,不说别的,今天上午我得去打架,完事儿不得请人家吃顿饭啊,中午喝点酒,下午迷糊几个小时,整个白天就过去了,晚上还得去喜儿家吃饭,又耽误两个小时,这都是钱呐!

    不行,得雇个服务员,平时帮我照看店里,这样我还可以抽出时间,琢磨琢磨其他想事儿,比如,如何把录像厅做大做强之类。

    按照昨晚的情况推算,一个月净收入3000块没什么问题,现在的人工费不算高,这么轻松的工作,一个月开400块工资,那帮无业青年都得抢着干,我乱七八糟的事儿多,耽误时间的钱,都得超过这400块,所以,雇人这事儿不亏。

    就是人选,一定要斟酌好,又管钱又管物的,得找个靠谱的人才行,一开始我想起了小花,不过一想到她一个月工资就好几千,还是算了吧,太贵,我雇不起她。

    我从抽屉里找了张A4纸,写上招聘店员四个字,下面留了我的手机号,用透明胶带贴在了外面灯箱没有破损的地方,对了,灯箱还得照着原样做一块,这个不着急,里面的灯泡没碎,换一层外面的白色半透明的帆布就行,下午回来再做。

    七点四十分,大海先到了,步行来的,他家就住对面楼,紧接着,一波又一波人马赶到,其中有不少我见过,都是之前在树林里并肩作战过的吴天的手下,看来确实是精干力量,此外,还开来了六台小面包车,二虎、大头、安生三人也到场,大头这个傻缺不知道咋想的,居然穿着育才的校服,我让他翻个面,免得被人认出来。

    “东辰,今天人都归你统领,天哥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你,说万一失败了,把他交代出去就行,他有办法治朱大力!”大海见人到齐,当着众人的面向我“授权”。

    吴天还是那么鬼道,不给我打电话,故意让大海带话过来,还当众告诉我,关键时刻可以“出卖”他,我能干那种事儿吗?

    万一干了,我在这帮大哥心中的形象不就完蛋了么,当然,他算是比较了解我,知道我不会干这事,才故意卖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念他的好,这一点上,吴天跟刘志杰有点类似,爱耍小心眼儿,这种人,值得交往,但不值深交,顺风顺水,称兄道弟,遇到危难,相互扶持,若是真的触犯到个人的核心利益,就说不上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我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吴天这种“装”,后来经历多了才明白,原来我跟他,还有刘志杰,都是一类人,谁也别说谁,人性都是自私的。

    集结完毕,我数了数,算上我们,一共三十五人,分乘六台面包车,浩浩荡荡开向县城南门,经由育才南面小树林那边的公路,十五分钟后,变到了城南边境。

    这个城南,类似一个盆地,从山口的高地往下看,整个城南地区一览无遗,面积不大,住宅楼相对市区、县城都很低矮,还有不少平房,目测也就能容纳两、三万人口的样子。

    “海哥,你找个地方等着,我先进去,跟我朋友对接一下,具体怎么搞朱大力,你们等我消息吧。”我对大海说。

    “好,你去吧,我有个同学在这儿开了家游戏厅,我们先过去玩一会儿。”大海下车,上了另一台面包车,带手下先下山去了。

    我也下车,看着脚下的城市,抽了支烟,别说,这地方风水不错,虽然是盆地,四周全是山,但是我们所在的北面的山顶,明显比南边高很多,整座城,背靠大山,南边一条河,绕城而过,从盆地的东北口入,西南口出,水流平缓,宛若一条玉带,盘在一位美女的头顶。

    “东哥,研究啥呢?”二虎也下车问我。

    “风水。”我笑道。

    “哟,东哥还懂这个啊!”

    我指向城南的西北角,那里有一条弯曲的路,穿过另一个山口,连接西城主城区,两城之间目测距离三公里左右:“风水就是钱,二虎你看,如果把那座小山包推平,那么,市区和城南就能连为一体,现在主城区正向北发展,可是北面空间有限,将来肯定要向南要地方,市区正南方是沉陷区,没法盖楼盘,这个城南啊,我看迟早得起来,如果现在我手里有五百万,在这里低价拿下一块地,不出五年,就得翻十倍!”

    二虎瞅瞅市区,又看看城南,撇嘴不信:“东哥,你做梦吧?光是推平这座山,就得多少钱呐?”

    “呵呵,有些钱不是开发商应该考虑的,二虎,跟我好好混,以后带你发大财!走,上车!下去找大楠!”我指点完江山,颇有些意气风发,就好像真的赚了几千万一样,心情大好!

    早上队伍集结之前,我就已经跟杨楠通过电话,让他帮我调查这个染发帮的底细,这次是突袭,一举灭之,效果最好,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拖得时间久了,三十多人小分队万一陷在城南里就麻烦了。

    车上除了我们四个育才的,还有司机,以及一个叫文哥的大海手下,文哥,人如其名,很文静,戴着眼镜,有点娘娘腔,性格腼腆,跟安生倒是蛮聊得来,但他的战斗力可一点不差,我还记得上次树林之战中,他是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之一。

    下山,我给杨楠打电话,按照他的指引,找到了他家,是个老旧的三层住宅楼,楼房外立面露出红砖,至少得是八十年代初期的建筑,跟我们同龄。

    杨楠下楼迎接,司机和文哥没上去,我和大头、二虎、安生作为同学,去他家拜访,杨楠父母听说我就是期末考试第一那个“好学生”,热情接待,又是沏茶倒水,又是洗水果,还让杨楠跟我好好学习,大头、二虎一直在偷笑,要是让杨楠父母知道我是育才一年组的扛把子,这次来,是找他们宝贝儿子出去打架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寒暄了一阵,我说大楠,去你卧室聊聊吧,咱们谈谈下学期学习的事情,杨楠会意,把他爸妈支开,让他们去买菜,免得影响我们开会。

    “大楠,都调查清楚了么?”我问,“一共多少人,经常在哪儿活动,朱大力家在哪儿,店在哪儿,武器装备如何?”

    杨楠点头:“放心吧,东哥,跟着你兄弟没少学,战前准备嘛,这些都搞明白了,他们一共四十多人,具体数目不清楚,但肯定不超过五十人,都在明月小区南边那条街,那里是商业街,城南大一点的美容美发店,都聚集在那边,十来家店吧,朱大力的店是其中最大的一家,叫‘韩城会馆’,他以前就是个理发师,后来发达了,自己开店,成了那一片儿的老大,他家住在明月小区2楼号,301。”

    “至于武器装备,我倒是没问太明白,好像他们打架没用过啥东西,也就是棍子之类,不过奇怪的是,别的三股势力,却从来不敢去主动招惹他们,按理说一个个的理发师,都长得挺干巴的啊……”杨楠疑惑地说。

    我笑了笑:“别小看理发师,他给你剪头,用什么?”

    “剪子呗。”大头说。

    杨楠恍然大悟:“对啊,他们自己就有家伙!”

    “是吧,剪子、剃刀,关键这些东西是合法的,如果有人去他们店里闹事,被他们用剃刀割了,追究起来,可以算做是他们的正当防卫,毕竟那是他们的工具,而不是管制刀具,这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所以,一般人轻易不敢去他们店里闹事。”我进一步解释道,这个问题,昨晚我就想到了。

    “那怎么办啊?”大头皱眉问。

    “如果是你出门,你会随身携带这些家伙吗?”我问,大头摇头。

    “东哥,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不对,调虎离山?”二虎问。

    我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具体的作战方案,我还没想到,这样,咱们先去实地看看情况再说。”

    “不行啊,东哥,昨晚你跟他们打过照面了,会认出你来的。”安生提醒道。

    “我知道,没事,黑灯瞎火的,再化化妆,他们未必能认得出来,大楠,咱俩身材差不多,你给我找身衣服,安生,给你同桌打电话,她不挺爱美的嘛,整天化妆,让她给我画画。”我笑着说。

    安生的同桌叫何欣欣,跟杨楠是初中同学,都是城南一中的,长相吧,说实话,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何欣欣属于那种“社会姐”,比较早熟,喜欢化妆,经常浓妆艳抹,宋佳没少说她。

    我注意到,提到何欣欣的时候,杨楠眼色微变,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对何欣欣有意思,就像王飞追随江影来育才一样,杨楠可能也是为了何欣欣,中考才跟她报一个学校,可是何欣欣有对象,是个高二的男生,我记得开学没多久,何欣欣就被那个男生给追到手了。

    安生点头,掏出手机,去了阳台,杨楠给我找了一身他的休闲服,换上,蛮合身,就是脚下皮鞋看起来有些另类,凑合吧,别人的鞋子我可不穿。

    五个人出门,上车去何欣欣家,几个男孩子进女孩子家不合适,我让何欣欣下来,带着她那个七彩色的化妆包,在面包车里给我简单画了画,眉毛勾得粗一些,弄点眼影,脸上扑白粉,头发再打些啫喱水,支起来,弄个七龙珠里孙悟空的造型,搞完后,我对着镜子一看,卧槽,咋这么眼熟呢,这不是刘凯手下的那种朋克造型么!

    “哎,大楠,你有没有带金属链的那种皮夹克?”我问杨楠。

    “东哥,我有哇!”何欣欣捏着化妆笔说。

    “你的我又穿不了!”我皱眉。

    “咋穿不了呢,我穿是大马甲,你穿就是短款的小马甲呗,你们等着我啊!”何欣欣拉开车门下车,跑上楼,不多时,果然拎着一件黑色马甲下来,我向后耸起肩膀,勉强能穿进去,衣服下摆离腰带还有一段距离。

    何欣欣又给我脖子上带了一串乱七八糟的项链,我下车走远,对着一家店铺玻璃照了照,真他妈像,要是再骑个打摩托车,估计就是混进刘凯的朋克队伍里,他们都未必能发现异常!

    “欣欣,你这衣服卖我得了,挺喜欢的!”我转了一圈。

    “东哥喜欢就拿去穿呗,我衣服一大衣柜呢!哈哈,是挺好看!”何欣欣托着自己下巴,笑道。

    我瞥了杨楠一眼,他正看着何欣欣,眼睛直勾勾的,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不过爱情这东西,强扭的瓜不甜,把江影介绍给王飞,让我肠子差点没毁青喽,这次我可不管了。

    何欣欣又给安生等三个人,以及文哥,都简单化妆,全是一个画风,弄完后,我让司机开车,去那条美容美法街,放我们五个人下来,至于杨楠,我让他呆在车里做接应,怕被对方记住他这个本地人,将来找他麻烦。

    此时,上午九点半,韩城会馆的招牌很大,轻易找到,我向上聚拢了一下发型,晃着肩膀,带着四个“手下”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店里没有顾客,只有三五个服务生,都不认识,不是昨晚来闹事的人。

    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将双脚翘在镜子前,嘚瑟地说:“你们老板呐?给我剪个头!”
正文 134、火力侦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店员见来者不善,马上快步走向门外,估计是打电话去了。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不在,您可以挑选其他理发师,我们有10元、20元、30元,三个价位可供您挑选,”另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或者店长样的男人过来,冷冷地说,“另外,先生,您能把脚拿下来吗?我们刚擦的。”

    我白了他一眼:“擦干净不就是因为埋汰吗?不然你擦他它干吗?”

    领班一愣,张了张嘴,眯起眼睛:“不是,啥意思?你他妈故意找茬是不是?”

    “你跟谁他妈、他妈的呢?找啥茬?你这不是理发部啊?我来剪头,不行啊!不就把脚放你桌上了吗?我在家习惯这么放了,怎么地?”我将脚拿了下来,用手抹掉鞋印,“我擦了不就完了吗?还能踩坏啊,是咋的?你呜呜喳喳的,跟我这儿干啥玩楞呢?做不做生意了,昂?”我愣着眼睛,一个脏字没吐,又把领班噎得哑口无言,他涨红了脸,想发作,却找不到发作的点,没错,老子就是让你吃瘪来的!

    我从座椅上起身,瞅瞅他的胸牌,叫李东。

    我轻蔑笑笑,用手指点着他的脸:“李东,是吧?你老板呢?我要投!诉!你!”

    “呵呵,先生,您知道这是谁的店么,您就这么闹?”李东终于恢复些许理智,冷冷地说。

    “我管你谁的店呢!我就是来剪头的!老板呢?老板呢?是不是在楼上?”我往楼梯口方向走。

    “哎哎,先生,楼上是VIP专区!您不能上去!”另一个店员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低头瞅着他的手:“干啥,动手,是不是?”

    “没有,没有!”店员赶紧放手,陪笑道。

    “VIP专区我为啥不能上去了?昂?今儿真是撞了邪了!”我发狠地把头发往上撸了撸,“就来剪个头,咋就这么费劲呢!哎,我今儿还就要上楼去剪这个头了!办个VIP多少钱!办一个是不是就能上去了,昂?”

    “两千银卡,三千金卡,你办得起吗?”李东扯着肩膀,撇嘴道。

    “那个谁,把我钱包拿来!”我向安生摆了摆手,他衣服兜多,我换完杨楠衣服之后,手机、钱包都放他那儿了,老大嘛,怎么能自己拿这些东西!

    安生把我钱包掏出,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我打开,把昨天浩哥给我拿三千块钱拿出来,将钱包丢还给安生,右手拿着钱,在左手心里抽得啪啪作响:“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钱!现在能上楼了不?”

    “你得办卡啊!”李东白了我一眼。

    “我不上楼看看VIP专区长啥样,我就他妈办卡啊!就是花钱找个小姐,我不得先看看长啥样啊?有病吧你!”我瞪了李东一眼。

    “你说谁有病呢?”李东上前一步。

    “说你,怎么地?有病还不让人说啊?”我也上前一步,歪着脑袋,跟他隔空对峙。

    “算了,李哥。”刚才拽我那个小店员把李东拉到一边。

    我白了他一眼,走向楼梯口,登登登上楼,那个小店员赶紧跟我上来,别说,VIP专区确实不一样,二楼明显比一楼豪华很多,设备、座椅,就连镜子都比一楼的大,每个座椅前面,还有一台小电视,可以一边剪头,一边放电影啥的。

    “就这也值三千块钱?”我撇嘴道。

    “先生,三千块只是储值,随着您消费,最后都会还给您,而且,金卡会员还能享受7折的优惠!”那个店员小心翼翼地介绍。

    不得不说,这个朱大力,很有生意头脑,因为当时,办会员卡还不像现在这么流行,办卡对于商家最大的好处,就是趁着顾客新鲜度最高的时候,用小恩小惠,将顾客的大额资金揣进腰包,等顾客新鲜感消失,或者兴趣发生转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继续在这里消费,办卡对于消费者而言,其实是个陷阱,然而,现在我是商家,这个办法,我可以学习一下。

    我学来,不是为了套牢顾客,而是为了聚拢资金,看能不能扩大录像厅的规模,那个一百平的店,实在有点小。

    “先生,先生?”店员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转头看店员,“怎么了?”

    “您……办金卡还是银卡?”店员这话很有艺术啊,不问我办不办卡,而是问办哪种,我要是脸皮薄,估计怎么也得办个两千块的银卡,然而,我特么办个屁,又不是真的来理发的!

    “就你这破环境,办什么卡,办卡!”我皱眉,瞪了店员一眼,转身下楼。

    “哎哎,先生,先生……”

    我快速下楼,不再理会店员的纠缠,径直走向门口。

    “不剪头了啊?”李东不冷不冷地问。

    “我的头,你这里剪不起!”我甩给他一句,带着安生、二虎等人走到门口。

    “草,傻比。”李东低声骂了一句。

    我停下脚步,慢慢转回头来:“你骂谁呢?”

    “谁接骂谁呗。”李东双手插在裤袋里,避开我的视线,踮起脚尖,悠闲地看向别处。

    我转身走到他面前,距离他三十厘米站定,歪着头看他。

    三秒钟后,李东终于将视线重新落回在我脸上。

    我没吱声,向后伸手,打了个响指,做出夹烟的手势,二虎跑过来,将一根烟放在我手指中间,打火机我有,掏出来,点着,深吸一口,从鼻孔里喷了李东一脸。

    “我草你妈!”李东可能不抽烟,非常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先骂我傻比,现在,又骂我‘草你妈’,这账怎么算?”

    “就骂你,怎么地了?”李东楞起眼睛,顺手从桌上抄起一把剪刀,指向我。

    “又用刀指着我,罪加一等!”我笑道。

    “老子他妈指你怎么了!老子还他妈戳你呢!”李东说着,抢步上前,一剪子捅向我的肩膀,我稍微向后错肩,没有完全躲避,因为他这把剪刀并不锋利,尖儿的角度大概四十五度,戳不进去,但我低估了他愤怒的力量,还真戳进去了,李东或许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得手,瞪大眼睛,将剪刀收回,何欣欣的皮夹克上,留下一个洞。

    我不动声色,扒开衣服,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还好,没有见血。

    “行,你们挺牛逼,”我起身,抖了抖皮夹克,走向店门口,“我走了,一会儿叫人过来,砸你们店!”

    李东等人,都没敢吱声,估计没见过被捅了一下,还这么镇定的家伙。

    出了韩城会馆,我左右观望,毕竟是一个地区的主要商业街区,人不少,看来选择不在这里动手是对的。

    “东哥,刚才你太霸气了!”二虎悄然向我伸出大拇指。

    “这算什么,更霸气的还在后面。”我轻笑,带他们走进小区,钻进停在韩城会馆视野之外的面包车里。

    “那个朱大力出来了没?”我问杨楠。

    “还没有,东哥,我一直盯着呢……哎哎,出来了!东哥你快看!”我顺着杨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金戴银,身材消瘦、眼窝深陷、驼着背的中年男人,正急匆匆往小区门口走,他的发型很炫酷,四周都没有头发,只有头顶一片,后面留个鞭子,跟尼玛清朝人似得,脖颈上,还有大片大片的纹身,总体上看,怎么说呢,有点像是瘾君子。

    “他就是朱大力?我都能摆平!”大头不屑道。

    “人不可貌相,可别小看这个人,听说他打架很猛,曾经一个人拎着把菜刀,砍翻了对手五、六个人,对方也都是拿着刀的。”文哥淡淡地说,文哥本身就是这种“人不可貌相”的狠角色。

    就在朱大力即将消失在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猛然转头,一双鹰似的眼睛,直看向我们这边!

    看着他锐利的眼神,我不禁心里一惊,难道,被他发现了么?

    应该不能,因为这个面包车的玻璃,贴了很深的车膜(吴天的车都是这幅德行),外面阳光耀眼,他肯定看不见车里的人,顶多能看见司机,还有副驾驶上的文哥。

    果然,瞅了面包车两秒钟,朱大力又转身走了。

    “卧槽,这眼神儿,忒吓人了!”二虎心有余悸。

    “瞅你那熊样吧!”大头白了他一眼。

    “还真别大意,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有两把刷子,”我说,“这样,文哥、安生,你俩跟我去砸店,师傅,等我们进去,您把车停在街口,发动机打着火,随时准备接应我们,二虎,给海哥打电话,问明白他的地址,就在他那个同学的游戏厅里动手,废朱大力一个人就够了!”

    分配完任务,我拉开侧门下车。

    “等下,东哥,有电话。”安生把我手机递了过来,是个陌生的固定号码。

    “喂,你好。”我选择接听,不差这一会儿。

    “请问,您是好来屋的老板吗?”是个弱弱的声音。

    “我是,怎么了?”

    “您招人,多、多少钱啊,管吃住吗?”

    原来是应聘的,我抽了口还没抽完的烟,问的有点奇怪,一个录像厅,怎么可能管吃住呢,这人是不是不懂?

    “不管吃住,一个月,400。”我报了个数。

    “400啊……”

    “做得好,还有提成。”我又说,声音倒是蛮好听的,关键,还是个女孩。

    “如果可以的话,您能预支给我半个月的工钱吗,我都两天没吃饭了……”

    我心里一惊,两天没吃饭,至于么?

    “哪怕先预支一天的工钱也行,不用给我开那么多,一个月300就行,我很勤快的,啥都能干,还会做饭、洗完、拖地,对了,我上过大学,学过工商管理!”女孩可能怕我不答应,赶紧说。

    感觉是个骗子,装可怜骗钱的,我要是预支给她半个月工资,肯定第二天就跑路!

    正要揭穿她,忽听电话背景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哎哎,一分钟到了,讲完没有?一个臭要饭的,打啥电话!”
正文 135、朋友的敌人是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声音很耳熟,好像是我录像厅对面超市的那个老板。

    “对不起,对不起,就说两句话!两句话!您行行好吧!”女孩应该是用手掩着话筒,哀求超市老板。

    “先生,可以吗?”女孩放开话筒,问我。

    “你把电话给老板,我跟他讲两句。”我想了想说。

    “噢……”

    “喂,谁啊?”声音变得大而清晰,略微沙哑,果然是那个超市的老板。

    “叔,我是您对面那家录像厅的,昨晚上你家买烟来着,还记得我不?”

    “是你小子啊,干啥?”老板不客气地问,毕竟昨晚因为我抢他香烟生意的事情,彼此之间有点小过节。

    “叔,以后咱俩合作,你批烟给我,比零售价稍微便宜点就行,我能帮你把烟草销量扩大十倍,你看行不?”我笑道。

    “拉倒吧你,就你那小破录像厅,一天能卖几包烟啊?”老板不屑道。

    “我说的不是录像厅,实不相瞒,叔,我是育才的,育才里面超市的烟比外面贵很多,你要是跟我合作,你供货,我卖烟,这事儿绝对能成!”我临时起意,出了个点子。

    老板沉吟片刻:“真能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样,叔,我先以零售价从你这儿拿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做大了,咱再谈你给我让利的事儿,咋样?”我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稳赚不赔。

    “这样行!”老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叔啊,刚才打电话那个女孩,是我刚招聘来的员工,也是今后跟你对接拿烟的人,你先帮我接待一下呗,给她拿点吃的、喝的啥的,中午我回来给你钱,行吗?”我这才说正经事儿。

    “行,放心吧,原来你们认识啊,这扯不扯!”

    “那谢谢叔了!”我又跟超市老板客气两句,挂了电话。

    “东哥,你太容易相信人了,都没见过那个女孩啊。”安生在我旁边,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皱眉道。

    “救死扶伤嘛,跟你姐学的,”我笑道,“生子,你鞋带开了,系紧点,别待会跑路时候,把鞋给跑丢了!”

    “啊?”安生低头看,确实左脚鞋带开着。

    等安生系好鞋带,我又向上撸了撸头发,带着他和文哥走向小区门口,无意中看见旁边花坛里摞着一堆崭新的红砖,本来我打架不喜欢带家伙,打起来,逮着什么用什么,不过这次对手是朱大力,我得重视,所以三人各自在怀里揣了块红砖,信步朝“韩城会馆”走去。

    还没进门,我就看见朱大力站在里面,佝偻着背影,那个李东,正比比划划地跟他汇报情况,很快,李东发现了我,眼睛睁得老大,嘴里说了句什么,伸手指向我,朱大力马上回过头来,还是那种吓人的眼神,让我不禁又是一个机灵!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如此惧怕一个人,上次让我产生类似感觉的,是在育才操场胡同里跟我单挑的李金玉,那次,我心里没底,这次,我是有备而来,明明心里有底,恐惧程度却比那次更甚,不知为何。

    但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再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我推门进去,歪着头问:“你就是老板啊?”

    朱大力死神一般盯了我两秒钟,却突然笑逐颜开,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从包里掏出中华烟递给我一支:“哎呀,兄弟,我手下不懂事,之前多有得罪,您多包涵,多包涵呐!”

    我心里犯嘀咕,小心翼翼地接过烟,这他妈唱的是哪一出?

    朱大力又掏出打火机,啪嗒,点着,伸了过来,我精神高度紧张,叼着烟,慢慢凑上去,怕他在点火的时候偷袭我,然而他没有,点着之后,他把打火机装进包里,往后退了一步,谦卑地搓了搓手,笑道:“兄弟,最近吧,哥手头有点紧,你看这店里,都没有客人,生意难做啊,这个,您先拿去当零花钱!”

    朱大力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信封递过来,我疑惑接过,开口往里瞅了一眼,全是青色的百元大钞,目测两千块钱左右。

    到底几个意思,又递烟又给钱的!

    不过既然给钱了,我就拿着呗!

    我回头将钱丢给安生,转回来,背着手,皱眉盯着朱大力,我啥都不明白,只能听他继续说下去,无功不受禄嘛,他给我钱,肯定是对我有事相求,或者说,是对今天来他店里闹事的“这个人”有事相求,换言之,他应该是猜中了我的身份——虽然猜错了。

    “兄弟,怎么称呼?”朱大力又笑呵呵地问。

    “……李斌。”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叫斌哥!”朱大力突然向那些店员们挥了一下手。

    “斌哥!”那几个店员迅速毁成一排,齐刷刷鞠躬行礼。

    “阿斌啊,”朱大力又冲我笑,他看上去三十五六岁,比我大一半还多,肯定不能叫我斌哥,“那个,你能不能回头跟阿凯说一下,再给哥宽限几天吧,这段日子,哥家里出了点事儿,手头确实紧呐!”

    阿凯……啊!我恍然大悟,朱大力是把我当成刘凯的人了!

    上文说过,我和安生等人找何欣欣化了妆,都变成了朋克,像极了刘凯集团的造型!

    看朱大力这态度,似乎对刘凯颇有忌惮,我若是现在叫他跟我走一趟,把他带到游戏厅里,暴揍一顿,估计他都不带反抗的,但是那样,就失去了我来城南的意义!

    再说,刘凯是我死敌,朱大力这么怕刘凯,至少说明他和刘凯有过过节,被刘凯给归拢服了,还欠刘凯的钱,再从朱大力给我两千块想让我帮他跟刘凯说话来看,他欠刘凯的钱还不是个小数目,既然他俩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那就不可能是亲密的朋友,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刘凯也是我的敌人,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我来归拢染发帮,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去我录像厅找麻烦,没想到撞见了刘凯的“敌人”,也就是说,如果我斡旋恰当,是可以和这位朱大力成为朋友的!

    但是,现在他误会了我的身份,如果我说,我不是刘凯手下,他肯定会把我揍一顿!

    我笑笑,坐在椅子上,继续沉默,不是装逼,而是在思考对策,怎么把这个盟友争取过来。

    朱大力面带微笑,看了我五秒钟:“阿斌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

    “我听说,大力哥单挑挺厉害啊,曾经一个人、一把刀,追砍七、八个刀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江湖,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先展示实力,才爆出真实身份,或许能让他对我高看一眼。

    “厉害啥啊!都是兄弟们瞎吹的!”朱大力谦虚地说,眼珠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凛色,可能意识到我即将要说什么。

    “实话跟你说吧,”我从椅子上起身,“今天兄弟来,不是催你还钱的,而是有别的事情。”

    我给了安生一个眼色,安生很聪明,马上将那个装钱的信封放在桌上,示意我们不收钱。

    “别的事情?啥事儿?”朱大力警惕地问。

    “你,跟我单挑,如果你赢了,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掉你和刘凯之间的债务纠纷!”我伸手指向朱大力,大放厥词,不这样说,他肯定会忌惮我的身份,不跟我玩真的。

    朱大力笑着摇了摇头:“阿斌啊,年轻气盛,我可以理解,但作为老哥,我得提醒你,说大话可是会闪了舌头的!”

    “信不信由你,你还不知道我和刘凯的关系吧?”我笑道。

    “什么关系?”朱大力眯起眼睛问。

    “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躺在医院里!”我打了个响指,轻蔑笑道,这可是实话。

    “噢?敢问李斌兄弟,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没听说过呢?”朱大力诚惶诚恐地问,可能以为我跟刘凯一样,也是个市里的富二代公子哥。

    “想知道吗?打赢我,先!”我向朱大力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向理发店门口。

    文哥给了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别逞强,我拍拍他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安生对我从来都是盲目的自信,看起来很兴奋,就跟马上看到一部武侠大片似得!

    韩城会馆前面,倒是有块空地,但是行人多,不太好,我便带着安生和文哥向明月小区走去,刚才我们停车的地方,是个小公园,而且是土地,不至于倒地磕伤。

    进小区的时候,我用余光往身后瞥了一眼,朱大力只带了那个李东,两人跟了过来。

    面包车已经走了,我来到那块土地,叫安生和文哥让到一边,文哥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实力,低声说:“东辰,要不我来吧!”

    我笑笑没说话,安生搂着文哥走去一边,说放心吧文哥,东哥超厉害的!

    朱大力二人过来,站在我面前,他看了看我身后的安生和文哥,也让李东退下。

    我脱掉何欣欣的皮夹克,团成一团,丢给安生,太瘦了,胳膊伸直都费劲,影响做动作。

    “承让了,兄弟。”朱大力拱手抱拳,恢复了些许阴冷气息,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么正面瞅着他,我终于发现,为啥他看上去那么让人觉得瘆得慌了,原来是因为没有眉毛的缘故,他眉骨突出,眼窝深陷,有点像演员计春华老师,专门演反派的那位,不认识的可以去百度看看他照片,体会一下。

    “请!”我扬手,让朱大力先出招。

    朱大力收敛微笑,嘎嘎巴巴活动了一下脖子,摊开双手,一前一后,微微下蹲,像是某种传统武术的起势,可能练过。

    “点到为止!”朱大力说着,挥掌撩向我的面门,我微微后撤半步,掌风扫过我的面门,好快的手!

    趁着我后退,朱大力抢步上前,一腿扫向我下盘,他的动作非常连贯,我起跳或者再后撤都已经来不及,只得抬脚,用小腿外侧格挡,疼!踢得我侧向移动了三步才站稳,果然有两下子!

    “看招!”朱大力一边笑,一边乘势追击,双掌在空中挽了个花,一掌击向我的胸口,另一只手,则化掌为拳,直捣向我的小腹!

    我要是再退,气势上就输了,只好上下分手迎击,四手相接触,还是疼,感觉他的手,比浩哥还要重,但好歹我成功将他的招式化解开,趁着朱大力的手被我荡到两侧,中门大开,我抬脚踹向他的肚子,朱大力向后滑步,轻松躲开,俩人拳脚相交,遂战作一团!
正文 136、朱刘之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正的打架,不会像电视里那种,动辄就是几分钟的长镜头,更不会像评书里说的那样,出现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之类,除非群架,否则少则一招,多则半分钟,两人就能分出高下来,我和朱大力亦如此,几招对下来,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实力,绝对在浩哥之上,基本跟喜儿在同一等级,早知道带她来就好了。

    但朱大力想把我放倒在地,却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我占了年轻的便宜,有好几次,他想擒住我,都被我惊险地躲开了,我也想擒他,可惜连机会都没有。

    又打几个回合,我脸上挨了两拳,朱大力腿上也被我扫了一脚,我见他的气有点跟不上,决定见好就收,趁他大喘气的时候,我向后跳了一步,拱手道:“大力哥果然厉害,兄弟我认输了!”

    朱大力也收起招式,缓了口气,笑着说:“拳怕少壮啊,再走几个回合,我肯定不是你对手!”

    “诶诶,还是大力哥技高一筹!”我也笑。

    “承让,承让了!哈哈哈!”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一下,大力哥,我叫张东辰。”

    朱大力眯起三角眼,跟我握手:“张东辰?有点耳熟呢!”

    “你手下有没有跟你说,昨晚去县城录像厅,被归拢的事儿啊?”我笑道,出动那么多人马,肯定会告诉老大。

    朱大力盯着我瞅了会儿,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你小子!果然厉害,昨晚他们回来告诉我,说十几个人被一男一女两个小比……两个小孩给打了,我还不信呢,听说那个腿功挺厉害的小美女是你对象?”

    我点头,跟他松开手,掏出昨晚他手下的那包大会堂,敬给朱大力。

    “你对象是不是姓金?”朱大力用手拢着我的打火机,笑问。

    “噢?您认识?”我惊讶道。

    “不知道是金教练的大闺女,还是二闺女?”

    “二闺女,叫金喜儿,您认识金教练呐?”

    “怪不得看你小子有点眼熟,名字也耳熟,上次你和二喜婚礼,我还去参加了呢!”朱大力搂住我脖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长辈的和蔼神情,“我年轻的时候,大概像你这么大吧,去少林学过两年武术,回来有点目中无人了,就去县城找你老丈人挑战,三次,都被你老丈人给踹得满地找牙,这才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来,我跟你老丈人不打不相识,成了忘年之交,过年过节啥的,我总去看他老人家,二喜应该认识我!”

    卧槽,原来是喜儿爸爸的朋友,这扯不扯,幸亏我没有采用第一方案,把朱大力诱到游戏厅打一顿!

    “那我是不是得叫您……叔啊?”我笑问。

    “不用,咱各论各叫,叫我大力哥就行了!走,上哥家坐坐去?”

    我点头,回头看安生、文哥,他俩都懵逼了,不知所措。

    “那两位兄弟也一起上去呗,东子,你也来吧,你嫂子没在家,帮我打打下手,招呼客人。”朱大力很会顾及所有人的感受,搂着我走向他家那栋楼。

    三楼,看起来挺有钱的人家,装修得很是豪华,客厅墙上挂着他和一位美女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朱大力跟本人看起来差不多,说明结婚时间不长,可那个嫂子,感觉跟我年龄差相仿,老牛吃嫩草!

    李东帮着沏茶倒水,招呼我们,我问朱大力,到底跟刘凯有什么过节,朱大力就跟我说了。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朱大力的势力还没如今这么强,跟人打架,输了,刚开业不久的理发店,被人家给砸了个里巴烂,朱大力一气之下,把对方老大给捅进了医院,差点没抢救过来,那个老大来自市区,没有报复朱大力,而是走法律途径,请了个挺牛逼的律师,一纸诉状,将朱大力告上法庭,要朱大力赔偿医药费三十万!

    三十万在当时可以算是天价,朱大力装修开店,本来就欠了不少钱,还哪儿有钱赔给他,只能托关系,想别的办法,寻求私了,结果找到了刚刚出道的刘凯,刘凯仗着自己老爸的势力,轻松摆平此事,三十万医药费,变成了五万。

    此外,朱大力还得给刘凯五万块钱“好处费”,朱大力没有钱,说赊着吧,慢慢还,刘凯先帮朱大力垫付了那五万块医药费,这样,朱大力就欠了刘凯十万元,不是白欠,签了合同,有利息跟着,签合同的时候,朱大力喝多了,结果被刘凯给摆了一道,合同细则里面带有隐含条款,如果半年内没有还清,利息就会不断地向上翻!

    半年后,刘凯派人来催,朱大力当时刚恢复经营,先还了其他朋友的小钱,手里没钱,就说再拖拖吧,刘凯的人说随便啊,反正凯哥不差钱。

    结果,这么一拖坏了事儿,等到一年后,朱大力带着连本带息十一万,去市里还钱的时候,刘凯给他出示带着手印的合同,按照合同计算,超期半年,朱大力应该还的不是十一万,而是二十万!

    “卧槽!翻一倍啊!这也太黑了!简直比高利贷还高利贷!”听到这里,我怒道。

    “可不是嘛,”朱大力无奈地说,“没招,我先把十一万还给了刘凯,还欠他九万!结果这九万块钱饥荒,跟滚雪球似得,越滚越大,越还,钱越多,这三年,我一共还了他三十多万,到现在还欠他五万块钱!妈的,这几年全几把给这小子打工了!”

    “那你先从别处借钱还给他不就行了么?”我皱眉问。

    “哪儿有那么简单,合同里还有一条,就是自借款之日一年后,也就是我刚发现合同里有猫腻的那天开始,我还给刘凯的钱,直接从理发店的账面里走,每月不超过我营业收入的百分之五十,直到还完为止,”朱大力发狠地捶了一下茶几,“我总不能为了提前还钱,把理发店给关门吧?”

    “养鸡不杀,为的是鸡蛋……”安生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错!就是这回事,”朱大力一拍大腿说,看了看安生,“不过现在,总算是见着眉目了,按照目前的经营情况来看,等到今年年底的时候,剩下五万块钱应该能还清。妈的,我也不让这小子好过,每次他派人来催钱,我都说没钱,不来个两三次,我不会给他钱的!”

    “大力哥,这我就听不明白了,既然不是没钱,而是推,那你刚才给我两千多块钱干啥?”我不解地问。

    “哈哈,那都是假币,故意玩你呗!”朱大力拍拍我肩膀,一副“你还是太嫩”的表情。

    “借了十万,得还将近四十万,确实够黑的。”我点头道。

    “没办法啊,他家有钱有权,手下那帮兄弟也都是富家子弟,哪个我都惹不起……”朱大力摇了摇头,“对了,兄弟,你是不是跟他也有什么过节?”

    “您怎么看出来的?”我笑问。

    “呵呵,我是从之前你对我的态度分析出来的,你是想跟我联合,一起对付刘凯,是不是?”朱大力眯起眼睛问。

    我竖起大拇指:“大力哥不单功夫好,智商还高,确实如此,我跟刘凯这小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啥不共戴天之仇?”朱大力问。

    “他睡我女朋友!”

    “啊?”朱大力大吃一惊,“他把二喜给睡了?”

    草,一不留神说走嘴了!

    “不是,二喜是我对象,我还有个女朋友,叫程小卷……”我苦笑着解释。

    安生在一边噗嗤儿乐了。

    “你小子,背着二喜又找了个对象?”朱大力皱眉问,眼里掠过一丝怒色。

    我脸一红,这应该咋说呢?
正文 137、肮脏的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力哥,您别误会,”安生及时开口,帮我打圆场,化解尴尬,“喜儿姐和小卷认识,俩人的关系非常好,她们都是我东哥的红颜知己!”

    “哎呦喂,看不出来啊,兄弟,挺招女生稀罕啊!”朱大力又拍拍我肩膀,重重点了点头,“嗯,不错,颇有你哥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呐!”

    我心中暗笑,你长得这么吓人,年轻时候还能好到哪儿去,有美女喜欢你就怪了!

    “你别不信,”朱大力看出了我的想法,挑了挑几乎没有几根毛的眉毛,“哥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哥在城南说自己第二帅,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嗯,大力哥你现在也挺帅的!”我连连点头,违心地说。

    又寒暄了一阵,朱大力看看墙上挂钟:“这都十点多了,走,小哥几个,请你们搓一顿!”

    “别了,大力哥,还有三十多个兄弟等着我信儿呢。”我说。

    “啊?”

    “实不相瞒,大力哥,这次来城南,我带了不少人,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朱大力恍然大悟:“你小子,可以啊!带那么多人来归拢我!还带家伙了吧?”

    “没有、没有,这不是有备无患嘛!”我赶紧摆手。

    “他们在哪儿?”朱大力问。

    “某个游戏厅里,我也不太清楚。”我说。

    “兄弟你等会,我去打个电话。”朱大力从沙发上起身,走进阳台,关上了推拉门。

    我心里一紧,城南地方不大,游戏厅可能就那么两家,我就这么把大海他们给卖了,万一朱大力找人去归拢他们咋整?

    转念一想,应该不能,毕竟我没有向朱大力动手,来城南打游戏又没坏什么规矩。

    半分钟后,朱大力开门回来:“安排好了,我在鸿宾楼订了五桌,咱们一起搓一顿!”

    原来是安排吃饭,三十多人全请,还是大饭店,朱大力出手可真够大方的,鸿宾楼就在何欣欣家小区门口,刚才去找她化妆看见了,招牌不小,应该是城南地区不错的酒店。

    推脱当然是要推脱一番的,但我的本意也是想留下吃这个饭,毕竟把大海他们给“借”来了,架没打成,还没吃着饭,让他们白跑一趟,有点说不过去。

    带他们回县城,我自然可以安排一顿,几桌酒饭倒是没多少钱,一千足够足够的,但这饭,我请,和朱大力请,可是两码事,我请,谁都没面子,朱大力请,他有面子,大海有面子,我也有面子。

    “东子,叫上咱们几个能喝的,过去陪酒!”朱大力对李东说。

    “好咧!大哥,那我先过去安排安排?”李东说。

    “嗯,去吧!”

    我也给海哥、二虎分别打电话,让他们去鸿宾楼赴宴。

    闲话不多说,又聊了一会儿,朱大力带我们三人下楼,开他的车去鸿宾楼,到了一看,李东还找来几位女发型师作陪,我便把何欣欣也给叫出来了。

    混社会的,大都酒量不错,两伙人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我一看这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假装不胜酒力,其实只喝了一两酒,剩下的被安生偷偷换成水了,我说先回去,你们继续喝,大海等人见我要走,也都张罗着散席,毕竟这次出征,我才是老大。

    朱大力留了一阵,没有强挽,说来日方长,改天去县里再喝。

    出了鸿宾楼,趁着面包车热车(老式低端汽车,冬天得热车)的时候,朱大力将我扶到一边说:“兄弟,那些钱被刘凯给讹去,哥认了,哥还有别的买卖,不差这点钱,但这口气,哥必须得出,哪天我去找你,咱哥俩合计合计!”

    “哥啊,你应该知道刘凯现在住院吧?”我笑问。

    “知道啊,脚筋被人给挑了,不过听说没啥大事,去省城做的手术,能接上。”朱大力说。

    “嘿嘿,他那脚筋,我挑的。”我酒量确实不行,真有点喝高了,居然把真相给说了出来!

    这事儿除了赵倩、程小卷和安慕枫,没有第五个人知道。

    朱大力明显楞了一下:“你干的?”

    我说完就后悔了,毕竟才跟朱大力认识不到半天时间,太容易相信人!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只能苦笑:“大力哥,可别说出去啊!”

    “这事儿别人知道吗?”朱大力看看四周,紧张地问。

    我摇头。

    “我的傻兄弟啊,可别到处乱讲!刘凯要知道是你,他弄死你都不用偿命你信不信!”朱大力皱眉,低声说。

    “嗯,我知道。”我点头。

    “不过你小子可真够狠的,”朱大力又笑了,“行,哪天咱哥俩再聚,想招再阴他一回!”

    “好!”我跟朱大力握手,他扶着我上了面包车,亲自关上车门,挥手告别。

    车到了那个山口的时候,我让司机停车,下车吐了,醉酒不会让我呕吐,醉酒而且心烦才会,刚才的表现,简直太傻比了,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或许真的会像朱大力说的那样,让我丢掉性命,自己还是嫩了些,还得多磨练,以后,谨言慎行,酒量,也得加强。

    吐完,回到县城,大海等人也全都喝高了,纷纷散去,我在街口下车,从安生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让他和二虎回家休息,看看手表,正好下午三点。

    送走他俩后,我转身往自己的录像厅走去,一眼就看见门口的破沙发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她穿的衣服很是单薄,像是初秋的服装,正双腿蜷在沙发里,紧紧抱着,低着头,瑟瑟发抖。

    我快步走过去,她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反应,可能是睡着了。

    “哎,醒醒!”我推了推女孩的肩膀,不用问,肯定是哪个应聘的。

    女孩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但是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倒是她的一双帆布鞋引起了我的注意,破了两个洞,脚上还没穿袜子,左脚的大脚趾完全伸了出来,脚趾甲里面都是黑色的泥,形状蛮好看,就是太脏了!

    到底是什么经历,让一个女大学生变成这样啊!

    “你是?”女孩将双脚放在地上,撩起额前秀发,迷茫地看着我,脸上也是脏兮兮的,还是看不清面容。

    我指了指灯箱,笑道:“我就是你老板。”

    女孩双目放光,马上起身,对我鞠了一躬:“谢谢您肯聘我!”

    “试用期,一个礼拜,干的好我才会留你。”我背着手,假装严厉地说。

    “嗯嗯!我肯定好好干!”女孩捏着自己衣襟,重重点头。

    “吃饭了没有?”我问。

    “还、还没……”女孩弱弱地说。

    “啧,这个老林,我不是让他先给你吃的么!”我怒道,转身要去找超市老板理论。

    “老板!不赖他!那位大叔给我了,是我没吃!”女孩拉住我的胳膊,指了指沙发旁边的一袋面包、两根火腿肠,还有半瓶矿泉水。

    “为什么不吃,你不说自己饿了两天了么?”我皱眉看向她的手,比脸还脏。

    女孩见我盯着她的手,马上把手抽回,抿着干裂的嘴唇,低头道:“我怕你不回来,没人付钱,就没敢吃……”

    “我店都在这儿,怎么可能不回来啊!傻不傻!”我皱眉道。

    “嗯嗯!我错了!老板!”女孩捡起面包,撕开包装,一口撕下去一半,跟头小饿狼似得,看得我不觉舌下生出津液,也不嫌噎得慌!

    我掏出钥匙,打开录像厅大门,让她进屋吃,呛风冷气的,怕她吃坏肚子。

    很快,女孩吃光了面包和火腿肠,甜嘴巴舌的,似乎没吃饱。

    “还饿?”我问,女孩眨巴一下大眼睛,点头。

    “走,跟我去吃面,热乎的。”我说,自己也有点饿,跟朱大力他们净喝酒了,没吃多少东西。

    “好!谢谢老板!”女孩起身,一脸兴奋。

    我皱眉看看她的破衣服,去柜台里面,掏出自己从育才带出来的换洗衣服,找了一套厚实的秋衣秋裤以及外衣裤,还有毛衣、一双厚袜子,递给女孩:“去后面包间换上吧,至少比你身上的暖和一点。”

    “不不不,老板,我身上脏,不能穿您的衣服!”女孩连连摆手。

    “你冷不冷?”我问。

    “……冷。”女孩犹豫了一下说。

    “那就换上,穿脏了洗呗,你洗!”我继续严厉,老板嘛,得有范儿。

    “好吧。”女孩捧着衣服,进了包间,关上门,咔哒,锁上了。

    真是的,难道我还能偷看你不成!

    会看吗?不会看吗?

    我记得那个锁是坏的,酒劲儿有点猛,我心头发热,不禁涌起一丝小邪恶,犹豫五秒钟之后,我走到包间门口,握住了球形门把手……
正文 138、捡到个宝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正当我要打开包间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女孩好像是感冒了。

    我冷静下来,人呐,不能太畜生!

    我慢步退回前台,出去,先到对面超市,把账结了,老板问我啥时候拿烟去育才卖,我苦笑,说怎么也得等年后开学的啊!

    老板脸色微变:“你小子,耍我是吧?”

    “哪儿能呢,林叔,我认真的,您就等着发财吧!”我说完,笑着离开超市。

    之前,我确实有耍他的成分,不过从城南回来的路上,仔细一琢磨,这个生意,等开学了确实可以试试。

    回到录像厅,女孩已经换好衣服,站在柜台旁边,规规矩矩地等着。

    我带她出录像厅,锁门,走向主街方向,那里有个面条馆,离这不远,女孩在我身后不声不响地跟着,和我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你叫啥名?”我边走边半回头问她。

    “宋歆芸,”女孩弱弱地说,“音欠歆,芸芸众生的芸。”

    “歆芸,”我在脑海中写出这两个字,“挺文雅的名字,为啥流浪街头,你不说你是大学生么?”

    女孩停下脚步,我回头看,她低头不语,眼角还滚出两滴泪珠,双手用力搓着衣襟,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好,我不问了,你别哭,脸该哭花了!”我皱眉道。

    “谢谢老板,”女孩抬头,破涕为笑,“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我点头,继续往前走,鼻子突然痒了一下,我以为被落了鸟屎,用手一摸,并不是,抬头看,一片白色的绒花,悠然飘落,沾在我的睫毛上,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再度停下脚步,双手插袋,抬头看向远方灰暗的天际线,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下午,无声的雪,似乎可以涤荡人的心灵。

    “哇,下雪了,老板!”女孩在我身后兴奋地喊道,“我从没看过雪!”

    “嗯?你没看过雪?”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莫非是南方人?她操着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根本听不出来口音。

    宋歆芸点头:“嗯嗯,我是广东人!”

    她这句话是用粤语说的,我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时候的天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异常,广东的冬天,基本不会下雪。

    等等,广东人?该不会跟孙大炮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了,老板?”宋歆芸歪着头问。

    “没事,快走吧,呆会儿该下大了。”我径直走向那家面馆,宋歆芸紧走几步跟上我,二人一同进去,坐在靠窗的座位,我点了两碗牛肉面,还有一叠海带丝,等面的时候,宋歆芸一直拖着腮,看着窗外的雪出神。

    “你穿几码的鞋?”我看了看她的脚问。

    “36,怎么了,老板?”宋歆芸转头过来看我。

    我没吱声,起身出了面馆,地上的雪,已经下了薄薄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我左右看看,像右走了大概二十米,进一家女鞋店,挑中一双棕色的翻毛皮靴,半高跟,里面的毛毛摸起来挺暖和的。

    “这个多少钱?”我问店员。

    “两百八,先生,纯皮的。”

    “找双36码的,谢谢。”

    不多时,店员找来鞋,我交钱,捧着鞋盒出门,冒着雪跑回面馆,放在了桌上:“天凉了,你那破鞋扔了吧。”

    宋歆芸打开鞋盒,惊讶地张大嘴:“皮的啊,这得多少钱啊?”

    “不贵,怎么了?”我皱眉。

    “是不是得从我工资里扣?”宋歆芸弱弱地问。

    “……我送你的!不用你花钱!”

    “谢谢老板!”宋歆芸抿嘴,眯起眼睛笑,这时我才注意到,她应该是去面馆洗手间洗了把脸,脸挺白,挺干净,鼻梁挺直,嘴巴有点小,还带酒窝,尖下巴颏,微微翘起,长得挺好看呢!

    “换上吧。”我无奈摇了摇头,她简直是掉进钱眼儿里了。

    “嗯嗯!”宋歆芸把靴子从盒子里拿出,放在地上,小心脱掉她的破帆布鞋,放回鞋盒,将双脚分别踩进皮靴里,好瘦弱的脚,该不会是从广东一路走过来的吧!

    “哇,怎么这么暖和,跟被两只小猫抱着脚丫似得!”宋歆芸惊讶地说,估计她没穿过里面带毛的鞋子,长江以北的冬天才会穿。

    这时,面上来了,我掰开方便筷,插进她的碗里:“能吃得惯吗?你们南方是不是吃米饭?”

    “偶尔也吃面的啦!”宋歆芸用筷子卷,没错,是卷起面条,卷成一小坨,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嚼,表情很是享受。

    我心中暗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吃面的方式。

    有面包和火腿肠垫底,宋歆芸这碗面吃的不那么狼狈,但也吃了个精光,还喝了不少汤。

    “够不够,你要不嫌乎的话,我的给你点。”我才吃一半。

    “嫌乎?”宋歆芸皱眉。

    “就是嫌弃的意思。”我笑道,忘了她听不懂东北方言了。

    宋歆芸摇头:“怎么会‘嫌乎’老板呢!但是我吃饱了,谢谢老板,你吃吧!”

    说完,她双手支在桌上,托腮看着我吃,我被她盯得有点尴尬,很快吃完面条,结账离开。

    回到录像厅,我见她还抱着那双破帆布鞋,便抢过来,扔在了垃圾桶旁边。

    “哎哎,别扔啊,限量版的呢,扔了再没地方买了,补补还能穿!”宋歆芸又跑去捡了回来。

    “什么限量版?”我问,不懂这些。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鞋,匡威,奥黛丽赫本限量版,我姐从美国代购回来的,全球只有两千双呢。”宋歆芸显然是跟我混熟了,仰起脸,骄傲地说。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美国产,我看鞋子上有五角星,还以为是国产的。

    “多少钱?多少美金?”我随口问。

    “八百九十九。”

    我按照当时的汇率(八点几)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卧槽,七千多块人民币,可真有钱,这个宋歆芸到底什么背景?

    我疑惑地打开录像厅,进去,宋歆芸小心翼翼地将鞋子放在沙发下面,然后问我:“老板,教我怎么工作吧!”

    我带着她挨个包间转了一遍,教给她怎么使用设备,很简单,就是接通电源,按下电视机和DVD机的开关,把碟放进去,按播放键就行了,宋歆芸很快学会,我又把装碟的那个纸壳箱搬出来,告诉她大概的分类,客人想点什么,她以后自己熟悉熟悉就知道碟片在哪儿了。

    “怎么都是这么老的电影啊?”宋歆芸翻了几张,撇了撇嘴。

    “老?”我皱眉,自己并不懂电影,前老板娘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些。

    “你看,这几个算比较新的了,还是92、93年的呢,而且港台的老片居多,国外的大片少。”宋歆芸抽出几张碟片说。

    “你很懂吗?”我问。

    宋歆芸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微变:“对、对不起啊,老板,我错了,不该乱讲话的!”

    “不不,我确实不太懂,那你觉得应该添些什么电影,知道在哪儿进货吗?”我认真地问。

    “老板,我说实话你别生气,你这些碟片,感觉都是从南方淘汰下来的二手碟片,还是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放起来会卡碟的吧?”宋歆芸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头,确实会卡,有时候还有大片的雪花,可是都这样啊,客人们都习惯了。

    “我有个初中同学,她爸的工厂就是制作这种碟片的,老板,要不要进点新货?”

    “好啊,问问价格先。”我对她依旧心存警惕,别把我给坑了!

    “……我,我没手机。”

    我掏出手机给她,宋歆芸熟练地解锁,播出一个号码,放在耳边,接通了,不过她说的是粤语,而且语速很快,我听不太懂,大概意思确是关于碟片的。

    很快,宋歆芸打完电话:“老板,她可以给我批发价。”

    “多少钱一张?”

    “两毛五。”宋歆芸说。

    卧槽!两毛五!老板娘留给我的供货渠道,一张碟片一块八、九,好的碟,还两块多钱呢,简直太黑了!

    这条录像厅小街的生意很火,家家爆满,所以大家并没有多强的竞争意识,躺着也能赚钱,防范心理不强,我刚接手录像厅的时候,走访过其他几个录像厅,全都是这样的进货价格,同样质量的碟片,甚至连内容都差不多。

    “确保是新的嘛?”我又问。

    “都是全新的,国产、港片、美国、欧洲的都有,”宋歆芸数如家珍,很快就成了这个行业的“业内人士”,“还有那种片子呢,老板你要不要?”

    我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张?好的,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订货。”

    “四千张,货到付款。”我说。

    “老板大手笔!”宋歆芸伸出大拇指,又给那个同学打电话,很快敲定了这笔买卖,她还试图帮我压价,但是没压下来,不过多要了两百张那种碟片,岛国的、欧美的都有,邮费对方出,货到之后,我把钱通过邮局汇款过去,毕竟当时没有网银,银行的跨省转账也没那么方便。

    感觉这个宋歆芸挺会做生意的,看来我押宝押对了,不说别的,光是这四千多张碟片,就足以让我在这条街建立起优势地位,碟片质量好、内容新,客人肯定都往我这里跑,同行就得来找我,两毛五的新碟,我卖给他们一块钱,把供货商的那块利润拿过来,这只是块小蛋糕,关键是,我可以拥有主动权和话语权,这对于将来兼并这条街,进而垄断整个市场,极为有利!

    我对宋歆芸说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两秒钟问:“老板,你到底多大年纪?”

    “十六。”我说。

    “英雄出少年呐,老板你很有商业头脑,真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傻乎乎的、只知道学习的学生呢!”宋歆芸赞叹道。

    “我就是学生,读高一,利用寒假,用奖学金再加上亲人赞助点,搞的这个录像厅。”我坐下,跟她继续攀谈,感觉能从她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哇!还有奖学金,学霸呗?”宋歆芸笑了。

    “还可以,期末考试年组考了个第一名。”我很随意地说。

    “哇!”宋歆芸夸张地长大嘴巴,“厉害厉害!看来我是跟对人了!”

    “你多大?”我问,“年龄不用保密吧?”

    宋歆芸点头:“我十九,原本在中山大学读大二,因为种种原因辍学了——哎哎,说好不许问的啊!”

    “嗯,别的我不问。”我笑道,中山大学,广东最好的大学,也很厉害。

    “对了,老板,我住哪儿啊?你住哪儿?”

    我耸了耸肩:“我本来打算租房子的,放假这两天一直在忙,还没租。”

    “那咱们一起住呗,租一个房子还省钱。”宋歆芸说。

    一起租房子住?我不觉脸红,南方女孩都这么开放的么?

    “怎么了,老板——啊,我知道了,你有女朋友,不方便,是吧?”宋歆芸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得,坏笑道。

    我羞赧地点头,不对啊,我是老板,这样会让她看不起我的!

    想到这里,我大气地说:“我不缺住处,先给你租一个吧,我实在没地方了就去你那儿对付一宿。”

    宋歆芸问:“老板,你能给我多少预算呐?”

    我从钱包里掏出八百块钱递给她:“随便你,住着舒服就行,剩下钱预支给你零花。”

    “不是有试用期么?这可是两个月的工资!”宋歆芸接过钱,皱眉道。

    “你被正式录用了。”我笑道,这么优秀的人才上哪儿找去,我可不舍得放手!

    “谢谢老板!”宋歆芸起身,对我鞠了一躬,原本笑着,笑着笑着,却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咋了?”我问。

    “没事,想起家里的事儿了,有点难过。谢谢老板肯收留我,看的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老板,从今天开始,我宋歆芸就是你的人了!为你鞍前马后,为你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宋歆芸擦擦眼泪,正色道。

    “我的人?”我笑道。

    宋歆芸脸红:“不,不是那个意思,老板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我没吱声,这货想什么呢!

    宋歆芸看我没说话,可能以为我心存不满,想了想又说:“不过……老板你要是想要我的话,也不是不能商量……”

    “用不着,你好好干就行,干得好了,工资跟着涨,没有上限。”我压着宋歆芸肩膀坐下,老子又不缺女人,确实是爱她这个才!

    没想到,我这个有些头脑发热的决定,直接影响了我的一生,宋歆芸确实是个人才,而且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方面的天才,我跟她通力合作,从这个一百平米的录像厅开始起家,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大我三岁的小姐姐,最终,帮我缔造出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

    当然,此为后话,当务之急的问题,是我觉得,她应该去洗个澡……
正文 139、人生如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边第二条胡同里,有个澡堂子,你先去洗澡吧,太脏了。”我撇了撇嘴,刚才她凑过来的时候,感觉她的头发都有味道了。

    宋歆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那我先去洗澡!再买一套女装,可以吗,老板?你的衣服有点大。”

    我又从钱包里掏出四百块钱给她,宋歆芸连连摆手:“不用了,老板,这些钱足够,我又不买贵的,你们东北物价蛮便宜呢!”

    “拿着吧,算我借你的,别亏待自己,再买点感冒药,别病了,影响工作可要扣你钱的哟!”我半开玩笑道,从抽屉里掏出录像厅大门的备用钥匙给了她。

    宋歆芸出去后,很快就来了两拨客人,我被他们拴住身子,只好等宋歆芸回来。

    一个小时后,宋歆芸头上包着毛巾归来,拎了两个塑料袋,里面是衣服,一看就是从轻工市场买的便宜货,算了,随她吧,我手里其实也没多少钱,她要是保持在南方的奢侈生活水准(就像那双七千多的鞋一样),我还真养不起她。

    把录像厅交给了她,我出去,用半小时时间,做了几件事。

    第一,灯箱重新做,但名字不是好来屋,而是改成了宋歆芸洗完澡回来跟我说的“辰东”,就是我名字倒过来,一开始,我觉得这名字不如好来屋,但宋歆芸说,“辰东录像厅”当然不如好来屋录像厅,但“辰东集团”名字很响亮,我听懂了宋歆芸对我的希望,还有她的野心,遂采纳。

    第二,我去买了个诺基亚手机,以及电话卡,将我的通讯录复制一份,给了宋歆芸,她人生地不熟的,帮我打拼买卖,得有人脉才行,就像是秘书,我经常手机忘充电,时常关机,有她这个备份,找人也能方便点。

    第三,在路边买了把蝴蝶刀,没开刃的那种,给宋歆芸防身用,毕竟是个女孩,洗完澡之后,如清水出芙蓉,颜值还是相当高的,身材又好,半夜她自己上班,有人调戏她怎么办!

    第四,买了两瓶好酒,准备去喜儿家跟她爸爸谢罪!

    采购完毕,我回到录像厅,把手机和刀给了宋歆芸,马上就要五点钟了,之前喜儿打电话催我来着,说菜都做完,就等着我来吃饭。

    步行两百米来到喜儿家楼下,浩哥的车也在,看来是家宴。

    上楼,果然,金馆长、浩哥、喜儿、喜儿爸爸都在家里,喜儿在客厅里跟她爸下象棋,浩哥和金馆长在厨房里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来了啊,东辰。”浩哥在厨房探出头来,系着围裙,双手和脸上都有面粉,在包饺子。

    我点头,将酒放在地上,来到客厅,看他们下棋,父女二人已厮杀至残局,都很认真,看见我进来,只是跟我打了声招呼。

    “将!”喜儿琢磨了半天,上了一步马。

    “好棋!”我说。

    喜儿爸爸瞅我一眼,微微一笑,横着把车抽过来,别住了马腿,喜儿不得已,只得把马撤回原位,喜儿爸爸顺势挺车下底,压在了喜儿相的位置上,但喜儿不能回相,因为喜儿爸爸的炮在中间顶着,回相就死了,只能让帅往上一步,喜儿爸爸另一只炮落底,连我都看出来,喜儿的局面凶险了,攻势全被限制住,老家还被喜儿爸爸的车马炮深切了进去。

    果然,没到十步棋,喜儿便弃子投降,气得她狠狠给了我一拳:“都赖你!瞎说什么啊,观棋不语,懂不懂!我都分心了!”

    “跟我有啥关系!”我皱眉苦笑。

    “二喜的意思是说,你一来,她的心思就不在棋上了,一直在寻思着你,是不是啊,二喜?”喜儿爸爸调笑道。

    “你俩合着伙儿欺负我是吧?哼,不跟你们玩了,我包饺子去!”喜儿脸红,趿拉着拖鞋,跑去厨房帮忙。

    “来,东辰,陪爸下一局。”喜儿爸爸复子。

    “爸,我不怎么会,喜儿让一车、一马都能赢我。”我说。

    “没事,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下棋的,来吧,我让你一边的车马炮。”喜儿爸爸笑道。

    “不用,爸,正常下就行,我想跟您唠点事儿。”我坐在喜儿的位置,摆好棋子,一边跟喜儿爸爸下棋,一边把上午在城南的事情跟他说了,主要目的,是想让喜儿爸爸帮我分析分析朱大力这个人,我怕交错朋友。

    还行,喜儿爸爸口中的朱大力,跟我了解的差不多,而且喜儿爸爸对于我对城南事件的处理方式很满意。

    “啥朋友都要交,咱们国家,是人治社会,不是法治社会,但孩子你要记住,交人得分深浅——将军!”

    我回马抵达:“爸,具体说说,分几种深浅?”

    “家人,肯定是最深的交情——再将!”

    我想了想,把车也抽了回来,贴住自己的帅,抵挡喜儿爸爸的车,同时心中合计,哪些算是我的家人,宋佳、小花自不必说,现在喜儿也算,从喜儿这儿引申开来,喜儿爸爸,金馆长、浩哥,也都是我的家人,跟她们,我确实没有隔心,除了喜儿假怀孕的事情有所隐瞒,其他确实是当“深交”处的。

    “红颜知己,是第二层次,深交,但要留有余地。”喜儿爸爸眯起眼睛,饶有深意地笑了笑,笑得我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什么了吗?

    红颜知己,还是宋佳、小花和喜儿,只不过多了个程小卷,不知道赵倩和安沐枫算不算,她俩可知道我不少秘密。

    “红颜知己除非你对不起她,否则不会出卖你,但好兄弟或许只是因为钱,就会背信弃义,这是第三层次。”喜儿爸爸又说。

    我首先想到了李金玉和王宇,其次是安生、大头、二虎他们那帮人。

    “第四层次,就是普通的好朋友了,保持正常交往就行,能相互帮忙的时候,就相互帮忙,虽然关系不用太近,但这些人,将是你未来人脉圈子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想办大事,找兄弟,想办事儿,找他们就够,哪儿有那么多大事儿啊,你说是不是?”喜儿爸爸笑道,又将了我一军。

    我无棋可走,只得投降。

    “再来,再来,下的还可以嘛!”喜儿爸爸又复盘,非要拉我再下一局。

    又下两局,不出意料,我均败北,但最后一局鏖战了很久,我并没有吃太大的亏,甚至进入残局的时候,还比喜儿爸爸多一个兵,不过喜儿爸爸经验老道,慢慢积累棋步的优势,最终还是把我给将死了。

    “孩子,人生就像这盘棋,你看,咱俩一人手里十六个棋子,相当于手握同样的资源,爸却连赢了你三局,靠的是什么?”喜儿爸爸笑吟吟地问我。

    我指了指自己脑袋:“智商吧?”

    喜儿爸爸摇头:“你能考年组第一,爸的智商肯定没你高,决定输赢的并不是智商,而是下棋的棋力,这包含很多方面的因素啊!”

    “噢?”我应了一句,听喜儿爸爸继续讲下去。

    “智商是基础,没听说过哪个很笨的人,下棋会下的很高明,但除了智商,还有经验,爸下棋四十年了,不说上万局也差不多,各种对手都见过,各种棋局都遇到过,所以才能应对自如。”

    我点了点头,有道理。

    “除了经验,还有胆魄,你下棋就很有胆魄嘛,不计较一兵一卒的得失,大局观很强,目的性也很强,就是一个字,赢,这很好!”

    我笑着摆了摆手:“不会下,瞎下呗!”

    “瞎下?”喜儿爸爸渐渐收敛笑容,盯着说说,“孩子,你藏得很深呐!”

    我心里一抽抽,他又看出什么来了?
正文 140、老四和老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你别吓唬我啊!”我苦笑,此刻他的眼神有点像朱大力,让人不寒而栗。

    喜儿爸爸嘴角再度勾起,摆了摆手:“没吓你,通过下棋啊,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二喜跟你类似,但她没你放得开,大开大合之余,有时候也会在棋盘一隅困顿很久,爸跟你下了三盘,没见你出现过这种情况,大局观、节奏感、掌控力,都不错,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什么?”我问,刚才可能是我多想了,毕竟对他有事儿瞒着,心虚。

    “兵者,诡道也!你的棋风很飘逸,但也很狡诈,行棋看似平淡如水,却步步杀机,到处都是陷阱,也就是遇到我这种老油条才能看出来,我猜,现在二喜下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她最多能看出三步远,你目前的棋力,只能允许你看出三步,但你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想看出十步,甚至更多,对不对?”喜儿爸爸靠在沙发里,一边来回倒腾着手里的棋子,一边笑眯眯地说。

    说的我既飘飘然,又心惊胆战,这个老金头看人的准度很高啊,把我那点小心思都给猜中了!

    “孩子,好好发展,你很有潜力,”喜儿爸爸坐直身子,把象棋放在棋盘上,拍了拍我肩膀,又往厨房方向瞅了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前程,绝对在我大姑爷子之上啊!”

    他说的大姑爷子,指的自然是浩哥,看来,他已经从家长层面认可浩哥了,虽然浩哥是个黑户。

    “多谢爸鼓励!”我将棋子摆在一边的棋盘,折叠木质棋盘,变成一个长条盒子,不知道什么木料,还挺精致的,估计能值不少钱。

    “好好干,爸没儿子,你跟冯浩,就是我亲儿子,以后这家业都是你们的,用钱、用物、用人,吱个声,爸全力支持你们!”喜儿爸爸起身,又给我交个底,然后,拿起桌上两个通红、肉嘟嘟的文玩核桃,嘎啦嘎啦倒腾,哼着小曲,溜达去阳台,看窗外的雪景。

    我长舒了一口气,蛮有趣的老同志。

    我过去厨房帮忙,已经闻到煮饺子的香味了,喜儿把蒜和杵给我,让我捣蒜,又忙活了十分钟,开饭。

    芹菜肉馅儿的饺子,挺好吃。

    我问浩哥要不要喝点,浩哥瞅瞅坐在正首的喜儿爸爸,他说那就整点呗,我把从楼下超市买的三沟白酒拿了上来,喜儿笑着抢过去,又放回了地上:“你傻呀,我爸从来只喝茅台酒!”

    “啧,二喜你干啥呢!东辰的一片心意,今天就喝三沟了!”喜儿爸爸很给我面子,又把我买的酒拿上来,打开,金馆长晚上还有课,没喝,喜儿“怀孕”,虽然馋够呛,也没敢喝,只有我们三个老爷们喝。

    一开始我推辞说酒量不行,没敢多整,后来,架不住喜儿爸一阵劝,他还假装生气,我只好一杯接一杯,最后,三个人把两瓶白酒都给造了,相当于一个人喝了七两。

    幸亏我来之前留了个心眼,买的是38度的酒,虽然超量,但好歹没喝吐,只是喝完一直迷糊,连饺子啥味儿没都尝出来,是韭菜馅儿的嘛?

    吃完饭,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金馆长扶着醉醺醺的浩哥(他绝对是在老丈人面前装的,这小子酒量至少一斤)出去,开车送他回住处,再去跆拳道馆上课,喜儿爸爸出去遛弯儿,我帮喜儿收拾餐桌,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被喜儿按回椅子上,让我老实呆着,别添乱。

    收拾完,喜儿又帮我熬了解酒汤,一边喂我,一边数落我不能喝还逞强。

    喜儿家里供暖很好,室内温度二十度左右,我躺在沙发上,正所谓,温饱而思银欲,看着只穿一件睡裙的喜儿冲我絮絮叨叨,不觉起了歪心思,等她喂完醒酒汤,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准备就地正法。

    “哎哎,来事儿呢,你忘了啊!”喜儿将我推开。

    “对啊……”我晃了晃脑袋,喝迷糊了。

    “憋得难受,你去找小卷呗!”喜儿挑了挑眉毛,还故意把衣襟往下拉了拉,挺起胸,衣服很薄,基本和没穿差不多,浩哥之前在的时候她还穿着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

    “算了,我还是回去看店吧!”我苦笑,从沙发上起来。

    “都醉成这样,能行吗?”喜儿扶着我问。

    “没事,对了,我雇了个店员,跟你说过吗?”我问她,已经喝断片儿了,好像记得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嘴,又好像没说。

    “宋歆芸嘛,她给我发短信了。”喜儿淡淡地说。

    “啊?她给你发短信?”我一惊,“她怎么说的?”

    “她就说是你录像厅的店员啊,让我多多关照,不是你让她发的吗?”喜儿掏出手机递给我,我翻看短信,果然,有一条宋歆芸的短信:老板娘,我是东辰刚雇的店员,叫宋歆芸,请多多关照!

    老板娘?她怎么知道喜儿的身份?

    啊,我明白了,我直接把整个通讯录都复制进了她的新手机,里面喜儿的备注名是“大老婆”,也就是说,作为“小老婆”的程小卷,也可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我没让她发,但她有你的号。”我苦笑。

    喜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起,审问犯人似得看着我:“说说吧,你这个五姨太的事情。”

    “啥五姨太?”我皱眉。

    “不是五姨太是什么?宋佳、小花、程小卷,我,这个宋歆芸,来的最晚,难道还像当大姨太不成?”喜儿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误会了,她就是我雇的店员。”我坐下来,拉着喜儿的手,将宋歆芸的事情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这么可怜啊?”喜儿听完,也动了恻隐之心。

    我点头:“是福是祸,我不敢说,但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她多高,胖吗?”喜儿问。

    “跟你差不多,稍微矮一点,怎么了?”

    “你等我一会儿,”喜儿起身,登登登上楼,不多时,抱下来一大堆衣服,“基本都是新的,有好几件都只穿过一次,还没过过水呢,你拿去给她穿吧,对了,内衣要不要?”

    我瞟了一眼喜儿的领口:“你的,她应该穿不了,太大了。”

    喜儿得意地笑了笑,扬起下巴:“那就没办法咯!”

    “我是说,她的太大了……”我坏笑道。

    “真的?”喜儿皱眉。

    “骗你的啦,你大,你大!”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谁大!”喜儿认真地说,我本想阻拦,想想算了,早晚都要见面,喜儿去换了外套,又找了个箱子,将她的那些衣服装进去,带下楼,回到录像厅,新的灯箱已经做好了,辰东两个字,看上去挺精神!

    “嗨,歆芸,你好!”喜儿一进门就冲柜台里的宋歆芸打招呼。

    宋歆芸疑惑起身,看了看喜儿身后的我,我用嘴型比划出一个“大”字!

    “啊!老板娘您好!”宋歆芸马上反应过来,从柜台里出来,跟喜儿握手。

    “还挺聪明的!”喜儿回头瞅我一眼,跟宋歆芸坐在沙发上寒暄起来。

    喜儿的衣服都挺贵,质量好,样式也好看,宋歆芸照单全收,说谢谢老板娘的厚爱。

    我在场,感觉有点尴尬,便去后面包间巡视,基本客满,等我出来的时候,喜儿起身,扶了扶小腹,说得回家养胎去了。

    我黑着脸送喜儿出录像厅,宋歆芸很知趣,没有跟出来。

    “还行,我挺满意的。”喜儿边走边点头说。

    “啥挺满意?”我问。

    “这个五姨太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冰雪聪明,又没有坏心眼,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喔!”

    “呵呵,谁的大?”我笑问。

    “当然是我!”喜儿挺了挺胸,“行了你别送了,赶紧回去陪你五姨太吧!”

    我哪儿敢不送,送喜儿到家门口,我才回去。

    说来奇怪,虽然喜儿明显带着醋意,但一路上,却又说了不少宋歆芸的好话,似乎对她挺满意这件事倒是真的,我去后面查房也就三分钟,这期间,宋歆芸都跟喜儿聊什么了,能让喜儿这么念她的好……
正文 141、醉卧花房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完喜儿,我往录像厅走,雪还在细细地下,不影响视线,但是地上已经积累起两、三厘米厚的一层,话说我也该买双棉鞋穿了。

    走到录像厅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两个初中生模样的男生出来,脸上写满失望。

    “怎么了,两位帅哥,没包间了啊?”我笑着问。

    其中一个初中生,居然白了我一眼:“什么几把录像厅啊,都那么老的片子,还特么没有柯南!”

    “柯南是什么?”我没理会这个小屁孩的谩骂,认真地问,这是个市场调研的好机会。

    “动画片啊,名侦探柯南,你没听过?”男生惊讶地问,我摇头。

    “草,土鳖!”男生撇嘴,搂着另一个男生,“走吧,走吧,这趟街都没有,咱上网吧看去!”

    说完,这俩小子勾肩搭背走向主街,找网吧去了。

    我拂掉肩膀上的雪,推门进去。

    “老板!回来啦!”宋歆芸起身问好。

    “名侦探柯南,你知道吗?”我点着一支烟,坐在沙发上问。

    “知道啊,去年还是前年传入国内的动画片,刚才那俩小孩想看,可咱这儿没有动画片。”宋歆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能进到货么?”我问。

    “能倒是能,但是老板,这个细分市场太小了,我认为不值得开发。”宋歆芸坐在沙发扶手上,不自觉地去够我随手丢在沙发上的烟。

    “你抽烟啊?”我惊讶地问,那个年代,抽烟的女孩不多,而且,都是混社会的女孩才会抽。

    “啊?不不,我就是好奇,看看!”宋歆芸赶紧把烟放回去,脸红了。

    “你要是有抽烟习惯就抽吧,没事,我没那么多讲究。”我笑道,拾起烟,抽出一根跟她,毕竟她成年了,可以抽。

    “讲究?”宋歆芸又听不懂了。

    “就是……很随和,在我面前,你不用有什么顾忌,咱们不是主仆关系,而是生意伙伴。”我解释道。

    宋歆芸可能连“随和”也没听懂,疑惑地接过烟,我又把打火机地给她,宋歆芸点着烟,深吸一口,表情陶醉,双目微闭:“呃,好久没抽,本以为自动戒了,没想到,还是喜欢尼古丁的味道。”

    卧槽,说的好文艺,还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岁,我看着宋歆芸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曲线发呆,虽然胸没有喜儿大,但她却有着一股江南女子,准确地说,是岭南女子独特的娇柔之美,一颦一笑,一步一行,都透出婉约味道,不像我们东北女孩,即便温柔如程小卷,也有变身大虎妞的时候,这是地域文化决定的。

    几秒钟后,宋歆芸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柜台,走了两步,竟斜着扎向墙壁,一头撞了上去。

    我赶紧起身扶住她,关切地问:“醉烟了吧?”

    宋歆芸揉了揉脑袋,点头:“对不起,老板,失态了!”

    我扶她坐在柜台的椅子上,站在她身后,给她揉了会儿太阳穴。

    “谢谢老板,好多了!”宋歆芸抬头,仰起脸向后冲我笑。

    我回到沙发上,倒是把她给揉好了,自己的酒劲儿却开始往上翻涌,屁股陷进沙发里,感觉天旋地转,像是要吐!

    “老板,动画片还进货吗?”宋歆芸问。

    “进,市场小,才没有人去开拓,没人去开拓,咱们独占就能形成垄断,我上高一,但我班很多同学都喜欢看岛国漫画,高二、高三的也有,我估计要不了几年,动画片这东西,或许不再是少年儿童的专利。”我强打精神,说了我的想法。

    “对哈!别说你们高中生,我们大学生也有看的呢!还是老板有远见,那我这就给南方打电话,一部动画片一般好几张碟,多的十几章,咱先进三十部,试探一下市场,反正只有咱们才有货源,火了再进呗!”宋歆芸分析道。

    我点头,起身:“后面还有包间吗?”

    “没了,老板。”

    “你房子租好了没有?”我又问。

    “还没,怎么了?”

    “……没事,你看着店,我头疼,找个地方睡会儿,你也别一直熬夜,到后半夜没人,可以把门锁上休息,有事了给我打电话。”我起身,走向门口。

    “老板你小心呐!”

    我拉开门出去,一见冷风,哇地吐了!

    宋歆芸赶紧跑出来,又把我扶了进去。

    “咋整,老板,要不给老板娘打电话过来接你?”宋歆芸请示道。

    我摆手:“不去她家,太丢人了!”

    “那,另一个老板娘呢?”宋歆芸小心地问,指的是程小卷。

    “她家在市区,离这里太远。”我想去摸手机,手居然不好使了,摸了半天才摸出来,翻开,找电话本,视线很模糊,该不是酒精中毒了吧!

    “老板,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小花……”我闭上眼睛,意识尚在,但是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再也抬不起来了,只能听见宋歆芸一边念叨着小花,一边像是在翻通讯录,不多时,她给小花打通了电话,告诉她录像厅的地址,让她来接我。

    大概十五分钟,或者二十分钟之后,小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说下雪天打不到出租车,她让金馆长开车带她来的,我也听见了金馆长的声音,她让我回她家,我摆手,说不回去,太丢人了,金馆长也没勉强,和小花把我扶上车,拉回了跆拳道馆,把我弄进小花的宿舍,金馆长让小花的舍友去她的休息室睡,她晚上去浩哥那儿过夜。

    躺在床上,一开始我还能感觉得到小花帮我脱衣服,洗脚,用毛巾擦脸,后来就啥都不知道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被尿憋醒,身子下暖暖的,应该是电褥子,我睁开眼,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小花躺在我身边,侧身搂着我,睡得很熟,我慢慢把她的胳膊从我胸口上拿开,坐起身来,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小花醒了,揉了揉眼睛:“哥,咋了?”

    “洗手间在外面吧?”我迷迷糊糊地问,舌头似乎变短了,不听使唤。

    “是啊,等会儿,我陪你去!”小花也起来,拿过来盖在脚下的衣服披在身上,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衫,晃来晃去的,看得我口水连连,下床,小花帮我穿上衣裤,披上军大衣(好像就是那个神秘人的那件),扶我出门,下楼,去公共厕所。

    雪还在下,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完事儿后,浑身轻松,脑袋也不疼了,回到小花宿舍,她说接着睡吧,又帮我脱了衣服,躺进被窝里,我抱着小花,渐渐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小花假装睡着,不反抗,我更加放纵,终于冲动了,小花这才睁眼,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爬出被窝,关掉了台灯……

    还是老样子,小花不让我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其他随便弄,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出来了,小花开灯,跑去吐进了一只杯子里,漱了漱口,回到被窝中,二人相拥而眠。

    早上醒来,毕竟身体还很年轻,新陈代谢旺盛,酒精差不多已全部排出,我出门看看外面的雪景,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跟小花以及跆拳道馆的教练、工作人员们扫雪、打雪仗、堆雪人,玩闹了一阵,又去他们食堂蹭了顿早饭,小花换上了职业装,我跟她一起打车上班去卖楼,小花告诉我,昨天她签了个大单子,一下卖掉了四户,提成一万多块钱呢!

    我苦笑,房地产可真是暴利,售楼员提成都能这么高,更别说开发商了,以后,我也要搞!

    “小花,再给我点钱,我准备扩大生意,总不能挣得比你少哇!”在出租车上我跟她半开玩笑地说。

    “哥,你可别整赔喽!”小花从她的包里掏出个信封给了我,皱眉道。

    “赔了你再给我赚呗,你这么能挣钱!”我笑道。

    小花撅嘴:“哼,好像我挣钱多容易似得,我还寻思着先攒钱买个房子呢,房价涨的这么快,咱早买还能便宜点。”

    “给谁买啊?”我问。

    “你是咱家户主,当然是给你买了,连我都是你的。”小花仰起脸,委屈地说,好像我不应该这么问她似得。

    我动容,正要捧起小花的脸亲一口,突然,出租车猛地横向移动,小花的脑袋,被甩得重重撞向车窗玻璃,当即见了血!

    我定睛一看,是我们的车被另一台车从侧面给撞了,撞击的位置,正是小花乘坐的座位,还好车门凹进来得不深,玻璃也没碎,我确定小花只是头皮擦破,并无大碍之后,马上下车。

    “草你妈的!会不会开车!”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台车驾驶室旁,拉开门,一看里面的驾驶员,卧槽,认识!
正文 142、未雨绸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敢骂我?”那人轻蔑地瞪了我一眼,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我仅从其眼睛,就能认出来这人是谁。

    “啊,不好意思,你这……”我往后退了两步,看看轿车的刹车痕迹,从右手边的小区里面,一直拖出来很长,小区里到马路上是个小下坡,地上的雪被压得很瓷实,应该是这个人踩了刹车,但是没刹住,才会撞上我们的出租车。

    这时,出租车司机也下车,绕过来看了看两车相撞的位置,挠了挠头,问那个人:“咋整?走保险还是私了?”

    “师傅,私了吧,”我替那人开了口,“多少钱,你出个数。”

    “前后车门凹进去了,中柱也弯了,钣金、喷漆,怎么也得千八百块的!”司机说。

    我正要掏钱包,那个人从车窗把钱包递出来,我也没客气,接过,打开,从里面数出一千块钱给了出租车司机:“够不?”

    “再给两百吧,就怕有内伤,跟老板没法交代!”司机数数钱,苦笑,看来不是他的车。

    我又抽出三百,给了司机:“咱走吧,我赶时间。”

    “哎,好!”司机接过钱,回到驾驶室,只是撞了门,并不影响驾驶。

    我将钱包塞进车窗,给了那个家伙:“好久不见,以为你跑南方去了呢,怎么还在县里?”

    “这不要过年了嘛,回来看看,年后再去南方,你咋样,他们没难为你吧?”她问。

    “没有,你小心点,我电话号码没换,有空时候找我。”

    “随时方便?”她问。

    “随时方便。”我远离车门,她摇上车窗,挂档,往后倒车,出租车往前提了几米,她从出租车后面绕过,向西边驶去,我一看车牌,粤A,标致车,是从广州开过来的吗?

    我又看看这个小区的门牌,并不是之前她租住的那个,狡兔尚且三窟,何况是她这个职业杀手!

    没错,是赵昱忆,被龙家通缉了将近一个月,这货又回来了!

    我上了出租车,让司机去医院,小花说不用,已经不出血了,到售楼处粘一块创可贴就行,我看了看她的伤口,确实没啥大事,只是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便没有勉强,继续行车去售楼处。

    “那人谁啊,哥,你认识?”车启动之后,小花问我。

    “一个朋友,不是很熟,你别问了。”我淡淡地说,这消息可不能走漏,万一赵昱忆被龙家抓到,不但她有危险,或许还得把我给折进去!

    到了售楼处,我给小花贴上创可贴,又陪她呆了一会儿才离开。

    打车挺费劲的,我步行十五分钟去录像厅,门开着,宋歆芸瘫坐在沙发上,眼圈发黑,可能一夜未睡。

    “啊,老板,你来了!”宋歆芸看见我,马上起身。

    “里面还有人吗?”我问,宋歆芸摇头。

    “把门锁上,咱们去找住处。”我说。

    “好呀!”

    锁好门带着宋歆芸出来,主街那边不远处有中介,租房子、买二手房、雇保姆什么都有,平房租房便宜,一百块钱,楼房的一室一厅,房租大概两百块,稍微好些的,两百五,我都没要,而是找了个面积不大的两室一厅,一个月租金三百块,就在录像厅对面那个小区,方便,直接去看房,还不错,二楼,旧了点,但是很干净,就签合同租下了。

    之所以租两室一厅,是因为昨晚我睡小花那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方便,住喜儿家一宿两宿没问题,长住也不自在,毕竟喜儿爸爸在家,所以,我想跟宋歆芸合租,好歹有个固定的落脚地,而且这个地方,还能当做临时会客的地方,厅里比较宽敞。

    “老板,你会做饭吗?”中介把钥匙给了我们走人之后,宋歆芸溜达进阳台的小厨房里,转头问我,我摇头,以前在家都是小花做饭。

    “我也不会,可惜啊,厨具这么齐全!”宋歆芸无奈地说。

    “煮方便面,你总会吧?”我问。

    “这个会,还很拿手呢!”宋歆芸从厨房里出来,歪头笑道。

    “南屋、北屋,你挑一个吧。”我指向两个卧室,门对着开,中间凹进去一块是洗手间。

    “北屋,我不喜欢你们东北的阳光,太晒了。”宋歆芸用合理的理由,挑了个小的,也正常,租房钱我出,睡大屋她也不能干。

    “走吧,回去把行李搬过来。”二人离开出租房,回到录像厅,把我的行李,还有喜儿给宋歆芸的那些衣服搬到出租房,又去超市买了些床单、被罩、洗漱用具等生活用品,一个小家,算是构筑起来了。

    忙完这些,时间已近十点钟,宋歆芸得补充睡眠,我让她下午四点再去上班,要不然白天也没啥人。

    我没有忘记今天的大事,出门后,打车去市中心医院,接王宇和李金玉出院。

    王宇妈妈和李金玉爸妈都过来了,陈璐和王静没来,这个场合不合适。

    出院手续已经办完,十一点半,等他俩打完最后一瓶消炎针,正式出院。

    王宇妈妈带面包车来了,把所有人接回县城,在一家高档饭店请客,还让服务员放了两挂鞭炮,说是刚从医院回来,给俩孩子去去晦气,吃完中午饭,我说,这俩老弟憋好长时间了,我带他们去唱歌,娱乐娱乐,阿姨、叔你们一起去不?

    这种年轻人的事情,长辈自然不便参加,王宇妈妈给了我一千块钱,说今天一切费用她买单,李金玉爸妈叮嘱我们一番注意安全,别玩太疯,就回家去了。

    出了饭店,我没带他们去唱歌,而是把那一千还给王宇,带他们去了我的录像厅,坐在前台小厅里开会,把近期发生的事情,跟他们俩通报一番。

    “我知道朱大力,那人挺仗义的。”听我讲完城南事件之后,王宇说。

    “还行吧,多个朋友多条路,等开学了,高二、高三非得收拾咱们不可,我觉得,应该趁这个假期,拉拢一部分高二、高三的,至少保持中立,到时候别为难我们。”我开始说今天会议的正题。

    “可是都放假了,怎么找他们呢?”李金玉问。

    “放假之前,我让赵倩混进学校机房,把全校学生的名单、籍贯、联系方式,都拿过来了。”我从柜台抽屉里掏出几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

    “东哥厉害,倩倩也厉害,对了,她干啥去了?”王宇竖起大拇指问。

    “回老家了呗,所以这事儿,还是咱们哥几个来办!”我正说着,录像厅的门开了,安生、二虎、大头三人进来,加入会议,之前我给他们打了电话。

    “二虎、安生,你俩负责,把名单上高二、高三的人,按照籍贯分类,县城的一批,农村的一批,市里的一批,城南、清河门区的单独拉出来,他们虽然行政区划上属于市里,但是地理位置上相对独立,得区分对待。”我把花名册给了安生,他俩拿着笔、美工刀和胶水、白纸,进了里面包间,剪切、复制,合并同类项进行归类。

    那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只能使用这种笨法子。

    并非所有人都是混子,高二、高三加起来,也就那么两百人的“活跃分子”,二虎基本都知道他们的名字,很快,名单分成了五份,我把清河门的七人名单给了王宇,让他去说服这些人,县城的人最多,我交给二虎和李金玉,让他俩自己斟酌,哪个该找,哪个不该找,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争取过来,他们对县城各路人马都比较熟悉;城南的我给了大头和安生,安生跟朱大力那边已经很熟了,直接过去找他帮忙就行,剩下市里的,我选择放弃,谁都不认识,总不能通过程小卷去找。

    最后,只剩下农村的大概五十人,我负责,倒不是因为自己来自农村,而是因为涉及十几个乡镇,跑来跑去的,交通费比较昂贵,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

    分完任务后,我提出三项原则,第一,注意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跟人家发生冲突,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拉倒,就当交个朋友;第二,统一打着张东辰集团的旗号,虚张声势也好,装逼也罢,这样成攻率能高一些;第三,注意保密,尽量别让人知道我们在做这件事。

    预计,通过这波外联活动,我们能争取过来三十到四十人左右,其实也算不上是争取,就是一旦我们和高二、高三发生冲突,这帮人可以保持中立,这样就足够了!

    “东哥,初中那边,不用想点啥招吗?上次咱们差点被他们给摆了一道!”安生提醒我。

    “暂时不用,”我说,“赵岩倒台,这帮小崽子又被宇哥的菜刀吓得不轻,我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不敢来高中部造次,等下下学期,他们升到高一时候,再归拢一次就他妈老实了!”

    大伙都笑。

    “行了,就这事儿,我开的这个录像厅咋样,要不要看看电影啥的?”我宣布散会,轻松地问他们。

    “东哥,有没有那种片?”李金玉笑眯眯地问,“妈的住这么长时间医院,都快憋死了!”

    “你憋啥?不是有王静么!”我叼着烟,去抽屉下层找到那一堆隐藏碟片,丢在沙发上。

    “那也不能在医院里那啥啊,宇哥还在房间里呢!”李金玉苦笑。

    “金子你啥意思,还赖我给你当电灯泡了呗?”王宇笑问。

    “没有,没有,王静不像陈璐那么放得开嘛,宇哥多潇洒,那家伙的,跟陈璐把我俩中间的帘一拉,就开始整!”李金玉揶揄道。

    “卧槽,还有这事儿!”二虎惊讶道。

    “别瞎说!我俩可没整,顶多摸摸!”王宇皱眉。

    “可拉倒吧!我都听见陈璐叫唤了,啊、啊、噢、噢!”李金玉捏着嗓子,夸张地学。

    “去你妈的!”王宇怼了李金玉一拳,“你们扯吧,我找陈璐去了。”

    “去泻火啊?”李金玉银笑着问。

    “滚!”王宇笑骂,拿起清河门的名单,踹进兜里,跟我们告别。

    李金玉挑了一部片子:“东哥,我能叫王静过来吗?”

    “随便啊,”我笑着拉开抽屉,“东西自己拿!”

    “哟,杜雷斯,高档货!东哥你这是录像厅,还是泡房啊到底!”李金玉拿出一只,惊讶道。

    “都这样,”我颇为无奈地说,“这就是录像厅相比于网吧的优势,网吧也能看电影,而且还有价格优势,但网吧属于公众场合,不像这里,都是小包间,你们懂得!”

    “东哥,你眼光可真准,搞录像厅成本低,收益高,可以算是暴利行业了!”大头恭维我说。

    “暴利倒是暴利,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估计很快电脑这玩意就要普及进家庭,到时候,无论是录像厅还是网吧,都将会被取代,这一行干不长久,等积攒足够的资金,我肯定改行搞别的产业,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我笑道。

    “东哥厉害,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吱声,”大头崇拜地说,“跟着东哥混,就是吃口剩饭,也能富得流油!”

    “啥吃剩饭,有钱兄弟一起赚,有我吃的,就有哥几个吃的!都挑个电影去看吧,吃喝随便,烟随便。”我大方地说。

    很快,大头、二虎、李金玉都选好碟片进了包房,只有安生没动地方。

    “你咋不看,生子,不喜欢啊?”我问。

    “确实没啥兴趣,我家有电脑,”安生苦笑,“对了,东哥,我姐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啊?啥病?”我皱眉问,医生还有可能得病的吗?

    “妇科病……”安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在家还是住院呢?”我问。

    “医院。”

    我把二虎叫出来,让他帮我看店,我和安生出门,去医院看安沐枫,妇科病,怎么得上的?
正文 143、安沐枫的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县人民医院在东门,路上的雪开始融化,很是泥泞,出租车还是不好打,我便和安生穿了几个开放式小区,步行过去,十五分钟后到达医院,一路上我都在纳闷,妇科病怎么还需要住院呢,该不会是癌症啥的吧,可是事情比较隐私,我又不好问安生。

    到了医院,我说想抽支烟,安生告诉我病房,说他先上去,其实我是想给安生通报的时间,免得我直接上去,吓着安沐枫,再让她病情加重啥的,抽完烟,我上三楼的病房区,找到安沐枫的病房,进去后,安生跟我打个招呼就出去了。

    这是个单间病房,供暖不怎么好,到处又都是白色,显得很冷清。

    “来了啊,”安沐枫苦笑,指向床边白漆斑驳的凳子,“坐吧。”

    安沐枫躺坐在床上,上身穿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被子盖在胸口以下,头发散披着,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像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做手术了啊?”我看她的样子,猜测道。

    安沐枫微微点头:“上午刚做的。”

    “啥病……额,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小心翼翼地说。

    安沐枫苦笑:“有啥不方便的,子工肌瘤,切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子工次全切,只保留了部分卵曹,作为女人最大的功能没有了。”安沐枫苦笑,眼里噙着泪。

    女人最大的功能,我琢磨了两秒钟,明白了,她指的是不能再生小孩,估计那事儿,也不能做了。

    “唉,命苦啊,还没搞对象呢,就我这样的,以后谁还能跟我结婚?”安沐枫看向天花板,尝试把眼泪憋回去,但是没有成功,反而落下来好几滴。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想伸手过去摸摸她的头,又觉不合适。

    “你怎么了?”安沐枫转头问我。

    “没事……就是心里挺不好受的,想安慰安慰你,不道该咋说。”我实话实说。

    安沐枫坐直身子,敞开怀抱:“抱抱我吧!”

    “噢,好!”我起来,俯身下去跟安沐枫拥抱,她可能只穿着病号服,传递给我的感觉,特别软乎,又很有弹性,可惜,这么好的身材,以后不能用,成了摆设,那天晚上我在医务室过夜的时候,还幻想过有一天能跟她发生点啥呢,我倒是没什么,毕竟跟她只是朋友关系,课她的下半辈子怎么办,只能有爱,不能有姓,柏拉图式的爱情么?

    想到这里,我不觉心里一酸,真真地为安沐枫难过。

    抱了几秒钟,感觉安沐枫开始在我怀里小声抽噎,很快,抽噎变成了哭泣,哭泣又变成嚎啕大哭,眼泪把我肩膀的衣服都给浸透了,我是男人,想的更多的,肯定是她将来不能行鱼水之欢,她是女人,想的更多的,恐怕是将来不能做妈妈的事儿,甭管怎样都挺可怜的,好好一个人,咋就摊上这病了呢。

    之前安沐枫说,自己还没搞过对象,也就是说,这病和男方不干净没啥关系,可能就是女性常见病,只不过她这个比较严重,切掉了很大一部分关键器官,导致不能生育,唉……

    哭了能有三分钟,安沐枫渐渐平静下来,轻轻推开我,擦擦桃红的眼睛,抿嘴道:“对不起啊,东辰,让你见笑了!”

    “没事,我理解你的感受,哭出来能好点。”我坐回到凳子上说。

    “东辰,谢谢你来看我,我一直在外地上班,毕业就进了育才,在县城没啥朋友,你能和我做朋友吗?”安沐枫小心翼翼地问。

    “咱俩本来就是朋友啊,一起经历那么多了,都。”我笑道。

    “真的吗?”安沐枫可能是想到上次半夜里我看她上围的事情,或者是南墙之外,她被我强吻的事儿,脸红了,在床上扭捏了一下,突然皱眉,嘶了一声!

    “怎么了?”我赶紧起身,下意识地去掀她的被子,“是不是抻着伤口了?”

    “啊!”安沐枫惊叫,可是已经晚了,被子被掀开大半,里面的光景,让我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赶紧把被子盖上:“对、对不起啊!我以为你穿着呢!”

    “不跟你说上午刚做过手术嘛,那里手术完了怎么穿!你跟我说!怎么穿!”安沐枫皱眉质问我,脸更红了。

    “我不是不懂嘛!”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得,这回上下都被你看过了,我看你怎么负这个责!”安沐枫抱起双臂,骄娇地把脸别到另一边。

    “这也要负责吗?”我苦笑。

    “除了小时候我爸看过,再没第二个男人看过!连小生我都特别注意,没让他看过!就打算以后留给我老公看!你却都看了!说吧!怎么办!”安沐枫继续骄娇。

    “那我以后娶你呗。”我脱口而出,说完有点后悔,这个承诺,我好像对别人也许过!

    “真的?”安沐枫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明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你还要娶我?”

    “孩子不重要,你才重要,男女之事不重要,两个人相处开心才重要。”我想了想,也认真地说。

    “啊?男女之事?”安沐枫睁大眼睛,“你该不会是……”

    “嗯?”我皱眉,她的表情啥意思?

    “没什么,你能接受无姓的爱情?”安沐枫笑着问。

    “应该可以。”我点头,装出一副很成熟的样子。

    “你有好几个女朋友了吧?”安沐枫又笑问。

    我点头,我的事儿,她基本都知道。

    “在乎多一个吗?”安沐枫笑的更开心了,感觉她像是开玩笑。

    “我倒是不在乎……”

    “那我做你女朋友吧!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哈哈哈!”安沐枫笑的花枝烂颤,差点钻到被窝里去。

    我一脸懵逼地站在床边,不知道她这话的真实程度有几分。

    “怎么,后悔了?”安沐枫又眯起眼睛问我。

    我摇头,坦诚道:“挺喜欢你这个大姐姐的,你不嫌我小就行。”

    “你可不小哟,我看过的,忘了?”安沐枫朝我裤子瞟了一眼,旋即摇头叹息,“可惜啊,我不能让你用了!哎,红颜命薄呀!”

    叹完气,安沐枫看着我掩嘴偷笑,继而哈哈大笑。

    是不是精神受到刺激,疯了啊……

    又过了一会儿,安沐枫终于安静下来,但还是会笑看着我,不时噗嗤、噗嗤地乐一下。

    “你没事吧?”我苦笑。

    “没事啊?”

    “那你老笑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笑你白痴,”安沐枫给我抛来一个媚眼,“不过好可爱,我喜欢这样的你!过来,让我亲一口!”

    我木然凑过去,被安沐枫捧住脸,嘴唇刚接触上,病房门开了,安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安沐枫赶紧放开我,躺了回去。

    “啊!对不起,姐!”安生尴尬地笑了笑,“我、我找东哥!”

    “怎么了?”我擦擦嘴唇,故作镇定地问。

    “好像有人看见你来医院,正挨个楼层找你呢!”安生回手轻轻关上门,小声说。

    “谁啊,找我干嘛?”我不解地问,肯定是刚才在楼下抽烟时间太长,被人给盯上了。

    安生摇头:“不认识,反正来了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现在正在二楼,马上就上来了,东哥,你先躲一下吧!”

    在不清楚对手底细的情况下,暂避其风头确实是个明智的办法,我点头,看看病房里的陈设,也没地方躲啊!

    “我去外面的洗手间里。”我说,还没走到门口,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估计是那帮家伙搜完二楼,上三楼来了。

    “来不及了,东哥,就躲房间里吧!”安生拦住我说。

    “躲哪儿?”我皱眉问。

    “到被窝里来!小生,把帘拉上!”安沐枫几近命令地说。

    我无奈,只能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踢进床底下,掀起被窝钻进去,和安沐枫并排平躺,头微微往下缩,安沐枫的个子很高,将被子拉上去,把我完全盖住,她只留脑袋在外面。

    我的手顺在下面,等于是半抱着她,直接接触到她的皮肤,好温热,好舒服,又有一股她的体香味儿,我情不自禁地在她腿上摸了两下,安沐枫绷紧肌肉,轻轻啧了一声……
正文 144、又是喜儿前男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赶紧把手收回来,老实儿地躺在床上。

    哗啦啦的声音,该是安生将病床的U形帘儿给拉上了,安沐枫往我这边挤了挤,弓起双腿,给我撑大空间,她的手似乎在外面掖被角,被子挺厚实,我又藏在靠窗的这边,外人从门那边看,应该不会看出来。

    刚忙完这些,就听走廊里的声音迫近,咣当,踹门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的!”安生厉声问。

    “滚!娘炮!看见一个穿棕色夹克、牛仔裤的男生没有?”一个男人问,听起来声音有点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没看见,你们出去!”安生又说。

    “床上谁啊?大白天的,拉着帘儿干嘛?”男人的皮鞋声音走近。

    “女病人,刚做完手术,怕风!你别乱来啊!”安生警告道,男人皮鞋声中途停止,应该是被安生给拦下来了。

    “哟,女病人,那更得看看了!”那个男人猥琐地笑道。

    “最后警告你一次,给我滚出去!”安生怒道。

    “草你妈的,你算哪儿根葱,让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草你妈!滚!”安生骂的有点生硬,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骂人。

    “卧槽,牛逼啊!兄弟们,干他!”男人厉声道。

    不好,安生要吃亏,我掀开被子,想出去帮忙,却被安沐枫生生给按了回去,还用胳膊勾住我的脖子,我的脸紧紧贴在她的右侧柔软上,都快闷得喘不上来气了!

    “谁敢动我弟弟一下试试!铁拐李是我亲舅!不要命就他妈进来,让我看看你脸!”安沐枫大声喊了一句,外面立马没动静了。

    过了两秒钟,那个男人弱弱地问:“兄弟,你姓啥?”

    “安,怎么了!”安生的声音。

    “你妈叫李春兰?”

    “是!怎么地?”安生的底气更足了。

    “卧槽,对不起,对不起!这扯不扯,你看,大水冲了龙王庙,我跟你有亲戚啊,从你妈那儿论,你还得管我叫舅呢!”那个男人语气立马变得恭维起来。

    “滚你妈的,谁管你叫舅!赶紧走!”安生丝毫不领情。

    “好好,那个,安小姐,您好好养病啊,改天我专程来拜访您!走了啊!”

    呼呼啦啦,脚步声杂乱,渐渐远去,消失,继而,是安生重重关门的声音。

    我猛然掀开被子,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可憋死我了!

    “姐,东哥,他们走了。”安生将U形帘撩起一角,小声说。

    我下床穿鞋,脸上滚烫滚烫的,安沐枫身上的触觉,实在是太诱惑了!

    “东哥,你去窗口看看吧,应该能看见他们,是不是你认识?”安生特别聪明,及时帮我化解尴尬,我借坡下驴,转身走到窗口,看向窗外楼下,大概对着医院正门的位置,窗口气温稍微低一些,脸上的温度,这才渐渐褪去。

    八仙里的铁拐李我知道,安沐枫、安生的这个铁拐李“舅舅”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听刚才安沐枫的口气,还有那些人的态度,这位铁拐李,应该在县城道上名气不俗。

    不多时,果然从医院大楼里钻出来几个手持棍子的人,而且,都是钢管,一共六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人身形看上去有点眼熟,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楼上瞅,我赶紧抽身向后,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我还是认出他来了,是王东,而且,声音也对上号了,一定是他!

    王东,就是让王宇和李金玉住院的罪魁祸首,上次李金玉给我过生日,在县高门口饭店请客吃饭,那时候,小花想弄我,就勾结了王静和王东,更关键的是,王东又是金喜儿的前男友(虽然他俩只处过几天),所以才会有KTV的那场恶战,他们带了刀,幸亏王宇用灭火器杀出一条血路,我们才得以翻转局面。

    事后,小花跟我承认错误了,宋佳也说把这事儿压下来了,怎么王东还惦记着找我报仇呢?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琢磨一会儿,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那次战斗中,王东的几个手下也受了伤,住的就是这家人民医院,估计是还有人没出院,之前我在大门口抽烟的时候,被他们给认出来了,遂给王东打电话,这小子才带人来堵我。

    “生子,跟我走。”我转过身来,冷声道。

    “干啥去,东哥?”安生问。

    “干活!”我笑道,走到病床边,“好好养病,什么时候出院,我来接你!”

    “不用啦,你那么忙,我这个小手术,一个礼拜就能出院,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安沐枫不像之前那么撒娇了,毕竟弟弟在场。

    “什么惊喜?”我问。

    “现在告诉你了,还叫什么惊喜,快去吧!”安沐枫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点头,带安生出来,也像王东一样,挨个病房寻找,那天晚上对方参战的人员,我虽然不认识,但看见本人的长相应该可以回想起来,果然,在二楼靠近中间的一个病房,隔着病房玻璃,我看见里面躺着两张熟悉的脸。

    除了他俩,还有个女孩,可能是其中一个的女朋友。

    我让安生在外面把风,自己推门进去,径直走向靠近门口、没有女朋友的那个家伙,直到我背手站在床边,他才发现我,眼里露出惊恐之色:“张、张辰东!”

    “张东辰。”我纠正。

    “卧槽!你不是跑了么?”那家伙下意识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可能是要跟王东汇报,我没有拦他,但他没敢,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

    “刚才上厕所了,听说王东在到处找我?他人呢?”我编了个谎言,如果让敌人知道我是靠藏进女病人被窝里躲过一劫,不得笑掉大牙才怪!话说出来,如果知道是王东那几个瘪三,我就不他妈躲了!

    另外那张床上的男生没敢吱声,知道来者不善,默默把他女朋友拉到另一边。

    我向这边的男生伸出手:“电话给我。”

    “干、干嘛?”

    “电话,给我!”我重复了一遍。

    男生赶紧又拿起手机,哆嗦着递到我手里,跟我一个型号的摩托罗拉,挺有钱呐,我那个是喜儿送我的,据说很贵!

    我翻开盖子,找最近联系人,果然看到了“东哥”两个字,在十八分钟,还有三分钟前各自有一个通话记录。

    “是王东吗?”我将屏幕翻转,确定了一下,男生点头。

    我按下拨号键,还有扬声器,放在手里等待着。

    嘟、嘟、嘟。

    “喂?”王东的声音,“说话啊!草!”

    “我是张东辰。”

    “张……草你妈的,你还在医院呢!有种别走!老子这就回来干屎你!”王东说完,挂了电话。

    我摇了摇头,将手机丢在床上,笑道:“如果是我的兄弟被对方老大挟持,我肯定第一时间想办法保住我兄弟不受伤害,你这个东哥倒好,连问都不问你们一下,呵呵。”

    这叫挑拨离间,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老大不是这么当的!

    男生没敢吱声,我转身出病房,走到一边,快速脱掉衣服,给了安生一个眼色,他也马上脱掉自己的白色短羽绒服,两人交换衣服,我把安生推到门口,让他背对病房站着,造成我就戳在这里的假象,病房门的玻璃很小,从里面也只能看见衣服颜色,连裤子都看不见。

    “东哥,你干啥去?”安生小声问。

    “伏击王东,你别动就行了!”我低声说,安生点头,我从他兜里把烟和打火机掏出来,快速下楼,跑去厕所,本来是想找根棍子,无意中发现窗台上有半块防止窗户关闭的砖头,顺手抄过来,跑到一楼的厅里,坐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拢起衣领,半低着头,等待王东回来。

    大概过了三分钟,我从头发帘里看见王东带着那几个家伙,拎着钢管跑回来了,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草你妈的!大点声,听不着!什么就在门口!你病房门口啊?知道了,傻比!草!”

    应该是病房那个男生,在给王东小声报信,我让安生站在那儿,也就是这个目的。

    呼啦啦,这帮人从我什么冲进来,停在我面前大概三米远的地方。

    “你俩从左边楼梯上去,你俩从右边上,我和杨磊走中间,省的他跑喽,记住,是穿棕色夹克的!”王东条理分明地下达战术指令,搞得还挺专业。

    我离王东只有三米,没等他说完,我便默默起身,起跑,冲到他身后,高高跃起,将那半块砖头,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待我落地,王东瘫软下去,一声未吭,我顺势从他手里抄过钢管,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又照着其中两个家伙的脖子抡了过去!

    剩下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挥舞钢管跟我打,钢管的威力不容小觑,还是轻易不中招的好,我且战且退,先后又放倒两人,最后一个家伙看看地上躺着的同伴,不敢上了,跟我对峙了两秒钟,突然扔掉钢管,逃向门外!

    我走到王东身边,蹲下来,用钢管跷起他的脸:“还牛逼不了?服不服?”

    “张……你麻痹的!”王东被砸蒙圈了,含混地说。

    我抓过他的一只手,摊在水泥地上,用脚踩着他的手腕,将钢管竖着举起来,作势要戳向他的手心。

    “哎哎,我服,我服!”王东吓得全身直哆嗦。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但不是‘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知道是什么吗?”我笑问。

    “什、什么?”王东惊恐地问。

    “是,不会再给你看见我的机会,”我冷笑,“有个叫黄毛的,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就是因为堵过我一次,手筋、脚筋都被老子给挑了,现在坐轮椅呢,你要不要也试试啊?”

    “不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东努力往回缩着手,哀求着。

    我得意地笑了笑,刚要放开脚,突然发觉王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的视线,仿佛穿过我肩膀,落在了我身后!

    不好!身后有人偷袭!
正文 145、背后隐藏的大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后脑阴风已至,我下意识地缩脖,同时,用右手去保护住后脑勺!

    咣的一声闷响,我还算幸运,对方的武器,砸在了我手背上,脑袋因为有自己的手掌作为缓冲,并未受到太大冲击,被砸后,我就势滚到一边,紧接着,第二波攻击到来,我的后背又挨了一下,我再滚一圈,终于逃离敌人的攻击范围,爬起来,回头看,是之前被我放倒的那个杨磊!

    “草你妈的!”杨磊歪着脖子(刚才他脖子被我打了一棍)骂道,拎着钢管,晃晃悠悠又冲了过来。

    我当然不会再给他机会,起身躲开他的攻击,俯身至他面前,以掌为刀,劈过去,又在他脖子上受伤的地方砍了一下。

    杨磊当即两眼翻白,身子瘫软下去,我接住他掉落的钢管,巡视一圈,其他人都还躺在地上蠕动,嗯?人数不对,原来是五个,怎么少了一个,仔细看,草,王东居然不见了,我赶紧看向门外,妈的,这小子跑的还真是快,已经逃到了医院大门口,敢情,刚才他晕乎乎的状态是装的!

    穷寇莫追,他能跑,就说明还有战斗力,身上要是再带个刀啥的,把他逼急了,捅我两下子,犯不上。

    “嘿,还能动唤不?”我用钢管捅了捅地上的杨磊,他慢慢睁开眼睛,揉着脖子,看来没事。

    “你们老大都几把跑了,还不快滚,要不,我再揍你们一遍,直接让你们躺病房里去得了!”我抱着钢管笑道。

    听我这么一说,那三个伤得比较轻的赶紧起来,扶起杨磊,踉踉跄跄地跑出医院,很快消失在大门口。

    我怕王东再找人过来反杀,没敢逗留,把安生叫下来,俩人换回衣服,打车回录像厅。

    等下了车,我才跟安生说刚才在医院一楼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险,我早点下来就好了!”安生后怕地说,“东哥,你手都肿了。”

    “没事,”我活动活动右手的手指,“骨头没断。”

    “感觉这小子还得找咱们报复!”安生推开录像厅的门说。

    “咋了,东哥?”二虎在柜台里面,听见了安生的话,问道。

    王宇和李金玉都才出院,我不想把他们卷进去,便给了安生一个眼色,他闭嘴了。

    “没事,遇见个小混混,给他打怕了,不会再找咱们的!”我冲二虎笑道。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育才是个铁笼,我在里面,社会上的人不敢来找我,放假后的这几天,之所以太平,我估计王东可能是以为我回了老家,现在,他知道我在县城里,肯定发疯似得在找我,这家伙有股子韧劲儿,抗击打能力还挺强,若是普通人挨了我那一砖头,绝对爬不起来,王东不但能爬起来,还能快速逃走,真是一朵奇葩!

    安生见我没事,便回家去了,我嘱咐他换一身衣服,再去医院看安沐枫,免得那件白色羽绒服惹麻烦,安生说明白。

    “二虎,你再帮我看一小时店,一会儿,我的店员就来上班接替你了,我出去办点事。”

    “放心吧,东哥!”二虎笑道。

    我出了录像厅,给喜儿打电话,想约她出来,可她说闹肚子了,不想出来,让我去她家,我只好步行过去,还好,只有她自己在家,给我开了门之后,她就又跑去厕所,坐在了马桶上,厕所门开着,我走过去,依在门边,笑看着她。

    “瞅啥,你没拉过肚子啊!”喜儿皱眉,拉的脸都白了。

    “你怎么总拉肚子?”我问,好几次了。

    “我肚脐眼儿漏风,稍不留神,钻进去点冷空气就拉肚子,”喜儿委屈地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有啥事儿,你说吧。”

    “我想了解一下王东这个人。”我说,看来只能这样对话了。

    “你什么意思,我跟王东没什么啊,就跟他处了几天对象,我连手都没让他拉过!”

    “你误会了,不是那个意思。”我把之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跟金喜儿大概讲了一遍。

    “安沐枫是谁?”喜儿的侧重点,显然不在王东身上。

    “我们育才的校医。”我黑着脸说。

    “校医?那她跟你啥关系啊?”喜儿又问。

    “……啥啥关系,好朋友,啊,对了,她弟弟安生,是我好兄弟!”我终于想到一个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喜儿点头,相信了我的说辞,“那你问吧,想知道王东什么事儿?”

    “你先告诉我,铁拐李是谁?”我问。

    “铁拐李?那你得问我爸,我不是太了解,反正是他们那一辈比较牛逼的人物。”喜儿说。

    “那还是说说王东吧,他在县高很厉害吗?”我抱着肩膀问。

    “还可以吧,高二基本就他一个混出来的,手下有不少人,这个人,怎么说呢,你也看见过,长得还算挺帅,至少比较干净,初次见面给人的印象不错,聊起天来吧,也挺有内涵的,不过没法深交,一深交,你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戾气!”喜儿寻思着字眼,慢慢地说,我分析她是怕我吃醋,都深交了,肯定不会连手都没拉过,其实喜儿想多了,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何况当时,她又不认识我。

    “什么叫戾气?”我笑着问。

    “就是……心术不正,挺邪性的,这是我跟他分手的主要原因!”喜儿说。

    “主要原因?那次要的呢?”我开玩笑道。

    “没有次要原因,这个还不够吗?”喜儿楞了我一眼。

    “好好,不问了,咱继续说王东,除了在县高立棍儿,他的社会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强劲的后台之类?”我认真地问。

    “你想归拢他?”喜儿歪头,胳膊肘掂在膝盖上。

    “刚才你也说了,他戾气很重,今天的事儿之后,他肯定还得找我的麻烦,不主动把他归拢服,我迟早得被他给阴了!”

    喜儿想了想,点头:“这事儿他干得出来……社会关系,没什么吧?哦,对了!他有个表哥挺厉害的,叫吴磊,你知道吗?”

    “吴磊!”我心里一惊,该不会就是那个吴磊吧!

    “怎么了?”喜儿问。

    “是不是号称‘县城四少’之一的那个吴磊?”我问喜儿,吴在本地是大姓,磊也是普通名字,或许是重名呢!

    “就是他啊,你认识啊!”喜儿笑问。

    “何止认识!”我无奈摇了摇头,将和吴磊的前恩旧怨,从宋佳宿舍开始,交代给喜儿。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喜儿做直身子,一拍大腿,见我往她大白腿上瞄,她又赶紧俯身下去压住,“我在西北的时候,有天晚上咱俩打电话,你说有人在育才门口埋伏你,我让你去跆拳道馆找朴教练帮忙,那帮人,是不是就是吴磊的手下?”

    “没错,不过那是红馆事件之后。”我一边跟喜儿交代,一边回顾我和吴磊、王东的冲突过程,两者之间的关联,也随之逐步清晰起来,更是牵引出两个隐藏在事件背后的其他人。

    我和吴磊第一次见面,是在宋佳宿舍里,他是从杨晓瑜那里拿了宿舍钥匙,偷偷进来的,本想跟宋佳个惊喜,却撞见了我和宋佳亲密的样子,这直接导致吴磊和宋佳分手。

    当时,吴磊就已经和杨晓瑜偷偷搞在了一起,他俩甚至在宋佳的床上嘿嘿嘿,套丢垃圾桶里,被我给看见了,宿舍事件后不久,吴磊为了报复我和宋佳,绑架了杨晓瑜,让我去红馆领人。

    我做足了准备,和刘志杰、李金玉带着班上大半的战斗力前去营救(王宇被我压伤韧带,当时在住院养病),结果,我们还是中了埋伏,为了救兄弟们,我差点剁掉自己手指头,幸亏我留了后招,关键时刻,吴天拿着沙喷子,带了几十号刀手,硬闯红馆,把我们和杨晓瑜都给救了,孙志因此暴露了内奸的身份,从此下落不明。

    李金玉猜测,是王宇在背后搞鬼,但种种迹象表明,幕后主使者并非王宇,而是刘志杰,最终,刘志杰暴露,堵我不成,被已经成了我兄弟的王宇带人反杀,刘志杰颜面尽失,转学去了县高。

    红馆之战后,吴天担心被吴磊报复,选择了跑路,经过宋佳斡旋,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不久后,我过生日,被王东两次围堵,第一次在饭店,被我们击退,第二次在KTV,我们损失惨重,王宇、李金玉都重伤入院,今天才出院,而这件事背后,其实是小花在算计我。

    本来,这是两起相对孤立的事件,可是今天,意外得知吴磊和王东是表兄弟的关系后,我下意识地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王东事件,会不会是吴磊事件的后续呢?
正文 146、真相总有大白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这两件事真有内在的联系,那么,两个重要人物很可能卷入其中,一是刘志杰,他去县高之后,我就被县高的人给伏击了,会有这么巧吗?二是小花,她谋害我的事情败露后,懊恼不已,出走省城,但她不肯对我多说事件内情,我也没有问她,小花到底是怎么认识王东和王静的,或许,除了王东和王静,她还认识更大的人物,比如,吴磊……

    而这件事,之所以让我觉得迫在眉睫,不得不解决,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宋佳和喜儿,现在她俩都算是我的女人,可在我出现之前,宋佳是吴磊的女朋友,喜儿是王东的女朋友,这两位被我“绿”的难兄难弟,十有八九,已经就此事通气,夺妻之恨,他们肯定会报复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所以,我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定然会换来灭顶之灾!

    刘志杰那边,我自然不能去找他,现在只能去找小花,看能不能问出什么重要信息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小花害我的事情,我没跟喜儿说,怕她对小花心生怨恨。

    从喜儿这边了解到王东的为人之后,我借口录像厅那边没人管理,告辞离开。

    “东辰,一定要小心呐,他俩都挺不好惹的!”临出门的时候,喜儿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战争味道,忧心忡忡地说,“实在不行,让佳姐或者咱爸出面调停一下吧!”

    我抱住喜儿,拍拍她后背:“亲爱的,有些事情是没法调停的,放心,我能解决。”

    “嗯!”

    我又在喜儿嘴唇上亲了一口,跟她分开,换鞋准备出门。

    咕噜噜,喜儿肚子叫唤了一下,冲我苦笑:“瞅瞅你,都把我亲出粑粑来了!”

    啊,好恶心!我开门出去,恶心归恶心,可我就喜欢这样真实的金喜儿。

    哼着歌下楼,左脚刚踏出楼门,我又赶紧缩回来,妈的,又看见刘志杰的车了,我藏在门后,隔着玻璃看着他的金色轿车缓缓驶出小区门口,等他消失,我闪身出来,快步追了过去,轿车朝西驶去,我本想打个车跟踪,可直到轿车拐弯,小区门口都没来一台出租车,只得作罢。

    穿过马路,我回到录像厅,宋歆芸已经在前台里坐着,穿的是喜儿的衣服,更显妩媚,女人味十足,看得我不由得楞了三秒钟,因为除了初次见面她那身破衣服之外,她在我面前,穿的一直是我的衣服。

    “老板,回来了啊!”宋歆芸起身,脸色也恢复不少,显得元气十足。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不是让你四点来上班么,三点半还没到呢。”

    “嘻嘻,早点来加班嘛!不要加班费的哟!”宋歆芸笑道。

    “随便你,我那几个兄弟呢?”我问。

    “后面看碟呢!”宋歆芸指了指身后的包间。

    我点头,往后走,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返回前台,算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让他们参合进来比较好,都是学生军,万一真的要对付吴磊的人马,他们显得太过稚嫩,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好跟他们爸妈,还有宋佳这个班主任交代。

    “怎么了,老板,看你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宋歆芸小声问。

    “没事,家里钥匙配了没有?”我问。

    “额……还没。”宋歆芸掏出出租房的钥匙交给我,“老板要回去睡觉吗?我内衣库没洗,放在洗手间里呢!”

    “你让我给你洗啊!”我苦笑。

    “不不,就是提醒老板,如果要带女孩子回家的话,最好……嗯,扔我盆里盖上就行。”宋歆芸娇羞道。

    我憋着笑,出了录像厅,想的还蛮细致的。

    先去主街那边配了两把钥匙,然后,我打车去找小花,她们四点半下班,晚上请她吃饭。

    四点二十,小花收拾完东西,说走吧哥,也没啥客人了。

    “好久没吃你做过饭了啊。”出了售楼处,我看向已经放晴的天空说。

    “没地方做呀,我也手痒了呢!”小花挽住我胳膊,笑道。

    “我刚租了个房子,餐具齐全!”我坏笑道。

    “哼,你是故意把我往沟里带吧,”小花撅嘴,“我都上班累一天了,你还欺负我,让我给你做饭!”

    “那好吧,去米兰西点吃。”我收起微笑,往北走去。

    “哎哎,哥你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走吧,去买菜!”

    二人在南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堆菜,还有大米、面粉等食材,坐小三轮回到北门的租房处。

    “哥,要不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得了!”拎着东西上楼的时候,小花说。

    “啊?”我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掉地上。

    “怎么了?”小花问。

    “没、没事,你要过来也行。”我苦笑,之前倒是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已经和小花分开住那么长时间,都习惯了。

    “噢!我明白了!哥你是不是跟喜儿姐同居,不方便我过来呀?”小花看上去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可能,她心里那个槛还是过不去。

    宋佳、喜儿和程小卷,都对彼此没什么芥蒂,因为每个人跟我的关系都是后天的、独立的,唯有小花,长期跟我在一起,为了占有我,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妄图将我弄死,然后她再自杀,二人共赴黄泉,办法有些极端,但是我非常理解她有些固执的心理——世界上最爱的、唯一的东西,她不想与别人分享。

    “是不是啊?”小花在一二楼之间的平台停下脚步等我。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和另外一个女生合租,是我录像厅的生意合作伙伴。”我追上去,实话实说。

    “噢。”小花应了一声,继续往楼上走,等走到门口,她又问我,“长得漂亮吗?你俩住一个床?”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笑道。

    “我、我不敢,心跳有点快!”

    我摇摇头,掏出钥匙,之前多配了一把,正好给小花:“搬过来吧!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再说吧。”小花没接钥匙,让我开门。

    我开门进去,小花四处看了看:“她人呢?”

    “在录像厅上班。”我说。

    小花默默把菜放进厨房,又挨个房间看了看,然后回到我身前,抿着嘴说:“哥,我心里有点不踏实,能先去看看她吗?”

    “可以。”我说,不这样,没法祛除小花心中的芥蒂。

    宋歆芸可以用三分钟时间让喜儿念她的好,估计对付小花,也不在话下!

    我带小花出门,在路上,简单跟她讲了我和宋歆芸认识的经过,把她带进录像厅,介绍俩人认识后,我走到宋歆芸身边,假装从抽屉里拿烟,跟她贴耳说了八个字:“我相好的,你看着办。”

    宋歆芸低头帮我找烟,也悄然回了我八个字:“看出来了,我能搞定!”

    “你们先聊,我去后面看看兄弟们!”我起身,找借口去了后面包房,二虎没走,跟大头在一个包间里看古惑仔。

    门开着,我进去坐在沙发扶手上,陪他俩看了一会:“对了,金子走了吗?”

    “没,在隔壁跟他对象看那种电影呢!”大头猥琐笑道。

    对啊,李金玉说要让王静过来的,王静,上次出卖我们的主要参与者之一,要不要让她再和小花见一面?想想还是算了,小花太过敏感,我怕触到她内心里的痛处。

    “东哥,你有没有发现,你跟陈浩南长得挺像的。”二虎瘫在沙发里笑道。

    “像吗?”我看看电视里,别说,还真有点,就是头发没他那么长。

    “我觉得山鸡比较符合东哥的气质。”大头道。

    “山鸡又是谁?”我问,虽然自己开录像厅,但没怎么看过这个很热门的古惑仔系列。

    “那个,电梯里抱着一堆刀那个!卧槽,电梯坏了!陈浩南他们还等着山鸡送武器呢!完了完了!陈浩南他们肯定要被巴比给砍了!”二虎全身心投入到剧情中,手舞足蹈,惹得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那个叫陈浩南的,等山鸡的武器迟迟未到,敌人洗完澡,就要走了,陈浩南无奈,只得憋着电吹风,将其弄红热,烫了敌人一下,继而用电线缠脖,敌人挣脱开逃走,陈浩南等追了出去,将敌人捅死在马路上。

    “我可干不出来山鸡这种事情来。”电影高潮暂时降落,我撇撇嘴说。

    “当然啦,东哥,所以说你是陈浩南嘛,金子倒是和山鸡挺像的,好色,哈哈!”二虎笑道。

    “嗯,你俩慢慢看吧。”我从沙发扶手上起身,出了包房,虽然只看了部分片段,但是感觉这片子不错,或许对于我混社会,能有不少指导意义,等有空了我从头到尾好好看看。

    回到前台,果然不出我所料,宋歆芸已经和小花打成一片,见我过来,俩人相视一笑,纷纷掩嘴。

    “花儿,你跟歆芸讲我坏话来着吧?”我虎着脸问小花,看看时间,离我进包间才过去八分钟,宋歆芸的社交能力可见一斑,连最难搞定的小花,她都能手到擒拿,看来宋佳和程小卷那两关,也不会有问题。

    “没有啦,就是说你小时候总尿炕的事儿。”小花憋着笑说。

    “……你赶紧回家做饭去吧,我都饿了!”我黑着脸,确实,十岁了还在尿炕的人不多。

    “嗯啊,”小花从沙发上起身,“宋姐,我先回家,等做好了喊你!”

    “不用啦,你们吃吧,我还得上班呢!”宋歆芸说。

    “那我给你送来!”

    “嘻嘻,好,谢谢妹妹!”

    出了录像厅后,我问小花,宋歆芸都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这么开心。

    “保密!”小花神秘一笑,背着头,往前蹦跶着走。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小花:“你俩的事儿我可以不问,但是有件事,如果你不想哥死无全尸的话,今天一定要告诉我!”

    “什么事儿?”小花皱眉问。

    “除了王东,你是不是还认识吴磊?”

    小花眼里掠过一丝惊讶,旋即,她的表情黯然,默默点了头。
正文 147、南山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志杰你认识,他转学之后,她跟他有没有接触过?”我又问。

    小花紧紧咬着嘴唇,再次点头,我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突然,噗通一声,小花跪在了雪地上!

    “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爸妈,你让我去死吧!”小花凄然道。

    “哎哎,你这是干啥!快起来!”我赶紧扶着小花胳膊,把她硬生生架了起来。

    小花身体发软,哭得直抽抽:“我想回家!哥!我想回家!”

    “走,哥这就带你回去,你别哭啊!”我搀扶着小花往租住的小区走。

    小花用力挣脱开:“我想回卧凤沟!回老家去看看爸妈!”

    她这话给我整得一激灵:“你别吓唬我,爸妈都没一年了,你上哪儿看他们去!”

    “我都做好几回噩梦了,他们打我,骂我,要弄死我!哥,我害怕!你让我回去跟他们谢罪吧!”小花哭喊着,几近歇斯底里。

    我半抱着她,正手足无措,宋歆芸闻声跑了出来:“咋了啊,刚才还好好的呢!”

    “你会开车吗?”我问宋歆芸,她点头。

    “你先扶着她!”我把小花交给宋歆芸,给浩哥打电话,问他晚上用不用车。

    “不用,你用啊,在跆拳道馆,我跟你姐外面吃饭呢,她办公室里有备用钥匙,咋了,东辰,需要帮忙吗?”浩哥问,背景嘈杂,许是陪客户。

    “没事,就用下车。”我说。

    “小心点噢,雪地嚎天儿的,别开沟里去。”浩哥笑道。

    “嗯,谢谢浩哥。”

    我挂掉电话,想了想:“歆芸,把那几个家伙叫出来,今晚不营业,你陪我回老家一趟。”

    “噢,好。”宋歆芸没问为什么,把小花交给我,返身跑回录像厅,我开车本来就手生,要是小花在车上情绪失控,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或许真会出事,还是让宋歆芸陪着去一趟比较好。

    小花已经彻底哭抽了,身体瘫软在我怀里,跟中了邪似得,这是心魔,现在只能顺着她,看回了老家,能不能好点。

    这扯不扯,早知道如此,我就不问她那事儿了!

    不多时,二虎等人从录像厅里出来,问咋了,我让他们别问,各回各家,又让宋歆芸锁上门,正好,今晚规避一下,省的王东找到这里,砸我的店。

    二虎等人走后,我去主街那边打了一台车,接上小花和宋歆芸,去跆拳道馆,这种天气,出租车肯定不会去农村,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雪,那时候还没有村村通,农村都是土道,挺危险的。

    到了跆拳道馆,我上楼去金馆长办公室,她的会计正在用金馆长的电脑做账,我拿了钥匙下楼,准备开车。

    “老板,你能行吗,不行我来吧!”宋歆芸扶着小花说。

    “城里没事,不行的时候换你。”我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小花已经不哭了,也不说话,看起来很呆滞,她俩进了后座,我启动汽车,热车,热了两分钟,慢慢行驶出跆拳道馆,上路。

    开出能有两百米,我靠边停车,还是别逞能了,在县里开车跟在农村开拖拉机完全是两码事,一是路上车多,让我紧张,二是轿车的视野没有拖拉机好(我家拖拉机是敞篷的),只能换宋歆芸来开,我去后座,小花乖乖躺在我大腿上,还是不吱声。

    宋歆芸的车技,似乎不比浩哥差多少,很快适应了这台桑塔纳2000,我给宋歆芸指路,一车三人,向西南方向奔去。

    等翻过南山,天已经黑透,宋歆芸不熟悉地形,加上路面有积雪,开的很慢,等进入卧凤沟镇,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花儿,快到家了,先回家,还是……”我小心翼翼地问怀里的小花。

    “去山上吧。”小花坐起来,目无表情地说。

    “歆芸,前面那个商店停车。”我说。

    “好咧!”宋歆芸靠边停车,我让她照顾小花,自己下车,镇上商店都是他们自家的房子,前面商店,后面是居室,所以营业时间很晚,我进商店,买了些烧纸,还有上供的用品,又去隔壁农机店,买了一把铁锹,装进后备箱里。

    回到车上,继续开车,穿过高家村,来到那个被我们称之为“小南山”的山脚下,爹妈的坟,就藏在松林中。

    我扶着小花下车,她说可以自己走,自觉去后备箱拎上烧纸等物,我扛着铁锹,宋歆芸一看这是要去上坟,悄声问我,跟着上去是不是不方便?

    “你不害怕就行!”我说。

    “留我自己在这儿,我才害怕呢!”宋歆芸咧嘴惨笑,将车上锁,跟我们一起上山。

    虽然我给宋歆芸买的那个诺基亚价格低廉,但是手电筒功能不错,跟真的手电亮度差不多,山上积雪更厚,我们仨没有滑倒,全靠它了。

    到了爸妈坟前,小花总算恢复了不少,宋歆芸照亮,她给爸妈上香、烧纸,含混不清地念叨,我用铁锹把坟上的草除掉,挖了些新土培上去,拍瓷实,然后和小花并排跪在坟前,给爸妈磕了三个头。

    “走吧,哥,挺冷的。”小花起身,长舒口气,像是心中很大一块石头落地了似得。

    三人下山,快到车跟前的时候,漆黑的夜空中飘起雪花,开车回到村里,把车停在我家大门口,我掏出钥匙,想开大门,妈的,锁眼不知道被哪个淘气的孩子给堵了,只好带她俩翻墙进去。

    隔壁柱子家的灯亮着,我趴在墙头上,朝他喊了一声:“嘿,王铁柱,给老子出来!”

    “草你妈谁啊!”柱子穿着棉袄棉裤,打着手电出来,一晃发现是我,马上往屋里跑,上次我把他给打怕了!

    “出来,不打你,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回家来了!”我大声喊。

    “回就回呗,你叫我干啥!”柱子用门遮挡自己身体,弱弱地回应。

    “上次的事儿跟你道个歉,下手太重了,别生气了啊!接着!”我说完,把一包没开封的玉溪烟丢在他门口,柱子出来,捡起烟,冲我勉强地笑了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晚雪要是下的大,肯定得在老家过夜,我怕半夜里被柱子给点把火,再把我家房子给烧喽!

    我退下墙头,打开屋子的门锁,还通着电,灯能打开,只不过窗户坏了好几块玻璃,风雪呼呼地往里灌。

    进了西屋,那口大红棺材还摆在那里,把宋歆芸给吓了一跳。

    太重了,放屋里呆着吧,我问小花,今晚睡西屋还是东屋,小花说睡东屋吧,怕宋歆芸膈应西屋的棺材。

    我出去院子里,棚子去年剩下的木材还有不老少,抱回来,点着厨房里连着东屋的灶台,刷锅烧水,取暖的同时,晚上喝的水、洗漱的水都有了,点着之后,又找来几个玻璃丝袋子,将厨房和东屋窗户上的破洞堵住,再烧炕,进一步增加房间里的温度,等水烧开,小花和宋歆芸已经把东屋收拾干净,室温也上来了,不至于冻得手脚发麻。

    三人都没吃晚饭,本想煮点挂面,可一看厨房里挂面的生产日期,都过期了,我只好去村头小卖部,买了三碗泡面,还有榨菜、火腿肠啥的用来充饥,小卖部的老板娘,我得管他叫三婶,挺热情,问我啥时候回来的,啥时候走,在家过年不,我一一作答,只不过扫墓而已,明天就走。

    “狗剩,晚上可得加点小心啊!你家院墙低,从街上就能看见屋里亮灯!”我临走的时候,三婶皱眉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谢过,捧着吃的回家。

    把面交给宋歆芸和小花后,我从立柜底下找到不少以前我爹做木工活剩下来的钉子,大概五厘米长,来到院里,找了些薄木板,将钉子钉穿,钉子之间相互隔十厘米,让钉子尖儿向上,分散埋在门口的雪地中,共八块木板,一是作为陷阱,二是作为“闹钟”——如果有人踩中,肯定会叫唤。

    我没打算让小花现在就把实情说出来,让她踏踏实实睡一觉吧,明天再说。

    晚上九点半,吃完泡面,我打热水进来,别的部位洗着不方便,三人只是泡了泡脚,免得感冒。

    被褥已经铺好,我怕宋歆芸睡热炕不习惯,让她睡在炕梢,我睡中间,小花睡炕头。

    盖好被,熄了灯,宋歆芸突然问了一句:“炕里面的木材还烧着呢,会不会把咱们给烫熟了啊?”

    小花咯咯笑了:“放心吧宋姐,一直这样烧的!”

    “噢……”宋歆芸将信将疑,不吱声了。

    我又跟她俩闲扯了两句,小花渐渐没了动静,继而打起小呼噜。

    “老板,这被子太厚了,压得难受,有薄点的被子吗?”宋歆芸问。

    “我这个薄,给你。”我说,怕她冷才给她厚的。

    “要不,我上你被窝去行吗,离你远有点害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当然,可不仅仅是我们仨睡一个炕的事儿……
正文 148、兵行险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冷,我们仨只是脱掉了外衣。

    “过来吧。”我掀开左手边的被角,黑暗中,宋歆芸爬过中间的衣服堆,钻了进来,要说农村的夜里冷到什么程度,她的胳膊只暴露在空气中,也就五秒钟的功夫,进被窝,我一碰到她胳膊,就被激得打了个冷战。

    “哈哈,有点害羞。”宋歆芸侧身,面对着我躺着,双手拢在胸前小声说。

    “待会儿就好了,睡吧。”

    我心跳过速,平躺了大概两分钟,宋歆芸又说:“老板,咋感觉身后像是有人给我吹风呢?”

    “嗯?”我伸手摸过去,原来是被子太窄,她的后腰几乎算露在了外面,不凉才怪。

    我将被子往她那边顺了顺,但自己这边又漏了,我一狠心,抱住宋歆芸的腰,往我这边搂。

    宋歆芸哎呀了一声,从侧身躺着,变成了趴着,我将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没忍住挠了挠,宋歆芸又哎呀一声,熟料,这声哎呀把小花给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问:“你俩不睡觉干啥呢,大半夜的?”

    “啥也没干啊!”宋歆芸紧张地说,可她的声音,暴露了她的位置。

    小花从炕上半坐起来,伸手往我这边摸,摸过我的脸,又摸到了宋歆芸的脑袋。

    “好啊,你俩,居然趁我睡觉,往一被窝里凑,哼!把我当什么了!”小花好像生气了,躺下去,转身背对着我。

    宋歆芸小声嘟囔:“要不我回去吧……”

    说完,她作势往炕梢那边滚,又被我扒拉了回来:“你在这儿等着。”

    我掀开小花的被子,滚了进去,从后面搂住她。

    “走开,烦你!”小花挣扎了一下,往炕头那边蹭,我没皮没脸地也跟着蹭了过去,小花再蹭,唉哟一声,应该是她膝盖顶着墙,撞疼了。

    “小羊羔,还往哪儿躲啊?”我坏笑道。

    “找你那个大羊羔去!”小花甩了我一句。

    “大羊羔在这儿呢!”耳畔很近的地方,突然出来宋歆芸的声音,把我和小花都吓一跳!

    我回头一看,宋歆芸的脑袋轮廓,悬浮在空气中。

    “躺回去,多吓人啊!”我皱眉说。

    “不嘛,老板,我要跟你俩一起睡!”宋歆芸娇嗲地说完,也钻进了小花的被窝,如果现在有个夜视仪在屋顶俯视,你可以去查查人民大学的校徽,嗯,大概就是那个姿势。

    这么尴尬地躺了一会,小花怒气渐消,翻身平躺:“宋姐你冷不冷?”

    “不冷啊,老板身上可暖和了呢!”宋歆芸像是故意气小花,笑着说。

    但小花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一声:“我说的对吧,他天生体热,我可爱抱着他睡了!”

    “你什么时候跟她说的……”我在黑暗中皱眉问。

    “秘密!”小花彻底转过来,钻进我怀里,她的被子大,足以覆盖我们三人,何况彼此间离得还很近。

    我觉得被这样前后夹击,甚至都不用盖被子,软暖绵香,惬意非常!

    不过,我可不敢睡觉,过了会儿,我换个舒服的姿势,平躺,睁着眼,看着窗外的黑夜。

    三婶说得对,村子就这么大,我回来的事情,肯定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尤其是被我扎了大腿七下,还在伤口上撒了一袋精盐的高国庆,上次我和小花回来的时候,他肯定还在医院里,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躺了能有半小时,宋歆芸和小花都呼吸平静,睡熟。

    我将她俩脑袋分别放回枕头,慢慢从被窝里钻出,将她俩聚在一起,相互抱着,盖好被子。

    我披上外衣,坐在炕沿,边抽烟,边寻思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然而,一直等到快十二点钟,外面还是没什么动静,我爬到床边,哈在玻璃上一口气,擦掉结在上面的霜往外看,雪差不多停了,但之前下的很大,院子里落了厚厚的一层,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难道今晚不来报复了吗?

    我蹲在窗台边,又点着一支烟,困了,如果这支烟抽完,他们还不来,我就睡觉。

    结果,刚抽两口,我忽然瞥见大门外闪过一丝光,不是手电光,忽闪忽闪的,那是……火光,仔细一看,没错,是两支火把,露出围墙上方大概半米,正朝我家门口方向移动!

    千算万算,我没想到高庆国会用这招,火攻,三国演义看多了吗?

    我赶紧在窗台瓷砖上碾灭烟头,把手伸进被窝里,挠了挠她俩脚心,可她们谁都没醒,只是把小脚缩了回去。

    “嘿,醒醒,转移阵地了!”我爬过去,硬把她俩从睡梦中唤醒。

    “咋了啊?”小花迷迷糊糊地问。

    “高国庆要放火烧咱家房子了!”我笑道。

    “那你还笑!快跑啊!”小花立马清醒过来。

    “咱们跑了,他还会烧吗?得抓他现行才行!估计还得有一会儿,你俩赶紧穿衣服!”我拍拍她俩身子,自己先穿好外衣裤,抓起宋歆芸的被子,来到西屋,丢进那口大红棺材里,又回到厨房,打了一桶水,先将棺材四周和盖板淋湿,再打一满桶,放进棺材里。

    现在不能出去,他们若是放火,肯定会在房屋四周堆柴火,浇汽油,我们出去会留下脚印,被他们发现,所以,只能先藏身在屋子中。

    当然,棺材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能让她俩藏,她们有更合适的地方,就是地窖。

    地窖也在西屋,我爸挖的,以前用来储存白菜、萝卜、土豆等过冬的蔬菜,地下温度适宜,菜不至于被冻坏,也不至于因为屋里过暖而腐烂,她俩穿好衣服后,我把她们送进菜窖,又丢进去一条棉被,然后盖上盖子,把圆桌搬过来,放在上面,双层防护,免得房梁掉下来将盖子砸坏,那样浓烟有可能钻进去。

    忙完这些后,我将棺材盖盖上,留了个空,我蹲在里面,等待着。

    大概过了五分钟,窗外开始有人影闪烁,没有火光,只有踩雪的声音,还有柴火相互碰撞的动静,但都很轻微,我估算了一下,至少来了五、六个人,很快,这帮人散去,重新安静下来,又过了两分钟,人影再度出来,我听见哗哗哗液体流淌的声音,不是汽油就是煤油,跟我推断的分毫不差。

    火光终于出现了,不是渐进着过来,而是飞过来的,忽的一下,疑似火把的玩意,落在外面的柴火上,烈火马上向两边扩散,很快就将窗户包围,木质窗框被引燃,劈啪作响,火舌顺着风,钻进屋里,舔向房顶,瞬间将塑料棚点燃,过火面积非常大!

    我感觉还没到那么危险的时候,一手扶着棺材盖,一手拿着手机,继续蹲在棺材里,盯着外面的人影绰绰,最好能收集点证据,可是火光太大,肉眼都看不清外面,更别说是手机的摄像头,才100万像素,嗯,在当时已经算是比较高级的手机了。

    “狗剩!你个王八羔子,害老子躺了俩月医院!还挺能,是吧?敢带媳妇回来!妈的,都给你们烧死!让你们老张家断子绝孙!”火光之外,传来张国庆的声音,在他喊“还挺能”的时候,我已经快速将手机切换至录音模式。

    “张国庆!草你妈!”我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卧槽?还没烧死呢!柱子,加柴火!二愣子,你手抖什么,你他妈不杀猪的嘛,还怕刀啊!这小子要是敢出来,就给我捅他!往死里捅!”张国庆又喊道。

    妈的,白瞎一包玉溪烟了,还有王铁柱的事儿。

    二愣子就是孔二愣子,高国庆的邻居,卖猪肉的,上次我和浩哥、宋佳去归拢高国庆,孔二愣子跟他儿子出来帮忙,也被我们给干趴下了,高国庆挺会找人啊,净找跟我有仇的!

    “张国庆,你等着!到了阴曹地府,我肯定饶不了你!啊!啊!”我假装被烧,痛苦地呻银着,房间里确实温度很高,热浪开始扑脸,房顶上用芦苇编织的屋顶部分(叫“房薄”,我也不知道学名是啥),燃烧着往下掉,浓烟弥漫了整个房间的上半部分。

    我叫唤着,呛了一嗓子,咳嗽几声,便不再叫唤,盖上棺材盖,在棺材里面把棉被浸在那桶水里,棺材被烧着的话,我只能披着湿棉被冲出去,跟他们决一死战!
正文 149、瞒天过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王铁柱做棺材的本事还是可以的,我在里面只呆了一分钟不到,就感觉氧气含量下降不少,说明封闭性很好,棺材封闭性好,在这个时候是好事,里面缺氧,外面的烟也进不来,能保障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呼吸。

    我有点疑惑,怎么那些钉了钉子的木板没有发挥作用呢,难道是钉子漏出来的部分太短,没有扎穿他们的鞋底?

    又过了一分钟,房顶上的椽子、檩木被烧断,纷纷掉落,砸在棺材上,因为棺材盖上面是圆弧形,再加上事前被我浇了水,并没有燃烧物停留在上面进而点燃棺材,我抽空系紧了运动鞋的鞋带,继续等待。

    五分钟后,头顶再无东西掉落的声音,只剩下周围物体燃烧的噼啪声,棺材里的空气快不够用了,我最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棺材盖,掀飞到一边,卧槽,房顶都给烧漏了,能直接看见夜空,残垣断壁还在燃烧,浓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可以呼吸。

    窗外已经没人,这点我早已料到,他们确定我们被烧死后,肯定得跑,否则等不明真相的村民赶来救火,他们就说不清了。

    但尚未有村民赶来,我跳出棺材,跑过去将已经烧成几根木棍的桌子移开,打开地窖的盖子,把宋歆芸和小花放出来,她俩都没事,我又把盖子给盖住,恢复原状,然后捡起地上很多燃尽的灰、椽子头啥的,铺在上面,再扔些进棺材里,以掩盖我们的藏身之处。

    “花儿,你带宋姐从后门走,去三婶家躲起来,不给你打电话别出现,明白吗?”我说,小花点头,扶着宋歆芸去厨房,踹开后门跑了,小花自己去三婶家,我不放心,但有宋歆芸在,我放心,她一路北漂过来,逃难的经验肯定丰富。

    我打开正门,踢开柴火灰烬,发现那些钉着钉子的木板,都被堆放在井口,想了想,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在设置陷阱的时候,被隔壁王铁柱偷看到,他们上来堆柴火的时候,王铁柱便事先将钉子移走了!

    妈的,这小子,说不定,向高国庆通风报信说我和小花回来的人,也是他!

    不用问,作为邻居,他放完火肯定跑了,要不然没法解释为何不第一时间施救。

    我跑到墙边,扒着墙头往那边看,果然,他家的门锁着。

    这时,门口那边出现手电筒的光,我赶紧翻墙,进入柱子家的院子,蹲在他家花墙上,露出双眼看我家大门口,咣当,大门被踹开,一波村民拎着铁锹冲了进来,叫喊着灭火,我仔细一看,草他妈的,为首的居然是高国庆,简直是贼喊捉贼!

    “快点,先救人,再灭火,看看还有没有活口!”高国庆指挥村民们冲进了只剩残火的屋子,他自己留在最后,趁机用铁锹在地上胡乱划拉,可能是铲除之前他们留下的脚印。

    不多时,孔二愣子从屋子跑了出来:“村长,没找着人!”

    “啊?不可能!再找!”高国庆也冲了进去,里面我看不见,过了一分钟大概,高国庆捂着鼻子跑出来,跟一起出来的孔二愣子耳语了两句,孔二愣子点头,跑向大门口,蹲在浩哥的车旁边,不知道在干啥。

    “高叔,房后有俩女人的脚印!”又有个村民跑了出来,大声喊。

    “妈的,追!”高国庆怒道。

    不好,小花她们有危险!

    我赶紧跳下花墙,跑到王铁柱家院子的另一边,从胡同穿过去,翻身上墙,我们几家的后院是相连的,三婶家在西边,小花和宋歆芸从我家后门出来后,肯定要从这里经过,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这边的雪地上并没有脚印,抬头看,几个村民向北追了过去,那边是荒地啊,小花她俩往那边跑干啥?

    我给小花打电话,她马上接听。

    “你俩在哪儿?”我问。

    “三婶家啊!”

    “……你俩不是往北走了吗?”我疑惑地问。

    “嘿嘿,宋姐说怕留下脚印,兜了一圈,回到咱家前面的大道上了,那里脚印多,分辨不出来我俩的小脚印,刚进三婶家门呢!”小花颇有些得意地说。

    “别忘了处理三婶家门口的脚印。”我提醒道。

    “嗯啊,宋姐正在处理呢!放心吧哥,宋姐以前是不是干过侦探啊,咋啥都懂?”小花问。

    “老实儿呆着!”我挂了电话,多亏带宋歆芸过来,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我也赶紧回头处理掉留在王铁柱院子里的脚印,倒退着,小心用手抚平,然后上了房顶,果然,不多时,那帮寻着小花、宋歆芸脚印的村民绕到了门口的大道上,那条道已经被他们给踩过了。

    “脚印没了!”一个村民喊。

    “肯定藏谁家里了!挨家挨户找!”高国庆在我家院里下令,他拿着烟的手有点抖,看得出来,他很慌张。

    我冷笑着给小花发了条信息:开始搜村了,小心。

    偌大一个三婶家,想藏两个女孩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有名侦探宋歆芸在。

    剩下的村民仍在灭火,都是残火,加上他们用铁锹撮雪,很快浇灭,只剩青烟,他们几个应该与纵火事件无关,长吁短叹,说我可怜啥的,没了爸妈,房子还被烧了,还有人分析,可能是电路年久失修,起的电火,也有人发现了房子周围木材的痕迹,怀疑有人纵火。

    “能是谁呢,也太损了!”一个村民气愤道。

    这时,高庆国走过来对他们虎着脸说:“瞎曲咕啥呢,肯定是电火,赶紧各回各家,我已经报警了,马上警察就该来了,他们抓不着放火的,把你们带走我可不管啊!”

    村民怕事儿,立即作鸟兽散。

    高国庆又瞅了瞅废墟,扔掉烟头,背着手走向大门口,浩哥的车还停在那里,不过看起来车身轮廓很低矮,可能是轮胎被孔二愣子给搞没气了,防止我们驾车逃走。

    我悄悄跟了上去,高国庆肯定没有报警,估计现在要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啥的,他女儿叫高菲,在外地念大学,放寒假应该回来了,知道我逃走,他能放心把老婆孩子扔家里吗?

    果然,高国庆回了自己家,但我发现他家里有人,几个大小伙子,便没有跟进去,而是爬上墙头,猫在他家大门口的柴火垛上面趴着,从这里能直接看见他家屋里,就是上面落了不少雪,我又不敢划拉下去,会有痕迹,只能趴雪窝子里,太他妈冷了,没过十分钟,手脚就冻得跟猫咬似得疼。

    那一刻,不知为何,我想到了邱少雲同志!

    为了彻底解决这事儿,我只能忍耐,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小心掏出查看,是小花的短信,问我在哪儿。

    我想回短信,手指不听使唤,只能打电话过去,低声问:“咋了?”

    “哥,他们搜过了,没搜着我们,你在哪儿呢?咱们赶紧回县城吧!太危险了!刚才那人带着刀呢!”小花说。

    “没事,你俩好好睡觉,天亮了再回去,挂了。”我挂掉电话,调成静音,揣回口袋,继续等待。

    又过了半小时,我都快冻成僵尸了,那几个小伙子终于从高国庆家里出来,哈欠连天地往大门口走,我将头埋进雪里,一动不动。

    听他们议论,高国庆说我已经逃出村子,很可能回了县城,等明天早上,他们再进城去抓我。

    看来这几个小伙子都是事件参与者,其中有两个是外村的,面生,估计是高国庆的亲戚,剩下都是本村的,王铁柱也赫然在列。

    等他们走后,高国庆出来,将大门上锁,回到自家门口,居然也学我的样子,在雪地里埋了不少木板,距离太远看不清,但上面应该有钉子!

    高国庆进屋,关门,进了东屋,五分钟后,东、西两个屋子先后熄灯,西屋应该是高菲在睡觉,农村基本都是这样,父母住东屋,孩子成年了睡西屋。

    反正已经冻了这么久,我索性又在雪里捱了半小时,每过两分钟,慢慢活动一下四肢,保持身体机能。

    半小时后,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钟了,整个村子都重归宁静,唯有我家那边,还向空中冒出缕缕青烟。

    我这才爬到高国庆家的墙上,溜进院子,贴着墙根来到他家房子前,避开那些隐藏在雪地下的木板,先移动到东屋的窗根底下,听见了高国庆的呼噜声,刚要再去西屋偷听一下,我突然听见一个女声!

    “老高,老高?醒醒,我咋感觉外面好像有人呢!”是高国庆媳妇的声音,女人的直觉简直太可怕了,连我自己都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动静。

    “嗯,嗯?哪儿呢?哪儿呢?”高国庆惊醒,两秒钟后,呼啦一声,窗帘被拉开,房间里的灯光照射出来,将窗棱、还有他们夫妻俩的身影投射在房前平台的雪地上,特别清晰。

    我紧贴着窗台蹲着,屏住呼吸,他家外窗台挂着不少黄玉米,除非他们把脑袋探出来,否则不能看见我,大冬天的,农村的窗户缝隙都会糊上纸,防风,打不开。

    “你他妈被那小逼崽子吓魔障了吧!哪儿有人啊!睡觉!”他俩往外瞅了一圈,没发现异常,高国庆气愤地骂了他媳妇一句,身影从窗口消失。

    “老高,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要看你去看,老子睡觉了!”高国庆不耐烦地说。

    “你不看我也不看,哼!”高国庆媳妇嘟囔了一句,身影也从窗口消失,不多时,房间里的灯关了,呼啦,窗帘被拉上。

    我长舒一口气,好险,他们要真出来,肯定能发现我,那样,我就不能搞他们个突然袭击了。

    继续在窗户底下蹲着,直到高国庆的呼噜声再次响起,我才借着他呼噜的掩护,跟着他呼噜的节奏,每打一下,我移动一步,免得再被高国庆媳妇察觉,这回她并没起来,我顺利来到西窗台下面,听了听,没听见里面高菲的动静。

    我转身,准备移动到门口,想办法进去,一个不小心,左脚踩中一块木板藏在雪里的部分,咔吧,一声脆响!

    我怕惊醒高菲,赶紧停下,熟料,从窗口传来的一句柔声细语,让事情变得简单了!

    “是你吧,栓子?”是高菲的声音。

    栓子大名叫高向南,比我大几岁,本村的小伙,他好像是高菲的同学,初中毕业就在家务农了,刚才那几个小伙子里,就有栓子。

    难道他和高菲……想到这里,我立马学栓子的低沉嗓音,“嗯”了一声!

    “嘻嘻,就知道你会回来,等我会儿啊,马上出来!”高菲小声说。
正文 150、谈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意中撞破高菲和栓子的尖情,不用我想招开门了,不错!

    我四处踅摸,在高菲家中间屋的窗台上,找到一把割韭菜用的短柄镰刀,刃口很钝,但是吓唬高菲足够,农村就是这点好,到处都有武器,我拿了镰刀,移动到门口旁边等待。

    没到半分钟,就听见屋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这时间都不够高菲穿衣服的,是没穿,还是本来就没脱?

    轻微的门栓打开的声音,门向内凹陷。

    “栓子哥?”高菲探了上半身出来,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她好像穿着毛衣,轮廓曲线明显,我在门边没动。

    “嗯?”高菲疑惑,走了出来,我这才忽地起身,从侧后方扑过去,想搂住她的脖子,熟料,自己的左腿因为僵硬时间太久,没站直,一下子扑在了高菲身上!

    “呀!”高菲轻声叫了一声,“小心点啊你!”

    说完,她居然转过来,紧紧抱住我,开始亲嘴儿,把我都给亲蒙圈了,不敢动,只能配合她,等亲了两秒钟,我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栓子”!

    高菲技术不错,许是在大学练过,我要说自己没任何反应,那是撒谎,不过,一码归一码,等高菲亲够,俩人嘴唇分开的时候,我还是把镰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同时捂住她的嘴:“想活命就别叫唤!”

    “呜呜!”

    如果这是赵小姐,肯定不会出声,也不会挣扎,等有机会再反杀,可高菲毕竟是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开始激烈地反抗,无奈之下,我只得用镰刀刀柄敲击她的脖颈大动脉,这样会使她晕厥,两下之后,她的身子瘫软在地上。

    这时,东屋传来高国庆媳妇的声音:“丫头,干啥呢?”

    我没吱声,跨过高菲的身体,快步进了房间,站在东屋门口,门帘动了一下,我马上起脚踹过去,只听高国庆媳妇哎呦一声惨叫,我撩帘冲进去,直奔炕头,拉亮灯绳,用镰刀横在依旧躺着的高国庆脖颈之上。

    这时高国庆才睁开眼睛,妈呀一声!

    “别动!动就给你放血!”我厉声道。

    “不动,不动,狗剩,你别乱来啊!”高国庆战战兢兢地说。

    我转头瞥了高国庆媳妇一眼,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也惊恐地看着我。

    “起来!”我将镰刀挪开,向后移了两步,高国庆知道我现在的身手,谅他不敢胡来。

    “好好,你别冲动啊,我这就起来!”

    “丫头!快跑啊!”高国庆媳妇终于倒过气来,杀猪似得嚎!

    “别喊了,你女儿睡着了!”我笑道。

    “你把我姑娘给杀了?”高国庆媳妇睁大眼睛问。

    “没有,打晕了,你再喊,我杀你全家!”我用镰刀指向高国庆媳妇,吓唬道,她往墙角缩了缩,不敢吱声了。

    我刚要转头过来审讯高国庆,忽觉耳畔风起,我下意识向后躲避,一道寒光,贴着我的鼻子下来,削掉了我衣服上的两颗纽扣!

    敢偷袭!我一胳膊肘怼过去,正中高国庆胸口,嘡啷,砍我的那东西落地,是把锋利的菜刀,好险!

    高国庆被我重击,闷声坐在炕上,我捡起菜刀,拍在他脖颈上:“不想活了,是吧?”

    “要杀要剐,可我一个人来!别杀我姑娘!”高国庆难得地大义凛然一次,楞了我一眼!

    “我不想杀谁,杀了还得坐牢,犯不上!你老实儿呆着,我给你听个东西!”我小心地抽回菜刀,高国庆一脸疑惑,没敢动,他的枕头翻到了一边,这把菜刀,之前许是藏在枕头了下面。

    我往后退两步,左手掏出手机,翻开,播放那段录音。

    高国庆听完,脸都绿了。

    “我已经复制了一份,传给我县城的同学藏起来了,”我坐在椅子上,骗他道,“怎么样,咱谈谈吧,你这可是故意杀人未遂,作为一村的头头,你应该比我更懂法律,刑法上讲,故意杀人未遂,仍按故意杀人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我这录音要是交上去,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肯定跑不掉,再加上纵火罪,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也是十年以上,再加上,你欺负我家小花的事儿,三罪并罚,你觉得你这条命,能保住吗,昂?”

    高国庆眯起眼睛:“你说这些……啥意思?”

    “你是个明白人,”我掏出烟,点着,“我捅过你,如果你反举报,我也得进去,但我年龄小,不会量刑过重,最多进少管所关两年,跟你比起来,算是轻的多,我不惜鱼死网破,也敢跟你拼!可你敢吗?你不敢!不过,我不想浪费这两年,所以……”

    高国庆想了想:“所以,你想私了?”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我晃了晃手机问。

    “说个数吧!就知道你小子是图财来的!拿了钱滚蛋,把录音给我!”高国庆轻蔑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吧!想用钱买自己的命?你命值几个钱,昂?”我笑道,“也不看看,现在刀在谁手上!我就是宰了你能怎么的?这是报仇!你想要我命在先,我让我姐帮我找个好律师,说不能还能判我个正当防卫啥的!”

    “你到底想说啥!”

    “条件我给你摆出来,接不接受,你自己掂量着办!”我笑道。

    “少废话,快说吧!多少钱!”高国庆不耐烦道。

    “你还没听明白啊,不只是钱的事儿!”

    “大兄弟,你赶紧说吧,啥条件我们都答应!”高庆国媳妇插了一句。

    “你他妈闭嘴!败家娘们,刚才让你出去看你不出去看!”高庆国骂道。

    “咋还赖上我了呢!”

    “行了,你俩呆会儿再吵吵!”我猛地将菜刀剁在椅子扶手上,他俩马上闭嘴。

    “第一,给我五十万!村里那些荒滩、还有东山那片林地,都几把让你给贱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徐会计可没少从里面捞银子!五十万没问题吧?”我笑狮子大开口,这事儿几乎人尽皆知,但他身居要职,家族势力又大,在村里一手遮天,没人敢吱声。

    “行!第二呢!”高国庆咬咬牙,答应了。

    “第二,录音,我不能给你。”

    “啥?”高国庆怒道。

    “我得留着,万一你报复我怎么办?”我拔出菜刀,在手里拍了拍,告诉他现在谁说了算。

    “那你啥时候给我?”高庆国问。

    “你觉得我有可能不留备份,都给你吗?”我眯起眼睛笑道,这是实话。

    “你小子玩我!这不是讹钱吗?”

    “没错啊,谁让你干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儿,就他妈讹你了,怎么地!草你妈的!”我怒而起身,拎着刀走到炕边,再次把刀指向高国庆,“老子和小花,还有我朋友,再加上我家房子!值不值五十万!值不值!”

    “值!值!值!我给,我给还不行吗!还有没有第三条?”高国庆吓得直往后缩。

    我撤回菜刀,穿着粗气,刚才是真的动怒了。

    “第三,我爸妈的坟在小南山里,以后我除了扫墓,基本不会回村,我跟你姓高的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再敢找我或者小花的麻烦,可别怪我把你,还有你那几个帮凶都给捅出去!第四,只要你不乱来,到了合适的时间,我自然会把录音销毁,让你放心!”

    最后一条,是虚晃一枪,我才不会傻到真毁掉呢!即便高国庆死了,还有孔二愣子,还有王铁柱,他们是帮凶,他们的名字也都在这份录音里!当然,除非有一天,我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想都不敢想害我,我才能把这件事彻底放下。

    “行,我都答应你!我钱都存县里银行里,明天给你取!”高国庆说。

    “别明天了,现在就跟我走一趟吧!”我笑道。

    “啊?现在?”

    “嗯?不行?”我又晃了晃刀。

    “行行行!这就走!”

    这时,高菲迷迷糊糊地撩门帘进来了,她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把你女儿带上。”我灵机一动说。

    “带她干嘛?”

    “当人质,等拿到钱,我就放你们父女俩回来。”我说。

    “不行!”高国庆媳妇喊道。

    “这是第五个条件,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余地!”我用刀指向高国庆媳妇,“我走了之后,你要是敢报警,或者村里任何人敢报警,你就等着守寡吧!”

    说完,我起身,重新挟持了一脸懵逼的高菲,给小花打电话让她们过来,高国庆家有一台小夏利,五个人坐,也能挤挤。

    不多时,小花和宋歆芸翻墙进来,高国庆拿出车钥匙要去开车,我没让他开,把钥匙给宋歆芸,让高国庆坐在副驾驶,我和小花坐后排,让高菲坐中间,这样我既可以控制高菲,又能控制坐在我前面的高国庆。

    我的一系列攻击动作,并未惊动其他人(隔壁的孔二愣子兴许听到动静,但出于对我的忌惮,他没敢出现),很快,宋歆芸驾车出村,我忽地想起被放气的浩哥的车,我不敢再回村,又跟高国庆在路上达成一笔买卖,让他再出十二万,我把浩哥的车卖给他,他只能答应,这车新车大概十六、七万,车龄三年,卖给他十二万,也不算占他便宜,还是那句话,一码是一码。

    一开始,高菲有点紧张,等出了镇子,她通过我和宋歆芸、小花的对话,终于知道发生了啥事儿,不再害怕,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感觉她对她爸干的这种龌龊事,还挺愤慨,数落了高国庆好几句。

    “高菲,别说你爸了,你好好上你的学,以后别跟你爸一样就行!”我教训她道。

    “用你教我?”高菲白了我一眼,我耸耸肩,不教就不教呗。

    “对了,之前跟我亲嘴的那个人,是你吗?”高菲小声问。

    彼时,夏利车正行驶在一条直道上,很安静,小花和宋歆芸,还有高国庆都听见了高菲的话,三人同时转头过来,异口同声:“啥?你俩亲嘴了?”
正文 151、风险投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愣了两秒钟,红着脸狡辩道:“别听她胡说,没亲!”

    “还说没有……”

    “你那是出现幻觉了,”我打断高菲的话,“闭嘴!”

    “本来就——”

    “让你闭嘴!”我作势要打高菲,她这才收声。

    此后,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了,老板,今天那批货该到了。”宋歆芸没话找话,打破尴尬。

    “嗯,先验货,看看质量再汇款,你负责。”我冷冷地说。

    “你不是上学么,怎么还做起买卖来了?”高菲转头问。

    她的嘴唇俏丽,尤其是刚说完话,双唇微张,红润而绵软,看的很让人冲动!

    “用我说第三遍吗?闭嘴,再吱声,就把你嘴给堵上!”我狠狠道。

    “绑架就绑架呗,还不让人说话了……”高菲白了我一眼。

    我瞪了她三秒钟,看来不给她点厉害瞧瞧是不行了!

    “哎哎!你干嘛!别碰我脚——呜呜呜!”高菲尖叫,挣扎,继而呜咽,我把她右脚的拖鞋脱掉,脱下她的棉袜,塞进了她嘴巴里,高菲的双手在身后绑着(怕她挠我),只能甩头妄图将袜子弄出来,我又往她嘴里怼了怼,塞瓷实些,高菲挣扎几下,放弃了,一双杏核大眼睛,死死盯着我!

    满腔怒火,大概就是她这种表情。

    高国庆回来瞅瞅,见我只是堵了高菲的嘴,没说什么。

    终于消停了,一路再无他事,天亮之后,我们到达县城,因为涉及金额过大,不能用ATM机取,只能等银行开门,我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请高菲父女俩吃了顿早饭,然后回到车里休息,等到八点半银行开门,我们进去,把六十多万转账到了小花的银行卡上,我站在旁边,随口问里面的柜员一句,他账户里一共多少钱?

    柜员瞅瞅坐在椅子上的高国庆,高国庆又瞅瞅我。

    “嗯?”我皱眉,将手伸进口袋,里面有宋歆芸那把蝴蝶刀,在车里我就亮出来了。

    “一共有……”高国庆看着我,犹犹豫豫道。

    “让她说。”我向柜员甩了甩头。

    高国庆无奈,只得问柜员:“账户里一共多少钱?”

    “原有一百零九万元,转出六十二万,还剩五十七万元,先生。”柜员平静地说。

    “呵呵,没少贪呐!咱村里万元户都屈指可数,你倒好,百万富翁了呢!”我揶揄道,早知道他有这么多钱,多讹点好了,不过那不合规矩,说五十万,就是五十万,这叫盗亦有道。

    高国庆见我没要多更多的钱,还挺高兴,麻利地签了字,说完事儿了,咱们走吧。

    出了银行,我送他们父女俩上车,又趴在副驾驶窗户,叮嘱了高国庆两句:“你可是有小辫子在我手上,回村好好想想,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明白吗?”

    “明、明白!”高国庆苦笑。

    “走吧。”我起身,双手插袋。

    夏利车徐徐开出,不过开了十几米,车停下,又慢慢倒了回来。

    “怎么了?”我歪着头问。

    高国庆没有说话,坐在后座的高菲开门下车,站在我面前,距离我不过三十厘米,抬头看我,我不由得紧张起来,该不会是追那一吻之债的吧?

    “狗剩儿,你确实挺能耐,”高菲冷冷地说,“不过你记着,我跟你没完!迟早我要把你欠我家的,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哟,我好怕啊,”我往后退了一步,阴阳怪气道,“你想干啥?”

    “我念的专科,明年大学毕业,等我开了公司,成了大老板,看我怎么用钱砸死你,让你变成穷光蛋!”高菲说完,转身上车,重重关上车门。

    “狗剩,你别介意啊,我闺女说的气话,走了啊!常回来看看,啊!”高国庆在驾驶室里,冲我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赶紧开车离开。

    我当时也以为这个高菲说的是气话,图样,图森破,一个上专科的居然想着毕业就开公司,还碾压我,老子高一就开始创业,将来可是上清华北大的人才,你凭什么!不过后来,高菲凭着复仇的执念,说道做到,虽说没有让我变成穷光蛋,但她用“正当手段”坑走我的钱,不至百倍于我从高国庆那里讹来的那五十万!

    这个嘴唇很让人怀念的仇人的女儿,与我在生意场上对抗了整整八年,八年,抗战都打赢了,我却没能收复她!女人认真起来,真是可怕的动物——当然,此为后话。

    虽然手段有些龌龊,但这才算得上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黑金,我让小花把部分钱给取了出来,给浩哥转过去十八万买新车,余下属于我的四十四万,四十万交给宋歆芸,运作生意,剩下四万留在卡里,说要给小花做手术,小花依旧拒绝,说都习惯了,用不着浪费这钱,留着应急好了。

    我坚持让她去趟韩国,把手术做了,小花皱眉问我:“你是嫌弃我丑吗?”

    “没有!绝对没有!哪怕你毁容了,我也喜欢你!我发誓!”我举起手。

    “那就听我的好啦!”小花计谋得逞,诡笑。

    “那……王东和吴磊的事儿,你肯对我说了么?”我小心地问。

    小花抿着嘴唇点头:“等晚上的吧,我得去上班了,晚上我回家给你俩做饭,你俩先把菜啥的洗洗,鱼收拾收拾呗。”

    我不好太过勉强,可能小花心里还有坎儿,只好把她送上出租车,让她去上班。

    和宋歆芸拎着钱回到出租房,发财了,有点小兴奋,我将钱摆在茶几上,五列,四纵,都是一万一捆的百元新钞。

    “这钱,咋花呢?”我问宋歆芸,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抽烟,似乎对这四十万并不怎么当回事。

    “老板,你觉得现在自己能掌控多少钱的生意?”宋歆芸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四十万对我而言太多,已经不知道咋用了,掌控力很差。

    “二十万吧,”我缩减了一半,“如果有二十万的话,我应该会把那条街的录像厅都兑下来,形成行业垄断。”

    “垄断之后呢?”宋歆芸问。

    “垄断之后……提价呗,当然,服务质量也得跟上来,垄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我笑道。

    “嗯,对于一个高一的学生来说,能有这个思路,可以掌控二十万,已经很厉害了!”宋歆芸眨了眨眼。

    “那你呢?”我坐在沙发里,也点着一支烟,“你觉得,你能掌控多少钱?”

    “我?”宋歆芸撇撇嘴,骄傲地说,“歆芸管钱,多多益善!”

    这是用的韩信和刘邦关于用兵的典故,韩信问刘邦,主公你能带多少兵,刘邦不太擅长军事,说十万吧,然后刘邦问韩信,你能带多少兵,韩信自夸,说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当然,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在里面,你给他一亿兵马,看他怎么管理,光是后勤就是大问题!

    “我这个人知足,也实际,现在我把这四十万给你,你准备怎么运作?”我把钱往宋歆芸那边推了推,用考验她的口吻说,其实更多的是请教。

    “跟你想的一样,用二十万垄断录像厅市场。”宋歆芸拿起一摞钱,掂了掂,又放下。

    “剩下的二十万呢?”我问,“你该不会是让我投资房地产吧!”

    当时的二十万,可以在市区投资买下两所房子,房地产价格涨得很快,稳赚不赔,预计五、六年后转手,差不多就能翻倍了。

    “炒房来钱确实快,但是收益率太低了,”宋歆芸撇了撇嘴,“剩下的二十万,我准备炒股票。”

    “股、股票是什么玩意?”我皱眉问,还是第一次听说。

    “股票就是……一种投资,有风险,可一旦运作的好,收益率不止十倍于房地产,等这二十万变成两百万之后,咱们再想办法做实业,那样才能做大。”宋歆芸说。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像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其实是想拿四十万都去炒股票,但我说了,先拿下录像厅市场,她才分出二十万给我,剩下二十万去炒股。

    “如果现在咱们手里不是四十万,而是四千万呢?”我又试探着问。

    “给你二十万,垄断录像厅市场,剩下三千九百六十万,炒股,下岗潮刚刚过去,国民经济恢复稳定,正是入股市的最佳时机,抄底入市!”宋歆芸坚定地说,什么国民经济、下岗潮、抄底入市之类的我不懂,但她果然是这个思路,把钱全投进去玩股票。

    我盯着茶几上钱想了一会,往自己这边划拉过来十摞,剩下三十摞,推给她:“拿去炒股吧,我相信你。”

    “多谢老板信任!”宋歆芸媚笑,“可我还需要一台电脑!”

    我又给了她一万:“买!”

    “还需要一台车,二手的就行,一万块就能搞定,我得经常跑你们的省城,西城没有股票交易市场。”宋歆芸又说。

    我再推过去两万:“买个好点的,安全第一。”

    “多些老板!可是老板,我说过,股市有风险,如果赔了个底儿掉,你可别赖我啊!”宋歆芸皱眉,小心翼翼地问。

    “你整赔了,我就把你卖喽!”我开玩笑道。

    “啊?卖给谁?”宋歆芸当真了,皱眉问。

    “卖给我啊!”

    “我、我不已经是你的了吗?”宋歆芸歪着头,眉头皱的更紧。

    我起身,绕过茶几,站在她身后,揉了揉她脑袋:“开玩笑的啦,放心大胆地干,反正是白来的钱,赔就赔呗,咱还有录像厅呢!”

    “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钱。”宋歆芸靠进我怀里,仰头,深情地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她的眼睛似乎有磁力,吸引我的脸越来越向下凑,就要跟她亲吻上的时候,宋歆芸躲开,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一边,剧烈喘息。

    “对不起,老板,刚才有点失态了,那个,我去洗菜!”

    我坐在沙发里,看着宋歆芸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想,自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正文 152、宋家有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抽完手里的烟,我起身过去厨房帮忙,俩人的情绪恢复正常,打打闹闹,相互撩水玩儿。

    等做完准备工作,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厕所蹲坑,昨天宋歆芸说没洗的内衣库,还在洗手台边搭着,她似乎是在洗手间里洗澡来着,也不嫌冷。我玩了一会儿,蹲完坑,顺手帮她洗了,拎出来挂到阳台上,宋歆芸惊讶地看着我,用粤语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你说啥呢?”我回到客厅问。

    “东北男人都这样吗?”宋歆芸问。

    我耸耸肩膀笑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反正有这个……爱好。”

    “噢!懂了!”宋歆芸恍然大悟,“谢谢老板坦诚相见!那以后都留给你好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宋歆芸说出这种话,这事儿我只对金喜儿说过,跟程小卷含蓄地承认过,连宋佳和小花,我都没好意思告诉她们,是不是自己长大了、自信了,很多东西学会如何脸不红、心不跳地面对了呢?又或者是因为,我视宋歆芸为亲密战友,才会让自己对她毫无保留?

    我不知道,感觉这样的关系,挺好。

    “老板,”宋歆芸指了指桌上的钱,“之前,其实是我试探你来着,我炒股用不了那么多钱,也用不着买车,更用不着跑省城,买个电脑就行了,我只拿20万,剩下你拿去运作吧。”

    说完,她把一半的钱推了过来。

    “我可掌控不了这么多钱,”我笑着把所有钱都推了过去,“四十万,全部交给你使用,股票、录像厅,我都要,至于投资比例,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歆芸眯起眼睛:“你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我拿起桌上的烟,捏出一支,并未点燃,俩个烟民在家,你一支我一支地抽,都抽恶心了!

    “小宋同志,”我坐直身子,认真地说,“我觉得以你的姿色和能力本事,随便潜伏到哪个大老板身边,都会得到充分信任,别说是区区四十万,就是四百万、四千万,如果你想,也能搞到手,所以,我不相信你会为了这笔小钱铤而走险,更不相信你会出卖我!”

    “那如果,我说现在急需这笔钱,想拿回南方去办事呢?”宋歆芸又问。

    “拿去好了,我就当没有昨晚的事儿。”我轻松道。

    宋歆芸动容,起身过来,坐在我身边,往我肩膀上靠了靠:“谢谢老板!那我就……把钱给卷走了呀!”

    说完,她从茶几下面掏出装钱的黑色塑料袋,快速把四十万都装了进去,拎着袋子蹦跶着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宋歆芸回头跟我告别:“永别了,老板!”

    “带钥匙了么?”我问。

    “啊?带了。”

    “嗯,一会儿我去录像厅,你走吧。”我还是点着了那支烟。

    “真走了啊?”宋歆芸皱眉。

    “哎呀,快走吧你,吵死了真是!”我假装不耐烦,宋歆芸撇嘴,换鞋,开门而去。

    我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把烟抽完,躺着休息了大概十分钟,起身换衣服,去录像厅上班。

    上午没啥人,我沿着这条街溜达了一圈,算上“辰东”录像厅,一共八家,清一水的小平房,应该都像我一样,是租户,现在生意这么火,谁都能赚着钱,想兑他们的店,估计多给钱人家也不干,除非有像胖老板娘那样家里有急事的。

    那应该怎么垄断这个行业呢?找打手威逼利诱,自然可以做到,但那坏了规矩,生意就是生意,不能胡来。

    想来想去,只能用正当竞争的办法,利用今天即将到货的那批碟片,看能不能把他们给“挤”黄。

    可问题又来了,我的录像厅容量有限,机器数量有限,而市场远远超过我的包房容量,别人一看,没地方,不照样去其他家店么?

    如果盲目扩张,再开个分店,一是没有场地,市场讲究集聚,离开这条街,人家未必愿意去看;二是新开店需要重新购置电视机、DVD等器材,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只不过是想击败其他七家同行而已,等把他们的店都兑到手,机器足够,完全没必要再购置,除非市场进一步扩大,不过,之前说过,电脑越来越便宜,用不了多长时间,人们在家就能看电影了,谁还会来录像厅看,这个行业现在红火,将来肯定要没落的。

    我正一筹莫展,宋歆芸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把雨伞,上面有工商银行的商标。

    “存钱送的啊?”我坐在柜台里笑问。

    “嗯啊……咦,你怎么知道我去存钱了?”宋歆芸惊讶地问。

    “拎着那么多现金出门,不是去存钱还能干吗?”我白了她一眼,也太小看本老板了。

    “嘻嘻,老板真厉害!”宋歆芸过来,要拿桌上的烟,被我拦住。

    “你等会,歆芸,帮我分析个事儿。”我将之前的疑虑,跟宋歆芸讲了讲,让她帮我出主意。

    宋歆芸听完,想了想说:“老板,这事儿不能凭空琢磨,得算一笔账,看看到底怎么做,风险才能最低,收益才能最高。”

    “怎么算?”我懵逼地问。

    “给我十分钟!”宋歆芸随手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找到纸和笔,去后面包间里了。

    我拿起那张崭新的卡,上面有用户名的大写拼音字母,SONGMEI。

    不知道是宋梅还是宋美,还是宋妹,好像南方很多女孩都叫什么什么妹,比如张会妹。

    存款、办卡都需要身份证,这应该是宋歆芸身份证上的名字,我不禁猜测起她的真实身份来,到底,这位来自粤东的宋MEI同志有何背景呢?

    没到十分钟,宋歆芸便出来,我晃了晃卡:“哪个字?梅、美、妹?”

    “美,美丽的美,哈哈,是不是有点土?所以上高中我就给改了!”宋歆芸把写满算式的纸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从我手里接过银行卡,揣进牛仔裤口袋中,像是不乐意让我看见,“老板,最佳的办法算出来了。”

    “什么办法?”我皱眉看向那张白纸,很多算式,大学的什么微积分还是什么玩意,我在育才图书馆看见过,完全懵逼。

    “按照本县录像厅的市场预期,一共三个办法,第一是另外租场地,开分店,这个办法风险最高,收益率也高,但是成本更高,完全划不来;二是维持现有状况,慢慢把客源拉过来,你看这个市场预期的分析,一年之后,市场将萎缩三分之一还多,到时候咱们因为片源新,依旧可以爆满,其他七家录像厅,客源有限,就该寻求关门大吉了,这个办法风险最低,但总体收益率也低,因为时间太长了,时间也是成本嘛!第三个办法,先设法兑下来一部分其他的录像厅,形成行业龙头地位,如果能成功的话,短时间内就能把其他竞争对手全部挤出市场,经过测算,假设各家录像厅都是一样客容量的话,那咱们只需再兑下三家店,也就是手握四家录像厅,效益可以实现最大化,预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造成对手亏本运营!”宋歆芸说话速度不快,是在跟我汇报没错,但更像是老师教学生,我看着算式,居然都听懂了!

    “精彩!专业!”我拍了拍宋歆芸的肩膀,“不愧是中山大学的高材生,看来上大学不是没有用处啊!”

    “那当然了,老板,你学习那么好,可别因为着急挣钱,耽误了学业,我希望你能读到研究生,挣钱的事儿,交给我这个秘书就行了!”宋歆芸得意笑道。

    “可是,怎么兑下来其他三家录像厅呢?”我又皱眉,人家肯定不干啊!

    “这就需要谈判技巧,还有商战经验了,”宋歆芸冲我挤了挤眼睛,“下午咱俩挨家挨户去找他们谈,我保证能给老板拿下来三家,而且,任意一家的兑店价格超过两万块的话,你就解雇我!”

    “这么自信?”我抱起肩膀,“今天风挺大的,你可别闪了舌头!”

    “闪了你帮我掰直了呗?”

    “怎么掰?”我问。

    “来,我教你!”宋歆芸伸出舌头,凑了过来,在我鼻尖前晃。

    “你舌头挺长啊?”我捏了捏说。

    “讨厌啦!”宋歆芸缩回舌头,莞尔笑道,“走吧,老板,去吃顿好的,下午带你去谈判!”

    午饭后,宋歆芸从银行里提出六万块钱,一点半的时候,我俩开始挨家挨户走访,我一声不吭,只管介绍,然后宋歆芸主谈,一开始不谈生意,就是唠家常,宋歆芸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在很短时间内就获得对方的信任,而且,通过对方的三言两语,宋歆芸就能猜到对方家庭构成、经济情况等等很多东西,就跟算命的似得!

    唠得差不多了,宋歆芸开始跟人家老板谈正事儿,一是分析当前局势,行业下行,越来越不好做;二是展示自身实力,但不是硬展示,而是软展示,话里话外地露富。

    前面这两点都是套路,第三点最关键,那也是我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宋歆芸居然针对之前聊天中搜集到的对方信息,给他们分别指点不干录像厅之后,最适合干的出路,说得天花乱坠,就好像对方马上转行,就能很快走上人生巅峰一样,用我们东北话讲,便是忽悠,但宋歆芸忽悠的本市强,一共就谈了三家,结果都把他们给忽悠住了,纷纷对宋歆芸的指点表示感谢,同意转让录像厅,去发大财!

    第一家兑给我,价格是一万八,第二家两万整,第三家老爸姓沈,挺有意思,只一万二就兑了,还多给了宋歆芸五百块钱,说是给宋歆芸个人的信息费,他自愿给的。

    宋歆芸给沈老板出的主意,是去开小宾馆,主打项目是“钟点房”,这在当时还是新鲜玩意,你懂得。

    “真是服了你了!”出了沈老板的家录像厅,我诚恳地赞叹,“简直比我们东北人都能忽悠!”

    “什么叫忽悠呀!”宋歆芸白了我一眼,“我真的是在帮助他们,你们东北地区的经济相比南方有点落后,落后,就到处都是商机,我在县城转了转,就发现不少挣钱的买卖,随便指点指点给他们,小菜一碟罢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有发财的道儿你咋不告诉我呢?”我撇嘴问。

    “那些都是小财,养家糊口没问题,老板,咱们要干的可是大买卖!两百万,只要挣到两百万——你猜我想涉足哪个行业?”宋歆芸眯起眼睛,野心勃勃地问我。

    我摇头,不知道她那个商业大脑里在琢磨什么。

    “你会干哪个行业?”走到我们自家录像门口,宋歆芸笑着问。

    我忽地想到城南那个地方,脱口而出:“房地产。”

    “英雄所见略同!”宋歆芸举手跟我击掌,“在国内,这行至少还有十年的增长期!”

    “但愿能成,加油!”我握住宋歆芸的手,紧了紧。

    “哟,又泡上个新马子啊?”我正要掏钥匙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的!歆芸快跑!去沈老板那儿!”我一把将宋歆芸推向刚才谈判的录像厅方向,将钥匙藏在手里,转过身来。

    果然,是王东,还有他的五、六个手下,准确地说,是五、六个刀手!

    王东他们是从主街方向来了,并没有去追宋歆芸,我冷冷看着他们,直到身后宋歆芸的脚步声消失,我才开口道:“王东,光天化日的,你想跟我玩儿刀啊?”

    “刀?你太小看我了,”王东把手伸进怀里,居然掏出一把沙喷子,用手把玩着,看着我说,“哥今天心情好,想请你吃个饭,赏个脸呗?”
正文 153、赵倾城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玩意,王宇有一把,威力虽不及宋佳的撸子,可打在人身上,也足以让其丧失战斗力。

    我回头瞅瞅,沈老板正在他家录像厅门口,手里拎着一根棒子,可能是想来帮忙,但看见王东一伙手里的家伙,也怂了,只好站在那里,轻轻向我摇头,让我别冲动。

    “我吃过午饭了,谢谢。”我转回来,冷声对王东说。

    “晚饭还没吃吧?哥提前请你吃,给个面子嘛!”王东弹着腿,嘚瑟地走过来,用沙喷子拍打着手掌心说。

    “没兴趣,改天吧。”我说。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王东变脸,猛地用沙喷子戳上我的胸口,我马上举起了手,惹不起!

    “给他绑上!”王东下令,两个刀手过来,将我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绳子捆上手腕,推搡着我往主街那边走,两台车停在那里,都是小轿车。

    刀手押着我上了后面那台,让我坐后排中间,王东收起沙喷子,上了前面那台车。

    “哥,我晕车,怕吐你们一身,能靠窗户吗?”我轻声问刀手。

    “不行!跳车咋整!”刀手识破了我的诡计,把我塞进后座,两个刀手分别从两边上来,把我夹在中间,用刀顶着肋下。

    “咱这是去哪儿吃饭啊?”开上路之后,我笑着问。

    “吃什么饭,吃饭!老实儿呆着!”左边的刀手用刀把怼了我一下。

    挺疼,我老实了,靠进座位里,盯着前面王东的车,快到县城中央“大十字”的时候,王东的车靠右减速,我往右手边一看,卧槽,这不是红馆么,吴磊的大本营,那进去了还能有好?得赶紧想办法逃走!

    我们这台车紧跟前车停下,右边的刀手先下车,左边的把我给推了出去,这里是县城的核心商业区,行人如织,所以他们把刀都藏进了怀里,这倒是机会,下车后,王东等人停在原地等我过去,我身后刀手推搡了我一下,我没动。

    “草你妈,走!不走扎死你!”刀手贴耳过来,小声说。

    “走、马上。”我转头面对刀手笑,猛然撞向他的额头,将其撞倒在地,撒腿就往北边跑!

    “尼玛!追!”身后传来王东的声音,本来以为行人会帮我挡一下,滞缓他们追的速度,没想到这帮群众,看见我和身后的人,纷纷避让,瞬间就让开一条宽敞无比的通道,要是国内的救护车也能有我这种待遇就好了。

    我双手被绑在身后,跑不起来,边跑边回头看,眼睁睁看着刀手越来越近,我灵机一动,扭身钻进了旁边的轻工市场,里面很乱套,人多、货多,通道狭窄,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追上我。

    一口气跑到市场的核心地带,回头看,刀手已经被我甩掉了,但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有更多的人过来寻找,毕竟这个市场只有一个出入口,换言之,我被堵在里面了。

    没关系,肯定有办法逃出去,我放缓脚步,背着手,左钻右钻,先找到一家杂货铺,让老板用剪子帮我把绳子给剪开,老板问谁给你绑起来的,我说我对象跟我闹别扭,趁我午睡时候绑着玩儿的,老板撇撇嘴,说你们年轻人可真会玩!

    我笑笑,这时,不远处有刀手过来,还没发现我,我赶紧进了隔壁的服装铺,蹲在衣服架子后面,假装挑裤子,估摸着刀手过去,我才出来,正好是家男装店,我摸摸口袋,钱包还在,便买了身新衣服,又买了顶帽子,再去隔壁买副墨镜戴上,然后慢慢悠悠地随着人流往轻工市场门口溜达,等到了门口,妈的,站着七、八个穿着红馆服务生制服的人,王东也在场,扫视着出门的每个人。

    这样我是逃不开他视线的,只好又绕回市场里,一边溜达着躲避搜查我的刀手,一边想办法。

    走着走着,我停在了一家卖打火机的铺子前面。

    “老板,你这打火机油安全吗,放家里炸了怎么办?”我拿起一罐红黑相间的打火机油问,Zippo,应该是高仿的。

    “炸啥啊,就是煤油,飞机上烧的就是这个!”老板表情不屑,嫌弃我是土老帽。

    “能倒出来吗?”我问。

    “拧开盖儿就行了。”

    我拧开,闻了闻,还挺好闻呢!

    “给我来一瓶。”我掏出一百块钱给老板,他找给我九十,把煤油装进塑料袋里。

    我拎着煤油,继续溜达,找到一家卖炒栗子的铺子,抬头看看,这个铺子没有棚顶,许是为了防火,离市场的半透明屋顶距离大概五米,应该不会烧到。

    “老板,来二斤栗子。”我说。

    “好咧,现成的行吗,这锅刚炒上,得十分钟才能好。”老板一边翻炒一边说。

    “行。”

    老板停下,回身去后面给我装炒好的栗子,我趁机掏出煤油,快速拧开盖子,直接扔进了炒锅下面的炉子里,忽地一下,火苗串起来两米多高,差点烧着我,还轻微爆炸了,一块煤炭飞了出去,掉在对面卖衣服的铺子上,冒出滚滚浓烟!

    “不好啦,着火啦!快跑啊!”我大声喊,鼓动群众逃走。

    那时候,我年少轻狂,如果知道有踩踏事件这个玩意,绝对不会冒险在人流这么密集的地方放火,群众的秩序很快打乱,门口的人相互推搡,都想先跑出去,结果跌倒了不少人,反而拥堵不堪,不过毕竟是造成了混乱,我凭借身材敏捷,力气大,还是强行挤到门口,在王东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逃了出去。

    次日,县城报纸上,刊登了这起事件,还有拘捕令,市场里没有监控,但是我放火的时候,被卖栗子的老板,还有几个群众看见了,幸亏当时换了衣服,又戴着帽子和墨镜,警方画出来的嫌疑犯肖像图,跟我本人相差甚远,描述说是三十出头的男性,下巴上有胡须,我剃干净胡子就没事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三十多的啊!

    我更关心的是踩踏的伤亡情况,还好,没人死亡,有两个妇女伤情比较严重,住了院,都脱离了危险,还有十几个轻伤的,没啥大事儿,我让宋歆芸假扮成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偷偷给那两名妇女每个人送了两千块钱,权当是补偿了。

    书归正题,逃出来后,我跟着人流先往南走,从红馆门口经过,上了一台三轮摩托车,给小花打电话,歆芸我不担心,就是怕吴磊他们找小花的麻烦。

    “喂,哥,开会呢!”小花小声说。

    “赶紧走,打车回跆拳道馆!我在那儿等你!”

    “咋了啊?”

    “刚才我差点被吴磊弄死!”我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些,让小花重视。

    “啊?”

    “快点。”我挂了电话,又打给宋歆芸,之前,之所以让她去沈老板家,一是因为沈老板长得身宽体胖,能帮着抗一阵,二是我在他家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他家有后门,可以让宋歆芸逃走。

    宋歆芸领会了我的意图,已经逃到西门附近,正在一家奶茶店里等我的消息。

    “没报警吧?”我问。

    “没有,老板,你在哪儿?”

    “打车,去‘金秀妍跆拳道馆’,我在门口等你。”我说。

    “明白。”

    等到了跆拳道馆,正好碰见浩哥,问我慌慌张张的咋了,我把情况跟浩哥简单说了说,浩哥皱起眉头:“你想怎么办,跟你姐说吗?”

    我摇头:“龙家和吴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让我姐出面,固然能解决问题,但搞不掉吴磊和王东,以后我在县城发展,也会处处受到他们压制!”

    浩哥拍拍我肩膀笑道:“好小子,有魄力,需要哥的时候吱一声。”

    “哥,你帮龙天云做事,不方便出面,放心吧,我自己能搞定!”我说。

    浩哥点了点头。

    “对了,小花把钱给你转过去了吗?”我问。

    “啥钱?啊,你说买车的钱啊!我还没找你呢,你这不扯淡嘛,我那台破车哪儿值那么多钱,再说那也不是我的车,你姐家公司的,还有好几台呢,我就说开零碎了,换一台就行,钱你留着吧——哎,东辰,要不你买台车得了,用着方便!”

    我挠了挠头:“我开车合适吗?”

    “都是大老板了,有啥不合适的?你要信得着我,把身份证给我,我认识省城一个卖进口丰田车的,大贸车,不用上税,能便宜不少,小曰本子别的不行,造车还可以,我给你整个丰田佳美,咋样?”浩哥笑道。

    说实话,花十多万买车,我有点心疼,但这算是浩哥给我买的车,而且还能打折,买就买吧,权当帮浩哥维护一个省城的朋友。

    “可我没有身份证啊!”

    “户口本也行。”

    “在小花那儿,回头我让她——来了。”我转头看向跆拳道馆门口,小花和宋歆芸殊途同归,一起走进来。

    这里绝对安全,我没着急,先给浩哥介绍宋歆芸,说了买车的事儿,小花去楼上拿来户口本给了浩哥,浩哥说今晚上省城办事,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能把车提回来。

    “啥车啊,刚才没好意思问。”宋歆芸一听有车,有点兴奋,之前她打算用一万块钱买个破夏利来着。

    “丰田什么……佳美?”我没记住,好像是这个名字。

    “哇,好车,得三十多万呢!”

    “浩哥说认识人,能便宜不少。”我说。

    “佳美……佳美,好巧啊,老板,你知道我的名字咋来的嘛?”宋歆芸问。

    “不是你自己改的么?”我笑道。

    “我说以前的名字啦!”

    我摇头不知。

    “算了,不说了,还是说正经事儿吧!怎么办,现在,那帮人咋还动刀了呢,多大仇?”宋歆芸皱眉。

    “花儿,”我转向小花,用命令的语气说,“现在吴磊和王东想搞死我,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他俩的情况都告诉我!”

    “昂!”小花也有点气愤填膺,“走吧,去我宿舍里说。”

    “歆芸,你先去跆拳道馆里参观。”我想支开宋歆芸,因为事关小花曾经要谋害我,不想让她知道。

    “不用,哥,”小花说,“宋姐那么聪明,可以帮你!”

    我点头,拍了拍小花脸蛋:“没白疼你!”

    在宿舍,小花把一切都坦白了。

    她想谋害我,其实不是始于宋佳,而是始于程小卷,她对宋佳虽然心里有恨,但宋佳待她不薄,小花心存感激,而且,她知道宋佳在她之前入我家,也没觉得我是被宋佳给抢走,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不过程小卷的出现,让小花很不舒服,尤其是有一次看见我跟程小卷在操场上亲热的时候,小花气的差点被直接上去抽我嘴巴子。

    小花性格内向,没跟我说,也没跟我闹,我还舔着脸跟她讲程小卷的好,恨,渐渐变成了仇,仇,则演化为杀意!

    小花开始琢磨着如何杀掉我,杀了我,她再自杀,那样,就能跟我合葬,永远在一起了——毕竟小花没啥文化,有点封建迷信,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宋歆芸都表示理解,鼓励小花继续说下去。

    “等上了夜大后,我认识个女同学,比我大两岁,已经参加工作了,来夜大混学历的,她叫赵倾城,一聊才知道,原来她是刘志杰的对象。”

    “刘志杰?”我皱眉,“我以为你在夜大,认识了跟吴磊有关的人呢!”

    “这个赵倾城,也是吴磊的女人,她说,跟刘志杰是因为他……那方面挺强的,跟吴磊,是图他的钱,各取所需,除了他俩,赵倾城还有个对象,哥你可能也认识。”小花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讲着。

    “谁?”我问。

    “吴天,你不说他是你大哥么?”小花说。

    卧槽!刘志杰、吴磊、吴天,居然都跟这个叫赵倾城的女人有关!

    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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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单刀赴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继续讲下去。”我对小花说。

    “因为我知道你和吴磊的矛盾,所以,跟赵倾城接触了两天,我就把这个想法跟她说了,当然,我骗她说,你是个负心郎,我才想害你的。”小花抿着嘴说。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老板你确实是个负心郎!”宋歆芸皱眉道。

    我用拳头轻轻堵了宋歆芸嘴巴一下:“闭嘴,说正经事呢。”

    “赵倾城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说如果我帮你,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呢?我说给你钱吧!赵倾城说,我不缺钱。”小花继续说。

    “那她要你什么了?”我紧张地问。

    “她说,想要、想要我陪她睡一晚……”小花低下了头。

    我狐疑地看向宋歆芸,没听懂,赵倾城不是女人嘛?

    “原来是鸳鸯。”宋歆芸抱起肩膀,点了点头。

    “什么叫鸳鸯?”我问。

    “就是双姓恋,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在男人面前她是女人,在女人面前她是男人,对吗,花儿?”

    小花害羞地嗯了一声。

    “……怎么做?”我一脸懵逼,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那你就别问了,我也玩过一次!”宋歆芸调皮地眨了眨眼,搂住小花肩膀,“花儿,你别在意,在南方这很正常,继续说吧。”

    “昂!我答应了赵倾城,她便帮我联系了吴磊,吴磊又给我介绍他小弟王东,然后,就是那天伏击的事情了。”小花说。

    “那王静是怎么回事?”我又问。

    “王静是我去县高见王东的时候认识的,她跟王东没有关系,我就是跟她闲聊,无意中发现她认识李金玉,这才……”

    这才会有王静突然找李金玉,主动提出,要做金子女朋友的事儿,借此打入我们内部当卧底。

    “那,刘志杰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呢?”我又问。

    “刘志杰是赵倾城留的后招,说如果王东失败的话,她会让刘志杰再想办法害我,不过王东失败后,我就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了,跟赵倾城说不要再继续,赵倾城又睡了我一次,才没让刘志杰去搞你。”小花扭捏地说。

    原来是这样,多亏小花悬崖勒马,王东有勇无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志杰可不一样,如果小花和刘志杰串谋,一起害我,我还真未必能抵挡得住!

    “哥,你还生气吗?”小花小心翼翼的问。

    “生什么气?”我笑着问。

    “我不但出卖了你,还出卖了我自己……的身体。”

    我摸了摸她的脸蛋:“没事,又不是把自己身体出卖给男人,两个女人能怎么的,话说回来,我倒是比较好奇,她是怎么睡你的?”

    小花皱眉,撅嘴:“不说行吗?我都后悔死了!”

    “哈哈,老板,我们给你表演一下好了!”宋歆芸饶有兴致道。

    “不要了啦,多难为情啊!”小花拒绝。

    “怕什么,又不用脱衣服,就是给他看看姿势!”宋歆芸起身,瞅我一眼,得到我的默许后,她把小花压在了床上,起初小花还有反抗,挣扎两下之后,见我没说什么,小花只好配合。

    全程,我都刻意保持冷静,不过内心里却澎湃如海,画面简直太污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五分钟后,宋歆芸展示完毕,抬起脸来,小花眼色迷离,居然还往上凑了一下,似乎没有亲够。

    “不好意思啊,老板,”宋歆芸也是脸色绯红,从床上下来,“把你相好的给‘糟蹋’了!”

    “啊!羞死!”小花拉过被子,蒙在了脸上。

    “嗯,长见识了。”我吞了下口水,颤抖着摸出一支烟点燃,心跳突突的。

    “呀?老板,你居然……哈哈!”宋歆芸视线下移,瞄了我一眼,开怀大笑。

    我赶紧俯身下去,掩饰尴尬,这特么直播得比看大片还过瘾,还带配音的,我能不冲动么!

    宋歆芸像是得胜的将军似地微笑着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放下:“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楼下,东北角,公共厕所,小心地上的冰,别掉下去。”我说。

    宋歆芸出门后,我捅了捅还埋在被窝里的小花:“出来吧!”

    小花慢慢放下杯角,从床上坐起,拍拍红脸蛋,长舒一口气:“宋姐好厉害啊!”

    “切,难道比我还厉害?”我不屑道。

    “如果哥你是99分的话……”

    “她是一百分?”

    小花摇头,伸出食指:“一千分!”

    怪不得之前在录像厅,宋歆芸要教我嘴上功夫,原来这么自信!

    “咳咳,说正经事,你觉得,赵倾城对她那三个男人,哪个最好。”我问小花。

    小花摇头:“看不出来,感觉她跟每个人打电话都挺热情的。”

    “她除了上夜大,有工作吗?”我问。

    “嗯,在机关里上班,好像是个文员,说是要转事业关系,还是啥来着,才来上夜大混学历的。”小花回忆着说,她说的“事业关系”应该是指事业单位,那是个铁饭碗,在那个年代,在那个并不发达的小县城,一个铁饭碗,就是高人一等的社会身份,很重要。

    二十年后,南方的老百姓已经视公务员、事业单位与企业一样,可是在西城,情况却依旧如此,这是资源型城市的悲哀。

    “你帮我联系一下,我要和这个赵倾城见见面。”我说。

    “啊?合适吗?”小花皱眉问。

    “赵倾城能在三个、或者更多的男人之间周旋,说明她很聪明,聪明人不会意气用事,我想跟她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合作什么?”小花问。

    “未来!”我笑道。

    “未来?谁的未来?”

    “那你别管了,”我看看手表,“帮我约她吃个晚饭,地点……她定。”

    小花点头,掏出手机,起身翻找号码,打电话:“喂,你好,倾城姐吗?我是孙小花,嗯……我哥想请你吃晚饭,请问您有空吗?已经有约了呀?啊,那不好意思了……我哥?就是那个,张东辰,嗯,我都跟他说了……啊,你答应?我哥说吃饭的地点让你定!米兰西点是吗?好的,我告诉他,嗯,好,倾城姐再见!”

    小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五点,米兰西点,她说让你一个人过去。”

    “知道了。”我起身,已经四点多,得赶快。

    “哥!等会,有危险怎么办啊?浩哥又不在家!”小花拉住了我。

    “放心,哥有办法,你和歆芸在这里等我,别让她回家,我反倒是怕你们有危险。”我说。

    这时,宋歆芸推门进来,问老板你去干吗,我说去见赵倾城,宋歆芸说要跟着去,有个照应。

    “不用,我能搞定,单独会面效果会更好,你尝尝他们跆拳道馆的伙食,很不错的!对了,这家跆拳道馆老板,就是喜儿的姐姐。”我笑道。

    “哟,老板娘家的啊,怪不得你们进出自由呢!”宋歆芸惊讶道,我并没有跟她说过喜儿的身份。

    出了跆拳道馆,我看看自己身上这身行头,觉得还是换一身比较好,便冒险先回家,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发现对面的“辰东”录像厅的门被砸了,估计里面也被砸了,沈老板等人正站在门口唏嘘,我勾着头,走进小区,免得被他们发现。

    砸就砸了吧,反正我手里还有三家录像厅,一样可以对抗其他四家,只是按照宋歆芸的算法,可能周期会长一些。

    幸亏我们没有着急去邮局,领取那批已经到的新碟,那些新碟,才是我们一统录像厅江湖的最大资本。

    到了家,我换上西装和皮鞋,扎上领带,又在头发上抹了点发蜡,这样出席晚宴,才能显出对赵倾城的尊重,人家可是机关里的人,眼界自然不会太低。

    捯饬一番后,我戴上口罩出门,打车去米兰西点,去米兰西点会路过红馆,吴磊可能是怕我报复,加强了戒备,门口站着七、八个人,对进出红馆的客人虎视眈眈。

    别说,我还真没去里面玩过,听说美女挺多的。

    到了米兰西点,我下车进去,之前我打过电话,预订到了201包房,是二楼最里面的包房,相对隐蔽一些,预订后,我发信息给小花,让她转告赵倾城。

    到了201包房门口,我看看时间,四点五十分,女人赴约,一般会稍微迟到一点,估计赵倾城还没到。

    我拧开门把手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女人,正在抽烟。

    卧槽,怪不得可以把吴磊、吴天、刘志杰三个男人哄得团团转,确实长得很漂亮,削尖的下巴,大眼睛,波浪卷的头发,看似随意地系了个马尾,搭在肩膀,发梢垂在胸口,让人很容易将视线吸引到她那领口开的很大的黑色毛衣上,露出这么多,难道不冷么?

    肯定是赵倾城了,不过,她好看归好看,却有些狐媚之气,当时只是觉得眼熟,后来接触娱乐圈,才发现有个著名女演员,和赵倾城长得很像,那个演员姓范。

    “抱歉,赵倾城同志,我来迟了!”我进门笑道。

    赵倾城右手夹着细细的香烟,手肘拄着桌子,笑吟吟地看着我:“是我来早了,坐吧,张东辰同志。”

    我反手将门关上,想脱西服,感觉包间里有点凉,便直接坐在了赵倾城对面的沙发上。

    “张东辰同志,西服的穿法,不能将所有纽扣都系上,最下面一颗,得开着才行哟。”赵倾城抽了一口烟,笑道。

    “噢,是吗?”我起身,低头看看,解开了西服最下面的纽扣,“这样?”

    “嗯,不过坐着的时候,是可以全解开的,但用餐的时候,最好脱掉,要不容易让人产生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至少我是这种感觉。”赵倾城往沙发里靠了靠说,腿上有动作,像是在桌子底下翘起了二郎腿。

    我笑着摇了摇头,脱下衣服,挂上桌边的衣塔,上面已经有了她的羽绒服,还有个带条纹的包,包上有不少拼音,我拼了一下,居然是驴,好奇怪的标识,难道是驴皮制品?

    “嗯,身材倒是不错,对得起你的长相。”赵倾城又笑。

    我的脸稍微红了一下,不行,她是情场高手,我不能显得太过稚嫩,得保持镇定才行,才说我也不至于怕她啊,她有三个男人,我还有四个……至少四个女人呢,都是老司机,谁也别说谁的车技高!

    “点餐了吗?”我坐下问,赵倾城笑而不语,伸出涂了红指甲油的食指,按了一下桌上铃铛的按钮,好漂亮的手,好漂亮的指甲油,只可惜,她的中指指甲似乎忘记涂了。

    不多时,服务员敲门进来,赵倾城只点了一份牛排,我也点了一份,又要两个小吃,毕竟是我请。

    “不喝点红酒,助助兴吗?”赵倾城问。

    “无红酒,不西餐,我正要问你。”我假装很懂地说。

    “来瓶82年的波尔多XXX。”赵小姐对服务员说,她那个词我没听过,发音有些古怪,可能是法语。

    “您确定吗?”服务生轻声问。

    “你觉得,我们喝不起吗?”赵倾城微微眯起眼睛,笑看服务生。
正文 155、把酒言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歉!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神色慌张,赶紧鞠躬,赔礼道歉。

    “你看我像‘小姐’吗?”赵倾城挑了挑眉毛,笑着问。

    “啊?对不起……女士!对不起!”服务员更慌了,裤子甚至有些颤抖。

    好毒的一张嘴啊!

    “行了,你出去吧,记得拿醒酒器。”赵倾城挑了挑眉毛。

    服务员赶紧退出,轻轻关上门。

    我心里不禁犯了嘀咕,从刚才服务员的态度看,那个82年的波尔图XX(后来才知道,是拉菲)似乎很贵的样子,我包里可只有一千多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听说,你还在上学?”赵倾城转头过来问我。

    “是,育才高中,高一。”

    “才高一?”赵倾城睁大眼睛,“育才,那你认识刘志杰吗?”

    看来,小花对赵倾城有所保留,并未把所有关于我的事情都告诉赵倾城,否则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和刘志杰的恩怨。

    “以前我和刘志杰一个班级,后来不合,产生矛盾,他转学去了县高。”我实话实说,既然是合作,就得拿出诚意来,让对方知道我的底细——虽然我这次并没有打算搞刘志杰。

    “也就是说,是你把刘志杰逼得转了学?”赵倾城笑问。

    “可以这么说。”我笑道,果然很聪明。

    “我本以为,在高一这个年纪,刘志杰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人物了,没想到你比他还狠。”

    “我不是比他狠,是比他仁义。”我纠正道。

    “仁者无敌,”赵倾城点头,将双手摊开,放在桌上,“不错,从上次你能在KTV一战突出重围那事儿,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了!”

    “别提那次了,我是惨胜,”我苦笑道,想了想,问道,“是你制定的伏击计划吗?”

    “呵呵,怎么着,我要说是我,你还想跟我秋后笔账不成?”赵倾城娇笑。

    “秋后是收获的季节,不是算账的季节。”我一语双关,嗯,这句话说的很漂亮,既摆明了我不会找她麻烦的意图,也表达出我想寻求合作的渴望,她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我的意思。

    “我没有参与,只是负责联络,”赵倾城澄清了一下,又往前稍微凑了一点,胸抵在桌边,“张东辰同志,咱们也别兜圈子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瞟了一眼被桌子边缘托着的那俩玩意,不算大,但是形状很好。

    “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我把问题丢了回去。

    “钱?你应该不会比吴磊多;那方面?你应该也不会比刘志杰强多少,再说,我又不止他一个小男友。除了这些,你还能给我什么?”赵倾城眯起眼睛,她这种开诚布公的态度,我很是欣赏,虽然话听起来非常露骨,可她说的面不改色!

    我刚要开口,敲门声,这次换了个服务员,托着盘子,盘子里有一瓶红酒,两支高脚杯,还有个玻璃器皿,我暂停对话,抱着肩膀靠进沙发里。

    服务员把盘子放在桌上,先拿起酒瓶,向我和赵倾城分别展示了一下,轻声问:“需要验证么?瓶口有华夏总部的电话号码。”

    “不用了,直接开吧,我认识你们李老板,他不敢骗我。”赵倾城莞尔一笑,骄娇地说。

    我心中暗想,是不是这个女人和李老板也有一腿?

    服务员开始拧红酒,嘭地将瓶塞拔出,先把酒倒进那个玻璃器皿中,大概倒了一半,然后放下红酒,说二位慢用,便出去了。

    “咱们继续吧。”赵倾城说。

    “我先去下洗手间,抱歉。”我起身,赵倾城点头。

    我出来,往二楼的吧台方向走,这个酒喝起来这么讲究,还是先问问多少钱比较好,万一钱没带够多丢人啊!来到吧台,我假装说看看菜单,翻到最后的酒水页一瞅,卧槽,82年的波尔多拉菲,一支,5888!

    五千多的一瓶酒!都快赶上宋歆芸一双鞋了!

    啊呸,这是什么比喻,好吧,有点慌张,反正挺贵的!

    我默默放下菜单,去厕所,赶紧给宋歆芸打电话,让她送两万块钱来,放在前台压着,给201包房结账用,之所以让她送两万,是我怕万一呆会儿赵倾城再点两瓶,不够怎么办!

    “啊?两万?你俩吃啥了,这么贵!”宋歆芸心疼地问。

    “红酒,82年的什么波尔多……”

    “噢,明白了,拉菲是吧,呵呵,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有品位的,我喜欢!”宋歆芸笑道。

    “你小心点,她可是喜欢女人!”我警告她说。

    “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呢?嘿嘿!慢慢吃吧,半小时之内送到,保证不会让你掉价!”

    “嗯,路上小心,对了,别回录像厅,被人砸了,稍后再处理这事儿。”我说。

    “砸了……好吧,听老板的。”宋歆芸挂了电话。

    我赶紧撒了泡尿,得把某个部位排空,留着待会儿装红酒,那么贵,刚喝了就排出去的话多可惜啊,好歹在身体里多停留一会儿!

    洗手,回到201包房,推门进去,牛排和小吃已经上齐,这个米兰西点在县城属于小众餐厅,人不多,上菜很快。

    “抱歉,有些感冒,喝水喝多了。”我笑着坐下。

    赵倾城摇了摇头,嘴角微撇:“从憋尿看肾功能,看来你不行呀!”

    我脸腾地红了,这都能扯到一起去?

    “哈哈,开玩笑的啦,你别介意,”赵倾城掩嘴偷笑,“倒酒吧,咱们边吃、边喝、边聊。”

    “好。”我起身,拿起那个醒酒器,红酒的倒法我还是清楚的,以前跟宋佳、喜儿她们在这里喝过一次,只不过没那么贵,只能在高脚杯里倒大概三分之一,西方把红酒比作睡美人,所以需要先放在醒酒器里,再倒进高脚杯里少许,让她慢慢“苏醒”过来,这样品尝才有味道。

    不过到了华夏,这么讲究的人不多,很多土豪为了装逼,去饭店吃饭,也会点红酒,一倒一满杯,一碰一口干,好好的睡美人,到他们这里变成了50块钱一次的快餐小姐,这还不算,更有甚者,觉得红酒口感太涩,居然往里面兑雪碧,那样喝起来就甜了,殊不知,酿酒师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红酒中的糖分挤出去的,越好的红酒,含糖量越低,兑雪碧完全辜负了酿酒师的一番辛苦,本末倒置,白瞎那些高档红酒了。

    至于为何82年的波尔多红酒这么贵,也是有说法的,据说一九八二年,法国波尔多地区的气候异常地风调雨顺,葡萄果实非常适合酿酒,导致那年的葡萄酒品质超级好,此后三、四十年,都再没出现过那么好的气候,故而,八二年产自波尔多的红酒,口感最好,卖的最贵!

    再说句题外话,那年波尔多的拉菲产量,大概20万瓶,流传至今的,基本都被收藏家收藏了,十几万到二十万人民币一支的价格,我和赵倾城喝的时候是九十年代末,才五千,其实还不算贵。不过现在,华夏国每年消耗的“82年的拉菲”,大概一百万瓶,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假的,所谓人傻钱多,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

    书归正题,我和赵倾城一边喝红酒、吃牛排,一边继续聊天。

    “之前你说了,你跟吴磊,是因为他的钱,你跟刘志杰,是因为他的色,那么,吴天呢?你看上他什么了?”我切下一块牛排问。

    “才!”赵倾城毫不犹豫地说。

    “才?”我有点纳闷,笑道,“据我说知,吴天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初中没毕业,有什么才啊?”

    “才华,才智,才情,这些是一个人骨子里带出来的,并非学历能完全决定。”

    我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

    “别看吴天现在只是个小包工头,不出十年,他将会成为县城首屈一指的人物,远超现在的吴磊,或许,能达到十年前龙天云的高度!”赵倾城叉起一小块牛排,夹在唇边,轻轻卷进嘴里,吃不露齿,细嚼慢咽。

    “为何是十年前?现在龙天云也不错嘛!”我笑道。

    赵倾城摆了摆手:“现在的龙天云,财富肯定远胜十年前,但毕竟老了,如果是十年前,他在县城能呼风唤雨的话,现在顶多算是说话好使。”

    “有什么区别吗,这两个词?”我问。

    “呵呵,说话好使的前提,是你得说话,人家才会给你面子,呼风唤雨的意思是,你甚至都不用出面,只要对方知道是你,就会主动给你面子,这就是两者的区别!”赵倾城放下刀叉,捏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精辟!所以,你觉得吴天将来可以在县城呼风唤雨?”我又问。

    “没错,所以我才会跟他。”

    我拿起酒杯,隔着桌子举了过去:“我祝你心想事成。”

    但赵倾城把她的杯子缩了回去:“不,那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哦?说来听听。”我放下酒杯。

    “我发现了一个……比吴天更值得依靠的人!”赵倾城笑眯眯地说。

    “这个人,难道是我?”我笑道。

    “没错,就是你,张东辰同志。”

    “噢?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很了解我吗?”我稍有兴致地问,该不是敷衍吧?

    “说了你可能不信——”

    “我信,你说吧。”我打断她道。

    “呵呵,从南宋开始,我家祖辈几乎都是著名相师,给皇族、达官显贵看相的,流传到我这这代,只剩些皮毛,深邃的东西看不出来,不过看看富贵啦,看看前程啦,看看……那方面能力啦,这些小事儿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你看出我的前程了?”我笑着问,是不是在逗我?

    赵倾城点头:“你会比吴天强,强很多。”

    “不会吧,你不是说,吴天将来可以呼风唤雨么?我再强,还能强到哪儿去?”我笑问。

    “你也可以呼风唤雨,但,不是在咱们这个小县城里,”赵倾城的双眸,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跟某种兽类似得,吓了我一跳!

    “而是在整个西城呼风唤雨?”我吞了下口水,佯装镇定地问,有点邪门,感觉像是她的什么东西,钻进了我身体里,去窥探,去审视!

    赵倾城还是摇头:“也不是西城,而是,整个北境!”

    “北境?”

    “黄河以北,只手遮天!”赵倾城一字一顿道。

    “那……黄河以南呢?”我问。

    “你不能过河,过河必败,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正文 156、困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邪乎啊?”我还真有点怕了,“我去年到过南方一次,会有影响吗?”

    “你去过?过黄河了吗?你去南方干吗呀?”赵倾城似乎比我还着急,连发三问。

    “大概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父母在申圳打工,不幸遭遇事故去世了,我过去料理后事。”我说。

    “啊,对不起……”赵倾城抱歉。

    “没什么,都过去了——会有影响吗?”

    赵倾城点头:“那肯定会啊,至于什么影响,抱歉,我看不出来,我爸能看出来,可惜他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好遗憾!”我挠了挠头。

    “没事,没事,我家里有祖传下来的相书,我回去再研究研究,应该有破解之法。”赵倾城伸手过来,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那你费心了。”我也很自然地,把另一只手放在她手背上摸了摸。

    两秒钟后,俩人同时意识到,情况不对,赵倾城快速把手抽了回去,撩了一下头发,端起酒杯抿一口,缓解尴尬。

    “对不起,失态了。”我苦笑,有点脸红,她的手好细腻,有点凉,摸起来就像是刚煮熟的鸡蛋,泡在冷水里十分钟后,扒掉蛋壳的蛋白一样。

    “没事,咱们……继续谈吧?”赵倾城恢复平静,轻咳了一声,笑道。

    “好吧,谈正事儿,”我端起酒杯晃了晃,“你那三个男人,现在,我想搞掉一个,我需要你的帮助。”

    “够坦白,不过,让我先猜猜是谁——吴磊,对不对?”

    我摇头:“原本是吴磊,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噢?你想动刘志杰?”赵倾城皱眉问。

    “也不是刘志杰,而是吴天!”我笑道。

    “吴天?为什么呢?”赵倾城不解地问。

    “因为只有搞掉吴天,我才能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啊,哈哈哈!开玩笑的,我是想搞吴磊。”

    “一点都不好笑,吓我一跳,你!”赵倾城撅起红嘴唇,娇媚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先问问自己的回报吗?”我问。

    “呵呵,你现在又给不了我什么,我还得靠他们仨,哦不,是靠他们俩,刘志杰给我作为女人的快感,吴天给我物质上的满足和虚荣,还有社会地位,至于你,我在你身上赌的是未来,等你以后发达,别忘了我就行了!”赵倾城嫣然笑道。

    “我以为你的意思,是要抛弃吴天,跟我呢。”我自嘲道,之前她好像确实这个意思。

    “除非你和吴天发生矛盾,否则我不会在你们之前作出选择。”赵倾城说。

    嗯,这点很现实,她或许是从吴天那里,知道我这个人,是吴天的小兄弟,只要我和吴天不翻脸,那么,我就和赵倾城站在同一阵线上。

    “再说你又不缺女人,我可是很爱吃醋的,如果我现在跟了你,你就不怕我暗中伤害你的女朋友吗?”赵倾城又补了一句,之前她的话就有这个意思了,可能是怕我没听懂,她既务实,又务虚,现在吴天发展的比我好,她就跟吴天,以后等我超过吴天,她再跟我。

    赵倾城之所以敢跟我提这个条件,是因为她看出来,我根本不会计较她这个女人陪谁多睡几次。

    说得好听点,就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一点,喜儿爸爸也早就看出来了。

    “我不怕你伤害我女朋友,以后熟悉了,求你别让她们都变成和你一样对我没兴趣就行了!”我笑道。

    “噗!”赵倾城差点把红酒喷出来,“孙小花连这都告诉你了?”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

    “那还真不一定!”赵倾城骄娇地挑了挑眉毛。

    “咳咳,不开玩笑了,你帮我个忙吧。”我正色道。

    “你说。”

    “设法把吴磊,还有他表弟王东约出来,身边的人越少越好,然后,把地点告诉我。”我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动手的时候,我怎么脱身?”赵倾城问。

    “到时候可能会委屈你一下。”我实话实说,要不然她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赵倾城想了想,点头,端起酒杯举过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俩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你的盛情款待。”赵倾城起身,去摘衣塔上的羽绒服和驴皮包。

    “我送你。”我也站了起来。

    “不必,把你手机号给我。”赵倾城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然后开始穿衣服。

    我接过手机翻开,有一条未读短信,赵倾城穿上羽绒服,正在低头看她的另外一个小手机,那玩意叫小灵通,我手贱,把她短信点开了。

    “喜乐登酒店,603房间,我有个客人你赔一下,晚上十点过去,不要迟到。”

    发件人:吴磊。

    “好了么?”赵倾城抬头问。

    “噢,还没,不好意思。”我赶紧退出短信,输入自己电话号码,没敢存自己名字,而是存了个“王河北”的代号,然后把手机递给赵倾城。

    “王河北,河北王,黄河以为称王?哈哈哈……”赵倾城冲我笑了笑,但笑容慢慢收敛,许是看见了那条短信。

    “你看了?”她问我,我只得点头,未读短信和已读短信的颜色不一样,她肯定察觉到了。

    赵倾城鼻息微张,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没错,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工具,一个只要每个月支付一万元人民币,都能随意使用,甚至给别人使用的工具。”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了,再见。”

    “再见。”我说。

    外面毕竟有其他客人,我和她一起出去不合适,便没有送,等赵倾城走后,我坐在沙发里,回顾与她交谈的每一个细节,一直到吴磊的那条短信,看来,这次是我撞了大运,找对人了,从她最后的表情,我看得出来,赵倾城也想摆脱掉吴磊!

    桌上的手机震动,有短信进来,只不过持续的时间似乎比较长,我翻开手机,原来是两条几乎同时进来的短信,一条是宋歆芸的。

    “老板,钱已到位,用餐愉快。”

    另一条是赵倾城的:“谢谢你,小北北,事成之后,你可以让我睡你一次吗?”

    我笑着回了过去:“未必会是你睡我。”

    几秒钟后,赵倾城便回复:“看你的本事咯,回见。”

    我没有再回,删掉了这三条短信,估计此时,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删完短信,我给宋歆芸打电话,让她来201包房,都没怎么吃喝,浪费可耻!

    不多时,宋歆芸敲门进来,看见桌上的牛排,眼睛睁得老大:“哇塞!T骨牛排!拉菲!好久没享受过了呢!”

    “再给你点一份。”我说。

    “不用,我吃你的就行了!”宋歆芸把我推进了沙发里面,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开始享用牛排和红酒。

    我默默将赵倾城全部切好,但只吃了两小块的牛排挪过来,委屈地吃掉了,总不能饿着自己肚子!

    宋歆芸只喝了一杯酒,剩下的酒,她又倒回瓶中,盖上盖子,打包带走,说回去慢慢品尝。

    “午夜和红酒才最配嘛!”

    我和拎着酒瓶子的宋歆芸离开米兰西点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今天比较冷,街上行人不多,打车回到我们租住的小区,“辰东”录像厅的门口,被人用红白相间的帆布简单地档上了,估计是沈老板帮的忙。

    “里面肯定也被砸了,损失惨重啊,”宋歆芸叹了口气,“走吧,老板,去看看。”

    “别去,万一有人在附近盯着呢?”我说,我们俩也是隔着马路远远地看着,如果我是王东,砸了店之后,肯定守在对面超市里,等张东辰回来!

    “哎呀,哪儿有什么人啊!走吧,兴许还能抢救出来点啥呢?”宋歆芸不在乎地说,说完就往录像厅那边走。

    我拗不过她,只好跟了过去。

    从帆布侧面钻入,里面的门开着,玻璃稀碎,打开灯,灯罩坏了,只剩下灯泡还亮着,厅里的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碟片,沙发、桌子都被砍了不少刀,柜台被撬开了,里面的五、六百块钱,还有两条烟不翼而飞,零食、饮料也少了很多,不过,后面的包间倒是没怎么损坏,只有两个包间的电视机、DVD摔在地上,可能是当时他们搞破坏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是咋的,着急逃走,没砸彻底。

    “还好啦,收拾收拾就行。”宋歆芸舒了一口气。

    “走吧,别停留太久。”我说。

    “哎呀,老板你胆儿怎么这么小,等我把碟捡起来,归拢归拢,对了,老板,你认识做门窗的吗?这样晚上暖气会冻坏的耶!”

    我摇头,无奈蹲下来,帮她捡地上的碟片,它们只是扔在了地上,基本都还可以使用,这帮打砸的也太不专业了!

    碟片很滑很薄,不好捡起来,捡了大概一半,我累的腰酸背疼,坐在沙发上抽烟休息,无意中瞥见,门口的帆布后面,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不过等我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却消失了。

    我警觉地起身过去,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棉袄的男人正往主街方向跑,街口还站着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不好,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歆芸,快走,有人盯着我们!”我低声道。

    “啊?”歆芸扔掉手里的碟,赶紧跑过来,跟我挤着往外看,“哪儿呢?”

    “街口,他们过来了,去,把灯灭了,然后躲在后面包房,我不叫你别出来!”我厉声道。

    宋歆芸点头,过去啪地关掉灯,踩着光盘,摸向后面的包房。

    这个笨蛋,我让她把灯灭了,不是用开关啊!

    我退回来,捡起一只未开封的可乐瓶,晃了晃,使其充气变硬,跳起来,以瓶底当棍,将顶棚残存的灯泡砸碎。

    那三个人的影子,已经被路灯投在了门口帆布上,两个人拿着棒子,中间那个人手里的家伙很短,看轮廓似乎是一把匕首。

    我避开地上的光碟,沿着墙根移动到柜台,顺手抄起那瓶拉菲,退进黑暗的包房区,靠在其中一间包房门口,静静等待着。

    “张东辰,出来吧,知道你在里面!”一个人说,旋即,刺啦,帆布被割裂的声音。

    我又不是傻比,当然不会回答,那样会暴露我的位置。

    幽蓝的手机微光射入录像厅,我赶紧退进包间,站在沙发旁边,避免被他们的光照到。

    吱嘎,吱嘎,三个人踩在碟片上的声音。

    “张东辰?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脚步声停止,他们没敢进包间区。

    “大哥,那小子挺厉害的,还是等大部队来了,再进去收拾他吧!”另一个声音。

    “嗯,有道理,那咱们先出去!”之前那个人说。

    吱嘎,吱嘎,脚步声远离,帆布被扒拉开的动静,手机的光消失了。

    我还是没动,因为从脚步声判断,出去的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说,他们是在设置陷阱,现在前台那边还有两个人,正静静等着我出去,哼哼,我才不会中技呢!

    然而——

    “他们走了吗?”我的身后,传来了宋歆芸的声音!

    “闭嘴!”我低声道。

    “哈哈,原来在这边,”外面果然传来第一个男人的声音,“彪子,上!弄死他们!”
正文 157、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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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歆芸虽然商业头脑很精明,但打架斗殴方面还是太嫩了点,轻易就中招,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还好,我自己的位置并未暴露,对方应该会有所忌惮,我回身,摸到宋歆芸,将她推进沙发的远端,防止误伤到她。

    结果,这货又来了一句:“哎,你推我干啥?”

    简直无语!脚步声临近,我赶紧回身过来,握紧手里的酒瓶,准备迎战。

    两秒钟后,一道人形轮廓出现在包房门口,我想都没想,便将酒瓶砸向他的脑袋!

    “啊!”那人跑向前台,这酒瓶也忒结实了点,那么重的一击,居然没有破裂。

    我拎着酒瓶追出,前台因为有门口的光透进来,可见度比包间强一些,两道人影戳在那里,其中一个抱着头,另一个手里有刀,有那么一瞬间,寒光闪现了一下,得小心!

    “怂逼,吓成这样,上啊!”拿着刀的人抓住那个家伙的脖领子,又把他推向我这边,持刀者紧跟其后!

    我侧身避开前者的棍棒,后面的人紧随而至,这边太黑,我看得见他身体轮廓,却看不见他的攻击动作,只能靠猜想,如果是我,肯定会隐蔽地用刀捅张东辰的小腹!

    我赶紧往后退,让他扑了个空,这时,耳畔风声至,我低头躲避,咣的一声,棍子砸在墙上了,我起脚踹向那个家伙,他又哎哟一声,向那个持刀的人撞去,俩人抱在了一起,奇怪的是,画面突然静止!

    “草……你捅着我了!”

    原来如此,机会,我赶紧掠身上前。

    “傻比!”持刀的人向后退,退到了前台有光的地方,挥舞两下手臂,寒光再闪,我赶紧停下脚步,别像那个傻比一样,撞在刀口上。

    这时,之前跑出去的那个家伙也拎着棍子冲了进来。

    “上!”持刀者下令,又把那个家伙推向我这边,但他这次没有跟随攻击,而是继续向后退,像是要逃走。

    “草你妈!”持棍者叫骂着前扑,冲劲儿太大了,我侧身躲避,伸脚,他被绊倒在地上,在他倒地之前,我估摸着位置,抡起酒瓶,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下,他闷哼一声,倒地,不动了。

    我摸了摸酒瓶,还没坏,果然进口的东西比较高级!

    那个持刀者已经退到门口,钻出帆布口子跑了。

    穷寇莫追,我返身回去包间里,掏出手机照亮,宋歆芸正蹲在包间的最角落里,看见光,妈呀一声!

    “走啊!”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出包间,跨过那俩家伙,跑出录像厅。

    持刀者已经不见了,我拉着宋歆芸快步往西走,走到录像厅街的另一边,向南转弯,看看四下里无人,进了小区,这是我们租住小区的西门,进小区后,我又藏在树后等了会,确认没人跟踪,才拉着宋歆芸跑回我们那栋楼,上楼进家门,反锁。

    对面的居民楼有灯光射进来,一个少妇正在厨房做饭,她家供热很不错啊,居然只穿一件背心,身材不错。

    我没有第一时间开灯,先将所有窗帘都拉严实,再让宋歆芸把灯打开。

    “酒没洒掉吧?”这是宋歆芸问我的第一句话。

    我把拉菲丢了过去,宋歆芸赶紧接住,皱眉瞪我:“小心点呐!”

    “来,你坐这儿!”我指向沙发,冷声道。

    宋歆芸似乎意识到自己之前犯的错误,抱着酒瓶,乖乖坐在沙发上,我实事求是地教育了她一番,大概意思就是,越是遇到紧急情况,越是需要一个冷静的大脑!

    “你的一句话,差点让咱俩没命你知不知道?”最后我说。

    “我知道错了,老板。”宋歆芸低下了头。

    “你既然选择跟我,那么以后,这种事情可能会经常碰到,”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跟你讲讲道理,换了别的女孩,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会吓得不行,慢慢来吧。”

    “嗯!我会努力的,老板!”宋歆芸重重点头。

    这事儿,是个转折点,我跟宋歆芸刚认识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感激,后来,随着她的商业才华显露出来,我感觉她对我有点太随便了,以大姐姐、还有我的商业合作伙伴自居,勾肩搭背的,有时还会流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气,而这件事之后,宋歆芸对我一直都很敬畏,进一步明确了自己作为我的助手的身份,习惯于事前请示,事后汇报,即便是将来亲密无间,她还问我,可不可以在上面?这个姿势老板你觉得合适么之类。

    当然,此为后话。

    书归正题,逃跑的途中,喜儿给我打电话来着,我没接,趁这功夫回过去。

    “你都两天没找我了,是不是有了五姨太,就把我这个小四儿给忘了啊?”喜儿调笑道。

    “别瞎说,这两天忙。”我搪塞道,确实两天没跟她联系,此前,俩人一直腻味在一起好几天了。

    “瞎说?你敢说现在歆芸不在你身边?”

    “……在。”

    “我还听说,你俩共筑爱巢了是吧?怎么不请我过去燎个锅底啥的?”

    燎锅底,就是乔迁之喜,请客吃饭的意思。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在哪儿?”我问喜儿。

    “我还能在哪儿,家里养胎呗?怎么,想过来看看我们母子俩啊?”

    “别闹,这样,今晚让歆芸去你家睡,我怕她一个人有危险。”我说,宋歆芸连连摆手,示意不用。

    “噢,好,我这就过去接她,那你呢?”喜儿听出情况紧急,问道。

    “不用管我,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你安排一下出游活动,我带你们几个去郊外散散心可好?”我笑道。

    “可别逞强!要不我过去帮你吧!”喜儿识破了我的故作轻松。

    “不用,我能搞定,你跟歆芸联系,开车过来接她。”我说完,挂了电话,去房间里换衣服,灰色运动服,套头帽,口罩。

    等我出来的时候,宋歆芸正和喜儿通话。

    “别跟喜儿说啥事,等我回来。”我对宋歆芸说,她在沙发上点头,目送我出房门。

    下楼,我将帽檐拉低,盖住眉毛,左右看了看,向小区南边走去。

    之所以要让喜儿把宋歆芸接走,是我突然想到,跟中介签订过租房合同,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万一王东稍稍聪明一点,知道我住在附近的话,找中介查到我的住址怎么办?

    事实证明,我这并非多此一举,次日我们回家,房门关着,但是锁孔旁边有个细小的洞,那是开锁工具留下的,家里也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如果当时宋歆芸在家,或许就被人抓走了,王东抓宋歆芸,倒不至于会害她,只不过她作为人质,会极大地限制我的行动。

    小区南边没有门,是一道砖墙,我翻墙而出,这边是条小胡同。

    我给赵倾城发了条信息:刚才房子又漏水了,今晚还会有大暴雨,我想赶在下雨前,将房子彻底修好。

    赵倾城应该懂我的意思,用暗语,是怕她身边有吴磊的人。

    只不过,大冬天的只会下雪,没有雨啊,这个例子举的不好,下次注意。

    少顷,赵倾城回复:刚才下的雨我知道,不是没浇着你嘛,放心,下雨我会告诉你的,我今晚尽量帮你补上房子!

    看来现在赵倾城正在吴天身边,要不然她不会知道“刚才下了雨”,肯定是那个持刀者行动失败,回去跟吴天汇报,让她给听着了。

    而她的后半句,则明白无误地告诉我,她正在寻找让我今晚解决掉吴天、王东的机会。

    我在胡同里找到一家小酒馆,要了两个小菜,一瓶啤酒,边吃边等待。

    刚喝了一杯,短信就来了,这么快吗?

    我翻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在哪儿?

    我回过去:你谁?

    那个电话打了过来,我犹豫了五秒钟,接听,没说话。

    “喂?干啥呢?”是赵小姐的声音!

    不是赵倾城,是赵昱忆,那个杀手,前天她撞了小花,我帮她跑了,临走时候她说会晚上给我电话,结果今天才打过来,我都快忘了她了!

    来的挺是时候!

    “呵,你在哪儿呢?”我问。

    “不爽,想喝酒,你陪我。”赵昱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心里犯了嘀咕,她可是杀手,这个敏感时间打电话过来,有没有可能是吴磊雇佣她来弄我的?

    应该不会吧,赵昱忆此次秘密归来,回家陪家人过年,过完年再回南方,怎么会冒险接活儿?而且,接的还是龙天云商业合作伙伴的活儿,她不会这么蠢!

    我说了这个小酒馆的名字,赵昱忆说知道,十分钟之后便到,让我帮她点一盘锅包肉,说南方没有这个菜,很怀念。

    又要跟我拼酒吗?我可喝不过她,上次差点给我灌得北都找不到了!

    我点了份锅包肉,十几分钟后,菜和赵昱忆一起出现在我面前。

    居然撞衫了,我俩穿的是一个牌子的灰色运动服,帽子也一样,都是黑色的套头帽,口罩也差不多,只不过她口罩上有个兔子图案。

    赵昱忆坐下,从口袋里拔出双手,搓了搓:“这么冷的天你还喝啤酒,不嫌凉啊?整点白的呗?”

    “今晚有事,不能喝太多。”我笑道,给她倒了一杯啤酒。

    赵昱忆摘下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又把手插回口袋,撇了撇嘴:“算了,真扫兴,不喝了,你能有啥事?”

    这次感觉她的长相跟年龄对的上号了,看上去确实像是个初中女生,发育良好的初中女生,而且还白嫩了不少,南方水土好,养人。

    “你还接活么,现在?”我笑着问。

    赵昱忆摇头:“我休假呢,不过……你的活我可以接,你是我朋友嘛!”

    “多少钱?”我问。

    “那得看你什么活了。”赵昱忆伸出右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呲牙,可能有点烫。

    “帮我绑架两个人,男人。”我压低声音小声说。

    “没兴趣。”赵昱忆把肉放在盘中,俯身撅起嘴巴,吹那块锅包肉。

    “你不是喜欢玩儿嘛,其中一个男生挺帅的呢!”我坏笑道,她喜欢虐男生的小癖好我是知道的。

    “真的?有你帅吗?”赵昱忆抬头问。

    “半斤八两吧。”我说。

    “那么丑!”她又低头,专心吹那块肉。

    “靠!我很丑吗?”我皱眉,“你就说你接不接这个活儿吧!”

    “五万,低于这个数免谈。”赵昱忆随口说。

    “成交!”

    “啊?你个连给我三百块钱,都有一张假币的主儿,怎么变得这么不差钱了?”赵昱忆笑问。

    “那是以前,现在我有钱!”我抱着肩膀笑道,五万,换这位顶级杀手帮我的忙,原本五成的胜算,至少变成九成,太值了!

    “那我不要钱了,换个筹码。”赵昱忆诡笑。

    “……什么筹码?”我皱眉,这丫头向来古灵精怪,捉摸不透。

    赵昱忆向我勾了勾手指,我凑过去,她贴着我耳边小声说:“如果,你能让我姐死心塌地跟你,不去外面乱搞,我就免费帮你一次!”

    “你姐是谁啊?”我缩回来,小声问。

    “她叫赵倾城。”

    靠,赵倾城,你妹啊!
正文 158、赵氏姐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要这么狗血!你踏马是在写吗?!

    “你俩是亲、亲生的姐妹?”我狐疑地问。

    “你怎么一副吃屎的表情?”赵昱忆皱眉。

    我掏出手机,点开短信图标,丢给她看,赵倾城的手机里,我的名字是“王河北”,但我手机里她的号码,备注的是真名。

    “呵呵,你俩认识啊?”昱忆笑吟吟地看看我,点开短信查看,“什么下雨不下雨的,啥意思?”

    上文说过,县城餐饮业充分饱和,此刻时间,晚上八点钟,小饭馆除了我俩,没别的客人,前台服务员和厨师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聊天,我便压低声音,将在米兰西点和赵倾城谈的事情,以及我和吴磊、王东的恩怨,简单跟昱忆讲了一遍。

    “县城太小了,闭着眼睛都能撞见熟人,以后我可得小心点。”昱忆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盯着昱忆的脸仔细端详,别说,她跟赵倾城长得还真有点像,只不过昱忆才上初中,容貌还未最后定型,才没有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赵倾城的妹妹,换言之,等再过几年,这个脸上还有些痘痘的小萝莉,十有八九,会出落成赵倾城那样的大美女,毕竟同父同母,基因优良!

    值得养一养。

    “诶,东辰哥,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YY我哈?”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否认,还会读心术吗?

    “那你能答应我那个条件不?”昱忆坏笑着问我。

    “哪个条件……噢,让你姐跟我啊,为什么呢?”我皱眉问。

    “因为你是好人啊,我姐那些个男朋友,都是坏蛋,而且她还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自以为很厉害,这样的女人我在南方见多了,没一个能有好下场,最终啊,不是被别人玩死,就是自己把自己玩死!哼!”赵昱忆双手托腮,噘着嘴说。

    虽然昱忆的言语,显得有些幼稚,符合她的年纪,但细一想,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赵倾城这是在刀尖儿上跳舞,稍有不慎,被任何一个“男朋友”发现自己劈腿,以那几位爷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他?即便此次我们合作顺利,扳倒吴磊,赵倾城正式跟吴天,就吴天那么鬼道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对赵倾城?

    “我倒是可以答应,”我想了想说,“但我得跟你先说好,我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知道,”昱忆歪了歪脑袋,“可你是男人啊,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华夏历史五百多位皇帝,妃子娘娘啥的数以万计,可女皇呢,仅武则天一人,她有男宠吗?有,但只敢偷偷地养,不敢光明正大,纵使她是皇帝也不行,为什么呢,因为自古以来,华夏就是男权社会,男人有三妻四妾,叫风流倜傥,女人若勾三搭四,那就是水性杨花!孔子有云,未见好德如有好色者,这是男人本性,也算人类进化的自然选择,强者之所以为强者,占有更多的配偶权就是一种重要体现,已经形成了文化传统,要是往前退几十年还行,大锅饭,没有富人,也就没有强者,可现在呢,贫富差距变大,造就的富豪越来越多,强者的社会优势地位开始体现出来了,没办法!世界上各个民族、各个国家,固然有发达程度的差异,但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总而言之一句话,大多数女人,最终得依附男人,而男人,不用去依附谁,你越有本事,就越会有更多的女人来依附你,虽然与法律相悖,与道义相悖,但,这就是社会现实!”

    昱忆的这番高论,虽然有些狡辩的成分,然而,深得我心!

    我抿着嘴,重重点头,伸手过去拍了拍她脑袋:“说得好!来,昱忆,我敬你一杯!”

    “不,我敬‘姐夫’一杯!”赵昱忆勾起嘴角,像是传销得逞了似得。

    “……好吧!”

    喝完这杯酒,我原本阴霾的心境,一下子晴朗很多,不是因为昱忆的话,而是因为她肯跟我深入交流,并答应帮我的事儿,反正还没来赵倾城的消息,我便问昱忆和她姐姐的关系,昱忆对我征服赵倾城似乎很有信心,开诚布公,对我讲了她们姐妹的故事。

    昱忆很小的时候,她们的爸妈离婚了,妈妈去了南方,爸爸是机关的一个小职员,虽然懂得一些相术,但他从来不用,薪水不高,且为人内向,不会与人交往,也就爬不上去,辛辛苦苦地拉扯着两个女儿,生活过的很一般。

    昱忆六岁那年,家里来了个尼姑,说昱忆这孩子煞气太重,要把她带走,她爸爸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这种煞气,入得佛门,方可化解,本打算等昱忆长大一点再送走,正好借这个机会,便把昱忆交给尼姑,带去了一个叫九华山的地方。

    几年后,赵倾城去九华山把昱忆接了回来,因为父亲得了癌症,没几天活头了,临终前想看看昱忆。

    爸爸临死前,把读卫校的赵倾城安排进了机关,算是接他的班,那时候赵倾城还没毕业,只能提前去上班了,爸爸死后,昱忆感觉自己跟姐姐性格不合,她受到的都是尼姑庵正统的“教育”,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很看不惯赵倾城成天混在男人堆里,便又回到九华山。

    又过几年,昱忆的师傅去世了,那时,昱忆已经练成一身本事,秘密回到西城,一边潜伏在学校里假装上学,一边干起了杀手的行当——那个尼姑庵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这个,培养女杀手,多半是孤女,昱忆天资聪颖,在师姐妹里面算是翘楚,很快就在辽西一代混出了名声,江湖人称“赵小姐”!

    回到家后,昱忆还是看不惯姐姐的所作所为,本来就没怎么生活在一起,因为世界观、价值观不同,姐妹二人显得更为分生,但毕竟是亲姐妹,昱忆还是挂念赵倾城,搬出去自己住,偶尔也会给赵倾城打个电话,磨她请吃个饭,耍耍贱什么的。

    赵倾城大昱忆好几岁,父母都去世后,她以“妈妈”自居,总想驯服妹妹的野性(她并不知道妹妹的杀手身份),但她怎么可能驯服得了昱忆,几次未遂后,便不怎么管她了,尤其这次赵昱忆伤了龙歌,遭到通缉,只得去南方避难,但她骗赵倾城说,不想念书了,想回九华山,赵倾城来气,不理昱忆了,过年昱忆回来,也没敢找姐姐,怕挨说。

    “我自己虽然从事危险工作,但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没人能把我怎么样,我就是担心姐姐啊,她这样下去,迟早得被人给弄死!我又不能一辈子保护她,哎……愁死我了,”昱忆支着头,跟个小大人儿似地说,“不过,前天我看见你,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让你把我姐给收了不就行了嘛!你那么有本事,对不对?”

    “呵呵,你怎么看出来我有本事的?”我苦笑,“该不会也是祖传的相术吧?”

    昱忆耸肩:“少小离家少女归,我哪儿懂我家的相术,但我杀人无数,阅人也无数,你身上有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气质!”

    这小萝莉可真会说话。

    不知不觉,俩人已经喝光三瓶啤酒,赵昱忆还想要,被我拦住:“行了,我酒量有限,喝酒误事,还得等你姐消息呢!”

    “姐夫,那咱们换个地方吧,越喝越冷。”昱忆哆嗦道。

    “想去哪儿?”我问。

    “嗯……网吧打游戏,你会玩儿嘛?”

    我摇头,连电脑都不会用,怎么打游戏。

    “哎呀,走吧,走吧,我教你!”赵昱忆起身把我拉起来,付账出了小饭馆,向西穿过几条街,进了一个叫“旭日”的网吧。

    里面乌烟瘴气,很多客人似乎在联机打游戏,叫喊着,叫骂着。

    昱忆把二十块钱拍在桌上:“老板,两台连机!”

    “抱歉,没有连着的机器了,分开的行吗?”老板问。

    “不行,你下个机器,给我找个连着的!”昱忆霸气地说。

    老板苦笑:“丫头,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我看看!”昱忆绕进前台,抢过老板手里的鼠标,“你看这不有嘛,剩五毛钱了还玩啥啊?把他下了不就完了么!”

    “哎哎,这个不能下啊!”老板想去抢,可惜已经晚了,昱忆点了下机,屏幕上那个位置变白。

    “卧槽!老板!咋回事啊?”一个粗野的声音从网吧角落里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点错了!马上给你上!”老板一个劲儿朝那边道歉,瞪了昱忆一眼。

    “妈的!正群战呢!赶紧的!”

    我看过去,通过烟雾寻找那个男生,并不认识。

    但他身边坐着的另一个男生,引起了我的注意,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王东!
正文 159、昱忆这个小魔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吧!”我拉了一把昱忆,虽然王东往门口瞅了一眼,但是我和昱忆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再加上网吧里的迷雾,他没看出来是我。

    “干嘛?”昱忆不满道。

    “重要的事情,出去说,”我硬拉着昱忆推门出了网吧,搓了搓手,掏出一支烟点燃,“王东在里面。”

    “啊?吴磊那个弟弟吗?”昱忆惊讶道,我点头。

    “嘿嘿,交给我好了,他在哪儿?”昱忆眯起眼睛,诡笑问。

    “刚才被你下机的那个人旁边的家伙。”我说,那个大嗓门右手边就是王东,左手边没有人,所以昱忆才想把他弄下去,让我俩挨着坐,换言之,如果刚才下机成功,我就得跟王东挨着坐了,好险!

    “姐夫你去打个车,我去把他弄出来!”昱忆说完就要回网吧里。

    我赶紧把她拽住:“急什么啊!你没看见他那一排,都是跟他一起来的,惊动其他人怎么办?”

    “惊动就惊动呗!”昱忆不在乎道。

    “你看,你那么厉害,一抓王东,肯定能得手,但你没法把他手下都给抓起来啊,那你抓了王东之后,他手下肯定会告诉吴磊,吴磊小心防范,你姐不就没有机会帮咱们坑他了么,对不对?”我扶着昱忆肩膀,耐心劝慰,毕竟她还是太年轻,想的东西不够深。

    昱忆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点头:“姐夫说的有道理,那我听你的。”

    我松开手,蹲在马路边思量对策,昱忆蹲在我身边,双手团在袖筒里,今晚实在太冷了,街上行人都穿着羽绒服或者棉大衣,就我俩穿着单衣,虽然里面是毛衣,也扛不住猎猎寒风。

    “怎么样,想到没有啊,快冻死了!”昱忆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

    “别着急,我再想想,想想。”我紧抽了两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继续思量万全之策。

    “你瞅这俩人,真有意思,跑网吧门口搞对象来了。”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我和昱忆穿着同款的运动服,被她误以为是情侣。

    “可能是没钱了吧,被网吧给赶出来了。”女人身边的男人说。

    昱忆想发作,被我拉住,我问她:“网吧没钱了就必须下机,不能赊账是吗?”

    “那当然了。”昱忆说。

    “刚才你看的时候,那个家伙还剩下五毛钱,对吗?”我问,昱忆点头。

    “他应该是跟王东一起来的,王东剩下多少钱?”我又问。

    “那一排都是五毛钱啊,怎么了?”

    “那就是说,半小时之内,他们要么下机,要么就得续费,如果不能续费,那他们只能选择回家了,对吧?回家的路上,咱们就可以跟踪王东,等他落单的时候抓他!”我笑道。

    “姐夫的意思,是让我去偷他们的钱?”昱忆皱眉,“我是杀手,不是小偷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不是偷钱,是让他们无法续费,比如,网吧的系统发生故障啥的。”

    “那直接断了他们的电不就行了嘛!”

    “不不,那样会引起王东的警觉,搞得越自然越好!”我解释道。

    昱忆想了想,点头:“那应该怎么做呢?”

    “他和手下可能都认识我,这事儿你去办,”我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给网吧老板,让他自己找借口,不再给那几个人充值,我在外面等你。”

    “明白!”昱忆接过钱,拉紧口罩,进了网吧。

    我又点着一支烟,还没抽到一半,昱忆就出来了:“搞定了,姐夫。”

    “他们还有多长时间?”我问。

    “十五分钟。”

    “走!”我拉住昱忆的手,穿过马路,进一家蛋糕店,要了两个蛋糕,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姐夫,你手可真暖和!再给我捂捂手!”昱忆隔着桌子把手伸过来,我也没管那么多,搓热了手,将她的两只小手拢在中间,为她取暖。

    “嘻嘻,你可真好!”昱忆暖完了手,眯起眼睛笑,别说,她笑起来确实很点赵倾城的味道,眼角可以弯出恰好好处的一丝媚气。

    “嗯……”昱忆托着腮,凝视了我一会儿,“如果你能一直这么宠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捏了一颗蛋糕上樱桃给她。

    “考虑跟你啊!”昱忆把樱桃放进嘴里说。

    “你今年到底几岁?”我皱眉问。

    “跟年龄有关系吗?”昱忆用手捻断樱桃梗,嚼了几口,吐出核在桌上。

    “怎么也得过个五六年,你再考虑这个问题,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我说。

    “说的好像你多大似得!”昱忆撇嘴,不屑地看向窗外。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蛋糕吃完,我和昱忆戴上帽子和口罩,来到蛋糕店外的公交车站台,等待着。

    不多时,王东果然带着四、五个人出来,骂骂咧咧的,说要去其他网吧。

    我想到过这个问题,但估计他们找不到连在一起的五、六台机器,现在是寒假,又在晚高峰,肯定家家网吧都爆满,我和昱忆找两个联排座位都费劲,他们怎么找?

    “走,哥几个,去山河网吧看看!”王东带他们往东走,我和昱忆在马路对面,远远地跟着,两百米之外,山河网吧,他们进去没到半分钟就出来了,又转移至另一个网吧,还是没有座位。

    “咋整,东哥,这就回家啊?我好不容易跟我妈请了天假,让我晚点回去的!”一个戴眼镜的家伙问,从他们之前聊天的语气判断,这些应该都是王东的同学。

    “要不咱们去录像厅吧!”另一个同学建议道,“我听一哥们说新开了家叫辰东录像厅的,里面的女服务员长得可带劲了!”

    我掩嘴偷笑,那不是我家的么,已经被王东给砸了,这帮同学看来没有介入王东的事情。

    王东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来,其他同学都看着他,以他马首是瞻,王东点着一支烟,说走吧,去看看也好。

    本以为没地方去他们就会回家,没想到还要继续玩,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录像厅可是我的地盘,王东这是自寻死路!

    他们拐向录像厅一条街方向,我和昱忆依旧跟在后面,昱忆还问我,录像厅里都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我说啥都有,昱忆又问,有没有那种,虐人的电影啊!

    “你还想学习一下呗?”我白了她一眼。

    “就是好奇嘛!嘻嘻!”

    “我有,改天给你找两张。”

    到了录像厅一条街,都正常营业,我的被砸了,那三家虽然被我收购,但因为合同是从明天开始生效,所以今晚他们依旧经营。

    他们一看“辰东”录像厅被砸,唏嘘不已,说看不见那个小美女服务员了(指的当然是宋歆芸),便去隔壁,似乎没有房间,又去隔壁,还是没有,再去隔壁,这回进去了一分钟没有出来,应该是找到了包间。

    正是沈老板家的录像厅。

    我来到门口,趴着窗户往里面瞅了瞅,王东他们还在选片,过了一分钟,我再看,前台只剩下胖胖的沈老板,我推门进去,沈老板在看报纸,没抬头地来了一句:“来晚啦,最后两个包间刚被人占了。”

    我走到前台,摘下口罩,沈老板抬眼瞅瞅我:“啊,张——”

    “沈哥,小点声!”我用食指比划了一下,重新戴上口罩,防止王东出来看见我。

    “张老板,你跑哪儿去了?你的店被砸了知道吗?”沈老板小声问。

    我点头:“知道,躲起来了,没事,刚才那几个客人,进的是几号包间?里面有个家伙是我仇人!”

    “8、9两个包间。”沈老板说,现在是我的店,他当然有义务告诉我。

    “有个穿黑色羽绒服,头发挺长,戴着耳钉的,进的是哪号包间?”我又问,描述的是王东的体貌特征。

    “应该是8号,他问哪个包间的电视尺寸更大点,我说8号来着。”

    “谢谢沈哥!”我说。

    “张老板,你要干啥啊?别在这儿打架啊!”沈老板皱眉,随即又说,“虽然这录像厅是你的了,可我这买来时候都是高档机器,打坏了多可惜啊!”

    “放心,沈哥,不打架!”我笑道,把昱忆拽了过来,“这是我小姨子,昱忆,叫沈叔!”

    “你叫哥,让我叫叔?会不会排辈儿啊你!”昱忆瞪我一眼,转向沈老板,甜甜地叫“沈哥好!”

    “哎,好好好,嘴可真甜,来,给你个糖球吃!”沈老板拔下一根棒棒糖给了昱忆,真当她是孩子了。

    “沈哥,你带昱忆过去,把那家伙叫出包间,就说他妹妹来找他就行了,他叫王东。”我笑道,王东确实有个妹妹,小花告诉我的。

    “啊?她是那小子的妹妹啊!”

    “不是,其他事情你不要管,交给我小姨子就行,”我说,“昱忆,录像厅有后门。”

    “明白了,姐夫。”昱忆含着棒棒糖说。

    沈老板狐疑起身,带着昱忆往包间里面走,我靠着柜台看着,俩人走到8号包间门口,沈老板敲门,开门探身进去:“你们谁叫王东啊,你妹妹找你。”

    “啊?她来干啥?”里面传来王东的声音,昱忆微微挪动脚步,藏在了沈老板硕大身躯的后面。

    少顷,王东出来:“哪儿呢?”

    “这儿呢!”沈老板让开身位,昱忆歪着头看向王东,叫了声哥,因为走廊里灯光昏暗,王东可能没看清,往前走了一步,沈老板顺势将包间的门关上了。

    “你……”王东话没说完,昱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劈向王东脖子,紧接着又在他后脑上来了一下,王东一声没吭,瘫软下去,被昱忆扶住,拖着往后门走,之所以这么顺利,一是因为昱忆的攻击力骇人,知道脖颈遭到重击,只要部位吃的正,人就可能昏过去,二是因为之前我告诉了昱忆,王东后脑是他软肋,因为之前在医院,他被我拍了一砖头,估计还有病根儿,要不怎么一下子就倒了。

    我快步跟上去,帮着昱忆将昏迷过去的王东拖出后门,又回到对沈老板叮嘱了几句,如果王东同学问的话,让沈老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说王东和妹妹出了录像厅,就没有再回来,可能是回家了。

    从后门出来,昱忆问我去哪儿,我说想去小旅馆开个房间好好折磨,昱忆说要不去她以前租的地下室吧,房租她付了三年,手里有钥匙,东西还全,龙家估计现在不会再守着了。

    “你觉得行就可以。”我说,也觉得旅馆容易被人发现,不安全。

    打了台车,上车后,司机疑惑地看我们,昱忆数落了昏过去的王东一番,说他不该喝这么多酒,因为之前我和昱忆都喝了些啤酒,呼吸中还带着酒味儿,足以迷惑司机,不至于让他心生疑惑。

    打车到南门,就是上次我送昱忆回来的那个小区,我背上王东,进了小区,跟着昱忆七拐八拐,来到一栋最角落的住宅楼,其中一半的灯亮着,就是正常的居民楼。

    进了楼道,往下走,昱忆用手机照亮,这是比较新的小区,下面有不少地下室,但听起来都没有人,我闻到了一股腌酸菜的味道,好像不是住人用的,储藏室吧。

    昱忆似乎很高兴,哼着小曲儿,用食指摇晃着钥匙环,来到一间门上被画了个骷髅的地下室门口,打开门,扑了扑鼻子:“咦,怎么还有股腥味!”

    “腥味?”我走到门口,深嗅一鼻子,靠,是血腥的味道!

    她都在里面干什么了!

    “进来啊!”昱忆进去,向我招手。

    “你、你能先把灯打开么?我看看!”我战战兢兢地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胆小鬼!”昱忆拉了一下灯绳,还好,很正常的居室,一张小床,一个小桌子,一把小椅子,还有个简易的布艺衣柜,总体风格清新,只是感觉落了一层灰。

    我进去,昱忆回手关上门,咔哒,反锁:“把他搬到里面去吧。”

    “里面?”我疑惑地问。

    昱忆嘿嘿笑着,走到衣柜边,轻轻挪动,衣柜下面是四个滚轮,挪开,后面居然有个暗门,昱忆又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了几下:“咦?被人撬过了。”

    她直接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开了,昱忆进去,又拉亮另一盏灯。

    我走过去,往屋里一看,卧槽,吓得我直接把王东扔在地上了!

    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怎么,怕了啊?”昱忆回头笑问。

    “你你你,”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你先保证啊!以后可不许这样对我!”

    我不是昱忆的对手,她制服我跟玩儿似得!

    “那可不一定,要是你欺负我姐,我就把你弄进来,折腾个三天三夜,再拉到乱坟岗子给埋喽!”昱忆挑了挑眉毛,吓唬我,见我两腿筛糠,昱忆旋即笑道,“逗你了啦,姐夫,快进来吧

    “拉到吧!我可没兴趣!”我回头拽起往东,拖死狗似得拖进了房间,赶紧逃出去,将门关上。

    我 把昱忆推进去,将门关上,坐在她的椅子上抽烟。

    一分钟后,我听见里面传来王东的声音:“你谁啊!快放了我!”

    啪的一声,王东惨叫!

    “草你妈的小婊砸!你知道我是谁——”

    啪,又一声,继而,我只能听见王东呜呜呜的声音,可能昱忆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毕竟楼上还有居民,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门打开,昱忆出来,双眼放光:“姐夫,帮我打盆水,洗洗手。”

    我看见她脸,也有不少血,不觉浑身一激灵,跟尼玛丧尸似得!

    洗完手,昱忆坐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手法生疏了。”

    “你……把他咋样了?”我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触动这个小魔头的杀机!

    “放心,死不了,我有分寸!两天后,他肯定对我言听计从,就是把他放了,我也能保证让他不敢乱讲话。”昱忆得意道。

    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查看,是赵倾城的短信。

    “要去搞吴磊了吗?”昱忆凑过来看我手机,我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点击查看,是赵倾城的短信没错,但内容不是关于吴磊的。

    “东辰,我就要去陪那个不认识的客户了,你忍心让我被他睡吗?”

    “什么意思啊?”昱忆问。

    我看看时间,快十点钟了,之前在米兰西点赵倾城说过,十点钟,她要去陪王东的一个客户,当然,地点是宾馆房间,那就不只是陪了。
正文 160、喜乐登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去救你姐!”我霍地从椅子上起身,赵倾城如果自愿,那我随她的意,但现在她似乎不想陪客人,向我求助,那我便要管,不但要管,还要管的彻底!

    “姐夫你等我,我去拿点东西!”昱忆起身跑回里面的房间。

    “被让王东跑喽!”我提醒道。

    “放心吧,姐夫!”

    不多时,昱忆出来,手里却空空如也。

    “东西呢?”我问。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姐在哪儿?”昱忆问。

    “喜乐登酒店,603房间。”

    二人戴上口罩,出了地下室,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出小区,打车直奔喜乐登,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香枫县城最好的酒店,也是那时候县城最高的建筑,可谓地标,一共十六层,位置却不是在县城中心,而是偏东一些,对面是县政府大楼。

    “你带身份证了么,姐夫?”进了酒店大堂,昱忆小声问我。

    “我特么没有身份证啊!”

    昱忆停下脚步,抬头眯起眼睛看我:“那你怎么开房间?”

    “你怎么开?”我反问,她经常游走各地,总不能露宿荒野吧?

    昱忆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钱包,打开,掏出一张身份证递给我:“我有啊!”

    我接过,是西城市里的地址,名字叫宋瑜,一看就是假的,不过照片倒是真的,化了妆,显得有些沧桑感,显示她的出生年龄已经20岁了,比我还大四岁!

    “你厉害!不过,开房间干吗?”我问。

    “不开房间,咱们埋伏在哪儿?抓了人又放在哪儿啊?酒店里人这么多,想带个人离开,没那么容易的!”昱忆很懂地说。

    “嘿,让开!”身后有人扒拉了我肩膀一下,从脚步声听起来人不少,我拉着昱忆躲在一边,转头看,两名黑衣人,身后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胖子,梳着大背头,挺精神,胖子身后,又是两个黑衣人,四个保镖,似乎是个大人物!

    “哎,刘总,这么巧,又遇见您啦!”这时,斜刺里过来了另一个胖子,也是西装革履,大背头,鼻梁上还架着眼镜。

    “哟,董主任!你好,你好!”灰西装胖子马上屏退保镖,上前,与那位眼镜胖子握手。

    “刘总,感谢你来本县投资啊,我们香枫穷,但不是没有项目,只是缺乏向您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大企业家慧眼识珠!”

    “哪里哪里,贵县地好、人好,投资回报率很高的嘛!”灰西装胖子一口地道的南方普通话,“董主任,来来,下午的会议未能尽兴,咱们去那边再谈谈吧,很多审批手续,还得麻烦董主任帮忙的啦!”

    俩人相互寒暄着,走向大堂的茶座,我本没有在意,想往电梯口那边走,先上六楼看看再说,不过那个董主任接下来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刘总,只要您来投资,审批方面,我保证给您一路开绿灯,谁让您和吴世雄吴总的关系那么好呢!”

    吴世雄!那不是吴磊的爸爸么!也就是那个和龙天云关系密切的生意合作伙伴!

    我停下脚步,低声让昱忆去前台开个六楼的房间,越是靠近603越好,我自己来到茶座区,跟他们隔了一个座位,坐下来,假装翻看桌上的报纸。

    他们似乎在谈一个大型城市综合体的项目,里面不单单有房地产,还有影院、娱乐、餐饮,还包括一个星级酒店,是灰色胖子和吴世雄联合投资,上亿元的总投资。

    我之所以坐在这里听,就是因为听见吴世雄,觉得这个胖子,很可能就是赵倾城要陪的那位重要客人,两个胖子谈了一会儿,董主任说:“刘总,时间不早了,我送您上楼休息吧!您住哪个房间?”

    “不用了,董主任,我住603,您忙您的!”

    嗯,果然是他!

    “那好,正好我还有事,那咱们明天再谈,再见!”

    “再见!”

    俩人握手告别,董主任拉了拉西装,走向酒店门口,那四名保镖归位,和刘总走向电梯。

    有这四个保镖,我和昱忆不好下手,很难办啊,我看看时间,九点五十五分,之前吴磊嘱咐赵倾城不要迟到,现在,估计她已经在603房间里了。

    换言之,她有603的房卡!

    想到这里,我赶紧给赵倾城发了条信息:把你房卡从窗口丢出来!快!

    没等她回信息,我便起身出了酒店,站在路边抬头向六楼看,好多房间,亮着灯的也不少,不知道是东边这一排,还是西边那一排!

    我正挨个房间看,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空中抛下,黑乎乎的,速度不快,正好冲着我脑袋来了,我没敢接,等它落地,定睛一看,是个罩,带花边,背带打节,紧紧团成一团。

    我又抬头看,还是没有看见赵倾城是从哪个窗口扔出来的,遂捡起罩,啥意思呢?我要房卡,不是罩啊,难道是我信息发错了?

    昱忆也跑了出来,问我刚才为什么逃走了?

    “我让你姐把房卡扔出来,结果天上掉下来这么个东西。”我耸了耸肩膀。

    昱忆接过那东西,压在鼻子上闻了闻:“没错,是我姐的——哎,这不是房卡嘛!”

    昱忆从罩里面,居然掏出一张卡来!

    我明白了,外面有风,可能是赵倾城怕把卡给刮到别处去,才用这个东西包住,增大重力势能,实施定点投放,直接砸向我的脑袋!

    估计现在那个刘总已经上了六楼,我没敢再发信息,将那东西团成一团,塞进衣服里,和昱忆回到酒店,乘坐电梯上了六楼。

    电梯门打开,那四个保镖就站在电梯门口,吓我一跳!

    我镇定地拉着昱忆,从保镖缝隙中挤过去,走向客房,走了十几步,我回头看,他们四个没进电梯,都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警惕性还蛮高的!

    “有病啊!”昱忆小声嘟囔了一句,拿出房卡,停步在604房间门口,刷卡,刺啦啦,门打开,昱忆进去,我一只脚跨入门内,又转头瞅了一眼,那四个保镖这才进了电梯。

    我进房间,关上门,从猫眼向外看,走廊两侧,左手边是双号房,右手边是单号房,603房间在604房间的对面,而不是隔壁,看了几秒钟,一切正常。

    “你瞅啥呢,姐夫?用这个!”昱忆拍了拍我肩膀。

    “嗯?”我回头,昱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东西,半个打火机那么大,圆柱形,有点像是生物实验室里显微镜的镜头。

    “这啥啊?”我问。

    “窥视镜,把它贴在别人的猫眼上,就能从外面看见里面的情况了,跟望远镜一个道理,只不过是把镜头掉过来而已,我新买的!”昱忆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真的?”我拧开门把手出来,没敢去人家门口,先在自己房门的猫眼上试了试,卧槽,果然,视野中的昱忆正冲我招手,连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东西,我马上转身,将这玩意放置在603的猫眼上,因为有洗手间的墙挡着,我只能看见刘总,看不见赵倾城,刘总坐在窗口的一把椅子上,西装已经脱了,里面穿着白衬衫,表情倒是很正常,笑吟吟的,似乎在和人说话。

    这时,赵倾城出现在视野中,她穿着白色浴袍,抱着双臂,缓步走到沙发旁,坐在沙发扶手上,笑着跟刘总说着什么,刘总很开心,摸了摸赵倾城的脸。

    这给我气的,你不是让我们来救你吗,怎么还主动往前凑呢?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赵倾城的用意,她伸出兰花指,帮刘总拆下领带,刘总想占赵倾城的便宜,但都被她巧妙地避开,之后,赵倾城推着刘总进了洗手间,原来是催他去洗澡。

    刘总进去后,赵倾城站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间门口,也趴着猫眼往外看,我懂得光学原理,现在相当于把门上的透镜掉过来了,她在里面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赵倾城大眼睛占据了我整个视野,瞅瞅,脸往后缩了一些,表情疑惑,揉揉眼睛,又瞅了瞅,我不觉心中暗笑,但现在我还不能进去,刘总衣服都没脱完呢!

    赵倾城挠挠头,走回到电视柜旁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哎,姐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昱忆在身后拍我肩膀,低声问。

    我撤下那个镜头:“快走,回房间!”

    “怎么了?”

    我拉着昱忆进了604房间,轻轻关上门,然后用裸眼贴上猫眼,向走廊里看。

    因为我听见电梯停止的动静了,那个电梯运行起来噪音很大,而且每上一层,就嘎吱响一声,之前我和昱忆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响了五声,到达六楼,而刚才,电梯上来时,又是响五声停止,这就说明有人来六楼,我这才赶紧带着昱忆回房间。

    看来我也有做侦探的潜质!

    我趴在门上看出去,猫眼视线的左边尽头,很快出现了四个黑影,待他们走近,看清了,正是刚才那四个保镖,他们走到603房间门口,听了听,但没有敲门,又转身,看向我们这个房间的门。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卧槽,这不就是刚才我用的那个小镜头嘛,这是要刺探我和昱忆的房间。

    看清那个小玩意,我赶紧回过身来,紧紧抱住昱忆,贴着她耳边小声说:“他们在看,配合我!”

    “怎么配……呜呜!”

    还能怎么配,只能假装情侣了!俩人从门口,抱着,转着,渐渐转移到了床边,昱忆挺会演的,显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等到了床边,昱忆松开嘴,嗲嗲地说:“老公,去把灯关了嘛,人家害羞了啦!”

    我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门口,瞟了一眼猫眼,黑乎乎的,说明黑衣人还在看,以为如果外面没有人,猫眼应该是淡黄色,我关掉灯,回到床边,摸到昱忆的手,她居然直接把我拉上了床,演戏而已,她该不会当真了吧?
正文 161、一石二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昱忆并没有,她把我拉上床后,一边自语娱乐地叫唤着,一边在黑暗中把一个什么东西交到我手里,我摸了摸,是把卡簧,挺压手的,精钢质地,我握着卡簧翻过去,看向门口,不多时,猫眼恢复了黄光,黑衣人离开——至少那个小玩意不在了,我起身下床,慢慢凑近猫眼往外看,603门口站着一名黑衣人,其他三个则走向电梯口,看来是故意留下一个守门,免得老板出什么意外。

    得干掉他才行,我摸回床边,摸到昱忆,把还在叫唤的她抓了起来:“一分钟后,出去把外面的保镖抓进来。”

    “明白,啊!啊!”

    我摸到沙发,坐好,点着一支烟,低头玩弄着那把卡簧,摸起来蛮精致的,一分钟后,昱忆不叫了,快速移动到门口,打开门。

    我只听见短暂的打斗声,很快,灯亮了,我抬起头,黑衣人被昱忆推进来,重重跌在了地毯上,一动不动。

    “然后,姐夫,怎么办?”昱忆踩着黑衣人的腿,拍了拍手问。

    “你不便出面,在这个房间里等着,我去救你姐,咱俩用手机联系。”我起身,叼着烟走向门口。

    “好。”

    我出去后,昱忆关上门,我站在603房间门口,往电梯口方向看了一眼,贴耳听房门,哗啦啦的水声。

    我掏出房卡,放在感应区,嘶啦啦,门锁打开,我拧开门把手进去,赵倾城正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看着我,我冲她点点头,回头将门反锁,挂上防盗链,走过去,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抱歉,来迟了。”

    “蛮厉害的嘛,居然躲过了他的保镖?”赵倾城换了一条腿翘起,挑挑眉毛道。

    “没躲过去,打晕了。”我笑道。

    “啊?那不暴露了么?”赵倾城皱眉。

    我盯着她悬在空中的脚:“没事,姓刘的是不是快洗完了?”

    “应该是快了,你准备怎么救我脱离苦海?直接带我走的话,刘总肯定会找吴磊!”

    “我不带你走,他也会找吴磊。”我笑道。

    “为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起身,走向洗手间,敲了敲门。

    水声停止,里面传来刘总的声音:“小美人儿,等着急了吗?”

    我拧了一下门把手,并没有锁,便开门进去。

    “嘿嘿,”刘总转过身来,看见我,脸上笑容骤然消失,“你谁啊!”

    我两拳将他打倒在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进马桶,然后冲水。

    咕嘟嘟、咕嘟嘟,拔出来,再按进去,咕嘟嘟,咕嘟嘟,如此反复几次,让他喝了不少水,东北的待客之道,得喝好了,再谈事情。

    我拎起被马桶内壁撞得鼻青脸肿的刘总,掏出昱忆给我那把拉簧,在他面前晃了晃:“给你十秒钟,穿上裤衩子出来,否则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事情。”

    刘总忙不迭地点头,我拿起他的西裤和衬衫、领带,出了洗手间,掏掏西裤口袋,有一部电话,还有个钱包。

    “没事吧?”赵倾城担心地问。

    “你什么都不要讲,听我的。”我低声道,赵倾城点头。

    很快,刘总穿着大裤衩子出来,畏畏缩缩道:“你、你要多少钱?”

    “钱?你未必有我多。”我吹牛比道。

    “那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伸出食指摇了摇:“永远不要问劫匪是谁,如果让你知道我是谁,那我只能选择撕票。”

    我将他推向床边,自己守在门口的位置,防止他狗急跳墙——虽然外面还有昱忆守在对面。

    刘总瞅瞅坐在沙发上的赵倾城,捋了一下头发:“赵小姐,这、这怎么回事?你给他开的门?”

    赵倾城耸了耸肩:“不关我事,我不认识他!他自己进来的!”

    “你的话太多了,”我冷声道,“蹲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刘总蹲下,双手抱着头,小心地问我。

    “刘总,吴老板的朋友嘛!”我笑道。

    “既然知道我和老吴的关系,你还……”

    我把他的手机丢了过去:“别废话了,给吴天打电话,让他过来。”

    “啊?”赵倾城叫了一声。

    我伸手指过去:“你,闭嘴!”

    赵倾城不吱声了,刘总疑惑地翻开手机:“怎么跟他说?实话实说吗?”

    我摇头:“你就说,让他单独来你房间一趟,别说是什么事儿,语气硬一点!”

    刘总吞了下口水,点头,找到一个号码拨出,他在洗手间里并未没有挣扎过,我充分展示了实力,让他知道,即便是赤手空拳,我想弄死他也跟玩儿一样,何况我手里还有把卡簧,所以他不敢耍花样。

    “喂,小吴,怎么搞的,你过来一趟!”刘总厉声道,似乎把心里的怒气都撒给吴磊了。

    我用手势,示意他开免提,刘总照做。

    “咋了啊,刘总?”吴磊小心翼翼地问。

    “啧,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得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刘总不耐烦道。

    我又伸出手指,比划了个“1”。

    “你一个人过来!”刘总点头,补了一句。

    “行,我这就过来!”

    “挂了!”刘总咔地扣上电话,冲我笑道,“这么说,行吗?你可别杀我啊!”

    我一听他的话不对劲,没吱声,快步上前,抢过手机,翻开,妈的,居然还在通话中!

    大部分翻盖机,都是盖上盖子就挂电话,但可以设定,他这个得按键才能挂!

    幸亏留了个心眼!我按下红键,彻底挂掉电话,扔在床上,马上抓起刘总的头发,一顿爆揍!

    刘总哭爹喊娘,缩在墙角抱着头直哆嗦,我停手,赵倾城给了我一个眼色,她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我伸手,赵倾城把手机丢过来,我一看,是吴磊的短信:咋整的你?

    我想了想,回过去:对不起,不小心惹他生气了。

    少顷,吴磊回信息:看完事我怎么收拾你,伺候好刘总,别让他走!

    看吴磊的短信内容,感觉他并没有听见刘总假装挂电话之后的后半句话。

    我给吴磊回复:知道了,对不起。

    吴磊没有再回复,我把赵倾城手机丢在床上,叫刘总站起来,他不动。

    “站起来,就不打你,否则,往死里打。”我笑道。

    “小爷饶命,我这就起来!”刘总战战兢兢地起身,我走到他身后,用他的衬衫将他五花大绑,又用他领带堵住嘴,让他上床上躺着,没他什么事儿了。

    这是我从地下室过来的路上,临时起意,想到的办法,一石二鸟,既可以救赵倾城于水火,又可以顺便把吴磊单独弄过来搞他!很危险,稍有不慎,我可能就会栽进去,但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我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点着一支烟,我坐在床边,想着呆会儿要怎么做,才能让吴磊对我心服口服,不敢再动我,想了半天,其实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点子,毕竟我对这个敌人不是很熟悉,没法预知吴磊的套路。

    “我、我有点害怕,先生,我可以走了啊?”赵倾城问我,刻意和我撇清关系给刘总看。

    “呵呵,小姐,你当我是傻子吗?老实儿呆着,不绑你就不错了!”我狠狠地说。

    “好吧……”赵倾城往沙发里缩了缩,一脸胆怯。

    我看着时间,十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起身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里看,不是吴磊,而是那三个保镖上来了!

    “强子呢?”其中一个问。

    “不知道啊!”另一个说,“是不是被老板叫进去了?”

    我默默回到床边,拿掉刘总嘴里的领带,低声道:“你的人在外面,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我将他从床上抓起来,推搡到门口,但没有让他太靠近房门。

    “谁啊!”刘总问。

    “老板,没事吧?”门外传来声音。

    “没事,你们下楼呆着去,在这儿戳着干嘛!”刘总看着我说,我赞许地点头,说的不错,然后把卡簧从他脖颈上撤回,外面没动静了。

    缓了缓,我凑过去瞅瞅,那三个保镖已经走到电梯口,我轻轻舒了口气,看他们精壮的身材,正面刚的话,还真未必打得过他们。

    我将领带塞回刘总嘴里,他挺自觉,回到床上躺好。

    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走廊里再度传来脚步声,我过去查看,这回是吴磊了,不过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身后也带了个保镖。

    看来得出手,我马上给昱忆打电话,她秒接。

    “看见了吧?”

    “嗯。”

    “同时开门,我负责吴磊,你负责那家伙。”

    “嗯。”

    五秒钟后,吴磊站在门前,表情焦急,左手插着腰,右手敲门:“刘总,我来了。”

    他的那个保镖就站在604房间门口,我等吴磊第二次敲门的时候,解开房门的防盗链,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没等吴磊有任何反应,我便抓住他的脖领,将卡簧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对面的门打开,连我都没看清咋回事,吴磊的保镖就被抓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张、张东辰?!”吴磊惊讶道。

    我淡淡一笑:“欢迎光临。”

    吴磊的眼珠往侧面转,想回头看,又不敢,我将卡簧往回缩了缩:“呵呵,看看吧。”

    吴磊回过头,左看右看:“草,人呢?”

    “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就请你来吗?”我笑道,强行将吴磊拽进603房间。

    “刘总——张东辰!你把刘总怎么了?”

    我关上门,用卡簧把挠了挠头:“你他妈在质问我吗?”

    “你个傻比,你知道刘总是什么人啊?连他你都敢——”

    我一脚接一脚地踹向吴磊,一直把他踹到赵倾城脚下,吴磊坐在地上,惊讶地看着我,又看看赵倾城,好像明白过来了:“好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俯身用膝盖顶着吴磊的胸口:“姓吴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你今晚出不去这间房了!”

    “草你妈!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吴磊楞起眼睛,抬头冲我叫嚣。

    我冷笑,抓起他的左手:“试试就试试!”
正文 162、魔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将吴磊的手按压在地毯上,并不是吓唬他,而是真的用卡簧对着他的中指墩了下去,吴磊立马“嗷”的一嗓子!

    “动你一根手指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我笑道。

    “草你妈的,你死定了!”吴磊喘了两口气,骂道。

    “哟,还嘴硬呐!”我又墩了一下,不过这次不是手指头,而是手背,直接把他的手钉在地毯上了。

    吴磊哀嚎、颤抖、叫骂,我拔出卡簧,拍了拍他的脸:“还不服?”

    “服你麻痹!有本事你就宰了我!我爸杀你全家!”吴磊狠狠道。

    “呵呵,我全家就我自己一个人儿,随便,”我挑挑眉毛,“对了,你表弟在我手上。”

    “王东?”

    我见他似乎没那么疼了,随手又向他手背墩了一卡簧。

    “啊——草你妈!”

    我就说嘛,吴磊的套路跟别人不一样,换做别人,被扎了三下,肯定认怂,但吴磊没有,他似乎觉得,我真的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猜对了,我确实不敢——至少不想拿他怎么样,因为那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你觉得,你仗着自己财大气粗,人脉关系广,就能吃定我,是吗?”我起身,坐在椅子上,点着一支烟。

    吴磊慢慢爬起,看了看自己的手,瞪着我:“张东辰,你死定了!快把王东放了!”

    “现在,你和你表弟都在我手里,你让我听你的?”我将卡簧收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我张东辰,为什么叫张东辰!”

    说完,我起身走近吴磊。

    “你、你要干嘛?”吴磊紧张地问。

    我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吴磊的头向后扬去,后脑勺重重撞上桌腿,昏过去了。

    “赵小姐,我知道你家的住址,知道你的工作单位,”我转向赵倾城,慢悠悠地说,“如果你不想自己有事的话,就帮我看着刘总,天亮的时候,我会回来,如果刘总不在这里,我会让你们俩,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说完,我转向床上的刘总:“刘总,你觉得,我张东辰有这个能力吗?”

    刘总忙不迭地点头,如小鸡啄米。

    “明早天亮之后,你就会放了我么?”赵倾城假装很害怕地问。

    “我不会放了你,我会吃了你!”我冲赵倾城挤了挤眼睛,走到床边,又用西裤将刘总的双腿扳到后面,将他的四肢捆在一起,我怕赵倾城无法制服他,这样,刘总只能趴在床上,赵倾城看着他就行了。

    我抓起吴磊的脚踝,把他拖到门口,打开门,把吴磊拖出来,关上门,敲对面604的门,昱忆开门,帮我把吴磊拽了进去。

    “姐夫,然后咋整啊?”昱忆问。

    “你能保证那两个家伙天亮之前不捣乱吗?”我指了指她身后,一个是刘总的保镖,另一个是吴磊的保镖。

    “差不多吧。”昱忆说。

    “不是差不多,是必须,否则你姐可能会有危险。”我说。

    昱忆想了想,过去扒掉了那两个保镖的衣服,让他们面对面抱着,然后再将他们的手脚从彼此的身后捆绑,又在他们嘴里塞了毛巾,最后,昱忆用床单将他俩紧紧裹住,夹在双人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把电视、电视柜、椅子、茶几等房间里所有能移动重物都搬过来,压在他俩的身上。

    “嗯,这样差不多可以了。”昱忆拍拍手,感觉这手法,像是在腌酸菜!

    “我想把吴磊带回你的地下室,帮我想个避人耳目的办法。”我说,大厅里肯定还有刘总的保镖,十有八九他们也认识吴磊,而且他们怀疑过我,我若直接带吴磊出去,即便包着吴磊的头,也定然会被他们盘查。

    昱忆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有办法了!姐夫,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昱忆戴上口罩出了房间,大概三分钟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昱忆回来了,趴着猫眼一看,却是个女清洁工,推着个小车。

    我将门打开一道缝隙:“不用打扫了,谢谢。”

    清洁工抬起帽檐:“嘿嘿,姐夫!”

    “卧槽,这都可以!”我惊讶道,“哪儿搞来的衣服?”

    “每个楼层都有清洁室,里面有小车,服装,不过这个时间,清洁工都下班了,咱俩加加班吧!”

    两分钟后,一高一矮两个清洁工,推着小车,慢慢走到电梯口,打开电梯进去,下到一楼,出电梯,那三个刘总的保镖,果然在茶座里坐着,不过只看了那两个清洁工一眼,便继续聊天。

    两个清洁工推着小车,从他们身后经过,走向酒店后面的员工通道,出来,掀开清洁车的盖子,把藏在里面的吴磊拖出,穿过小门,打了台车,回到昱忆租住的小区,这次没有用醉酒的理由,对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策略,这个司机有点混混气,我们一上车他就问,你们这干啥,绑架啊!

    “是啊,绑架,怎么了?”我问。

    “呵呵,你们是通缉犯吗?那我要是报警的话,是不是能有赏金啥的?”

    司机本来是开玩笑说的,但他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因为昱忆真的是通缉犯,她坐在司机后面,慢慢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很小的刀片,卡在司机脖颈上:“想活,还是想死?”

    司机低头看了看刀片,眼睛都绿了:“不是,你俩到底干啥的?”

    “你话太多了。”我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给他,“这钱你拿着,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否则……”

    我把钱丢在他身上,掏出手机,给他的运营证牌照:“否则,杀你全家!”

    这是吴磊的台词,我借用一下。

    司机吞了吞口水,没敢吱声,只是方向盘上的手有点抖。

    “我们是职业杀手,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我收起手机笑道,“上次打车,那个司机嘴碎,等我们下车,他报警了,你猜结果怎样?”

    “怎、怎样?”司机战战兢兢地问。

    “他从省城,被我们一路追杀到申圳,就埋在那儿了,现在,坟头草能有两米高了吧?”我笑着回头问昱忆。

    “差不多。”昱忆说。

    司机不再说话,专心开车,把我们送到昱忆小区门口,等我们下了车,他熄火了,连着打火三次都没打着,司机一着急,看我停下脚步回头瞅他,吓得直接弃车逃走!

    我和昱忆拖着吴磊回到她的地下室,昱忆显得很兴奋,把吴磊弄进了里面那个房间,一桶冷水下去,吴磊醒了,依旧在破口大骂,但骂声很快转变成呜呜声,嘴巴被堵住了,我在外屋抽了支烟,起身进去,王东也醒着,被绑在另一个张椅子上,惊恐地看着昱忆。

    “我来吧。”我拍了拍昱忆肩膀。

    “啊?姐夫,你别闹了!你不是害怕嘛!”昱忆笑道。

    我伸手过去,摘下了昱忆的口罩,昱忆赶紧捂脸:“你干嘛啊!”

    我拿开她的手,扳着昱忆的脸,展示给吴磊和王东:“实不相瞒,二位,她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职业杀手,赵小姐。”

    吴磊脸上的嚣张,马上黯然了下去,肯定是听过赵小姐的威名。

    “但是,”我松开昱忆的脸,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我要让你们两位,记住张东辰这个名字,论起心狠手辣,赵小姐不及张东辰的十分之一!”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老虎钳子,抓住王东的手指,夹住了他中指的指甲。

    半小时后,连昱忆都看吐了,跌跌撞撞地逃出去,我继续折磨他们俩,昏过去就弄醒,一刻不停,一直到天明。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没有对他们说一句话,就是反复地折磨他们,只要保证他们不死,昱忆的所有装备,我都让他们上了一遍,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

    早上五点半,他俩再度昏死过去,我没有泼醒他们,出来,昱忆坐在床上,惊恐地看着我:“姐、姐夫,你……简直是个恶魔!”

    我惨笑,擦了擦脸上的血,掏出一支烟点着,闭上眼睛,手在颤抖、心在颤抖,王东和吴磊扭曲的脸,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是个这样残忍的人!

    没有办法,我不能杀他们,但他们要杀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将他们的意志,彻底摧残!

    抽完烟,我回到里面,用水浇醒他们,拔掉了他们嘴里的东西,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淡淡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王东爬到吴磊身边,抱住吴磊,哇哇大哭。

    吴磊双目无神,哆哆嗦嗦地和王东相互搀扶着站起,慢慢走向门口。

    “站住,”我对他们的背影说,二人停下脚步。

    王东疯了似得回身,跪在地上大喊:“我错了,错了,错了!你别再弄我了!”

    吴磊则弓着身子,胆怯地看着我,费力地吞了吞口水。

    我冷笑道:“你们走吧,回去叫上你们所有的手下,来找我,杀掉我,给你们自己报仇雪耻!”

    “姐夫……你疯了吗?”昱忆进来,小声道。

    我表情狰狞,随手拿起一把钳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如果,你们杀不掉我,那我肯定会让你们回到这个房间里,把昨晚的事情,一直做下去,但我不会让你们死,会给你们注射营养液,还有葡萄糖,还会给你们叫医生,让你们一直活下去,等到你们伤口愈合,我再来一次,再愈合,再来一次,再愈合,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你这个疯子!”吴磊全身颤抖,低声道。

    “没错,”我挑了挑眉毛,走到他面前,用钳子撬开他的嘴,“我他妈就是个疯子!我敢用我的身家性命来陪你玩,你,敢吗?”

    说完,我夹住吴磊最后一颗门牙,但没有下手,邪笑道:“等你下次回到这个房间,再给你拔掉好了,下次用火钳试试,据说那样就不会流出很多血,是不是啊,赵小姐?”

    昱忆盯着我,后退了两步:“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我耸耸肩膀:“亲爱的,如果我被他们给杀了,那折磨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好了。”

    昱忆惨笑:“我可没你这么变态,我会直接杀了他们,给你陪葬。”

    “不不,那样我会死不瞑目,你至少得像我那样,折磨他们三天三夜才行呐!”我摇头不满道。

    “够了你们!”吴磊歇斯底里地叫道,“张东辰,你狠!我怕你了,行了吧?我这就带王东去省城治病,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在让你看见我们!你这个魔鬼!魔鬼!魔鬼!”

    “呵呵,随便你,”我丢掉钳子,“亲爱的,打晕他们,送走吧。”
正文 163、避风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得打昏过去,不让被他们记住昱忆的这个地方怎么办,让他们睡着觉来,睡着觉回去,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只不过当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皮肤附属物,包括指甲、趾甲、牙齿、毛发,还有很多不致命的皮肤、肌肉组织,都消失不见,与这些东西一起留在梦境中的,还有一位左手捏着刮胡刀的薄刀片,右手拿着老虎钳子的恶魔,他叫张东辰,很帅的。

    我换回原来的衣服,将吴磊、王东装进昱忆床底下的大号行李箱(她还有几个,似乎专门用来干这个的),拖出地下室,拖出小区,两人分别打车,回到喜乐登酒店门口汇合。

    昨晚酒店这边一夜无事,四点多的时候,赵倾城发短信来保平安,说刘总睡着了,她也睡一会,估计现在还没起来。

    原本大厅里那三个刘总的保镖也不见人影,或许开了其他房间休息,酒店大堂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昏昏欲睡的保安站在门口,昱忆还主动叫他们,让他们帮我们拉行李。

    进电梯,上六楼,把两个箱子推进604房间,我回到603门口,我刷卡开门,赵倾城团身在沙发上,听见我进来,吓了一哆嗦。

    刘总还在床上蜷缩着,我过去将他推醒,扯出他嘴里的领带,因为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刘总的嘴一时半会儿合不上了。

    我坐在床边,点着一支烟,帮他解开束缚手脚的西裤和衬衫:“对不起,刘总,让您受委屈了。”

    刘总起身,托着下巴,合上,活动了两下,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欢迎您再来我们香枫县投资兴业。”我起身,和他握手。

    刘总轻轻跟我握了握,眯起眼睛问:“张先生,如果所料不错,昨晚吴家的势力,已经被你给灭的差不多了吧?”

    我摇头苦笑:“刘总,相识一场,我送您四个字吧。”

    “哪四个字?”

    “杀人诛心!”

    刘总凛然,吞下口水。

    “赵小姐,跟我走吧,我相中你这个人了!”我轻佻地对赵倾城说,倾城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地从沙发上下来,将双脚踩进高跟鞋中,拎了包,远远跟在我后面,临出门,她还对刘总说了句保重。

    604房间的门关着,电梯门口那边,站着一个“保洁员”阿姨,我关上603门之后,赵倾城一头扑了过来:“东辰,我害怕!”

    “先离开这里再说!”我拉着赵倾城走到电梯口,门恰好打开,三人进去,赵倾城并没有发现那个保洁员是她妹妹伪装的,一个劲儿地跟我撒娇,说昨晚吓得她一直都不敢睡觉,声音嗲的跟志玲姐姐似得,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昱忆也看不下去了,重重咳嗽了两声,赵倾城还白了她背影一眼。

    出了酒店,我带赵倾城打车向西走,看见昱忆穿过马路,步行钻进了小胡同,她的生存能力比我强很多,自然不用担心,只不过,她得暂时去外地避几天,吴磊知道了她的身份,但他不会报复,我之所以让赵小姐曝光杀手身份,就是警告吴磊,别企图报复,因为他不可能同时干掉我和赵小姐,只要一方被干掉,另一方就会再把他抓紧那个小房子里,折磨至死!

    我担心的是,万一龙家知道赵小姐回到县城,又该全城搜捕,搞得鸡犬不宁了,之前临出地下室的时候,我和昱忆约定,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才准许她回来,到时候我陪她们姐俩儿提前过年。

    打车到了我所租住的地方,门上锁的旁边有个小窟窿眼,我让赵倾城先上三楼的楼道里等着,我小心翼翼开门进去,挨个房间查看,怕有埋伏,并没有,但房间里有明显被翻动过的迹象,幸亏家里没藏钱。

    我这才叫赵倾城进来,跟她讲了讲昨晚的事情大概,当然,只跟她提,那个赵小姐是我的朋友,没告诉她赵小姐就是她妹妹昱忆。

    听完后,赵倾城皱眉:“那你赶紧躲起来吧!”

    我点头:“我会的,你也是,找地方躲一躲。”

    “我……能去吴天那里躲吗?”赵倾城抿嘴问,“感觉他那儿应该会比较安全。”

    “嗯,可以。”我虽心中有些醋意,但还是答应了她,毕竟现在我自己没法保护她。

    “如果吴天问我,我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我笑道。

    赵倾城点头:“那我走了!东辰,你多保重!”

    我点头,目送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倾城,帮我,你后悔么?”

    赵倾城本已经换上了高跟鞋,听闻,又脱掉,穿上拖鞋走到沙发旁,轻轻抱了我一下:“等你羽翼再丰满些,我会过来跟你!”

    说完,她松开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便走了。

    咣当,防盗门关闭,我心中五味杂陈,倒是想让她跟我,但那样,肯定会让我和吴天翻脸,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只有当我和吴天翻脸的时候,赵倾城才会跟我。

    至于那个刘志杰,说实话,跟吴磊斗了一番之后,我有点不把刘志杰放在眼里了,毕竟,他只是个高一的学生,只是被赵倾城喜欢身体的一个小男生,正是因为轻敌,在不远的未来,我差点丧命刘志杰手中,这小子心狠手辣的程度,不比我差多少!

    当然,此为后话。

    赵倾城走后,我换上羽绒服,也离开了出租屋,打车去西城市区,找了个不要身份证的偏僻小旅馆作为藏身之处,包了一个礼拜的房间,让老板不要打扰我。

    给手机冲上电,先给小花打电话,如果吴磊要报复,找不到我和昱忆,小花肯定首当其冲,我让她暂时请假,别去上班了,跆拳道馆里比较安全,吴磊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金馆长那里要人。

    再给喜儿打电话,简单跟她说了我干吴磊和王东的事情,让她保护好宋歆芸,录像厅生意那边先放一放,安全第一。

    她们都问我现在在哪儿,要过来看我,我没说,让她们老实儿呆着就好。

    最后,我打给宋佳,因为有“禁令”,我没法跟她接触,在育才里还好些,没有耳目,放假之后,我们连见面都费劲,而且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龙家的生意,我只给她发过一条短信问候,她过了二十四小时才回我,只有一个字,嗯,我有点来气,便不再理她,等开学后,她变身老师,我变身学生,关系自然能恢复。

    “你有病啊?一大早上的!”宋佳迷迷糊糊地说,像是还没起床。

    “姐你在家吗?我有事儿跟你汇报。”我说。

    “在呢,昨晚喝多了,你能有啥事儿?”宋佳像是翻了个身,笑道,这次没有冷落我,可能,她也是想我了吧(呸,真不要脸)。

    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用一分钟时间表述,就是告诉宋佳一声,我把你前男友给弄得挺惨。

    宋佳听完,没有骂我,没吱声。

    “姐,你在听吗?”我问。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你该不是要带我去负荆请罪吧?”我问。

    “放屁!你有什么罪?我今天上午没事,好久没见了咱俩,我来陪陪你。”宋佳语气自然地说,就跟没有听见刚才我讲的大事件一样。

    我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说了旅馆的地址。

    “嗯,我得洗漱,估计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到,你好好洗洗。”

    “洗洗?我洗什么?”我纳闷地问。

    “嘻嘻,你说呢?”宋佳坏笑。
正文 164、贤妻宋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洗澡,倒是没什么,关键大冬天的,多冷啊!

    不过既然宋佳说了,我还是开足房间里的空调,敞开洗手间的门,待房间里热乎气上来,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重头到脚洗了一遍,脏倒是不怎么脏,主要是有股血腥味道,就连地漏周围,都呈现出暗红色,那当然不是我的血。

    洗完澡,我哆哆嗦嗦地用干毛巾擦干净身体,钻进被窝里缓了缓,出来穿上衣服,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着看着,我拿起手机查看,距离给宋佳打电话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我想了想,穿上羽绒服,离开旅馆房间,出来,进马路对面的早餐店,要了一大、一小两碗热汤面。

    昨晚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去,面端上来了,我看着里面的干切羊肉,怎么都没法下嘴,先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腥,吐掉了。

    不多时,一台出租车停在旅馆门口,后门打开,宋佳穿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头上戴着同色的貂皮帽子,脚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长靴,既不乏青春气息,又显贵气十足,她下车,从包里掏出电话,拨出号码,放在耳边,一秒钟之后,我的口袋震动。

    我左右看了看这条小巷,并没有奇奇怪怪的人,是我多虑了,怕宋佳会带人过来,才藏在这个早餐店中,确定安全后,我掏出手机接听。

    “在哪个房间,我到了。”宋佳说着就往旅馆里走。

    “吃早饭了吗?”我笑着问。

    “还没,怎么了?”

    “我在你对面,大春小吃店里。”

    宋佳转头过来,我隔着玻璃,冲她招手,宋佳挂了电话,当当当地敲着皮靴,穿过马路进店,径直走到我面前,冷声道:“张东辰,你跟我耍心眼儿,是吧?”

    “嗯?”我皱眉,示意她坐下。

    “你怕我带吴磊的人过来,所以才躲在这里,对不对?”宋佳不屑地笑笑,脱下貂皮大衣,搭在椅子背上,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紧身的,曲线无比优美。

    “没有那个意思,就是饿了嘛!”我辩解道。

    “拉倒吧你,我还不了解你么。”宋佳掰开方便筷,皱眉瞅瞅桌面,可能是嫌店里太脏,但还是把筷子插进面汤中,开始吃了起来,吃的还挺香。

    “你怎么不吃?”宋佳把面条抿进嘴里问我。

    “没啥胃口,你吃吧!”我苦笑。

    “不吃饱了,待会儿哪有体力干坏事儿呀!”宋佳挑了挑眉毛,小声冲我说。

    我一听这话,顿时胃口大开,一碗面很快吃光,还特意多要了一份羊肉,听说冬天吃羊肉……对男人好。

    结果,回到旅馆后,我发现被她给骗了,宋佳推开了我的嘴,说时候未到,只想让我好好吃饭罢了。

    “那你还让我洗!”我白了她一眼。

    “你不说你昨晚搞他们一夜吗?我可不想我的男人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宋佳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环视房间,“环境还可以,就是小了点,我有个朋友在市里做酒店的,要不你去她那儿住?”

    “不用,挺好的。”我泄气地坐在床上。

    “哎呀,别生气啦,”宋佳起身过来,“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别给脸不要脸,上床吧,我陪你躺到中午,但是说好,你不许碰我啊!”宋佳说完,脱掉貂皮大衣,挂在衣塔上,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把电池给抠了出来,免得别人找她。

    一起躺着也挺好,我兴奋地脱掉外衣,宋佳脱掉皮靴后,穿着拖鞋过去,把灯给关了,天色已亮,旅馆的窗帘有点薄,虽然关了灯,房间里的一切还是清晰可见,宋佳穿着保暖内衣,钻进被窝,找到一个她喜欢的电视节目,一声不响地看。

    我就那么看着她,女大十八变,越看越好看,我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不管我跟哪个女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虽然是幻觉,是假象,但我觉得这样挺好,能增强幸福感,何况,平心而论,她们几个的颜值都属上乘。

    看了十多分钟电视,宋佳打了个哈欠,把身子往床尾出溜了一段距离,躺在枕头上:“昨晚没睡好,困了,你接着看吧,我睡觉。”

    “我一夜未睡,也困了。”我从她盖住身子的被子上摸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也钻进被窝。

    两分钟后,我转过身,侧躺着,发现宋佳正在偷看我,她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还记得小时候,你是怎么抱着我睡觉的吗?”我轻声问。

    宋佳转过来,用手枕着胳膊笑道:“记得啊,但那时候我比你高一个脑袋,能抱着你,现在可抱不住了。”

    “那我抱你好了。”我说。

    宋佳抿嘴,犹豫了一下,往这边挪了十公分,我从被子里把手伸过去,将她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只能到这步,不许再近了!”宋佳用手挡在胸前,警告我。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我……还没准备好把不完整的自己给完整的你。”宋佳弱弱地说。

    “什么叫不完整的——”我话问了一半,宋佳用食指压住我的嘴唇,摇了摇头,不许我再问。

    难道她已经不是处了吗?跟谁?

    “东辰,放心,从七年前开始,我的人,我的心就都是你的,放心!”宋佳安慰我,不知为何,她的眼角滚出了一行泪水。

    “嗯。”我凑过去。

    咸咸的味道,宋佳破涕为笑:“抱紧我!”

    俩人相拥而眠,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我依旧能感受到宋佳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渐渐的,我在她的体香中睡着,仿佛又回到小时候那年的寒冬,窗外冷风瑟瑟,宋佳在被窝紧紧抱着感冒的我,用她的身体为我取暖。

    早上醒来,我的感冒好了,宋佳却因为只盖了半截被子,冻得鼻涕拉瞎的,她给我的饭盒里装了两块地瓜,让我在路上拿着,说暖和,然后送我到家门口,站在那里,直到我消失在主街的街口,晚上放学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宋佳在收拾行李,爸妈都不在家,我问她要出门吗,宋佳哭着说,爸又把我卖给别人家了,姐得走了,我哭着说,不许你走,你走了把我也带走吧,没你我就不活了!

    宋佳摸着我的脸说,我的傻弟弟,姐就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怎么还没我你就不活了呢,你好好上学吧,姐走了!

    说完,她背起行李就往大门口走,我想追,可是脚下却像是被胶水给黏住了一样,眼睁睁看着宋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我家大门外。

    “姐,你别走!别走!”我惊醒,看见怀里瞪大眼睛盯着我的宋佳,又看看旅馆的房间,这才意识到,刚才是个梦。

    宋佳看看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多,我走什么——你做噩梦了吧,怎么满头是汗?”

    宋佳用手背帮我擦了擦汗:“呀,好烫,你发高烧了!”

    “没事。”我说。

    “什么没事!”宋佳从被窝里爬出来,边穿衣服边说,“你等着,我去给你买退烧药!”

    “不用啦!”

    “不行,你体质好,不容易生病,一旦生病就是大病,可不能耽误了!”宋佳穿好衣服,拎了包,出了旅馆房间。

    大概十五分钟后,宋佳回来,抱着一大堆药,中西药都有,给我喂完药,她又用湿毛巾帮我敷额头、擦身子,在她殷勤的忙忙碌碌中,我享受着妻子般的呵护,再次睡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宋佳还在床边坐着,关切地看着我:“好点没?饿不饿,渴不渴啊?”

    我看看墙上挂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便从床上坐起:“姐你回去吧,别耽误了你的事儿。”

    “不行!”宋佳又把我按回床上,“什么事儿能有你重要?你要出点啥事儿,我咋办?给我好好躺着!”

    就这样,宋佳一直照顾我到次日中午,待我完全退烧,她才将手机电池装进去,开机,没到半分钟,浩哥电话就打了进来:“我的少奶奶,你终于开机了!大家伙儿找你都找疯了!你跑哪儿去了啊?”

    “噢,没事,我这就回去,”宋佳淡淡地说,“挂了。”

    “你可真沉得住气。”我也开了手机,两分钟也没人找我,连条短信都没有。

    “呵呵,看看,你丢了,她们几个都不知道找你,还得是我吧!”宋佳得意地笑,她并不知道我已经把那些妞都安排妥当了。

    “是是是,你最好!行了,赶紧走吧!那么多事儿等着你呢!”我帮宋佳把她的化妆品、手机充电器之类的杂物收拾进包里,送她出宾馆,打了台车,目送她离开。

    “你媳妇可真漂亮。”老板在我伸手说。

    “漂亮吧?”我得意地笑笑,并没有回宾馆房间,躺得时间太久了,我得出去活动活动。

    溜达了一阵,我给赵倾城打电话,问她县城那边风声如何。

    “啥动静都没有,我听说,吴磊和王东昨天住院后不久,就转院去了省城,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治好,东辰,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了?”赵倾城疑惑地问。

    我嘿嘿一笑,说没什么,挂了电话,信步朝主街方向走去,长久不活动,浑身难受,听说市里有健身房,看看是啥样。
正文 165、喜事连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上主街的时候,我进了一家体育用品商店,新买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还有一双更厚实些的篮球鞋,之前那双是秋天穿的,现在有点冻脚。

    顺便问老板,最近的健身房在哪儿,老板告诉了我,步行十分钟过去,头一次体验是免费的,我进去,挥汗如雨了半小时,毕竟大病初愈,有点累,休息,一位教练过来,向我推荐他们的服务产品,包月、半年、包年,时间越长,优惠幅度越大,我说我不是市里人,路过,要不我把这次的结了吧,您就别打扰我了。

    教练撇撇嘴,走开,我歇了会儿,继续锻炼,一个小时后,肌肉酸痛,差不多了,我回到前台,掏出两百块钱给小姐,说晚上我还过来,一小时二十块,先给你两百,时间你帮我记着,到十个小时你提醒我,我再付钱。

    做人,得厚道。

    此后的几天,我每天早上起来,绕着旅馆的小巷,跑跑步热身,上午去书店消磨时光,中午饭后,去健身房,下午随便走走,或者回旅馆看电视,晚饭后,还是去健身房,有时候从健身房回来,路过体育场,那里有很多灯光球场,我还打了两场篮球,当然,水平就不说了,我主要负责发球,还有抢篮板。

    我没有着急回县城,还是觉得安全第一,再说也没啥事儿,一直在忙,难得清净几天,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这期间,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吴磊和王东一直没有消息,我不放心,告诉了浩哥,让他帮我去省城打探打探风声,浩哥找了个跟吴家关系很好的朋友,去省城的医大一院探望那哥俩,结果,他们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决口不谈,只说是喝多了,从楼梯滚落,才会摔得那么惨,而且,浩哥的朋友通过聊天了解到,吴磊虽人在病床桑,却正在逐渐熟悉他家在省城的生意,看来,是真的不准备回来了。

    第二,县城这边,我从赵倾城那边了解到,吴磊爸爸那边,乃至他的家族也没有动静,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刘总,居然也没有被吓走,照原计划签订投资协议,还请赵倾城吃了顿饭压惊,刘总说贵地人才济济,很有投资潜力,说的那个人才,似乎就是我。而吴天通过赵倾城的关系,认识了刘总,变成了刘总项目的二级承包商,一下子就翻身过来了,这小子可真贼!我问赵倾城,吴天之所以成功拿下项目,是不是跟你莫大的关系,话没说透,赵倾城应该懂我的意思,她想了想,说是,陪了刘总两宿,不过她解释,一是为了吴天的生意,更主要的,是为了拉近和刘总的关系,看看他是否会对我不利,但是他没有,刘总似乎把那晚被我打的事儿给忘了,也从未问过赵倾城关于我的事情。

    我跟赵倾城说,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我心里会不安,赵倾城说对不起,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三,七天里,我和程小卷见了三次面,第一次,是在我入住旅馆的第三天上午,在书店,她给我买了两本书,我带她去看电影,中午吃了个饭,下午她就去上课了。第二次是在小旅馆,是晚上,她来找的我,俩人缠棉了半个小时,她本想留下过夜来着,我便没有着急,熟料,就在她要卸掉掉最后一层防卫的时候,她家保姆打来电话,说她爸爸心脏病突发住院了,程小卷只好离开,次日给我报平安,说他爸没事。第三次,是我一周假期的最后一天,退房的时候,小卷过来,陪我吃了碗大春小吃部的面条就走了,说等春节后,她会放几天假,不用去上课,到时候她来县里找我玩。

    第四,我和小卷在书店见面的那天,宋歆芸在喜儿家也是憋得难受,俩妞一合计,出去溜达溜达吧,反正也没啥事儿了,就去邮局,把那些从南方厂家直邮的碟片取了回来,收拾收拾被砸了的录像厅,又接收了隔壁的三家,她俩擅自决定,将四家录像厅重新装潢,找人将室内刮了大白,换了些灯泡,显得亮堂一些,外墙统一刷成白色,写上CD两个字母,四个录像厅门口,立了四个灯箱,分别写着辰东录像厅一部、二部、三部、四部,四部的旁边,还有几个红色的小字:,以示击败其他几家录像厅,一统小街的决心!

    而且,宋歆芸还雇了四个美女服务员,都是县城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的,工资给的不低,据说那四位雇员,要学历有学历,要谈吐有谈吐,要模样有模样,身材还都不错,宋歆芸雇他们,可不单单是为了录像厅的生意,更是为将来的“辰东集团”提前储备人才。

    一周后的下午,我回到县城,看见这一排的“辰东录像厅”,都惊呆了,宋歆芸说还有个好消息,等晚上吃了饭再告诉我,整个下午,四家录像厅爆满,而且宋歆芸还将价格提高,但即便是高价,顾客们更愿意选择环境好、质量好、片源新,关键是服务员漂亮的录像厅看电影,至少心情愉悦,不卡碟啊!

    到晚上快吃饭的时候,四家录像厅的营业收入(算上零食)居然超过了一千块钱,宋歆芸可真是个天才!

    晚饭,在出租房里,小花下的厨,等我到家,她已经做好了,我坐在方桌的正首,小花坐对面,宋歆芸在左边,金喜儿在右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出喜悦之情。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我拿着那瓶上次喝剩下的拉菲,给她们仨逐一倒酒,“我敬你们!”

    碰杯,喝光,我又给她们倒上:“第二杯,我得单独敬歆芸。”

    “别别,老板,两位老板娘在呢,你单独敬我多不合适呀!”宋歆芸笑道,喜儿和小花也都偷笑。

    “不,一定要敬,如果说她俩是老板娘的话,那你就是咱们这个大家庭的财务总监,兼首席执行官,兼市场开拓部部长,兼大管家,短短半天,就挣了一千块钱,了不起,而且,这只是个开始!”我认真地说,喜儿和小花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区区一千块钱,何足挂齿,”宋歆芸骄娇道,“老板,之前说给你个惊喜,请跟我来看看这个。”

    说完,宋歆芸起身,拉着我走向她的卧室——准确地说,是她和小花的卧室,小花正式搬过来了,她俩睡一个床,让我自己睡一个床——我能说脏话吗?

    咳咳,桌上有个台式电脑,看起来很旧,像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堆我看不懂的折线,但是下面的字我认识,关于股票的什么走势图。

    “老板,四天前,我托浩哥在省城的证券交易所帮你开了个户头,不断买入、抛出,现在,二十五万的原始资金,已经变成三十四万了,而且还在涨!”

    “啊?”我一惊,“四天,挣了九万?”

    宋歆芸点头:“股市就是这样啊!”

    “等等,不是给你二十万去炒股么,你多投了五万?”我问。

    “嘻嘻,歆芸你可得好好整啊,”喜儿笑道,“那五万可是我将来的嫁妆,整赔了,钱你出哟!”

    原来是喜儿的钱。

    “放心吧,老板娘,整赔了的话,我把自己赔给你!”宋歆芸信誓旦旦地说。

    “要不,哥,咱们把银行里的钱,也都给宋姐投进去?”小花说,她那里还有不少钱呢!

    我摆了摆手:“别,虽然我不太懂这玩意,但我知道一个道理,赚的多,赔的也狠,咱还是得留点家底才行。”

    “老板深谋远虑,说的对,就这些钱不动,赚就赚了,一旦有被套牢的趋势,我马上割肉。”宋歆芸说。

    套牢、割肉,应该是股市的术语,那时候还没开始全民炒股,专业人士不多,几年之后,连退休老大妈都知道这些词儿。

    “还有个喜事儿,老板。”宋歆芸神秘地说。

    “还有啥喜儿?”我乐了,这一波接一波的,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当当当当!”宋歆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那台车到啦!”

    “啥车?”我皱眉,缓了两秒钟才想起来,之前浩哥说去省城,帮我买一台丰田佳美,他认识人,而且还有免税渠道,能便宜不少钱,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回来了!

    “在哪儿呢?”我接过钥匙,迫不及待先去看看新车,男人爱车,如爱女人,天经地义。

    “我怕被坏人砸,停在喜儿家楼下了,”宋歆芸说,“等吃完饭的,老板,你带我们去兜风呗!”

    “好啊!”我兴奋地回到餐厅,四个人嘻嘻哈哈,边吃边喝边聊,我心里想着车,眼里看着三个美女,还哪儿有吃饭的闲情逸致,小花厨艺固然很棒,但是吃的啥,我都没记住。

    吃完饭,四人下搂,步行去喜儿家,大老远,我就看见一台崭新的白色轿车停在金馆长的小轿车旁边,走近看,车身修长,柔中带刚,整体上有一股浓郁的机械优雅之美!

    “上车!”我借着酒精,打开门,坐进驾驶室,一看档位,傻眼了,没有一二三四五,而是几个字母,这特么怎么开,正要问坐在副驾驶的宋歆芸,突然,咣当一声,车猛地向前窜了一小段距离,好像被啥玩意怼上了!

    我回头看,一台黑色的越野车,紧紧贴着佳美,车身还在上下晃悠!
正文 166、撞出来的商业帝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特么晦气,新车,老子还没打着火儿,就被人捅了菊花!

    “都没事吧?”我问她们仨,刚才那一下,撞得可不轻。

    “没事!”

    “没事!”

    我愤然下车,走到车后查看,肇事的吉普车已经被反弹了回去,佳美的后保险杠留下一处不小的凹痕,还掉了漆,我走到普吉车副驾驶,往车里面看,驾驶室里坐着一位长相不错的中年妇女,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她也慌了神,隔着副驾驶的玻璃,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拉开车门,正要发火,喜儿从那边下车,冲我喊:“东辰,别冲动,是我老姑!”

    “老姑好!”我马上转怒为喜,妈的,想起来了,婚礼上见过她,人在省城,那次是特意赶回来参加我和喜儿婚礼的。

    “啊!东辰,是你的车啊!可吓死我了!”喜儿老姑扑了扑胸口,冲我苦笑。

    “老姑,你回来咋不提前打个招呼呢!”喜儿从那边打开驾驶室的门,扶着她老姑下车。

    歆芸和小花也都下车,喜儿分别给双方介绍,说小花是我妹妹,说歆芸是我“公司”的经理,一番寒暄之后,回到车的问题上来,因为两台都是省城的车,那时候车保不发达,走起保险来很麻烦,老姑说要不拉倒吧,在县城修修就行,她出钱,她的车是陆地巡洋舰,百万级豪车,比我的佳美贵不少,不过两台车都只是后保险杠损坏,重新弄好也就千把块钱。

    喜儿爸爸听到楼下的动静,也下来了,正好金馆长和浩哥也在家,喜儿老姑还没吃晚饭,一大家子人便去外面饭店,给喜儿老姑接风洗尘,席间,我了解到,喜儿老姑离异,在省城搞外贸,主要倒腾以牛仔裤为主的服装,好像还挺挣钱,她这次回来,一是过年,来看大哥和两个侄女,二是想在西城拓展一下业务,找代理商,把产品打入西城的各个大商场。

    当喜儿老姑说到这儿的时候,喜儿、小花还有我,同时把目光甩向宋歆芸。

    “西城总代理啊,不太好做,咱们这边的消费能力有点低,进口的服装……”宋歆芸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省城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才寻思换个地方试试的。”喜儿老姑倒也痛快,实话实说。

    “老姑你想过为啥不好做不?”宋歆芸问。

    “咱自己家人,关上门说话,以前吧,海关查的不严,外国的服装进来,基本不走正规渠道,光是税钱就能省下不老少,而且,产品基本都是国外淘汰的下来的款式,进价很低,到了国内商场,却都成了香饽饽,一线品牌,卖的价格高,利润自然就大,可现在海关查的越来越严了,而且南方那些工厂的好产品,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咱凭良心说,不比进口的那些产品差多少,我只能降价给商场供货,不然卖不出去,此消彼长,钱就越来越不好挣了呗!”喜儿老姑分析道。

    宋歆芸笑着点头:“老姑你看得很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东北情况还好一些,在南方,除了高端的奢饰品品牌,服装市场已经被国产给霸占了,这是个大趋势。”

    “那可咋整,小宋,你有啥高招不?”喜儿老姑往歆芸这边凑了凑,很认真地问,她看出来了,这个小宋经理非池中物。

    “老姑,恕我冒昧地问一下哈,您原来是不是在机关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喜儿老姑笑着承认。

    “而且,是对外贸易部门,对不对?”

    喜儿插话道:“老姑原来是省贸易厅的副处长,前几年辞职下海了。”

    “嘻嘻,看老姑的气质、谈吐就像干部,有文化、有涵养,是位儒商!”宋歆芸说。

    喜儿老姑被宋歆芸夸得,都合不拢嘴了,直说这孩子可真会说话。

    “老姑,当年你选择下海,是不是因为手里掌握了不少进出口的渠道?”宋歆芸又问。

    “是啊,以前成天和那些进出口商打交道,看着他们赚几十万、几百万跟玩儿似得,说不眼红那是撒谎,我一看挣钱这么容易,就寻思自己下海试一试,那时候国家也鼓励,办的停薪留职,结果一试,还可以,赚了点钱,我就彻底辞职了。”喜儿老姑解释道。

    “老姑,您说的赚了点钱,是多少,您现在有多少完全属于自己的资产?”宋歆芸又问。

    我轻咳了一下,这样直接问人家有多少钱,好像有点不合适。

    喜儿老姑冲我摆摆手:“没事,都是家里人,怕啥,我现在固定资产、流动资金都算上,能有一千两百万左右。”

    我心里一惊,倒腾服装而已,这么赚钱?

    宋歆芸做直身子,闭上眼睛,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在座众人都不说话,等着看她有什么高论。

    大概十秒钟后,宋歆芸睁开眼睛,胸有成竹地伸出手掌:“老姑,转行吧,我能保你一年内资产翻五倍!”

    众人哗然。

    “哎,你喝多了吧!”我皱眉怼了她一下。

    “你倒是说说,转行做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暴利?”喜儿老姑笑吟吟地问,看她表情似乎也不太相信。

    “老姑,我觉得您手里最值钱的,不是那些货,而是那些渠道,主要从哪些国家进口?”宋歆芸问。

    “我原来是东北亚处的,主要就是俄罗斯、韩国、日本三个国家。”老姑说。

    “如果您从俄罗斯进口一条新的大众品牌的牛仔裤,进价多少?商场卖多少?利润多少?”

    “嗯……折合成人民币的话,进价大概300元一条,商场里卖600多块,利润的话,除了税、商场扣点之外,现在一条不到50块钱,很低的。”喜儿老姑说。

    “您刚才说了,现在国内产品的品质和进口差不多,那您知道,国内一条同样品质的牛仔裤,进价多少吗?”宋歆芸又问。

    喜儿老姑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宋歆芸微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钱!南方的服装厂,五十块钱出货,已经是很好的牛仔裤了,用火车拉到东北,进商场,能卖大概150块,三倍!”

    “你说的转行,是让我做国内贸易?”喜儿老姑皱眉问。

    宋歆芸摇头:“不是国内,而是出口!您手里的渠道,可以做出口吗?”

    “渠道都是双向的,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人家外国人能买咱们国家的产品吗?”喜儿老姑表示怀疑。

    “俄罗斯我没去过,但欧洲、日本、美国我都去过,这些发达国家的消费者,更多讲究产品的品质,不像国内这样更多地在乎品牌,现在国内的服装产业刚刚复苏,产品的品质上来了,原材料、人工等成本都很低廉,具有极大的国际竞争力,但是咱们还没有开始大规模出口,只做内销,如果您能抢抓这个机遇,把咱们国家的产品打入国外市场的话,您想想看,一条五十块钱成本的牛仔裤,在国内商场能卖150,如果放在俄罗斯,您刚才说了,那边的进价都是300块,还都是过时的产品,要是放在他们的商场,一条新品牛仔裤,起码得1000块人民币吧?咱用不着卖那么贵,800块,甚至更低,用低价抢占市场,肯定能打开销路!进价50的货,运输成本、关税、那边的商场扣点,加起来顶多100块钱,卖800块钱的话,利润就是800%,这不是暴利是什么?”

    宋歆芸一席话,让所有人都张大嘴,跟看外星人似得看着她,在当时,在“中国制造”还没有走出国门之前,她的理念简直太超前了!

    “现在国内的厂家,并非不想搞出口,只是愁渠道,您手里有这个资源,我在南方人脉还可以,能帮您联系那边的服装厂,直接用火车拉到满周里,运到俄罗斯,交通很方便,所以啊,您现在不应该回西城找代理商,而是应该去俄罗斯,找那边的代理商才对呀!”宋歆芸又笑着补充说。

    喜儿小姑楞了几秒钟,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小宋,待会儿你有空吗?咱娘俩找个地方,再好好聊聊,我觉得你这个办法,挺靠谱!”

    “您想借我,那得问问我老板和老板娘答应不答应哈!”宋歆芸瞅瞅我和喜儿。

    “有空,有空!”我赶紧表态,“老姑又不是外人,随便用,用多久都行!”

    之所以这么主动,是因为我知道,宋歆芸不会无利不起早,去帮一个跟我关系并不是很近的老姑,她定然是有所图谋!

    果不其然,次日早上,宋歆芸哈欠连天地回到家里,将我和小花从被窝里拎出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合同,让我签字。

    “啥合同?”我揉揉眼睛问,接过一看,是什么股权协议。

    “老板,我帮你入股喜儿她老姑的外贸公司了,弄过来10%的股份。”宋歆芸得意道。

    “10%……你拿什么入的股?”我不解地问。

    “拿我自己啊!”宋歆芸揉了揉太阳穴,“我手里不是有南方厂商的资源嘛,再加上我给她免费做半年的贸易顾问,替你管她要股份,她就答应咯!”

    “这就值10%呀?那得多少钱啊?”小花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以她现在的资产,是120万,除了这10%,我还替老板娘要过来15%的股份呢!”

    “喜儿?”我问。

    “恩,金董事长没有小孩,就两个侄女,我就大打感情牌,把她都给讲哭了,然后趁火打劫咯!”宋歆芸诡笑道。

    我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够狠!”

    宋歆芸白了我一眼:“反正都是他们金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嘻嘻,老板,我这次立了这么大功,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啊?”

    我披上外衣,点着一支烟,眯起眼睛看着宋歆芸:“歆芸,我答应过你,不问你的过去,但请你告诉我,最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宋歆芸怔了一下,失落道:“老板,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

    “那好,我可以告诉你,”宋歆芸打断我的话,“我要以你之名,打造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资产数十亿的商业帝国!等到了那天,老板,希望你能让我任性一次,把它借给我,让我去报仇!让我去打垮一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贱人!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宋歆芸说完,走向门口,换上雪地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正文 167、初识互联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你快去追啊!”小花提醒我。

    “不用,歆芸不是那种耍小性子的人,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我弹了弹烟灰,笑道。

    “以前你欺负我,现在你欺负歆芸,我俩都欠你的,是吧?”小花白了我一眼。

    “哟呵,你俩穿一条裤子了,是吧?”我调笑着反问。

    “哼!你不去追,我去追!”小花穿上羽绒服,抱着宋歆芸的羽绒服,换完鞋,打开门,只听哎哟一声,宋歆芸捂着鼻子,皱眉站在门口,被小花开门给撞着了!

    “宋姐,你没走啊?”小花惊讶地问。

    “大冷天的,我能去哪儿?”宋歆芸没好气地进来,穿上拖鞋,“给他挣钱,他还那么大脾气,这老板也太难伺候了!”

    “吃早饭了么?”我问宋歆芸。

    “被你气饱了,不吃,补觉去!”宋歆芸径直走进了她和小花的卧室,将门重重关上。

    “花儿,我去买饭。”我起身,腰有点疼,昨晚歆芸不在,我和小花一床,折腾到很晚才睡。

    下楼,溜达出小区,到主街上买豆浆油条,又去早餐店里打包一碗皮蛋瘦肉粥,歆芸吃不惯面食,几乎顿顿以米饭为主。

    回到家,小花正在轻手轻脚地打扫房间,冲我伸手指,说歆芸睡着了,让我小点声。

    我俩吃完早饭,小花去上班,我进了她们房间,歆芸昨晚可能一夜未眠,睡得特别香,我便没有叫醒她,打开了那台电脑,研究研究怎么上网,那时候还没有百度,只有个叫什么天网的页面搜索,功能有限,能搜到的内容也有限,我想查查西城市房地产业的格局,结果啥有用到东西也没查着,倒是被引进了一个小游戏的网址里,玩半天,连第一关都过不去,气得我退出页面,看着屏幕发呆。

    突然想起来,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李金玉不是管我要宋佳的QQ号来着么,我那帮同学,大部分也都有自己QQ号,我也应该弄一个,桌面上有QQ的图标,是宋歆芸的,我手贱点了登录,结果上面只有一个好友,头像灰色,在跳动,我点开对话框,那个好友说:哈哈!

    我往上翻看聊天记录,通过对话猜测到,这个好友是喜儿,妈的,说了我不少坏话!

    我找到注册的地方,注册到一个七位数的QQ号码,登录上去,琢磨一会儿搞明白了,把喜儿和宋歆芸加上,总觉得好友有点少,我便将我的QQ号码用手机,群发给了育才的同学,很快,丁丁丁的声音不断传来,我怕惊醒宋歆芸,把音响关掉,十分钟内,居然有二十多人加我,有些自报家门,有些让我猜是谁,本来我就不怎么会打字,同时跟那么多人聊天,搞得我手忙脚乱,满头是汗。

    不过这倒是历练了我的打字功夫,慢慢的,二指禅,变成了十根手指一起上阵,速度上来了,也搞清楚这帮人都是谁了,一个一个地修改备注名,正聊得欢,宋歆芸在床上翻了个身,说了句什么,我回头看,呀,被子让她给踹地上去了,这怎么能行,怪冷的,我便起身过去,给她盖被,熟料,宋歆芸闭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声喊:“爸!爸!你别去!别去!”

    跟我之前感冒一样,她做恶梦了,我坐在床边,没吱声,拍着她的肩膀,将歆芸重新哄着,可她的手,依旧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我盯着她恬静的脸,心中寻思,在南方,宋歆芸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变故?

    十五分钟后,她终于放手,翻了个身,我帮她掖好被角,回到电脑前,好多等着我回复的,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复制粘贴,统一回复:忙,下次再聊。

    关掉电脑,我回到床边,把宋歆芸向里面推了推,我躺上去,头枕着隔壁,看着天花板,不是沉思,而是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太久,有点不适应,哗哗地开始淌眼泪,宋歆芸不知道啥时候醒了,等我转头看她的时候,她也正盯着我,甜甜地笑道:“老板,你哭起来真好看!”

    “……我没哭,好吗?”我擦了擦眼泪。

    宋歆芸过来,趴在我的胸口上:“觉得委屈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我懒得解释:“你接着睡吧。”

    “不睡啦,我睡一会儿就饱,早饭还有吗?”宋歆芸起来,活泼地说。

    起床,去厨房吃饭,饭后,宋歆芸重新打开电脑,说要做生意,我在旁边看着,宋歆芸先是研究最新的财经信息,然后查阅了好几个公司的新闻,一个小时后,开始给省城那边打电话,运作股票,远程指挥那边的人买进、卖出,一直忙到中午十一点才全部弄完。

    宋歆芸伸了个懒腰,告诉我,如果计算正常,今天能赚三万多块钱。

    “你通过什么计算的?”我不解地问,完全看不懂。

    “嘻嘻,商业机密!”宋歆芸眨眨眼,“走吧,老板,请你吃饭!”

    后来我才知道,宋歆芸炒股,不看走势图,而是通过行业新闻,来推测该上市公司股价的变动,举了例子,新闻上说,IMB公司并购了一家公司,宋歆芸马上买进IBM的股票,第二天,果然涨了几个百分点;国家出台一项新政策,关于限制煤炭行业产能的,宋歆芸看见后,马上抛掉了手里的钢铁企业股票,第二天,该企业股票果然下跌,因为煤炭是钢铁的上游产业,限制煤炭产能,势必会造成价格上涨,间接提升钢铁企业的成本,影响投资者信心,继而造成股票波动。

    那时候互联网还欠发达,可即便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家家都有互联网,信息海量,大江南北,全民炒股,可依然很少有人使用宋歆芸这种求本溯源的办法,大部分股民,宁愿相信自己臆想出来的所谓“规律”,整天对着走势图研究,似乎每个人都成了股票专家,不被套牢才怪,与其同时,还有一种类似的专家大规模产生,研究的也是走势图,这就是,彩票。

    股票、彩票,很多人觉得两者有相似之处,觉得有规律可循,其实完全是两码事,宋歆芸股票玩儿的溜,但我从没见过她买一张彩票,宋歆芸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她做彩票的庄家,绝对不会把百万以上的大奖兑出去,这一点,用技术手段就能轻松达到,平时,给彩民几十块、几万块的蝇头小利,等奖池积累到一定程度,放出几个大奖,自己来领,再编造一些中大奖的故事来宣传,就能怂恿彩民继续往里砸钱了,这是宋歆芸二十年前说的话,是否应验,大家心里都有数。

    很多时候,我都怀疑宋歆芸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总能先人一步,抢占商机,帮我赚大钱!

    中午吃完饭,我和宋歆芸去录像厅那边照顾生意,有那四个小美女坐镇,又没人捣乱,根本用不着我俩,客人还是爆满,宋歆芸让这些服务员搞预约制,来的客人没包房了,留下电话号码,等包房快下来,服务员提前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这样既不让客人等待,又不让包房空着,两全其美,宋歆芸说,这些电话号码,将来也能换钱。

    本来,喜儿她老姑得年后才回省城,不过经过昨晚的谈话,她很兴奋,这就要启程赴俄罗斯考察,下午她又跟宋歆芸见了一面,谈了谈,她的陆地巡洋舰还没修好,着急,就先搭浩哥的车回省城去了。

    “歆芸,下步要搞房地产的话,你准备从哪儿开始,县城吗?”送走喜儿老姑之后,我问宋歆芸。

    宋歆芸摇头:“说实话,我还没想过,等有了200万启动资金再说吧。”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未雨绸缪么?”我笑道。

    “地点不重要,我在纠结是搞房地产,还是搞商业地产。”

    “什么叫商业地产?”我问,在我看来,两者是一回事,可以统称为商品房地产。

    “房地产,基本是这个套路,拿地,盖楼,出售,回笼资金,再拿地,盖楼,慢慢滚雪球。”

    “那商业地产呢?”我问。

    “商业地产是拿地,盖商场、自己经营,而不是出售,或者说,不完全出售。”宋歆芸解释道。

    “那钱不就压住了么,还怎么继续发展?”我皱眉问。

    “可以用商场作抵押,从银行贷款,继续发展,这样风险不低,可一旦产生良性循环,就能把雪球滚得很大,让咱们的产业,不局限于一城一地,可以扩张到省内外的很多大城市,甚至,全国布点,有点类似连锁超市,但我们连锁的不是超市,而是综合性商场。”宋歆芸抱着肩膀,冷静分析。

    “跟房地产比,有什么区别吗?”我有点没太听明白。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盖十个纯房地产的楼盘,都卖出去,最后能赚十个亿,如果你盖十个综合性商场,自己经营,盖完之后,你一分钱都没有了,还欠银行不少钱,但这十个商场,一年能给你赚回来五个亿,三年还清贷款,五年后,你还是赚十个亿,但赚了十个亿的同时,你还有十个亿的固定资产;十年后,随着业务扩张,你就可能赚一百个亿了,这就是区别。而且,房地产有泡沫,说不定那天楼市突然崩塌,让你马上变成穷光蛋,实体商场不会,因为是你自己在经营,房价贬值与你无关,反正你又没打算卖,对不对?”

    我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四点多的时候,喜儿小姨那台车先修好了,它伤得轻,钥匙在喜儿那里,我便兴冲冲地带着她和歆芸开车去城南,站在那座山上,远眺脚下的城市,说了我将来要把山挖开,将主城区和城南连接上的远大构想。

    “这个想法咋样?”我问宋歆芸。

    “还不错啊,不过这得看城市的经济发展情况,不是咱们一厢情愿的事情,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宋歆芸说。

    我马上泄气,挠头苦笑。

    “我倒是觉得吧,这个地方风水挺好,离城市又不远,适合搞点高端住宅,比如别墅啥的,据我所知,你们西城因煤而兴,倒腾煤炭发家致富的可不少,给他们盖别墅,应该会有市场。”宋歆芸说。

    “西城有别墅。”我说。

    “是吗,在哪儿,我咋不知呢?”

    “在西山,那是西城的富人区,走,带你去看看。”我说。

    “东辰,”喜儿拉住了我,皱眉道,“你还想被小卷他对象打一顿呐?”
正文 168、荡寇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才想起,刘凯和程小卷的家,就在西山别墅区,上次我差点被刘凯的手下们将肾给踢爆,虽然我也阴了他一把,断其筋,可还是不解气,昨天我听程小卷说,刘凯已经从京城回来,伤势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地慢慢行走,有钱就是好啊,回血都快人一等,黄毛现在还在县里医院躺着呢。

    正好,朱大力也和刘凯有过节,我要不要趁着他元气并没有复原,搞他一搞呢?

    但这事儿,我自己拿不定主意,原因有二,我对刘凯,除了知道他有钱,有一些朋克帮手之外,一无所知,我得问问朱大力,现在搞他时机是否合适,第二,刚搞掉了吴磊、王东,心气未免有些高,也就是有些膨胀,这我自己是知道的,所谓盛极必衰,我怕这个时候再出手,会折翼。

    正犹豫不决,手机震动,我掏出查看,是程小卷的一条字数不少的短信。

    “我们在不同的学校,看着不同的灯火阑珊,不同的人来人往,不同的车水马龙,不同的环境,接触不同的人,我却总是,在欢声笑语的时候想起你。”

    小卷的柔情,马上冲淡了我心中的戾气,我望向主城区方向,余晖绚烂,整座城市被红色的光耀笼罩,很美。

    “东辰,你怎么了啊?”喜儿问。

    “突然想作首诗。”我悠悠地说。

    “哟,你还会作诗啊,来来来!”

    我背着手,迎风而立,沉吟片刻,悠然开口:“算了,走吧,带你们去见识一位大哥。”

    “切!”

    我笑着上车,拉着喜儿和歆芸下山,边开车边给朱大力打电话,他正在干活,让我先去店里找他,然后请我吃饭。

    我没听他的,直接去了上次吃饭那个饭店,先定下一桌,再去“韩城会馆”,朱大力正在二楼给一个美女做头发,我没好意思过去打扰,下楼跟李东等几个店员闲扯淡,李东就是上次在店里跟我发生冲突的那个朱大力的手下,虽然是个桀骜不驯的混混,但熟悉起来,人还不错,蛮幽默的,讲了几个荤笑话,逗得喜儿和歆芸哈哈直乐,她俩是老司机,都懂!

    五点钟过一点,朱大力下来了,能让他亲自上手的,想必是个重要客户,一问,果不其然,是当地街道办主任的女儿……

    我给双方引荐,然后去吃饭,一共七个人,我,喜儿、宋歆芸,朱大力和他那个水嫩水嫩、看上去还没我年龄大的媳妇儿,还有李东和他对象,李东的对象是做美甲的,长相算不上多美,但肉嘟嘟的很可爱。

    到了饭店,点餐吃饭,我一看没啥外人,就跟朱大力咨询,是否要干刘凯,朱大力摇头不答应,说时机未到,不是刘凯现在不够弱,而是我们自己不够强,去市区火拼,可不光是拼人数,市区那帮混子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们上面有人,他们自己能打赢也就算了,一旦吃了亏,那帮家伙会通过大盖帽、法律、检查等官方途径来搞对手,那样就比较恶心了。

    “东辰,你哥我没念过啥书,就是瞎混,但我总觉得啊,以后咱们混,也得朝刘凯那个方向发展,不但要有钱,还得认识些达官显贵,办事方便呐,混能混多少年?最终还不是得娶妻生子、养家糊口?我们城南水浅王八多,我年轻那会儿,这里也有不少大哥,打架狠,下手黑,可现在呢,大部分人都不折腾了,有蹬神牛的,有修车的,有卖肉的,只有两、三个现在说话还好使,为啥?人家有钱,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多,都认识啥人,机关里的、法院里的、局子里的,出点啥事,只要你钱到位,人家真能帮你摆平,跟他们一比,咱还在玩儿凳腿子、刀片子,太小儿科了!”朱大力玩转着酒杯,自嘲地笑了笑。

    “那咱也去结交那些能用的上朋友呗?”李东说。

    “呵呵,你结交人家,人家就搭理你啊,”宋歆芸笑道,“首先你得有钱,其次,你得有合法的生意,还得有社会身份,最好还是区一级的戴表、伟员啥的,那样人家才敢跟你结交,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事情。”

    “弟妹高见!”朱大力冲宋歆芸竖起大拇指。

    “哎呀呀,我不是弟妹啦,”宋歆芸脸红,指向喜儿,“二喜才是你弟妹呢,我就一小秘!”

    “真不是?”朱大力笑着看我。

    我刚要解释,喜儿大大方方地说:“大力哥,你别听她的,我是老四,她是老五,老大和老二在上班,老三在上补习班,她们都没空,就我跟老五闲着,跟东辰过来溜达溜达。”

    “噗!”我喷了一口茶水,脸色估计是红里偷着黑,黑里透着红,阴晴不定!

    “自古美女爱英雄,从这点就能看出来,我东辰老弟前程不可限量啊!”朱大力很会说话,举杯过来,“那今天我这个当‘大伯子’的,就先敬四弟妹、五弟妹,那三位弟妹,改日再敬?”

    “哈哈,好!”喜儿跟朱大力碰杯,一饮而尽。

    “有没有老六啊……”李东对象小声地问。

    “别瞎说。”李东怼了她一下。

    “东哥你别听二喜瞎说,开玩笑的!”我苦笑,搪塞了过去,其实还真有,但我不知道应该是安沐枫,还是赵倾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七点多的时候,饭局结束,因为我提前付了账,朱大力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非要拉我们去唱歌,那就去唱呗,反正城南不用担心有人要弄我,唱歌的时候又喝了些啤酒,给我灌多了,怎么上的车都不知道,等我稍微清醒过来一点,看向车窗外,已经回到县城,宋歆芸在前面开车,喜儿在旁边靠着我,她也没少喝,就宋歆芸尖,借口感冒吃了头孢,滴酒未沾,话说回来,三个人总得留个清醒开车的,要不我和喜儿也不可能放开喝。

    宋歆芸先开车到喜儿家,我俩把她扶上楼,喜儿爸爸在家,数落了我们仨一顿,歆芸帮喜儿洗洗涮涮,安顿好,下楼看我和喜儿爸爸下棋,我看棋盘都费劲,勉强对付着下,歆芸眼见着我丢盔弃甲,完败,她说叔,我跟你来一局。

    “好啊,我听二喜说小芸特聪明,来来!”

    连战三盘,这回丢盔卸甲的是喜儿爸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的机会!

    “厉害,真是人外有人,你叔我在县城都鲜逢对手,没想到被你这个小丫头给搞得那么狼狈,再来,再来,跟高手下棋,过瘾!”喜儿爸爸下兴奋了,还要来。

    “爸,改日吧,我有点扛不住了,让宋姐送我回家。”我说。

    “就一局!一局!”喜儿爸爸跟孩子似得求我,他知道歆芸是我的雇员,跟我合租,倒也没说什么,喜儿跟他通风报信过,让喜儿爸爸知道我的某些事情,挺开明一个老爸。

    但我分析,宋歆芸肯定跟喜儿爸爸就这事儿,有过一番长谈,感觉喜儿爸爸对宋歆芸,就跟对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喜欢,眼神都是暖暖的,宋歆芸这个本事不服不行,能搞定形形色色的人!

    我无奈,只得继续等着,最后这局,歆芸留情,故意让棋,下和了,喜儿爸爸挺高兴,把我们送到门外,约歆芸明日再战。

    下楼,歆芸扶着我往家里走,夜风很凉,吹着可以解酒,等到了录像厅的时候,我已经感觉没啥事儿了。

    “哎,要不要去看电影?”我问歆芸。

    “小花还在家等咱们呢。”宋歆芸皱眉。

    “叫她出来一起看呗,我不想睡。”

    宋歆芸撇撇嘴:“那你先找包房去吧,我去接小花,她胆儿小。”

    歆芸走后,我先去了辰东录像厅一部,满员,又去二部,还是没包房,到三部,还是没有,我刚要去四部看看,服务员小蔡喊我,说老板,五分钟后能下来一个包间,正好之前预约那位客人有事不来了。

    我点头,坐在沙发上,不多时,歆芸和睡眼惺忪的小花过来,我说想看古惑仔,她俩说随便,选了碟片,进包房开始看。

    别说,这电影拍得真是不错,让人看得热血沸腾,连看了两部(当时只有三部,第三部是只手遮天,第四部“战无不胜”还没上映),小花和歆芸都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半,怕她们着凉,让小蔡拿了两条毯子,给她们盖上,我出录像厅活动活动。

    挨个录像厅视察了一遍,“上座率”基本达到90%,而剩下那几家,门可罗雀,有一家甚至都关门了,照这个势头看,用不了过年,我就能统一这条街,趁着寒假狠狠捞一笔,开学以后,生意如果不好的话,看看是否要转行做其他,比如网吧,感觉现在的孩子都很喜欢玩电脑的游戏,就是来看电影的时候,很多学生也在聊游戏,当时还没有传奇、魔兽、CS等大型网络游戏,只有红警、拳皇之类。

    琢磨着,溜达了一会儿,我回到录像厅包间,半躺在沙发里,渐渐睡着。

    醒来,已经是早上,回到出租屋,小花准备去上班,歆芸上午得看着股票市场,昨天她算错了,只赚了一万多,没赚成三万,今天她想补回来,我闲着无聊,结果王宇一个电话,让我想起了件还未完成的大事!

    “东哥,清河门的那些人我都搞定了,你农村那几十人咋样了?”王宇问。

    “卧槽,我都给忘了!”我出了歆芸的房间,之前有分任务,去说服育才高二、高三的部分人员,等开学之后,一旦我们和高二、高三发生冲突,让他们保持中立,王宇负责清河门区的人,二虎和李金玉负责县城,城南的任务给了大头和安生,我自己负责农村各个乡镇!

    “贵人多忘事,东哥,分给我几个乡镇吧。”王宇笑道。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好好养着,多陪陪陈璐。”我挠了挠头,挂掉电话,拿了喜儿老姑的车钥匙下楼,下乡,还得用吉普车。

    到了喜儿家小区,正要上车,喜儿从外面拎着早点回来。

    “你干啥去啊,一大早上的,正要叫你过来吃饭呢,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喜儿走过来说。

    “你先把东西送上楼,我带你去农村溜达溜达?”我笑道。

    “好呀!”一听是去旅游,喜儿很高兴。

    不多时,喜儿下楼上车,我已经按照地图指定好了路线,第一站,东梁镇,需要找两个人,都是高二的,正好,可以趁机看看赵倩,她就是东梁镇的人。
正文 169、赵倩的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梁镇在卧凤沟镇和市区之间,离市区不远,但是从县城开车过去,只能横穿市区,市区车多,我不太敢开,这车又长又宽,我怕剐蹭,便让喜儿开,我在车上喂她吃早饭,等她吃完,我给赵倩打电话,预计九点到达东梁镇,让赵倩告诉我她家的大概地址,直接登门拜访。

    八点四十,车到市里的郊区,我让喜儿靠边停车,在路边商场买了两个礼盒,核桃粉、蛋白粉之类的,因为赵倩的爷爷和她家一起过,妹妹的爷爷的嘛,我初次上门,当然得带点孝心了,买完东西,换我开车,九点零五分,吉普车到达东梁镇中学门口,赵倩等在这里,和她的自行车一起,上了我们的车,给我们引路。

    跟我家一样,赵倩家住的也比较偏僻,在一个山沟里,道路崎岖,还得经过两条结冰的小河,幸亏开得是喜儿老姑的吉普车,要是用我那台佳美(已经修好了),别说是剐地盘,就连轮胎都得弄爆,这个吉普车的轮胎比较厚实,还软乎,越野利器。

    虽然地方偏僻,但从庭院能看的出来,赵倩家境比较殷实,不是普通的平房,而是三间房底座的二层小楼,放眼望去,全村就这一栋小楼,还在村头的位置,可谓鹤立鸡群。

    “倩倩,你爸是不是村长啊?咋这么腐败呢!”喜儿开玩笑道。

    “不是了啦,我爸是村主任,开个小砖场,挣点小钱罢了。”赵倩摆手道。

    这谦虚的跟没谦虚一样,村一级没有政府,有些村领导是村长,有的是村委会主任,基本一个意思,并非村长都跟高国庆那样贪占公家的东西和钱,有些地方选村长或者主任,是凭实力的,你有钱,村民才觉得你能带领大家致富,当然了,当选之后,手里权力大了,你可以选择带领村民一同奔小康,也可以选择让自己变得更富有。

    我瞅了瞅其他村民的房屋,估计赵倩的爸爸是前者,看着还可以,基本都是俗称“北京平”的大平房,整体比我们村富裕很多。

    他家大门有点窄,又是个直角弯,我拐不进去,只好先下车,交给喜儿,赵倩的爸妈、爷爷还有个弟弟都出来迎接,大家一起帮忙,指挥了半天,喜儿也没拐进来,只好停在门口空地上。

    进屋后,相互介绍、寒暄,喜儿的身份,被我定位成对象,毕竟年龄太小,说是已经结婚了的媳妇得话,还得解释不少。

    赵倩对我的定位,就是同学兼认的哥哥,以及另一个更“显赫”的身份——年级组头名,一开始赵倩家人对我还有点冷,我估计是赵倩没细说,只说一个同班男生同学来看她,可能被她家人误会成是赵倩男朋友了,详细说明后,我又带了个女朋友,赵倩家人才对我热情起来,非常隆重地接待,聊了会儿,赵倩妈妈带赵倩做饭去了,我给喜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帮忙,我陪着喜儿爸爸还有他爷爷,盘膝坐在炕上闲聊。

    不知道喜儿跟赵倩、她妈妈在厨房里说了些什么,不多时,我就听见一声惨烈的羊叫,往院里一看,喜儿和赵倩从羊圈里抬着一头半大的羊出来,血顺着羊的脖子哗哗流,喜儿手里握着一把杀猪刀。

    我摇头苦笑,这让赵倩家人怎么看城里姑娘啊,这么残暴,幸亏那时候的羊没有现在这么贵,一只半大的羊,也就百八十块钱,吃就吃了吧,虽然我不太喜欢羊的膻味。

    十一点多的时候,酒菜齐备,开吃,喜儿就一吃货,羊腿、羊杂、羊汤,什么都吃,我只象征性地吃了两块羊腿肉。

    饭后,谢过主人盛情款待,告别,赵倩说想跟我去县城参加同学聚会(莫须有的),带了些换洗衣物,搭车和我们一起离开。

    我打开车窗,散她俩身上的膻味:“都吃饱喝足了吧?”

    “咋的,你还想思银欲啊?”喜儿趴过来,冲我打了个饱嗝,笑问。

    我厌恶地扑了扑空气:“思啥银欲,该办正事儿了,倩倩,你给王峰和李晨打电话,约个地方见面。”

    “咋说呢?”赵倩掏出手机问,她跟那俩人都认识。

    “就说张东辰要见他们,专程拜访。”我说,学期最后一天,我一战成名,他俩肯定知道我的名字。

    赵倩先后打了两个电话,约那两位在镇上的台球厅见面。

    我们先到了镇上,找到那家台球厅,说是台球厅,其实是半露天的,就是个农家院,上面支着顶棚,勉强可以挡风遮雪,温度在零下,冷飕飕的,但是人不少,十多张球台,基本爆满,主要是价格便宜,一块钱一杆,顾客以当地的初中生为主,水平都比较低,得打半天才能打完一杆。

    王峰和李晨没到,我见还有个球台,就占了跟喜儿和赵倩打,我仨都不会玩,瞎打,喜儿甚至觉得用台球杆大头那边打起来比较得劲儿,我觉得直接用手弹比较合适,跟玻璃球似得,基本就是这水平了。

    鼓捣了能有十分钟,终于弄进去三、五个球,正好有个球滚到袋口,我说这个我来,撅着腚,瞄了半天,一杆击出,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咋回事,白球居然弹了起来,又落在桌上,滚向那个目标球,打是打到了,只是擦过,目标球动了动,没进去。

    “草!”我骂了一句,“这球杆有毛病吧!”

    “呵呵,拉不出屎还赖茅房!”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我回头瞅,是个头发搞成离子烫的男生,瘦瘦的,目测初二或者初三的年纪,我没跟他一般见识,喜儿有点要炸毛,狠狠瞪了那离子烫一眼,走了过去。

    我用球杆拦住喜儿,给她个眼色,让她消停,人家又没骂我,就是讥讽一下而已,搭理他干嘛。

    “来,继续。”我顺势把球杆给了喜儿,“我帮你做得这球咋样,更好打了吧?”

    喜儿瞥了我一眼,接过球杆,此时白球和目标球距离只有三十厘米左右,跟袋口还是直线,挺好打,喜儿煞有介事地岔开腿,技术不行,姿势得像那么回事,她今天没穿孕妇装,羽绒服在车上,身上是一袭鹅黄色的运动服,很显身材,站定,瞄准,拉杆,正要击球,熟料那个离子烫又来了一句:“这球傻比都能打进去!”

    “啧,会不会说人话?”喜儿当即怒了,皱眉看向离子烫。

    “这小劈股撅得,挺姓感啊!”离子烫得寸进尺,用手摸着自己还没长毛的下巴,色眯眯地盯着喜儿看。

    喜儿站直身子,看向我:“这回动手,你不能赖我了吧?”

    我耸耸肩膀,笑道:“手痒你就说手痒了呗!”

    喜儿嘴角弯起一抹邪笑,丢掉球杆,双手十指交叉,掰得嘎嘎作响,再次向那个离子烫走了过去。

    离子烫哪儿知道喜儿的实力,不屑地抖着腿,没看喜儿,却看向我:“怂比,让你对象给你撑腰啊?”

    “你知道他是谁么?”喜儿站在离子烫面前笑问,“你还想跟他动手?你有那个资格吗?”

    “草你妈!别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啊!”离子烫挥了挥拳头。

    “小傻比骂谁呢?”喜儿笑问。

    “小傻比骂你!”

    喜儿笑着不说话,继续掰手指头,离子烫这才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草你妈的,老子不打女——”

    啪!喜儿没等她说完,已经一巴掌抡了过去,没用多大力气,离子烫却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草你妈!”离子烫摸了摸脸,“别逼我啊,我告诉你!有能耐让你男人跟我单——”

    啪,喜儿又打了他一嘴巴,这次离子烫明显做好了准备,然而喜儿出手太快,他依旧没有躲开。

    “跟我对象单挑?呵呵,你先挑得过我再说吧,小傻比!”喜儿上去,啪啪啪,又连着扇了离子烫三个嘴巴,直接把他给打得坐在了地上,我坐在球台边沿,环顾四周,基本所有人都看向这边,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得出来,大部分人并不是在看热闹,而是冷眼看着局势的发展。

    乡镇不同于县城,这里的人,相互都认识,而我们是外人,自己的兄弟被打,他们定然不会坐以待毙,这就是为什么我没让王宇他们来农村办事,而是我亲自来,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出手,而是准许喜儿胡闹的原因,这事儿如果放在王宇、李金玉他们身上,现在双方早就干起来了,因为喜儿是女人,所以围观群众才没有上手帮忙。

    喜儿打趴下离子烫后,瞅瞅虎狼一般的群众,好像也看出来局势对我们不利,回到我身边:“咱们走吧。”

    我点头,掏出一元钢镚丢在球台上,带喜儿和赵倩离开。

    “草你妈!打完人就想走啊!哥!哥!有人打我!”离子烫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扯着嗓子大喊。

    喜儿还要回去跟她理论,被我拽住,低声道:“别惹事,倩倩,通知那俩家伙,换地方见面!”

    走到院子门口,我们仨被两个人拦住,但他们看起来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不让我们走。

    “请让一下,谢谢。”我客气地说。

    “谁啊,这么牛逼,连我弟弟都敢打?”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慢悠悠的声音,“把话讲清楚再走不迟吧?”

    我回头看,围观众人让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穿的很邋遢,上身一件军用棉袄,埋汰得反光,牛仔裤上也满是油污,头发支楞巴翘的,估计能有一个礼拜没洗了,好像是个修车工,因为他手里拎着一根拆轮胎用的钢钎子。

    男人话音刚落,又有三四个人走到门口,拦住我们的去路,那些围观群众中很多人都往男人身边凑,目光中多有崇拜之色。

    “倩倩,待会儿躲远点。”我对赵倩贴耳说,看来这是位大哥,不打一架没法走了。
正文 170、不打不相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他先骂我的好吗!”喜儿要上前理论,被我拦下,作为三人当中的主心骨,什么时候该袖手旁观,什么时候该挺身而出,我还是心中有数的,刚才喜儿说得对,那个离子烫不配让我出手。

    “这位大哥,初来贵地,多有冒犯,不好意思啊,其实是场误会!”我陪笑过去,从兜里掏出玉溪烟,抽出一支,递给他。

    男人没接,抽了下鼻子,把钢钎抗在肩膀上,歪着头问:“哪儿来的啊,你?”

    “卧凤沟,咱们是邻居。”我笑道,把烟插回烟盒里。

    “谁他么跟你是邻居,”钢钎男有点不耐烦,低声道,“到底咋回事啊,你打得我弟?”

    “哥!不是他,是那个娘们!”地上坐着那个离子烫蹬着腿,撒泼一样大喊,“哥你帮我削她!”

    “娘们?”钢钎男歪头瞅瞅,我也回头看,喜儿在我侧后方,抱着肩膀,扬着下巴,一脸不屑,好像在说:就是老娘打的,你能怎样?

    “你他妈先给我站起来,被一娘们打坐地上了,磕碜不磕碜!”钢钎皱眉,又看向离子烫。

    离子烫委屈地起来,畏缩着站在钢钎身后。

    “咋回事,你打他干啥?”钢钎问喜儿。

    “大哥,是这么回事……”我试着解释,所谓先礼后兵,就是打架,也得先把是非搞清楚。

    “没特么问你!”男人用钢钎子扒拉了我肩膀一下,走到喜儿面前,“妹子,我这个人讲道理,你说你为啥打他,理在你的话,我不为难你。”

    如果是我,遇见这么讲道理的大哥,肯定把刚才的实情说一遍,矛盾化开就拉到了,然而,喜儿不是我,她飞扬跋扈惯了,居然白了钢钎一眼:“埋了吧汰的,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跟老娘说话!”

    我心中暗笑,她这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连我都管不住。

    “啊?”钢钎挠了挠头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诶,你这小娘们,说话挺硬啊!”

    “大哥,大哥,”我赶紧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别跟我媳妇一般见识,我跟你说!”

    “滚蛋!没问你!”男人又想用钢钎扒拉我,被我一把抓住,笑着跟他较劲。

    男人试图往回抢了两次,没抢回去,冲我楞起眼睛:“还挺有劲儿,是吧?放手!”

    我突然松开手,男人夺回钢钎,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戳着自己眼睛,其实他劲儿也不小!

    “大哥!”我收敛微笑,指向离子烫,“刚才是他挑衅在先,说我打球技术不好也就罢了,还用眼睛瞄我媳妇儿,言语猥琐,我媳妇抽他两巴掌,教教他怎么做人,没毛病吧?”

    “我弟弟用他妈她教吗?她是谁啊?”钢钎瞪大眼睛,举起钢钎,作势要打我。

    我没有躲闪,抱着肩膀,看着钢钎。

    “草!你不害怕?”钢钎呲牙问。

    “你要跟我们讲道理,我跟你讲了,你却要打我,还用铁器,昂?”我笑着问,除非是个没有任何打架技巧的菜鸟,否则这么一根大杀器在手里,即便是喜儿,也未必能打得过,这玩意是撬货车轮胎用的,钢筋制品,还带扁平而锋利的刃口,戳在身上,一戳一个洞,削在胳膊上,直接干骨折,杀伤力比匕首都强,这男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鲁莽的人,不会直接上如此凶残的武器。

    “有种!”钢钎冲我竖起大拇指,蹲下,把钢钎插进地面中,站起来,“来吧!话都说这份儿上,这些人瞅着,不削你一顿,我没法给兄弟们交代!”

    “指不定谁削谁呢!”喜儿在后面煽风点火。

    我摇了摇头:“那来吧,大哥,点到为止。”

    众人纷纷后退,让开一块球台之间的空地。

    “哥!我来!干这个怂比!不用你出手!”离子烫突然牛了起来,撸胳膊挽袖子,要上来跟我单挑。

    “一边去!”钢钎将离子烫给扒拉到后面,钢钎跟我较过劲,知道自己弟弟根本不是我对手。

    “来!”钢钎向我招手,我也没客气,起脚朝他踹去,钢钎后退躲闪,待我脚落地,他前冲,挥拳向我砸来,我让开半个身位,用左手格挡,俩人战在一处。

    钢钎好像不会用腿,但拳势刚猛,又很灵活,我跟他碰了几拳,打得我双臂生疼,两手发麻,只能用腿攻击,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钢钎挨了我两脚,出手变得谨慎起来,俩人绕着圈,相互试探着寻找战机,且战且观察,如果是第三方视角来看,应该跟两只战斗中的公鸡差不多。

    绕了两圈,我故意卖个破绽,吸引钢钎来攻,钢钎果然中技,挥拳打来,我趁他肋下空虚,哈腰前冲,抱住他的腰,想将他推倒在地,熟料他反应很快,马上后撤一条腿,压低重心,死死蹬在地上,同时用手肘连续砸我的后背,都快给我砸背过气去了,我一看这招不行,便横向发力,跟他一起倒在地上,顺势抱住了他一条胳膊,翻身过来,双腿剪住他的躯干和颈部,将钢钎死死压在地上,我双手一较劲——

    “啊!”钢钎惨叫,一条手臂完全被我钳制,寝技中的反关节技能,喜儿跟我使用过这招,疼的跟脱臼了似得。

    “大哥,可以了吧?”我喘了口气,笑问,钢钎虽然只被我压住一条胳膊,但因为他是趴着,其他身体部位,都无法形成有效攻击力,右手只能徒劳地、小幅度击打我的小腿,跟蚊子叮似得。

    钢钎还想挣扎着将手抽出,可他一条胳膊怎么能拧得过我全身的劲儿,加上我不断加力,疼的他直用另一手拍打地面。

    “草,弄死你!”离子烫突然出现在我余光中,拔出那根钢钎子,趁着我和他哥纠缠,上来要戳我!

    我心里一惊,自己现在这个姿势,还真没法躲,正踌躇,忽见一道黄影出现,离子烫马上向后跌飞出去,撞在台球案子上,是喜儿冲上来踹了他一脚。

    “我哥都被他们打了!上啊!”离子烫怂恿身边的人,他们一窝蜂扑向喜儿。

    “哎,哎!”钢钎叫唤着,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喜儿主动冲了上去,拳脚并用,以一当十,大开“杀”戒!

    台球案之间地方狭窄,对方虽然人多,但是没法形成围攻之势,很快被喜儿踹倒了好几个人,我没有放手,这样打下去,喜儿并不会吃亏,在家养胎挺长时间了,让她过过瘾也好。

    我正观战,忽见一道白光快速袭向喜儿,喜儿仓促间侧头躲避,她身后的一个家伙脸上中招,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我定睛一看,是个白色的台球。

    “谁!”喜儿厉声问,视线落在了离子烫身上,勾着头朝他走去,一把抓住离子烫脖领,单手,直接把他给拎了起来,其他人一看喜儿这么猛,都不敢上了!

    “你个小傻比,打架也得有个限度,知道吗?”喜儿厉声教训离子烫,“台球能乱扔吗,能砸死人的,知不知道!”

    说完喜儿松开手,不等离子烫落地,一膝盖顶了过去,离子烫再度倒地,却还在叫嚣:“弟兄们,给我弄死这个娘们!”

    众人蠢蠢欲动,有两个家伙,还抓起了台球杆。

    “都几把住手!”钢钎趁我放松,终于喊了一句,又转向我,“我认输,别打了!”

    我这才放手,松开腿,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喜儿身边:“没事吧?”

    “没事,你打你打,我打我的,不用管我。”喜儿撩了一下头发,意兴阑珊地说。

    “完事了。”我扑扑身上的土,笑道。

    钢钎被两个手下从地上扶起,表情痛苦地甩了甩胳膊:“真他妈有两下子!”

    “不服再来啊?我还没跟你打呢!”喜儿对钢钎挑衅。

    “你们厉害,中了吧!”钢钎丧气道,“兄弟,你叫啥名,卧凤沟那几个狠人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

    “大友哥,他叫张东辰,我们育才膏一的杠把子。”人群外围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我认识,叫李晨,我要找的那两个人之一,他旁边站着的,就是另一个叫王峰的家伙。

    “扛把子,可以啊!”钢钎男晃了晃脑袋,走过来,喜儿以为他还要打,上前一步跟钢钎男对峙。

    “如果猜得没错,这位美女就是县高单挑第一人金喜儿,东辰,我猜得没错吧?”王峰冲着我说,我微微点头,原来喜儿也是声名远扬。

    “哟,我也是县高毕业的,哎不对,辍学的,后生可畏,厉害厉害!”钢钎拱手笑道,“不打不相识,二位吃饭了没?”

    “吃过了,没吃也不吃你的饭,埋了吧汰的,看着就没胃口!”喜儿依旧没有好气地说。

    “诶,行了你,”我笑着过去打圆场,“大友哥是吧,你别介意,我媳妇儿就是嘴损,没有恶意,正式认识一下,张东辰。”

    我伸手过去,钢钎跟我握手:“赵大友!走,我修一上午车,还没吃饭,陪哥整两杯?”

    “大友哥,我来东梁是找那两位学长谈点事情的,借你的酒一起喝点行不?”我看向王峰和李晨。

    “当然可以,这俩都是我好兄弟,来来来!上屋,上屋,”赵大友搂着我肩膀,热情招呼,“弟妹说得对啊,是埋汰了点,晨子,王峰,你俩先招呼客人,我去换身衣服!”
正文 171、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离子烫小弟,也想跟着进屋,结果被赵大友拎着耳朵给拽了出去,边走边踢边骂他没能耐,净给他惹事云云。

    我这才想起赵倩,招手叫她过来,她跟王峰、李晨都认识,这两位是聪明人,大概猜到了我来找他们的目的,没等我开口,李晨先说:“东辰,刚才我哥俩在外围都看见了,打的好,我服,但是,毕竟你是膏一的,如果你想让我们哥俩跟你混的话,未免有点……呵呵。”

    俩人相视一笑,王峰也说:“是啊,反正我没听说高年级跟低年级混的,传出去,我们俩也就别几把混了,丢脸。”

    话有点硬,但他俩说的很诚挚。

    “我上学晚,年龄比同届大一岁,估计咱仨同龄,”我坐在赵大友家的炕沿上,笑道,“我就不管你们叫哥了。”

    “你就是比我们大,也是一年级的。”李晨接过我的话头道。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掏出烟,散给他俩,继续说,“我今天来东梁,不是归拢两位,就是希望……等再开学的时候,如果我跟三年,或者二年级发生冲突,你俩能保持中立,当然,我知道两位在六班和七班说了算,我不会去动你们的班级。”

    王峰看了看李晨,点着烟,沉默了几秒钟,又看向我:“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哥俩退出江湖?”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自己也点着,“两位都很强,我只是不想与你们正面发生冲突。”

    “呵呵,”李晨冷笑,“你不会只找了我俩吧?”

    我冲他笑着竖了竖大拇指,向赵倩招手,赵倩把喜儿的包递给我,我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张名单,递给李晨,上面就是我要找的那些人,都分布在各个乡镇,有些是大哥,有些不是,只是单纯的比较厉害的混子,他俩在名单里的分量,已经很重了,这也是我优先选择东梁镇的原因之一。

    李晨叼着烟,快速扫了扫,把名单交给王峰,王峰眯起眼睛,认真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噗嗤一声笑了,他将名单轻轻扔在炕上,看向我:“张东辰,名单不全吧?是不是还有县城、市里的?”

    “市里的没有,县城、清河门、城南,我让手下分别去找了。”我实话实说。

    “呵呵,你野心可不小哇,”李晨也笑,“把主要敌人都说服,再捏剩下的软柿子,最后一统育才?”

    “你错了,一统育才没错,我确实想这么干,但我可不是挑软柿子捏,相反,软柿子,基本都在整理名单上。”我捡起那张纸,又交给赵倩。

    “草,你说我哥俩是软柿子?”王峰怒而起身,我没动,李晨把王峰拉了回去,让他听听我怎么说。

    “两位是软柿子里面比较硬的,”我笑道,见王峰又要炸毛,我赶紧赔笑,“别来气,开玩笑的嘛!”

    “他说的没错,”李晨皱眉,看向王峰,“咱们的六班和七班,在二年组里确实是最弱的两个班。”

    王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谁被说自己不行,肯定都得生气。

    “名单之外的那些棍子,你准备怎么办?”李晨又问我,“个个都不好惹啊!”

    “挨个归拢呗,”我轻松地说,“我来找你们,就是不像让你们夹在我和那些棍子中间,给他们当炮灰,咱们没必要伤这个和气,对不对,二位?”

    “把你能的,还挨个归拢,你能干的过龙歌吗?”王峰不屑道。

    “龙歌算个吊毛!”喜儿在我身后接了一句。

    李晨看看喜儿,转向我:“你该不会想借助她们县高的势力吧?”

    我摆手,正色道:“绝对不会,我懂育才的规矩,这次带金喜儿出来,纯粹是因为她是我对象,出来溜达玩儿的,你别误会,我没拿她压你们的意思。”

    “我信你,早听说你跟她关系好了,”李晨笑道,“可是,假设你把那些棍子给挨个归拢服了,然后呢?剩下我们这帮软柿子,你准备怎么办?”

    “再挨个归拢咱们呗!”王峰没好气地说。

    “不是,到时候还是不会动你们,”我弹掉烟灰,“我统一育才,不是想当大哥。”

    “那你想当什么,皇帝啊?”王峰笑问。

    我还是摇头:“我想要的是,和平,不瞒两位,这是曹校长给我的任务!”

    “草,把曹校长都给搬出来了,我就服你这吹牛比不打草稿的劲儿!”王峰讪笑。

    “真的假的?”赵倩笑问,好像她也不太信。

    “信不信由你们,等开学你们就明白了,我敢当着曹校长的面打架,不用担心被处分,是他给我的特权,”我笑着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统一育才之后,没有内讧,我就能带你们去扫荡其他地方了,二高、蒙高、职高,甚至包括金喜儿的县高,我都想扫一遍。”

    “切!过得了我这关再说吧你!”喜儿不屑道。

    “啧,你这胳膊肘咋还往外拐呢!”我皱眉看她。

    “好啊,张东辰,我今天才明白,合着你把我骗到手,就是为了扫清县高的一大障碍是不是?”喜儿抱着肩膀,冷笑道。

    “我把你骗到手……咱俩谁追的谁啊?”我笑问。

    喜儿脸红:“那、那,诶,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好好好,让你,让你,我最后扫县高,估计那时候你都毕业了,行了吧?”我无奈笑道。

    “这还差不多,”喜儿转怒为喜,拉着我胳膊,冲李晨和王峰说,“你俩跟我对象混吧,我给你们介绍我们县高的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他俩不好意思地笑了,毕竟是高中生,还是有些腼腆的。

    正要继续说话,高大友进来,果然换了身干净衣服:“哟,唠啥嗑呢,这么热闹!坐那儿干啥,来来,入席啊!”

    地上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四个菜,一瓶白酒,原本只有三个凳子,赵大友又让手下搬来几把,邀请我们坐下,边吃边喝边聊。

    赵大友问我来东梁找李晨、王峰干啥,我把实情简单地说了,赵大友滋了一口酒,连着夹了好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盯着盘子,半天没说话,怎么个意思,是生气了还是?

    “大友哥,你咋了?”李晨小心翼翼地问。

    赵大友放下筷子,举起酒杯,对着我,面无表情地说:“把你的酒干了!”

    我皱眉看看杯里的散装白酒,足有二两半,已经是我的酒量上限了。

    “咋了,看不起哥啊?”赵大友楞起眼睛。

    “没有、没有!我喝!”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捏着鼻子灌进嘴里,不是我害怕,看赵大友的意思,好像是有话要跟我说,不喝了这杯酒,他就不说,喝了是兄弟,他才肯讲。

    “好!痛快!”赵大友喝掉自己的杯中酒,将酒杯墩在桌上。

    这给我辣的,散装白酒度数高,还拔凉拔凉,到了胃里,犹如冰火九重天,差点直接就吐了。

    “东辰啊,不瞒你说,我上高中那会儿,也有过你这个想法,可惜没成功,还差点让人给废了,有个叫吴磊的小子,比我大一届,他打不过我,就他妈花钱从社会上雇人,弄折了我的腿,妈的,养了半年,搞得老子心灰意冷,就他妈辍学不混了。”赵大友说着,撩起裤管,我们都低头看,果然,他的左腿小腿,有不少横着的疤,像是被乱刀砍过。

    “吴磊?”我笑道,从年龄上看,赵大友和吴磊确实差不多,“是什么号称‘县城四少’那个吴磊么?”

    “对,就是那小子,听说他现在开了个叫红馆的摇子,老他妈牛比了!草!不就几把仗着有俩钱么!”赵大友放下裤腿,骂道。

    我和喜儿相视一笑,喜儿坐直身子,拿起酒瓶给赵大友倒酒。

    “哎哎,弟妹,我自己来,自己来!”赵大友用手拢着杯,谦虚道。

    “大友哥,您说的那个吴磊,前几天已经被我对象给废了,也算是给大友哥报仇了吧?”喜儿给赵大友倒满酒,淡淡地说。

    “啊?你废了吴磊?”赵大友惊讶道,“怎么废的?”

    “也没怎么,就是把他打服了呗,”我笑道,“现在他在省城养病,说以后不回县城来了。”

    “被你打得不敢回县城了?”王峰张大嘴巴问,我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牛逼啊!来来,哥再敬你一杯,感谢,感谢你为哥报了这个仇!”

    赵大友又要给我倒酒,被喜儿抢过去酒瓶,给自己斟满:“大友哥,我对象打架行,酒量不行,我替他喝!”

    “好!弟妹爽快,来!”赵大友挺高兴,站了起来,跟喜儿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坐下,赵大友拍拍我肩膀:“兄弟,不能喝酒可不行啊,我听说酒量不行的男人,那方面也不行,得练呐!”

    “净瞎说,我对象咋不行了,每次都一个多钟头呢!”喜儿白了赵大友一眼。

    众人哄笑,喜儿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我看见赵倩的脸,红的跟苹果似得。

    继续喝酒,散酒劲儿太大,我换成了啤酒,桌上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两个赵大友的兄弟,看他们的手,指甲里有油污,也都是修车的,我便问赵大友,修车部、台球厅是不是都你开的?赵大友说是,多种经营嘛,整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媳妇跟两个孩子都回娘家过小年去了,他这儿生意忙,走不开。

    “姐,”赵倩说,“你别看大友哥埋了吧汰的,可是我们东梁镇首富呢,除了台球厅,还有个网吧也是他开的!”

    “净扯,啥首富啊,没挣多少钱。”赵大友嘴上谦虚,但我估计赵倩不能骗我,即便不是首富,也肯定在镇上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台球厅里那些顾客瞅他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大友哥,我也正琢磨着要开网吧,到时候还得跟你取取经。”我说。

    “搁你们卧凤沟开啊?你们镇上已经有两家了,不好开。”赵大友摇头。

    “不是卧凤沟,是县里。”我笑道,嗑开始往生意上唠。

    在知道我有几家录像厅后,赵大友表示很有兴趣:“不瞒你们,哥干这几年啊,手里还真攒了点钱,农村市场太小,我也正琢磨去县城里闯闯呢。”

    “开网吧吗?”我问。

    “不是,我想干老本行,修车,农村汽车少啊,基本天天都是在修三轮子、四轮子,白瞎我去蓝翔学了两年的手艺了!”赵大友摇头叹息,三轮子、四轮子就是农用车,都是柴油机,突突突冒黑烟的那种。

    “蓝翔是啥?”喜儿问。
正文 172、重温旧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东省一个技工学院,我当年不是辍学了嘛,家里寻思让我学点手艺,就去那儿学汽修了!”赵大友解释道。

    在当年,蓝翔只是个不太出名的技工学校,后来因为网络上挖掘机的段子,才火遍全国。

    “那这边的台球厅和网吧怎么办?”我问。

    “兑出去呗,反正也挣不着多少钱。”赵大友不在乎地说。

    “大友哥,你跟我交给实底儿,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在县城开修理部,我可以让我秘书帮你算算账。”我说。

    “你还有秘书呐?”赵大友讪笑,想了想,“三十万吧,多了我拿不出来,还得留点底儿,万一干不下去,再回农村来,毕竟有老婆孩子,不敢往大了整。”

    “也即是说,你手里大概有五十万活钱儿?”我笑问,赵大友摇头,说不对,你再猜。

    我没有再猜,掏出手机,给歆芸打电话。

    “干啥啊,老板,人家正午睡呢!”宋歆芸迷迷糊糊地说。

    “小秘啊,我新认识一位朋友,他想在县城开个汽车修理部,家里有老婆和两个孩子,为了稳妥起见,他准备拿三十万来干修理部,你觉得他手里能有多少流动资金?”我看着赵大友,笑问电话那边的宋歆芸。

    “三十万啊……”宋歆芸沉吟片刻,“他啥性格,阴柔型的,还是豪放型的?多大年龄?”

    “豪放吧,25岁左右。”我说。

    “我猜是三十五万。”宋歆芸肯定地说。

    “啊?不能吧,他说要留点老底儿的!”我赶紧提示宋歆芸猜少了,手机开着免提,他们都能听见。

    “我知道啊,因为有家人嘛,所以我才猜他不敢贷款,只能用自己手里的钱,还得留出五万,以备不时之需,或者干不下去,再回你们农村。”宋歆芸早上知道我去了农村。

    其他人都笑,肯定是嫌宋歆芸说的少了,只有赵大友没笑,默默起身,走到柜子旁边,掏出钥匙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张存折,回来展开,放在我面前,我一看金额,三十五万,零两千元!

    “老板,我猜对了没有?”宋歆芸问。

    “啧,怎么猜的啊你,猜少了!少了两千块钱!”我假装很不满意地说,众人皆惊讶,争相看这张存折。

    “强将手下无弱兵,你这个小秘,挺厉害!”赵大友赞叹,凑近我的手机,“那个,姑娘你好,我叫赵大友,就是刚才你老板说的那位朋友,我想在县城开个汽车修理部,你有啥好建议吗?”

    赵大友是个明白人,通过猜存款的这个小细节,就看出宋歆芸是个商业天才,逮着机会,马上向她请教。

    “赵大哥,电话里说不太明白,你要是有兴趣,而且我老板答应的话,你可以来县城,我再跟你唠唠这方面的事情。”宋歆芸说。

    “可以吗?”赵大友表情殷切地问我。

    “当然可以。”我笑道,如果真能把赵大友安顿在县城,我身边又多了一员猛将,之前跟他在外面单挑,其实我没占着多少便宜,他之所以只用拳头不用腿,是因为他腿断过,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踢起来自然不方便,可见他健康的时候有多么强大,而且,这个人脾气虽暴,但是讲理、仗义,还有些商业头脑,很值得一交。

    “那敢情好,欧阳、狗子,你俩帮我照看生意,我跟东辰兄弟去趟县城,事儿成了我带你俩去县城赚大钱!”赵大友当即拍板,跟那两个修理工说,把事儿定了下来。

    “谢谢师傅!”

    “祝师傅马到成功!”

    喝完酒,众人出来,赵大友看见外面的陆地巡洋舰,赞叹不已,绕着转了好几圈才上车,毕竟是百万豪车,在当年并不多见。

    我正要上车,李晨和王峰把我拽到一边:“东辰,借一步说话。”

    “嗯?”我喝得有点迷糊,踉跄着跟他们过去。

    “刚才我哥俩合计来着,你之前跟我们说的事儿吧……”

    “你们答应保持中立?”我这才想起来正事儿。

    王峰摇头:“不是保持中立,是……我们决定跟你了,以后六班、七班都是你的,随时听你调遣!”

    “好兄弟!”我紧紧搂住他俩肩膀,“一起打天下!”

    “嗯!那,改口吧?”李晨看向王峰,俩人后退一步,并排站着,向我鞠躬,“东哥!”

    “别别,你们是二年级的,叫我东辰就行了!”我赶紧扶起两位。

    “不行!大哥就是大哥!我服你!”王峰义正言辞地拒绝,好吧,爱怎么叫怎么叫。

    “那我先走了,两位保重,咱们开学见!”我笑道。

    “好,东哥再见!”

    我钻进驾驶室,虽然我喝多了,但喜儿喝的更多,已经躺在了后座赵倩的怀里,赵大友坐在副驾驶,半躺在座位上,也闭上了眼睛。

    启动,小心翼翼地上路,这段公路没啥问题。

    我分析,王峰和李晨之所以改变态度,肯定跟酒席间我和赵大友的对话有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势力,并不局限在育才之内,我的野心,也不局限在育才之内,未来不可限量,换个角度,如果我是他们,遇到张东辰这样的家伙,又能打又有钱又很仗义,对他们还客气,不会仗势强欺人,我也会跟他!

    这也为今后几天我去其他乡镇,收复那些棍子们定下了基调。

    开车进了市区后,路上的车越来越多了,我故意绕城边,挑车少的路开,总算安全通过,回到县城,先把喜儿送回家,再带赵倩和赵大友去我的录像厅参观,提前跟宋歆芸打过招呼,她正等在门口,恭迎赵大友。

    在路上我开的很慢,将近两小时才到县城,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录像厅的人上了不少,看了一圈,赵倩拽拽我的衣角:“哥,上回咱俩看电影那个录像厅,是这个嘛?”

    我点头,拉着她来到最里面的包间,打开门:“就是这家,就是这间,要不要进去,重温旧梦?”

    “算了啦,里面有人呢!”赵倩歉意地对包间里的一对小情侣笑,关上了门,“这才多长时间,上次咱俩还是一对儿穷学生,逃课来看电影,现在你都成大老板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以后还会做的更大的!

    出了包间,我问赵大友觉得怎么样,他连声说好,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七个字,是赵大友的口头禅,后来不知怎么就火了。

    “大友哥,你不是想开汽修修理部么,地方我都帮你选好了!看看去?”宋歆芸笑道。

    “啊?都选好地方了?”赵大友惊讶道,“姑娘你效率可真高!”

    “你先带赵哥去看,”我把车钥匙给了宋歆芸,“我有点迷糊,休息一会儿,晚上再赔赵哥好好喝一顿!”

    “行,你忙你的!”赵大友看出来我有别的事儿,跟宋歆芸上车,掉头往东门方向开去。

    我带赵倩去了辰东录像厅四部,一般客人都是顺次找下来的,四部的顾客相对会比较少,果然如此,还有三个包间。

    “挑电影吧。”我对赵倩说。

    “啊?哥你不是要休息吗?”赵倩问。

    “在包间里休息,我先进去。”我背着手溜达进包间,坐在沙发上,其实是真的有点头晕。

    不多时,赵倩拿了一张碟进来,就是上次那两个初中生要找的《名侦探柯南》,插进去,放碟片,赵倩坐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

    “把灯关了吧,刺眼睛,我想躺一会儿。”我懒散地说。

    “噢,好。”赵倩起身关掉灯,这个包房的电视机有点小,房间很是昏暗。

    我靠在沙发上,渐渐睡着,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赵倩单独待一会儿,挺长时间没见面,想这个妹妹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姿势有点不舒服,把腿搭在茶几上,往赵倩那边靠了靠,结果靠在她肩膀上了,赵倩没动,但我听见她不断往下咽唾液的声音,不禁心中暗笑,上次她就是这样。

    “倩倩,帮我按按头。”我说。

    “噢!”赵倩再次吞下口水,“怎、怎么按?”

    我侧头,躺在她腿上,赵倩轻轻叫唤了一声,大腿肌肉绷紧,紧张地俯身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赵倩的手慢慢放在我头上,开始按了起来,挺舒服,按着按着,我睡着了……
正文 173、乔丹女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包间的沙发上,电视中,柯南正在用手表暗器射毛利小五郎,赵倩已经不在包里里,我有点口渴,坐起身,晃晃脑袋,发现桌上有大半瓶矿泉水,拿过来,拧开盖子,咕嘟嘟都给灌掉了,砸吧砸吧嘴,觉得有股羊膻味,应该是赵倩喝剩下的。

    还是口渴,我穿上鞋子出了包间,到前台拿了瓶可乐,看看墙上挂钟,已经五点半了。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呢?”我问前台服务员,没记错的话,这个录像厅四部的服务员,叫孙小美。

    “老板,她给你留了纸条。”女服务员打开抽屉,拿出一只纸鹤递给我。

    我心中暗笑,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么幼稚的东西,好像初二那年挺流行这玩意,现在都有手机,发个短信多方便。

    我尝试拆开,无奈,弄了半天没能成功。

    “老板,我来吧……”孙小美抿着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我把纸鹤递给小美,她手指灵动,很快就拆开,故意别过脸去不看内容,又交给我。

    上面只有两行小字:哥,你手机没电了,二虎约我去看电影,晚上我不回来了啊!

    看到最后一句,我心头一紧,晚上不回来,干嘛,跟二虎过夜么?

    敢情赵倩是拿我当幌子,偷偷来县城跟二虎约会,他俩啥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我知道二虎一直暗恋赵倩,可赵倩到学期末都没答应他,难道是趁着寒假的时候,赵倩被二虎追动心了?

    我无奈摇头,心有有些恼怒,刚才还跟赵倩在包间里玩暧昧呢,原来她腿的那一抖,是因为心里惦记着别的男生,想拒绝我,又没好意思直说。

    算了,本来我就没跟她挑明过彼此的关系,她喜欢谁,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谢了。”我对孙小美说,又喝了一口可乐,走向录像厅门口。

    “老板,您还没付钱呢……”孙小美弱弱地说。

    “啊?我还要付钱?”我回头,皱眉看着她。

    “那个……宋姐有交代,无论是谁都得付钱,老板跟老板娘也不例外。”孙小美小声说。

    “搞什么飞机!不想干了吧,你!”我正心头郁闷,被孙小美这么一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笔丢在地上,“不用找了!”

    说完,我推开录像厅的门,摔门而出。

    天已经黑了,我点着一支烟,往主街那边走,走到街口,我渐渐被风吹得冷静下来,觉得刚才的做法欠妥,便折身回去,拉开录像厅四部的门,孙小美正趴在柜台上,呜呜哭,她听见开门的风铃声,抬头瞅我一眼,又趴下,哭得更厉害了。

    我走到她身边,拍拍孙小美肩膀:“刚才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别哭了啊,乖!”

    孙小美拧拧肩膀,接着闹脾气。

    “小美同志,这点挫折就受不了,将来怎么接宋经理的班,帮我打理所有的录像厅啊!”我虎着脸,假装领导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

    小美听我叫她同志,抬头,逗得破涕为笑,噘嘴道:“老板,我错了,不该在工作岗位上耍小脾气。”

    我摸了摸她的头:“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不怪你了,这周给你加薪!”

    宋歆芸为了激励员工,采用的都是周薪制,每周日,按照基础工资,加上本周业绩提成,这四个女孩都是宋歆芸精心挑选的后备人才,薪水并不低。

    “真哒?加多少?”孙小美兴奋地问,“要是再给加一百块钱,我就能买最新款的乔丹十二代篮球鞋了呢!”

    我低头看了看孙小美的脚,果然穿着一双篮球鞋,上面绣着一个打篮球的人,女孩喜欢穿篮球鞋的可真不多,她这个鞋看着很秀气,可能是女版的。

    “你穿多大码?”我问。

    “37的,怎么了,老板?”孙小美问。

    “你这鞋还挺新呢,怎么又想换?”我又问。

    “喜欢嘛!”孙小美笑道,“从第一代到十一代,我都买齐了呢!就差新出来的十二代了,我妈不给我钱买!”

    “浪费钱,不给你加薪了。”我挑了挑眉毛,转身离开。

    “老板!你咋变卦呢!”

    “不行吗?”我回头瞅她,孙小美撇了撇嘴巴,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离开录像厅四部,溜达到主街,往南走两、三百米,就是县城最高端的商场,叫国贸大厦,而国贸大厦斜对面,便是吴磊的红馆,吴磊虽然被废,但是红馆照常营业,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毕竟吴磊的生意是家族生意,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离开,就把红馆给关停。

    他占据的这个地方挺好,开迪厅白瞎了,如果能开个商场,再带个大超市,估计比对面的国贸大厦生意都火,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看看宋歆芸有没有投资意向。

    我盯着红馆看了一会儿,进了国贸大厦,找到运动品专区,问服务员有没有乔丹十二代的运动鞋,女鞋,服务员领着我去了耐克专柜,拿起一双红白相间的篮球鞋,设计的很出彩,鞋子两侧跟有翅膀似得,看起来不错。

    一看价格,尼玛,一千六!

    “这么贵啊!”我皱眉,惊讶道。

    “现在我们商城搞活动,可以打九五折。”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说,“这款鞋刚上市,已经快抢光了,你穿多大码,我们不一定有合适的!”

    “你觉得会是我穿吗?”我笑着问,这写着女鞋呢,还带粉色条纹的,那个时候,哪儿有大老爷们穿粉色鞋子的!

    “不穿你看啥看?”服务员没好气地说,拿回篮球鞋。

    “我给我对象买,不行吗?”我又把鞋子抢了回来,“37码,白的一双,黑的一双!”

    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两双?”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数出三千,又找到一张五十的,一并递给她:“剩下十块不用着了!”

    “十块?”

    服务员疑惑地接过钱,还没算明白,跑过去款台拿个计算器按了半天,拿着十块钱笑呵呵地跑回来:“先生,您别生气嘛,拿着、拿着!我给您找鞋去啊!”

    这事儿,我觉得不能赖她,毕竟县城还不错的商场就这一家,无论任何时间,里面的顾客都很多,服务员高高在上的姿态习惯了,相当于垄断区域市场,如果我在对面开一家的话,同样一双鞋,同样1600的标价,她打九五折,我打八折,服务员好好培训培训,态度再好点,还愁卖不出去么,几天就得给这个国贸给干黄喽!

    噢,这是个发财的道道,回去跟歆芸商量商量,就是不知道红馆好不好搞到手,那么好的地方干娱乐,真是白瞎啊!

    不多时,服务员找到两双鞋子给我,我拎着出了商场,又看着红馆的大门端详了半天,光是在外面看不行,等有机会我得进去瞅瞅。

    当然,不是现在。

    回到录像厅四部,我把鞋子放在柜台上,孙小美疑惑地打开,双眼放光:“哇!老板,是送给我的吗?”

    “你不要啊,不要我送别人了。”我淡定地说。

    “两双都给我?”

    我点头。

    “谢谢老板!爱死你了简直!”孙小美抱着鞋,喜不自禁地说,“老板!我跟您表个态,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老板一番关爱!”

    “主要是宋经理,你对得起她就行了。”我坐在沙发上,点着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接受美女员工对我的称颂。

    “嘻嘻,老板!那我穿上了啊!”

    “穿呗。”

    孙小美挑了半天,最终选了那双白色款的,弯腰换上,她换鞋的时候,我看见她穿着白色棉袜的脚了,形状非常好看,所谓宝剑赠英雄,我这算是好鞋赠美女了吧!

    “好看吗?”孙小美换完鞋,站在我面前转了两圈,别说,她身材还不错呢,身高能有一米六五的样子,双腿纤长,亭亭玉立,要是穿上运动服,还真像是个打篮球的。

    我点点头:“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有点大。”

    “篮球鞋都是这样的啦,我脚可不大。”孙小美笑道,美滋滋地翘起脚尖,嘿嘿傻笑。

    车灯晃过录像厅的门,继而,门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是那台陆巡的动静。

    “快把鞋子收起来,让宋经理看见该吃醋了,也别告诉别的服务员啊!”我赶紧对孙小美说。

    “嘻嘻,我明白!”孙小美收起两只鞋盒,藏在柜台下面。

    “对了,有空你去录像厅一部,那个柜台下面……”我说了半句,录像厅的门打开,赵大友和宋歆芸进来。

    “哎呀,兄弟,弟妹,啊呸,宋经理给找的那地方太好了,价格还不贵,哥很满意,当时就下了定金,”赵大友满脸兴奋,“走,东辰,哥请你俩吃个饭!”

    “算了,赵哥,中午的酒劲儿还没过去呢!”我苦笑。

    “啧!不行,不行!这顿哥必须请你,少喝点,少喝点嘛!”赵大友强行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拽出门外。

    东北这边,基本三个以上朋友在饭店吃饭,没有不喝酒的,怎么也得整一斤白酒,尤其是冬天。

    “歆芸,问问小花做饭了没有,把她叫上。”我说。

    “给她打电话了,还在加班,我让她一会儿直接去饭店。”宋歆芸说。

    一个售楼处,加什么班,该不会是遇到什么茬子了吧?
正文 174、小花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愿没事。

    我和赵大友上车,宋歆芸问去哪儿,我说米兰西点吧,带大友哥开开洋荤。

    赵大友误会了我意思,以为要带他去风月场合找洋妹子,连连拒绝,说不能对不起他老婆,逗得我和宋歆芸哈哈大笑。

    到了米兰西点,赵大友看到这么西式的饭店,彻底傻眼,跟我第一次和宋佳她们来这里吃饭差不多,拿刀叉的手都有点抖。

    “大友哥,适应适应就好了,等以后你生意做大,可不能整天穿修理工的衣服,得穿西装皮鞋,生意人嘛!”宋歆芸说。

    “穿西装怎么修车,蹲都蹲不下来!”赵大友将整块牛排插起来,咬了一口,又放下。

    “大友哥,你还想修一辈子车啊?”宋歆芸挑挑眉毛,“以后的汽车,跟现在的摩托车似得,基本家家都有,这块市场可打着呢,你有修车的团队,这叫Service,是核心的竞争力,再加上没有啥技术含量的Sale、Sparepart、Survey,那就是——老板,你猜是什么?”

    宋歆芸说的这几个单词我都懂,分别是服务、销售、零配件还有信息反馈。

    “四个S……你的意思,是让大友哥将来干汽车4S店吗?”我猜测道,当时本市并没有4S店,我隐约记得浩哥提过这个词儿。

    “没错,而且不是单一品牌的4S店,你可以搞个汽贸集团,囊括多个品牌,汽车是区域经营,一般同一个地区,汽车厂商不会授权超过两家4S店,而跨地区销售汽车,消费者买了之后,转回本地上牌照的手续很复杂,基本都愿意在本地购买,那就相当于垄断行业了,绝对的暴利!”宋歆芸又开始讲她的生意经。

    后来,我渐渐知道她的这些理念,为什么那么超前了,一是因为她以前跟做生意的家人去过很多国家,了解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市场的一些情况,二是因为粤东地区本身商业就比东北先进十年以上,所以说她是穿越过来的也不为过,不过不是从时间上穿越,而是从商业维度上穿越,就像把一个普通的中国商人放在非洲,他就能成为当地的商业大拿,帮助酋长挣大钱。

    赵大友虽然也是生意人,但他的理念还不如我,跟非洲人差不多,听了宋歆芸带着英文单词的理论,一脸懵逼。

    “大友哥,只要你跟我老板关系保持下去,你的事儿,就是妹子的事儿,你就好好干吧,不出两年,我就能让你成为本县知名企业家。”宋歆芸说了我想说,而不能说的话,也算是表态了。

    “好!哥敬你一杯!我是个大老粗,不会拐弯抹角,就会说实话,这才半天时间,我对东辰还不太了解,但从宋经理你死心塌地跟他,还有那个姓金的妹子对东辰的态度上,我就能看出来,这兄弟了不得,我跟他混,肯定能沾光!肯定能让我老婆、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就冲这点,你让我叫他一声东哥我都乐意!你们都是我赵大友的贵人!”赵大友憨厚地说。

    “不敢,不敢!”我赶紧说,“大友哥,你太客气了,一起发财!一起发财!”

    宋歆芸冲我挑了挑眉毛,意思是又帮我立功了!

    “来,相互扶持,合作愉快!”我举杯。

    “兄弟你有啥事儿就吱声,大友哥别的能耐没有,打架还凑合,谁敢欺负你,告诉哥,哥帮你干他!”

    “好!多谢大友哥!”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小花咋还没来呢?”我低声对宋歆芸说了一句,她掏出手机,给小花拨打,没打通。

    “哎呀,这洋酒甜了吧唧的,还挺好喝!”赵大友拿起红酒瓶,给我和宋歆芸倒酒。

    “大友哥,不是我舍不得酒,这玩意后返劲儿,还容易上头,可不能当成啤酒喝啊!”我拦住了酒瓶,要不然他非得给我倒满不可。

    “是吗?那哥听你的,悠着点喝!”赵大友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又喝了一会儿,我拿过宋歆芸的手机(自己的没电了),又给小花拨打,关机!

    我有点坐不住了,小花生性谨慎,又因为工作关系,她有两套充电器,家里一套,单位一套,手机时刻保持着一半以上的电力,不可能没电的,怎么还关机了呢!

    “大友哥,我出去接我妹妹,你先和歆芸喝着。”我起身,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出包房下楼,上车,打着火,先给自己手机充上电,开车前往南门小花的那个售楼处,到地方一看,售楼处大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已经下班了,之前宋歆芸也跟小花打过电话,让她下班后跟她联系,直接去饭店,这丫头能去哪儿呢?

    该不会出事了吧!

    我打开手机,再给她打,还是关机,我想了想,发了条信息过去:开机速回电。

    发完信息,我熄火下车,趴着玻璃墙往售楼处里瞅了瞅,一切秩序井然,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这里没有值夜班的人,我又不认识小花现在的同事,没法问是不是她上班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蹲在地上,点着一支烟,刚抽两口,手机震动,我赶紧掏出查看,是小花的电话!

    “臭丫头片子,死哪儿去了你!”我按下接听键,劈头盖脸地骂道。

    那边没回应。

    “喂,说话啊!”

    “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她哥,”我心里一惊,“小花呢?”

    嘟、嘟、嘟,电话挂了!

    我再打过,被挂掉,再打,还是挂断,这时,小花的短信进来:人在我手里,三万!

    绑架!

    我赶紧回复:“没问题,让她听电话,我要确认她的安全!”

    刚发过去没几秒钟,小花电话进来,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喂?”

    “哥!你别中计——呜呜!”小花嘶吼着,话没说完,嘴就被人给堵住了。

    “喂!喂!”

    “今晚八点,红旗塑机厂,带三万块钱来,如果发现你报警,就撕票!”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没问题!没问题!”我脑海里只想着救小花,别说三万,就是五万、十万、二十万,我也给!

    “到了给我打电话,八点,红旗塑机厂,三万!”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关键词,然后挂了电话。

    我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紧迫,甭管咋样,先把小花给赎出来再说。

    “歆芸,手里多少现金?”想到这里,我先给宋歆芸打电话。

    “两万吧大概,其他都在卡里呢,怎么了老板?”

    “凑够三万,在米兰西点门口等我,小花被绑架了。”我说。

    “啊?好,我这就去ATM机取钱!”宋歆芸没有多问,执行命令要紧,只嘱咐了一句,“老板你别着急,开车小心点。”

    “嗯。”我挂了电话,上车启动,空调吹出的热风让人昏昏欲睡,我关掉空调,打开车窗,一边开车,一边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只是单纯地绑架的话,小花为什么会有那句“哥!你别中计!”的提示?

    中计,中什么计?中谁的计?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不报警没问题,我压根儿也没想过要报警,但还得留点后手,想到这里,我摸过手机,一边看路,一边看着手机屏,拨号给王宇。

    “东哥,咋了?”

    “有空吗?”我问。

    “有空啊,我跟金子陪我妈打麻将呢,知道你忙,没叫你。”王宇笑道。

    “知道红旗塑机厂么?”我问,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儿,隐约听过,反正是本地的一个工厂。

    “红旗塑机厂?市里的啊,怎么了?”

    市里,不好,绑匪这是压根儿就不想给我时间,开车到市里就得半小时!

    “在哪儿打麻将呢,我去接你们,有事。”我怕王宇妈妈担心,没在电话里说。

    “明白,在我家呢,你找得到吧?”

    “嗯,五分钟后到。”我挂了电话,左拐,开往王宇家小区,之前来过一次,路上,又给安生打,他说在家陪护他姐,我说那没事了。

    “你说吧,东哥,我姐快睡了,我妈也在家。”

    “你打车来米兰西点,门口等我。”我说,安生家在东门那边,我再拐过去接他浪费时间,安沐枫在我躲在市里小旅馆的第五天出的院,我还没去看她。

    “明白!”

    路上车少,我很快到达,王宇和李金玉已经在小区门口抽烟等待,王宇上了副驾驶:“出啥事儿了吧,东哥?”

    “小花被人绑了。”我说。

    “草!谁干的!”李金玉关上后座的门,怒问。

    “嘘!冷静!等人齐了再说!”我掉头,咣当,好像车屁股顶在什么东西上了,但是很轻,我也没在意,换个方向掉头,开往米兰西点,远远看去,安生、宋歆芸和赵大友都在门口等着。

    “金子,把后备箱的两个座位支起来。”我对李金玉说,这车是七座的,第三排的两个座位平时不用,处于放倒的状态。

    停车,宋歆芸三人上车,坐在后面,还剩下一个座位,喜儿中午喝得烂醉,估计现在还没醒过来,浩哥在省城,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想了想,算了,不找别人了,这六个人应该够用。

    我让宋歆芸开车,我去后面主持会议。

    “你们谁去过红旗塑机厂?”我问,他们都摇头。

    “我就知道大概位置。”王宇说。

    “那你给歆芸指路,”我说,“对了,简单介绍一下,赵大友,赵倩的老乡,我新认的大哥,那是王宇、这是李金玉、安生,都是我好哥们,她是宋歆芸,你仨叫她宋姐就行了。”

    “东辰你就说吧,想咋整?”赵大友板着脸问。

    “咱们得赶在7点半之前到达目的地,先想办法搞清楚那里的情况,包括我妹妹藏在哪儿了,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武器,安生,到地方之后,你负责干这个!”

    “明白!”安生点头。

    “剩下的人,王宇,你牵头——大友哥你别介意,你有点喝多了,王宇对市区情况比较熟,社会经验也足,头脑冷静,能承担这个任务。”我又说。

    赵大友摆了摆手:“兄弟你说啥呢,不用解释,把咱妹子救出来要紧!”

    我点头,转向王宇:“等安生回来,把情况摸清楚之后,我一个人带着钱进去,如果能把小花带回来最好,剩下的事情,你们做好跟踪就行;如果小花出来,我没出来,你们兵分两路,歆芸,你马上带小花回县里,剩下的人,进去救我,王宇你自己权衡,适合救就救,救不了别逞强!”

    “我明白,东哥,那如果……”

    “如果我和小花都被扣下了,你们就强攻!一定要把小花给抢回来!并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那你呢,东哥?”李金玉问。

    “救出小花后,按照第二方案执行,能救我就救,救不了没关系,别因为我把你们给搭进去就行,但救小花是硬任务,必须完成,不惜一切代价!清楚了吗?”

    “清楚了!”

    “明白!”

    “没问题!”

    “老板,你觉得会是谁想弄你?吴磊吗?”宋歆芸在驾驶室里问,她知道我上次搞吴磊的事情。

    “应该不是,”我眯起眼睛,低声道,“听绑匪的口音,像是你们粤东人。”
正文 175、红旗塑机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老板,你该不会怀疑‘家贼难防’吧?”宋歆芸回头瞅我一眼,讪笑,用粤语表述,意思是我在怀疑是她从中作梗。

    “歆芸,你别误会,我们还认识其他的粤东人士。”我拍了拍宋歆芸肩膀,指的自然是那个伪装成军大衣,手里有撸子的家伙,可他说是小花爸爸的朋友,又怎么会对小花下手呢?

    其实,除了宋歆芸和小花爸爸,我还认识一个跟粤东有关的人,那就是赵昱忆,她伤了龙歌后,跑去粤东避难,也有可能他把仇家勾过来,不知怎么就扯到我和小花身上了,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因为我和昱忆关系私密,赵倾城都不知道,小花更是连昱忆的面都没见过。

    不管是谁,反正绑架小花,就是不行!

    我布置完任务,不再吱声,拉下车窗,吹着凉风,深呼吸,吸入大量氧气,得赶紧让血液里残余的酒精分子滚蛋,酒虽能助兴,但严重影响脑力和行动的敏捷性,以后能不喝,就尽量不喝。

    宋歆芸开着双闪,车速不慢,王宇带路,约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月朗星稀,工厂中设备、厂房的轮廓清晰可见,看起来是个废弃工厂,大门已经坏了,宋歆芸跟随另一台社会车辆,正常地从门口开过,停在大概五十米之外的路边,放安生下车,他身材瘦弱,目标小,悄无声息地从围墙裂缝中挤过去,很快消失在工厂里面。

    我打开车门,踩着座椅翻身上了车顶,往工厂内部眺望,里面很大,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并未发现异常,也看不见安生。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道身影在视线里闪过,我赶紧蹲下,不多时,身影又在更近的地方再次闪出,猫着腰,跑向这边,从围墙缝隙钻了出来。

    “咋样?”我跳下车问。

    “有纸和笔吗?”安生穿着粗气问。

    “先上车再说。”我打开车门,推着安生进去,这边不时会有车辆经过,容易暴露。

    宋歆芸包里有圆珠笔和笔记本,不是笔记本电脑,就是纸制的笔记本,安生翻到空白页,快速将工厂的平面图画了出来。

    一共有三排厂房,小花和绑架小花的人,躲在第三排厂房靠近东边的位置,而且是在二楼,一共有四个人,因为太黑,安生无法确定他们是否携带武器,小花被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情绪还算正常,有一台黑色面包车停在厂房门口,车里有个司机,也即是说,绑匪一共有五人,在二楼的绑匪中,有个女的。

    “塑机厂还有个后门,开着,面包车应该就是从那边进来的,地上有新的车辙印记,咱们可以从前门进入,穿过第一排厂房,进入第二排厂房,埋伏在里面,那里距离面包车和劫匪的位置大概有四十米,随时能上去帮忙,而且,厂房里到处都是钢筋头、大螺丝杆之类,可以当做武器。”安生用笔指点着介绍道。

    这些跟我关系不大,主要说给王宇听的,安生说完,我看看时间,七点四十八分。

    我拎着装有三万块钱的牛皮纸袋,拿着手机,下车,走向塑机厂正门。

    “老板,拿着!”走出几步,宋歆芸叫我,我回头,她从车窗丢过来一个什么,我接住,是我送她的那把卡簧。

    我蹲下,将卡簧插在左脚内侧的袜子里面,他们即便要搜身,也未必会检查这个地方。

    藏好卡簧,我走到工厂门口,给小花打电话。

    “呵呵,这么快就到了?”还是那个男人阴冷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问。

    “你在哪儿?”男人反问。

    “工厂大门口。”我说。

    “前门还是后门?”

    我刚要说前门,不对,他似乎在试探我,便说:“不知道这是前门还是后门,大门坏了,旁边有个木头牌子,上面写着西城市红旗塑机厂。”

    “呵,进来吧,沿着厂区中间的道,直接往前走——对了,是你自己来的吗?”

    “是。”我没有犹豫,撒谎道。

    对方挂了电话。

    我跳进破旧的大门,顺着中央大道往前走,穿过第一排厂房,穿过第二排厂房,果然看到安生所说的那台黑色面包车,确切第说,是一台俗称“子弹头”的丰田商务车,半截车身藏在设备后面,我假装不知他们的藏身之处,再次给小花打电话:“快走到头了,你在那儿?”

    “往你的右手边看。”男人说。

    我向右看去:“看见一台车。”

    “过去车边。”男人说完,挂了电话。

    我走向面包车,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司机下来,服饰倒是很专业,一袭黑衣,脑袋上套着一只女人穿的黑色丝袜,口鼻和双眼挖了三个洞。

    “举起手,趴在车头上!”司机下令。

    我举手,走到车头前趴下,司机在我身体两侧,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又让我翻过来站好,身前自上而下再摸一遍,搜身不是很专业,没有发现我袜子里那把卡簧,而且也没摸我后面腰带,即便藏把枪在那里,他也摸不着。

    “袋子里是什么?”司机搜完,问我。

    “赎金。”我说。

    “打开!”

    我慢慢打开袋子,给他展示,司机死死盯着我,把一只手伸进牛皮纸袋摸了摸,抽出:“进去吧!”

    “进哪儿?”我佯装不知,其实刚才趁着在车头上翻身的时候,已经瞥见二楼窗口站着一道身影。

    “门!”司机指向车间门口,我微微点头,走向他手指的方向,进了车间,里面很宽敞,设备可能都被搬走了。

    “嘿,这边!”左手边传来声音,我寻声望去,一个人站在楼梯拐角,我走过去,上楼,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跟我一起上二楼,可能是要留在这里站岗,这样的话,二楼应该只剩下三个绑匪了。

    但当我来到二楼,却只看见两个绑匪,一个站在小花身后,另一个坐在小花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抽烟。

    安生的情报没有问题,因为这俩人,身影都是男人,也即是说,还有一个女绑匪,不知藏身何处。

    “哥!”小花看见我,大声喊。

    我没理她,慢慢走向坐在椅子上的人:“放人!”

    “钱呢?”男人笑问。

    我走到离他三米远的位置,把牛皮纸袋袋口的白线燃烧了两圈,丢给他,男人接住,并没有打开查看,用手捏着纸袋的一角,悬空晃了晃,手松开,纸袋落地。

    看来不是冲钱,而是冲我来着,想来也是,三万,有点少。

    “放人。”我又说了一句。

    “你在命令我吗?”男人用粤语说,从声音判断,他并不是之前闯进小花宿舍的那个军大衣。

    “你想怎样?”我抱起肩膀,冷声问。

    “给你爸打电话!”

    我爸?我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嗯?不要告诉我,你也没有孙大炮的电话。”男人笑道。

    啊,我明白了,他把我当成是小花的亲哥了!

    原来不是冲我,而是冲小花他爸来的!

    “我确实没有我爹电话,他在南方,很久没跟我们联系了。”我将计就计,看了一眼小花说。

    “这样啊……”男人语气失落,放下二郎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小花身边,把手放在她肩膀上。

    “放人!否则我让你们走不出西城!”我厉声道。

    “虎父无犬子,厉害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听你爸说过你?”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笑着问我。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老子叫孙小光,我还有个姐姐,叫孙小美,你也‘母鸡’吧?”我冷笑道,把孙小美加进来,是为了迷惑绑匪,进一步伪装我的身份。

    “原来还有一个!”男人信以为真,点了点头,“她也没有你爸电话,是吗?”

    “没有。”我说。

    男人晃了晃脖子:“没想到,想找炮仔这么难,我以为他回老家跟你们团聚了呢!”

    我没吱声,听男人语气,应该是孙大炮在粤东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欠下巨额债务,然后藏了起来,人家找不到他,辗转打听到他有个女儿在东北,就过来把小花给绑架,在小花手机里发现一个“哥”,以为我是孙大炮的儿子,就给我打,骗我过来,结果还是找不到孙大炮。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是绑匪,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手里的这两个筹码,该怎么处理?

    我会留着,等待孙大炮现身!

    “把他绑起来!”男人跟我想的一样,对小花身后的另一个矮胖男人说。

    矮胖男人从地上捡起一条绳子,走到我面前,我主动将两手向前伸,免得他从后面绑我,矮胖男人和那个绑匪头目都没有戴面具,他撇嘴轻笑,将我双手捆紧,打了个死结,又蹲下来,好像是要用剩余的绳子系我的脚踝,就像是死刑犯那样,手脚同时被缚。

    我往后撤了一步躲开,笑道:“哥们,就这么怕我逃走吗?”

    矮胖男人抬头瞅了我一眼,又回头看向领头者,领头的绑匪微微点头,矮胖男人起身,将剩余的绳子都缠绕在我的手臂上,再次打结。

    “带走!”领头者拉着小花从椅子上起来,小花的双手被捆在背后,属于五花大绑,脚没绑着,可以行走。

    矮胖男人推着我,走向楼梯口,小花被领头者推搡着,跟在我身后,之前那个男人还站在楼梯拐角处,快到他面前的时候,我假装脚下拌蒜,跌向他身上,他敏捷地躲开了,我趁自己身体折叠的机会,快速将袜子里的卡簧抽出,藏在手心中。

    下到一楼,我依旧没有看见那个女绑匪的身影,不管她了,出了车间,来到丰田商务车旁边,我停下脚步,矮胖男人推了我一把:“上车!”

    我抬起左脚,踩在车侧门下沿,突然按下手里的卡簧开关,转身微微抬手,向他的腹部刺去!
正文 176、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矮胖男人可能以为我用的是拳头,并未躲闪,还下意识地把他的肚子往前挺了挺,我估计,他是想借着自己隐藏在脂肪堆中的腹肌的力量,将我这拳弹回去,简直太傻比了!

    他傻比,我可不傻比,我怕弄出人命,见他不躲,稍稍调整攻击方向,让卡簧斜着刺了进去,以免戳伤他的内脏。

    噗!矮胖男人纹丝不动,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也没动,用肩膀顶住他的身体。

    “快走啊!”后面的领头男人催道。

    “那三个人是谁?你的人吗?”我看向领头男人身后,淡淡地问,其实他身后啥也没有。

    “嗯?”领头男人疑惑地回头,我马上从矮胖子身侧抹过去,突袭向他!

    领头者感知到我的偷袭,一边后撤,一边将他身边的小花推了过来,我赶紧收回卡簧,领头者应该是又在小花后背踹了一脚,小花仰着头,挺着身子,快速扑向我,我不能接,接了就得被小花压在身下,自己倒地,被领头制服,所以只能躲开,让小花扑倒,趁着小花遮挡对方视线,我又出卡簧,双手握着,刺向领头者。

    这把卡簧还没有开刃,只能刺,不能切割,算是工艺品,刀身被抛得特别亮,反光效果明显,领头者看见了我手里的家伙,连连后退,不敢硬接,可他退的比我慢,我步步紧逼,就要捅着他的时候,只见他手里,也闪出一道寒光!

    我赶紧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是一根比接力棒小一些的钢管,银亮色,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刀呢,我倒转刀头,反手握着,继续出击,领头者没有后退,也没有迎击,而是将“接力棒”向下一甩,哗啦,钢管一下子长出不少,妈的,又是甩棍!

    上次在站前和杨瘸子手下交手,对方的悍将使用的就是甩棍,不管他了,打一场再说!

    我迫近领头者,向左虚晃一刀,实际向右撩去,领头者身法灵活,侧身躲避,同时用甩棍点向我的手腕,我收招,甩棍击空,但它紧接着又像是灵蛇似得缠绕过来,速度奇快,我躲闪不及,手指被棍子扫中,神经受到刺激,下意识地松了手,卡簧下落,还没等落地,甩棍又扫回来,嘡啷,火星四溅,将卡簧凌空击飞出好远!

    好身手!比之站前杨瘸子那个用甩棍的手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不愧是孙大炮的儿子,有两下子嘛!”领头者阴笑,用棍头指向我,“听说你们东北流行单挑?要不要我帮你解开绳子,来一场?”

    “来啊!怕你不成!”我楞起眼睛,正好可以拖延时间。

    领头者歪头看看我身后,我估计他不能偷袭我,也回头看了看,小花已经爬了起来,因为手从后面绑着,额头摔伤了,有血,看起来并无大碍,那个被我用卡簧捅了一下的矮胖男人,正扶着商务车侧门喘息,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坐在驾驶室里,惊讶地看向我们这边。

    “呵呵,算了,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领头男人反悔,举起甩棍,砸向我的脑袋。

    我向后避让,他的出招速度太快,甩棍在我鼻尖划过,又在我胸口划过,刺啦一声,跟刀锋似得,直接击穿了我的羽绒服。

    “哟,躲?看你能不能再躲一次!”领头者不紧不慢地说,又举起甩棍,双腿前后弯曲,左手在前扎开,右手扎开两根握棍的手指,在自己头顶晃了晃,头也随着摆动,这个嘚瑟的姿势,给我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很酷,在以后的打架中,我也数次模仿,后来,我无意中在电影里发现有个姓甄的演员,居然采用跟我们相同的姿势,不知道那位甄老师,是否也是偷师的这个领头者。

    我手被绑着,只能趁着他还在凹造型,继续后撤,领头者凹完造型,滑步上前,准备进攻,太快了,根本躲不开,我只得举起双手,试图用手腕上缠绕的绳子硬抗一下,熟料,甩棍并未击中我,而是改变方向,朝侧面划去!

    嘡啷一声,什么东西被甩棍击落,领头者往后缩了半步,视线穿过我的肩膀,射向我身后。

    我低头往地上一看,是一根足有二十厘米长的螺丝钉,谁他妈丢的,这要是戳在我后脑勺上,不得直接戳死我啊!

    回头看,只见面包车的另一边,几道身影快速向这边跑来,为首者正是王宇!

    “草你妈!”王宇飞起一脚,踹向面包车驾驶室,腿从车窗而入,直接踹中里面的驾驶员,其他人绕过面包车冲过来,将领头者包围,他们的左右手都有家伙,钢筋头、螺丝杆,还有些不知名的长条形金属武器,像是从机器上拆下来的。

    “哟,还带了救兵?”领头者环视众人,这时王宇也过来,帮我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以为有多厉害!”李金玉嗤笑道,“再牛比你也是一个人,投降吧!免你一死!”

    “好啊。”领头者举起甩棍,两根手指捏着,像之前在二楼扔那三万块钱一样,丢掉,安生警惕地凑上去,用脚踢开了甩棍,然后抓住领头者的胳膊,还没等反剪过去,只见领头者忽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顶在了安生脑门上!

    是一把撸子!

    所有人都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嘿!别乱来!我放你走!”我赶紧喊道。

    “谁放谁啊?”领头者笑道,瞬间抢下安生手里的武器,丢在地上,将安生揽进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我们一起上的话,你的枪再快,也没有赢的机会!”王宇低声道。

    “呵呵,理论上来说确是如此,可是,你们敢吗?”领头者不急不缓,悠悠说道。

    我默默捡起不远处那把卡簧,走到矮胖子身边,用卡簧戳着他的后颈:“一个换一个!”

    “他只不过是我雇来的杀手,死了倒好,省的我付钱了!”领头者还是不为所动。

    “好吧,你厉害,”我将卡簧移开,“你想怎样?”

    这家伙绝对是个江湖老油条,一般的小伎俩,对他根本无效,还是直来直去比较好。

    “你退一步,我退一步,我只留孙小花,等我开车离开,就会放了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领头者收敛微笑,冷声道。

    “不行!我留下,放了我妹妹!”我当即否定。

    “我可不是跟你谈判,只是表述一下我即将要做的事情,”领头者笑道,“把孙小花带上车,快点!”

    “做梦!”我厉声道,挡在小花身前,“今天老子自私一把,你就是开枪把我们所有人都打死,也休想碰我妹妹一根汗毛!”

    “东哥,别管我,带小花走!”安生挣扎了一下,低声说。

    “东哥?”领头者疑惑,“谁是东哥?”

    我没理他,把小花交给了李金玉:“金子,先带她走!”

    李金玉保护着小花,快速后退。

    “哥!”

    “快走!”我吼道,这里只有孙小花对领头者来说有价值,把她弄走,我们就赢了一半。

    领头者眯起眼睛,逼视着我,却也没有办法。

    直到李金玉和小花消失在第二排厂房,领头者才再度开口:“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啊,好吧,我放人,你把我那两个手下先装进车里。”

    我给了王宇一个眼色,他点头,把瘫坐在商务车侧门的矮胖男人扶起,丢进车厢,又将已经被他踹晕过去的司机拖到后面,关上了商务车的侧门。

    “后退!”领头者揽着安生,慢慢往车头方向移动。

    我让开道路,领头者绕过车门,让安生先钻进驾驶室,再用枪逼着他爬到副驾驶的位置,领头者自己钻进驾驶座位,点着火,关上车门,缓缓启动,开向工厂后门,我们赶紧跟在后面,商务车开出十几米之后,副驾驶门打开,安生滚了出来,商务车却突然掉头,沿着中央大道向工厂前门方向开去!

    他开车去那边干嘛?

    我站在原地三秒钟,突然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不好,快追!”

    妈的,刚才情况危急,我居然忘了,他还有个两个同伙没有现身,一个是一直没有露面的那个女人,还有之前站在楼梯拐角的那个男人,我们出来后,他也不见了!

    王宇、安生、赵大友马上追了上去,我掏出手机,一边跑一边尝试给李金玉打电话,沿着中央大道追出十多米,我放弃了,面包车戛然停在了第一排厂房旁边,距离我们大概一百米,几道人影从楼内钻出,快速上车,面包车不等关门,再次启动,继续往前冲,直接撞破塑机厂破旧的大门,右拐,不见了。

    “他妈的,到底还是跑了!”赵大友丧气道,“不过还好,人都没事。”

    “什么没事,咱们中计了!”王宇低声道。

    “嗯?啥中计了?”赵大友懵逼地问。

    “刚才被推搡上车的,应该是金子、小花还有宋姐!咱们漏掉了两个敌人!”王宇看向我,“是不是,东哥?”

    我点头:“走,开车追追看!”

    四个人跑出工厂,跑向我们的陆巡,宋歆芸果然不在车里,那个面包车已经没了踪影,赵大友茫然地开车追了几分钟,我让他放弃,掉头回县城。

    给小花打电话,又是那个领头者接听。

    “姜还是老的辣啊!你牛比!”我冷笑。

    “呵呵,你也不错,差点着了你的道!”

    “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问,原本他手里只有一个人质,现在变成了三个,而且这帮人这么狡猾,我不得不听他指令。

    “找到孙大炮,跟我联系,用他来换你们的人,就这么简单!”领头者说。

    跟我猜的一样。

    “我有个疑问。”我说。

    “嗯?”

    “你那把枪,是不是假的?”

    “哈哈,现在知道,还有意义吗?”领头者狂笑,挂了电话。

    “到底咋回事啊,东辰兄弟?”赵大友还是没明白,转头看我。

    “应该是我的行踪暴露了。”安生在后排说。

    没错,安生去刺探情报,被发现,于是劫匪派出那个女人,反跟踪安生,等我们倾巢而出的时候,女人劫走了留守在陆巡里的宋歆芸,带回工厂,与此同时,在我们下楼之后,在我和领头者交手的时候,那个原本留在楼梯拐角的家伙,从其他地方潜入第二排或者第一排工厂,埋伏着,等李金玉保护着小花过去,他偷袭李金玉,又把他们给抓了。

    而这时,领头者已经骗过我们,带着两个伤员离开。

    “结果就是,他们五人全身而退,咱们反倒搭进去两个!”我重重捶了一下中控台,愤恨道。
正文 177、全城搜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方人玩起脑子来,不服不行,我估计他们五个人中,只有领头者一人会武功,其他四个人都是领头者雇来的,在侦查到我们人数也不少后,才会出此阴招,用计取胜,之前我跟领头者对峙,我在拖延时间,他看似装腔作势,其实也是在拖延时间——给他那两个同伴潜伏的时间,我们偷袭不成,反被偷袭,输得一败涂地。

    而且,还是输在我自诩最强的“计谋”上,妈的,真窝囊!

    “都赖我,太不小心了。”安生给了自己一嘴巴,还要打第二巴掌时,被王宇拉住。

    “生子,不赖你,是他们太狡猾,也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我自我检讨,不是替安生抗罪,确实是自己不够细致,少了两个大活人,愣是没注意到!

    “东哥,下步该怎么办?”王宇问。

    我想了想说:“两手准备,第一,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咱们的人,全城搜索那台商务车,车号是奉A-24324,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

    “好,”王宇点头,“我这就开始打电话,第二呢?”

    “第二不用你们管了,我得去找一个人帮忙。”我点着一支烟,不是孙大炮,我他妈上哪儿找他去,我要找的,是赵昱忆。

    你不是跟我玩阴的么,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更阴!

    回到县城,大家分头去准备,王宇、安生负责联络,散出斥候,今晚就开始,全城搜索那台省城牌照的车,赵大友说他在市里也认识几个哥们,发动起来,帮我一起找,我让他先回东梁镇,他不回,说要留在我身边,随时听候调遣,我只得先给他开了个酒店房间,让他等我电话。

    布置完,已经快十点了,我这才给赵昱忆打电话:“你在哪儿?”

    上次她帮我归拢完吴磊,又躲藏起来,说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才会回来,这段时间我俩一直没联系。

    “啊,在市里呢,咋了,姐夫?”昱忆身边环境嘈杂,好像是在游戏厅里。

    靠,早知道她在市里,叫上她去塑机厂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你找个旅馆,开个房间,然后告诉我位置。”我说。

    “啊?姐夫……你想干吗?”

    “赶紧的!”我心里烦乱,挂了电话,回家拿了充电器,出来又在路边超市买了包烟,打车往市里走。

    半路上,昱忆把地址发了过来,是个叫“明月旅馆”的地方,105房间,位置在西城大学附近。

    到达目的地,我付钱下车,这是个旅馆一条街,视野里就有十几家旅馆的霓虹灯在闪烁,不过街上人并不多,可能是因为大学生放假的缘故,我进了旅馆,找到105房间,敲门,里面传来塑料拖鞋趿拉趿拉的声音,门打开,昱忆抱着被子站在房间里,头发湿漉漉的,小腿露在外面,小脚丫上趿着一双旅馆的红色拖鞋。

    “你干啥呢?”我皱眉问。

    “刚洗完澡,你不是要开房间么!”昱忆娇羞道。

    我进来关上门,反锁,瞥了一眼床上,她的内外衣裤,还有袜子都整齐地叠放在那里,看来她是误会我意思了,我要找也找她姐啊,找她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干嘛!

    “把衣服穿上,跟你说个事情。”我低声道。

    “还没干呢,等身子干了再穿,你说呗!”昱忆歪着脑袋说。

    我便将之前发生的劫持事件跟赵昱忆讲了一遍,讲的比较细,得让她尽可能知道所有细节,有助于“破案”。

    十五分钟后,我讲完,去窗帘后面,看着窗外的街景抽了一支烟,等抽完烟出来,昱忆把衣服重新穿好了,俩人又对此事交流一番,然后躺在床上休息,看着电视等待,这里,现在就是我们蓄势待发的基地。

    虽然王宇和赵大友都散出去了一些人寻找那台商务车,可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都没有消息。

    “睡觉吧,明早再说。”我抬头关掉了床头灯。

    “姐夫,我还没吃晚饭呢……”昱忆弱弱地说,小肚子还配合地咕噜叫唤了一声。

    “怎么不早说,都这个点儿了,吃啥?”我皱眉问。

    “不远有条烧烤街,做的小吃都可好了!”昱忆从床上坐起来,兴奋道。

    “那你去吧,小心点。”我无奈道。

    “一起去呗!”

    “不去,没兴趣。”我说。

    “哎呀,姐夫,去嘛,去嘛,一个人吃没意思,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嘛,对不对?”昱忆拉着我胳膊撒娇,我只好穿上外衣,跟她一起出去,沿着旅馆一条街走到尽头,左转入小巷,里面烟熏火燎的,很多烧烤摊,其中不乏带着条纹帽、蓄须浓密的南疆人。

    买了些羊肉串,说实话,因为中午在赵倩家吃的那只羊,我现在对羊肉还有些反胃,幸亏烤的不错,外焦里嫩的,我才吃了几串,昱忆想喝啤酒,被我制止,怕她喝多,影响待会儿可能存在的营救行动,再说,还未成年喝什么酒,多伤身体啊!

    一顿胡吃海塞,昱忆总算是饱了,回到旅馆房间,我感觉有点冷,开足空调,把手机充上电,继续等待,等到凌晨两点钟,电视台都没节目了(那时候还没有众多的卫星电视台),昱忆早已睡着,我实在熬不住,才在她身边睡下。

    一夜噩梦,都是小花被折磨的内容,早上醒来,昱忆从被窝里紧紧抱着我,就像是小孩子抱着大人似得,没办法,她从小缺爱。

    我将她轻轻扒拉到一边,去洗手间洗漱,正刷牙的时候,昱忆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进来,就像是没看见我似得,直接坐在马桶上,开始方便。

    “哎哎,能不能注意点啊你!”我皱眉,也太随便了。

    “你又不是外人。”昱忆眯缝着惺忪睡眼,挠了挠头发,起来,提上裤子,把我从洗手台前推开,照照镜子,捋顺头发。

    我把漱口水吐在马桶里,擦擦嘴巴出来,昱忆很快洗完,二人出去吃早饭,等出了旅馆大门我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床头充电,算了,懒得回去取,也不差这一会儿,路边有早餐摊,东北路边摊的早点基本都是油条、豆浆、豆腐脑,还有馄饨摊,我吃的豆浆油条,昱忆要了碗馄饨,做的比较慢,我快吃完,她的馄饨才上来。

    “姐夫,人家饭量小,吃不掉这么多,你帮人家吃几个!”昱忆掰开一双筷子给我。

    “别装了你,是昨晚吃肉吃多了吧!”我白了她一眼,昨晚她一个人干掉了三十串羊肉串!

    “嘻嘻,被你识破了哈!”昱忆眨了眨眼睛,俯身吹,很热,她得边吹边吃,慢吞吞的,我惦记着落在旅馆里的手机,就让她先吃着,我回去拿,结果,事情就这么凑巧,手机里真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王宇的,第一个,看时间也就是在我们出房间门的时候!

    我赶紧给王宇回拨过去。

    “哎妈,东哥,你可算接电话了!”王宇着急地说。

    “找到了吗?”我问。

    “我有个哥们在市里看见了,但是没跟上,跑掉了!”

    “什么位置。”我拆下充电器,将屋里我和昱忆的个人物品一股脑装进她的背包里,边打电话边出旅馆,直接去前台退房。

    王宇告诉我,位置是在花园市场,离大宫不远,就是上次我和程小卷、喜儿一起看电影的地方,他那个哥们看见那台商务车的时候,它已经快拐弯了,等那哥们追过去,商务车消失不见,那条街,叫山北街。

    “走了!”我背着包,跑到早餐摊前,拉起昱忆就走。

    “哎哎,我才吃了四个!”昱忆临起身,还用勺子盛了一颗混沌,塞进嘴里,边走边哈热气。

    打车去山北街,王宇的那个朋友还在原地,跟他沟通了一下,他觉得面包车应该没有走远,因为山北街又长又直,红绿灯还多,以他当时追的速度,如果面包车保持直行的话,他肯定能在过了拐角之后看见。

    “你的意思是,那台车拐进了附近的某条胡同?”我问。

    “应该是。”那个哥们点头。

    “那台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问。

    哥们想了想,摇头。

    我举目远眺,两侧的路口不少,谁知道商务车会钻进那条胡同,而且进了胡同,人家也未必就会停下,兴许是拐到其他路上继续走了,还得继续撒网追查。

    “谢了,兄弟!”我拍拍那哥们的肩膀。

    “别客气,东哥——对了,东哥,刚才你不是问那台车有啥特别之处么?保险杠坏了,算不算?”

    “前保险杠?”我问。

    “不是,我没看见车的前脸,后保险杠,右边耷拉下来,几乎拖着地呢,一看就是被别的车给剐的。”那个哥们肯定地说。

    不是被车剐的,而是昨晚商务车强冲塑机厂大门的时候,车身过去,保险杠被门上翘起来的什么东西给剐坏了。

    “有啥用吗?又不会在地上拖着,留下痕迹。”昱忆白了那哥们一眼。

    就是,屁用都没有,我也知道那台车受了伤,前保险杠应该更严重。

    等等,那台车受了伤……

    “李雷,这附近是不是有很多修车厂?”我脑海中一个机灵,抓住那哥们肩膀问。

    “是啊,那条街里,好多家呢!”李雷指向前方不远处,路口就有一家修理部,门口矗立着一个灯箱,上面写着汽车修理四个字。

    我马上带着李雷和昱忆跑了过去,商务车外表受损严重,拖拉着保险杠,容易引人注意,万一遇到交警更是麻烦,所以,绑匪想把车给修好,他们都是外地人,想修车就得跟当地人打听,哪里有修车的,本地人会告诉他们,山北街那片,有一条街,全是修车的,就是我们跑到的这条叫“丹阳路”的街道!

    到路口往里一看,果然如李雷所说,路两侧都是修理部,我喘了两口气:“你俩去,一东一西,挨个修理部找,看见那台车,给我打电话。”

    “不用找了,我看见了。”昱忆笑道,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哪儿呢?

    “七十米之外的那棵树底下,黑色商务车,保险杠右侧脱落。”昱忆的眼睛跟望远镜似得,做出精准描述,我却只看见半台黑色的车,车牌看不清,车头还被旁边一台车给挡住了。

    “昱忆,他们不认识你,你先过去,看看人质是否在车上。”我说。

    昱忆点头,快步朝那边走去,我和李雷假装小哥们,搂着脖子边走边唠嗑,慢慢跟在后面。

    很快,昱忆折返回来,贴近我耳边说:“姐夫,车上就一个司机,怎么办?”
正文 178、女司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一个人?”我皱眉,其他四个家伙,还有人质呢?

    噢,我明白了,只是来修车的,修车后,他还得回去,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我去把他抓来,严刑拷打!”昱忆说。

    “不,先别打草惊蛇,李雷,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

    “嗯,东哥小心,有啥事儿,你吱声!”

    我点头目送李雷离开,不想让他这个外人参与进去,毕竟危险系数挺大的。

    送走李雷后,我回到路口,拦下一台出租车。

    “去哪儿,小帅哥?”没想到司机是个女的,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长得不错,就是脸色很暗,出租车不允许贴车膜,太阳晒的。

    “大姐,我想租你一天车,多少钱?”我问。

    “啊?租车?你开啊?”司机笑问。

    “连人带车一起租。”我说。

    司机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两百。”

    “我给你三百,用完车,你把我俩还有今天的事儿都给忘了,行吗?”我掏出钱包问。

    “哟,你俩这拍电影呐,谍战片?”

    “行还是不行?”我皱眉,她话有点多。

    “行啊,你出钱,你说了算呗!”司机爽朗地答应下来,将“空车”的牌子按下。

    我拉开车门,让昱忆坐在副驾驶,我坐后面。

    “去哪儿,老板?”司机问。

    我指挥女司机开到商务车那个修理部的斜对面,把车倒在一家商店门口,让昱忆下车去买了些零食,堵住昱忆的嘴巴,免得她乱讲话。

    昱忆下车后,女司机神秘兮兮地问我:“大兄弟,你俩是不是按全局的人呐?”

    “嗯?”

    “前几天我就拉过两个,也是用三百块包了我一天的车,跟踪其他车来着,是不是你同事?”女司机用更小的声音问。

    “大姐,把钱给我,不包你车了。”我虎着脸说。

    “为啥?”

    “你的嘴不严实!我同事给你三百块钱,让你保守的可是郭嘉机密,你却给说出来了!”我低声训斥她道,这叫将计就计。

    女司机拍了拍自己:“呸呸,瞧我这张嘴!差点犯错误!放心,同志,这回绝对不说出去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干啥啊?”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告诉的,我也不会告诉你,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抱歉了,同志,这是我们的保密原则,请您理解。”我和颜悦色地吓唬女司机。

    “明白了!您放心吧,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女司机用右手向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不过看你俩年纪也不大啊,是当官的嘛?”女司机又问。

    “啧!”我皱眉。

    “对对,不该问的别问!我闭嘴了!”女司机转了过去,“白当五年兵了,以前我也学过保密守则的呀,都就饭吃了!”

    “大姐你当过兵?”我问。

    “是啊,要不咋说咱俩还是同志呢!”女司机笑道。

    “哪个部队的?”我问。

    “成都军……保密!我们可是特种部队!”女司机骄娇道。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哎,可惜啊,最后一年本能留下的,不小心犯了错误,被撵家里来了!”女司机耸了耸肩膀。

    “犯啥错误了?”我问。

    “我们去滇南禁毒,围剿毒贩子,我本来是负责潜伏,结果看见一个小姑娘被毒贩子那啥,我就违抗命令,上去把他给弄死,把小姑娘给救下来了,因为我的暴露,那次围剿行动失败,结果上级一来气,就把我开除了呗,但我不后悔!”女司机语速有点快,不过条理清晰,表达能力不弱。

    “也就是说,被开除之后,地方政府是不包分配的,所以你才来开出租车,是吗?”我问,在当时,当兵的人待遇很好,退役后一般都会分配到地方工作。

    “是啊,我爸就是开出租车的,常年开车,腰间盘干突出了,本来想给我哥开,可他嫌累,挣钱少,干别的去了,我这也算是女承父业。”女司机说。

    “你开出租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结婚了吗?”我问。

    “结啥婚呐,刚从部队上下来,对象都还没有呢,现在冬天,活儿好干,一个月能挣个一千八、九左右。”

    “我给你开两千五,你跟我干吧。”我说。

    “啊?你们单位招人吗?”女司机兴奋地问。

    “不是我们单位招人,是我个人的公司招人。”我笑道。

    “哟,首长还有个人公司呢?”

    我点头:“干不干?”

    “啥工作?”女司机问。

    “开车,兼我的私人保镖。”

    “开啥车?”

    “轿车,丰田佳美。”我说。

    “我考虑考虑。”

    这时,昱忆回来,上车就开始咔吧咔吧地吃。

    我之所以想把这位女司机招致麾下,主要是因为她的前特种兵身份,而且,她还杀过犯罪分子,昱忆当然也杀过,但她是职业的,并非是我的私人物品,过年后她又得去南方,而我身边,需要一个跟昱忆一样嗜血的家伙做帮手,女司机若同意,和宋歆芸她俩,一文一武,黑白双煞,还愁打不下来天下?

    “我答应你了,”女司机转头过来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你得帮我骗我爸,说我被掉去你们局里工作了,哪怕说是临时工也行啊!我爸因为我被撵回家的事儿,觉得抬不起头来,病挺长时间了!”

    “……好吧。”我黑着脸,这谎撒得,可有点大!

    “你俩说啥呢?”昱忆嚼着什么玩意,懵逼地问。

    “我觉得你俩可以切磋一下,”我看着她俩,一个是职业杀手,一个是前特种兵,不知道谁会更厉害一些。“对了,大姐,怎么称呼?”

    副驾驶前面的身份牌应该是她父亲的,照片很老的男人,叫周国强。

    女司机也看了看那个牌子:“我叫周……岚,山风岚。”

    “哎,姐夫,那个司机出来了!”昱忆叫道。

    我看过去,只见那个司机和一个修理工从房间里出来,修理工手里拎着工具箱,来到后保险杠处,修理工蹲下瞅了瞅,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钳子、改锥等物,将保险杠推上去,用螺丝钉还有什么东西拧紧复位,相当于打了个布丁,反正都是黑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弄完后保险杠,他俩又去前面,弄了十来分钟,司机给了修理工一百还是两百块钱,便上了商务车,倒车出修理部,开往山北街方向。

    “周岚同志,组织考验你的时刻到了,跟上那台车,别被他发现!”我笑道。

    “是,首长!”周岚戴上墨镜,打火启动,不远不近地跟着商务车。

    十分钟后,我发现周边的街景有点眼熟,怎么绕到西城大学来着,这不就是昨晚我和昱忆吃烧烤的那条街么,当然,路边的摊位早上不会出来,不过地上的油污还在,我尤其记得路边有一家叫“逢烤必过”的烧烤店,名字起的和旁边的西城大学很是应景,有才!

    过了“逢烤必过”后,商务车拐入一条我更熟悉的街道,就是旅馆一条街,而且,它打了转向灯,进了一家旅馆的小院子里面,这个旅馆,我更熟悉,是明月旅馆!

    敢情昨晚那帮劫匪和我们住的是同一家旅店?

    昱忆也回头瞅着我,疑惑地问:“姐夫,啥情况?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啊!”

    “周岚,停车!”

    出租车靠边停下,我和昱忆下车,小心翼翼地跟踪进了旅馆后院,商务车停进车位,司机下车,从后面进了旅馆,我也跟进去,他上了二楼,停在一间房门口敲门,不多时,门打开,司机进去,里面的人探头往外瞅了瞅,我赶紧抽身回来,妈的,是被我捅了一卡簧的那个矮胖子,果然他们住这里!

    真没想到,近在咫尺,昨晚他们就睡我们头顶!

    关门后,我跟上去,他们住的是208房间,估计其他人也都在二楼,好险,今早和昨晚我都出去过,没有被他们发现,实在幸运,也算是不幸,因为我也没发现他们!

    “姐夫,怎么办?”昱忆问我。

    “下楼再说。”

    回到楼下,让昱忆守在这里,我跑出旅馆,上出租车,问周岚有没有让商务车抛锚的办法。

    “扎轮胎咯!”

    “不能那么明显,其他办法呢?”

    周岚想了想:“还可以往排气管子里塞几团头发,会把发动机憋坏!”

    “好办法!跟我走!”我兴奋地下车,在不远处找到一家理发店,还没开门,但是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有不少头发,我用塑料袋装了一包,交给周岚,自己回到明月旅馆,要求在二楼开个房间,前台给我开的是206,和矮胖子、司机的房间隔一个。

    我在房间里权衡了一下,觉得不用召集人手,我们仨就够了,不多时,周岚上来,说堵上了,他们绝对开不出两百米。

    “等他们出发,咱们再动手!”我说。

    “要是他们猫在房间里不动地方呢?”周岚问。

    “那就……”我刚要说主动进攻的方案,口袋里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小花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等对方先说话。

    “呵呵,原来你不是孙小花的亲生哥哥,叫张东辰,对吗?”是那个领头者的声音,应该是他从李金玉或者宋歆芸那里审问来的,我昨晚假扮成孙大炮的儿子,是顺势而为、灵机一动,歆芸和金子都不知情。

    “跟亲生的差不多。”我说。

    “骗人可不好,怎么样,找到孙大炮了么?”领头者问。

    “没有。”

    “我已经给了你一夜的时间,既然还没找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领头者冷笑。

    “你想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小时,我会切掉一根你的人的手指,直到你找到孙大炮为止,你只有三十个小时的时间唷!”

    “草你妈的!你敢切一根!我就切了你的脑袋!”我怒道。

    “不信——动手!”

    “啊!”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好像是宋歆芸的声音!

    “我这个人,很讲信用,说到做到!已经切了一根,你要不要来验证一下啊?”

    “……怎么验证?”我强压心中怒火,问道。

    “我现在把这妞的手指,送去西城大学的北门口,你是自己来拿,还是派人来拿?”领头者笑问。

    “我来,什么时间?”我冷声问。

    “二十分钟后吧,能赶得来吗?”

    “能。”我挂了电话,看来,得先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

    “老板,我跟你去拿东西,让这位小首长在这边守着!”周岚主动请缨。

    我眯起眼睛,盯着她,刚才我打电话,她跟我隔着能有四五米,她怎么知道我要去拿东西?
正文 179、碟中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老板,你换个好点的手机吧,漏音挺严重的,被我听见没啥,要是被敌人,或者对手听见,那多不好啊?”周岚嗤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也是摩托罗拉,不过看起来比我的高级不少。

    “现在最好的手机多少钱?”我皱眉问。

    “一万多块,这对老板你讲,都是小钱啦,我有个同学就是卖手机的,赶明儿给你弄一个?”周岚碎碎念着,和我下楼,步行去西城大学北门,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不过还没等走到目的地,昱忆的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情况?”我问。

    “没啥事儿,姐夫,有个家伙假扮旅店服务员,敲开咱们的门,想偷袭我,被我给制服了,怎么处理啊?”昱忆轻松地说。

    我停下脚步,调虎离山计!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昱忆在208房间里的呢?

    “怎么了,老板?”周岚问。

    “没事,我去买包烟,你等我。”我看看周岚,拿着手机小跑进了旁边的商店,这回看你怎么偷听。

    “昱忆,让我和那个家伙说话。”我对着电话说。

    “噢,好。”

    那边传来狠狠的“喂”的一声,并不是领头者的声音。

    “把电话给那个姑娘。”我说。

    “张东辰,你他妈到底找了多少帮手?”

    “跟我说话小心点,那个小姑娘,远比你想象中还要残忍!”我笑道。

    他不吱声了,电话那头传来昱忆的声音:“姐夫,要不要杀了他?”

    “不用,等我回来就行,对了,他身手如何?”我问。

    “在你之上,差点弄伤我呢!”昱忆骄娇道。

    “嗯,挂了。”我按下挂机键,跟老板买了包玉溪,一边拆封一边思量,昱忆不会骗我,她说这个家伙的实力在我之上,那就是相当厉害了,而且他又不是领头者,这就说明,绑匪阵营中至少有两个比我厉害的高手,既然实力如此强悍,昨晚他们还跑什么,直接跟我们几个正面刚,即便不用枪,我们几个也未必干的过他们俩!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拆完包装,我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皱眉看向老板:“你这烟……假的吧?”

    “啊?怎么可能?”

    我又抽出一支递给老板:“你尝尝,抽着像三块钱的烟!”

    老板疑惑接过,点着,抽了一口:“卧槽,还真是,妈的,被人给骗了,我这是从个人手里收来的烟,给你换一包!”

    老板从后面抽出一条新玉溪,拆开给了我一包,这回再抽,是真的了。

    出了商店,我看向等在不远处的周岚,烟可以轻易抽出真假,人却不容易辨别,这个周岚,我觉得有点可疑,她说我电话漏音,才在旅馆房间里隔着一张床都能听见,可刚才,昱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近在咫尺,却问我——怎么了,老板?

    周岚正站在路边,背对着我,我从上到下打量她,身材高挑,跟安生体型差不多,上身小棉服,下身卡其色的帆布裤子,脚下一双皮靴,颇有些部队的风格。

    咦,等等,她的靴子后跟边缘,有一抹白色,像是白灰,我走到周岚身后,拍拍她的肩膀:“你着靴子挺好看啊,哪儿买的?”

    “好看吧?”周岚转过来,得意地低头看了看,“是我从部队上带回来的,特种部队专用,普通人可买不着呢。”

    “走吧!”我搂了一下周岚肩膀,故意带着她往雪水融化的地方走,以便让她可以留下脚印,她个子高,看鞋码38或者39的样子,走了几步,我假装停下系鞋带,回头看看她的靴底花纹,很清晰,带着一道明显的闪电图案,还有个T,还是匕首的形状,自上而下穿过闪电,如果周岚之前关于这双靴子的来源的话所言非虚,这个标志,很可能就是他们特种部队的标志。

    快到西城大学门口的时候,我看看表:“岚,还有时间,我去办点事。”

    “我跟你去呗。”

    “不用,你等我就好。”我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让司机直接往前开。

    等到路口,向北转,我才告诉司机:“红旗塑机厂,后门。”

    “哪个是后门?”司机懵逼地问。

    我想了想:“……应该西门吧。”

    昨晚黑灯瞎火的,我们去的那个大门,记得像是东门。

    塑机厂离西大不远,也就三分钟就到地方了,这个后门比前门更加破败,荒草丛生,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荒草被压出两道车辙,明显是昨晚面包车进去的时候留下的,出租车走后,我看看四下无人,顺着车辙走进塑机厂,来到昨晚囚禁小花的那个车间,走到楼梯处,我停下,印象中,楼梯拐角那里的地面,有不少白灰,也就是昨晚我故意跌倒,趁机把藏在袜子里的卡簧拿出来的那个位置。

    果然有,白灰区域脚印杂乱,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我上了二楼,又来到绑小花那张椅子附近的地面寻找,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不可能,难道那个绑匪会飞不成?

    我指的是五个绑匪中的女绑匪,女人的脚印,和男人肯定不一样,大小就能辨别的出来!

    我没有放弃,来到窗边,窗户早都没了,没有玻璃也没有木头框架,站在窗口往下看,昨晚面包车附近,打斗的痕迹还在,那边的地面雪水融化,有些泥泞,留下了不少脚印,但之前上来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了,没有女人的脚印。

    正要下去再找找,我突然瞥见楼下有个沙子堆,锥形的,上面倒是有几个脚印,沙子堆距离车间大概两米远,我估摸了一下,好像可以直接从二楼窗口助跑、跳下去,我向后移动,助跑,踩着低矮的窗口起跳,没用多大力气就落在了沙堆上,但我并未破坏现场,故意避开了沙堆上的脚印。

    仔细一看沙堆顶端的脚印,戳进去很深,但是沙子流动性比较好,并不能看出来鞋底的纹路,我码着脚印下了沙子堆,顺着脚印消失的轨迹方向走了过去,是往墙边去的,走了能有十几米,前面湿润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清晰的鞋印,我蹲下认真查看,不大,女人的左脚脚印,一柄利剑,穿透一道闪电!

    妈的,果然如此!

    我掏出手机,虽然像素不高,但照清楚这个脚印,足够了。

    很厉害的一个家伙,基本做到行不留影踪,她说的特种部队履历,应该是真的。

    出了工厂,我又打车,原路返回,到西城大学北门下车,周岚正在抽烟,看见我,她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呵呵,不用介意,我不反感女人抽烟。”我笑道。

    “坏女人才抽烟的嘛!”周岚不好意思地说。

    “不抽烟的女人,也未必就是好女人,你说对不对?”我饶有深意地问。

    周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点了点头,把左手从身后拿出,手里有烟盒,“555”牌子的细烟,市面上没有,但赵倾城包里有,在米兰西点吃饭的时候我看见的,她当时并没有抽,我问她多少钱,赵倾城说走私进来的,多少钱都有,认识熟人的话,大概三十块一包,她这个是别人送她的。

    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月挣钱一千多块,怎么能消费得起三十块一包的香烟?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她皮靴的细节,我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给我尝尝,还没抽过细烟呢!”我笑道。

    “好呀!”周岚把烟给我,俩人边抽烟边聊天,气氛倒是很融洽。

    大概五分钟后,一个初中生模样的人走到我俩面前:“你好,请问您是张东辰先生吗?”

    “我是,怎么了?”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初中生递给我一个礼盒,包装得很是精细。

    “谢谢。”我没有多问,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个“建州”牌的火柴盒,我像拉开抽屉似得拉开火柴盒,里面装着一根弯折的手指样的东西,血呼啦的,还没等我拿出来看清楚,周岚突然伸手过来,将火柴盒打掉,掉地上之后,她还踢了一脚,手指跟火柴盒一起,不偏不倚地被踢进了她脚边的下水道里。

    “你干什么!”我怒道。

    “草,太恶心了!什么玩意啊!”周岚皱眉。

    “尼玛!”我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个下水道是饭店门口的那种,钢筋焊接的,缝隙很大,周边结着冰,很深,下面因为地热,有流水。

    我蹲在下水道边,只能看见漂浮的火柴盒,手指已经被流水冲没影了。

    “啥啊,那是?”周岚问。

    等等,如果周岚真的是那个女绑匪,那她肯定知道火柴盒里的是什么,可周岚为什么故意不让我看仔细那根手指,而是急着销毁证据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根本不是什么手指,虽然刚才只看了一眼,但我发现那根“手指”弯折的角度有些奇怪,就像里面没有骨头似得。

    我忽地想起,昨晚我和昱忆半夜吃烧烤,有种食物,跟这个手指头长得倒是很像,就是羊身上的那个玩意,昱忆非要给我点,说吃啥补啥,我嫌恶心,没吃,她吃了,吃的时候还说,长得跟人手指头似得呢,是不是人的那个也是这样,我说你别他妈装清纯,在那个刑讯室里,你没少看过人的那东西吧?

    昱忆见装纯失败,撇撇嘴,叫服务员,又要了一串羊蛋!

    书归正题,虽然知道那不是歆芸的手指,但我还是假装很生气,歇斯底里地骂了周岚一顿,搞得她好不委屈,说她又不知道是什么!

    “算了,不怪你,回去吧。”我叹了口气,摇头走向旅馆方向,周岚无声地跟在后面。

    到了旅馆208房间,我开门进去,昱忆坐在床边,有个男人,手脚被床单绑缚,缩在角落里,嘴里还被堵上了一块毛巾,看着眼熟,好像是昨晚站在车间楼梯拐角的那个家伙。

    “昱忆,你跟我出来一趟。”我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说。

    把周岚和这个家伙单独留在房间里,看看是否会发生点什么。
正文 180、强中自有强中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宾馆,我和昱忆下楼,来到后院,院子在北面,旅馆的房间都是向南的,从旅馆里看不到院里,我找到一根拖布棍,蹲在商务车后门,往排气管子里捅了捅,拔出来,棍头只有黑色的碳粉,并没有什么毛发。

    我左右踅摸,看见院子角落有个垃圾桶,过去打开,一个小塑料袋静静躺在垃圾里,里面就是之前我给周岚的那袋头发!

    “姐夫,你干啥呢?”昱忆不解地问。

    “周岚就是昨晚劫匪中的那个女人!”我笃定的说。

    “啊?真的假的!”昱忆惊讶道,“那,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利用周岚,将她们一网打尽!”我笑道。

    “具体怎么做?”昱忆问。

    我招手,让她贴耳过来,小声说了我的计划。

    昱忆听完,缩了下脖子:“你亲我耳朵干嘛,好痒!”

    “……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我一脸黑线。

    我拉着昱忆出院子,离开旅馆一条街,找到一家装饰材料店,买了些生石灰,分别用保鲜膜包成几个小包装,一戳就破的那种,然后藏进上衣口袋,再回到明月旅馆,上楼,他们要的是孙大炮,并不是我们俩,如果想抓我们,他们早就动手了,而我们想要的是人质,如果只是想干他们,我们也早就动手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双方都知道彼此就在附近,却都不动手,他们等我妥协,献出孙大炮(或许还有其他目的),而我们则不再等待,而是即将主动进攻!

    敲开208房间的门(之前写错了,那个司机绑匪是206房间,我和昱忆开的是208房间),周岚和那个被昱忆抓到的绑匪还在房间里,但绑匪嘴里的毛巾,明显被拿掉过,垂下来的长度跟之前不一样,她俩肯定在我和昱忆出去的时候,有过一番交流。

    “昱忆,把他拖到厕所里去,我要强攻,布置作战计划,免得被他偷听到。”我笑着说,昱忆点头,过去连踢带拽,将绑匪弄进厕所,她出来,将门关上。

    “你们俩过来。”我坐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拿过房间的便签和铅笔,准备布置战术。

    “啊?我也要参加吗?”周岚睁大眼睛问。

    “当然,你身手那么好,不用不白瞎了么!”我挑了挑眉毛,恭维她说。

    “好吧,不过可别给我杀人放火的重要任务呀,你们俩是执行公务,我一个小老百姓,摊上官司再被关进去几天,咋跟我爸交代啊!”周岚还是那么能白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放心,不会难为你的,”我说着,简单在纸上画了几个房间的图,“刚才我已经去前台问清楚了,敌人一共有五个人,四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被昱忆抓了,也就是说,房间里还剩下三男一女,分布在204、205和206三个房间里。”

    “老板,你确定吗?”周岚笑问。

    “你说的是对方人数,还是对方的房间号?”我眯起眼睛问她,207应该没有人,就在我们隔壁,有人的话不会听不到任何动静。

    “都是。”周岚说,都是,以她此时的心理状态,说明我把房间号给搞错了,并不是这三间,我并没有去前台问他们的房间号,如果所料不错,前台肯定已经被绑匪给买通了!

    “应该不会出错吧,不管了,就按照这个假设前提,能抓到几个算几个!”我说。

    “咱们仨分别对付一个房间的劫匪?”昱忆问。

    我点头:“还用上次那招,假扮成保洁人员,敲开他们的门,趁他们不备,偷袭他们,注意,一定要确保人质的安全,宋歆芸断了一根手指,说明他们手里有刀,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好了,分头去准备吧,不用同时进攻,走廊里一下子出现三个保洁员,太可疑了。”

    “哇!首长,你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厉害厉害!”周岚恭维道。

    我笑笑,摆手说:“没什么,这都是我们的工作日常。”

    “你俩都用什么武器啊?我啥都没有!”周岚又开始刺探我们的军情。

    “我们也没有武器,对付这帮菜鸟,空手就够了,”我笑道,“这帮人太可恨,居然敢抓我妹妹,等被我抓到,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尤其是哪个女绑匪,我听安生说,姿色还不错,嘿嘿嘿!”

    “姐夫,你想干啥啊?”昱忆看了周岚一眼,坏笑着问。

    “你说能干啥,先尖,后杀,然后再尖一次!”我狠狠道。

    “哎妈,姐夫你口味可真重!”昱忆撇嘴,这次周岚没有吱声,我看向她,只见周岚脸上泛起一丝愠色,但转瞬即逝。

    “出发!”我起身,“我先出去,昱忆,你第二个,岚,你最后,直接去一楼走廊尽头的那个设备间里就行,工作人员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不是谎话,刚才上楼之前,确实有所准备。

    下一楼,去那个设备线,换上保洁员的行头,刚换好,昱忆进来了,也换衣服。

    “咋样?”我问。

    “啥咋样?”昱忆反问我。

    “帅不帅!”

    “……丑!”昱忆白了我一眼。

    我轻笑,出门上楼,先来到了204房间的门口,敲门,没动静,又敲,并说自己是保洁员,还是没动静,应该房间里没人吧,之前周岚说我猜错了房间,指的可能就是这间。

    于是,我又来到隔壁205房间门口,再次敲门。

    “谁啊?”里面立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看来这个房间是对的,有人,而且还是绑匪,否则不能回应的这么及时。

    “打扫卫生的。”我把手插进口袋里说。

    “噢,来了。”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皮鞋脚步声,我往后站了一步,看看左右,昱忆和周岚都还没有出现。

    咔哒一声后,门缓缓打开,但是我并未看见人,雕虫小技,肯定是藏在门后面了,我不等门完全打开,一脚踹了上去!

    房门重重撞在墙上,并没有人,我看向房间里面,这是个标准间,两张床,窗边那张床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俩人的头都被套着,男的穿着李金玉的衣服,女的穿着小西装,应该是小花,这个小西装是她们售楼处的工作服。

    我疑惑地进了房间,发现门把手上拴着一根线,另一头顺进了洗手间里,呵呵,挺会玩儿啊,还钓鱼,我估计,一旦推开洗手间虚掩的门,就会被刀顶上胸口,或者被枪顶住脑袋,否则,他没有其他办法瞬间制服我!

    刚要从兜里掏出生石灰包,我无意中发现,房门的脚下,还有一根细线,跟头发丝似得,半透明,细线的另一头,连接到了厕所门旁边的墙壁拐角后面,那里是我的视线死角!

    好险,差点中计,原来人藏在死角,我要是推开厕所的门,扯动把手上线,房门的线也会受到波及,让躲在死角里的人感知到,他突然出现,从身后袭击我,完美的陷阱!

    我轻轻一笑,右手掏出生石灰包,以拇指戳破,左手推向洗手间的门。

    果然,脚下那条细线松了下,一道黑影突然从死角里悄无声息地冲出,手持一个冒着蓝色火化的电击棍!

    正是昨晚被我捅了一卡簧的那个胖子,他的身手,或许在五人组里是最低的,所以才会用电击棍。

    胖子看见我正面对着他,楞了一下。

    “嘿嘿!”我一把白灰扬向他的眼睛,同时起脚,踢掉了那只电击棍。

    胖子捂住眼睛哀嚎,我又补了一脚,将他踹坐在地上,捡起电击棍,回手关上门,防止胖子的同伴来支援,其他人交给昱忆就好了,她应对危机的能力肯定比我还强,不用我担心。

    “这玩意挺费电的吧?”我蹲下来,对着胖子大腿点了一下,胖子浑身一个机灵,不动了!

    卧槽,这么厉害,还隔着至少一层裤子呢!

    手感和电动剃须刀差不多,我找到开关,给关了,可别误伤了自己。

    我走到小花面前,她就那么坐在床上,手背在身后,像是被捆绑的样子,头上被布袋套着,跟新娘子似得。

    “花儿,他们没怎么你吧?”我伸手要去摘她的头套,关切地问道。

    小花并未吱声,只是点了点头。

    刚要摘,我却把手缩了回来,低头看了看她蜷在床上的腿,小腿尽头,是一双纯棉的黑色棉袜!

    我跟小花、歆芸一起住,她们的内衣裤、袜子洗了之后都会晾晒在阳台上,无论是小花还是歆芸,她俩都没有纯黑色的袜子,不是白色,就是彩色,这双黑袜子哪儿来的?

    而且,她的脚,比小花的要大一些,腿也更长,西裤显得有点短,里面光着腿,什么都没有穿,大冬天的,小花可能不穿衬裤、棉裤,直接穿薄薄的西裤吗?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人不是小花,只不过穿了小花的衣服!

    “花儿,你别着急,别动啊,我去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藏着别人!”我憋着笑说,快步远离她,茶几下面有个大旅行包,半敞着口子,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套小棉服、卡其色的裤子,还有军靴,整齐地躺在里面,是周岚的。

    我心里一惊,这女人行动也太快了,我才下楼换个衣服的空档,她就布置好了陷阱等着我,估计她的手并未被捆绑,因为我肯定会先掀开她头上的布袋,再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脸又不能变,等我看见她的脸,估计就是她攻击我的时候了!

    我用左手把周岚的靴子拎了出来,右手将电击棍的开关推上去,闪着蓝光,慢慢凑近周岚。

    “花儿,歆芸呢?”我随口问,将靴子丢在地上,左手去掀她的布袋。

    就在她的脸漏出来的瞬间,周岚的双手从身后绕出,而我的电击棍,已经贴近她的额头!

    “呵呵,挺阴啊你。”我笑道。

    周岚吃惊地看着我:“老板,你要干啥?”

    “别装,早就识破你了!”我丢掉布袋,轻轻拿下她手里的匕首,丢在另一张床上。

    周岚收起吃惊的表情,笑道:“你是怎么识破的?”

    “你的靴子出卖了你。”

    “嗯?”周岚不解。

    “之前在西城大学门口,我抽空去了趟红旗塑机厂,在一个沙堆附近,发现了和你靴子底下图案一模一样的鞋印,你不是说,这是特种部队专用的战靴么,我没有理由这么幸运,短时间内同时遇见两个特战队的女兵吧?所以我断定,你就是那个女劫匪!”

    “厉害,不愧是孙大炮的女婿!”周岚轻笑。

    “其他人质呢!”我将蓝色电弧往她下巴方向凑了凑,厉声问。

    “我要是不说呢?”周岚挑了挑眉毛。

    “那我只能用你为人质,跟他们交换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你才是他们的首领,对不对?”我眯起眼睛道。

    “噢?这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周岚看起来丝毫不怕电击棒的样子,居然慢慢伸手进我口袋,掏出玉溪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着了一根,搞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气场不输!

    “直觉,一切都是你在操控!”我吞了下口水,防止她突然偷袭,但看她的样子并不像。

    “厉害!厉害!”周岚抽了口烟,仰头将烟雾喷向我,“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一招!”

    “什么?”我皱眉问。

    “你猜啊?”周岚突然出手,袭向我肋下,我下意识地将电击棍戳了上去,周岚一机灵,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

    好险!差点着了她的道!

    我舒了口气,过去用电击棍防备着那个被绳子绑的“李金玉”,摘下他的头套,这个是真的。

    “卧槽,什么情况啊,东哥,吓得我都没敢吱声!”

    我正要解释,突然发现李金玉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东哥,小心身后——”
正文 181、人生如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金玉视线的焦点,并不在我脸上,而是穿过了我的肩膀,在后面!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身后有人偷袭!

    虽然我做出了最快的反应,第一时间起肘,捣向敌人可能的来袭方向,但还是晚了,我的手肘被人挡住,与此同时,脖颈环上一条胳膊,瞬间勒紧,这个招式很熟悉,断头台,喜儿和浩哥都给我用过,我在育才小树林一战中,也给赵岩用过,两个实力相差不多的人,如果其中一个,被另一个形成“断头台”,根本无解,更何况,鼻息中最后钻进来的香气告诉我,攻击我的人是周岚,五人组绑匪的首领,实力甚至可能在昱忆之上,我更是没有机会!

    李金玉在我面前挣扎了两下,好像是要想过来帮忙,可他的手脚都被捆绑,又被周岚从我身侧出脚,踹倒在床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把她给电晕过去了啊,而且还是直接戳中了她的皮肤,那个矮胖子,隔着层裤子被电一下,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周岚怎么“回血”这么快,难道跟她的特种兵体质有关?

    我一边徒劳地挣扎,一边胡思乱想,大概二十秒钟之后,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手脚都没劲儿了。

    周岚并未让我完全昏死过去,掐准时机,放开了手,把我推倒在床上,被禁锢的血液,瞬间上冲进脑海,我晃了晃脑袋,刚要反击,周岚扑过来,骑坐在我身上,用之前被我丢到另一张床上的匕首,抵住我的脖颈:“呵呵,怎么样,服了么?”

    “好!太精彩了!”李金玉在旁边来了一句。

    我瞪了他一眼:“你他妈哪一边的?”

    李金玉闭上嘴,不再说话。

    穿过周岚纤细的蜂腰,我看见那个矮胖子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揉着眼睛,走向洗手间。

    “啊!”我恍然大悟,“这就是你说的我算错的那一招?”

    “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周岚轻笑。

    “电击棒是假的,”我冷笑道,“看起来威力很大,你利用我不懂,吸引我用它作为攻击你的第一武器!”

    这是心理陷阱,如果我继续用生石灰攻击周岚,她未必有机会!

    “聪明,”周岚笑道,“但你还是算漏了一招!”

    “什么?”我皱眉问。

    “呵呵,你知道——”周岚话说了半句,突然皱眉,低头往我的腹部看了一眼,啪地给了我一巴掌!

    “干啥啊你!”我怒问。

    “妈的,流氓!”周岚骂道。

    “你非要往那儿坐,还赖我?”我苦笑,位置有点尴尬,加上她动来动去的,我没忍住,做出了不该有,或者说是应该有的反应。

    周岚极不情愿地往下挪了挪,错开尴尬的位置,但匕首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脖颈,没有让我寻觅到反击的机会。

    这时,矮胖子从洗手间里出来,脸上的生石灰已经洗干净,我以为他要过来报复我,没想到矮胖子却走到李金玉身边,把他扶起来,帮他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看他俩相互之间的眼神,一点敌意也没有的样子,难道李金玉叛变了吗?

    “看不懂了吧?”周岚调整完姿势,笑问我。

    “确实,怎么回事?”我皱眉问。

    “你先保证不反抗,我就放了你,这样说话有点别扭。”周岚坐直了身子说。

    “小花和宋歆芸呢?”我问。

    “放心,她们俩在隔壁,还有你那个小姨子,也是安全的。”周岚道。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矮胖子起身去开门,周岚回头看,此时,李金玉完全有机会趁周岚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攻击她,但他没有这样做。

    门打开,我微微侧头,看不见,听杂乱的脚步声,像是进来好几个人。

    “姐夫,呀,你俩干啥呢,大白天的,羞不羞啊!”昱忆的声音。

    “哥,嘻嘻。”小花的声音。

    “老板。”歆芸的动静。

    周岚转回头来,微微一笑,将匕首收回,从我身上下来,伸手,将我拉起。

    包括其他三个“劫匪”在内,所有人都挤在房间里,还多了个人,就是上次伪装成军大衣的那个孙大炮手下,他们都在冲我呵呵地笑,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拍电影吗?还是我被周岚勒迷糊了,在做白日梦?

    “哥,你别生气喔!”小花凑过来,拉着我的手晃了晃,心虚地说。

    十分钟后,真相大白,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解释的清。

    就是:这帮“劫匪”都是孙大炮派来试探我这个未来女婿本事的“演员”!

    周岚的本名,叫蔚岚,她为了专门坑我,还真花了三百块钱,从一位周姓出租车师傅那里租了台车,假装是他女儿,当然就给自己起名叫周岚了,蔚岚,挺好听,就是这个蔚姓比较少见,鲁东省琅琊县人士,特种兵的经历倒是真的,只不过没有被辞退,而是正常退役,退下来之后去粤东谋求发展,认识了孙大炮,被招致麾下,成为孙大炮的得力女将。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孙大炮的心腹,此次组团前来忽悠我,设下各种圈套,就是为考量我的综合实力。

    昨晚小花下班“被抓”后,跟孙大炮通了个电话,就已经知道真相,配合蔚岚等人,引我上钩,李金玉和歆芸被抓后,蔚岚也在第一时间告知真相,他俩都觉得挺有意思,便答应一起阴我。

    “所以,算是考验通过了,是么?”我没好气地问蔚岚,她确实是这帮人的首领。

    “这个得问我们老板咯。”蔚岚摒弃了西城方言,挑了挑眉毛,用粤语说。

    “很好玩,是吗?”我阴沉着脸,环顾众人。

    “哥,你怎么了?”小花弱弱地问。

    “会死人的,知不知道!”我一把拉过昱忆,捧着她的脸展示给他们看,“知道这丫头什么身份吗?知道她手里有多少条人命吗?要不是我一念之仁,你们几个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呜呜!”昱忆挣脱开,左右晃了晃下巴,皱眉看着我,“我也早就知道了,好吗?”

    “你啥时候知道的?”我惊讶地问,昨晚到现在,她一直跟我形影不离。

    “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之前,我跟岚姐就见过面了,我俩认识好长时间了呢!”昱忆撇嘴说。

    我楞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对啊,昱忆伤了龙歌后,就是去粤东避难,认识蔚岚也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昱忆昨晚,和今天上午都很反常,一直吃吃吃,丝毫没有紧张人质,她怕自己说漏,自己堵自己的嘴,原来,一切都是个局!

    “王宇是不是也知道这事儿了?”我问。

    “嗯,宇哥也是昨晚知道的。”李金玉插话道。

    “所以,那个李雷也是假的?”我苦笑着问,就是王宇那个手下,说看见商务车的那位。

    “这个并不是,发现商务车,并找到修理部,是你自己的本事,”蔚岚说,“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潜伏在你身边,本来我想给你三天时间,让你来解决问题,没想到你半天就寻到了我们的蛛丝马迹,厉害!”

    说完,蔚岚冲我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那这家旅馆——噢,知道了。”我明白过来,看向昱忆,这是昱忆订的房间,住楼上楼下,方便他们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以便先发制人,给我的营救行动不断设置障碍。

    “你爹呢?”我问小花,搞得这么隆重,是不是为了大人物出场做铺垫?

    “还在粤州,等我过去过年呢!”小花欢喜道。

    “那你去吧,我回县城了。”我起身,冷冷地说。

    “哎,哥,一起去吧!”

    “他怎么不回来?我的家在这儿,我要在这里过年。”我指了指地面说。

    “哥,”小花拉着我撒娇,“一起去嘛,过完年再回来呗!”

    “不去!”我甩开小花胳膊,分开众人,走向房间门口。

    “诶!”蔚岚伸手拦住了我,“张东辰,我们兴师动众,就是来接你和小姐的,这么不给面子啊?”

    “怎么着,要是我说不去,你们还得硬把我绑去呗?”我抱起肩膀,不屑道。

    蔚岚沉下脸:“你必须得去!”

    “哎哎,小岚,姑爷,”那个“军大衣”过来,站在我们中间,“有话好好说嘛,老板倒是想回来,可他那边的生意确实脱不开身,才委派我们过来请姑爷和小姐去那边过年的,我大概知道姑爷在这边有‘家室’,要不这么地吧,今天是农历二十六,咱们即日启程,今晚就能飞到粤州,二十七、二十八两天,二十九就送姑爷和小姐回来,你们在这边还能正常过年,咋样?”

    “这好歹算是人话。”我撇嘴道,军大衣说的家室,指的应该是喜儿她们家,我过年肯定得在她家过。

    “骂谁不是人呢?”蔚岚瞪了我一眼,要动手,被军大衣拉走了。

    “哥,你就答应吧!”小花又过来撒娇。

    “是啊,姐夫,我也跟你过去,那边来任务了,十万酬金呢,不赚是傻子!”昱忆也过来劝我。

    “好吧,”我勉强答应下来,“不过我得跟喜儿说一下,对了,歆芸,你要不要回家?”

    “啊?”歆芸一直站在圈外,似乎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你家不是在粤州么,回不回去?”我问。

    “我……不了,在这边给你照看生意吧。”歆芸犹豫了一下,苦笑,似有难言之隐,但我从她的表情中看得出来,其实她动了心。
正文 182、机场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点出发?”我转头问那个军大衣。

    “越早越好,我记得下午两点有一班直飞粤州的航班。”

    西城没有机场,得去省城坐飞机,从西城到省城,路上至少得三小时,真得抓紧时间了。

    “歆芸,我给你半小时考虑,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带我见识见识南方发达的经济业态啥的。”我找了个理由劝宋歆芸,虽然不知道她在逃避什么,但我总觉得,人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逃避,是最懦弱的选择。

    宋歆芸看着我,犹豫两秒钟,抿着嘴点头。

    “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吧,半小时后出发。”军大衣取代了刚才跟我冲突的蔚岚,扮演临时首领的角色。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下楼给李金玉打了个车,送他回县城,又给喜儿打电话,跟她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她昨天醉酒,睡了一整晚还没起床,压根儿不知道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的变故,懵逼地听完,因为我说腊月二十九会回来,她也就没说什么,让我注意安全就行。

    打完电话,我又给宋佳发了条短信:姐,我陪小花去趟粤州,小花的爹在那边。

    宋佳马上打电话过来:“啊?小花她爹还活着?”

    我把孙大炮的事情跟她交代一番,宋佳听完,沉默半响,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那个秘书也跟你去吗?”

    “嗯,跟我去。”我说,看歆芸那个样子,应该不会打退堂鼓,但是宋佳跟宋歆芸还未见过面,抽冷子问她一嘴干嘛?

    “喔,那你去吧,东辰,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时刻注意!”

    “怎么都这么婆婆妈妈的,放心吧,姐,我听他们说,花儿他爹在那边混得还可以,能保护我们,再说,那边是发达地区,治安不是比咱们这边强很多么。”我笑道。

    “啧,我说的不是治安问题,总之你小心就是了,务必得把歆芸、还有小花平安带回来!”宋佳又强调了一遍。

    “嗯,我知道。”

    宋佳又墨迹了一堆,零零碎碎的,说了好几分钟才挂电话,搞得我的手机都发热了,该不会炸了吧?还好是摩托罗拉,不是三星。

    我把手机放在明月旅馆的灯箱上散热,掏出香烟点着一根,对了,得跟王宇交代一下,这几天别浪费,农村收编工作要继续,路子我已经趟出来了,他带着李金玉、安生他们执行即可,想到这里,我给王宇致电,交代这事儿,又让他去宾馆接赵大友,送他回东梁镇。

    打完电话,再想想,好像没啥了,录像厅那边有孙小美等员工照看,还有喜儿这个老板娘看场子,不会出问题。

    别看我人不大,一天天的整的还挺忙。

    抽完这支烟,我回到208房间,小花和歆芸,还有昱忆都在这里。

    “咋样,去不去?”我问歆芸,她看看小花,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敲门声,我转身开门,是军大衣。

    “姑爷,准备好了吗?”军大衣笑问。

    “准备好了,对了,大哥……应该叫叔吧,怎么称呼?”

    “你叫我王叔就行了,”军大衣笑道,“那走吧!票都已经让机场的朋友买好了,你们直接去就行。”

    “你不去吗,王叔?”我问。

    “我得留下,帮孙总处理点事儿。”

    我点头,他来西城很长时间了,找小花可能其中是一个任务,还有生意方面的事情吧。

    一行人下楼,来到旅馆的后院,我、小花、歆芸、昱忆,他们除了王叔,只有四个人,缺蔚岚。

    “你们的头儿呢?”我笑问那个矮胖子,之前看过他腹部伤口,并不深,简单处理一下即可,他还谢谢我手下留情,我确实是留了情,若着实捅进去,估计他得留在西城住院。

    “去还人家出租车了。”胖子说。

    “这点小事儿还自己干啊。”我讪笑。

    “她一直这样,爱较真儿,平时对我们可凶了,”胖子冲我挤了挤眼睛,见小花在另一边跟其他人说话,他凑过来,小声道,“难得看见小岚对你这么温柔呀!”

    噗!那还叫对我温柔!

    我无奈摇头,登上那台九座丰田商务车,等了几分钟,蔚岚气喘吁吁地跑进院里,打开副驾驶的门,发现一个同伴坐在那里,就是昨晚那个假的领头者,姓黄,黄说给你坐吧,蔚岚说不用,来到后座。

    九个人,九个座位,只剩下最后一排中间空着,坐中间当然没有两边舒服,我便给蔚岚让了座位,一边是昱忆,一边是她。

    虽然满员,但是这台车不错,跑起来相当快,而且司机就是西城人士,也是后来在南方遇到的孙大炮,被他收编了,熟悉路况,只用一个多小时,就跑完了一半的路程。

    “休息一会儿吧,吃口饭再走,来得及。”我看看时间,才十点多,折腾一上午,肚子有点饿了。

    又是上次我和宋佳、浩哥、小花吃饭的那个鸽子特色饭店,作为东道主,我请这几位“南方客人”吃东北特色菜,酸菜炖粉条子、血肠、锅包肉、黄泥烧鸽,配上本地的三沟陈酿,吃的他们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吃完饭,继续赶路,正值中午,车厢里开着暖风,加上大部分人都喝了酒,昨晚又没有休息好,净琢磨怎么阴我来着,很快便呼噜声四起,昱忆没喝酒,一直在用我手机玩贪吃蛇,左手边的蔚岚扛不住了,迷糊过去,商务车的一个颠簸,让她把头靠了过来,先是靠着我肩膀,随着车辆不断颠,她重心不稳,最后躺在我的大腿上。

    “哎哎,醒醒!”我推了她一下,没反应,算了,让她睡吧。

    可是睡着睡着,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位置又尴尬了,而且这次对着的,是她脸颊的位置,如果保持静止,估计没啥问题,但路况不好,车一直颠,渐渐的,蔚岚的脑袋位置也来越高。

    我是心里,其实是矛盾的,一方面不想这样占她便宜,但另一方面,又打心底里想报复她,还有一些享受的成分在里面,总之很复杂就是了,本以为能坚持到机场,然而,快进省城市区的时候,经过一座一千多米长的大桥,桥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个减速带,司机并未减速,杜昂!杜昂!杜昂!

    坚持了一会儿,我发现不行,要出事儿,正要把蔚岚强行拉起来,杜昂,又是一道减速坎袭来,完了!我瘫软在座位上,一时间大脑空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嗯?”蔚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转头疑惑地看看我,随手在嘴边摸了一把。

    过了足有五秒钟,她才反应过来,突然嗷地一嗓子:“停车!”

    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还在酣睡,猝不及防,集体朝前座撞去。

    “怎么了?”司机回头问。

    “丢雷老毛哇!”蔚岚怒骂,从我身边挤过去,弯腰走到前面,拉开侧拉门下车,趴着桥栏杆,哇哇地吐。

    我为掩饰尴尬,只得拾起旁边昱忆的大衣盖在腿上。

    “她晕车了!”我见她们都回头看我,故作镇定地说。

    “嗨,吓我一跳!”小花皱眉,揉了揉额头,“差点把我给甩出去!”

    “歆芸,你下车照看她一下。”我说。

    “是,老板。”宋歆芸从座位下面拿出一瓶矿泉水,下车给蔚岚拍背,递给她水漱口,还回头指着这边说了句什么,可能是“老板让我来照顾你”之类的话,想让蔚岚领情,蔚岚听闻,隔着车窗玻璃狠狠瞪了我一眼,将矿泉水瓶丢向天空,忽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撸子,啪、啪、啪三下,打得水花四溅,吓得我一哆嗦,多大点事儿,至于这样泄愤么!

    卧槽,我突然想起来,她有撸子,那个领头者也有,王叔也有一把,是不是每个成员都有?

    孙大炮在那边到底是干啥的?

    不多时,蔚岚和歆芸先后上车,这种事儿她没法声张,只能回到座位,借着挤我过去的时候,用她的军靴,狠狠在我脚上踩了一脚,还拧了一下,我也只能咬牙吃这个哑巴亏,毕竟是我犯错在先。

    “你要不是小姐的男朋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车重新启动之后,蔚岚冷冷地对我说,说完,她把脸别过去,看向窗外,不再搭理我。

    “咋了啊,你俩?”昱忆小声问。

    我把腿上她的外衣撩起来,昱忆仔细看看,还用手指头戳了一下,恍然大悟:“卧槽,姐夫你……”

    “嘘!又不是故意的!”我皱眉,让她闭嘴,之前蔚岚躺在我腿上的时候,别人不知道,昱忆是知道的。

    “嘿嘿,你俩可真会玩!”昱忆坏笑,她什么都懂。

    “机场有卖衣裤的么?”我小声问昱忆,她肯定坐过飞机。

    “嗯,有,”昱忆憋着笑,“到地方我去给你买!”

    “谢了,别说出去啊!”我警告道。

    难受了二十分钟,终于到达机场,时间还早,我借口也有点晕车,休息一会儿,让昱忆去机场的商店买点礼物给孙大炮带去,小花说不用,我说必须买,妈的,不买我怎么下车!

    “走吧,咱们先进去!”蔚岚知道我要干啥,率队先行进候机楼,昱忆很快回来,我在车上换了里外的裤子,这才下车。

    “咋样,爽吧?”昱忆笑问。

    我没理她,看向雄伟的机场候机大楼,我连飞机啥样都没见过,听说航程三、四个小时,不知道飞机上有没有厕所,要是中途遇到空难,会不会发降落伞?

    带着一丝恐惧和疑惑,我和昱忆进候机大楼,小花她们都在等我,王叔许是买通了机场的人,有工作人员引领我们进了VIP通道,并没有过安检,过可就麻烦了,我看安检里的特警用仪器扫旅客,他们几个身上的武器,肯定会被扫出来。

    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来到登机口外面坐下等待,机场内厅装修的是豪华,以前我只在美国电影里看过机场,坐在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到处都很新鲜,看着看着,我烟瘾犯了,掏出烟和打火机,刚打着火,马上被我身边的昱忆吹灭:“傻啊你,这里不让抽烟!”

    “呵呵,这年头,什么人都来坐飞机,真是个土包子!”我身后有人说了一句。

    我回头看,说话者是坐我后排,再对面椅子上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出头,带着黑框眼镜,俨然一副商业人士的打扮。

    “你说谁呢?”我皱眉。

    “咳!”跟我背靠背的蔚岚咳嗽了一声,“别在这里闹事!”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们带着撸子,一旦闹事,引来警茶比较麻烦。

    “草你妈!”昱忆可不管那个,忽地起身,脆生生地骂那个商务人士,呼啦,商务人士身边,一下子站起来四、五个男人!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蔚岚身边的黄叔马上起身,笑脸相迎,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商务人士并未起身,翘着二郎腿,接过名片瞅了瞅,又看看我们,将名片向脑后一抛:“什么几把孙氏集团,让那小娘们儿给我跪下道歉,这事就拉倒了!”
正文 183、一日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站了起来,拉住要炸毛的昱忆,冷冷地看着那个家伙,现在是黄叔在跟他们交涉,他很温和,处事圆滑,用不着我出手,这里毕竟是省城,听这个“商务人士”的口音,就是本地人,而我和蔚岚两方,分别来自西城、粤州,都算是外地人,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能化解矛盾最好,实在不行再炸毛。

    “先生,给个面子嘛!”黄叔见之前的名片不管用,又掏出一张递过去。

    但这次,商务人士摆手,轻轻推开名片,选择不接,跟我对视,又看看昱忆,又看看我身前坐着的蔚岚,似乎在猜测到底谁是我们当中领头的,黄叔的手僵在那里,无奈地回头瞅瞅蔚岚,耸了耸肩,意思是,老大,还得你来!

    蔚岚放下二郎腿,从座椅上起身,走过去,从黄叔手里拿过那张名片,跨立在商务人士面前,冷冷地说:“去粤州?”

    “废话!不去粤州在这儿坐着干啥?”商务人士嗤笑。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许在这儿,你说了算,”蔚岚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大玻璃窗外的飞机,“但是,飞机一落地,你的生死,你说了可不算。”

    “你他妈敢威胁我?”商务人士楞起眼睛,伸手指向蔚岚。

    蔚岚没吱声,将名片夹在了商务人士两根手指之间,转身回到座位,捡起刚才看的杂志,继续。

    商务人士收回手,瞅瞅这张名片,又抬头看看蔚岚,再次将名片抛至脑后:“草,真能装比,一个破局长也想吓唬我?干他们!”

    话音落,商务人士那几个手下就要上前,昱忆双脚顿地,身子直接从座椅靠背上方横着飞了过去,凌空踹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敌人,直接把他踹坐进座椅里面,其他人刚要上来围殴昱忆,昱忆落地,双膝跪地,咣当,居然给商务人士磕了一个响头,那些敌人也没想到她会来这招,都停下了。

    “呵呵,还是你识时务,起来吧!”商务人士得意道。

    昱忆抬头,阴冷地说了七个字:“跪天、跪地、跪死人。”

    “啥玩意?”商务人士没听太清,皱眉问。

    “对不起,大哥,不该骂你的,我错了!”昱忆改变音调,朗声道,说完起身,坐在蔚岚身边,凑过去看她的杂志。

    虽然有明显的敷衍的成分,但好歹是下跪道歉,商务人员瞪了昱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旅客的面,也不好再胡搅蛮缠,这时,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嗓音,让客人准备登机,一个空姐从里面出来,打开拦在登机口的伸缩带,大伙儿起来,自觉排队,先后登机。

    我们这边的人选择最后登机,跟商务人士他们错开。

    进了一道悬空走廊,下到停机坪,卧槽,近距离一看,飞机好大!

    登上旋梯,反正后面没有其他旅客,我让小花用手机给我拍个照片留念。

    进去,旅客都在走廊里往上面的行李箱里放东西,很是拥挤,我们轻装简行,没有跟着瞎凑合,等他们坐定才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因为王叔是临时找人买的机票,位置都很靠后,而商务人士和手下都在中间偏前一点,也错开了,不至于在飞机上再生事端。

    别说,空姐都挺漂亮的,主要是气质好,还敬业,大冬天的穿着短裙和丝袜,不怕老寒腿吗?

    我的座位靠窗,很快飞机开始移动,我以为这就要飞了,吓得紧紧靠着座椅,旁边的歆芸噗嗤乐了:“老板,还得等几分钟呢!”

    “等啥?”我看着窗外移动的景色问,不是已经开始助跑了么。

    “等着去起点啊,这里不是。”宋歆芸解释道。

    我没听懂,也不好问,只能顺其自然,飞机滑行了一段距离,果然停在,机头方向一片开阔地,只能看见蓝天白云。

    嗡地一声,机舱里的噪音一下子变大,这才是航空发动机的声音!

    “要开始咯!坐稳了,老板!”歆芸帮我检查了一下安全带。

    突然,感觉像是被后面踹了一脚似得,飞机猛地窜了出去,巨大的加速度,让我的后背一直紧紧贴在座椅上,机头上扬,心忽悠一下,轮子离开了地面,那感觉,简直太刺激了!

    许多年后,我无数次乘坐飞机往来全国各地,甚至东西半球,但那年乘坐飞机的初体验,始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天,在在飞机进入平流层后,我跟身边的歆芸说:“以后咱也买个飞机吧,用着方便!”

    “什么?”

    “我说,以后咱们也买一架飞机用!”我大声喊,机舱噪音是一方面,主要是我耳鸣了,说话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大。

    “哈哈,要买就买个航空公司咯!”歆芸笑道。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多年后却得到应验,我们真的有了一家控股的航空公司,也许你身边的人,都做过我们的飞机,却不知道这个航空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就是辰东集团。

    当然,此为后话。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我一直在高空飞行的喜悦和兴奋中度过,甚至把之前和商务人士发生的不愉快,都忘到了脑后,除了飞行,还有空姐提供的很好吃的食物以及不限量的饮料,给我喝的去了好几趟厕所,美中不足的是,厕所空间小了点,又颠簸,得站半分钟才能尿出来。

    飞机落地,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平稳着陆,我长舒了口气,总算安然到达。

    旅客们按照前后次序下飞机,之前黄叔已经联络了这边,会有人接机,所以我没着急,等商务人士他们先行下去,不过当我回头看昱忆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本以为她去了厕所,可直到下飞机,我也没看见昱忆,不知道啥时候溜走的。

    我忽地想起她在上飞机之前说的那七个字,拜天、拜地、拜死人!

    这货该不会是去搞那个商务人士了吧,她可干得出来!

    蔚岚也发现少了个人,问我:“你小姨子呢?”

    我耸肩:“不用管她了,反正她要出任务。”

    十万元人民币的任务,估计得等她完事儿,才会来找我们。

    跟着人流出了“机站”,有不少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家伙在等着我们,看样子地位都没有蔚岚高,所以并未相互引荐,只是帮我们拿行李,带我们出了候机楼,我赶紧点着一支烟过瘾,步行一段距离,黑衣人带我们来到三台统一制式的商务车旁边,请我们上车,连牌照都是连号,777、888、999,挺厉害!

    上车,出白云机场,进入市区,以前觉得省城就已经很繁华了,对比着粤州一看,省城就变成了西城,甚至是县城,这边的楼很高、楼外面很多玻璃幕,晃眼睛,街道也宽敞明亮。

    可是开了半天,好像又出了市区,周边的楼变得稀少了。

    “咱这是去哪儿?”我问黄叔,蔚岚上了另外一台车。

    “东馆啊。”

    “孙大炮……孙总不是在粤州么?”我皱眉问,心中警惕起来,该不会有要跟我玩什么花花肠子吧?

    “公司在粤州,老板让我们把你和小姐接到东馆的别墅,那里比粤州的酒店条件要更好一些。”黄叔笑道,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有诈的样子。

    东馆我知道,地图上在粤州的旁边,和那个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城市深镇也挨着,整个这一片叫珠三角,都挺发达。

    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后,天色渐暗,车队终于进入另一座城市,这可能是个新城,不少工地、塔吊,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后来,我当初看见的很多工地,都变成了大酒店,这座新城,以某种特殊服务行业闻名国内外,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也跟孙大炮没关系,都是南方商人搞得。

    又开了一段距离,车队进入一片已经成形的别墅区,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众人下车,把我和小花、歆芸以及蔚岚放下,其他人又走了,我问蔚岚他们去哪儿,蔚岚说去公司的酒店住,在市区,离这里也不远。

    进了别墅,感觉这个比龙天云家的别墅还要大,风格也不同,主要是院子里的植物不一样,这边都是热带植物,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游泳池,颇有些在电影里看过的夏威夷风情。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女人过来,蔚岚给我们相互介绍,那个中年男人是管家,那几位女人是佣人。

    彼此寒暄后,众人进了别墅,在商务车里有空调,没觉得有什么,下车后,感觉好热,这边的气温能有零上二十度,管家很贴心,已经为我们准备了要换的衣物,并带我进了一楼一间卧室,换了夏装服,我出来,她们几个还没换完,我问管家你们老爷还没回来吗,管家说是的,老爷有个应酬,得晚点才能回来,姑爷是不是饿了?

    我点头,飞机上食物量小,不够撒牙缝的。

    “我这就去安排dinner!”管家笑着走了。

    我溜达出别墅,在院里转悠,真是不敢想,这居然是孙大炮的家,看样子别墅并非新建,孙大炮变得这么富有,应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早点回去找小花认亲呢,又不是找不到,当年是他自己把小花给我们家的,他家就在我们隔壁村,想找的话,肯定能找到啊!

    我正疑惑不解,忽然看见一台黑色奔驰车从别墅大门进来,我以为是孙大炮回来了,赶紧让开路,奔驰车停在我身边,后窗拉下,里面坐着一个6、7岁大的小男孩,皱眉盯着我,用粤语问:“你是谁啊?”

    “啊?我是……”我犹豫了一下,我说我是张东辰,你认识吗?

    “阿豪,不要这么没礼貌,叫姐夫!”奔驰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我微微弯腰往里看,只见一位超级漂亮的少妇坐在里面,冲我微笑致意。

    姐夫?我瞬间明白了!
正文 184、不善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孙大炮的老婆和儿子,怪不得他不回来找小花,原来是在这边另外有了家室。

    “阿姨好!”我说。

    “嗯,请稍等。”美少妇微笑,车窗拉上,奔驰缓缓驶进车库中,司机停好下车,绕过车头跑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美少妇下来,少妇看起来有些虚弱,得人搀扶着才能慢慢地走,她那个儿子也下车,又打量我一番,登登登跑进了别墅。

    这时,管家和小花、歆芸她们也都出来,蔚岚冲少妇微微点头,叫了声“夫人”,给我们双方介绍。

    “实在抱歉,我身体有恙,未能远迎,请诸位见谅,”少妇微笑着招呼,“都进来吧,别拘谨,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

    进了别墅房间,少妇让管家和蔚岚招呼我们,她去房间里换衣服。

    “哇,这个姐姐长得好漂亮啊!”歆芸坐在沙发上,小声赞叹。

    “别乱讲话,”我提醒她,“那是咱们长辈呢!”

    “我是不是得管她叫妈呀?”小花掩嘴偷笑,“哥,你猜她能有多大年纪?”

    “二十七、八岁?”我小声猜测。

    “不能吧,孩子都那么大了,怎么也得三十多。”歆芸说。

    “咳,”蔚岚正襟危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夫人都三十七岁了。”

    “哇,看不出来!”歆芸惊讶,“保养得可真好。”

    蔚岚轻轻撇嘴,不知何意。

    这时,一个女仆人过来给我们倒咖啡,交谈自动停止。

    等她走后,我们刚要继续,美少妇笑吟吟地出来,她换了一身格子纹的居家服,虽然里面穿着贴身衣物,但领口开得不小,依稀可见雪白,更吸引我的是她踩着拖鞋的脚,美得我不敢多看,生怕发生尴尬。

    美少妇坐在我们对面,翘起二郎腿:“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担待。”

    “阿姨您太客气了。”歆芸笑着应答。

    少妇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我总觉得怪怪的,我和歆芸可以说是贵客,小花算是客人吗,她不应该是这个家里的成员么?

    “小花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少妇问。

    “我十六。”小花有点害羞地说。

    我更觉别扭,这个后妈当的,怎么连继女年龄都不知道?

    “十六,那应该上高中了呀,学习成绩怎么样,准备考什么大学?”少妇又问。

    “额……”

    小花不知该如何作答,宋歆芸及时化解了尴尬:“阿姨,小花没有念高中,读得是夜校,半公半读,已经参加工作了。”

    “噢,这样啊,”少妇点了点头,“那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呢?”

    “我是卖——”小花想说自己是卖楼的,不过话说了一半,又被宋歆芸接了过去。

    “小花在我们那边的地产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楼盘销售企划。”

    同样的意思,但经宋歆芸这么一说,一下子变得高大上起来了,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噢,售楼小姐,是吧,”少妇又把歆芸精心包装的职业还原,“我们家老孙的地产企业里呀,也有不少售楼小姐,小花你要是过来,可以继续干你的老本行。”

    我看了歆芸一眼,她也正在看我,眼神中有些担忧和疑惑,她想的,应该跟我想的一样,对话虽然简短,但感觉这个小后妈对小花的态度,值得商榷。

    小花却没有听出少妇话里话外故意跟她保持着距离,还傻乎乎地点头说:“昂!那挺好,反正我也不会干别的!”

    “呵呵,”少妇换了一条二郎腿,往沙发里靠了靠,“不过,我们这边都是讲的粤语,估计你很难适应哟。”

    “没关系呀,我可以学嘛!”小花笑道。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沉着脸道:“阿姨,我们在这儿呆两天就走,小花得跟我回北方。”

    “噢,是吗,”少妇将视线转向我,山下打量,突然笑了,“你们东北结婚都这么早的吗?”

    “嗯?”我一脸懵逼,第一反应是,她怎么知道我和喜儿结婚了?

    “阿姨,他俩没结婚,就是有婚约在身,从小在一起生活,情同兄妹,您别误会哈!”宋歆芸再次帮我们解围。

    “没错,”我笑道,“我们东北的习俗,是女大随夫,不是女大随父,所以,您不用担心小花来跟您的儿子争夺孙叔的财产。”

    少妇面露尴尬,但只是闪现,很快就恢复正常,笑道:“嗨,这话说的多见外啊,咱们不是一家人嘛!”

    “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过去吃饭吧,我都饿了呢!”宋歆芸白了我一眼,怪我说话太直。

    “你们吃吧,我和阿豪肠胃都不太好,厨师会单独做给我们吃。”少妇起身,叫管家过来招呼我们,她抱着肩膀,扭着水蛇腰,慢慢走向卧室。

    “几位,请。”管家笑眯眯地说。

    “还不饿,等会儿的,您先忙着去吧。”我没好气地说。

    待管家离开,蔚岚低声道:“你们不要介意,夫人就这样,有口无心。”

    “你放心,不会介意你家女主人的,”我冷笑道,“反正今后又不跟她一起生活,但是,属于小花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去。”

    “哥!”小花拽了拽我的沙滩裤,“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想过来看看我爸!”

    “呵呵,”蔚岚抱着肩膀嗤笑,“属于孙小姐的,不就是属于你的么,把话说的那么义正言辞,其实是为了你自己吧!”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点钱?”我一把将宋歆芸搂进怀里,“我有她,要多少钱又多少钱!是不是,花儿?”

    “昂!哥你说得对!咱不要他们的钱!”小花点头。

    “我的傻妹妹啊,”歆芸皱眉,隔着我伸手过去,摸了摸花儿的脑袋,“属于你的东西为啥不要?”

    我顺势把小花也搂进怀里:“就是,哪怕放银行里存着,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你把人家当亲人,你瞅瞅人家把你当什么了?”

    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完全是自然而然的动作,在家就这样,不过却把蔚岚搞得目瞪口呆:“你们仨……到底啥关系?”

    歆芸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推开我,正襟危坐:“东辰是我老板,小花是我老板娘,你可别误会!”

    我明白歆芸的意思,如果被孙大炮知道我们复杂的关系,肯定会生气,还是不暴露的好。

    “走吧,老板,去吃饭。”歆芸起身,四个人进餐厅,虽只是四菜一汤,但做的很精致,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全是海鲜,就认识笼屉里冒着热气的蒸饺,应该是考虑到我们北方人喜食面食的缘故。

    帮我们拉开椅子之后,管家站在一旁,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起吃呗。”我邀请他。

    “不不,我们已经吃过了。”管家笑道。

    我点头笑道:“噢,那您去忙吧,不用在这里招待我们,旁边有人站着,我有点不适应。”

    “就你事儿多!”蔚岚白了我一眼,“李叔,您忙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好的,几位慢用。”管家退出,关上了餐厅的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都做的很好吃,不过吃蒸饺的时候,我总觉得差点啥,虾仁馅儿的,味道不对,吃了两个我才反应过来,抬头问蔚岚:“有蒜么?”

    “啊?”蔚岚皱眉,“啥意思?”

    “蒜酱,或者大蒜都行。”我说,蔚岚是鲁东人,她们也不怎么吃蒜,只有东北吃的厉害。

    “哎呀,凑合吃吧,这边连菜市场都没有大蒜,只有蒜毫!”

    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好歹能吃饱。

    吃完饭,仆人又端上来一些水果、点心。

    “花儿,你多吃点木瓜,有好处。”歆芸用叉子叉了好几块木瓜,放进小花的碟子里。

    “有啥好处啊?”小花问。

    “丰凶,嘿嘿!”歆芸神秘一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我本来没这么大,从初三开始,每天一个木瓜,你看现在。”

    “真的假的?”小花表示疑惑,不过歆芸确实的不小,但这事儿也不能绝对,木瓜是纯南方水果,当时物流不发达,北方很难买到,可安沐枫不也那么大么!

    我又看看蔚岚的,她的就很一般了,只能说,可以看出来是个女生。

    “你瞅什么瞅!”蔚岚见我看她领口,瞪了我一眼。

    我耸耸肩,叉了一块菠萝,放进嘴里,咦,好甜,这尼玛才叫菠萝嘛,在北方吃的菠萝跟萝卜似得,只有涩味!

    正吃着,我听见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是不是你爸回来了?”我问小花。

    “是。”蔚岚冷冷地说。

    “走,去看看我这位老丈人到底长啥样。”我开玩笑道,和歆芸、小花起身,朝餐厅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我忽地想起手机落桌上了,回头去拿,正看见蔚岚吃一大块木瓜,见被我发现,她赶紧吞下去,放下叉子,脸红了。

    “你不用丰了。”我笑道。

    “为什么?”蔚岚皱眉问。

    “对于成年人没作用的吧。”

    “滚!”蔚岚起身,踩着军靴走向门口。

    我发现调戏她挺有趣的,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把蔚岚弄到北方去,为我效力,那样生活会增添不少乐趣!

    来到厅里,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进门,一看就是小花爸爸,父女二人长得非常像!

    “爸……”小花颤抖地叫道。

    “噢,来了啊,”孙大炮淡定地说,看看我们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东辰,你跟我走一趟。”
正文 185、两百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去干吗?”我懵逼地问。

    “帮我去谈个生意。”孙大炮说完,转身就走。

    我倍感惊讶,一是惊讶于他七年未见自己女儿,却如此冷漠,二是惊讶于他对我直白的要求,带我去谈生意,又要考验我吗?

    “老板,我跟你去。”歆芸低声道。

    “车里只有一个座位。”孙大炮淡淡地说,明确拒绝宋歆芸陪同。

    “爸……”小花又叫了一声,她心中的疑惑可能比我还大。

    “爸跟你对象很快就回来。”孙大炮继续往外走,又说。

    小花笑了,好歹他承认是她的爸爸!

    我慢慢跟在孙大炮身后,谈生意,自己身上是沙滩裤和休闲衫,这也不合适啊!

    出了别墅,司机给孙大炮打开右后方的车门,孙大炮进去,司机关门。

    我要上副驾驶,司机冷冷指了指后面:“前面有人。”

    车膜太深,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只得来到左后方车门,打开坐进去,副驾驶也没人啊!

    不过这车里面倒是蛮宽敞的,孙大炮翘着腿,膝盖前面还有一段距离。

    “孙叔。”我叫了一声。

    “嗯,”孙大炮从中间的扶手格子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烟么?”

    “不、不会。”我下意识地说,有点紧张。

    孙大炮一把抓过我的右手:“呵呵,不会?那手指为啥这么黄——”

    孙大炮话说一半,收敛微笑,翻过我的手:“嗯?你练过铁砂掌?”

    我点头:“昂!就是您留给小花的那个。”

    “练成了?”孙大炮笑着,手上开始加力,跟我握手。

    “算、算是吧。”我赶紧运气抵挡,勉力支撑,他手劲比我大很多,很快我就撑不住了。

    “还可以。”孙大炮松手,抽出两支烟,递给我一支,既然已经被他识破,我只得接过,手疾眼快地抓起扶手格子里的金属打火机,给孙大炮点着。

    这时,副驾驶的门打开,蔚岚片腿坐进来,回头叫了声“老板”。

    “走吧。”孙大炮让司机开车。

    “孙叔,咱跟谁谈生意啊?”出了别墅大院,我试探着问。

    “噢,对,差点忘了告诉你,”孙大炮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冲前面打了个响指,“小岚,手套箱里有个袋子给我。”

    蔚岚打开副驾驶的手套箱,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回头递给孙大炮,孙大炮又递给我:“你看看吧。”

    我打开牛皮纸袋子,本以为里面是一沓文件,没想到只有一张A4纸,应该是复印件,因为上面的花纹,明显是那种绿格子的信纸。

    是张欠条,写着“今欠蒋天生贰佰萬圆整,一年内归还,立此为证。”

    落款人是孙大炮,还有拇指手印,日期是去年的1月12日,今天是16日,已经超过一年了。

    “啥意思啊,孙叔?”我问,两百万的欠条,对孙大炮来讲应该不是个大数目,他这台车都不止两百万,跟龙天云同款,什么斯莱斯,车头撅着个女人的那个牌子。

    “我不想还这个钱,今天约了蒋先生谈判,你替我去谈吧。”孙大炮淡淡地说。

    “啊?我替你去谈?”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到底是替他,还是帮他,之前他可说的是让我帮他,一字之差,天上地下,我替孙大炮就是孙大炮不出面,让我单独跟那个什么蒋天生谈,我算哪根葱啊!

    “对,谈拢他,两百万归你。”孙大炮笑道。

    “那要是谈不成呢?”我皱眉问。

    “谈不成,”孙大炮想了想,“那你就跟小花分开吧。”

    “噢。”我点了点头,明白了,又是一道测试题。

    “怎么,没信心?”孙大炮笑问。

    “嗯,没有。”我实话实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了解这个蒋……”我低头看看欠条,“蒋天生,知己不知彼,所以心里没底。”

    “小岚认识蒋老板,她可以帮你,小岚,给东辰介绍介绍蒋老板的情况。”

    “是,老板。蒋天生,港岛客商,近年来在东馆这边发财,有黑到背景。”蔚岚说。

    我等了几秒钟,眨了眨眼睛:“这就完了?”

    “完了,我也就知道这么多。”蔚岚回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好吧。”

    我看向孙大炮,他一脸悠闲,看向另一边的车窗外:“今晚有台风吧,小岚?”

    “天气预报说大概凌晨的时候在深镇登录,会影响咱们。”蔚岚说。

    “我记得房顶上晒了些花生,你提醒老李,记得收一下,不然白晒了。”

    “嗯。”蔚岚掏出手机,给那个管家打电话,让他上去收花生。

    没想到他来南方这么多年,还保持着北方的生活习惯,我们那边就是在冬天把花生晒在房顶上的。

    然而,关我屁事,我在乎的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孙大炮不让我带歆芸来是对的,她丰富的商业谈判技巧没用,因为这根本就是讹人嘛!

    虽然心里没底,我还是想了想有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但无论是那种情况,估计最后都得谈崩,大打出手。

    一路上,孙大炮跟蔚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听起来蔚岚好像是孙大炮的保镖,也住在那栋别墅里,孙大炮对她的态度跟家人差不多,但应该不是情人关系,感觉孙大炮更多的是把蔚岚当做女儿看待。

    我虽管他叫孙叔,可小花跟我说过,孙大炮的年纪比我爸大七、八岁,结婚晚,生小花也晚,那么,少妇的那个儿子,就算是孙大炮老来得子,肯定很喜欢吧!

    听着他俩对话,我胡乱想着,不多时,莱斯车进了市区,停在一栋叫“索菲亚”的酒店前。

    “孩子,祝你成功。”孙大炮伸手过来,跟我握了握。

    我苦笑,开门下车,绕过车尾走到酒店门口,刚要进去,后门有人叫我,是蔚岚,她也下来,孙大炮的车开走。

    “他让你来的?”我指着车问。

    蔚岚点头:“怕你被蒋天生弄死吧。”

    “靠……带家伙了么?”我问,她有撸子。

    “这是谈判,怎么能带家伙呢?懂不懂规矩啊你!”蔚岚皱眉,我就呵呵了,什么规矩,你藏起来不就完了么,我昨晚在塑机厂跟你们谈判,不也带卡簧了么。

    蔚岚确实没有带,她在别墅里换了夏装,现在是一袭黑色的长裙,介于礼服和家居装之间的那种,手机拿在手里,身上想藏武器都没法藏。

    二人进了酒店大堂,蔚岚带我走到电梯口,乘坐电梯上十六楼。

    “是会议室,还是客房?”电梯上升的时候,我问蔚岚。

    “呵呵,有什么区别吗?”蔚岚问。

    “没有,就是问问。”我耸了耸肩膀,她的语气,是在嘲笑我害怕。

    叮咚,电梯发出清脆的响声,比较高级,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个黑西装男子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嗯?”其中一个男子皱眉,用粤语问,“孙老板呢?”

    “他是孙老板的女婿,他来谈。”蔚岚说。

    “钱呢?”男子低头看看我俩空空如也的手,又问。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请带路。”蔚岚冷声道。

    男子犹豫了一秒钟,让开通道,扬手示意:“二位,请。”

    另一个男子先行跑了,估计是去跟那个蒋天生通风报信,说孙大炮没来的事儿。

    等我们出电梯间的时候,那个跑掉的男子已经不见,另一个人领着我们来到一间客房门口,用房卡刷开门:“请进。”

    房间里面没人。

    “蒋老板呢?”我问。

    “二位稍等片刻,蒋老板马上过来。”

    我看了一眼蔚岚,她没有表情,让我拿主意。

    “请你转告蒋先生,我俩是客人,没有让客人等主人的道理,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我只等他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内,蒋先生不来,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说完,抬脚进了房间。

    蔚岚跟进来,回手关上门:“嗯,表现不错。”

    我轻笑:“虚张声势罢了。”

    “有些人连虚张声势的胆子都没有。”蔚岚走到椅子前坐下,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我兜里的烟和打火机给顺走,坐下后,她抽出一支点燃,看着燃烧的烟头,像是在计算时间,我计算过,一支烟燃尽,不紧不慢地抽,大概就是五分钟。

    这是个很普通的单人间,跟明月旅馆的陈设差不多,就是面积大些,装饰更豪华一些。

    我坐在松软的床上,放空大脑,不再去想可能发生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蔚岚的香烟燃到一半的时候,房门打开,又是那个男人:“两位,请跟我来。”

    “去哪儿?”我问。

    “我们老板在会议室恭迎二位。”男人谦卑地说。

    我得意地看看蔚岚,看男子的态度,说明我之前虚张声势有效果了。

    蔚岚起身,将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径直走向门口。

    出房间,我们跟着男子走了大概十几米,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口,之所以知道这是会议室,是因为门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字。

    男人敲门,推开,请我们进去。

    我进了会议室,面积不大,一张椭圆形的会议座,四名保镖站在角落里,会议桌两边各有几把沙发椅,靠近门的这边,背对着我们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西装,女的穿着露背装,露的很下,都超过腰了,后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前面应该也是真空,果然南方的女子更为豪放。

    “蒋先生,你好。”我说,那个男人转过头来,不冷不冷地瞅了我一眼,并没有要起身跟我握手的意思。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蔚岚则坐在我旁边。

    这个男人长相很普通,典型的南方人相貌,微胖,梳着背头,整齐地贴服在头顶。

    “孙大炮为什么不来?”男人皱眉问,用的是粤语。

    “蒋先生,请用国语,我们家姑爷不会讲粤语。”蔚岚说。

    蒋天生看了蔚岚一眼,依旧用粤语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在这里?”
正文 186、别跟东北人斗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诶,蒋总您不要动气嘛,”那个穿着露背装的女人嗲嗲地说,“孙老板派他们俩来还钱,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调转视线,看向那个女人,长相还算是上乘,有些妖艳,化妆浓了些,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身材蛮好,即便里面没穿,上围也可以傲视群英,感觉像是个风月场上的高级小姐,并不是正经商人。

    我又看看蔚岚,她虽被侮辱身份低,但只是冷冷地看着蒋天生,并没有什么反应。

    蒋天生从鼻孔中喷出两道雪茄的气,视线转回到我这边,总算使用了普通话:“孙大炮,人没有来,钱,你们也没有拿来,到底想怎样?”

    “如果只是还钱的话,派她来就够了,”我指了指蔚岚笑道,“我岳父派我来,你觉得会是来还钱的吗?”

    “怎么,你想让我宽限几天?”蒋天生O起嘴,嗦了一口雪茄,笑问。

    我摇头:“不不,蒋先生,这钱……恐怕我们是没办法还了。”

    “你想赖账不成?”蒋天生收敛微笑,眯起本就不大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犹豫了五秒钟,点头:“没错。”

    反正这是我最终想要的结果,索性直接对他说出来,看看蒋天生会怎么样。

    “呵呵,赖账是需要资本的,年轻人,你有什么?”那个妖冶女人抱起肩膀,冷笑着问。

    “烂命一条咯。”我耸耸肩膀,不在乎地说。

    “你的烂命,可不值两百万哟。”女人摇头。

    “我的命值多少钱,你说了不算,”我收起微笑,看向蒋天生,“蒋老板,你家大业大,也不差这点钱,要不算了吧,就当交个朋友。”

    蒋天生没吱声,继续眯着眼睛看我。

    又是那个女人说话:“你这个朋友,可不值两百万哟。”

    如果我再说“我这个朋友值多少钱,你说了不算”的话,就有点太low了,得换个说法,可一时又想不到好的说辞,只得保持沉默,我已经表明了拒不还钱的态度,但这个女人只是跟我斗嘴,并未表明他们的态度。

    双方沉默了大概五秒钟,蒋天生终于开口:“钱我不要了,把她给我!”

    “嗯?”我皱眉,“把谁给你?”

    蒋天生的视线慢慢转向蔚岚,笑道:“我看上这位小姐的身手了,她值200万!”

    “你是看上这位小姐的身子了吧!”那个露背女人不屑道,明显是吃醋了。

    我看向蔚岚,她还是神情漠然,丝毫不为所动,好像谈判跟他没啥关系。

    “孙大炮给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薪水,只要你肯过来帮我,那两百万一笔勾销!”蒋天生进一步表达对蔚岚这个人才的渴望。

    看来他俩认识,而且,蔚岚在蒋天生面前展示过实力。

    “你愿意过去跟蒋老板吗?”我笑着问蔚岚。

    蔚岚跟机器人似得,缓缓转头过来看我,又缓缓转了回去。

    “看来她不愿意。”我对蒋天生说。

    “要么给钱,要么给人,你只能选一个!”蒋天生气愤道。

    “我要是都不选呢?”我抱起肩膀,靠进沙发里。

    “那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蒋天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震落不少雪茄灰。

    “你供我饭呐?”我笑问。

    “噗!”蔚岚被逗乐了,没憋住,笑出声来,不过当我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正常。

    “阿力!把他手给我剁下来!”蒋天生回头冲一个黑西装说。

    那个黑西装从腰间拔出一把三、四十厘米长的砍刀,绕过会议桌,快步朝我走来。

    没招,只能开干了!

    我坐直身子,绷紧全身肌肉,随时准备行动,待那个阿力提刀冲至我面前,我忽地起身,给他吓了一跳!

    “兄弟,别冲动,你会后悔的。”我背着手,冷笑道。

    阿力眼珠转了转,瞟了一眼我身后的蔚岚,可能忌惮她的实力,并非是怕我。

    “砍他!”蒋天生催道。

    阿力没招,紧紧咬着嘴唇,举起了刀。

    我快速出手,以掌为刀,戳向阿力腋窝,那里是个穴位,被击中后,整条手臂都会发麻酸软。

    “啊!”阿力惨叫,胳膊弯曲,我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向会议桌一带,刀砍在了桌子边缘,我起脚踹向阿力的肚子,把他踹坐在了地上。

    “别动!”我刚要去拔那把刀,一个女声从侧面传来,我停手,慢慢转过脸去,只见那个妖冶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撸子,指向我。

    草,蔚岚不是说,这边谈判是不许带这种家伙的么!

    突然,嗖的一声,妖冶女人的手臂向旁边荡了过去!

    嘡!封闭空间里,抢的声音极大,吓得蒋天生差点钻进桌子底下,但子弹并未击中我,咋回事?

    我定睛一看,撸子已经落在桌面上,而那个女人的手腕,被一把匕首给穿透了!

    飞刀!

    甭管飞刀哪儿来的,我的第一反应是扑过去,抢那把撸子,不过慢了一步,撸子被蔚岚给抢到了手里。

    “别动!”蔚岚将撸子指向蒋天生。

    直到这个时候,蒋天生身后才有一个保镖掏出他的黑家伙,指向了蔚岚,不过他的手有点抖,可能是新手。

    妖冶女人捂着自己手腕,鬼哭狼嚎着跑了出去,地上留下一排血点,蔚岚没有理会她,就那么指着蒋天生。

    宋佳一撸子格杀高国庆家那条小黑狗的阴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老怕这玩意了,所以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有点慌,妖冶女人出去后,之前引领我们进来的那个黑衣人,也冲了进来,同样掏出一把撸子,指向蔚岚。

    “别动!”蔚岚见蒋天生要跑,快速地用左手撸了枪管一下,“敢移动半步,我就打死你!”

    “蔚小姐,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蒋天生举着手,慢慢坐回沙发上,紧张地说。

    他被一支撸子对着,蔚岚被两只撸子对着,但蒋天生要比蔚蓝怕死,所以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有利。

    “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蔚岚瞥了我一眼,冷声道。

    “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才是谈判的主角。

    得镇静,我坐回沙发,从包里掏出烟,翘起二郎腿,装比地点着一支烟,笑看蒋天生:“蒋老板,咱还是谈谈那两百万的事儿吧。”

    “好说,好说,”蒋天生苦笑,“你们走吧,钱我不要了!”

    “空口无凭,我岳父那张欠条的原件呢?”我问,把原件拿回来,欠条就作废了。

    蒋天生明显犹豫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抱歉,我没带在身上。”

    “没带在身上?那你他妈来谈什么!”我拔出那把砍刀,指向蒋天生,“我数到三,你不拿出来,我就剁了你!”

    后进来那个黑衣人,马上调转撸子,指向我。

    “把你那破玩意拿开!否则老子挨个剁了你们!”我忽地起身,又用刀头指向黑衣人。

    他吞了下口水,没有动。

    我勾着头,绕过桌子,慢慢走向他,用自己额头顶着他的黑洞,楞起眼睛,狠狠地说:“拿开!”

    黑衣人剧烈喘息着,枪口在抖。

    “不拿开,我可不客气了!”我佯装镇定,侧着举起刀,跟他保持安全距离,免得刺激到他真的开火。

    黑衣人颤抖的更厉害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怕了,我也怕,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死死瞪着他的眼睛,有时候,眼神的杀气,比砍刀更厉害!

    “开枪打死我!”我突然喊道,“要么,就他妈拿开!”

    几秒钟之后,他终于怂了,抬高了枪口,我继续盯着他,慢慢伸出左手,抓住他手里的枪管:“松手!”

    黑衣人虽然认怂,但却不肯松手。

    我把右手的砍刀,慢慢向他肩膀移动:“最后说一次,松手!”

    黑衣人咬咬牙,松开手,长舒一口气,向后退去。

    我笑着将撸子倒转过来,指向另一个拿着撸子的保镖,蔚岚也顺势调转枪口,指向他,给他更大的压力。

    那个保镖见两只黑洞对着自己,顿时慌了,举起双手,将撸子挂在食指上,我过去,拿下他的撸子,笑道:“你们几个可以滚了!”

    保镖看了看之前被我下了家伙的那个黑衣人,几个人又相互看了看,纷纷选择离开,他们反正不能再跟着蒋天生了,另谋生路去吧!

    我回到桌边,坐在刚才妖冶女人坐的椅子上,还留有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蒋老板,拿来吧。”我伸出手。

    “我真没带在身上——”

    “昂?”我用撸子指向他的大腿,“拿不出来,我就在这给你钻个眼儿!”

    “别别!我想起来了,带了,带了!”蒋天生把手伸进西服内侧口袋,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推过来。

    我扫了一眼,正是在车里看见的那张欠条的原件。

    “咱们走!”我拿起欠条,塞进口袋,起身走向会议室门口。
正文 187、狠毒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会议室,我码着地上那个妖冶女人留下的血迹,走到电梯口,蔚岚小步几步跟了过来,把撸子递给我:“放你裤兜里,别被人看见。”

    我点头,一边裤袋装一把撸子,搞得松紧带的大裤衩直往下坠,只得用手托着点儿。

    电梯门开,二人进去,电梯门关闭,下行。

    地上也有血迹,还有一张名片,我捡起看了看,揣进口袋。

    “谢谢你了,刚才。”我看着电梯镜面金属里的蔚岚说。

    “没什么。”

    “后果会这么样?”我问。

    “什么后果?”蔚岚也看向镜面里的我。

    “得罪这个蒋老板的后果。”我说。

    蔚岚耸了耸肩膀:“我哪儿知道!”

    “你跟我回东北吧,我怕你留在孙大炮身边,会有危险,蒋天生现在对你恨之入骨,肯定得设法搞掉你!”我趁机拉拢蔚岚。

    “切,我会怕他?”蔚岚白了我一眼。

    “在哪儿工作不是工作呢,对不对?我给你双倍工资,你过来跟我,行不?”我笑道,用的是之前蒋天生的套路。

    “你给我十倍,我也不去。”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动机不纯,”蔚岚眯起眼睛,冲镜面中的我冷笑,“我在会议室里帮你,那是我的工作,不要以为我就原谅你了!”

    “啥原谅我?”我懵逼地问,啊,想起来了,她说的是在商务车后座发生的尴尬事儿,那能怪我吗?

    正要解释,电梯门打开,是7楼,进来个客人,瞅瞅我们,转过身去,关上电梯,我便没有再和蔚岚说话。

    到了一楼,那个客人先出去,我这才问蔚岚:“你那把飞刀哪儿来的?”

    “呵呵,你猜。”蔚岚挑挑眉毛,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鞘,交给我,她先行出了电梯。

    刀鞘上有很好看的暗纹,但没有任何凸起,很是光滑,而且,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油状物,我好奇地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味道有点像是之前蕊姐给我做推拿的时候用的那种油。

    啊,我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蔚岚把刀藏哪儿了,厉害,厉害!

    我几步追上蔚岚,大堂里人不少,没法过多交流,而且地上依然有血迹,估计那个妖冶女人已经去医院了。

    出了索菲亚大酒店,我看见孙大炮的什么莱斯停在不远处,和蔚岚过去,上车。

    “这么快,谈的怎么样啊?”孙大炮在车里翘着腿,轻松地问我。

    我先从兜里掏出那两把撸子,放在中间的扶手上,又掏出那张欠条,递给了孙大炮:“拿回来了,孙叔。”

    孙大炮看看那两把撸子,又打开欠条看看:“嗯,干的不错。”

    随即,他又拿起那两把撸子,分别闻了闻,皱眉问:“开火了?”

    “对方打了一下,击中天花板,撸子被我抢过来了。”蔚岚说。

    “你俩没事吧?”孙大炮紧张地问。

    “没事。”

    孙大炮重重点了点头:“很好,非常好!”

    不知道是他在夸我,还是夸蔚岚。

    说完,孙大炮从怀里掏出一沓票据样的东西,拿出钢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什么,撕下来,递给我:“小子,表现不错,给你的见面礼!”

    “噢,谢谢孙叔!”我双手接过,仔细一看,是工商银行的支票,写着两百万的数额,真给啊,之前我以为他开玩笑呢!

    孙大炮没有停笔,又写了一张,扯下来,拍了拍蔚岚的肩膀:“这个给你。”

    蔚岚回头看看,没接:“不用了,老板,都是分内的事儿,再说平时您也没少给我零花钱,足够用。”

    “怎么,嫌少啊?拿着!”孙大炮虎着脸说。

    蔚岚苦笑,只得接过,我看见上面的金额了,十万块!

    虽然只有两百万的二十分之一,但作为一个保镖,出一次任务就给这么多奖金,已是相当大方了!

    “孙叔,我多一句嘴,行吗?”我见孙大炮挺高兴,问道,什么莱斯车缓缓启动。

    “嗯,你问吧。”孙大炮笑吟吟地接过我递过去的烟说。

    “我这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啊,那个蒋天生我倒是不太担心,怂包一个,可还有个女的,我觉得她是个人物,叔你可得小心点儿。”

    “女的?什么女的?”孙大炮问。

    “白慧琳。”蔚岚在前座说,她应该也跟那个妖冶女人之前见过面。

    “噢,”孙大炮点头,“她是蒋天生的情人,你为什么觉得她是个人物,我需要提防她一介女流之辈么?”

    “孙叔,我不认识他们,说错了你别笑话我。”

    “哈哈,哪儿有笑话自己家孩子的,你说吧!”孙大炮拍了拍我肩膀,笑道。

    挺好,他把我当了自己人,不过说来也不奇怪,毕竟小花在我家那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

    “你说的是她主导谈判的事儿?”蔚岚问。

    “不是,跟那个没关系,”我摇头,“那种场合,谁谈都无所谓,我说的是谈崩了之后,以及她被你甩了一飞刀之后的事情。”

    “怎么?”蔚岚半转身过来,饶有兴致地问。

    “我出手干那个保镖的时候,是她第一个掏出撸子的,比其他保镖都快,说明她早有准备,可能手在下面,一直握着撸子的把,就等着我出手。”我回忆道。

    “这能证明什么?”蔚岚问。

    “她贵为蒋天生的情人,他们又不是没有带保镖,为何要亲自带家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早就预料到了谈判会崩,这就说明,此人很有头脑,她带撸子进场,一是为了自保,二是尽最大可能维护己方利益。”

    “嗯……有道理,”蔚岚慢慢点了点头,“还有呢?”

    “在被你甩中一刀之后,她的撸子被你抢去,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我问蔚岚,现在变成我们俩的现场还原了,孙大炮毕竟没在场,只能抱着肩膀靠在车座里,听我俩说。

    “叫啊。”

    “……废话,你被甩一刀不叫唤啊!她的第一选择,不是让同样有撸子在身的保镖帮她报仇,而是逃走,按照地上的血迹分析,她一刻都没有停留,出了会议室就直接坐电梯跑出了酒店——孙叔,你应该看见她出来了吧?”我转向孙大炮,他既然知道白慧琳是蒋天生的情人,应该能认识她。

    孙大炮点头:“她上一台车走了。”

    “为什么要走?因为她知道此战已败,如果不赶紧趁乱脱身,恐怕有性命之忧!虽然,那个时候咱们还未建立起绝对优势。”我说。

    “那也只能证明她有头脑吧?”蔚岚疑惑。

    “不止,如果所料不错,她是去寻找强援,准备反戈一击,最好是趁着咱俩还未离开酒店就动手,但咱们走的太快了。”我笑道。

    “你这是瞎猜,有啥证据吗?”蔚岚不屑道。

    “你看这个。”我从兜里掏出之前在电梯里捡到的那张名片,上面有手指捏过的血印,而不是一滴或者几滴血,说明那个白慧琳用手拿过这张名片,可能是不小心掉的。

    “咦?这不是昱忆的名片吗?”蔚岚惊讶道。

    “是她。”我说,上面写着赵昱忆的名字,还有一个手机号码,其他信息都没有。

    “啊!我明白了!”蔚岚恍然大悟,“她在电梯里打电话,找杀手来着!”

    “没错,”我说,“昱忆跟你认识,当然不会对你动手,但我不知道,昱忆是否认识孙叔,万一不认识,误打误撞的话……”

    “还真不认识!”蔚岚看了看孙大炮,“昱忆只是我的私人朋友,我也没跟她提过老板的名字,而且她接任务,只需要一张照片,还有目标经常出没的地方,有时候连名字都不问,她说知道对方是谁,反而麻烦!”

    蔚蓝显得有些后怕,她对付昱忆,估计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之前在西城的时候,昱忆不是说接了个二十万酬金的任务么?我现在怀疑,雇主就是这个白慧琳,她猜到孙叔可能不会还这个钱,也许,还有其他事情,就想做掉孙叔,于是找了昱忆,如果孙叔不还钱的话,就让昱忆动手,没想到不但谈崩,而且她自己还受了伤,这才会气急败坏地提前行动,让昱忆——”

    我话还没说话,突然,司机猛地向右带了一下方向盘。

    咣的一声,对面一台黑色轿车撞上了这台什么莱斯。

    因为车速不算太快,车里我们四个人都没啥大事,司机马上下车,去跟对方司机交涉。

    “不好!”我惊叫道,道路这么宽敞,什么莱斯又走得是靠右的车道,怎么就能迎头相撞呢,除非,对方是故意的!

    但已经晚了,司机靠近对方的车门,不知怎的,突然瘫倒在地上,我赶紧下车跑过去,果不其然,司机室里坐着的,是赵昱忆!

    “姐夫,你怎么……”昱忆惊讶道。

    “你他妈动作也太快了点!”我看看她的本田车里,还好,没有其他人。

    昱忆下车,这时孙大炮也下来了,昱忆眼里立即射出杀气,将手伸向口袋,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腕:“他是小花的爸爸!”

    “啊?”昱忆放开手,一脸懵逼。

    我看看四周,有不少路人围了上来,观看车祸,我又看看两车相撞的地方,撞击的面积不大,应该没伤着发动机。

    蔚岚也跑过来了,紧张兮兮地看着昱忆。

    “把司机弄车里去,”我对蔚岚说,“你开车带孙叔回家,注意安全!”

    “那你呢?”蔚岚问。

    “我跟昱忆去解决那个白慧琳,留着这女人迟早是个祸害!”我低声道。

    蔚蓝点头,扶起司机,弄进副驾驶,孙大炮意识到有危险,也上了车,蔚岚进了驾驶室,快速驶离现场。

    我上了本田的副驾驶,昱忆上车,向相反方向开去。

    “到底咋回事啊,姐夫,你咋认识白慧琳?”昱忆问。

    我便将之前发生在索菲亚酒店的事情,简单跟昱忆讲了一遍。

    “草,好险呐,姐夫你要是晚出现三秒钟,我就动手了!”昱忆嘘唏,从兜里掏出一只钢笔丢在我腿上,“现在咋办?”

    “你给白慧琳打电话,就说完成任务,找她领钱。”我说,顺手捡起那只钢笔,赶紧放进了手套箱里,上面有个小扳机,应该是一把伪装成钢笔的抢,二战中就有这玩意,暗杀利器!

    “哎,姐夫你这是砸我招牌啊,”昱忆无奈地掏出手机,边开车,拨通一个号码,“喂,白总。”

    “怎么样了?”昱忆开着扬声器,我能听见白慧琳痛苦的声音。

    “呵,三个都干掉了,给我钱吧。”昱忆轻笑,三个,指的应该是孙大炮、我还有蔚岚。

    “真的?”白慧琳有些怀疑。

    “就在新港路和汇丰街的十字路口,你可以派人来看看啊!”昱忆轻松地说。

    “不用,我信你,你过来找我吧。”白慧琳迟疑了一下说。

    “你在哪儿?”昱忆问。

    “名都酒店,408房间。”白慧琳说完,挂了电话。

    “靠,搞那么远!”昱忆皱眉。

    “在哪儿?”我问。

    “离这儿至少三十公里呢!”

    “掉头,去离索菲亚酒店最近的医院!”我笑道。

    “为什么?”昱忆问。

    “白慧琳现在不可能在三十公里之外的酒店里,她明摆着是想杀你灭口!”
正文 188、妇人之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昱忆对我这个姐夫,至少从谋略方面,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毕竟她太小,智力还没发育完全,虽然很独立,但遇到我这种觉得可以依靠的,就变回小孩了。

    所以,听我说白慧琳要杀人灭口,给昱忆气够呛,直接降档,拉手刹,在马路上来了个甩尾,吓得其他社会车辆纷纷鸣笛抗议。

    “你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儿吗?”我问昱忆。

    “不知道啊。”

    “那你掉头干嘛?”我懵逼地问。

    “……问问呗!”昱忆挠了挠头,打转向灯靠向路边,我无奈地按下车窗,问晚饭之后溜达的路人,路人告诉了我,离索菲亚酒店不远,以东大概一公里,叫什么圣玛利亚医院,昱忆再次掉头,很快找到那个医院,进院子,绿化很好,西式风格,建筑主体有点像教堂,可能是外国人投资的高档私人医院。

    “车头向内,掩盖伤痕,免得让人起疑心。”我说,昱忆点头,直接把车头扎进车位,怼进那边的低矮灌木中。

    “你这车哪儿来的?”下车后我问。

    “偷的啊,用完就可以扔了。”昱忆连车钥匙都没拔就下来了。

    “你还会偷车?”

    “撬门、压锁、电工、瓦工、木工、修理水电气,啥都会,姐夫你可别小看杀手,高级技术工种呢!”昱忆娇笑,诶,我就喜欢她笑的样子,特像她姐姐,赶紧长大吧,都有点等不及了。

    到了医院门口,我低头,看见了几点零星的血迹,还没有干透,进一步证明白慧琳就是来的这里,二人进医院的旋转门,里面不大,也没啥人,没有挂号处,我看见楼梯,就想走过去,有个女护士过来拦住了我们,很礼貌地说:“你们好,这里是私人医院,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我们老板受伤了,刚刚入院,手腕穿刺伤,我们是她下属,过来照顾她的。”我比划着白慧琳受伤的手腕部位,也很礼貌地说。

    “噢,您说的是白小姐吧?她刚做完紧急处置没多久,请跟我来!”护士被骗过,带我们来到电梯口,进去,按下三层。

    “您告诉我们病房号就行了。”我笑道,其实这样是为了她好,昱忆下手可没有轻重。

    “不不,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二位,请!”护士很客气,非要引领我们。

    出电梯,左转,不用护士带,我就知道白慧琳在哪个房间,因为不远处站着两个黑衣人保镖,分立门的两侧,我和昱忆一出现,那两个保镖就转头盯着我们。

    “先别动手。”我搂过昱忆肩膀,对她贴耳说。

    “明白。”

    到了那个病房门口,护士停下脚步,扬手指了指:“就是这间。”

    “谢谢。”我对护士微微鞠躬,护士微笑,转身而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狐疑地打量我一番,问:“你谁啊?”

    东北人,好像东北人在南方混的不少,因为东北男子长得普遍五大三粗,如果再有点胆魄和功夫,大多会干保镖,徒有其表的,也能弄个保安队长当当。

    我没吱声,转头看看那个美护士,待她进了电梯间,我又转头过来看昱忆,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出手,昱忆对付的那个保镖很菜,我用余光瞥见,昱忆只一掌,就劈在他脖子上,把他弄晕了,我这个不太好对付,他准备得很充分,我一招偷袭失败,反倒中了他一拳,幸亏昱忆过来帮忙,黑衣人出拳打昱忆,她灵巧地从黑衣人腋下绕到他身后,又是一掌,将其劈晕。

    这时,房间门打开,出来个女的,穿的小西服,眼神类似蔚岚,不算长的头发,应也是个保镖,不过她就更菜了,被昱忆一脚踹进了病房,没等倒地,又被昱忆抓住头发,撞向墙壁,慢慢瘫软下去。

    “啊!”病床上的白慧琳惊叫,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包,我怕里面有撸子,赶紧抢步上去,夺下包,打开,还真有一把,包看起来很廉价,兴许是那个女保镖的包,好险,幸亏她没有第一时间掏家伙。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白慧琳惊讶地问我。

    这是个单间,宽敞明亮,只有她一个人。

    “白小姐,对不起,这是你逼我的。”我把撸子拿出来,包丢在地上,冲白慧琳苦笑。

    “你、你要干嘛?”

    我将撸子口指向白慧琳,算是我的回答,有些人值得留情,有些人不能原谅,这女人心如蛇蝎,要不是我歪打正着,躲过一劫,要不是她恰好雇佣的是昱忆,现在,我和蔚岚、孙大炮就横尸街头了!

    这种人,留着只能是个祸患!

    “哎哎,别杀我啊,求你了!”白慧琳哭哭啼啼地从床上翻滚下来,跪在地上,“只要你不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让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不需要,谢谢。”我冷冷地说。

    “你就放了我吧!”白慧琳跪着爬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我还有个儿子,才上幼儿园,我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可怎么活啊!”

    听到她这句话,我心里抽了一下,不觉动了恻隐之心,因为我妈没了,所以特别能理解那种感受。

    “求求你了,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白慧琳继续哀求,眼中的哀伤,又夹杂些些许妩媚,“你放了我,我天天服侍你,我可会伺候人了呢!”

    “滚!”我蹬腿,厌恶地踹开她,转身而去。

    “哎,姐夫!”

    “走吧。”我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下不去死手,毕竟是条命。

    “你啊……妇人之仁!”昱忆失望地摇了摇头,跟我离开病房。

    身后,白慧琳的“谢谢”声不绝于耳。

    到电梯口的时候,按了下行键,电梯刚上到三楼,昱忆突然抢过我手里的撸子,转身,边跑边说:“不行!不能放了她,否则咱俩死定了!”

    我想拽她,但没有拽住。

    “姐夫,你先下去等我!”昱忆回头冲我喊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我犹豫了两秒钟,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时候,我听见病房方向,传来连续三声撸子开火的声音!

    下楼,我双手插袋,在前台护士疑惑的注视下,快速走出医院。

    刚出医院大门,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咚的一声响,我转头看过去,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侧身躺在地上,似乎是头先着的地,一片殷红从她的头发下面溢出,在水泥地上肆意流淌。

    我抬头看向三楼的窗口,窗户开着,昱忆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身影消失。

    门里面的护士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查看,有的喊着叫医生,有的给白慧琳做急救,我勾着头走向那台车,进了副驾驶,不多时,昱忆从侧面的一道门溜出来,还特意从白慧琳坠楼处经过,之前引导我们的那个美护士疑惑地看了看昱忆,昱忆转身,加快脚步向我这边跑来,开门上车,快速启动、离开。

    “确定死亡了么?”我问,昱忆点头,我叹了口气,也舒了口气。

    出了医院大门,开出一段距离,昱忆把本田车拐进一条小街,二人下车出来,打车去孙大炮的别墅。

    到了家,孙大炮正在沙发上焦急地等着我,虽然是在别墅里,但在场的只有我、昱忆、孙大炮和蔚岚,这事儿还是不让其他人知道比较好,我将昱忆介绍给他,简单把情况说了下,请孙大炮帮忙善后。

    “这好办,局里我认识人,弄个自主坠楼就行,就是怕白慧琳那几个手下把你们供出来。”孙大炮听完说。

    “放心,孙大爷,他们不会说的。”昱忆轻笑。

    “你恐吓他们了?”我问。

    “恐吓太麻烦,直接弄没了,然后把撸子上咱俩的指纹擦掉,握在了白慧琳的手里……”昱忆诡笑道。

    我不觉打了个激灵,昱忆居然把那仨人都给那啥了,还栽赃给白慧琳,再让她坠楼!

    这样,即便是被追查出来,我和昱忆也可以洗脱罪名!

    不愧是职业的,要是换了我,绝对想不出来这么完美的办法。

    “自古英雄出少年呐,没想到赵小姐年纪不大,行事却这么老练!”孙大炮赞叹道。

    “嘻嘻,孙大爷过奖啦!不过,一码归一码,你害得我损失了二十万,又沾了四个人的血,你得给我补偿!”昱忆嘟着嘴,半撒娇地说。

    “哈哈!好说,好说!”孙大炮又从怀里掏出那个支票本,刷刷刷写了一张撕下,递给昱忆。

    “哇,孙大爷你太帅了!”昱忆看看上面的数额,高兴地直蹦,我不知道孙大炮写了多少钱,估计不会低于五十万。

    不得不说,男人写支票的时候,真潇洒,以后我也弄个这样的支票本本,随身带着装比,这可比付现金、刷银行卡高级多了!

    “对了,那个司机怎么样?”我问,之前撞车,司机一下车就被昱忆给放倒了。

    “没事,麻醉剂。”昱忆不在意地说。

    “嗯,还在车里睡觉。”蔚岚点头。

    “蒋天生那边呢?”我又转向孙大炮,“他吃了憋,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呵呵,我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孙大炮点着一支烟,阴冷地说,“你叔我不是欠钱不还的人,之前就跟那老小子有过节,所以才故意整他,这事儿还没完,迟早我得把他赶回港岛去!你不用管,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我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孩子,你留下帮我吧!你们俩都留下!”孙大炮看向我和昱忆,几近命令地说。

    “不,孙叔,”我明确拒绝,“我在西城有我自己的事业。”

    “我这家业,以后至少给你一半,你不就是几个破录像厅么,兑出去得了!过了帮我,咱爷俩一起打天下!”孙大炮说。

    “不,这是您打下来的天下,我不想不劳而获,想靠我自己!”我坚持自己的意见,看孙大炮有点不高兴,我又说,“昱忆可以留在这里帮你!昱忆,我能做你这个主吧?”

    “昂!”昱忆点头,“我听姐夫的!”

    “姐夫?”孙大炮深深皱起了眉头。

    “啊,”昱忆自然地说,“我管小花叫姐姐,当然管他叫姐夫啦!”

    真机智,吓死我了!

    现在看,孙大炮知道我有录像厅,但似乎还不知道我别的事情,那就别让他知道了,等我和小花生米煮成熟饭,或者,等我能跟他平起平坐了再说,别看这次是我救了孙大炮一命,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惹恼了他,以我现在的实力,即便加上昱忆,也未必斗得过他!
正文 189、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聊什么呐,这么热闹!”小花她后妈从房间里出来了,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我对白慧琳印象太深的缘故,感觉看面前这个女人,也有点像白慧琳,或许都是南方美女的缘故?

    但即便我再讨厌这个女人,也不可能对她使坏,毕竟,她是小花的亲人。

    这时,小花、歆芸也从楼上下来了。

    “啊,没聊什么,公司的事情,”孙大炮之前的盖世英雄范儿,立马消失,讪笑着起身,“那,今天就先聊到这里,东辰,小花,你们晚上住家里吧?”

    “不了,孙叔,我想带小花出去溜达溜达,见识见识大城市,估计得很晚才回来,就住酒店得了,明天我们再来拜访!”我也起身,知趣地说,孙大炮用疑问句,那就明显是不想让我们住家里了。

    “我也跟你们出去溜达溜达,好久没晚上出门了!”孙大炮精神为之一振,像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幼儿园老师给布置作业了,需要爸爸参与。”小花的后妈抱着肩膀,冷冷地说。

    “这样啊……”孙大炮面露难色。

    “哥,咱们走吧。”小花不悦地过来,搂着我胳膊就往外走。

    “你这娘们挺刁啊!老爷们儿的事儿,你瞎管啥?在我们东北,你这样容易挨削你知道不?”昱忆突然用浓浓的东北方言,狠狠甩了小花后妈一句。

    “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孙!她谁啊?”小花后妈被呛,皱眉道。

    “孙大爷,咱们走!别理这个泼妇!”昱忆强拽着孙大炮就往外走。

    “哎、哎,别啊,别啊!”孙大炮嘴上拒绝,脚步却很诚实,就好像他真的没有昱忆劲儿大似得,很快就被拖到门口,磕磕绊绊地换鞋出去了。

    “走了你就别回来!”小花后妈气愤地一跺脚,扭头要回房间。

    “阿姨,你等一下。”我放开小花,叫住了那她后妈,让小花、歆芸她们几个先出去。

    “你想干嘛?”小花后妈没好气地说。

    我指了指沙发:“阿姨请坐,我想跟您谈谈。”

    “我跟你个小屁孩儿有什么好谈的!”小花后妈白了我一眼,又要走。

    “小屁孩儿?”我笑了笑,“你知道萧太后的故事吗?”

    小花后妈皱眉,长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可能大都不是很喜欢读书。

    “萧太后他老公去世的时候,她的儿子才12岁,孤儿寡母,被满朝文武欺负,你知道她是怎么把皇室权利夺回来,成为一代名后的吗?”我笑问。

    小花妈妈面色狐疑,但没有走。

    “请坐。”我扬手,再次邀请,小花妈妈终于过来,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她穿着睡袍,膝盖以下都漏出来了,但我不可以看!

    “萧太后您可能没听说,但杨家将的故事,您总该听过吧?”我点着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说。

    “我大概知道这个人,契丹萧太后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小花后妈冷冷地催道。

    “萧太后叫萧绰,契丹、也就是辽国皇帝,景宗的皇后,这个女人很有才干,几乎和咱们汉族的武则天齐名,她老公景宗,体弱多病,后期很多朝政都是她帮着处理的,当时辽国很强盛,与她的功劳密不可分。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她老公景宗死后,新立的皇帝,也就是萧太后的儿子,辽盛宗只有十二岁,根本不当事儿,王亲贵族、朝野贵族当然不服这对母子,但最终,萧太后凭借自己的政治手腕吗,把他们都给弄服了——我讲这个故事,就是想问问您,阿姨,您有萧太后的本事么?”我慢条斯理地说,关于萧太后的事儿,初中时候我就看过了。

    小花后妈想了想,摇头:“我没有。”

    “还算诚实!”我点了点头,“现在我孙叔家大业大,就好比是皇上,您是她的皇后,阿豪是少不更事的太子。我听蔚岚说,孙叔的公司是股份制公司,他是董事长兼最大股东,除了他,还有几个股东,这些股东,就好比是王公贵族,孙叔今年都五十多岁,眼瞅着奔六十的人了,您觉得他还能掌控公司多少年?即便是十年,十年后,阿豪大概十四、五岁,一个被你们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十四、五岁的乖儿子,能斗得过那几个老狐狸吗?说句不好听的,哪天我孙叔不行了,到时候,你们娘俩能分多少财产?能不能分到财产,都得两说吧!”

    “你咒我老公早死?”小花后妈撇嘴。

    “不是我咒我叔死,他是我未来老丈人,我咒他干嘛,巴不得他多活两年罩着我呢!可现在的事实是,他是老来得子,跟阿豪基本是爷爷和孙子辈儿的,中间出现断层,而你,又觉得小花是来抢你和阿豪财产的,非要把她扫地出门,如果小花就这么走了,从此不介入我孙叔公司的事务,阿豪又那么小,你能跟萧太后似得执掌公司吗?”

    小花后妈想了想,眯起眼睛盯着我:“我可以找个能人帮我!”

    “呵呵,能人?”我摇头笑了笑,往前凑了一点,“阿姨,我说几句肺腑之言,希望你别介意。”

    “你说吧。”小花后妈往后靠了靠,跟我保持距离。

    “您很漂亮,又很年轻,孙叔去世了之后,您大可以凭借姿色,再找个老公——”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小花后妈打断了我。

    “我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但您如果找到一个能人,他可未必会跟你想的那样,只帮你,而不贪图你的美色,这很正常,就是你主动续弦也很正常,这点你不必介意。我要说的是,不管你找什么样的能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阿豪?”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他不对阿豪好,我就把他扫地出门!”小花后妈上道儿了,进入了我的假设,不过,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孙大炮后继无人呐!

    “呵呵,请神容易送神难,阿姨,你的能力本事,你自己应该知道,别说是找个能人,就是我,就是现在,让我以孙叔女婿的名义进入公司,用不了半年,我就能让你们娘俩扫地出门,你信不信?”我眯起眼睛,警告道,我确实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你挺厉害,怎么,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小花后妈得意地笑了笑,我一直盯着她,不说话,很快,小花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了惊恐,“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花是孙叔的女儿,当年孙叔穷困潦倒的时候,把小花给卖了,他欠小花的,这种愧疚感,和父女之情,阿姨,别说是你来要挟他,就是天打雷劈,他也不会放弃这个女儿!你要搞清楚,阿豪是小花同父异母的弟弟,孙叔没了之后,阿豪就是小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觉得小花会和阿豪来争么?你对小花这么抵触,非要赶走她,甚至心里想着处之而后快,结果我都帮你想好了,无外乎两种:第一,孙叔妥协,赶小花走,你们夫妻感情破裂,孙叔去世后,公司四分五裂,你们孤儿寡母被扫地出门;第二,孙叔不跟你妥协,执意要给小花一半的家产,没准儿还得把你给休了,到头来,你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用我们东北话讲,你这么作,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呢?”

    我说的,并非忽悠她,确是肺腑之言,小花后妈也不是十分刁蛮之人,只是没有把事情想得这么深的能力,听我说完,她细细品了一番,诚恳地问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直接把一半的家产拱手让给小花……还有你?”

    “阿姨,你的问题就出在这里,”我点着第二根烟,“从根儿上讲,你就没有把小花和我当成自己家的人,这是所有可能产生的恶果的根源!我跟您实话实说吧,有个算命的给我算过,我的生意没法过黄河,过了肯定破产,只能在黄河以北发展,我信这个,所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来南方插手您家的事情,再说了,我只是和小花有婚约,又不是真的孙叔的女婿,但小花不同,无论从法律,还是从孙叔的情感来说,小花都是他两个继承人当中的一个,您为什么不这么想呢,心平气和地接纳小花进门,拿她当您的亲生女儿看待,让孙叔把小花放进公司里,重点培养,准备接班,等到二十年后,阿豪有能力接班的时候,小花和您现在的年纪差不多,让阿豪从他姐姐手里接班,我这个当姐夫的,跟他南北呼应,再扶他一把,不就能实现平稳过度了吗?到时候,您才能享萧太后的福啊!”

    小花后妈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我将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灭:“道理,我都跟您讲清楚了,您再好好想想吧,下午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如果你不想让小花留下,我明天就带她走,不会要你们一分钱,我唯一担心的事儿,就是孙叔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最终便宜了外人!”

    说完,我起身,走向别墅门口,这些话,够她琢磨半宿了。

    出了别墅,我看见孙大炮正和小花、昱忆、歆芸还有蔚岚坐在院子里的小凉亭中谈笑风生,这位老孙同志,感觉挺好,就是怕老婆,像我这样多找几个练练胆儿,可能就不怕了,不过他又不是那样的人,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么多小美女陪着,叔好像都年轻十几岁了呢!”孙大炮见我出来,高兴地说,“走,叔带你们‘血拼’去,随便买,我买单!”

    “爸你说啥玩意?跟谁血拼啊?”小花皱眉问。

    “就是买的意思,港岛那边传过来的时髦词儿。”蔚岚依旧冷面,解释道。

    “走走,一会儿该走不了了!”孙大炮起来,搂着小花和昱忆,走向车库。

    蔚岚和歆芸都是成年人,孙大炮搂着显然不太合适,但我可以搂啊,不过去搂蔚岚的时候,她躲开了,还瞪了我一眼!

    车库里除了被昱忆撞坏的那台什么莱斯,还有两台奔驰,一台是轿车,一台是吉普车,管家拿来了奔驰大吉普子的车钥匙,孙大炮亲自开车,我坐副驾驶,四个女生挤挤坐后面,欢声笑语地开出别墅,往东馆的市区方向走。

    我对购物没啥兴趣,主要负责在蔚岚认真看商品的时候,对外警戒,其实也是多次一举,还有昱忆呢。

    在一家挺大的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人家要关门了我们才回来,女生嘛,不是衣服鞋子就是包包,孙大炮非得我买点啥,我就随便买了个手机,三星的,很小巧,翻盖设计,那时候不像现在,手机以大为美,可能是技术水平不过关,当年能把手机做的很小是个本事,那部小三星,我用了两年就换了,不过前几天,我无意中在杂物中找到它,充上电,开机,居然还能用,这质量对得起它当时五千多块的昂贵售价。

    出了商场,孙大炮问我们还想去哪儿,我说那就只能去KTV唱歌了呗,歆芸撇撇嘴,说你也就知道唱歌吧,去酒吧啊,东馆的酒吧可有名了?

    “酒吧怎么玩?”我问。

    “就是喝酒、聊天、玩游戏、听人唱歌、看人跳舞啊!”

    “……那有什么意思。”我摇了摇头。

    “哎呀,去嘛,去嘛!热闹热闹呗!我还没见过酒吧长啥样呢!”小花怂恿我道。

    本来孙大炮听到酒吧这个名字是皱眉的,不过一看宝贝女儿嚷嚷着要去,马上舒张眉头:“去!花儿说了,必须去!”

    把买的东西都装进后备箱,这回换蔚岚开车,她虽然冷,不爱热闹,但毕竟对于东馆地图比较了解,大概十分钟后,奔驰停在一家叫“古堡”的酒吧门口,蔚岚说这里相对人少,安全一些,我问为啥人少,地理也不偏啊,蔚岚只说了一个字——贵!

    这倒是分流人群的好办法,进了酒吧,里面确实没啥人,只有个歌手,坐在舞台上唱着抒情的流行歌曲,台下散座有几个人,半包厢都空着,我们当然得要那种包厢了,被服务员告知最低消费三千,孙大炮从包里掏出一万人民币给了服务员,说酒水啥的你看着上吧,让这帮孩子们高兴就行!

    “叔,你太好了,你要是我爸就好了!”昱忆咬着爪爪,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吧唧的样子。

    孙大炮摸了摸昱忆的脑袋:“那我就认你当干女儿好了!”

    “真哒,嘻嘻,谢谢干爹!”

    “叔啊,”我拉着孙大炮坐下,“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你说呗。”

    “昱忆是个孤儿,没爹没娘,她一个人确实挺可怜的,你要是收她当干女儿,我也放心,不过,她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您要非得把她留在身边的话,我也得从您身边挖个人带走!”我瞥了昱忆一眼,其实昱忆的主要活动场所,本来就在南方,我这么说,是想借用她当做筹码。

    “带谁走?小花吗?”孙大炮笑问。

    “不是,是她。”我指了指蔚岚。

    “不行!”蔚岚断然拒绝,还在跟我怄气。

    “小岚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啊,你可以问问她,我待她也跟亲女儿差不多了!”孙大炮苦笑,不想放人的样子。

    “那我用两个人跟你换,小花、昱忆,都留在您身边,我把蔚岚带走,咋样?”我再加一个重量级筹码。

    “哥!”小花不愿意了,“你不是说,让我跟你回去么!”

    “这儿才是你的家啊……”我深深地看了小花一眼。

    自从知道孙大炮还活着,我就知道,和小花的别离是早晚的事情,今天趁着大家伙儿高兴,就把这事儿解决一下好了。

    “我要回东北。”小花撅着嘴,看向桌面,不高兴地说。

    “花儿,你听我跟你讲……”我凑了过去。

    “我不听,不听!”小花捂住自己的耳朵,摇头摆尾,不耐烦的样子。

    我看看孙大炮,他挠了挠脑袋:“东辰,要不她跟你回去也行,等再过几年的,你俩一起过来。”

    “您是担心阿豪他妈妈那关过不了,给小花眼色看吧?”我笑问,孙大炮苦笑,点头承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我看见上面来电提示为“老婆”。

    孙大炮的脸色立马转变,示意我们别说话,他接听了手机:“喂,小丽啊,是,对对,陪他们几个孩子玩儿呢,一会儿就回家,啊?你说啥?呵,你这不是斗气嘛,老婆……”

    我抱着肩膀,笑看着孙大炮的窘态,大概猜到小花她后妈在电话里说啥了。

    此后,孙大炮面容冷峻,一直认真地听着电话,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才说:“小丽,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真的!你等会儿,我这就带咱女儿回家!”
正文 190、交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大炮挂了电话,拧开酒保刚端上来的一瓶洋酒,倒了几个杯子,但他自己和小花的没倒。

    倒完酒,孙大炮笑吟吟地说:“你们几个好好玩,叔先带花儿回家,还没正式见面呢!”

    “啊?咋了,爸?”小花懵逼地问。

    孙大炮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我:“东辰,谢谢你!”

    我摆摆手笑道:“应该做的,我也是为了小花能得到家庭关爱。”

    “你俩说啥呢?我不会留下的!”小花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果决地说。

    “先陪你爸回家。”我说。

    “就不!”

    “啧,听话!”我楞了小花一眼,她马上软化成绵羊,委委屈屈地起身。

    “哈哈,还是你说话好使啊!”孙大炮爽朗大笑,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给蔚岚,“小岚,你全权代表我好好招呼这三位贵客!”

    蔚岚接过钱,放进包里,点头,孙大炮搂着小花走了。

    “姐夫,到底怎么了?”昱忆问我。

    “你愿意留在这边么?”我反问她。

    “愿意啊,挺好的,再说,干我们这行早晚得洗白,我钱也挣的差不多了,倒是很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昱忆认真地说。

    “正常人的生活……那你应该去上学。”歆芸说。

    昱忆点头:“之前可不是上学来着,不过为了帮我姐夫,得罪人,我才在西城待不下去了。”

    她指的是帮我重创龙歌的事情,我想把昱忆留在南方,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她若留在西城或者县城,早晚得被龙家给揪出来,兴许还得把我给搭进去。

    “今年过年回家跟你姐过,等年后,你就来这边吧,让你干爹安排你上学,他要是有啥棘手的事情不能解决,你就帮帮忙,”我又看向蔚岚,“你老板可答应把你给我了,用昱忆交换,你也不用担心孙叔的安全。”

    “她不是上学么,又不能时刻陪在孙总身边,孙总不能没有人保护。”蔚岚皱眉,还是不情愿跟我走。

    “保镖可以雇嘛,再说昱忆怎么可能去干保镖的事情,太大材小用了!”我笑道,给了歆芸一个眼色。

    “是啊,岚,你就跟我们回东北吧,跟我老板合作,干一番大事业!”歆芸马上领会我的意图,开始对蔚岚劝降,“再者说了,我老板是孙总的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分什么彼此呢?”

    不知道蔚岚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歆芸,还是真的动了心,她想了想说:“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别考虑了,我姐夫是看上你了!”昱忆心直口快地说。

    “啊?”蔚岚一脸懵逼。

    “来来,喝酒,喝酒!”我端起酒,跟她们碰杯,正好那个唱柔情歌的歌手下场,酒吧里响起劲爆的音乐,掩盖了我的尴尬,这个小姨子真是的,瞎说什么实话!

    开个玩笑,其实我真是从工作角度考虑,才要拿下蔚岚的,她话不多,执行力强,沉稳冷静,很适合作为私人安全助理,关键时刻,真能保命的那种。

    随着午夜临近,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歆芸要拉我去舞池里跳舞,好像应该叫“蹦迪”,我说我不会,你们去吧,歆芸硬是把我给拉了起来,下到舞池,手把手教我,其实挺简单,一个人一个站位点,就是跟着音乐节奏扭来扭去,至于舞姿啥样,我看不到自己的,只看见蔚岚一直在沙发上看着我,烟嘴偷笑,应该是挺丑。

    跳了一会儿,酒劲儿上来,我有点迷糊,音乐放缓,我和歆芸回到沙发里休息。

    “咋样啊,老板,是不是觉得特别嗨!特别燃!”歆芸两颊红潮着问我。

    “嗯,还行,”我穿了两口气,喝口可乐,“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过去要穿过一个狭窄的过道,一对情侣正靠着墙亲嘴互动,挡住了去路。

    “哎,麻烦让让。”我过不去,不得不打断了他们,女孩不高兴地白了我一眼,拧身让开,我侧身过去,进厕所,完事儿后出来,这俩货居然还在原地亲嘴,又挡住了去路,男的手还伸进女孩衣服里乱摸。

    “你俩换个地方多好,这儿有股厕所味。”我好心提醒他们,至于这么激动么!

    “啧,有病吧!”女人又白我一眼,再次让开通道。

    但这次我侧身过去的时候,因为空间太过狭窄,手不小心在她的牛仔裤后面划了一下,女孩当时就炸毛了:“哎,你摸我劈股干啥!”

    “不好意思,大姐,不小心!”我赶紧道歉,确实没太注意,醉酒,身体重心不稳当,如果小心点,也就能过去了。

    “叫谁大姐呢?”女孩不悦道。

    “哪儿来的小傻比,滚丫的!”那个男的一脸不屑,搂住女孩要继续亲。

    京腔京味儿,地道的帝都人。

    “不叫你大姐,难道叫你小姐不成?”我笑道,又看向那个男的,“你叫我小傻比,那你是大傻比呗?”

    “我草你妈!”男人怒了,放开女孩,冲我楞起眼睛。

    我刚要骂回去,想想算了吧,跟这种人计较,有失身份,我便没有还嘴,耸耸肩转身走了,男人骂骂咧咧,但也没有追过来找我麻烦,出了过道,回到我们的半包房,已经换了曲子,歆芸和昱忆又下了舞池,只有蔚岚正襟危坐在那里,还是一副职业保镖的样子。

    我坐在她身边,举起举杯敬她:“上次的事儿,对不起,正式跟你道个歉。”

    “什么?”蔚岚转脸过来,音乐声太大,她没听清。

    我只得凑近她耳朵:“我说,上次在商务车里的事儿,我跟你道歉,真的没想到会失态!”

    两人的脑袋分开后,蔚岚撇嘴,白了我一眼:“算了,我都忘了。”

    “你说啥?”我假装没听见,刚才那个姿势不错,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不是香水,而是她身上固有的味道。

    蔚岚又凑到我耳边,大声说:“我说算了,原谅你了,下次坐车,你记得带个尿不湿!”

    我心中暗笑,刚要深深嗅一鼻子,余光瞟见有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半包间里,我转头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地,被什么东西泼了我一脸!

    第一反应是硫酸,赶紧抹了一把,还好不是,凉凉的,有些苦涩,是冰啤酒。

    我看了看泼我的人,又看向蔚岚,因为刚才我俩紧挨着,她的脑袋也被泼到了,这货的下意识反应,居然是去拿身边的手包,我压住她的手,包里有撸子,现在的局面,我们不能动手,泼我的人,是刚才被我叫大傻比的那个京籍男子。

    “我来解决。”我对蔚岚说,转向那个男子,他右手插袋,左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扎啤杯,正得意地笑。

    “哥们,几个意思?”我起身,跟他隔着小茶几冷冷地问他。

    “没几个意思,就他妈想泼你!”京籍男子歪着头说。

    “噢,满意了吗?满意了你就可以走了!”我舔了舔嘴边的啤酒,笑着说。

    “草,怂比!”京籍男子一脸不屑,拎着扎啤杯转身,走向斜对面的包间,我看见之前过道里的那个女孩,正坐在包间里跟几个同伴冲这边哈哈大笑,算上京籍男子,他们一共五个人,两男三女。

    “为什么放过他?”蔚岚不解地问。

    “你没看见他右边裤子口袋的突起形状,有点不正常么!”我低声道。

    “嗯?有家伙?”蔚岚问,我点头,被泼之后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他穿的是棉质的运动裤,侧面凸起形状非常明显,L形,右手就在口袋里握着那家伙,当然,不排除有故意吓唬我的可能,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蔚岚掏出她的撸子,京籍男子一慌张,下意识动手怎么办,犯不上!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错,那个京籍男子回到他们的包厢后,众目睽睽地掏出了那个家伙,给了那个女孩,女孩还故意向我晃了晃,才塞进她的包里。

    “好险!”蔚岚也看见了,唏嘘道。

    “你们这鬼地方,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带家伙上街!”我后怕地说,当年,确实这些热武器泛滥的比较严重,两、三千块就能从黑市上弄到一把,不像现在抓的这么严。

    “有俩钱装犊子呗!我以前见过这男的,开个三菱跑车,总来这里喝酒。”蔚岚愤愤地说。

    “能查到他的底细吗?”我问,蔚岚点头,说得去打两个电话。

    “那你去查查他,看看咱们能不能动他。”我说,之所以查,是怕行动败露的话,给孙大炮惹麻烦,毕竟蔚岚跟他见过面,东馆不大,蔚岚能查他,他也能查到蔚岚是孙大炮手下。

    蔚岚用纸巾擦擦脸,瞪了那边一眼,起身,拎着包出去了。

    那边的女人看见蔚岚离开,跟京籍男子耳语了两句,京籍男子又对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耳语,那男人站起来,喝光了自己杯里的酒,穿过舞池,向酒吧门口走去,看来是要去跟踪蔚岚,我赶紧给蔚岚打电话,占线。

    我只好起身,跟着那个男人出了酒吧,第一眼就看见一台红色的跑车停在酒吧门口最显眼的车位里,那个男人站在车边四处张望,但我并未看见蔚岚。

    手机响,蔚岚的电话,我接起。

    “咋了?”蔚岚问。

    “没事,小心别被人跟踪。”我说完,回到酒吧里,多此一举,蔚岚是职业保镖,根本用不着我担心。

    又一曲终结,昱忆和歆芸回到半包间,看见我上衣弄湿,问我咋了。

    “没事,刚才跟蔚蔚岚闹,不小心把酒给弄洒了。”我骗她们说,怕说了实话,昱忆直接炸毛,过去找京籍男子算账。

    不多时,那个男人进来,过去对面包间,跟京籍男子说了句什么,京籍男子一边搂着一个女孩正玩闹,听完男人的汇报,瞪了他一眼,便又搂着两个女孩继续玩儿,一会儿亲亲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蔚岚也回来了。

    “咋样?”我问。

    蔚岚凑过来,贴面对我说了三个字:“惹不起。”

    “什么身份?”我皱眉问。

    “帝都一个岭导的儿子,跟他妈妈在这边开公司,酒店生意。”蔚岚说。

    “多大的岭导?”我又问,有句俗语,叫不到粤州不知道钱少,不到帝都不知道棺小,帝都不大,遍地都是棺,就是在市场买菜,兴许都能遇见个封疆大吏。

    “很大,”蔚岚眯起眼睛笑道,“张东辰,你要敢搞他,我就跟你!”
正文 191、有些人,不能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我?”我笑道,“你指的,是哪方面跟我呵?”

    蔚岚脸一红,挑挑眉毛,假装听不懂地说:“当然是跟你回去当司机啊!之前在西城我借的那台出租车里,你不就是要花3000块一个月雇我么!”

    我点点头,是有这回事。

    “好,你们仨先走,我留下搞他,对了,他叫啥名?”我问。

    “周东东。”

    “东东……好娘啊!”我撇嘴。

    “不是娘,这些高棺后代的男性成员,很多都喜欢起这种叠字,”蔚岚解释道,“部队上就有不少,可能显得特别吧!”

    “姐夫你俩唠啥呢?喝酒哇!”昱忆有点醉了,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我举起杯,陪她喝了一口:“岚,带她俩离开。”

    “你自己能搞定?”蔚岚皱眉,“我劝你最后下手的时候,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比较好。”

    “把你包借我,手机拿走。”我不在乎地笑道,蔚岚点头,从她包里掏出自己手机,把一脸懵逼的昱忆和歆芸都给带走了。

    还好,蔚岚的是个半大的手拿包,黑色,不仔细看上面暗纹的话,看不出来是男款女款,我伸手进去,熟悉了一下撸子的位置,合上,夹在腋下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去周冬冬他们的半包厢,此时没有舞曲,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噪音不大,适合聊天。

    他们几个看见我过来,停止嬉闹,五个人基本都是一个表情,就跟看傻比似得。

    “大哥,之前的事儿是个误会,小弟特来向您赔罪来了!”我举着酒杯,谦卑地说。

    周冬冬很有戒心,把手伸进那个女孩的包里,掏出撸子,压在了沙发上,才跟我说话:“谁他妈是你大哥,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嗯,知道,不该冒犯您!”我含混地说。

    “知道就丫滚蛋,爷没功夫跟你废话!”周冬冬嫌弃地说,他的几个同伴都笑,只有个边上一个女的没笑。

    “啊?”我假装没听见,探身凑过去了一点,“你说谁没功夫跟我废话?”

    爷一般来讲是帝都混混的自称,相当于东北人说“老子”。

    “你丫聋啊!爷!”周冬冬扯着嗓子喊。

    “哎。”我点了点头。

    “草你妈,敢占爷便宜!”周冬冬抓起那把撸子指向了我。

    “啥?大哥我耳朵有点不好使,占谁便宜?”我用手拢着,侧耳过去。

    “爷!”

    “哎,这回听见了。”我笑道。

    “草你妈!”周冬冬二度中套,急眼了,手指移到扳机上,朝我晃了晃,但我估计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我开火,之前我怕他动手,是担心他被蔚岚突然掏出的家伙吓到,但现在我不怕,他愤怒,但却处于优势地位,只是吓唬我而已。

    “哎妈,大哥,你这是干啥啊!”我假装被吓到,哆哆嗦嗦,就差给他跪下了。

    “少爷!”那个刚才没笑,一直坐在边上的女人起身,过来对周冬冬贴耳说了句什么,估计是不要让他在公众场合耍虎之类。

    周冬冬听完,愤然放下撸子,给了那个女人。

    感觉这女人有两下子,长相一般,身材不高但略显壮实,应该是周冬冬的保镖。

    “管我叫三声爷爷,爷就放了你!”周冬冬指着我鼻子说。

    “不、不叫行吗?”我弱弱地问。

    “不叫,就打到你叫!”周东东给了另外那个男人一个眼色,就是之前出去跟踪蔚岚的那个,男人领命,绕过茶几奔向我,我忌惮那个有家伙的女保镖,拔腿就往酒吧门口跑,男人不知是计,追了过来。

    出酒吧,前文说过,这里不是什么酒吧一条街,相对僻静,而且时间是凌晨,街上没啥人,适合动手。

    很快,男人追了出来,喊我“站住!”。

    “我也没走啊?”我笑着对他说。

    “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男人并未着急动手,而是用大拇指得意地往酒吧里指了指。

    “不知道,是谁啊?”我说。

    男人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周冬冬的身份,而是改口道:“识相的就跟我进去,别逼我动手啊你!”

    我把蔚岚的包放在那台三菱跑车的引擎盖上,转向男人,摆出架势:“我不识相,咱还是动手吧!”

    “草,给脸不要脸!”男人勾着头冲过来,挥拳砸向我的脑袋。

    我向后错步避开,反手回了他一拳,这个男人是个菜鸟,几乎不会功夫,压根儿连躲闪的意识都没有,脸颊被我结结实实地击中,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甩甩手,蹲下摸他的衣服口袋,并没有武器,只有个手机。

    我将他的身体拖到了跑车后面的灌木丛里,然后,坐在跑车的引擎盖上等待。

    过了能有一分钟,那个身材略矮的女人出来了,她四周看了看,走到我面前,眯起眼睛问:“人呢?”

    “什么人?”我问。

    “别装蒜!”

    “装什么蒜?”我笑问。

    女人二话不说,抬膝便向我撞来!

    我重心在跑车上压着,没法躲,只能用手去按,别看她个子小,但腿长,膝盖直接奔着我下巴就来了,我用两只手才堪堪按住,把她向后推去,女人可能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劲儿又那么大,踉跄几步站稳,又冲上来。

    “别动,”我从背后掏出撸子,顶上她的额头,“你不是我对手,我不想打女人!”

    “你到底什么人!”女人临危不惧,眯起眼睛问我。

    “呵呵,你家少爷惹不起的人!”我将左手伸过去,从女人后腰摸到了一把撸子。

    “我知道我家少爷身份?”女人又问。

    “知道啊,周大公子嘛,”我讪笑道,“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你今天,必须得晕过去,否则你没法交代,你是个聪明人,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女人想了想,叹了口气,把眼睛闭上了。

    我冷笑,拿回撸子,刚要学昱忆的样子,击打脖颈,让她倒地,女人却突然哈腰,用头顶向我的下巴!

    我猝不及防,被她顶了个正着,又坐在了跑车的引擎盖上,她跟着扑上来,压住我的同时,抢下了我左手里的撸子!

    我下巴没事,撞得并不重,就是有些突然,我俩几乎同时用撸子顶住了对方的太阳穴:“别动!”

    “平局?”我笑道。

    “你以为跟你玩游戏呢,把家伙拿开,然后滚蛋,我不为难你!”女人冷笑。

    “你抢了我的台词!”我说。

    “臭小子,别让我难做,我全家老小的命,可都压在人家手里,他有事,我也会没命!”女人贴着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这就是大人物家族重要成员的保镖的宿命,跟企业老板可不是一回事,这些保镖,多半不是雇佣的,而是某些部门派来保护当事人的宫职人员!

    而我,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李冬冬罢了,跟她玩命,我确实玩不起。

    “好,我滚蛋。”我收回撸子,女人慢慢起身,按下了我手里撸子的一个部件。

    咔,弹夹掉出来,被她接住。

    “滚!”

    “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欣赏你。”我问。

    “我用不着你欣赏,快滚!待会儿他出来你想走都来不及了!”女人警告道。

    我耸耸肩,回身捡起蔚岚的包,绕过车头,后退着离开酒吧门口,女人侧头,看见了跑车后面的男人,但她没有过去,待我远离后,她也退回到酒吧里面。

    我叹了口气,栽了,可是没有办法,玩儿归玩儿,有些事情不能太过较真,再说我也没吃啥亏,算了吧。

    我离开酒吧门口的视野范围,点着一支蔚岚包里的三五香烟,边溜达边琢磨,蔚岚说的对,这个周冬冬,确实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人物,即便刚才是我赢了,制服了那个女保镖,然后又进去打周冬冬,虽然出了口恶气,可之后呢,以周冬冬的性格,肯定会比龙家更用心地来把我揪出来,修理一顿,甚至直接弄死,他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能力!

    看来,以后不能太过意气用事,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相比蔚岚也是这个意思,给我上了一课。

    我给蔚岚打电话过去,问她在哪儿。

    “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把他打啥样啊?”蔚岚笑问。

    “没打,我已经在外面了。”

    “嗯,知道你会这样做,我正替你和昱忆擦屁谷呢!”

    “擦啥屁谷?”我问。

    “你们不是弄了白慧琳的三个保镖么,我得出抚恤金给人家家属,这是孙总定的规矩。”

    “那白慧琳呢?她说她有个儿子。”我忽地想起这事来了。

    “她连婚都没结过,哪儿有儿子?你被她骗了吧。”蔚岚说。

    我正要追问,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引擎声浪,回头看,不好,是那台三菱跑车!
正文 192、阖家欢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有撸子,吓得我赶紧上了马路牙子,想夺路而逃,然而,道路两侧没有胡同,商铺又都关了门,我只能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就在三菱车要追上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急停转身,猫腰向后折返,反方向跑去,三菱急刹车,不过等它开始倒车的时候,我已经离它二十多米了,继续跑,到了之前那个街角,我重新跑进了酒吧里。

    因为刚才在酒吧里上厕所的时候,我看见厕所旁边有个后门,跑过去打开,外面是个小胡同,跑到胡同口,这里是另外一条街道,正好有台出租车由远驶来,我招手拦下,上车离开,出租车启动的时候,我看见周东东和那个女保镖从酒吧后门出来,周东东追到街口,出租车已开出二、三十米远,他气急败坏地从女保镖手里抢过撸子,但没能第一时间开火,而是低头鼓捣了一下,没搞明白,女保镖帮周东东摆弄了一下,可能是保险没开,弄好后,周东东这才冲车尾放了两抢,可此时出租车已经在五十米开外,脱离了撸子的有效射程,周东东两抢都没能击中。

    不过我还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怕周东东再开车追来,让司机拐弯,钻进另一条路,七拐八拐了好久,彻底甩开追击之后,才告诉司机去孙大炮家的别墅。

    我估计,那个女保镖肯定是对我手下留情了,第一,以她的洞察能力,应该可以第一时间猜到我从酒吧后门逃走,不至于追出来那么慢;第二,我怀疑她是故意将撸子上了保险,使得周东东不能及时击发,为我安全逃走又争取了一些时间。

    算是女保镖投桃报李,她的格斗技能未必有我强,之前,我要是在酒吧门口跟她死磕,孰胜孰败,亦未可知。

    蔚岚她们仨已经到别墅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孙大炮正和她们坐在院里的小凉亭闲聊,小花和小花后妈系着围裙,端来不少甜点给大家品尝,蔚岚拉我到一边,轻声告诉我,放心,孙总刚才已经通过中间人,取得了那位周公子的谅解,毕竟他只是吃瘪,并未吃多大亏。

    我这才放心,回到凉亭,听孙大炮吹牛比,说自己当年是怎么追到的小花后妈。

    他说小花后妈在遇到他之前,她是开蛋糕店的,他看上她了,每天都去她店里买一小块蛋糕,那时孙大炮还只是一个流落南方的东北混子,一天的工资,都未必能买到一块蛋糕,为了吃蛋糕,孙大炮开始奋发图强,不再给人看场子,自己做生意,机缘巧合,慢慢扑腾起来了,很快挖掘到人生第一桶金。

    但小花她后妈并不知道,还以为孙大炮是那个性格憨厚的东北大哥,孙大炮也没告诉她,依旧每天去她店里坐坐,风雨无阻,直到一年多以后,孙大炮彻底崛起,开着奔驰来小花后妈的店里,小花妈震惊了,面对孙大炮999朵玫瑰的表白,小花后妈喜极而泣,答应了孙大炮的求爱。

    “没想到干爹这么浪漫,我姐夫就不行了,榆木脑袋一个!”昱忆听完,调笑我道。

    “你们别听他瞎说!”小花后妈白了孙大炮一眼,“当时追我的有钱人可不少,比老孙有钱的大老板也有几个,我就是觉得老孙人踏实,才跟他的!”

    合家欢,笑语不断,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多钟,大伙才回房间睡觉。

    孙大炮家不算管家、仆人的的房间,楼上楼下还有四、五个卧室,两个女孩可以睡一起,足够我们休息,孙大炮可能以为我和小花早就那啥了,默认我俩睡楼上装修最豪华的一个公主房,床头还摆放着小花小时候的照片,估计在买房装修的时候,就特意给小花留出来了。

    是夜,我想和小花将对象关系坐实,小花知道自己留在南方,将来跟我见面的次数会减少,也有此意,然而,因为没有经验,鼓捣半天并没能成功,都很困乏,就睡觉了。次日早上又试了一次,好不容易看见点希望,熟料,阿豪那个小崽子突然闯了进来,吓得我赶紧翻身下来,拉过被子将小花盖上。

    “姐,姐夫,你俩干啥呢,咋还不起来啊?”阿豪天真地问,一嘴东北味儿。

    “啊……那个,你先出去呗,姐马上下楼。”小花红着脸,尴尬地说。

    “不嘛不嘛,姐你陪我玩!”阿豪撒娇,爬上了床。

    我无奈,只得先陪这小兔崽子玩儿,让小花在被窝里穿衣服,她完事儿我穿,穿好后,我留她们姐俩玩,自己下楼吃早餐。

    一楼大厅里只有歆芸和老管家,俩人正在聊天,我问歆芸其他人呢,歆芸说孙大炮和蔚岚上班去了,昱忆吵着也要去熟悉熟悉干爹的产业,阿豪妈妈出去买食材,晚上要亲自下厨做大餐。

    吃完早饭,我闲着无聊,加上昨晚没睡好,便在沙发上迷糊了过去,今天开始幼儿园放假了,阿豪特别喜欢他的小花姐姐,须臾不离左右,连上厕所都让小花陪着,让我不再有机会跟小花办事,不禁感慨,果然小舅子都不好惹啊!

    睡到中午,吃饭,下午孙大炮回来了,带我们几个又去商场购物,然后去游乐场玩,晚上回家吃饭,白酒、啤酒、红酒,把我给喝多了,不知道睡在了哪里,也不知道谁伺候我睡下的,等第二天早上再起来,已经日上三竿,我发现自己在歆芸的房间里,她非常严肃地说:“老板,我找了几个朋友,约在深镇开个茶座会,都是各个行业的商业翘楚,你必须得参加!”

    我点头,知道她是为我好,洗了个澡,换上昨天刚买的新西装,蔚岚开车(她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带我俩去隔壁的深镇市,在一家咖啡馆跟歆芸那几个朋友见面,有搞地产开发的,有开食品厂的,有倒腾服装的,还有个年轻漂亮的美女,说是要做玩具工厂,他们都很年轻,其中最年长的也不过三十六岁,不得不说,南方商人的脑瓜真是活络,聊着聊着,几个商业项目就出来了。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茶座会才结束,我意犹未尽,满脑子都是未来的美好蓝图。

    “怎么样,老板,是不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送走客人之后,我和歆芸回到咖啡馆,她得意地问。

    我点头:“确实,之前觉得你很神,见了他们几个才发现,这样的神人在你们这边遍地都是啊!”

    “切!哪儿有那么多,整个粤东就这么几个未来精英,都让我给你抓来了!”歆芸撇嘴。

    “我听他们都叫你阿美,认识他们很久了吗?”我试探着问,记得她真名叫宋美,后来觉得太俗气,自己改成了宋歆芸。

    “有些是小时候就认识的,有些是后来在国外读MBA的同学,还有再后来我跟着家里做生意时候认识的朋友,怎么啦?”

    “那你家原来做啥生意的,咋认识这么多人呢?”我很自然地问。

    没想到我的小伎俩被歆芸识破,她瞪了我一眼:“说好不问的!”

    “好吧,好吧,我不问,可明天咱们就回东北了,你如果想去看看这边的家人,这是最后的机会,去看看吧,都过年了。”我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说。

    “不去!”宋歆芸不耐烦地起身,“走吧,该回去了。”

    我跟她出了咖啡馆包间,来到前台结账,出来,蔚岚一直等在门口的车里,二人上车,蔚岚打了个哈欠,启动车辆:“哎吗,你们几个可真能聊,然后去哪儿?”

    “真不去吗?”我又问了宋歆芸一次,“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去哪儿?”蔚岚问。

    “看她的家人。”我说,宋歆芸不吱声,似在犹豫。

    “你先把地址给蔚岚,中途后悔的话,咱们可以随时返回。”我进一步劝道。

    宋歆芸想了想,点头,抿着嘴说:“粤州市第四人民医院。”

    “医院?”我皱眉,怎么亲人在医院,歆芸还乱跑而不去照顾的?

    “是精神病院。”蔚岚淡淡地说,挂挡起步,掉头朝粤州方向驶去。

    一路上,歆芸坐在后座都没再说话,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我答应过她不问,只能跟蔚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四点半时,车进入粤州市区,五点到达第四人民医院,是在一座山上,环境幽静,大门不让进,歆芸下车,掏出自己身份证,去门卫那边登记,才让我们进去。

    刚进院里,我就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蓬头垢面,眼神吓人!

    “快刹车!”我大喊。

    蔚岚正踩油门提速,见有人冲过来,一时慌张,啊地一声,懵逼了!

    我赶紧用左手拉起手刹,奔驰车头猛地往前一沉,堪堪刹停在那个精神病面前!

    定睛一看,是个中年男子,虽然知道他是个精神病患者,我还是憋了一肚子气,下车怒道:“你瞎啊!”

    中年男人看着我,嘿嘿地笑。

    “东辰,他是我爸。”歆芸下车,淡淡地说。

    “啊?”我回头看歆芸,她脸色黯然,叹了口气。

    我又回过头来看那个病人,这时跑来两个穿白大褂的男子,用粤语喊着“那儿呢,快抓住他”之类,病人见状,跳回灌木丛,消失在棕榈叶中。
正文 今天开始更新时间再做调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写的慢,之前试验了几次定时更新,不行,卡的时间太紧,有时候写的着急就出错,

    还是随性来吧,不讲究时间了,我写完就更,一天保证6000字以上,

    如果因故不能完成,我会提前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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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五百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过去追,歆芸叫住了我:“算了,他们会抓到他的,走吧,咱们去他的房间等着。”

    我看向车里,蔚岚正用眼神询问我,她是否需要下车,我摇了摇头,虽然不是太懂精神病,但总觉得,人少点对病人的刺激会弱一些。

    歆芸走过来,搂着我的胳膊,缓步朝前面的大楼走去,蔚岚开车去找车位了。

    进了大楼,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医院的大夫,比病人都多吧?”我小声问。

    “后天大年三十,可能都接回家过年了。”歆芸叹道,带我拐进走廊,来到105房间门口,门开着,里面的设施很简陋,跟学生宿舍差不多,只不过是单人间,我注意到,房间里所有坚硬、尖锐的物件,包括床头、桌角等,都用胶带包着一层厚厚的海绵,许是为了防备病人自杀。

    “坐吧。”歆芸指了指椅子,我坐在上面,椅子摇摇欲坠,咯吱咯吱直响,很老旧。

    “这是你爸的病房吧?”我问,歆芸点头。

    “那你妈妈呢?”我又问。

    “自杀了。”宋歆芸目无表情地说。

    我说了声对不起,不好再往下问,歆芸没有坐,慢慢地在房间里走,用指尖去触及一些东西,像是在感受她爸爸平时在这个房间里的生活。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歆芸爸爸被拿两个白大褂给抓了回来,其中一个好像认识歆芸,很客气地微微鞠躬:“宋小姐,你来了。”

    “你们先出去吧。”歆芸说。

    “可是——”另一个年轻的白大褂想说什么,但是被之前鞠躬的那个白大褂给拉出去,将门关上。

    歆芸爸爸勾着头,靠在门里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那样瑟缩着,歆芸过去,还没等走到他面前,歆芸爸爸就一哈腰,从歆芸旁边钻过,直奔我而来,我下意识地伸手,要撑住歆芸爸爸的肩膀,咬我咋办,但他并未扑过来,而是折身跳到了床上,手舞足蹈地唱起什么歌,含混的粤语,夹着一些方言,我听不懂。

    “爸……”歆芸凄声叫了一句,歆芸爸爸停顿,低头看了歆芸一眼,又继续跳舞,脏兮兮的拖鞋踩得床单上到处都是脚印。

    歆芸走到床边,抓住了她爸爸的手,又抱着他的大腿,感觉歆芸爸爸宽松的病号服裤子里的肢体非常细,手脚也都瘦骨嶙峋,正常人不会这么瘦的。

    “阿兰,是你么?”歆芸爸爸捧起歆芸的脸问。

    “爸,我是阿美。”

    “阿美,阿兰呢?”歆芸爸爸问。

    “妈妈……妈妈出国了。”歆芸眼泪汪汪地说。

    “你骗我!阿兰死了!跳楼死的!死的惨啊,脖子都摔断了……”歆芸爸爸慢慢坐在床上,双目空洞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忽地,他将视线射向我,“你是谁!”

    “我是……”

    “爸,他是我男朋友,叫张东辰。”歆芸抢过话头,把我拉了过去。

    “噢,”歆芸爸爸点了点头,不再看我,“都长大了。”

    “是啊,爸,你不是一直催我找个男朋友嘛,我这次就是特意带他回来看你的!”歆芸笑道。

    歆芸爸爸又抬头看看我,面露欣喜,伸手掏向自己口袋,像是要拿什么东西,但他什么都没摸到,抽出手,表情再次黯淡下去,低下头:“要是你阿姊也能来就好了。”

    歆芸叹了口气,松开我,蹲在地上,握住她爸爸的手:“爸,我姐都失踪那么多年了,你别想了。”

    “都是亲生骨肉,怎能不想。”歆芸爸爸慢悠悠地说,这个时候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不许你想她,只许你想我!”歆芸娇嗲地说。

    “好好,只想你,不想她!”歆芸爸爸笑了,摸了摸歆芸的脸,却又突然晴转多云,忽地起身,膝盖把歆芸顶了一个屁墩儿。

    我赶紧扶起歆芸,她爸爸跑向门口,打开门,飞奔而出,边跑边喊:“阿兰,起风啦,不要去楼上啊!”

    我扶起歆芸,她的下巴被磕红了,我俩追了出去,幸亏那两个白大褂都在走廊里,截住了歆芸爸爸,一边一个,把他架了起来,跟拎小鸡子似得拎回来,歆芸爸爸两腿凌空蹬踏,哭着喊着,被白大褂弄房间。

    “锁上吧,赵大夫。”歆芸轻声说,两个大夫出来,将门上锁。

    “走吧。”歆芸挽着我的胳膊,向大楼门口走去。

    “这就看完了?”我皱眉问。

    “时间长了会刺激到他,让他变得暴躁,上次我来看他,他差点掐死我。”歆芸颓然道。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她爸爸会是这样,本来我寻思着,想把他接出来一起吃个晚饭啥的,看来是不行。

    出了大门,歆芸跟那个赵大夫嘱咐了两句,便和我走向奔驰车。

    上车出了精神病院,我坐在后座陪着歆芸,问她住院费用上是否紧张,别的忙帮不上,只能从钱上使使劲儿。

    “谢谢老板,”歆芸苦笑,靠进我肩膀里,“我把之前家里剩下的所有钱,都捐给这家医院了,让他们好好照顾我爸,然后,身无分文、漫无目的地北上,流浪了一个多月,最终遇见了你,谢谢你,东辰,你让我又燃起从头再来的希望!”

    “那就好,家里还有其他人么,爷爷奶奶之类?”我又问。

    歆芸摇头:“只剩一个爸爸。”

    “那……你那个姐姐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姐姐7、8岁的时候,就被人拐走了,至今生死未卜,本来都把她给忘了,爸爸犯病之后,才会经常念叨起她。”歆芸说。

    “你见过你姐吗?”我问。

    歆芸摇头:“她被拐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默默算了算,歆芸虽然上学比较早,MBA毕业,但她是跳级上的,其实只比我大三岁,今年19,那她姐姐如果还活着,大概也就是22、23岁的样子,正值青春年华,可惜。

    “东辰、岚,我想喝点,你俩陪我行吗?”歆芸从我肩膀上起身,问道。

    我酒量还是不行,一喝就多,本打算今天不喝酒,留着清醒的头脑和身体,晚上跟小花办事,但看着可怜巴巴的歆芸,我不忍拒绝,问蔚岚:“你能行吗?”

    “没问题,回东馆了再喝吧,不然喝完酒开车回去不安全。”蔚岚专注驾驶,冷冷地说。

    一个多小时之后,夜色已深,我们回到别墅区附近的一家日式啤酒屋,我怕蔚岚太冷,挑不起来气氛,又打电话把昱忆和小花喊了出来,五个人天南地北地胡扯,喝一个叫“朝日啤酒”的啤酒,甜丝丝的挺好喝,一直喝到十一点多,不出所料,我又喝吐了,被她们塞进车里,稀里糊涂地回到孙大炮家,一觉醒来,又他妈是日上三竿,哎……

    小花似乎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我:“呵呵,看来你的初体验,只能留给宋姐了!”

    我无奈摇了摇有点疼的脑袋,趁小花不备,将她拉进被窝里,不能办大事儿,办小事还是可以的嘛!

    完事儿后,小花略有不满,撅嘴说:“半年了,净让你得劲儿来着,不公平!”

    “那我也让你得劲儿啊?”我满足地笑道,伸手去抓她的裙摆。

    “不要!”小花打开我的手,娇笑着跑开,跑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哥,我爸说送你个礼物,让你去院子里看看。”

    “啥礼物?”我问。

    小花摇头,说不知道,让我自己去看。

    我穿好衣服下楼,歆芸、昱忆、蔚岚都已经拉着行李箱在等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行李箱,里面应该是这两天她们败家来的衣服,北方的服装种类没有南方这么齐全,不过她们买的多是春秋夏装,回去了也没法穿。

    昱忆简单,只拎个包,因为她过完年就回来。

    “走吗,老板?”歆芸问。

    “不急。”我出了别墅,第一眼就看见庭院中间停着一台红色的跑车,有棱有角,翻盖的大灯,看着有点眼熟呢!

    等转了半圈,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刘凯的那款车么!

    “法拉利!”我惊叫道。

    “喜欢吗?”身后有人问我,我转头看,是小花她后妈。

    “这……孙叔送我的?”我惊讶地问。

    小花后妈笑着过来:“不是你孙叔送你的,是我送你的!”

    “啊?”我更懵逼了。

    “前两年,老孙在港岛买了一栋别墅,写的我自己的名字,价值三百多万,前天听了你那一席话之后啊,我就把它给卖了,从一位港岛朋友那里换来这台车,虽然是二手的,也才跑了不到一千公里,跟新的差不多呢,写的是小花和你的名字,小花说不要,那就由你带回东北去开吧!”小花后妈说。

    我愣了几秒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以此表明,真正将小花纳入孙家,以及她自己不再为自己个人财富问题考虑的心意,可能这三百万并非小花后妈名下所有的财产,但这至少是她的态度。

    “阿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要,还是你们家留着吧!”我正色道。

    “啧,这孩子,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你不是这家人啊?”小花后妈皱眉,抓过我的手,强行将车钥匙塞给我。

    “这……”我犯了难,实在太贵了!

    “东辰,你就拿着吧,你沈阿姨一番心意。”孙大炮从房间里出来,也劝我收礼物。

    “您都给我两百万支票了,再拿这台车,多不好啊!”我苦笑道。

    “那两百万,是你和小岚用命拼回来了,至于这车嘛,你不是要让小岚当你的司机吗?她开惯了奔驰、劳斯莱斯,总不能让她过去给你开掉价的车吧?就当是我把小岚这个司机送给你,附带的赠品了!”孙大炮爽朗道。

    这时,蔚岚也从别墅里出来,冷冷走到我面前,从我手里拿走了钥匙:“你不要,我要。”

    这可倒好,送我个美女司机,还搭一台法拉利!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法拉利可是绝对稀罕的物件儿,南方可能稍微多一些,北方屈指可数,据我所知,整个奉天省,五年之内,也只有四台法拉利,西城独占两台,一台是刘凯的,另一台,就是我面前这个!

    “你要开它回去?一天能到家吗?”我皱眉问蔚岚。

    “傻不傻啊你,就俩座,咱四个人咋坐?”蔚岚白了我一眼,“我开回去,你跟歆芸、小萝莉去坐飞机吧。”

    只有俩座?那还能叫车么?

    我往车里瞅瞅,还真是俩座,后面空间很小,只能放条狗。

    “辛苦你了!”我拍拍蔚岚肩膀。

    “乐此不疲,”蔚岚挑了挑眉毛,“明晚肯定到西城!”

    小花已经帮我收拾好了行李,和歆芸、昱忆出来,上了之前接我们的商务车,孙大炮一家三口也都去送我们。

    中午,在粤东机场吃过饭,双方依依惜别,我和歆芸、昱忆过了安检,来到登机口等着。

    你说巧不巧,我们刚坐下,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熟人——那个我们省城的商务人士!

    “妈的,找好几天没找到,上次居然让我给他跪下,姐夫,我要弄他一顿,这回你不许拦着我!”昱忆愤恨道。
正文 194、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务人士跟我们隔了两排,尚未发现我们,我看看他身边,只有三个保镖模样的人,便点头答应昱忆。

    飞机落地后,就是省城的地盘,是他的地盘,再动手比较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上不了飞机。

    昱忆背着手,信步朝商务人士走去,这次我可不怕,因为我们仨是“干净”的,行李箱过了安检,办理托运,歆芸的包里,也只有我们的手机和钱包,不像上次,我认怂,是因为蔚岚他们人手一把撸子,把事情闹大就麻烦了。

    我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静静看着昱忆,她没直接过去,而是坐在了商务人士后排,跟他背对背,从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

    “老板,是要打架吗,我是不是得回避一下?”歆芸笑着问。

    “用不着,她自己就能搞定。”我说。

    昱忆玩了会手机,抬头看我一眼,此时,她身后的商务人士正在打电话,比比划划,高谈阔论,隐约能听见是在说昨晚谈成了一个大生意,坐地能赚七、八十万的样子。

    昱忆动手了,她用力把头往后一仰,狠狠撞向商务人士的后脑勺。

    “哎我草!”商务人士被撞得俯下身去,别看昱忆身材瘦小,可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经过打磨,全是利器,从她的力度看,还是故意没使多大劲儿,否则可能直接把商务人士给撞晕过去。

    “有病啊你!”商务人士缓过来,回头看,昱忆依旧低头玩着手机,因为她头发散披着,两侧的鬓角遮挡住脸,商务人士并未第一时间看出她就是三天前给她下跪的那个女孩。

    “哎,说你呢!”商务人士扒拉了一下昱忆的脑袋,一个小女孩而已,商务人士那三个手下都没太在意,只是默默看着。

    昱忆还是没有回头,起身,快步朝厕所方向走去。

    “我说你这……去,把她给我抓回来!”商务人士对一个手下下令,那个手下马上起身,很快追上昱忆,拉住她的一条胳膊,不知道昱忆用了什么伎俩,那个家伙突然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握草?”商务人士揉了揉后脑勺,带着剩下两个保镖过去,昱忆没回头,加快脚步,跑进了不远处的厕所里,商务人士等三人也冲了进去。

    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反正先后有好几个旅客,神色慌张地从厕所跑了出来,这边坐着等待的旅客,都好奇地看着那边,过了一会,我怕昱忆下手太重,起身过去,进了厕所,左手边是男厕,右手边是女厕,男厕里面有人影在晃动,还有哀嚎声,我撩起画着烟斗图案的门帘,那两个保镖都已经趴在地上了,商务人士则被昱忆抓着头发,把他的脸往小便池里按,不是单独的小便池,而是那种长条的大家共用的小便池,池底下有浅层的混黄液体,每次商务人士的脸都被紧紧按在池底,鼻子压扁,痛苦不堪。

    我抱着双臂,靠在门口,静静看着昱忆折磨商务人士。

    一开始商务人士还叫骂,后来发现挣脱不开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子的束缚,只能告饶,昱忆根本不理他,继续折腾,到后面就不是按他的头,而是直接薅着他头发往池底撞,很快,池底的混黄液体,变成了黄红色的液体,一分多钟后,商务人士没动静了,昱忆这才停手,抬头看看我,示意我先出去。

    “你怎么办?”我问。

    昱忆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厕所的气窗,我点头退出厕所,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有特警向这边跑来,那时候摄像头并未普及,但是机场这种重要场合,必须得有,肯定是监控重心看见过道上躺着的那个保镖了。

    特警同志跑过来,查看那个保镖的情况,这时候有个嘴欠的乘客过去,告诉特警还有几个人在厕所里面,可能发生了冲突(我分析他是好心,怕昱忆吃亏),一个特警进去,另一个特警扶着保镖,用肩膀上的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帮忙。

    大概三分钟后,登机口这边热闹非凡,商务人士和那两个手下先后被抬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下苏醒,跟特警描述了袭击他们的女孩的特征,二十多个特警在附近找昱忆,不过直到我们登机之前,都没有找到。

    空乘通知我们排队登机,歆芸见我起身加入队伍,小声问我:“不等她了啊?”

    “不用,咱们走吧。”我说。

    两种可能,一是昱忆从厕所气窗逃走(那里没有监控),溜出机场,设法乘坐另一班飞机,二是她放弃航空交通,去找蔚岚,搭她的保时捷回东北,两千公里,路上俩人还能有个照应。

    然而,我没有猜到第三种可能,等我们就要通过检票区的时候,昱忆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插队到我面前,把票递给了空乘,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居然换了一套行头,头顶多了一顶棒球帽,连小背包都换了,标签还没撕呢!

    我顺手把她背包上的标签撕下来,假装不认识她,三人先后通过登机口,上了飞机。

    票在三天前就预订好了,连坐,我跟昱忆换了个座位,让她去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待众乘客纷纷落座后,歆芸想跟昱忆说话,被我阻止,飞机迟迟不动,过了两分钟,上来两名特警,巡查了一圈,到昱忆这边,停下脚步,昱忆仰起脸,无辜地看向特警,特警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就走了,因为昱忆不单换了衣服,还化了浓妆,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看上去像三十岁的少妇的样子!

    特警走了之后,飞机终于开移动。

    “职业的就是不一样,厉害!”我微微侧头,对昱忆说。

    “呵呵,小意思。”昱忆骄娇道。

    “不过你可不是没有破绽。”

    “嗯?”昱忆转头过来,皱眉看我。

    我往下指了指她的鞋子,鞋子还是之前她穿的那双白色的耐克运动鞋,上面还有商务人士的斑斑血迹!

    昱忆撇嘴,双脚交替,将鞋子脱掉,用纸巾小心翼翼地猜到上面的血痕,又穿上了。

    为免其他乘客怀疑,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跟昱忆说话,只和歆芸假扮成情侣,腻味了三个多小时。

    中午到达桃仙机场,我和歆芸先下的飞机,没管昱忆,出来之后,虽然没有特警盘查,但人群中却有不少眼神不善的家伙,估计是那个商务人士醒来,让在省城的手下过来截杀昱忆的。

    我回头瞅瞅,并未发现昱忆,只得和歆芸去行李托运区拿行李,行李得从旋转的传送带传过来,等了五分钟才出来。

    我先拎了歆芸的行李,交给她,再去拎昱忆的行李箱的时候,第一下居然没有拉起来,再用力,勉强拿起,我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将行李箱小心翼翼地从传送带上搬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抽出拉杆把手,和歆芸一前一后拉着行李箱,出了机场,打车,说去火车站。

    “昱忆又去哪儿了?”上出租车之后,歆芸疑惑地问我。

    我笑笑没说什么,等出租车上了机场高速,开出几公里后,我才给了司机一百块钱,让他停车,我去后备箱拿点东西。

    之所以给他钱,是因为这里是高速,原则上不让停车的。

    我下车,打开后备箱,打开昱忆的行李箱。

    “呼!可憋死我了!姐夫!你怎么才放我出来啊!”昱忆从行李箱中坐起来,哀怨道。

    “你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在找你,至少四、五十人,到处都是!你有空查查看,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我正色道。

    “知道了。”昱忆从后备箱出来,晃了晃脖子,钻进后车座,给歆芸吓够呛。

    甭管怎么说,已经逃离了危险,后面的事儿就不用我操心了,反正昱忆又不在北方呆着,在南方斗法,商务人士再牛逼,也斗不过昱忆,到火车站之后,买了下午三点去西城的火车票,还有时间,我们仨就去车站里的网吧玩,昱忆教我打CS,歆芸查看股市情况,打电话指挥她在省城招聘的人买进卖出。

    这三天,她又帮我挣了七、八万。

    “别玩股票了,”我打了两局,突然想起来,转向那边的歆芸,“哎,你不是说等咱们有了两百万就搞房地产么。”

    “是啊,怎么了?”歆芸问。

    我摘下耳机,从兜里摸出孙大炮给我的支票,给了歆芸:“这个,在咱们这边能取出来么?”

    歆芸并不知道孙大炮给我支票的事情。

    “握草!孙总给你的?”歆芸惊讶道,我点头。

    “不早说!”歆芸白了我一眼,抄起手机,给她那个小伙伴打电话,“喂,都出了吧,全部套现!对,全部!给你一万算奖金,剩下都打我卡里,没错,今天就办!”

    我又戴上耳机,继续玩儿,反正钱给她了,至于怎么操作,那是她的事情。

    二点半,我们出了网吧,去候车室,上火车,火车很慢,晚上6点多钟才到县城的车站,喜儿开了那台佳美过来接我们,昱忆没有跟喜儿见面,直接去找她姐了,我跟她们姐俩承诺过,今天陪她们提前过年,不过得先回家,跟喜儿爸爸报备一下,毕竟出门这么长时间。

    和歆芸、喜儿回到她家,喜儿爸爸已经做好晚饭,浩哥和金馆长也在,浩哥他们公司放假了,这两天他一直住金馆长家里。

    吃完饭,歆芸手握重金,有些迫不及待,自己去考察县城的项目了。

    我和喜儿来到录像厅,看了一圈,一切周转正常,经过我们的打压,其余三家录像厅已经门可罗雀,只能收一些零星的客人,因为我的四家都已经满员。

    “等年后把他们三家收购,垄断市场,稳定一段时间,就可以提价了。”我对喜儿说。

    “一肚子坏水!”喜儿戳了我一下。

    我低头摸摸她的肚子,里面应该是塞了东西,明显鼓起,还挺逼真。

    “年后找机会做了吧。”我说。

    喜儿点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我爸已经开始怀疑了!”

    “咋怀疑的?”我问。

    “前天我不是来事儿了么,去买卫生金的时候撞见我爸了,我撒谎说是给我姐买的,但她的日子还差半个月呢!”喜儿皱眉道。

    我黑了脸,说这么详细干嘛!

    “晚上在家住吗?”喜儿又问我。

    “不了,还有别的事情。”我说。

    喜儿撇嘴,搂着我胳膊,头往我肩膀上靠了靠:“你总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
正文 195、刘志杰的饭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苦笑,又跟她压了会儿马路,喜儿主动提出让我送她回家,叫我去忙。

    从喜儿家二度出来,已经快九点了,我给昱忆打电话,她说正和姐姐在家等我。

    问明地址,我下楼,走到小区门口,刚要打车,却见一台熟悉的轿车缓缓停在我身边,金色公爵王,是刘志杰的车。

    “还没回老家呢?”刘志杰按下车窗,坐在里面笑问。

    “嗯,在我对象这边过年。”我冷冷地说,对他还是没有任何好感,尤其知道他是赵倾城的拼头之后,更是如此。

    “王叔,你先进去吧,”刘志杰对司机说,开门下车,给了我一支烟,“走,咱哥俩去喝一杯?”

    “我还有事,改天。”我接过烟,转身离开。

    “不差这会儿吧,有个叫宋歆芸的,是不是你的人?”

    我停下脚步,慢慢回头,眯起眼睛问:“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啊,刚才她去我家一个项目工地,正好我也在那里,随便聊了几句,她想跟我合作,我问她哪家公司的,她说还没注册公司,她老板叫张东辰,我就猜到是你了。”刘志杰笑道。

    “噢。”我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怎么,你打算做地产生意啊,这么有钱?宋佳给你的吗?”刘志杰问。

    “呵,跟宋老师没关系。”我说。

    “那是哪儿来的?”

    “不一定非得告诉你吧?”我笑道,“走了,回头再聊。”

    “哎哎,我已经跟你那个美女手下达成意向协议了,她现在就在我的饭店里,我衣服脏了,回来换套衣服,马上就过去,你放心她单独赴我的宴啊?”刘志杰再次叫住了我。

    我无奈,只得停下脚步,刘志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歆芸已经掉进了他的陷阱里,如果我不去,他可能会对歆芸不利,毕竟我跟他之前有过很深的过节!

    “在这儿等我。”刘志杰几近命令地跟我说,边往小区里走,边打电话,“你晚上有空吗?帮我陪两个客人,没空,那算了吧。”

    等他走后,我点着那只烟,不用给歆芸打电话了,打电话她也无法脱身,只好打给昱忆,告诉她再晚点才过去。

    “又晚点啊,姐夫你太不守信用了!”昱忆不高兴,挂了电话。

    很快,赵倾城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不是出啥事了?”赵倾城柔声问。

    “我遇见你相好的了,他软禁了我手下,我必须得过去一趟。”我说。

    “我相好的……哪个?”赵倾城懵逼地问。

    “刘志杰。”

    “啊?他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谁让我过去帮他陪两个客人!”

    嗯?这话这么耳熟,好像刚才刘志杰往小区里走的时候,就是这番说辞,敢情是在给赵倾城打电话,难道他发现我和赵倾城的秘密了?

    “咱俩关系该不会被他识破了吧?”我皱眉问。

    “不可能啊,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吴天这儿,都没跟他见面,他怎么识破?”赵倾城说。

    我想了想,问赵倾城:“现在让你在他和我之间选择,你肯跟我吗?”

    “肯。”赵倾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那帮我一把,帮我把我手下给救出来。”我说。

    “怎么救?你说吧!”

    “给刘志杰打电话,说答应他去陪客人,然后,见机行事,你把电话给昱忆。”

    “给她干啥,她还小,你可别把她牵扯进去!”赵倾城说。

    我这才想起,赵倾城并不知道昱忆的职业杀手身份,也不知道我和昱忆的关系,从省城回来的火车上,我都跟昱忆商量好了,就说我俩是在南方偶遇认识的,老乡加上普通朋友,估计赵倾城也还没有把跟我的秘密约定告诉昱忆。

    三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凌乱,总之,我和昱忆知道三个人所有的事情,只有赵倾城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好吧,那先这样。”我挂了电话,删除通话记录。

    过了能有五分钟,那台金色的公爵王缓缓开出,停在我身边,我打开后门上车,坐在刘志杰身边。

    “呵呵,没给你手下打电话吧?”刘志杰笑问。

    “没有。”

    “没叫王宇、李金玉他们帮忙吧?”刘志杰又问。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比么?”我转头,眯起眼睛看他。

    “没有就好,”刘志杰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把饭店门口的兄弟们撤掉。”

    妈的,居然真的有埋伏,幸亏我没有动歪心眼儿,其实我并非没有想过要去抢人,只是觉得那样风险大,容易伤到歆芸,再说,刘志杰的目的我还没搞清楚,并不着急动手。

    刘志杰冲我笑笑,又拨出一个号码:“亲爱的,光华饭店,208包间,到了找小红,让她带你上去。”

    这是在给赵倾城打电话。

    我装作啥都不知道,目视前方,等他打完,我问:“你对象啊?”

    “啊?算是吧,找她陪着,不然两男一女,是不是尴尬了点?”刘志杰笑问。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

    很开,公爵王开到县城南门的一家饭店门口,下车进店,上二楼,走廊里站着几个明显是从KTV里征用过来的内保,都穿着西装,西服后摆翘起,露出武器的木柄,我数了数,从一楼到二楼,一共有这样的保镖七个人,在没有昱忆在场的情况下,确实不可蛮干,何况刘志杰本身打架也是一把好手,又特意换了宽松的衣服,不知道身上是否带有防身武器。

    来到208包房门口,门虚掩着,刘志杰推开:“宋小姐,你看谁来了?”

    只有宋歆芸一个人在包房里,一张方桌四人台,她正喝茶水。

    “呀?老板,你咋过来了?”宋歆芸惊讶道。

    “我俩是同学。”我指了指刘志杰,目无表情道。

    “嗯,我听志杰说了,没想到真把你给请来了!”歆芸起身过来,“志杰,正式跟你介绍一下,张东辰,我老板!”

    “哈哈,来,坐、坐,服务员,点菜!”刘志杰笑着请我们入席,我当然和歆芸坐一边,刘志杰坐对面。

    一个小美女服务员夹着菜单进来,问刘老板,点什么。

    刘志杰接过菜单,随便翻了翻,递给我们:“这家店是我最近才盘下来,还不是太熟,你们看着点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歆芸不明就里,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交给服务员。

    “老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么?”歆芸小声问我。

    “没事,”我强笑道,“你们先谈着,我去下洗手间。”

    “尿频呐,你?”刘志杰冷笑,以为我要干点啥,其实我真的是想上厕所。

    “放空肚子,准备待会儿多喝点呗!”我笑道。

    “我跟你去!”刘志杰生性多疑,不放心,起身陪同我出来,又用眼色勾来两个内保,四个人一起去厕所。

    他们仨站在我两边,搞得我有点紧张,屏住呼吸,嘘了半分钟才出来。

    回到包间,宋歆芸依旧没有察觉到我和刘志杰之前的紧张气氛,开始绘声绘色地跟我讲她考察的项目。

    原来,刘志杰家在县城南门的南边,正在开发一块房地产项目,离小花上班的那个世纪豪庭楼盘不远,歆芸觉得那个地段不错,将来农民进城,县城扩张,城市重心肯定得向南发展,地皮升值潜力大,就有想法想跟刘志杰合作,承包下这个项目里面的商业地产项目,刘志杰一方负责按照歆芸的设计来建设,然后卖、或者长租给宋歆芸,这样的话,如果商业做大,还能带动周边的住宅涨价,双方都受益。

    大概就是这个意向,只是有一点存在分歧,刘志杰想整体出售,而歆芸为了求稳妥,想采用长租,加上利润分成的方式。

    “老板,你有啥想法不?”宋歆芸跟刘志杰的谈判陷入僵局,见我一直不说话,转头问我道。

    “呵呵,你们谈就行了,我又不懂商业,再说,我说了算吗?”我笑问。

    “你是我老板啊,当然你说了算了!”宋歆芸谄媚地笑,终于听出我在说反话,责怪她越权,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我看上红馆了,想拿下来,不想参合刘志杰这个项目。”我冷冷地说。
正文 196、折兵没有赔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歆芸当时脸就红了:“老板,这……”

    “啧,东辰,这你就不厚道了啊!咱有钱一起挣呗!”刘志杰皱眉。

    “我单干比跟你合作更挣钱,我为啥还要跟你一起挣呢?”我笑问。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红馆是谁的,那是你想干,就能干的了的吗?”刘志杰往后靠了靠,抱起肩膀,语气中略有不屑。

    他应该不知道我归拢了吴磊和王东的事情,至少,不知道吴磊和王东,是被我和昱忆给归拢的。

    歆芸这时终于看出来我和刘志杰关系紧张,赶紧打太极、和稀泥:“哎呀,反正都是投资意向嘛,那么认真干啥?”

    “怎么,宋小姐,你不跟我合作了啊?”刘志杰转向宋歆芸,眯起眼睛问。

    “我……我听我老板的!”宋歆芸犹豫一下,苦笑,推我身上来了,估计她已经在脑海中形成了那个商业地产项目的雏形,觉得肯定能赚大钱,才会跟刘志杰去谈,但她不明白的是,有些人的钱,她是挣不到自己手里的。

    “没什么好谈了吧,咱们走。”我起身,想趁机离开,能现在走最好,因为我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危险的味道!

    “急什么,都点完菜了,吃了饭再走呗!”刘志杰说。

    “不了,改天吧,我跟歆芸还有其他事情要商量。”我说完,拉着歆芸走向包间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刘志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外面那几个保镖马上围了上来,拦住我们的去路。

    “老板!”歆芸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紧张起来,因为其中一个保镖,已经把家伙从身后掏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我转头看向屋里,明知故问刘志杰。

    “张东辰,请你吃个饭,就这么难吗?”刘志杰一只手搭在椅子背上,歪着头说。

    正在这时,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赵倾城跟着一个领班模样的女人出现在二楼走廊,保镖让开路,让她们过来。

    “是不是我对象来了?回下吧,吃完饭就让你们走!”刘志杰又说。

    我看了赵倾城一眼,她假装不认识我,默默从我和歆芸身边经过,进了包间,坐在刘志杰旁边。

    有赵倾城暗中帮忙,或许我们还能有机会不用发生冲突就离开。

    而且,现在的局面也由不得我了,刘志杰要强留我,还放话说会让我们走,如果我现在动手,更是给了他把柄,让他砍我么!

    想到这里,我只能带着歆芸又回来,坐下,歆芸疑惑地盯着赵倾城,她知道赵倾城这个人,也知道她跟我的秘密约定,但是没跟她见过面,上次在米兰西点,她给我送钱来的时候,并没看见赵倾城。

    “介绍一下,赵倾城,我对象,这是我同学,啊不,前任同学张东辰,那是他跟班儿的,叫宋、宋什么来着?”刘志杰搂着赵倾城肩膀,眯起眼睛问宋歆芸,本色暴露,之前对她的尊重和热情都不见了。

    “宋歆芸。”歆芸淡定地说,知道对面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县城交际花,赵大美女之后,歆芸貌似明白是咋回事了,默默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二位好。”赵倾城起身,事务性地跟我和歆芸握手,坐下后,表情稍显复杂,也不讲话。

    “都怎么了,啊?”刘志杰摊开手,戏谑地笑道,“你们该不会是认识吧?”

    刘志杰肯定在诈我,他没有理由知道我和赵倾城之间的关系。

    我轻轻摇头,淡淡地说:“倒是听过赵小姐的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很漂亮。”

    “谢谢,”赵倾城抿嘴笑了笑,“你的这位宋小姐也很漂亮。”

    不知为何,我闻到了一股醋味。

    “东辰,今天叫你来呢,本来是谈合作的事情,可你又不想带着兄弟我一起发财,这可咋办?”刘志杰皱眉问。

    “以后会有机会的。”我说。

    “别以后了,你要是对那块地真没兴趣也没关系,我还有个项目,你一定会感兴趣。”

    “什么项目?”我问。

    刘志杰用手指向天花板,绕了一圈:“这个光华饭店,原来是我表哥的,他做其他买卖赔本了,就把这家饭店卖给了我,我没弄过饭店,不知道怎么经营,你和宋小姐都这么有才干,不如,你们来做吧!”

    “我们也不懂餐饮业。”歆芸说。

    “不懂可以学嘛,是不是,东辰?”刘志杰用手肘撑着桌面,坏笑着看我。

    “直说吧,多少钱?”我有点看不惯他这个小人得志的脸色,没好气地问。

    “我买下这个饭店,一共花了九十四万,咱们是老同学,算你便宜点,九十万吧!”刘志杰“大方”地说。

    “抱歉,我没那么多钱。”我冷冷地说,简直是打劫,这家饭店楼上楼下加起来,也就两百多平方米,而且地理位置还比较偏,撑死值五十万。

    “那你有多少钱?”刘志杰把问题抛给了我,开始就勒索金额进行讨价还价。

    “五十万。”我说,少了刘志杰肯定不干。

    “你有五十万,再去借三十万,八十万,便宜让给你吧。”

    “我可借不到那么多钱,就五十万。”我咬住这个数不松口。

    “你管我借啊!咱们是朋友嘛,对不对?”刘志杰笑道,终于来到正题上了。

    “借多了我可还不起,”我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就这样吧!兄弟一场,你也别太过分!”

    “呵呵,”刘志杰满意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欠条,递给我。

    是机打的,上面的金额、姓名和日期都空着。

    “老板……”歆芸见我要下笔,牵了下我衣角。

    “没事,这钱咱还是出的起的。”我拧开刘志杰的钢笔,在欠条上写了我张东辰欠他刘志杰二十万,六个月之内还钱,刘志杰让服务员从前台拿来印泥,让我按手印,我按了。

    服务员过来的时候,赵倾城很自然地问了一句:“小刘,你这家饭店的盈利情况怎么样啊?”

    “挺不错的啊。”小刘说。

    “张同学,你看我对象对你多好,把这么好的饭店转给你,让你发财,”赵倾城抱着肩膀冲我笑道,又转向刘志杰,“亲爱的,不如今天就把合同给签了吧,省的后面麻烦不是!”

    “啥合同?”刘志杰皱眉问。

    “你不是要把饭店卖给他吗?”赵倾城歪着脑袋,一副“赶紧卖给这个傻比啊”的表情。

    我明白赵倾城啥意思了,她是想顺水推舟,真的帮我把饭店的经营权弄过来,这样的话,我好好经营经营,还能把损失的那二十万一点点捞回来,这是对我好,而她说这话的态度,又好像是帮着刘志杰催我签合同,赶紧把另外的五十万也给拿出来,免得我日后反悔,刘志杰会以为是她在为他考虑!

    也就是,赵倾城看起来是在帮刘志杰,其实想帮的是我,这女人有两下子!

    她其实是帮倒忙了,别说五十万,就是三十万给我,我也不想要这个饭店,经营饭店太耗精力,收益率还低,有那时间干的别的比较好。

    “不用了!”我和刘志杰几乎异口同声说,他也不想卖,是因为他在乎这个饭店挣得那点小钱,不是真的想把饭店给我,只是想讹我那二十万而已。

    “这回可以走了吧?”我问。

    刘志杰笑笑:“吃了饭再走呗,就要上菜了。”

    “不必,改日我请你。”我起身,看了赵倾城一眼,拉着歆芸离开包房,这次保镖没有拦着我。

    出了饭店,歆芸马上跟我道歉:“对不起,老板,我真不知道你俩是这种关系啊!”

    我摆摆手:“不知者不怪,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大晚上的谈什么生意!”

    “嗯嗯!”歆芸咬着嘴唇点头,“哎,都赖我,白白损失了二十万!”

    “损失二十万?”我笑了笑,“你觉得他能从我手里拿走二十万么?”

    “不是有欠条么?”

    “你知道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怎么来的么?”我笑问,歆芸摇头,我便将和蔚岚深入虎穴,智斗蒋天生和白慧琳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孙大炮奖励给我的二百万,就是那张欠条上的钱!他还跟我说,东辰你记住,从来都是别人欠咱们的钱,咱不会去欠别人的钱,如果有,那也不用还,咱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啊?”我给孙大炮杜撰了几句台词,其实他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

    歆芸听完,钦佩不已:“老板你太厉害了!岚也挺狠的!哎,今天要是她在就好了!”

    “明天她就该到了,到时候你们一文一武,看谁还敢打我的主意,”我笑道,“走吧,先回家。”

    打车回我们租住的房子,小花不会再回来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她的衣物、行李啥的还在,歆芸见我看着阳台上小花晾晒的内衣裤发呆,默默过去给收了起来。

    “对了,老板,岚来了住哪儿,也住这里吗?”歆芸问。

    “到时候问她自己,想住这里就住这里,自己在外面住也行。”我说,蔚岚太冷,又矜持保守,我怕她不肯跟我们一起住,因为两个卧室的门都没有锁具,可随便出入。

    “那……今晚你睡哪个房间呐?”歆芸犹犹豫豫地问我。

    “你要跟我睡一起啊?”我笑问。

    “美得你!”歆芸撇嘴,“我就是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我估计一会儿得出去,”我说,“你要是害怕,去喜儿家睡吧。”

    “这么晚了还去哪儿?”

    “我答应赵倾城和昱忆,今晚陪她们过年。”我说。

    “呵呵,赵倾城现在肯定和刘志杰在一起呢,你别傻了!”

    我沉下脸,掏出烟点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啊,老板,我又说错话了,”歆芸道歉,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要不,我给你做个SPA补偿你好不好?”

    “什么玩意?”

    “SPA啊!”

    我正要问什么叫斯帕,电话响了,是赵倾城。

    我接起,但是没说话,怕是刘志杰试探。

    “东辰,我出来了,你在哪儿?”赵倾城的声音。

    “在家,你哪位?”我继续装糊涂。

    “你回家干啥,来我家呀!”赵倾城笑道。

    “你不用陪他?”

    “呵呵,我跟他说我来事儿了,他就把我放了呗!”

    怎么女人都喜欢用这个借口,上次在市里要和程小卷那啥,她也是来事儿,不过小卷是真的来事儿,我看见了。

    “你该不是真来事儿了吧?”想到这里,我问。

    “没来,要不然叫你去我家干嘛,光喝酒啊!”赵倾城媚笑道,“等你啊,拜拜!”
正文 197、烛光晚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在我右边耳旁,歆芸就在我右手边坐着,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你跟她约好的今晚那啥?”歆芸疑惑地问。

    “……没约啊!”

    歆芸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她确实很漂亮,你去吧,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起去呗!昱忆也在的!”我怂恿歆芸,她拧开胳膊,说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给你讲个鬼故事,让你晚上不敢睡觉!”我笑道。

    “你咋这么坏呢!”歆芸皱眉。

    “去嘛,或许……还能发生点别的事情!”我一想到赵倾城的双重属性,再回想起之前在刘志杰的饭局上她看歆芸的眼神,不禁浮想联翩,赵倾城可是占过小花便宜的,不知道对歆芸这个南方美女,她是否也有兴趣。

    歆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下定主意,估计是怕去了当电灯泡。

    “从前啊,有个老婆婆,养了一只黑猫,就跟咱们楼上那个老太太养的猫一样,有一天,那只猫和老婆婆突然不见了,过了几天,有邻居半夜回家,发现前面有个老人家和那个老婆婆长得很像,就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结果那个老婆婆一回头,邻居当时就吓死了!你猜,他看见什么了?”

    “靠!你别说了!我跟你去!”歆芸哀怨地捶打着我,极不情愿地穿上了外衣。

    出了出租房,下楼出了黑暗,来到街边打车的时候,歆芸忍不住问我:“那个邻居到底看见啥了?”

    “啊?”我正看着录像厅那边出来的客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邻居看见啥,被吓死了?”

    “他看见一个,长着猫脸的老太太!”我狰狞着说。

    “啊!”宋歆芸吓了一跳,狠狠推开我。

    其实,这并不是我编的故事,而是当年在东北流传甚广的一件怪事,有些写的还把这事儿拿来当素材,吓唬读者。

    上了出租车,打车去赵倾城家,她家地址比较偏,在东门以东大概一公里,再往东就是农村了,不是小区,而是老旧的三层筒子楼,可能是她爸爸生前单位分的房子。

    到地方后我给昱忆打电话,她下来接我,看见歆芸挺高兴,说这回可热闹了。

    “要不我回去得了!”歆芸再次打了退堂鼓。

    “那个猫脸老太太,现在正在你床底下等你呢!你回去吧,嘿嘿!”我又吓唬她,歆芸怂了,只得跟我们上楼。

    赵倾城还没到家,虽然房间老旧,但里面挺暖和,又被姐妹二人布置一新,顶棚吊着塑料拉花,窗户玻璃上贴了不少红色剪纸,过年气氛很是浓郁。

    客厅,同时也是饭厅,桌上摆着几个菜,一些瓜子、花生、糖什么的,还有两瓶红酒,还有两支蜡烛,戳在啤酒瓶子里。

    “准备蜡烛干啥,烛光晚餐呐?”我笑问。

    “姐夫,你是不知道,我家这片总停电,家家户户都备着蜡烛,反正我摸黑习惯了,能夜视,我姐可不行。”昱忆介绍道。

    “啊!原来你一直管他叫姐夫,是从倾城那里论的!”歆芸恍然大悟,“还以为你俩在开玩笑呢!”

    正说笑,门锁打开,赵倾城进来了,看见歆芸,也很惊讶:“咦?你怎么来了啊?”

    “我不能来吗?”歆芸有些放得开了,笑着反问。

    “来,正式介绍一下,”我黑着脸起身,“宋歆芸,我的助理,赵倾城,我的盟友、朋友——”

    “还有泡友,哈哈哈!”昱忆在一边插话。

    “东辰身边的妞儿,都长得挺水灵,刚才在饭店我偷看你好几眼呢,你注意到没有?”赵倾城脱掉大衣,冲歆芸挑了挑眉毛,歆芸不知赵倾城有特别爱好,以为单纯地在夸她,还转了两圈,展示身材,以给我争脸。

    赵倾城顺势拉住歆芸的手,拉向她怀里,歆芸没有任何功夫底子,差点被拉倒,赵倾城挽住她,附身就要亲,我赶紧上去把歆芸拉了回来,进展太快了再把我的歆芸给吓着怎么办!

    然而歆芸已经看出来了,吃惊地问:“你是……”

    “遇见美女的时候才是!”赵倾城也没有避讳,媚笑道。

    “咳,吃饭吧!边吃边聊!”我像是主人一样招呼她们坐下,不知道谁开的头,四个人很快就进入状态,开始拼酒,好像除了我,她们都像早点喝醉,喝醉了,就能肆无忌惮了。

    “今天居然没停电,没意思,我还寻思能点蜡烛呢,我在南方很久都没见过这玩意了!”歆芸的舌头有点喝短了,幽幽地说。

    “这好办啊!”赵倾城起身,摇摇晃晃地去墙边,把灯给关了,与此同时,昱忆打着打火机,将两根蜡烛点着,分别摆在桌子的两个边角处。

    光线变得昏暗之后,感觉她们的模样都变了,因为有阴影,只能看见一部分脸和身体的前面轮廓,隐隐约约,更为妩媚。

    今天的酒喝得很舒服,我一直没有醉,只是微醺,昱忆这几天没少喝酒,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说困得要死,你们仨玩吧,她睡觉去,便回了房间。

    剩下我们仨继续喝,喝着喝着,赵倾城开始对歆芸动手动脚,一开始歆芸羞答答地反抗,后来索性随便赵倾城碰,还跟她互动,俩人表情暧昧,气吐兰香,看得我心里直痒痒,但又不敢造次。

    又喝了半个小时,蜡烛即将燃尽,赵倾城端起最后的半杯红酒:“两位,干了这杯,咱们去卧室继续吧?”

    “继续什么呀?”歆芸眯缝着眼睛问。

    “嘿嘿嘿!”赵倾城坏笑,喝完酒,勾了一下歆芸下巴,“宝贝儿,我先去下洗手间!”

    赵倾城走后,我赶紧问歆芸:“你能行不,真喝多了,假喝多了?”

    “老板,我真喝多了!”歆芸晃悠着身子说。

    那我就放心了,因为喝多的人,都会说自己没喝多,没喝多的人,才会说自己喝多了,以掩饰某种尴尬,或者为不想再喝找借口。

    “你能接受啊?”我指了指卫生间方向。

    “不是咱们一起吗?”

    我摇头:“你们玩,我睡沙发,我今晚可不能给她。”

    “为什么?”歆芸迷惑地问,看起来有点真的多了。

    “小花、宋佳、喜儿,”我列出三个名字,做出排队的手势,“得有先来后到吧?”

    “老板啊,我问你个事儿,”歆芸过来,搂着我肩膀,半趴在我身上,“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嗯,你问。”我扶着她,防止跌倒。

    “你是不是那……不行啊?”歆芸皱眉。

    “你才不行呢!”

    “倾城姐对你啥意思,你真不知道吗?别说是你,就是我一个正常女孩,都受不到她那样,你可真能忍!”歆芸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苦笑,“可我不想把初次给她。”

    “你知道个屁!你以为她只想今晚跟你睡?”歆芸突然调高了嗓门,“她想把自己托付给你,你看不出来啊!”

    我顿时懵逼了,赵倾城今晚什么时候流露过这个意思了?或者说,歆芸是怎么看出来的!

    冲水马桶的声音,歆芸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嘴里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到底哪儿那么好,怎么就那么多女孩巴巴地围着你转!”

    她是用粤语说的,赵倾城虽然往这边走,但是没有听清楚,问歆芸在说啥,歆芸说没说啥啊,来,咱继续喝!

    “没酒了,睡觉吧。”我说。

    “噢,对噢!”歆芸晃了晃酒瓶,“我去和昱忆睡了,你俩随便!”

    说完,歆芸起身,晃荡着进了昱忆的卧室,将门关上。

    我和赵倾城隔着桌子,面对面,看着彼此,红烛只剩残点,几秒后,熄灭。

    黑暗中,赵倾城柔声问:“你还等什么呢?”
正文 198、一个男人的担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千个莎士比亚的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我的读者眼里,也有一千个赵倾城,每个人对某种事物的定义不同,对美女的定义也不同,即便是让我身边的熟人来评判,也是如此,有些人觉得宋佳漂亮,而有些人觉得喜儿更好看。

    但是,对于美女的一些共性看法,还是存在的,如果你问他们,张东辰那几个妞里,谁最漂亮,他们都会说,赵倾城,香枫县城不大,城区人口大概10万,如果在这里举行一次选美大赛的话,我猜,冠军的归属也不会有什么悬念,还是赵倾城。

    单就相貌而言,我承认,赵倾城的姿色确实在宋佳、程小卷、喜儿、歆芸等人之上,在我见过的这些女人里,或许只有小花的后妈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不过得加个前提——让小花后妈年轻十五岁。

    这么一位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此时,她就坐在我对面,向我发出爱的邀请,我就是再节制自己,也难以抵挡这般诱惑。

    所以,对不起了宋佳,这事儿真不赖我!

    我起身,绕过桌子,摸向赵倾城所在的位置,摸到了她的胳膊,她的肩膀,她的脸颊,有点烫手,如果开灯,不知道她是否脸红了。

    香吻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黑暗中,从餐厅到她卧室,衣物散落一地,等到了她床上的时候,俩人已坦诚相见,明月光透过小床,洒在她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暖暖的银色,看得我如此如醉,赵倾城微微闭着眼,引导着我一步步展开行动,可就在最后关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嗯?”我皱眉,这是赵倾城的家,这么晚,会有客人?

    赵倾城也是一脸迷惑,再听,确实是有人在敲她们家的门。

    “谁啊?”客厅里传来昱忆慵懒的声音。

    “不好!衣服还在外面!”我低声道,不管来者何人,被看见总归是不好的!

    想到这里,我翻身下床,顺着我俩来的轨迹,将衣物一件一件拾起,到客厅里的时候,昱忆正好打开了灯,我下意识地用衣物遮挡自己,冲她做了个“等会儿”的手势,捡拾起剩下的裤子和俩人的鞋,袜子都在主人脚上,不知为何,很多人做事儿之前,全脱,唯独留下袜子。

    都捡完后,我赶紧跑回赵倾城卧室,将门轻轻关上。

    “谁啊?”昱忆又问了一次。

    “你是谁?赵倾城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有些愤怒的声音,不过我一时间没听出来。

    “啊!是吴天!”赵倾城在我身边小声说。

    “草!他来干嘛!”我心里一慌,如果来的人是刘志杰,撞破我们的事情,倒是可以跟他干一场,吴天可不行!

    “你快走,我去对付他!”赵倾城打开了灯,开始穿衣服。

    我看见光亮之下她的身体,更是比之前月色映衬中更美上几分,无论形状还是颜色,都是人间极品!

    “快点啊!”赵倾城见我发呆,催道。

    我缓过神来,也赶紧穿衣服。

    “我吴天,快开门,知道你在家!”门外又传来吴天的动静,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姐,有个叫吴天的找你。”昱忆挑高音调,怕我们听不见,县城里但凡算是有点名气的人,昱忆都知道,她更知道我和吴天、吴天和赵倾城的三角关系。

    “啊,跟他说我睡下了,正穿衣服呢,等会儿的!”赵倾城边穿衣边说。

    “我姐穿衣服呢,你等会儿!”昱忆喊道。

    “他妈快点!”

    我听吴天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如果我走了,赵倾城被他——应该不能,昱忆在家呢!

    因为衣服数量少,我先于赵倾城穿完,肯定不能走正门了,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赵倾城家在二楼,楼下是筒子楼的小院,不算高,可以直接跳下去。

    “走了啊。”我上了窗台,回头对赵倾城说。

    赵倾城脸色还处于绯红状态,抿着嘴,不舍地点头。

    我飞身而下,落在院中,向前翻滚一周缓冲,起身往上看,赵倾城在窗口,感觉此刻的她,有点像是潘金莲呢,而我,就是西门庆,但愿自己别跟西门大官人的下场一样。

    赵倾城将窗户轻轻关上,我离开小院子,绕到楼前面,一台黑色的本田车停在那里,车尾突突突冒着白烟,但车里没人,应该是吴天的车,这边楼上对着的是昱忆的卧室,也亮着灯,我忽地想起,歆芸还在楼上,把她给丢了!

    我没有远走,跑到马路对面的一处阴影里,蹲下抽烟,万一发生啥意外情况,好能够第一时间冲上楼去。

    没有听见争吵,也没有啥情况,过了能有两分钟,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有人下来,我往后躲了躲,果然是吴天,他一个人,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出门将烟头狠狠扔在地上,上了本田车,扬长而去。

    待车走远,我穿过马路来到门口,踩灭了他扔的烟头,抬头看,昱忆的窗口挤着两个脑袋,是歆芸和昱忆。

    “上来啊,傻站着干啥?”歆芸说。

    我上了楼,门虚掩着,进屋,昱忆和歆芸都在客厅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你姐呢?”我问昱忆。

    “你作为一个男人,好意思吗?”昱忆皱眉问我。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你刚才跑什么?”昱忆问。

    “……你姐让我走的。”我委屈地说,脸红了,确实有点敢做不敢当,怂了,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事儿跟吴天把关系弄僵。

    这时,赵倾城的卧室门打开,她低着头出来,看了我一眼,柔声道:“进来吧,外面冷。”

    我回手关上门,走到赵倾城面前,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知道是不是被吴天弄的。

    昱忆哼了一鼻子,转身去她卧室里,重重摔上房门。

    “到底咋回事?”我问赵倾城。

    “他知道我和刘志杰私会的事儿了。”赵倾城小声说。

    “在光华饭店?”我问。

    赵倾城点头:“我俩挽手出来的时候,被他一个手下看见,当时刘志杰亲了我一下。”

    “然后呢?”我问。

    “他说我欺骗他感情,不要我了。”赵倾城凄然道,看起来神情有些恍惚,可能吴天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蛮重的,毕竟俩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不要就不要呗,还有我呢。”我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

    “老板,能打断一下吗?”歆芸小声问。

    “嗯,你说。”我转向歆芸。

    “我觉得,如果你真想和倾城处的话,最好明着来,别藏着掖着,这样对谁都不好。”歆芸斟酌着语句说。

    听了歆芸的话,我的脸更红了,她这分明也是责备我的意思。

    赵倾城抬头看着我,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期盼。

    我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点着一支烟,是不是这样做,我真的错了?

    之所以选择和赵倾城保持地下关系,完全是出于利益考虑,我觉得犯不上因为她,得罪刘志杰,更不能得罪吴天,深层次的意思,是我在潜意识里认为,赵倾城不值得我那么去做,我想要的只是她的色相而已——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换言之,任何一个见到赵倾城的男人,都有这种想法吧,只不过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倾城,我现在还不够……”我想了想,欲言又止。

    赵倾城依旧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不够什么?”

    “不够强大,无法彻底占有你而不损失任何利益。”歆芸帮我说了,我点头。

    “不损失任何利益……”赵倾城脸上的期许渐渐消失,“你把我放在你的利益篮子里面来权衡?”

    我又点头,觉得自己不能一错再错下去,没有给赵倾城真感情,更不能欺骗她。

    “那她呢,你会把她放进你的利益篮子里面吗?”赵倾城指了指宋歆芸。

    “她不一样,她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跟男女之情没关系。”我说。

    “没错,我们是相互配合,相互利用罢了。”宋歆芸也承认,这一点我俩早已达成共识,或许将来会一个床上睡觉,但那改变不了我们之间的伙伴关系,我要的是她的商业才能,而她要的,是借用我将来的商业帝国,可能到时候会跟我分财产,给她属于她的部分,那都好商量。

    “金——算了,我不问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赵倾城自嘲地笑了笑,想拿自己和喜儿比较,但是没有说出口。

    咣当,昱忆房间的门,被她自己踹开了,昱忆气愤地出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脖领子,将我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干啥啊?”赵倾城去拉昱忆,被昱忆一把推开。

    “姓张的,你个玩恩负义之徒,薄情寡义之辈,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昱忆厉声质问。

    我被她锁住喉咙,发不出声音,昱忆放手,我一屁谷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脖子,剧烈咳嗽。

    “你他妈当时就是没有答应我,要照顾我姐一辈子,我会帮你弄吴磊和王东?凭你自己,你行吗?”昱忆怒道。

    “啊?吴磊是你弄的?”赵倾城惊讶道。

    昱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赵倾城,这家伙肯定是喝多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南方吗?我问你啥你都不说,你到底瞒着我干什么了?”赵倾城又开始质问昱忆。

    “冷静,听我说。”我开口。

    “这是我家事,不关你事!”赵倾城甩了我一句。

    “如果你把我当成这个家里的人,当成是你对象,当成是你妹妹的姐夫,那就关我的事。”我认真地说。

    赵氏姐妹同时看我,惊讶于我为何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句话来。

    在刚才昱忆抓我脖领子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有些时候,所谓利益,一分不值!

    我虽然还没有和赵倾城发生实际的事情,但她早已对我心有所属,我对她谈不上多深感情,但想将她独占的念头,却也是有的,既然是有这个想法,也有实际的行动,那她现在就是我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甚至连这种关系都不敢承认,那还算得上是男人么?

    不因为别,单是就“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我也要给赵倾城一个名分。

    “你刚才,说、说什么?”赵倾城懵逼地问。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默默掏出电话,找到吴天的号码,拨打过去。

    “喂,天哥,我是东辰。”

    赵倾城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重重按下红键。

    “你干什么?”我皱眉,伸手过去,“给我!”

    “不能打这个电话,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这个县城就永远没法起来了!”赵倾城把手机藏在身手说。

    “如果因为得罪一个吴天,我就没法起来的话,那我还能干点什么呢?”我笑着起身,抱住赵倾城,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再次给吴天拨打。

    “老板!”歆芸又抢下我的手机,“倾城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吴天刚走,正在气头上,你如果说了你和倾城的关系,他可能会对你不利,甚至动杀你的念头!”

    “姐夫,你别生气,刚才我说错话了!”昱忆也劝我。

    我摆摆手,将手机拿了过来,指向她们仨:“谁再多嘴,我打谁屁谷!”

    这时,吴天的电话打了回来,我按下接听键,用手护着,防止她们再抢。

    “东辰,咋了啊,咋还挂了呢?”吴天不急不缓的声音,他这个人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在任何时候、任何心态下,都能不动神色地接人待物。

    “天哥,我现在)在赵倾城家里。”我说。

    “嗯?”吴天一时蒙了圈。

    “你过来吧,我有事儿跟你谈谈。”我又说。

    “兄弟,别逗哥,哥刚从她家出来。”吴天笑道。

    “没逗你啊,你现在回来,咱哥俩来谈谈赵倾城归属的问题,我想要这个女人。”我直白地说。

    “你想要?呵呵,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吧?”吴天乐了。

    “我知道倾城的一切。”我说。

    “好,好,”吴天在电话那边长舒口气,我听见一声急刹车的动静,“兄弟,我念你还年轻,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早再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

    “听哥的,明早九点给我打电话!哥今晚还有事,你好好想想吧!”吴天说完,挂了电话,等我再打过去,他居然关机了。
正文 199、最毒不过吴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赵倾城见我放下电话,疑惑地问。

    “他说有事不来,他让我好好想想,明早给他打电话。”我说。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赵倾城说,“他的意思是给你机会,让你知难而退吧?”

    “不对,”昱忆笑着说,“他是怕我姐夫,不敢来了,给自己台阶下呢!”

    “或许他真有事儿呢?”我皱眉。

    歆芸眯着眼睛,托着下巴想了想:“老板,很危险呐,咱们应该躲一躲。”

    “为什么?”我们仨异口同声地问。

    “我不太了解这个吴天的为人,但也听你只言片语地提过,感觉这个人比刘志杰还要阴险毒辣,一个阴险毒辣的人,你觉得他会忍受头顶的一抹绿,跟你讲什么兄弟道义吗?”歆芸分析道。

    “那他是啥意思?”赵倾城问。

    “他不是给东辰时间,而是给他自己时间,准备动手!”歆芸冷冷地说。

    “能吗?”赵倾城表示疑惑,“我跟他时间也不短了,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你跟他时间那么久,你被他的兄弟给撬过嘛?你遇见过他被自己兄弟这么挑衅过嘛?”歆芸笑问,赵倾城想了想,摇头。

    “东辰,你触碰了他作为男人的底线!咱们快走吧!”歆芸说。

    “我又做错了么?”我皱眉嘟囔了一句。

    “你没有错,”歆芸说,“谁都没错,就好像第二次世界大战,你说谁错了?是德国错了,还是同盟国错了?”

    “德国呗!”昱忆说。

    “你觉得德国错,是因为他输了!现在也是一样,谁赢,对方就错了,胜负未分之前,没有对错!”歆芸冷冷地说。

    她这个样子,让我产生一种宋佳在教我做人的既视感,她俩有时候挺像的,我的情商确实不如她们。

    “歆芸说的有道理,那你俩走吧!”赵倾城说。

    “不是我俩,咱们都得走!”歆芸又说。

    “我走干嘛?”赵倾城不解地问。

    “武松会只杀西门庆吗?”歆芸笑问,没有说后面的一句,他先杀的是潘金莲!

    昱忆穿着睡衣,回去换上正常衣服,四人出来锁好门,打车去了县城北门附近一家偏僻的旅馆,开了两个房间。

    因为之前昱忆多嘴,暴露了她帮我归拢吴天和王东的事情,所以,在旅馆房间里,我征得昱忆的同意,索性把昱忆的事情都告诉了赵倾城,反正她年后就要去南方跟着孙大炮混,不一定何年何月才能回来,早晚得跟她姐有个交代。

    听完昱忆的传奇故事,赵倾城惊讶得合不拢嘴,半天没缓过神来,开口的第一句是:“总那么危险,没被人糟蹋吧?”

    “哈哈,从来都是我糟蹋别人!”昱忆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没错,这点你不用担心,她还是完璧。”我为了让赵倾城放心,也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完璧!”赵倾城冲我眯起眼睛。

    “他看过啊。”昱忆说。

    “咳咳!”歆芸咳嗽了一声,“别瞎说,他啥时候看过你了!”

    “就是上次——”

    我赶紧捂住昱忆的嘴,童言无忌,确实看过,但也没看那么仔细啊!

    “张东辰!你要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就阉了你!”赵倾城狠狠地说。

    “早晚的事儿嘛,我都答应姐夫了!”昱忆移开我的手,天真地说。

    “你、你们!”赵倾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我出去抽支烟。”我起身。

    “我和你去!”歆芸也跟我出来,她并不抽烟,只想离开战场。

    这家旅馆在北门以北的一条巷子里,清冷的夜,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吴天绝对不会找到这里来。

    “我还是觉得,吴天不能做的那么绝。”我蹲下,点着一支烟说。

    “不信啊,不信回去看看?”歆芸笑道。

    我想了想:“好,你去告诉她俩别乱走,我去拿车。”

    出了巷子,我步行潜入喜儿家小区,开走那台佳美,回到旅馆路口,把车给歆芸开,二人往赵倾城家里走,她的驾驶技术在我之上,一旦出事,能跑的快点。

    到了赵倾城家楼下,又往前开一点,歆芸将车停在马路对面,关灯、熄火,等待。

    可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啥动静。

    “是不是他们已经来过了?”我问。

    “不知道,再等会儿吧,如果没有就算了,好冷啊!”歆芸缩了缩脖子,车熄火没法开空调,只能靠衣服取暖。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远处缓缓驶来一台黑色轿车,没开车灯,跟幽灵似得,我赶紧和歆芸扳倒座椅,半躺着,只露出眼睛,免得被对方发现。

    是之前吴天开的那台本田车,不过车里的人,看体型轮廓并不是吴天,一共俩人,都在前排,他们慢慢开到赵倾城家的楼下,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加速,掉头回去。

    “是不是来踩点的?要动手了吧?”歆芸问,这方面她不太懂。

    “有可能,再等等。”我说。

    过了五分钟,那台本田车再次开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台小货车,两车停下,本田副驾驶下来一个人,穿着军大衣,带着套头帽,看不清脸,他下车后,从后座拎出一只疑似煤气罐样的东西,该不会是要搞爆破吧?

    这时,小货车的门拉开,出来两个人,同样是军大衣打扮,他们从车里拉出一架伸缩的铝合金梯子,左右看看没有人,小心翼翼地架设在墙上,位置刚要能够到二楼赵倾城家的厨房窗户,这是要上去偷袭吗?

    那个副驾驶来到梯子下面,将一根绳子还是什么的东西递给一个拿梯子的家伙,他用嘴咬着绳子,慢慢爬上去,将绳子塞进赵倾城家厨房窗户的排气孔里,又从怀里掏出些什么东西,堵在排气孔四周,然后,冲下面做了个PK的手势。

    我看向楼下,那个副驾驶,拧了几下煤气罐。

    啊!明白了!是往赵倾城家里灌煤气!

    冬天东北这边为了取暖,都会将门窗封闭的很严实,尤其厨房,因为水蒸气的缘故,窗缝基本都是被冰给冻上的,将唯一的排气孔堵住后,房间算是密封,冬天老百姓最注意的安全问题,就是防止煤气泄漏事件发生,但即便再注意,每年还是会有不少人死于煤气中毒。

    这招狠啊,杀人于无形!

    幸亏她家里没人,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人固定好煤气管子就下来了,撤掉梯子,装进小货车,先行开走,只剩下本田车留在原地,副驾驶军大衣也回到车里,他们在,我们也没法走,只能静静看着他们装比,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军大衣下车,走到煤气罐下面,轻轻一扯,软管和堵在排气孔的东西一起落下,不留痕迹。

    副驾驶不紧不慢地卷起软管,把煤气罐等东西装进本田后座,又点着一支烟,抬头看着,等抽完烟,他才进本田车里,缓缓驶离,刚开出十几米远,本田车又倒回来,军大衣下车,捡起了刚才扔掉的烟头,再次离开,估计抽的烟牌子较比少见,怕留下证据。

    “厉害啊!”歆芸小声说。

    “一般人寻思不出这么完美的招儿,肯定是吴天琢磨的。”我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正常这个点儿,大家都在睡觉。

    “估计咱们家也一样。”歆芸笑道。

    “差不多。”我将座椅扳起,和歆芸离开,绕到南门兜了一圈,回到旅馆,她们姐俩已经睡着了,不知是否吵架,一人睡一个屋。

    “老板,机会哟!”歆芸挑挑眉毛,坐在了昱忆的床上,让我去隔壁睡。

    “算了,还哪儿有心情,我去店里。”

    出了门,我步行去录像厅,走的是四部的后门,就是原来沈老板他们家那个录像厅,今天是最后一晚营业,明天大年三十放假,一直放到初五晚上再开始营业。

    我有钥匙,开门进去,包房几乎全满,只剩下一个空的,孙小美在前台盖着大衣睡着,脚上穿的还是上次我给她买的乔丹十二代,也不嫌冻脚。

    我推了推她,孙小美睁眼,看见是我,吓了一跳。

    “去包间里睡,我值夜。”我说,包间里很暖和。

    “不用了,老板!”

    “去吧,听话。”我说,孙小美这才起身,去了后面的空包间。

    我靠在椅子上半躺了一会儿,电热器小太阳开着,开着烤不舒服,关了又觉得冷,主要是心里想着吴天的阴狠,后脊背都发凉,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我跟他不得不反目成仇,不过我不急,至少今晚安全,明天等蔚岚到了之后,再从长计议。

    我点着一支烟,起来去后面包房巡视了一圈,除了看那种片子的,其他人基本都睡觉了,我来到孙小美的包间,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正是我喜欢的那个肖申克的救赎。

    “你咋还不睡,看电影干嘛?”我小声问。

    “嘻嘻,平时上班,也没机会看呀!”孙小美媚笑道,“老板,一起看吗,门开着就行了。”

    我点头,坐在她旁边,一起看肖申克,看着看着,孙小美仰着脸睡着了,我没趁机占她便宜,帮她盖好毛毯,出了包间,回到前台,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罗列我和吴天的实力对比。

    这个敌人,和以往我遇到的都不一样,以前遇到的有实力的家伙,智商没有吴天高,比如吴磊和刘凯;智商和吴天差不多的,实力又不如他,比如刘志杰,可谓是劲敌,如果搞不好,别说是在县城混不起来,可能连我们这几条小命都得搭进去。

    一直盘算到凌晨三点多钟,我终于被困倦击倒,迷糊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看看时间,五点一刻,我去包间里叫醒了孙小美,让她盯着,我又从后门溜出录像厅,回到旅馆,敲开赵倾城房间的门,她迷糊地站在我面前,穿的不多,看得我差点又冲动。

    “你昨晚上哪儿了?”赵倾城问,我将她轻推进房间,回手关上了门。
正文 200、七擒七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要干嘛?”赵倾城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向后缩着,一直被我逼到了床边坐下。

    我记得,歆芸和我说过,人在睡梦初醒的时候,最为真实,最为自我,丝毫不做作,这应该才是赵倾城最本质的样子,与平日里见到的八面玲珑的赵大美女,截然不同。

    虽然没有化妆,眉毛显得有些淡,但只在那一瞬间,我便对赵倾城好感倍增,真想将她推到在床上,就地正法,但我忍住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争取在晚上十二点之前,将所有事情解决,让大家伙,都踏踏实实过个好年才是正经。

    我不舍地往后退了半步,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问:“倾城,你和殡仪馆的人熟吗?”

    “啊?”赵倾城眼睛睁得老大,许是被吓到了。

    “殡仪馆、火葬场,还是什么,我对殡葬行业这方面不是太懂。”我只去过清河门殡仪馆,去年冬天,当时都是村长帮着跑前跑后料理后事,我就一直和小花跟着流程走来着。

    “倒是真认识一个市里殡仪馆的人,怎么了?”赵倾城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是你昨晚……”

    “没,我在录像厅过的夜,”我笑道,她以为我昨晚杀人了,“你认识的人什么职务,能说的算么?”

    “他们的办公室主任,不知道算不算大。”赵倾城说。

    “嗯,那就够用了,你把她俩叫起来,咱们开个会。”我指向隔壁,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洗手间。

    冲完水出来,歆芸和昱忆已经起床,来到这个房间,我将自己在录像厅中琢磨的计划跟她们说了一遍,听完后,她们仨都皱眉,不太情愿的样子。

    “那你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摊手问,她们又都摇头。

    “那就照我说的去做,歆芸,你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在外面主持全局,昱忆,你不要出手,容易被龙家发现,估计中午蔚岚就能到了,她和我干就行,你们姐俩就得受委屈了。”我说。

    昱忆和赵倾城点头。

    “那你呢,老板?”歆芸问我。

    “我藏在暗处,咱俩随时联络。”

    “尸体能骗的过别人吗?”歆芸又问。

    “应该可以,我用一个兄弟来代替我,让昱忆给我俩化妆,对调身份。”我说。

    歆芸点头,旋即又问:“吊唁的时候,出了纰漏怎么办?”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就得靠你和喜儿两人了,连宋佳我都不打算让她太早介入。”我又说。

    “……能瞒得住吗?”歆芸皱眉。

    “那就得看你了!”我笑道,掏出手机,分别给王宇和喜儿打电话,让她俩过来旅店,共商大事。

    趁着他们来的时候,昱忆溜回家,去拿化妆包。

    叫王宇过来,是因为他和我身材差不多,昱忆的化妆技术独树一帜,随便改改王宇的相貌,化妆成死人的脸色之后,看起来跟我更像了。

    叫喜儿过来,则是没有办法,毕竟她是我“妻子”,老公煤气中毒去世,她作为“遗孀”肯定得出面协调后事。

    六点半,一切准备就绪,趁着她们准备的时候,我让歆芸回家,确认一下是否出租屋也被煤气攻击过,然而并没有,可能仓促之间,吴天并未能找到我的住处,又或者,他认为我肯定在赵倾城家里过的夜。

    确定之后,昱忆和赵倾城带着王宇、歆芸悄然潜回她们家,五分钟后,歆芸报警,救护车到来,医生已经被我们买通,直接判定“张东辰”、“赵倾城”、“赵昱忆”三人死亡,连医院都没去,便拉至西城市殡仪馆。

    我一直开王宇家的小轿车跟在队伍后面,默默看着发生的一切。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喜儿和喜儿爸爸,还有金馆长、浩哥赶到了殡仪馆,喜儿爸爸伤心欲绝,想最后看我一眼,被喜儿阻止,撒泼打滚,谁也不许看她老公的遗容,很快,宋佳得到消息,带着龙晓钰赶过来了,宋佳想看“我”,喜儿不敢阻挡,这时,歆芸出现,跟宋佳耳语了几句,不知她说了什么,我估计是歆芸觉得没法隐瞒,跟宋佳讲了实话。

    宋佳疑惑地看了歆芸好久,把她拉到一边,拉出我的视线,不多时,宋佳重新出现,趴在王宇身上哭了几声,就和龙晓钰离开了。

    上午,我的“亲朋好友”陆续来殡仪馆吊唁,其实也没多少个人,主要是育才的同学,和最近认识的一些朋友,包括朱大力、赵大友等,都专程赶来;还来了一些不认识的,估计是赵倾城的同事、朋友等,至于昱忆,她的身份是隐蔽的,没人认识她,因为认识她的,多半都死了。

    先后来了数十人,但吴天,作为我和赵倾城的双料“好友”,并未出现。

    呵呵,这算不算是做贼心虚?

    我觉得他虽没有亲自来,也肯定派人过来查探虚实,三具“尸体”中,只有我的是王宇冒充的,赵倾城和昱忆的“尸体”是真的,只不过脸上化了妆,足以骗过绝大部分人。

    到了中午,基本没啥人了,歆芸说大家别在这儿干耗着了,把尸体存在殡仪馆,都回去吧,后天出殡、火化。

    三具尸体被推进了尸体贮藏间,因为是寒冬腊月,不用冰镇,直接推进去就行。

    女眷只留下喜儿和歆芸,还有浩哥,李金玉和安生三个我的好哥们,他们仨即便不留下,我也会让喜儿叫他们留下,下午的行动中,还有他们的任务。

    闲杂人等都散去之后,我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正围成一圈商量着什么,李金玉最先看见我,还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去接续跟其他人交谈,一秒钟之后,他再次转头看我,两眼一翻,瘫软在安生怀里,昏过去了。

    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肺复苏,搞了老半天才把他救醒,我将真实情况跟他们交代一番,李金玉摸着自己胸口:“妈的,我还寻思东哥挂了,宇哥咋连手机都打不通了呢,原来死的是宇哥!”

    “我他妈没死!”王宇突然掀开蒙脸白布,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吓得李金玉差点再次晕过去!

    “去个厕所,快憋死我了!”王宇翻身出来,夹着腿跑去尿尿,歆芸把赵倾城和昱忆也都弄出来,去解决个人问题,完事儿后,他们仨又赶紧躺回去,省的被人撞见,反正暂时不用他们三个帮忙。

    “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给蔚岚打电话了,她已经入关,预计下午三点到达西城,咱们不着急,等天黑再动手,大家按照计划行事,务必一击必胜,将吴天的势力一网打尽!”我介绍完情况说。

    “抓住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浩哥抱着肩膀问。

    “交给我吧!”昱忆在棺材里阴笑道。

    “睡你的!”我拉过布帘将她的脸挡住,交给她的话,吴天就该废了。

    “他是个知好歹的人,用不着对他怎么样,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就行,想留在县城,就给他一条生路,想走也可以,我已经让歆芸在金州帮他谋划了一个项目,稳赚不赔,足以东山再起。”我看了看歆芸说。

    “什么项目?”喜儿问。

    “金州的棚户区改造陷入僵局,正需要他这样一个‘外来人才’去搅局。”我笑道。

    “噢,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啊,”浩哥点头,“棚户区拆迁,油水可不小!”

    “不扔出一块肥肉,狗是不会走的。”歆芸冷笑。

    “就这么办,按照计划,步步为营,彻底璀璨他的斗志!”我伸出手,众人将手放上来,达成一致后,各自散去。

    歆芸留在殡仪馆负责后事,喜儿作为任务的一部分,跟我回了县城,她可是当头炮,必须打响!

    喜儿回家准备去了,我来到四号录像厅,趁着蔚岚还没到,独自看了部电影,准确地说,是电视剧的一部分,三国演义,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的那部分。

    下午三点,蔚岚给我打电话,说到县城了。

    我让她在县城里到处闲逛,刷刷法拉利的存在感再说。

    下午四点,蔚岚又给我打电话,说饿死了,让我先管饭,我无奈,只得出了录像厅,跟她吃了口饭,当然,去的是巷子里隐蔽的小饭店,法拉利,则被蔚岚停在了喜儿家的楼下,她说有不少人都跟进小区来看这台车,毕竟整个香枫县只有这一台。

    吃完饭,蔚岚载着喜儿,风风火火地去殡仪馆,作为我的朋友表示哀悼。

    晚上六点半,安生传来消息,说吴天正和几个朋友在县城一家饭店吃饭,喝酒,欢声笑语,似乎在庆祝什么的样子。

    我马上出动,和喜儿奔赴酒店,喜儿下车,安生上车,喜儿一袭紧身衣,带了两只“拐”当做武器,冲进酒店,从一楼打砸到二楼,饭店里的人狼奔豸突,纷纷逃了出来,三分钟后,喜儿拽着吴天出来,高高跃起,当街给了他脑袋一拐,把他打趴在地上,怒骂道:“姓吴的你给我老娘记着,这事儿没完!”

    归拢完吴天,喜儿快速撤离,又进了饭店,估计从酒店后门走了,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好几台面包车,下来不少刀手,将吴天给保护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直接和吴天正面刚的原因,他的实力和应急反应能力相当强,也就是“单挑王”喜儿,而且是趁着吴天最大意的时候,才会这样一击得手并全身而退,换了其他人,除非是昱忆,否则都做不到这点,因为吴天本身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此为一擒一纵。

    吴天满头是血,狼狈地上了面包车,往医院方向去了,我和安生开车,默默跟在面包车队的后面,待吴天入院,我放出安生,去查他的病房号,开始实施下步计划,该是浩哥和宋佳登场的时候了。

    二十分钟后,浩哥带着宋佳赶到医院,门口有吴天手下想拦他们,宋佳二话不说就给了那家伙一嘴巴!
正文 201、游戏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你妈的,知道我谁吗?”宋佳怒道,声音特别大,我离她三十多米之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另一个吴天手下认识宋佳,马上过来打圆场,不过宋佳和浩哥要进去,他再度伸手拦截,“宋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们天哥今天不想见客!”

    “谁他妈告诉你我要去见吴天了?医院他家开的啊?还封大门,谁给你们的权利?滚蛋!”宋佳楞起眼睛,扒拉开吴天手下,强行冲了进去。

    之前安生是拿着安沐枫的病例,借口去找大夫开药,他们才让进去的。

    吴天手下没敢继续阻拦,只得打电话,应该是向楼上的同伴通报情况。

    大概十分钟后,浩哥和宋佳出来,浩哥的左手上,多了几圈纱布,许是发生了冲突。

    二人上车,扬长而去,很快,门口来了两台面包车,保卫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看这架势,估计我即便是把育才的龙门小组百余人都调动过来,可能连第一道防线都攻不破。

    不多时,安生提着药出来,上了我的车,开车往旅馆走。

    我放安生进去,一是给宋佳和浩哥引导路线,让他们知道吴天住哪个病房,二是等他出来,跟我通报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宋佳和浩哥进去后,直奔吴天的病房,遭到阻止,浩哥的手就是这个时候被砍伤的,吴天手下敢对浩哥、宋佳动手,吴天可不敢,因为龙天云是他的大老板,现在他的工程就是龙天云的子项目,这事儿还是我帮他运作的,等到浩哥和宋佳出现在吴天面前,他俩就安全了,吴天让手下住手,并给宋佳道了歉。

    当如果浩哥和宋佳想废吴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病房里里外外,有几十个吴天的人虎视眈眈。

    安生暗中跟在宋佳他们后面,在对面的病房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宋佳没有废话,直接向吴天展示了“我的遗书”,说是我在临终之际写的,大意是我知道自己煤气中毒,不敢打电话怕爆炸,全身无力,没法逃走,怀疑是吴天搞的鬼,因为“我”抢了吴天的女人赵倾城!

    吴天极力否认,并提供了昨晚的不在场证明,这小子为了避嫌,昨晚跟我通完电话,就找了几个兄弟,喝酒、然后唱歌,去洗桑拿,愣是折腾到凌晨四点多钟,一直保持自己处于别人的关注之下,别说是宋佳,即便是警方追查起来,他也能找到确凿的证人,证明吴天跟这事儿没有直接关系。

    宋佳说,我不管你什么证据,我就相信我弟弟的遗言,他说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你等我找到具体放毒的人,把你供出来,回头我就让你下去给我弟弟陪葬!

    撂完狠话,宋佳和浩哥就走了,倒不是吓唬吴天,那封遗书,确实是我写的,而且我记住了昨晚那台本田车还有面包车的车牌号,想查到昨晚具体动手的吴天手下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没有必要,宋佳和浩哥的作用,就是进一步制造吴天的恐慌,让他知道,自己不单被金家盯上,还被龙家给盯上了!

    接下来,第三步,蔚岚上场。

    暂时用不着安生,我送他回家,忙里偷闲,还上楼看了看依旧在术后恢复的安沐枫,可怜的女人,以后不能啪啪啪了。

    安沐枫很惊讶,没想到我会在大年三十来看她这个“女朋友”,不过我只能待十分钟,就匆匆离开,回到喜儿家,和蔚岚乘坐法拉利,再次来到医院,我开的车,戴着墨镜,直接开到医院的雨檐下面,也就是正门口,没人敢拦法拉利,更没人敢拦从法拉利上下来的蔚岚,因为她手里,握着两把撸子,直接怼开人群,闯进医院,吴天手下虽然人多,但最厉害的武器也就是砍刀,不敢造次,眼睁睁看着蔚岚上了楼。

    五分钟后,蔚岚下楼,进了法拉利,我开车载她离开。

    蔚岚没有动武,同样的道理,动武她就出不来了,她用撸子怼到吴天病房,只跟他说了三句话,第一句,她叫蔚岚,粤州孙大炮的手下,也是张东辰的手下,如果你不认识孙大炮,可以去打听打听;第二句,听说张东辰死在你手上,我这就去查明真相,如果真是你,我肯定毙了你全家老小,一个不留;第三句,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我查不出来是谁干的,那也毙了你,因为你的嫌疑最大,墓地都提你选好了。

    就这三句,说完蔚岚便将撸子收起,转身出了病房,在场的吴天手下,包括吴天在内,都没人敢说一个字,蔚岚用的是粤州口音的普通话,类似港岛明星的口音,就跟从电影里走出来似得,气场太强,足以震慑小混混们。

    这是第三步,让吴天知道,他不单惹了县城的金家和龙家,还惹了一个远在南方的孙姓老大,孙大炮在珠三角虽没有龙天云在县城这样权势滔天,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南方不讲究打架斗狠,谁有钱,谁就有名,就有话语权,在那一片混的东北人,多少都会给孙大炮一份薄面,周东东的例子就是。

    接下来,就是第四步,昱忆登场。

    天黑之后,殡仪馆那边不再有人去吊唁,我就让她们仨从棺材里爬出来,悄悄回了旅馆。

    吴天昨晚见过昱忆,知道她是赵倾城的妹妹,现在的吴天,如同惊弓之鸟,再来个大变活人,我就祈祷他别被吓死就好!

    二十分钟后,我换了一套行头,拉着赵昱忆,开上那台丰田佳美,再次来到医院,把昱忆放出去,她不用走正门,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潜进去,她上楼两分钟后,我听见楼上传来一片惨叫,昱忆带了一把卡簧,估计有不少吴天手下的手脚,都已经被她给废了,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要不然待会儿我怎么出场啊!

    门口站岗的人,听到动静都冲了进去,我正要下车乘虚而入,忽听得上面传来窗户被拉开的声音,抬头看,只见一抹身影从三楼跳了下来,在二楼的空调机上垫了一步,落在楼下,滚了一圈,钻入灌木丛,看身形像是昱忆,三楼窗口出现几个人头,冲下面叫骂了几声,不多时,吴天手下又从医院大门跑出来,往灌木丛那边追去。

    看来是失手了,我只得又关上车门,静静等待,不多时,手机响了。

    “怎么,失败了啊?”我笑问。

    “姐夫,你给我那啥破玩意啊,地摊上买的吧!”昱忆喘着粗气怒道。

    “咋了?”

    “还咋了,被人家的家伙给砍折了呗!差点砍着我的小嫩手!”

    “……好像真是从地摊买的,五块钱。”我挠了挠头说,就是我给歆芸买的那一把卡簧。

    “等着,我回去拿自己的家伙,一会儿再来收拾他们!”昱忆说完,挂了电话。

    学艺不精,还赖我给提供的武器不好用,你不会抢敌人的用吗!

    不过等那帮刀手追昱忆未果跑回来,我发现真不能赖昱忆,她如果抢来这帮刀手的家伙,可能会出人命!

    我点着一支烟,静静等待,十分钟后,昱忆回来了,还是刚才那身衣服,这回手里多了两把明晃晃的家伙,类似钎子,两头都是尖儿,大概三十厘米长,我在她的地下室里看到过,从未见过这种武器,问之,昱忆说是当年九华山的师傅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可以双手持,也可以丢出去当飞刀用,两只,也就是四个尖儿,使用得当的话,前后左右都能攻击得到。

    这帮刀手发现小家伙又出现,马上扑了过来,昱忆辗转腾挪,灵活地从人群中钻过,进了医院,杀上了二楼。

    感觉这回差不多了,我这才下车,拎着蔚岚给我的一把撸子,跟上去,刀手们几乎都是大腿被刺,全都躺在地上,其中有些人我都认识,毕竟曾经是兄弟,他们看见我,全都目瞪口呆!

    此时,我已经擦掉了脸上的妆,露出本来面目,等我到二楼的时候,走廊里好多人,昱忆的进击道路又被堵住了,不过他们看见我,也都吓得魂飞魄散,因为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张东辰,而是右手拿着撸子,左手举着灵幡,穿着白色寿衣的张东辰,医院的走廊灯光昏暗,灵异效果不俗,如果我脑门上再贴个符,那就更吓人了!

    “鬼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我冷笑,冲天花板放了一撸子:“要命的滚蛋!”

    当时就有几个人溜走,我用灵幡开路,带着昱忆往前走,没有一个人敢上,纷纷让路,直接目送我进了守卫森严的吴天病房,当我用撸子顶住床上病人脑袋的时候,吴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信鬼神,但他知道,游戏结束了。
正文 202、过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你让他们出去,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我对吴天冷声道。

    吴天缓缓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神里已经看不见什么希望,估计他是被今晚这一连串的打击给搞得精神接近崩溃,也许,最后这一刻的到来,对他而言,倒算是个解脱。

    “不想死的就出去。”我又转头看向吴天手下,冷笑道。

    他们没动,昱忆呵呵一声,勾着头,向距离她最近的家伙走去,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昱忆手上有一个小动作,甩出武器,那人“啊呀”一声惨叫,昱忆蹿至他身前,从他大腿正面拔出那把光亮的钎子,又箭步退回到我身边,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吓得其他人均向后退了一步。

    “出去。”我又用灵幡指了他们一下,他们相互看看,开始向门口后退,昱忆慢慢跟着他们的步伐,待他们都出了病房之后,将门关上。

    我这才收起撸子,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吴天再度睁眼,面露疑惑,可能在想,我为什么还不动手。

    “天哥,抱歉,让你受惊了,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我笑道。

    吴天从床上慢慢坐起身来,摸了摸缠着纱布的脑袋:“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没什么好说的。”

    “成王败寇,我同意,要杀要剐,我可没这个意思,杀你我还得贪一身官司,多不合适?”我将撸子递给昱忆,“对了,天哥,忘了跟你介绍,她叫赵昱忆,赵倾城的妹妹,你们昨晚见过,她还有个身份,就是号称‘辽西北第一杀手’的赵小姐。”

    “啊?”吴天面露惊骇,嘟囔了一句,“怪不得这么厉害!”

    我点出昱忆的真实身份,就是想用最后一棵稻草,彻底压垮吴天的自信。

    “我跟赵小姐相识很久,认识赵倾城,也是通过她,”我将昱忆搂过来,以示关系密切,“我知道你和赵倾城的事儿,正是因为我当你是我大哥,才没有对赵倾城展开追求,不过你对倾城的态度,兄弟我可很是寒心呐!”

    吴天眯起眼睛,撇嘴笑了笑,把脸别到另一边,估计是不齿于我这种横刀夺爱的行为。

    我也知道,这么做确实不地道,但事已至此,唯有大言不惭,他刚才说得对,成王败寇,更何况,赵倾城之于吴天,也不是正室,俩人的关系比较私密,赵倾城在公众面前的身份,只是吴磊的女朋友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屏退众人,单独和吴天谈的原因,估计他很多手下都不知道我和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掐了起来。

    “天哥,昨晚的事儿我不怪你,毕竟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和地下的关系网,现在你知道了,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动手吗?”我收敛微笑,正色问。

    “我又不是傻子,”吴天白了我一眼,算是回答,他又瞅了瞅赵昱忆,“我很纳闷,你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呵呵,这你就别操心了,”我笑道,告诉他就没有神秘感了,神秘感,有时候会变成恐惧感,“我这个人很现实,现在,咱哥俩已经闹僵,你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角色,估计你不敢对我怎么样了,作为兄弟,我不想赶尽杀绝,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

    “哪两条路?”吴天终于相信我是真的不想要他的命,睁大眼睛问。

    “第一,把你所有的钱、兄弟都交给我,我废你双腿,后半辈子,我来养你。”我说。

    吴天眯起眼睛:“至于做的这么绝么?”

    “你昨晚干的事儿,不比我更绝么?”我冷笑。

    人就是这样,很难做到将心比心,更难做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吴天这种人,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他怎么做都是对的,都是应该的,别人一旦戕害到他的利益,他就觉得对方不仗义了,曹操有句话说的好,宁可我负天下人,勿叫天下人负我,说的,就是吴天这种自私自利的家伙。

    吴天眼色游移:“那,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把你这边的生意贱卖给我,你手下的兄弟,你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不愿意跟你的,我收下,跟你走的,包括你在内,永远别回来!”我慢慢地说,这叫驱逐,或者流放,以前国外的法律里面有这条,多是对于正治犯的惩处。

    “你要处多少钱买我的项目?”吴天想了想问。

    “市场价的五折,不算欺负你吧?”我笑问。

    吴天长舒一口气,点头:“我选这条路,还有其他附加条件吗?”

    “再给你指条明路,这算兄弟‘孝敬’你的——金州棚户区改造的事儿,你知道吗?”

    吴天摇头。

    “那边有个叫刘建德的混子,承包了这事儿,但是在拆迁上遇到了不少钉子户,如果你过去,把生意抢过来,搞定这个工程,以天哥的能力,估计在金州东山再起,不是啥问题。”

    “哪有那么简单,”吴天苦笑,“你没听说过,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么?”

    “那就得看这条龙,是不是真龙了,听说那条蛇倒是挺软的,比较好欺负。”我笑道,歆芸已经做过调研,金州存在的几股势力,普遍比较弱,可能跟那边经济比西城发达不少有关系,金州和西城规模相仿,但它扼守着东北连通关内的咽喉,GDP是西城的三倍不止,经济越发达,这个城市的混子战斗力就越不行,比如是孙大炮,到了南方凭借一股狠劲儿,也能在短时间内混得风生水起。

    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吴天叹了口气,不管他信不信可以搞定那个刘建德,他都只能做这个选择,弄好了,他不但没有损失,还会有的赚。

    不赶尽杀绝,并非是我仁慈,只是不想把他逼得狗急跳墙罢了。

    “脑袋没事吧?”我起身,准备告辞,吴天摇头,说没事。

    “没事就早点出院,回家好好过个年,然后规整规整,大年初三,我派人过去接收你的公司和手下。”我背着手,走向病房门口,打开门,吴天的手下都还聚集在门外,见我和昱忆出来,依旧没敢吱声,目送我俩下楼,乘车离开。

    “有点不甘心呐,就这么完事了?”昱忆上车后,挠挠头说,可能对她而言,这个结果,是我们吃了很大亏。

    “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我笑道,“但我还是不放心这个姓吴的,这样吧,你让你姐先跟你去南方避一避,等这边事态平息之后再回来,到时候我的事业也能稳固了,能给她在集团里安排个职务。”

    “集团?”

    “歆芸说年后要注册成立公司,叫辰东集团。”我得意地说。

    “厉害了我的姐夫!对了,对外怎么说啊,咱们仨可都死了!”昱忆又问。

    “就说又抢救过来了呗!”我说,还真让歆芸查过,煤气中毒确实存在假死的情况,有可能“死而复生”,至于别人信不信,那我就不管了。

    当晚九点钟,我和赵倾城、赵昱忆正式“复活”,歆芸心细,和喜儿将上午过来吊唁的所有人名都记录下来,挨个打电话过去,解释清楚,说我们复活,送医院又抢救过来,虚惊一场,对此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云云。

    电话不用我打,我这边认识的人,都是李金玉帮忙打,当时在殡仪馆留下他,主要就让他干这个,别看李金玉长得比较丑,但对外交往方面很有一套,跟谁都能笑脸相迎、称兄道弟。

    十一点左右,事情忙活完,喜儿爸爸亲自给我打电话,说饺子包好了,叫我过去吃饭,把几个朋友都带着,包括赵倾城、昱忆、蔚岚、歆芸,除了歆芸有个神经病的爹,其他人都无父无母,整的跟孤儿院聚会似得。

    幸亏喜儿她们家大,容得下包括浩哥、金馆长在内的所有人。

    我和浩哥下楼放炮仗,上楼回房间后,我在阳台抽烟,看着天空中满城的烟花,听着窗外不间断的震耳欲聋,我不由得想起宋佳。

    上次过年过的这么开心,就是七年前,她还在我家的时候,那年,家里添人进口,我爹很高兴,也是买了很多炮仗,我还小,不敢放,和宋佳跪在炕头,她用哈气暖掉玻璃窗上的白霜,哈出一个小洞,让我往外看,斑斓的大礼花让我如痴如醉,宋佳拉着我的手,用方言嘀咕了几句什么,好像是粤语,我问她说了什么,宋佳莞尔一笑,说保密,以后才能告诉我。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宋佳打了过去,被她挂了,可能她也正在陪家里人过年。

    不多时,她打了回来:“呵,你干啥啊,还没到十二点呢就给我拜年呐?可不给你压岁钱哟!”

    “七年前,咱们在我家看烟花的时候,你用粤语说的是什么,还记得么?”我问。

    宋佳沉默半响,淡淡地说:“抱歉,我忘了。”

    “我想你了,今晚能见面么?”我问。

    “不行。”

    “……唉。”我叹了口气。

    “明天中午吧,我找你,”宋佳说,“嗯……记得买小雨衣。”

    “嗯?什么玩意?”我疑惑地问。

    “自己琢磨呗!”宋佳偷笑一声,挂了电话。
正文 203、一个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挂了电话,正好程小卷发信息过来,给我拜年,管我要红包,我也祝“小老婆”新年快乐,红包见面亲一口才给,调戏了几句,我趁机问她,你知道小雨衣是什么意思吗?

    结果,程小卷用符号拼过来一个害羞的表情,我发了个问号过去,小卷说去吃年夜饭了,回头再聊。

    这边,喜儿也叫我过去吃饭,最后俩菜炒好了,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嘻嘻哈哈,当然免不了要喝酒,我就知道今晚躲不过去,肯定得喝多,其实喝多了也挺好的,啥都不用想,睡得很踏实。

    十二点整的时候,小花打电话过来,代表她全家给我拜年,她打完,换成孙大炮,还有小花后妈,以及阿豪,我这边说完,又换蔚岚,歆芸和昱忆也要抢电话,我一看轮不到自己了,便和浩哥、喜儿爸爸滋滋儿的喝酒,喜儿爸爸看着这些小姑娘,非常高兴,说他就喜欢女娃,可惜喜儿妈妈去世的早,要不非得再生几个女儿不可。

    赵倾城看了一圈,说金叔,反正我们几个都没有爸妈了,要不认您当干爹,您同意吗?

    给喜儿爸爸高兴的,连连点头,这时候歆芸和昱忆电话打完了,纷纷表示同意赵倾城的提议,几个女孩下了桌,站成一排,一起管喜儿爸爸叫了声干爹,喜儿爸爸哈哈大笑,起身去房间里,不多时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红包,不偏不向,人手一个,我和喜儿、浩哥、金馆长也有,我打开看了看,两千块呢,可真下血本!

    一群人折腾到凌晨一点钟,饭菜都冷了,几个女同志又开始张罗打扑克,浩哥一看这么多美女陪着打扑克,左看看,右看看,挺乐呵,结果遭到金馆长的斥责,而且她只说了一句话:“别瞎看,都是东辰的!”

    众女偷笑,喜儿爸爸肯定听见了,但他并未表现出不满,说你们太吵了,拉上歆芸,去他房间里下象棋。

    我不太愿意玩扑克,瞅了一会儿他们,觉得无趣,便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继续欣赏焰火,抽完一支烟,蔚岚也搬一把椅子出来,坐在我旁边,把军靴翘在栏杆上,掏出她的三五抽了起来。

    “咋了,输啦?”我笑问,刚才我连看三局,她的牌打得相当之烂。

    “你们北方过年可真热闹。”蔚岚叹道。

    “说的好像你不是北方人似得。”我笑道,她是鲁东人士。

    蔚岚看看我,又望向星空:“很久没在北方呆这么长时间了,更别说是过年,我是不是挺可怜的?”

    我伸手过去,拍拍她肩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别拽文,我文化水平低,”蔚岚白了我一眼,“对了,东辰,你要用我多久?”

    “啊?”我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蔚岚抱起肩膀,皱眉看我一眼,想了想才说:“我是女人,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在江湖上飘一辈子,最终还是要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过日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点头,传统思想,大部分华夏女子都是这个想法。

    “想找个啥样的,可以在这边帮你找嘛,再说,我也不用你去打打杀杀,给我开车、帮我办事就行了,这和你结婚生子并不冲突吧?”我说。

    “呵,跟着你混,你觉得我能找到好男人吗?”蔚岚将两条腿交叠,冷笑着问。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好人,我身边也没好人?那你觉得一个好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坐直身子,重新点着一支烟,反问她。

    “好人……”蔚岚想了想,“首先,他得有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比如公务员啊、事业单位啊,最次也得是个国企的工人,如果都不是,那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行,不过最好能干净一点;第二,我没有父母,他得有,家里没有长辈,遇见大事缺个能拿主意的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第三,他人必须得忠厚老实,不用挣多少钱,对我好就行了,不打我、骂我,不欺骗我,两个人相濡以沫,过平凡的日子。”

    “第四呢?”我问。

    “没了,就这三条,说完啦。”蔚岚长舒一口气。

    “这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太普通了,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吗?”我笑道。

    “也许吧,可我就想要这样的生活。”

    “你真正接触过这种男人么?”

    蔚岚摇头。

    “你现在一个月的生活费多少钱?”我问。

    “一两千,怎么了?”蔚岚看向我。

    “知道普通公务员的工资是多少么,二十多岁的科员。”

    蔚岚还是摇头。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不够你半个月开销。”

    “这么少?”蔚岚皱眉。

    “事业单位更少,国企员工跟他们差不多,但是福利待遇比不上机关坐班的,最关键的一点,他们择偶的标准,跟你是一样的。”我笑道。

    “什么意思?”

    “他们也想找和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上班的女人结婚生子,不会选择你这样的女人的!”我说。

    “我怎么了?”蔚岚瞪我一眼。

    “你没正式工作,不够热情、不够温柔、不会做饭、不善解人意,”我列举了五条,没等她反驳,我又继续说,“虽然你有不少存款、虽然你能打、虽然你长得漂亮,身材还好,但真正要跟你谈婚论嫁的男人,不会在意这些;在意你这些的,也只不过是在意你这些东西,不会跟你结婚,玩玩你罢了。”

    蔚岚把脚从栏杆上拿下,重重地墩在上:“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不是你不堪,而是你太过优秀,举个例子,你觉得巩莉,会嫁给一个农民么?”我问。

    “当然不会了,可我也不是明星啊!”

    “但你也不是凡人,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而好人和坏人,也不是靠他们的职业和财富就能判断的,可能你觉得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指定和你的经历有关,但你觉得,普通人就一定是好人吗?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绝大部分都不是!他们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去做坏人的资格,才会安分守己,过平凡的日子,你看到的平凡,只是表象,社会哪个阶层都有好人、坏人,而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完全是一成不变的,你想找个好男人做归宿,这没有问题,但是,首先,你得正视你自己,你是好人吗?”

    “我……不是吧。”蔚岚有点被我说蒙圈了。

    “你以前的事儿我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个大概,把你犯过的事儿都罗列出来,不说死刑,也得判个无期,对吧?”我笑问,蔚岚点头,我知道她手上有几条命,跟着孙大炮混,收入又这么高,不付出点什么说不过去。

    “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可就不能回头了。”我长叹一口气,靠进椅子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蔚岚也叹了口气,两人继续看向夜空,沉默良久。

    一支烟燃尽,我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起身:“困了,回房间睡觉。”

    “嗯,你去吧,我再坐会儿。”蔚岚说。

    “这两天有空,我带你回一趟农村,让你见识见识你眼里的‘普通人’到底是啥样。”我拍拍蔚岚肩膀,她点头。虽然我跟高建国闹僵,但这两天还是得回去,我们这边有习俗,过年和七月十五,得给亲人扫墓,清明节倒不怎么重视,去不去都行。

    我跟喜儿说先回房间睡觉,她们打牌打得正嗨,没人理我。

    上到二楼,我简单洗漱,躺在喜儿床上,酒劲儿开始上来了,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我看见蔚岚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了好久。

    我不知道,在她的眼里,我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

    次日早上醒来,喜儿在我右手边,睡相感人,一直以为她在左边呢,转头看,原来左边是歆芸,她昨晚可没少喝,估计是之前在喜儿家住的时候,跟喜儿一起睡习惯了,半夜里自己挤了过来,幸亏我没对她做啥坏事。

    我扒开歆芸的胳膊和喜儿的腿,小心翼翼爬到床下,窗外蒙蒙亮,穿上衣服出了房间,满屋子弥漫着浓浓的酒气,隔壁金馆长的卧室门半开着,床上睡着赵倾城和昱忆姐妹,金馆长和浩哥应该是回浩哥住的地方过夜去了,毕竟他俩夜夜笙歌,在这里不方便,我轻轻进去,帮昱忆盖上被子,下楼,不知道蔚岚是否一夜未睡,还是昨晚那身打扮,静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里重播的春晚。

    “这么早起来了?”蔚岚说。

    我揉揉脑袋:“你没睡觉啊?”

    “躺了一会儿,失眠。”

    “因为昨晚我说的话?”我笑问,蔚岚想了想,点头。

    这时,喜儿爸爸从一楼房间里出来,精神矍铄,已经换上运动服,准备去打太极拳,这是他多年的习惯,风雨无阻,大年初一也不例外。

    “东辰,这么早起来啊,走,跟爸打太极拳去。”

    “一起吧,估计她们还得睡几个小时。”我对蔚岚说。

    “是啊,一起吧,我的二闺女。”喜儿爸爸笑道,蔚岚的年龄仅比金馆长小一岁,在老金的一众干女儿中排名第二。

    蔚岚从沙发上起身,嘎嘎晃了晃脖子:“我不喜欢花架子,跟你们去,你们玩太极,我去跑步。”

    “花架子?呵呵,跟你讲,咱这帮人里,也就昱忆有可能从咱们老爹手上走几个回合,就你从部队上学的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咱们老爹一只手都能摆平你。”我乘机挑衅,一直想见识一下蔚岚的真功夫,上次在明月旅馆,我被她给阴了,并未过招。

    “哟,看不出来,老爹还有这本事?”蔚岚撇嘴,显然不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坏笑道,“爸,咱去跆拳道馆吧!”

    “好啊!”喜儿爸爸也来了兴致,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下楼,三人开我那台丰田佳美去跆拳道馆,门卫并未放假,打开训练馆的门,父女二人开始对战,别说,这个蔚岚还真有两把刷子,一开始喜儿爸爸让着她,吃了几脚之后,认真起来,也不用太极拳了,跆拳道对军体拳,竟也能平分秋色,最终,喜儿爸爸靠丰富的作战经验,骗的蔚岚露出破绽,才赢了一招,制服蔚岚。

    我啪啪啪鼓掌,蔚岚颇有些不服气,喜儿爸爸很鸡贼,见好就收,说年纪大了,打不动了,蔚岚让我上去跟她打,我才不傻呢,肯定打不过她啊,可蔚岚不依不饶,非要我上来,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切磋,这货比喜儿出手都狠,基本都是杀招,给我弄得狼狈不堪。

    “玩”了半个小时,我扛不住跪地叫姑奶奶求饶(当然是开玩笑),蔚岚这才放过我。

    出了跆拳道馆,趁蔚岚去开车,喜儿爸爸神秘地对我说:“小子,你都从哪儿划拉来这些能人呐?”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跆拳道大门口经过,定睛一看,居然是江影,就是从海高转来的那个我的新同桌,她还穿着单衣,脚上还是那双黑色的“轰炸机”舞蹈鞋,正哆哆嗦嗦地往校门口方向走,穿这么单薄不冷么,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呆着,来学校干嘛,该不会是她没回家,在小街的出租房过的年?

    “爸,你俩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我说。

    喜儿爸爸看见江影了,没问,上了蔚岚的车,俩人有说有笑开车出跆拳道馆。

    我没着急跑过去跟江影打招呼,只是远远在后面跟着,她果然回了租住的地方,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是不是她家里出什么变故了?
正文 204、江影的小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要跟江影进去,无意中瞥见,院子的角落堆着不少燃放过后的烟花筒,几乎堆成一座小山,旁边还有个三轮车,俗称“倒骑驴”,这应该是那位聋子房东的,记得上次来她家的时候就见过,捡这么多烟花筒干嘛?

    我来到屋子门口,敲门。

    “啊!谁?”里面的江影似乎受到惊吓。

    “张东辰。”我说。

    江影出来,身上披着一件很旧的黑色棉服,明显大一圈,不像是她自己的。

    “你来干嘛?”江影皱眉问。

    “额,想学校了,路过就回来看看,正好在校门口看见你了,”我扯了个谎,“你怎么没回家过年?”

    “我……”江影低下头,紧紧咬着嘴唇,在身前揉着自己的手指,原本细皮嫩肉的一双小手,冻得又红又肿,指甲里还有黑泥。

    “不请我进来坐坐吗?”我笑问。

    江影抬头苦笑:“还没跟你问好呢,东辰,过年好,请进吧!”

    我进了屋子,看向东屋,门上挂着锁,聋子房东夫妻并不在,房间里冷飕飕的,这边没有暖气,得自己生炉子取暖。

    进了江影的西屋,也挺冷,而且床上的被子散着,还放着两件换下来的内衣,当然,被她一进屋就第一时间藏进了被子里。

    “你不是卧凤沟镇的么,怎么也没回家过年?”江影坐在椅子上,继续揉着手问我。

    “在县里过的年,你呢,怎么大年初一跑这儿来了?”我反问她,结果,江影又低头不语,看来是不想说。

    我闻了一鼻子,觉得不对劲,房间里有股火药味道,但又没看见烟花爆竹,难道……

    我皱眉走到江影面前,抓过她的手闻了闻,火药味更浓。

    “你干嘛啊?”江影甩掉我的手,不悦道。

    “那些都是你早上捡的?”我指向窗外的烟花筒堆问她,房东不在,倒骑驴在,她身上又是一股火药味,肯定是她干的。

    江影见隐瞒不下去,只得点头承认。

    “你捡那些东西干嘛,卖钱么?”我问,烟花筒是硬纸板做的,我们这边叫“纸壳”,收废品的地方大概一毛钱一斤回收。

    江影又点头。

    “到底怎么了,家里出什么情况了么?”我又问。

    “哎呀,你别问了行么?”江影显得有点不耐烦。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放缓语气,坐回她的床上。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用得着你关心么?”江影忽地从椅子上起来,冷冷地说,“我还有事,你走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也起身,皱眉,“我是你同学,又是你同桌,更是你朋友,关心你还有错了?”

    可能是我声音有点大,江影委屈地看着我,怂了,低下头哭了起来:“东辰,对不起……”

    “跟我说说吧,也许能帮你。”我扶着她肩膀坐回椅子里,轻声道。

    江影点头,边哭边把她的遭遇告诉了我。

    江影是单亲家庭,母亲独自一人带她长大,她母亲在市里的橡胶厂上班,是个车间主任,工资不低,足够她们娘俩正常过日子,可是寒假之前的一天,她妈妈上班,突然晕倒在办公室,被同事们送医院抢救,一查,是白血病,俗称血癌,就是韩剧里那些女主角经常得的病,西城的大夫没法治,直接去了天京,那里有咱们国家治疗血液病的权威。

    白血病分好多种,幸运的是,江影妈妈的这个病并非绝症,治愈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那不挺好的嘛!”我笑道,“大夫从来都是保守着说,百分之七十,基本就是可以治愈了。”

    “是挺好啊,”江影叹了口气,“可是治好这个病,需要一大笔钱,我老姨在天京陪护呢,我回来筹钱,找亲戚东拼西凑,把我家房子都给卖了,只够前三期的治疗费用。”

    “一共几期?”我问。

    “得五期,如果好了,就可以出院,不用第六期了。”江影说。

    “还差多少钱?”我又问。

    “最少十万,”江影的情绪平复下来,“房子卖了,我只能住在这边,幸亏是寒假,我才有时间在县里一个舞蹈培训班打工,昨晚看见人们放烟花,我就寻思把烟花筒捡回来,也能卖几十块钱呢,挣点是点呗!”

    “那么多,你昨晚捡多长时间?”我看了一眼窗外问。

    “十二点开始捡的,一车一车拉回来,捡到三点多种,清洁工出来扫大街了,他们也捡着卖钱,我不好意思跟他们抢,就回来睡觉了。”江影也看着窗外的烟花筒堆,苦笑道。

    我不禁鼻子一酸,昨晚我在喜儿温暖的家里胡吃海喝,纸醉金迷,看着璀璨烟花的时候,娇弱的江影却推着那台破倒骑驴,满大街地捡烟花筒……

    “你刚才,是要出去么?”我把眼泪憋回去,换了个话题。

    “是啊,我还不知道县里哪儿有收废品的呢,寻思想先找到地方,省的白跑一趟,太冷,把我给冻回来了!”江影笑道。

    我看看她身上的打扮:“你该不会是连过冬的衣服都给卖了吧?”

    江影抿嘴点头:“嗯,以前我妈可舍得给我花钱买衣服了,都是名牌,有些没穿过几次,都让我低价卖给初中同学了。”

    “唉……”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钱包。

    “你干啥啊?我可不用你的钱!”江影抓过我的钱包,又塞回我的口袋里。

    “不是给你,借你的。”我重新拿出钱包,打开,但里面只有一千多块钱,我又想起昨晚喜儿爸爸给我的红包,在衣服内口袋里,也拿出来,一共三千多,放在床上。

    “谢谢你,东辰,”江影看着钱说,“一会儿就给我老姨汇过去,可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还给你。”

    “这钱可不是给你妈妈治病的。”我笑道。

    “嗯?”

    “拿去买衣服,别冻感冒了,打针吃药不得花钱啊?”我说。

    江影快速将床上的钱收起,放进自己口袋,笑道:“反正钱在我手里了,你管我怎么花呢!”

    我笑了笑:“你家房子多少钱卖掉的?”

    “八万,怎么了?”

    “你卖给谁了?”我又问。

    “一个房产中介。”

    “帮我联系一下,我买。”我说。

    “你买它干嘛?”江影皱眉。

    “那是你的家,我帮你买回来,还有,你一共欠亲戚朋友多少钱?”

    “你到底想干嘛?”江影谨慎地问。

    “你反正都是欠钱,欠那么多人,还不如欠我一个人,对不对?阿姨的所有治疗费用,我来承担,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也不要你利息,你好好上学,等以后挣钱了,再慢慢还给我就行。”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江影疑惑地问。

    “那你就别管了!”我起身,“走吧,辛辛苦苦捡来这么多烟花筒,扔了怪可惜的,我知道西门那边有个废品收购站,咱们推过去卖了,你用这钱请我吃顿饭,就算是利息了。”

    “不行!我不能用你这么多钱!”江影断然拒绝。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渐渐弯起:“我可不是白帮你,而是有目的哒,嘿嘿!”

    “你,你想干嘛?”江影下意识向后退去。

    “你不是要励志当个演员吗,等你成名后,陪我看一场你主演的电影,怎么样?”

    “就这个?”江影疑惑地问,我点头。

    “呼,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把我怎么样呢!”江影拍拍胸脯说。

    “你是我兄弟的女朋友,我能把你怎么样?”我撇嘴笑道。

    妈的,一想到当初把江影让给王飞的事情,我就后悔不迭!
正文 205、撞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王飞么?早就分手了!”江影挑了挑眉毛,“他一听说我妈得了‘绝症’,需要大量的钱,就人间蒸发了,一直没跟我联系,好像我会找他借钱似得!”

    “啊?”我皱眉,没想到王飞会是这样的人,但毕竟是自己兄弟,我得帮他说话。

    “可能,他去打工挣钱,帮你妈妈治病了呢!”我瞎编道。

    “没错,他是去打工了,我听一海高同学说的,王飞跟他叔叔做生意,说下学期不会来上学了,他用挣的钱新买了一台摩托车,骑着到处炫耀,”江影不屑地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品质一般,那次,若不是因为他舍命救我,我也不会心软答应当他对象,幸亏没把自己身子给他,要不可亏大了!”

    我心中窃喜,还好,没有把江影彻底推进火坑里。

    “其实,那天吧……”我把那天江影被劫持到东边的木材交易市场,然后我们去救她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那次是我空手夺白刃,后脑勺还挨了一砖头,制服歹徒,二虎等人才把江影救下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江影听完,唏嘘道,突然脸红了,“那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我把脸凑过去,开玩笑道:“怎么谢啊,要不亲一口吧!”

    “臭流氓!”江影轻轻拍了我脸一下,娇笑道。

    “行了,不扯了,走吧,去废品收购站!”我说。

    “东辰,你看那是什么?”江影指向窗外。

    “嗯?”我转头过去,忽然觉得一股香风扑面而来,脸上湿了一下。

    等我转回头来,江影已经跑了,我摸了摸脸上凉丝丝的一吻,好可爱的女孩子!

    出了房间,江影锁上门,本来她一共捡了四趟,也就是满满的四车,一次装不下,我用暴力手段帮她把烟花筒都给压扁,硬是全部堆在倒骑驴上,用绳子捆结实,足有两米多高,至少也有四百多斤,一毛钱一斤的话,这么一大堆东西,才能卖四十块钱,收废品的挺太不容易。

    俩人推着车,有说有笑地出了院子,出了小街,往西门方向走去,这个倒骑驴的一个车胎是坏的,走起来跑偏,而且很重,才推出两百多米我都出了汗,只得停在路边休息。

    “累着了吧,要不要去给你买瓶水?”江影关切地问我,指向路边的商店。

    “顺便买包烟。”我说。

    “小小年纪抽什么烟啊!戒了吧!对身体不好还浪费钱!搞不懂你们男生!”江影嘟囔着去了商店,不多时出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包五块钱的“甲秀”烟。

    我抿嘴笑笑,抽完一支烟,继续推车往前走。

    路上的社会车辆渐渐多了起来,都是大年初一出去拜年的,很多都是外地车牌,过年回家嘛,当然得把车开回来当着亲朋好友炫耀一番了,我们的倒骑驴因为上面堆满烟花筒,显得很宽,即便是贴边走,也占据了半条行车道,一台又一台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感觉有点危险,我就让江影去马路牙子上面走,不用帮我推,免得被车给刮到。

    又推了几百米,我的左手臂因为要时刻和跑偏的倒骑驴作斗争,非常酸痛,一个不留心,我松劲儿脱手,又是个小下坡,倒骑驴斜着往路中间扎了过去,滴,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我赶紧追上去,拉住倒骑驴,可惜已经晚了,倒骑驴上的烟花筒,和一台黑色的本田雅阁撞在了一起,雅阁的轮子还差点压在了我的脚上。

    “草,瞎啊!”雅阁司机马上下车,骂道。

    “对不起,没扶住把!”我道歉,毕竟错在我,心里琢磨着事儿,没留神就松手了。

    司机绕过来,看看倒骑驴和轿车剐蹭的地方,烟花筒毕竟是硬纸板做的,并不是很锋利,不过依然给雅阁的前后车门剐出很长的一道白痕。

    “真他妈晦气!”司机皱眉,用手擦了擦白痕,擦不掉,伤到车漆了,得重新喷。

    “咋整啊,私了还是报井?”司机问我,这时,雅阁后座下来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看上去挺贵气。

    “私了吧,报井麻烦,该陪多少陪多少。”我笑道,主要是大过年的,不想麻烦人家交井和保险公司。

    “得赔多少钱啊?”江影凑过来,小声问。

    我前后看了看车上的伤:“两个门子都得喷漆,估计得三百块钱吧。”

    “三百块钱?你逗我玩儿呐?”那个貂皮大衣女人抱着肩膀笑道,“我这可是进口车,用的都是进口漆,一个门子,一千!”

    “哦。”江影不谙此道,就要伸手掏钱,我赶紧拦住她,刚才我是故意少说的,讲价嘛,我好歹也是有车之人,之前还和喜儿她老姑的陆地巡洋舰来过一次亲密接触,知道大概价格,三百块肯定下不来,五百块钱差不多,但她开口两千,明显就是讹人了。

    “大姐,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您满西城打听打听去,哪儿有这么贵啊,别说是本田,就是奔驰也没这个价!”我笑道。

    “哟哟,还认识本田呐?”貂皮大衣撇嘴,“就两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赶紧想招借钱去!我还有事儿呢!”

    我叹了口气,看向那个男人:“大哥,你们要是这态度,那就没法谈了。”

    “谁他妈跟你谈呢?你以为市场买菜啊,还带讲价的?赶紧张罗钱去!”

    我看这个男人戴个眼镜,长得温文尔雅,以为能好说话点,没想到也是这个态度!

    “我们张罗不着那么多钱,你也别说两千,我也别说三百,就给你们一千块钱,赶紧把车给我开走!”我沉下脸,没好气地说。

    “哟呵?小逼崽子挺牛比呗!”男人扒拉了一下我的肩膀,“谁教你怎么说话的?知道我姐是谁不?”

    “我不管你是谁!剐了你的车,错在我,赔你们钱,理所应当,但你们想讹我,那可不行!”我抱着肩膀,保持理智,尽量不引起冲突。

    “挺硬气啊!”男人讪笑道,“我姐夫是交井队的,你等着,我这就给我姐夫打电话,把你抓起来!让你上号里蹲几天!”

    说完,男人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貂皮大衣冷笑着看我,就跟看傻比似得。

    “大姐,你这衣服挺贵吧,多少钱买的?”我笑问。

    “一万八,怎么了?”貂皮大衣骄傲地说。

    “您做什么工作的?”我又问。

    “我做什么的管你屁事?少跟我套近乎!”貂皮大衣一脸的嫌弃。

    “您是老师吧?”我笑问。

    “你怎么知道?”貂皮大衣疑惑地问。

    “看您气质特像老师!”我坏笑道,其实我是透过雅阁后车窗,看见了几本初中英语教材。

    “老师,你一个月工资也就几百块钱,却能开这么好的车,穿这么好的衣服,你老公在交井队可不少挣啊!”我笑道。

    “关你屁事!”貂皮大衣白了我一眼,不再看我,回到车里去了。

    “她那件大衣,你喜欢吗?”我转头问江影。

    “啊?”江影一愣。

    “我看你俩身材差不多,一会儿我让她扒下来给你穿?”

    “我才不要别人穿过的衣服呢!”江影撇嘴,旋即低声道,“东辰,要是交井来了真抓咱们怎么办,要不倒骑驴不要了,咱们快跑吧!”

    “跑什么?她不敢抓我!”我笑道,也掏出手机,打给蔚岚。

    “老板。”蔚岚马上接听,她应该已经和喜儿爸爸到家了。

    “我出事故了,你开车过来一趟,帮我处理下,开那台红色的车。”我淡淡地说。

    “啊?你没开车啊,咋出事故了,被人给撞了?”

    “我人没事,你过来就行了。”

    “哦,地点?”

    “西门以西,三沟酒厂斜对面的路边,”我看看路对面的酒厂招牌说,“对了,昨晚饺子是不是还剩下不少?”

    “是,我正热呢,准备吃早饭。”

    “用饭盒带过来一点。”我说。

    “好的。”蔚岚没问为什么,挂了电话。

    江影狐疑地看着我,我没吱声,走到男人那边,他刚好打完电话,瞪了我一眼:“你等着吧你!”

    “好好,我等着,该咋处理就咋处理,大哥您消消气,来抽支烟!”我掏出江影刚给我买的五块钱的甲秀,递过去一根。

    男人瞅瞅我手里的烟盒,撇嘴道:“谁抽你那破烟!”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包二十块的玉溪,递给我一根:“抽过这种好烟吗?”

    “哟,真没抽过,谢谢大哥!”我恭恭敬敬地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真香!”

    “傻比。”男人鄙夷地甩了我一句,也上了车。

    “东辰,要不给钱得了,你不是有钱嘛!”江影拉住我的胳膊,又要掏钱包。

    “江影你记住,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钱可以用钱摆平,但有些事情,不值得去钱就摆平,一条疯狗咬你一口,还追着你咬,难道你会给他一个肉包子息事宁人吗?你得教训它一顿,让他知道怎么做一条好狗!”我冷笑道。

    江影慢慢松开我的胳膊,皱眉说:“东辰,你刚才的眼神好吓人!”

    这话,似乎有女孩对我说过,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我点着那只玉溪,抽了两口,丢在地上,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了江影:“穿上吧,你那破衣服都露棉花了。”

    “那你咋整?”江影问。

    “我不冷。”我抽了一下鼻子,真挺冷。

    要说交井同志的效率还是蛮高的,没到五分钟,就来了一台闪着红蓝井灯的桑塔纳,停在事故现场的前面,从车上下来两个交井,貂皮大衣和司机也下车,迎了过去,司机跟那两个交井热情寒暄,应该是认识,那两个交井又主动来到貂皮大衣面前,都管她叫嫂子,看来是貂皮大衣老公的手下。

    我从马路牙子上起身,等着他们过来处理。

    “兄弟,咋整的?”其中一个交井看看雅阁的剐蹭部位,问司机。

    “我正常开车,这俩收破烂儿的不长眼,剐车门子上了。”司机抱着肩膀说。

    “上车,跟我回去做笔录!”交井换了一张脸,对我说。

    “同志,你都不问问我怎么回事,就随便抓人呐?再说,这是交通事故,又不是案件,你有什么权利带我回去做笔录?”我冷声问。

    “哎呀?小词儿扔的还挺硬!我就关你小号,怎么了?”交井楞起眼睛,伸手就要抓我脖领子,我向后错步躲开,反手抓住他的胳膊,甩向一边。

    “袭井!袭井!必须抓起来!”那个雅阁司机像是踩着电门似得,跳着脚喊道。

    另一个交井,似乎有两下子,绕至我侧面,一把将我的胳膊反剪,我估计能挣脱开,但没有那么做,怕引起更大的冲突,我还不能做到像喜儿爸爸,或者昱忆那样收放自如,要真构成袭井,比较麻烦。

    再一个原因,是我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引擎声,蔚岚来了。

    轰轰,红色法拉利直接逆行过来,戛然停在雅阁面前,车门开启,蔚岚下车,淡淡地说:“把我老板放了,否则送你们去见阎王。”
正文 206、法拉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哟喂,哪儿来的野丫头,说话这么冲!”一直咋呼的那个交井背着手走过去,“信不信把你也给抓起来?”

    “赵哥!”反剪我的那位交井赶紧放手,快步跑过去拉住了咋呼交井,“法拉利!”

    “啥法拉利?”咋呼交井皱眉,看来是不认识这红色跑车。

    “法拉利啊,刘公子的车!”

    “什么刘公子!”咋呼交井不耐烦道,“我管他什么刘公子、李公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啧!是市里那个刘文学老板家的公子,刘凯的车!”

    “刘、刘文学?”咋呼交井当时就变了脸色。

    反剪我的交井回身过来,谦恭地问:“这是您的车吗?”

    我晃了晃肩膀:“是,怎么了?”

    “哎呀!刘公子!你说这扯不扯!”交井连连赔笑,“误会!误会!”

    敢情是把我当成刘凯了,那时候网络没那么发达,信息传播主要靠口头,刘凯他爸刘文学是西城首富,社会上很多人知道他的名号,刘凯作为首富的公子,因为飞扬跋扈,名头甚至盖过老爹,简直就是西城的衙内,但听说归听说,县城的交井未必见过这位市区的刘衙内,不过这个交井显然知道西城唯一一台法拉利的主人是谁。

    “呵呵,刚才那位同志不是说了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这事儿,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该赔钱,我赔钱就是了!”我看看那个咋呼交警,笑道。

    “刘公子说笑了,对不起啊,让您受委屈了,您忙您的,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交井赔笑道,让本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像这么让我走,也太便宜你们了吧!

    “我没啥要忙到,今天这事儿,咱得好好说道说道。”我笑着冲蔚岚招招手,伸出两根手指,蔚岚很配合,小跑过来,掏出三五香烟,夹在我手指之间。

    “啧!老子的中华呢?”我皱眉。

    “哦,对不起,老板!”蔚岚又跑回车里,打开后备箱,确切地说,是“前备箱”,因为法拉利的发动机在后面,前面的引擎盖下面,就是个储物空间,蔚岚从里面拿出一条未开封的中华跑了过来,边跑边拆,这是从粤东带过来的小花后妈的赠品,足有一箱!

    “老板!”蔚岚拆开烟,重新给我夹好,并点燃。

    现在我是刘凯,得有范儿,对吧?

    “你,过来!”我向雅阁司机招手,他显然也听过刘凯的大名,颠颠地过来,表情纠结着赔笑。

    我抽出一支中华递给他:“抽过这么好的烟吗?”

    雅阁司机双手接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三号中华,刘公子的烟可真香!”

    之前他用他的玉溪奚落我来着,我得用中华奚落回去。

    “还赔两千呐?”我叼着烟,抱着肩膀问。

    “不敢,不敢,不用您赔了!”雅阁司机苦笑。

    “那可不行!本公子向来仗义,错在我,就得赔钱!”我又向蔚岚招手,示意她拿钱。

    “老板,我着急出来,没带钱。”蔚岚小声说。

    我皱眉,怎么这么掉链子!

    “真不用赔了!”雅阁司机说。

    这时,法拉利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位美女从里面出来,哒哒哒,踩着高跟鞋夹着个包过来,笑道:“老板,你傻了吧,她是你的安全助理,我才是你的财务助理呀!”

    “噢,对!”我拍了拍脑门,“妈的,助理太多,又都长这么漂亮,老分不清你们几个!”

    来着当然是宋歆芸,估计是怕我惹了麻烦,才跟着一起过来的,之前看我装逼,就没下车。

    歆芸看看雅阁车,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我,然后站在我身后。

    我拆开捆钱的包装纸条,捻出十张递给雅阁司机,他连连摆手,不敢接。

    “拿着!”我虎着脸说,“看不起我是咋的?”

    “没有、没有!”雅阁司机见我急眼,这才接过钱。

    “车的事儿,利索了,现在谈谈我的事儿。”我背着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面,“刚才撞车的时候,你压着我左脚了,还能动,但是挺疼,骨折没骨折我不知道,同志,机动车弄伤了行人,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我记得,不管是不是行人不遵守交通规则,机动车都得承担部分责任吧?”

    “是这回事!”交井眼珠转了转,又说,“最少也要承担10%的责任。”

    “好!那就10%!”我咬住了这个数字,“我得去医院拍个片子,但我信不着咱们西城的大夫,得去京城,就开这台法拉利去,这车喝油,进口汽油!这交通费用、住院的费用,包括吃喝拉撒睡,是不是都得算进去?”

    “是。”交井苦笑,可能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我住五星级酒店住惯了,四星级的我都睡不着觉,这一来一回,没个三、五万可下不来!”我撇嘴,骄娇地说,反正败坏的不是我的名声。

    “是、是!”交井继续赔笑,我偷看了一眼雅阁司机和那个貂皮大衣女,他俩都看傻了。

    “就算三万好了,10%,三千,这钱他们得出,剩下两万八我自费,这不算欺负他们吧?”我指向雅阁司机,看着交井说。

    交井瞅瞅雅阁司机,给他一个眼色。

    “出!我出!”雅阁司机好像还挺高兴,是不是我说少了?

    我想了想,回头看看被惊呆的江影,把她拽了过来:“对了,这是我对象,她有神经衰弱,刚才被那大哥、大姐一吓唬,你看,现在都变成这样了,我得送她去美国看看专家,费用嘛……十万,你出一万就行。”

    交井都无奈了,又看向雅阁司机:“瞅啥呀,拿钱吧!”

    “好,我拿!”雅阁司机黑着脸说。

    我又想了想,毕竟讹钱这事儿不专业,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找什么借口了,这时歆芸弯腰,瞅了瞅那台倒骑驴:“呀,老板,这不是你爷爷给你留下的那个三轮车吗?咋爆胎了,被撞的吧?”

    “啊?”我故作惊讶,噗通跪倒在地,爬过去,扶着轮胎嚎啕大哭,“爷爷啊!孙儿对不起啊!你走的那么着急,就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念想,还被人家给弄爆胎了啊!我对不起你啊!”

    身后,歆芸继续帮我讹钱,跟交井哀怨地解释:“我老板小时候命苦,当时他家很穷,全家老小,都靠他爷爷骑着这台三轮车收破烂来养活,老人家还用这台车带着我老板到处兜风,这台车对我老板有特殊的意义,家里有钱后啊,老爷子没享着两天福,就撒手人寰了,只给我老板留下这台三轮车,唉……”

    嗯,说得很好,作为一个演员,歆芸似乎比江影更有天赋!

    我顺着歆芸的话,继续跪在地上哭我爷爷,哭了一会儿,我突然站起来,愤怒地指向雅阁司机:“你他妈赔我这台倒骑驴!还有,刚才你是不是侮辱收破烂的来着?我爷爷就是收破烂的,你他妈敢侮辱我爷爷,昂?”

    “没有!我没说啊!我赔,我赔!多少钱?您说个数!”雅阁司机明知道我在故意讹诈,也没招儿。

    这个数不太好说,说多了,怕逼得他狗急跳墙,于我不利,毕竟我这个身份是假冒的,以后还得在县城混呢,再撞见咋整?

    但是说少了,又不能起到打压他飞扬跋扈之气的作用,我只好用眼神求助歆芸,她冰雪聪明,肯定已经明白是咋回事了。

    “算了,老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他们长长记性就行了!”歆芸说。

    “谢谢!谢谢这位美女!”雅阁司机赶紧说。

    “跟之前的费用凑个整,十万得了,我跟你去取钱!”歆芸转向雅阁司机,笑道。

    “十、十万?”

    “有问题吗?”歆芸笑问。

    雅阁司机看看我,苦笑:“没有。”

    “那咱们走吧!”歆芸冲我挤了挤眼睛,径自过去打开雅阁车门,坐了进去。

    “行了,没事了,你们忙去吧!”我起身,对那两个交井说。

    他俩相视苦笑,也上井车走了。

    “她们是你朋友吗?”江影小声问我。

    “我助理,”我笑道,转向蔚岚,“这车能拖车么?”

    蔚岚点头:“可以。”

    “帮我把这车东西拖到废品收购站去。”我从倒骑驴上解下一条绳子,蔚岚过去从车里找到拖车钩,拧在法拉利后面,拴上绳子,我让江影上法拉利,我在后面掌控倒骑驴的方向,法拉利拖这几百斤东西跟玩儿似得,很快就到达废品收购站,卖了四十三块钱。

    我把钱交给江影:“说好请我吃饭的啊!”

    “嗯,好!”江影笑着点头,把钱揣进口袋。

    我看看表,刚才给这些烟花筒过称花费不少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岚,你带江影去商场——啊,不对,今天商场不开门,算了,你带她回我和歆芸住的地方,给她先找些衣服,别冻着她,”我从兜里掏出出租房的钥匙给了蔚岚,“回头你再配个钥匙,跟我和歆芸一起住。”

    “啊?跟你一起住?”蔚岚皱眉,接过钥匙,“我……我还是自己出去租房子吧!”

    “啧!又不是跟我睡一起!你怕什么!你和歆芸一个房间,我自己一个房间,不行吗?”

    “……好吧。”蔚岚勉强答应下来,带着江影走了。

    我吭哧瘪肚地又把倒骑驴推回育才,推进江影的院子里,将院子们上锁,赶紧给宋佳打电话。

    “你才起来啊?”宋佳颇有些不悦地问。

    “上午有事儿,才忙活完,你在哪儿呢?”

    “在家等你信儿呢。”

    “那……咱在哪儿见?饭店啥的今天都不开门吧?”我问,初一到初三,基本全市的所有工商业都放假,包括大部分的宾馆酒店。

    “你猜我昨晚梦着谁了?”宋佳话锋一转,问我。

    “谁?”

    “咱爸、咱妈,他们嫌我老不回去看他们,数落我来着呢,今天天气这么好,咱回老家给爸妈上坟去呗?”宋佳略带欣喜地说。

    我听着心里暖暖的,虽然只做了半年儿媳妇,但她还惦记着二老。

    “我本打算初三回去上坟的,那就今天吧。”我说。

    “恩,你在哪儿?我开车过去接你。”

    “育才门口。”我说。

    “跑学校干啥去了,那你等着吧,半小时后……哎,对了,育才门卫有人吗?”宋佳问。

    “有啊。”

    “那咱俩……先去我宿舍呆会儿呗,我还没吃早饭呢,嘻嘻!宿舍里有方便面火腿肠啥的,垫巴一口,下午咱再回老家,”宋佳笑道,“就这样,挂了啊!”

    专门回学校宿舍吃一碗方便面,至于么,宋佳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我又想起昨晚她说的小雨衣,便给歆芸打电话,问她拿到钱了没,她说没有,银行也放假,只拿到四万现金。

    “你觉得这事儿能败露么?”我问。

    “不能,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那个女人的老公是交井队的副队长,以后咱兴许还能用得着,所以那六万我没要,自作主张,帮你随人情了。”歆芸笑道,涉及财务权限和公司经营,她说了算。

    “嗯,你看着办就行,对了,问你个事儿,啥叫小雨衣?”
正文 207、姐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歆芸咯咯发笑,让我自己研究,我特么都研究一宿了,要是研究出来还问她干吗!

    最终,在我软磨硬泡之下,歆芸终于告诉了我,小雨衣就是那个东西!

    虽然隔着电话,我还是脸红了,弱弱地问:“上哪儿搞那玩意去?”

    “各大药店均有销售。”歆芸模仿电视里的广告口吻说。

    “不都放假了么!”

    “也是哈,那让我想想。”歆芸回过味来,过年头几天就跟世界末日似得,想买啥都费劲。

    “不管了,这事儿你负责吧,半小时之内,弄好给我送到育才高中门口来。”我下完命令,挂了电话。

    马上,歆芸又打了回来:“老板啊,这事儿你可是强人所难了,再说容我八卦一下,你是想跟谁用呀?”

    “尊重我一下隐私可以吗?”我皱眉。

    “嘿嘿,你不说,我就不帮你!”歆芸坏笑,“不对,不是不帮你,是我真办不了!”

    “啧,这点小事儿都办不了,我要你个助理何用?扣你工资了啊!”我假装生气。

    “哟,给你能的,你99.9%的钱都在我手里,谁扣谁工资呀?你赶紧老实交代,别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不敢管你,要是你出去找小姐,带回家一身病来,坑姐妹们可不行哟!”

    “……服了你了,是宋佳,你见过的。”我无奈坦白。

    歆芸半天没吱声。

    “喂?”

    “啊!不好意思,溜号了,嘻嘻,我这就给你弄去!”歆芸说完,挂了电话。

    我敲开门卫室的门,正是之前我认识的那个年轻门卫,我为方便自己经常违规出入,送过他两条烟,所以他不会管我,跟我很熟。

    我含蓄地跟门卫说,待会儿有个美女老师过来,给我辅导功课,本来想找个宾馆的,可是都没开门,让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门卫坏笑着说明白,答应了。

    大概跟他聊了二十分钟,我隔着窗户看见,我那台丰田佳美徐徐开来,到了校门口停下,歆芸探出头往这边张望,我按下门卫桌上伸缩门的绿色按钮,吱呀吱呀,门打开,歆芸会意,把车开进来,停在门卫亭后面不起眼的地方。

    我出来,兴冲冲地钻进副驾驶:“搞到了吗?”

    歆芸耸肩:“没有。”

    “那你过来干嘛,就告诉我这个啊?”我皱眉道。

    “我……我想看看宋佳姐姐。”歆芸弱弱地说。

    “你看她干嘛?”

    “就是想看看嘛,上次在殡仪馆见面,没聊几句就分开了,我想她了。”歆芸说。

    “想她?你该不会也跟赵倾城似得,男女通吃吧?”我惊讶道。

    “嘻嘻,可不是咋的,昨晚我还跟她在床上玩儿了一会儿呢!哎妈,老板我跟你说啊,倾城的功夫老好老好了,都快给我弄到天上去了!你以后可有福啦!”

    我白了歆芸一眼,不再搭理她,她肯定是开玩笑,昨晚倾城跟昱忆一起睡的,再怎么开放也不能当着妹妹的面,毁小朋友三观呐!

    我摸着下巴琢磨,歆芸这个电灯泡倒是没什么,可没有小雨衣,宋佳拒绝和我办事怎么整?

    歆芸似乎对于有即将见到宋佳这事儿很兴奋,开始碎碎念,跟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蔚岚似得,蔚岚本身很冷,不喜说话,那次碎碎念,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歆芸虽然性格开朗,但我也从未见过她像这样不正常过,不知道她在掩盖什么。

    十分钟后,宋佳的小车从主道拐过来,徐徐驶向校门口,门卫给打开了门,宋佳开车进来,把车停在佳美旁边。

    我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宋佳冲我媚笑,但马上就发现了歆芸,脸色即刻沉了下来,小声说:“你带她来干嘛?”

    “呃……”我没词儿了。

    歆芸很快绕过来,拉着宋佳的手说:“嘻嘻,我想你了呗,就跟老板过来看看你,没事儿,我待会儿就走,不影响你们办事儿!”

    “办事儿?”宋佳皱眉瞪我一眼,怪我把我俩的小秘密说了出去。

    歆芸拍打着自己的嘴:“呸呸,说错话了!姐姐,你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宋佳又瞅瞅大门口:“去我宿舍吧,开车过去,停在这儿我怕被人看见,东辰会有麻烦的。”

    我点头,三人分别上车,开向教职员工宿舍。

    “为啥她说你会有麻烦啊?”歆芸在车上问我。

    “有人不希望我跟宋佳在一起,当初差点因为这事儿弄死我,亏得喜儿爸爸帮着斡旋,让我和喜儿假结婚,才抗过去的。”我解释道。

    “啊?还有这事儿,是宋佳的男朋友威胁你吗?”歆芸惊讶地问。

    我摇头:“应该不是,宋佳前男友是吴磊,你应该知道。”

    歆芸点头:“就是上次被你和昱忆搞的那个嘛!”

    路程很近,说话间就到了,三人下车,这个宿舍大门没有锁,直接进去,上楼来到宋佳宿舍门口,宋佳掏出钥匙打开门,虽然很久没人住,但屋子里还是有一股香味。

    “哇,姐姐你就住这里吗?”歆芸四处打量着问。

    “这是她在学校的宿舍,她家住别墅。”我说。

    “住别墅,厉害呢!姐姐你爸爸也是县城的大人物?可我记得好像没有姓宋的……”歆芸疑惑。

    “她是龙天云的养女。”我又说,宋佳没搭理歆芸,走到窗边,把窗帘打开,又打开窗户,给房间换气。

    “啊!原来如此!”歆芸点头,龙天云她是知道的。

    “随便坐吧,没什么好招待二位的。”宋佳有点不高兴,客气地说。

    我回手关上门,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但又不能赶走歆芸。

    歆芸倒是满不在乎,连厕所也打开看了看:“哟,还能洗澡呐,你们学校老师的待遇可真好!”

    “你到底要问我什么?”宋佳靠着窗台,抱着肩膀问。

    “呃……”歆芸背着手,掂了掂脚尖,抿着嘴,似乎在犹豫。

    “赶紧说啊!”我小声催促。

    “东辰,你先出去抽支烟。”宋佳冷声道。

    我噢了一声,开门出去,帮她们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抽烟。

    过了能有三分钟,我听见房间里传来嘤嘤嘤的哭啼声,赶紧回房间,以为歆芸被宋佳打了,却见她们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什么情况?

    我默默站在门口,紧抽了两口烟,皱眉看着她们,哭了一会儿,宋佳看见我了,放开歆芸,擦擦眼泪,冲我笑道:“东辰,你过来,认亲戚了!”

    “啥亲戚?”我懵逼地问。

    “小美是我妹妹!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宋佳说完,眼泪又开始哗哗地往下掉!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小美就是宋歆芸的原名,宋佳、宋美!佳美!

    怪不得当初买那台丰田佳美的时候,歆芸听到这个名字会有异常反应!

    怪不得宋佳“天生”就会说粤语!

    怪不得当我第一次跟歆芸提宋佳的时候,她会发愣,问我你们这边姓宋的多吗?

    敢情宋佳就是歆芸爸爸嘴里那个从小失散了的老大,年龄上看,可不是嘛,宋佳比我大六岁,也就是比歆芸大三岁,刚好吻合!

    歆芸像是怕把宋佳丢了似得,紧紧抱着她不放手,嘴里用粤语含混地喃呢着什么,大概是骂宋佳狠心,把她一扔就是将近二十年之类。

    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默默坐在床边,本来还想把歆芸当成老五给收了呢,现在好像不行了,变成小姨子了,倾城不在乎把昱忆给我,那是因为昱忆还小,几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可歆芸是大人,宋佳比较传统,又很强势,她可以委身和喜儿她们分享我,但估计不会让自己的亲妹妹也跳进这个坑里。

    二人哭了一会儿,歆芸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宋佳扶着她坐在床边,俩人都看着我抹眼泪。

    “那个……姐,你爸爸还活着,要不要回去看看他?”我说。

    “不着急,等过段时间的,”宋佳擦着眼泪笑道,“我怕我突然出现,会刺激到他!”

    我点头:“可以让孙叔、小花先去看看他,给他通通气,兴许一听说找到你,他的病就好了呢。”

    “肯定会好的!”歆芸用力点头。

    “行了,你们也别哭了,这都是命,好事儿啊,哭什么呢!”我试着缓解这种哀伤的气氛。

    宋佳抿着嘴,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抱着我:“东辰,这不是命,这是缘分,谢谢你把阿美带到我身边!”

    我拍了拍宋佳后背,看着她身后的歆芸,歆芸的眼睛哭得跟桃儿似得,瞅我一会儿,突然破涕为笑:“你个混蛋!想欺负我姐,还让我给你带小雨衣!简直太坏了!”

    “啊?你居然让阿美去给你买……”宋佳放开我,狠狠怼了我一拳,“哼!我不跟你好了!以后也别找我了!也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

    “姐,你别闹,”我苦笑,拉过宋佳的手,小声说,“没你我怎么活啊!”

    “啊,酸死了!”歆芸起身,“你们小两口慢慢诉衷肠吧!我先出去避避嫌!”

    说着歆芸要往外走,却被宋佳拉住:“阿美,东辰是不是已经占你便宜了?”

    “绝对没有!”我认真地说。

    “我跟你说,阿美,你不知道,这个男人很花心的,你可别被他给骗了!赶明儿姐给你介绍个好对象!”宋佳冲我努努嘴说。

    “我知道啊,”歆芸不在乎地笑道,“姐,我现在是东辰的助理,过几天就是辰东集团的总经理,我俩已经绑定了,他的那点风流韵事,我都知道呢!”

    “风流韵事?”宋佳皱眉,“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早就被人睡过了?”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歆芸可别乱讲话,我答应过宋佳为她保住童子之身的!

    “那我就不知了!我又没法时时刻刻跟着他,不过以后,我会帮你监督他的!”歆芸和宋佳肩并肩,姐妹二人嘿嘿看着我,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我突然有种想死的心……宋氏姐妹花相认,不知道对我而言,是福还是祸。
正文 208、辰东集团成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宋佳的约会虽然泡汤,但是坟还是得上,她们姐妹相认,自然免不了长时间的互聊,我开着丰田佳美,一言不发,载着佳、美二妞,出了育才,慢悠悠往卧凤沟镇走,倒是给了我很好的学习粤语的机会,等到了镇子,我下车买上坟用品的时候,开口跟老板讲的都是粤语,搞得老板诚惶诚恐,高看我好几眼,连零头都抹掉了,这要是国人的特性,盲目的崇洋媚外,北方人高看南方人,南方人高看港岛人,港岛人高看西方人和岛国人。

    购齐烧纸等物,开车回村,没进村里,反正家都没烧了,直接开车到山脚下,三人步行上山,因为年前来过,坟墓一切如新,多余的茅草都没有几根,宋佳和我跪在坟前念叨,歆芸不知道怎么想的,看我们一会儿,也跪在坟前,叫爸、妈,给我感动够呛。

    烧完纸,三人下山,宋佳说想回家里看看,歆芸苦笑,说你们家一场大火,已经没了。

    宋佳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歆芸征得我的同意,便将上次我和她还有小花回来,被高国庆设计,我们又反杀,讹了高国庆不少钱的事儿跟宋佳讲了。

    宋佳听完暴怒:“妈的,这个姓高的太可恶,不能这么饶了他,走,再去弄他一次!”

    “姐,算了吧,得饶人处且绕,跟他计较犯不上。”我劝道。

    “不行,必须去!”宋佳从我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抢先上了车。

    “关键时刻,得拉住她,”我小声对歆芸说,“你姐脾气太急,容易出事。”

    “用你教我?”歆芸白了我一眼,“我也想再搞那老小子一回呢!”

    果然是姐妹同心,搞得我现在跟个外人一样,我无奈上车,悄悄打开宋佳香奈儿的包包摸了摸,还好她今天没带撸子。

    没想到,到了高国庆家一看,大门紧锁,没有人,我去三婶家问,就是上次收容小花和歆芸的那个三婶,她告诉我,高国庆一家年前搬去小连市了,在那边买了房子和商铺,做五金生意,去小连可能因为高菲就在小连上大学。

    “看来上次还是讹少了,”歆芸笑道,“能在小连市买房、买网点做买卖,没有百八十万的可下不来,这个老狐狸,还说自己只有那一张存折!”

    “咱们回去吧,谢谢三婶。”我说。

    “狗剩儿,常回来看看!”三婶和蔼地笑,我点头,带着宋佳和歆芸离开三婶的小卖部,只听她在身后跟另一个村妇絮叨,咱们狗剩儿可真是出息了啊,每次回来,都带着不一样的媳妇儿,还一带就是俩。

    “你还带谁回来过?”回到车里,宋佳怒问。

    我耸耸肩膀:“真没有别人,你别听三婶瞎说!”

    “不是没有别人,就看东辰想不想带了,想的话,咱这一台小车哪儿够啊,得用面包车才能装得下!”歆芸打趣道。

    我嘿嘿笑着,心中默默算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没什么可眷恋的地方,直接回县城,路上,宋佳跟我俩说,她们的姐妹关系,最好暂时保密,歆芸不解,问为什么?

    “你俩不要问,姐有苦衷,”宋佳抱着肩膀,靠进座位里,“东辰,包括咱俩的地下关系,还得继续保持下去,有朝一日,等你真正强大到可以从容应对任何危机,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一切。”

    我认真开车,没有吱声,歆芸轻轻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宋佳也把头别想另一边,看着窗外的漫漫荒野。

    大概两公里后,歆芸轻咳了一声:“姐,你能搬出来跟我们一起住吗?我听爸说,你小时候每天晚上都搂着我睡觉的。”

    宋佳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比我还高,怎么搂着你啊!让他搂着你吧!”

    “他?谁?”歆芸问。

    “开车那个小子!”

    我脸一红:“姐你别误会,我们睡两个房间。”

    “呵呵,姐,他要是搂我睡觉,你不吃醋啊?”歆芸笑问。

    “我吃!”宋佳厉声道,旋即搂着歆芸暧昧一笑,“我吃他的醋,能搂着你睡,多大的幸运呢!”

    “那你不搂我!”歆芸假装生气,“诶,姐要不这样吧,让他一边搂一个咋样?”

    “哈哈哈,好啊,弄得他早上起不来炕!”

    二女调笑起来,宋佳的话太过赤果果,把三人在一起的画面描述的绘声绘色,搞得我不得不把座椅向后挪,免得顶到方向盘。

    欢笑到了县城,把宋佳送回育才,姐妹二人拥抱,依依惜别,约定正月十五左右一起回粤州看她们的爸爸。

    宋佳先开车离开,过了几分钟,我和歆芸也离开育才,回到我们住的地方,蔚岚正在收拾房间,她有些轻微的洁癖,许是当兵时候养成的习惯,歆芸加入打扫的行列,我也参战,但是毛手毛脚的,不小心打碎一个杯子后,她俩就不让我干活,让我去玩电脑。

    如果没有亲戚的话,过年其实很没意思,除了打扑克、打麻将,就没有其他娱乐方式,连游戏厅都不开门。

    无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初八,过年的气氛总算结束,各类商业场所开始营业,这七天,虽然很无聊,但是发生了几件小事,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

    第一,大年初二和初四,还有初七,我和程小卷秘密约会了三次,地点都是在市区,我可没敢开法拉利过去,怕被刘凯的手下发现,约会选择了酒店,但每次约会的时间都比较短,我俩基本没干别的事儿,净腻味来着,有好几次都差点失身,但每次,都是程小卷到最后克制了自己,她有危机感,担心我得到她的身体后,新鲜感就会消失,不过,她也只是不让我突破最后一关,其他的事儿,程小卷做的非常到位,每次从市里回到县里的家中,我都直接躺床上睡觉,养精蓄锐。初七那次完事后,下午她就回了省城,下次见面,不出意外的话,就得等期中考试,她们考完会放三天假。

    第二,大年初三那天开始,赵大友张罗在县城的修车店,把家也搬了过来,地点就是歆芸帮他准备的那个地方,装修、筹备的过程中,歆芸出了不少力,搞得风生水起。从此,我在县城多了一个坚实的盟友,赵大友也一直拿我当亲兄弟看待,数次通过歆芸向我表态,有事儿必须跟他吱声,否则他生气。

    第三,喜儿的老姑从俄罗斯归来,那边的渠道已经铺好,南方的牛仔裤生产厂家也联系完毕,国产的高品质牛仔裤通过欧亚大动脉,一火车皮一火车皮地往俄罗斯运输,让她赚的盆满钵满,歆芸因为当初就帮我从喜儿老姑那里要来了股份(以她的免费提供帮助为股),俄罗斯没有春节,一直生意兴隆,结果到初八的时候,喜儿老姑第一次给歆芸分红,一下子就让我们俩赚了七十多万,后续还会有不少!歆芸准备把法拉利抵押贷款,凑够五百万,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这是公司硬实力,五百万注册资本和五十万注册资本,肯定不一样。

    第四,初五那天,喜儿下楼的时候,假装摔倒,弄了不少假血,然而在客厅里和我下棋的喜儿爸爸却不为所动,微微一笑说,别装了,早知道你俩孩子合伙骗我,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还是陪喜儿去了医院,用钱作假,做手术啥的,对外宣称,喜儿小产,这样她就不用整天在衣服里塞个小枕头,穿孕妇装了。

    第五,吴天的公司我没要,让浩哥和宋佳去半价接收了吴天的势力,归浩哥所有,反正他们和龙天云是一家的,吴天的项目也是龙天云的子项目,运作起来方便些,也算是我给浩哥这个连襟的礼物,他欣然接受,但是给我打了欠条,等以后把钱赚回来,要1.2倍还给我。吴天有二十多个手下愿意跟着他去金州打拼,剩下的人被浩哥收编,龙天云知道浩哥非池中物,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当个保镖,也默许了这个事儿,但龙天云应该不知道是我把吴天的势力抢过来的,以为是浩哥设计了吴天,还对他颇为赞许。

    初八那天,我和歆芸去银行,以法拉利为质押,贷款一百万(多了银行不给贷,虽然质押,但是车依旧是我们在开,到期还款就没事),加上之前孙大炮给我们的两百万,还有再之前歆芸从股市赚来的几十万,以及喜儿老姑的分红,最后还差点,喜儿爸爸给填了些,算作喜儿入股,凑足五百万,去工商部门注册,还涉及其他部门,跑手续比较繁杂,忙活了整整两天,初十那天,辰东集团正式挂牌成立,办公室设在县城大十字红馆的对面,租的一栋二层小楼,一楼是接待、集团展示厅,二楼是总经理办公室和会议室,总经理是宋歆芸,法人也是她,董事长是我,但因为我未满十八周岁,不能当法人,宋歆芸贴心地弄了个协议,大意是等我成年那天,自动担任董事长职务,法人也同时发生变更,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公证函。

    说明一下,注册资金五百万,不是把五百万放在工商部门,只是证明我们有五百万,并不影响这些钱的使用。

    刘志杰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信儿,催我要我欠他的二十万,被我断然拒绝,说没钱,以后再说。

    公司有了,那么,第一个项目要做什么呢,本来歆芸打算直接投资房地产,拿一块地皮,跟龙天云合作,投资建设,龙天云手下有建筑公司,而我们没有资质,只能寻求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合作,我不想跟龙天云掺和到一起去,还是惦记着红馆这个地方,想把它拿下来,改成城市综合体项目,与国贸大厦对峙。

    这个很难,因为红馆的法人是吴磊,他还在省城住院,这边的生意由他的家人代理,想拿到红馆,还得跟吴磊谈一谈。

    为此,正月十三那天,我和歆芸、蔚岚三人去了省城,找到吴磊所住的医院,但我没有出面,怕吴磊炸毛,而是让歆芸作为辰东集团的总经理去和他谈,不知出了什么情况,歆芸进医院后一直没有动静,我和蔚岚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觉得不对劲,给她打手机,关机!

    “该不会是歆芸身份被吴磊识破,把她给关起来了吧?”蔚岚问。

    我想了想:“走,进去看看。”

    俩人刚进医院大厅,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架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头被蒙上了,但衣服和鞋子,都表明这是宋歆芸!
正文 209、再战吴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蔚岚比我更清楚歆芸的穿着,因为早上,我听见在卧室里,歆芸问她到底穿哪件好看来着,所以蔚岚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开打,对方一共五个彪形大汉,瞬间被蔚岚放倒了三个,我也上前,抢下歆芸,摘下套着她脑袋的西装,歆芸嘴上带着血,像是被人给扇了嘴巴。

    “吴磊干的?”我皱眉问。

    歆芸舔舔嘴角,点了点头:“消息走漏,他知道了我是你的人!”

    这时,蔚岚已经解决战斗,三人重新上电梯,上到五楼,直奔吴磊的512病房,门口有两个保镖,没等跟蔚岚照面,就被她放倒,冲进病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我问歆芸。

    “刚才还在啊!”歆芸说。

    我把手伸进病床被窝里试了试,还有余温,应该是才走没多久。

    “快撤!”我当即下令,因为蔚岚并没有带撸子来省城,放家里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会吃亏。

    三人走楼梯下楼,从侧门逃出医院,开车离开,在省城里绕了一阵,找了家带停车后院的酒店安顿下来,把丰田佳美藏在院子里,用车衣蒙上,免得被发现,吴磊在省城还是有很强势力的,我不敢大意。

    开了间标准房,我问歆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歆芸就跟我和蔚岚说了。

    歆芸刚进病房的时候,因为和吴磊没见过面,她说自己是辰东集团的总经理,并递上名片,吴磊毕竟是商场的人,客客气气地接待了歆芸,一开始,歆芸没有谈要收购红馆的事情,而是按照她的特长,先谈商业理念,把吴磊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歆芸才提出,红馆那块地,当做娱乐场所有点可惜,她想收购过来,开发个商超(商场加连锁超市的模式),吴磊说既然前景这么好,那咱们合作呗,歆芸委婉拒绝,说我们公司刚刚起步,投资风险比较大,万一整赔了对不起您,我们可以高价收购您的地产,但不想合作。

    吴磊脸色一沉,说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你能开发商超,我也能,我为什么要让你去赚这个钱呢?

    歆芸说,您是不是以为开商超是一项很简单的事情,装修装修就能营业了?商超讲究薄利多销,光是供货商,就涉及成千上万家,您有这个人脉和精力,同时跟他们压价,拿到最好的商品和最低的价格吗?您有精英团队,可以支撑起整个商超的运行体系吗?您没有,而据我调查,您的红馆养的人太多,现在利润完全是负的,与此如此,还不如高价卖给我,您回笼资金,去做您更擅长的房地产行业。

    歆芸的商业理念没有任何问题,说的也都是实话,但她对吴磊不够了解,以为这个条件吴磊肯定会接受。

    吴磊当时没有表态,让歆芸先出去,他想打个电话跟家里商量一下,歆芸在外面等了五分钟后,吴磊让她进来,口头说答应了,歆芸很高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让吴磊签,吴磊拿着笔,装作恨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辰东集团,你老板叫张东辰吧?

    歆芸还处于拿下项目的兴奋中,没有意识到危险,应了一声,说是的。

    吴磊马上变脸,扔了钢笔,啪地给了歆芸一个嘴巴,打的歆芸一个趔趄,吴磊又问,张东辰那小子也来了?这时候歆芸终于反应过来,她知道我和蔚岚在楼下,就说张东辰没来,去京城找供货商了,这样显得可信一点,吴磊信以为真,得意地笑了笑,说老子不敢惹他,搞一搞他手下也不错,就让人把歆芸套上脑袋,准备带到一个叫什么别墅的地方,藏起来,慢慢折磨。

    “也就是说,他想让你失踪,然后跟你撇清关系,”蔚岚抱着肩膀,冷冷地说,“这小子够狠的!”

    听完歆芸的描述,我倒是宽心了一些,估计吴磊让手下带走歆芸之后,从楼上窗口,看见了我和蔚岚下车,就赶紧跑了,说明至少吴磊还是怕我的,这就好办!但是,现在他躲在了暗处,我没法找到他。

    “诶,刚才你说,吴磊要把你带到什么别墅,叫什么名字?”我问。

    歆芸皱眉:“当时我被他打得耳朵嗡嗡直响,没听太清,好像是……什么棋盘?”

    “连上网,查一查,看看在哪儿。”我对蔚岚说,昨天歆芸买了个IBM的笔记本电脑,带着工作方便,那时候没有WIFI,酒店里能上网的也不多,不过这家酒店可以,连上网之后,找省城的电子地图,并未在市区发现棋盘别墅,倒是城东郊有个棋盘山,不知道是否在那个附近。

    三人出发,并未开我们车,怕暴露身份,而是用老办法,花钱包了一台出租车,问司机知不知道棋盘山有别墅区,司机是个老省城人,说知道,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山里风水好,虽然是市郊,但是离城里并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本以为只有几户,结果到地方傻眼了,密密麻麻的别墅区,足有上百户,这上哪儿找去!

    我决定守株待兔,带她俩、还有出租车司机在别墅区的大门口一家饭店吃饭,靠窗的位置,留意每一台进出别墅的车辆,守到下午一点多钟,终于发现两台挂着西城牌照的轿车开进别墅区,一台奔驰,一台普通轿车,我给了蔚岚一个眼色,她擦擦嘴,起身出去,身影和轿车很快消失。

    十几分钟后,蔚岚回来,冲我点了点头。

    吃完饭,回到市区的那个酒店,拉上窗帘,我和蔚岚一人一张床,强迫自己休息,歆芸躺在沙发上小声看电视,我让她晚上六点钟叫我们起床。

    晚上五点五十,我自己醒了,叫起蔚岚,让歆芸留守酒店。

    天已经黑了,我和蔚岚趁着夜色,开到棋盘山别墅区之后,偷偷拆下车牌,溜进别墅区,埋伏在之前被蔚岚侦测到的吴磊他家别墅附近。

    吴磊怕我怕的有些变态,毕竟那晚我对他实在太变态了,每每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现在他如同惊弓之鸟,知道我在省城后,肯定不敢再在医院里呆着,怕我去补刀,十有八九会回别墅里面继续养伤,蔚岚也确实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被人搀扶下了奔驰,进了别墅,但蔚岚没见过吴磊,不能确定就是他。

    待天色深黑之后,别墅区的灯火比较昏暗,因为入住率并不是太高,我下车,活动活动身子,来到吴磊家别墅外面,绕了一圈,从侧面翻身上墙,因为有之前去刘凯家别墅偷袭的经验,所以这次并未慌张,别墅院子里有几个人警戒,而是看上去保镖的怀里还有家伙,得小心,我趴在墙头盯着里面亮灯的房间,大概七、八分钟后,一张熟悉的脸从二楼窗口闪过,果然是吴磊。

    确定之后,我下楼回到车里,跟蔚岚开车离开别墅区,回到市区,找到一家五金商店,买了些锉刀、改锥、钳子之类,虽然跟昱忆那些工具相比,看上去温和不少,但用来吓唬吴磊足够了。

    再次回到别墅区,我又去盯了一下,确定吴磊还在别墅里,然后跟蔚岚等着,到晚上十一点种的时候,从别墅里出来一台面包车,我怕吴磊跑掉,让蔚岚下车,留下看着,我跟上面包车,出了别墅之后用远光灯往车里晃了一下,只是几个保镖,并没有吴磊,我在路口转弯,再次绕回别墅里,蔚岚已经不在原地,我之前给过她自由行动的命令,估计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五分钟后,蔚岚给我发信息:我已经在他别墅里,你设法到门口即可。

    厉害,不愧是兵王出身,神不知鬼不觉就潜进去了!

    我下车,来到墙边上去往里看,一楼、二楼都已熄灯,院子里也只留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保镖在巡逻,我翻墙进去,绕开保镖,来到别墅后门,给蔚岚发信息,说我在后门的门外,不多时,门锁打开,蔚岚开门放我进去,她已经换上了仆人的衣服,俩人上二楼,蔚岚轻轻推开一间卧室的门,柔声道:“少爷,您要的咖啡煮好了。”

    我躲在蔚岚身后,看见吴磊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窗帘紧闭。

    吴磊抬头扫了蔚岚一眼,低头继续玩手机,说放桌上就行。

    蔚岚端着从一楼拿上来的一杯热咖啡(好像真的是她煮的),缓步走到床边,突然捂住吴磊的嘴,将一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吴磊的腰部以下部位!

    我笑着进来,关上卧室的门,反锁,拎着蛇皮袋来到床边,当着吴磊的面,把里面的工具一件一件掏出来,摆在床上……一直折腾到凌晨五点钟,我才和蔚岚离开别墅,快速开车逃逸。

    上午八点钟,宋歆芸接到了吴磊打来的电话,让她去签协议,并为昨天打她的那一巴掌赔礼道歉。

    下午,三人回到香枫县城,从一头雾水的吴磊堂叔的手里,接过了红馆的钥匙和房产证。

    在没有做好商超规划之前,歆芸想让红馆继续运营几天,本想体验一下红馆的VIP服务来着,可惜,第二天我就开学了……

    经过一个寒假的历练,感觉成熟了许多,再次坐在班级里,看着讲台上的宋佳,我竟觉得有些陌生,我只是个高一的学生吗?
正文 210、新学期,新气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只是高中部开学,赶在正月十五之前,抢一下教学进度,初中部还在放假,得二月下旬才会正式开学。

    早上我直接从县里的出租房出来,起的比较早,我走的时候,歆芸和蔚岚都还没有起床,我也没告诉她们,因为自己还没有决定,到底是继续和她俩一起住,还是回到学校里住,考虑到生意的话,肯定在县城住着方便,但考虑到曹校长交给我的“光荣使命”,又觉得应该恪守一个学生的本分,住在学校里,才更适合进行统一育才的“工作”。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毕竟我的首要身份,是一年十班张东辰,其次才是辰东集团的老板,可我又舍不得放下那俩妞独守空房,习惯了和两个白雪公主一起睡之后,再跟七个小矮人同住一个房间,怎么都觉得别扭。

    上午第一节英语课,我就在这种纠结中度过,基本没怎么听课,临近下课的时候,宋佳看我溜号,突然提了个问题,然后叫我的名字,我一脸懵逼地站起来,愣了两秒钟,前座的赵倩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微微转回头来,跟我说了一个什么单词,可惜声音太小,我没听清楚。

    “赵倩,干啥呢你?人家年级组考第一,用你告诉啊?”宋佳抱着肩膀皱眉。

    “pass-though!”趁着宋佳说赵倩的时候,江影及时救驾,告诉了我答案。

    “pass-though!”我低声道。

    宋佳白了我一眼:“坐下吧,潇洒了一个寒假,你们的心是不是还没收回来呀?学生就该好好上课,别想那些个没用的事儿,以后再让我看见谁上课鼓捣手机,别怪我帮你保管一个学期!”

    我并没有玩手机,宋佳这是指桑骂槐,说的不单单是溜号的我,估计后面还有不少溜号的、玩手机的、唠嗑的,被宋佳给看见了,便拿我这个“自己人”开刀。

    “谢谢哈。”我坐下后,小声对江影说,江影抿嘴一笑,没说什么。

    她妈妈的事儿已经搞定了,前两天歆芸给江影她老姨汇过去十五万现金,让她帮江影妈妈治病,又给了江影二十万,让她把欠人家的钱还上,把房子买回来,江影对我千恩万谢,请我吃牛肉面,又给我打了欠条,她走后,我就把嵌套撕了。

    闻到江影好闻的洗发水味道,我不禁往后看了一眼,王飞的座位空着,看来真的不打算来上学,白瞎了这个人才,要是跟着我,说不定还能重用他。

    宋佳的课程时间总是拿捏不好,讲完还剩下十分钟,就让我们上自习,这时,有个其他班的同学敲门进来,说宋老师,教务主任通知下课后去领新书。

    “啊,谢谢,”宋佳等那个同学出去,转向我们的男班长李磊,“正好,趁着别的班还没下课,你带几个人去把书搬回来。”

    李磊点头,起身向后看,弱弱地说:“那个……谁去帮我搬新书?”

    三秒钟过去了,没人吱声,搞得李磊很尴尬,他既不是我的手下,也不是龙门学习小组的人,属于边缘人物。

    “班长,我跟你去吧。”我站了起来,淡淡地说。

    “我也去!”二虎马上表态。

    “我去!”

    “我也去!”

    后面几乎所有男生都站了起来。

    “我看你们是想出去玩吧?去几个就行了!”宋佳及时解围。

    “算了,老师,都去吧,”我说,“书多,人多方便。”

    宋佳白了我一眼:“你当班主任得了呗!”

    “……不敢,不敢,老师你别生气!”我嬉笑道。

    “去吧!”宋佳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二虎等人呼呼啦啦地往班级门口走,我最后一个出来,宋佳站在讲台旁边和第一排的空隙之间,抱着肩膀,我从她身后经过,拍了一下她的屁谷,想教训教训她,不知道是我下手过重还是咋的,宋佳居然“啊”一声,踮脚往上蹿了蹿,可能忘了是在班级里,转头瞪着我皱眉:“死鬼!你摸我屁谷干啥?”

    全班女生,还有门口的几个男生听见,都把视线集中过来,不过两秒钟后,大家又都非常有默契地把视线移开,该干嘛干嘛,我黑着脸走到门口,回头瞅了眼宋佳,她小脸红的,都快透了!

    我跟着安生他们下楼,好险,差点引起骚乱。

    “可以啊,东哥,都明着来了!”安生搂着我,低声笑道。

    我轻咳一声,哀怨地看着安生:求你别说!

    下楼一吹冷风,脸上尴尬的热浪渐渐散去,因为还在上课,我们是第一份领书的,很快领完,李磊查点、签字后,大家搬着书往回走,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从里面呼啦啦冲出一群穿二年组校服的男生,因为教学楼三个挨着的门口都挂着棉门帘,两边看不见,双方隔着门帘撞上了。

    “草你妈,瞎啊!”对方一个长发男生撩帘出来,张口就骂,被撞的人是大头,他二话没说,直接把手里一摞生物教材扔向对方的脸。

    “我草你妈!”对方用手扑开课本,甩了甩额前长发,上来跟大头扭打在一起。

    我想过去劝架,被王宇拉住,他把书放在地上,勾着头过去,从侧面一把抓住那个男生的头发,跟拖死狗似得把他拖到花墙旁边,一脚踹过去,把他踹进花坛子里,这时,长发男生的同伴们也纷纷撩帘出来,见长发男生被打,都冲向王宇。

    “住手!”我大喊一声,“几个兄弟,给我个面子,算了吧。”

    “你他妈谁啊,给你面子?”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家伙歪着头看我。

    “孙哥,他就是张东辰。”那人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说话的这个男生看着面熟,我没跟他深入接触过,应该是个小头目,在我们寒假拉拢计划的名单里,而且是农村的,本应该我去拉拢,后来因为没空,让王宇去了,看他瞅我们的眼神,应该是已经被王宇成功拉拢。

    “握草!你就是张东辰啊!扛把子啊!挺牛比呗?”那个男生撇嘴笑了笑。

    “东哥,”李金玉凑过来,“看着面生,应该是新转来的。”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转校生,只听过我的“威名”,没见识过我的“威力”。

    “对不起,大哥,”我点头哈腰地赔笑,“王宇,过来给大哥道歉!”

    “啊?”王宇皱眉。

    “啧,道歉!谁让你下手那么重了!赶紧的!”我厉声道。

    王宇不情愿地过来:“大哥,对不起!”

    “草……”那个男生不屑地挑了挑眉毛,用手指了指我鼻子,“我跟你讲,这事儿还没完!”

    “是、是!”我笑着,让开道路。

    “走!”男生挥手,带着一票伙伴也往后勤处走去,那个坐在花坛里的家伙被人扶起,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还回头骂了王宇两句,王宇没吱声。

    “东哥,你啥意思?”待男生走后,王宇问我。

    “我怕打起来弄坏了新书,赶紧帮大头把课本捡起来。”我半认真地说,其实主要是不知道他什么来路,不想轻举妄动,众人捡起书,回到班级,这时下课铃声才响,我甚至怀疑,那小子是故意提前下课,专门掐着我们进教学楼的时间冲出来找茬的。

    上午无事,中午吃饭的时候,喜儿给我打电话,说她自己在家呆着没意思,想复学,让我过去帮她收拾收拾,我说你找蔚岚,她闲着没事,喜儿说蔚岚在帮歆芸收购剩下的几家录像厅,没时间,只能找我了。

    我无奈出了学校,习惯性地摸出口袋里的车钥匙,一共三把,法拉利、佳美、陆地巡洋舰,可惜车都不在身边。

    对了,喜儿老姨那台陆地巡洋舰给喜儿了,两把钥匙,也归我一把,她在俄罗斯那边又买了一台。

    站在路边打车,等了三分钟,居然没有出租车经过,正好看见安生骑自行车出来,我问他去干啥,他说钱包拉家里了,回去取,我说那你捎我一段,便上了他的车后座,刚骑出几十米,后面想起摩托车引擎的动静,我回头看,两台小踏板追了过来,四个人,其中一个骑车的,正是上午找茬的那个小子。

    我怕他们踹安生的自行车,随时准备好跳车作战,但他们并没有,两台摩托车分别从两侧过来,和我们并排。

    “哟,女生驮个大男生!真有意思!”那个小子怪笑。

    “去你妈的,老子是男的!”安生怒道。

    “握草?男的?”那小子故作惊讶,“妈的,长得跟个娘们似得,投错胎了吧你?上厕所是不是也蹲着啊?”

    安生要动怒,我拽了拽他的衣角。

    “都啥年代了,还几把骑自行车,还特么俩人骑一个,穷比,草!”四人狂笑,两台摩托车加速离去。

    “东哥,你可真能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削他们一顿,没有意义。”我笑道。

    安生摇了摇头,就连他这么好脾气的家伙都有点忍不住了,主要是那小子天生就长着一副欠揍的脸。

    到了县城,我下车,让安生小心点,别被那小子给堵到,拿了钱包赶紧回学校。

    进喜儿家,帮她收拾收拾东西,送她回县高,办理复学手续,当然,我就负责扛行李背包,手续是她自己跑的,因为她跟学生处老师很熟,不到二十分钟就办完了,她们县高必须住校,即便走读,晚上不在这里住,也得交床位费,有时候下晚自习太累,喜儿就直接留在学校了,但此刻,女寝里面没人,情景有点刺激,我和喜儿一个眼神交流,锁上了寝室的门……

    等闹完出来,已经快下午三点钟了,回育才也是上自习,我索性溜达去辰东集团的办公室,歆芸和蔚岚正在二楼的会议室面试,我没告诉她们我来了,在窗外瞅了一会儿,都不太满意,就下楼,准备回学校,毕竟,我爱学习。

    法拉利停在楼下,路过的行人纷纷对法拉利行注目礼,正好有个美女经过,我不觉装了个逼,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美女一边走,一边盯着车里的我看了好久,差点跟另一个人撞在一起。

    我沉浸在装比的喜悦中,点火,启动法拉利,慢慢开了出去,因为之前没怎么开过,这车马力太大,适应了挺长时间油门踏板,才算控制得住,抬眼一瞅,已经出了西门,我突发奇想,索性开着法拉利上学去得了。
正文 211、一个美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上没什么车,四脚重油门之后,就到了育才门口,我刹车,拐入甬道,不再给油,尽量减少引擎的声音,滑到大门口,保安直接跑出来,擦了擦眼睛,说了声握草,一看车里是我,赶紧开门:“张东辰,你哪儿搞来的,真的还是国产改装的啊?”

    “我也不知道,朋友借我的。”我笑道,从车里掏出一包中华从副驾驶车窗丢给他。

    进了学校,操场上有俩三年级的班级在上体育课,即便法拉利声音再小,依然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我有点后悔了,是不是显得太招摇?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一比装到底好了,我开车来到篮球场边的教师停车场,其实一共也没几台,我把车停在宋佳和曹校长的两台车之间,立即有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围了过来。

    “保时捷911!”

    “你瞎啊!这是法拉利!”

    “法拉利355,四百二十四万港币。”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笃定地说,当时港币兑人民币的汇率大概是1:1,基本人民币也就是这个价格。

    “握草,这么贵!”

    我中午去喜儿家的时候,把校服换下来了,现在穿的是休闲装,不然我怕穿着育才校服去县高被打,在一片惊骇声中我下车,戴上蔚岚的墨镜,锁上车门,双手插袋,酷酷地走向教学楼。

    “哎,这不是一年级的张东辰么?”有个男生眼尖,认出我来了。

    “握草,真是啊!他从哪儿搞来的法拉利!”

    我没吱声,加快脚步,进了教学楼,回到班级,隔着门上小窗户看见,宋佳正在窗边椅子上坐着看自习,我摘下墨镜放进口袋,敲门进去,全班的视线,刷地射了过来。

    “干啥去了你,怎么连假都不请!”宋佳皱眉,哀怨地问。

    “啊……帮我一个朋友搬家来着。”我支吾道。

    宋佳瞅瞅窗外:“咋还把车开来了?”

    窗边的几个同学,立即转头看向窗外。

    “……没、没打着车。”我说。

    “晚上赶紧开回去!回座儿吧!”宋佳向江影那边甩了甩头,我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似得,低着头回到座位坐下,掏出课本,认真学习。

    过了一会儿,宋佳不知怎么想的,起身走到我桌边,敲了敲桌子:“钥匙。”

    “啥钥匙?”我抬头问。

    “车!”

    我赶紧伸手进口袋里,掏出法拉利钥匙给了宋佳,宋佳也掏出她的钥匙,放在桌上,把法拉利钥匙踹进兜里,背着手走了,我起身往窗外瞅了瞅,原来法拉利周围还围着二三十个学生,宋佳可能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要帮我弄走的。

    宋佳一走,班级就闹腾起来,几个男生纷纷下了座位,来到窗边往下看。

    “哇!东哥这车真他妈帅!比那台陆地巡洋舰还帅!”李金玉赞叹道。

    “你到底几台车啊!”江影也好奇地问,“上次那个丰田轿车,也是你的吗?”

    他俩这一掺和,把我拥有三台车的事儿,都给暴露了,班级里顿时炸锅,喧闹不已。

    “好好上自习,干啥呢你们!”赵倩厉声道,班里顿时间安静,但很快又曲咕起来。

    我在这个寒假发生的变故,只有核心的几个人知道,引起这样的反响也很正常,县城不大,育才更小,他们早晚会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既来之,则安之吧。

    “诶,东辰,宋老师下去了。”江影小声提醒我。

    我看向窗外,宋佳踩着高跟鞋,迈着猫步去了体育老师那边,跟他耳语几句,体育老师吹哨子,召集同学们集合,带他们去了初中部的操场,宋佳趁机上车,把法拉利开走了。

    我看看桌上她留下的车钥匙,该不会是以后就这么换车开,不给我了吧?

    “香车配佳人,东哥有福啊!”二虎在后面赞叹道。

    “啧,你给我闭嘴!”赵倩突然回头,隔着我对二虎怒吼,把我吓一跳,以为赵倩才吼我,这才想起来,他俩现在是情侣关系,二虎变成我妹夫了。

    赵倩这一声吼,全班终于肃静下来,关键车也没了,大家都安静上自习,临下车的时候,江影遇到一道数学题不会,跟我小声讨论,我搞明白之后,一步步给她解析,她并不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女生,难听点,就是比较笨,毕竟像龙晓钰那样颜值、智商都高超的女生并不多见。

    一直讲到下课,江影还是一脸懵逼,给我弄得喉咙干渴,着急也办法,只好借口上厕所,交给了赵倩。

    等我嘘嘘完了回来,发现班级门口站着一个穿高二校服的美女,长发飘飘,身材不错,挺勾人的,以前见过她,但我叫不上来名字,可能是来找人的吧,我走到班级门口,她的侧影挡住我道儿了。

    “对不起,请让一下。”我客气地说。

    美女转头过来,打量我一番:“诶,你是不是张东辰啊?”

    你是?你好,我叫李彤。美女大方地伸出手来。我刚洗手,手上有水,赶紧在身上擦干,跟她握手,好软好嫩的手哇。刚才那个法拉利是你的车吗?李彤彤问。我点头。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呢,呵呵,做我男朋友吧!啊?我一脸懵逼,这也太直接了吧!对不起,学姐,我有女朋友了!我苦笑道。不介意多一个吧?李彤彤挑了挑眉毛说。我苦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约你看电影怎么样?还没等我回答,她就转身走了!

    我回到班级里,有几个同学看见我和李彤彤对话,都冲我坏笑。我回到座位,回味起来,这个李彤彤远看很美,近看更美,一颦一笑之间,显得非常妩媚,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再加上她的身材,说是大三、大四的学生,估计都能让人信服。最后一节自习课完毕,该去吃晚饭了,我午饭还没吃,肚子早已咕咕叫,第一个跑去食堂,吃完饭,和王宇、李金玉溜达。

    李金玉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高二男生的底细,叫孙雷,果然是转学来的,而且是从县高转过来的,落在了二年八班,他在那边就是个扛把子,到这边的第一天,早自习的时候,就把原来八班领头的家伙给归拢了,也就是他身板那个说我是张东辰的家伙,他叫宋波,王宇找过他,他也答应新学期保持中立,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差头。

    “东哥,要不要干他一下?”李金玉问我。

    “其他背景查清楚了吗?”我问,有点担心他是否和刘志杰有关系。

    “没查出什么特别的背景,”李金玉说,“初中他就挺扎刺的,战斗力很强!”

    “不着急,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说,如果这个孙雷真是想来育才立棍儿,会有三年的人收拾他,根本用不着我。

    晚自习一切正常,孙雷也没有来找我麻烦,我一个寒假都没学习,感觉新课程跟着有点吃力,很快进入学霸模式,习惯性地下最后一节自习没有离开,跟赵倩他们继续,同学们陆续离去,我正思考一道物理题,敲门声,我抬头看,只见李彤彤靠着我班的门口,正冲我微笑。

    对啊,她约我去看电影呢,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但我不想去,该怎么拒绝呢?

    “走呀!”李彤彤径直进了班级,向我走来。

    “又啥时候勾搭上的?”赵倩回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前她并未看见我和李彤彤在班级门口对话。

    “走,倩倩,江影,我带你俩去看电影。”我灵机一动,拉上两个垫背的不就行了么。

    “啊?”江影没注意,也一直在做题,听见我叫她,抬头蒙圈地看着我。

    “哟,同桌挺漂亮啊,是你女朋友吗?”李彤彤笑问。

    “啊,对!她是我女朋友!”我搂了江影一把,想让李彤彤知难而退。
正文 212、美人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噢?你叫什么?新转来的吧,好像没见过你呢?”李彤彤好无介意的样子,大大方方地伸手向江影,“你好,美女!”

    江影嘴唇微张,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钟,才跟李彤彤轻轻握手:“你好,我叫江影。”

    “江影,名如其人,真好听,”李彤彤和江影握完手,又转向赵倩,“这位美女我就知道啦,叫赵倩,是你们班长对不对?学生会开会的时候咱们见过哈!”

    “嗯,”赵倩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你们仨去吧,我还想再学一会儿。”

    “噢,那就不打扰你学习了,改天姐姐单独请你,”李彤彤低头看看我和江影的书桌,“你们先收拾一下吧,我去走廊等你们!”

    说完,李彤背着手,哼着小曲出去了,班级里剩下的七、八个同学都看向我们这边,眼色复杂,本来应该是个好事,但大家伙都已经知道了我和宋佳的暧昧关系,他们的心肯定是向着宋佳的。

    “这女人什么来头?”我坐下,低声问赵倩,刚才李彤彤不是说她俩认识么。

    “二年八班的团支书,李彤彤,兼职学生会副主席,二年组的五大美女之首,”赵倩冷冷地说,“哥,你可得小心点,这女生很那个的!”

    “哪个?”我懵逼地问。

    “就是,”赵倩斟酌了一下字眼,“很有心机,总之你记着,玩玩就好,深入交往的话,你玩不过她,再说你也不缺……”

    赵倩看看江影,闭嘴,把“女朋友”三个字给隐藏起来了。

    “我就不去了吧!回去还得练一会儿呢!”江影小声皱眉,她回出租房得练舞蹈,保持体形和基本功,准备将来的艺考。

    “不,江影,你去,”赵倩坚定地说,“我怕东哥被那女人给吃了,有你陪着,她还能忌惮一些!”

    “呵,班长,你不怕我吃了他呀?”江影坏笑,她并不知道我和赵倩的真实关系,以为赵倩一直对我好,是喜欢我。

    “你吃就吃了呗,可也不能便宜了外人!”赵倩白了我一眼,坐回自己座位,继续看书。

    “那咱们走吧,太晚的话,我送你回来。”我对江影说。

    江影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可能跟我有恩于她有关,不好意思拒绝。

    二人简单收拾了下书桌,出教室,李彤彤正靠坐在窗台下的暖气片上,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我忽地想起,刚才赵倩说她是哪个班的?二年八班,那不是孙雷的班级么,怎么就这么巧,早上我刚得罪了孙雷,晚上孙雷的同班美女,就约我看电影,会不会是个陷阱?

    “咱们走吧!”李彤彤过来,倒是不偏不倚,左手挎着我,右手挎着江影,并排向楼下走去。

    “你是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看见我车的么?”出了教学楼,我问李彤彤。

    “没啊,我们今天没有体育课,我听别人说的——咦,你车呢?”李彤彤看向停车场,只有宋佳那台车在。

    “被我老师给借走了。”我苦笑,掏出钥匙,解开宋佳的车锁。

    “你跟你老师关系不错嘛!”李彤彤倒是没有在意,三人上车,开出学校。

    “去哪儿看电影?”出了校门,我试探着问她,其实是明知故问,这个时间影院早已关门,只有录像厅可以看。

    “县城北门那片有几家录像厅,里面的电影都挺新的呢!”李彤彤在后座说。

    “你去过吗?”我笑问。

    “去过呀,去好几次了,生意挺火的,不知道这个时间去还能不能有包间!”

    我笑笑,没说什么,出了育才大门前的甬路右转,开往县城北门。

    到了录像厅一条街,因为之前剩下的几家录像厅也被歆芸收购,现在八家录像厅的灯箱,都是统一制式,从“一部”到“八部”。

    我怕别人看见宋佳的车,借口路边停车罚款,把车开进租房的那个小区,停在黑暗中,正要下车,忽见一台白色丰田佳美飞驰进来,不用看就知道是歆芸开的车,蔚岚是专业老司机,开的稳,歆芸单纯就是喜欢开,经常飙车,看这样是俩妞喝多了,才回来,晚饭的时候歆芸打电话给我,说下班了,问我要不要回家吃饭,不回家她就和蔚岚去外面吃了,难道是一直吃到现在?

    我假装手机掉进了座椅夹缝,低头寻找,等丰田佳美飙过去才开门下车,和江影、李彤彤去录像厅。

    “我抽支烟,你们进去找找有没有包间。”我掏出烟和打火机说,让她俩先进去。

    等她们推门进去,我马上跑向不远处的“四部”,一到八部的碟片、硬件配置、包房装饰都差不多,正常来讲,一部、二部因为离街口近,这个时间肯定已经没了包间。

    “呀,老板,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呢!”孙小美从柜台后面起身,惊喜地说。

    “有包间吗?”我问。

    “还有两个。”

    “嗯,待会儿我带两个朋友过来,不要暴露我的身份!”我低声说。

    孙小美面露疑惑,但还是点头,说明白了。

    我出了四部,正好江影和李彤彤从一部出来,李彤彤向我失望地摇头,说没有。

    “这里有。”我向她们招手,二女过来,我给她们撩起门帘。

    “欢迎光临!”孙小美甜笑着迎客,“哟,美女,又是您呀!”

    看来是和李彤彤认识。

    “嗯啊,开个包间!”李彤彤掏出钱包要提前付钱。

    我赶紧抢步过去:“怎么能让你掏钱呢!我来!我来!”

    李彤彤没有勉强,也没多少钱的玩意。

    “美女,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呀!”孙小美搬出碟片箱子供我们挑选,花痴地看着我。

    嗯,小美不错,没白给她买乔丹鞋,这马屁拍的,浑然天成。

    “还不是啦!呵呵!”李彤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江影挑碟,江影挑了半天,挑了张文艺片。

    “张东辰,你也挑一张吧,包宿,时间长着呢!”李彤彤对我笑道。

    我点头,挑了张武打片,问她:“你呢?”

    “你俩可真纯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李彤彤冲我们坏笑。

    “嗯,没来过。”我看了眼孙小美说,江影也说没来过,她确实是没来过。

    “嘿嘿,美女,把你那些宝贝拿出来吧!”李彤彤用手肘拄着柜台,对孙小美说。

    孙小美当然明白“宝贝”是啥意思,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顾客就是上帝,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呗,听李彤彤的语气,似乎之前也看过那种片子,跟谁呢?

    孙小美从抽屉下面掏出那个小箱子,打开,我瞥了一眼,握草?什么时候数量变这么多了?还用标签分了类,什么国产、岛国、欧美,居然还有个单独的标签上面写着“重口味”,可能是人与非人类啥的。

    “嗯……”李彤彤翻找了一会,比较折中地从岛国标签里抽出一张,向我们挥了挥,“走吧!先看你们的,最后看我这个,可刺激了呢!”

    “到底是啥啊?”江影懵逼地问。

    “嘻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没烟了,你俩先进去看吧,我去买烟。”我说。

    “记得买两包纸巾哟。”李彤彤说。

    “嗯?”我皱眉。

    李彤彤嘿嘿一笑,挎着江影和孙小美进后面包间区去了,外面那个小超市已经关门,我从吧台下面拿了包人民大会堂,又拿了些饮料喝零食,放一百块钱在桌上,歆芸说过,谁来消费都得付钱,我也不能例外。

    不多时,孙小美回来,要找我钱,我说给你的小费。

    “谢谢老板!”孙小美抿嘴一笑,荡漾起两个好看的小酒窝。

    “你跟那个美女很熟吗?”我小声问。

    “不算熟,就是记得她来过两次。”孙小美说。

    “她自己来的,还是跟别人来的,男的女的?”我又问。

    “都是一个男的,应该是她男朋友——不不,前男友!”孙小美机智地说。

    “是不是跟我差不多高,比较壮,头发中间有一抹黄,”我回忆着孙雷的长相,比划着说,“左耳上还有个耳钉?”

    “对对,就是他!”

    我点头,明白了,美人计!
正文 213、五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差不多能预见到半夜会发生什么,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应付,但我怕,万一真的打起来,顾不上江影,为稳妥起见,还是从柜台里掏出“客满”的招牌放在桌上,然后给蔚岚打电话,是歆芸接的。

    “岚呢?”我问。

    “她洗澡呢。”歆芸嘴里嘎嘣嘎嘣的,像是在吃薯片。

    “……大冬天的,感冒了咋整?”我皱眉。

    “哈,她没事,而且还是用洗冷水澡,可能在部队上养成的习惯吧,咋了,老板?一整天不见,想你的美女保镖了呀?”歆芸调笑道。

    “你让她洗完澡,过来录像厅四部。”我正色道。

    “出事了么?”歆芸紧张地问。

    “有备无患。”

    “好的,老板,我这就告诉她。”

    我挂了电话,又掏出一百块钱,给孙小美:“一会儿有个短发美女过来,你安排一下。”

    “好的,老板,剩下还是我的小费咩?”孙小美嬉笑道。

    “你小心点,晚上可能有不速之客闯进来,注意保护好自己。”我扶着孙小美肩膀,认真地说。

    “噢……”孙小美紧张兮兮地点头,我倒是不太担心她的应急反应,录像厅经常有酒后的客人过来消遣,她都能从容应对,这么认真地跟她说,只不过强调一下罢了。

    安排完“后事”,我回到录像厅,李彤彤和江影已经开始看了,看的是江影选的那部文艺片,看画风是好莱坞的,一个男人拎个雨伞跳舞,索然无味,估计江影是看着碟片封面上的跳舞小人,才挑的这个片子,可见她是多么喜欢舞蹈,将来一定会是个好演员。

    而李彤彤挑的那个岛国片,盒子打开了,碟片上的画风,尺度不小,倒是可以看看。

    “来啦,张东辰,你想坐哪儿?要不要坐在我们俩中间呀?”李彤彤冲我媚笑。

    “好啊!”我从她腿边挤过去,坐在沙发中间,找个舒服的姿势,把脚搭在茶几上。

    “你这样,不太好吧?”江影皱眉看着我的鞋子说,穿好久没刷的一双运动鞋,白边上带着泥。

    “没事,到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反正咱消费了,对不对,彤彤?”我笑着说。

    “就是,开心就好嘛!”李彤彤也把腿放在了茶几上,她穿的也是运动鞋,脚很小,短袜,露出一截细细白嫩的脚踝,漂亮倒是漂亮,不过,不觉得冻脚脖子吗?

    “哈,那我也不客气了!”江影伸出她的大长腿,她虽然没我高,但腿肯定比我长,如果有一天,我俩有机会,嗯……很多姿势会因为腿太长而无法解锁。

    六条大腿压得木头茶几吱吱作响,我有点心疼,要真压坏了还得再买一个,好几十万块钱呢!

    别说,这电影还真不错,看着看着,我就投入进去了,大概半小时后,电影情节陷入低潮期,她俩一左一右,开始对付零食,李彤彤还用手指捏着薯片喂我吃,故意让手指在我唇边停留片刻,前几次,我都很小心地不去碰她的手指,不过后来想想,这倒是个试探她的好机会。

    李彤彤不是说要给我当女朋友么,那前提,肯定是她和孙雷已经分手,如果真是这样,她性格又这么开放,应该不会介意我的轻薄举动,如果是“美人计”,那我要是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定然会有所顾忌。

    想到这里,当她第四次、还是第五次把薯片喂过来的时候,我往前凑了凑,含住她的手指,算是亲了一下,李彤彤下意识躲开,我转头看向她,李彤彤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回应我一个媚笑,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也亲了一下,亲的时候,还伴有陶醉的表情,那小眼神,太勾人了,如果没有孙雷这档子事儿,我可能真会相信她是主动向我示好。

    有点纳闷,孙雷长得可不算好看,李彤彤怎么看上他了呢?

    我不会挑逗人,只好努力装作很色的样子,勾了勾她的下巴,李彤彤经验很丰富,被我勾的脸扬起,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

    “咋了?”江影不明就里地问。

    我赶紧转过身来,继续看电影,不行,有江影在这里,试探不出来李彤彤的真实意图,要不先把她送回去?也不行,如果真是陷阱,江影作为我的“女朋友”,万一被孙雷给盯上,抓回来当做人质怎么办,就跟那次黄毛抓程小卷似得,把我弄得老惨了!

    很快,第一部电影看完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说要出去上洗手间,李彤彤将腿放下,我经过的时候,她故意在我腿上蹭了一下,笑道:“我也去,江影你去吗?”

    “我不去,有点困呢!”江影靠在沙发里,打着哈欠说,此时已是凌晨一点钟。

    出了包间,因为只有一个厕所,我让李彤彤先进去,她进去后,咔哒锁了门,我轻步来到前台,问孙小美,蔚岚在哪个房间,蔚岚说里面靠厕所倒数第二间,我过去,推开包间的门,蔚岚正在睡觉,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顺手从腰间拔出撸子对准我,搞得我也一个激灵!

    “呼!吓我一跳!”蔚岚一看是我,收抢皱眉,又躺回沙发。

    “军靴穿上,别凉着。”我低声说,她光着脚呢。

    蔚岚懒散地白了我一眼,虎着脸说:“要你管!真是的,泡个妞也让我来保护,要加班费的啊!”

    “靠!”我赶紧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小点声!”

    “呜呜!”蔚岚用力推开我,“有病啊你,压着我了!”

    我皱眉,也觉得刚才的触觉不对,在她脖子下面的部位摸了一把:“你丫怎么里面不穿就出来了?”

    “谁他妈大晚上的还戴那玩意!”

    “行行,你赢了!”我从她身上下来,退出包间,关上门。

    这时,厕所里传来冲水马桶的声音,咔哒,门打开,李彤彤出来:“你刚才跟谁说话呐?”

    “啊?没有啊,是其他包间的声音。”我辩解道。

    “噢。”李彤彤面色狐疑,往蔚岚的包间门口瞅了一眼,回了我们的包间。

    我进去嘘嘘,洗手出来,也回到包间,江影已经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嘘,把灯关了吧,电视小点声,别吵醒你那个女朋友!”李彤彤小声说。

    我点头,关灯,用遥控器调小电视音量,拿起我挑的那张武打片,准备放,李彤彤在我身后用腿轻轻弹了我一下,指了指茶几桌面:“先放那个,行吗?”

    虽然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我自己看的时候都少。

    我拿起那张碟,塞进DVD机里,担心吵醒江影,把电视机进一步调到很小的声音,画面出来,黑底红字,翻译过来应该是“警告”,我小心翼翼地坐回沙发里,把脚搭在茶几上,静静地看了起来,现在盗版碟的质量挺好,这台电视屏幕很大,二十五寸,画质看起来挺清晰,连里面的人的头发都看的一清二楚。

    “稍微大点声呗。”李彤彤转头过来,用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

    我伸出遥控器,加了两格,这是序曲部分,没有什么尴尬的声音,倒是李彤彤这边的语言比较让人尴尬,什么,挖,好厉害,真想去摸一下!你看她是不是做过手术了?怎么会那么大!那个圆柱形的是啥啊,玩具吗?之类,算不上污言秽语,但配上电视机里的画面,还有昏暗的包间气氛,简直比电视里的发出来的声音还要诱人。

    我没接话,因为回答不出她的问题,只好默默地看着。

    序曲部分很短,也就三分钟就进入主题了,李彤彤不再说话,认真看着,不时吞下一口唾沫,好像每个女生都会这样。

    看了一会,感觉李彤彤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往我这边靠过来一点,胳膊和胳膊紧紧挨着,我顺势把胳膊从她身后伸了过去,李彤彤配合地往前腆了腆,让我搂着她,这样她靠进来更多了。

    又看了一会儿,李彤彤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问。

    “有点热啊!我能脱了吗?”李彤彤抬头看我,拉着领口的衣衫,扑闪着,她领头开的很低,这么一扑闪,让我看见了很好看的东西。

    “噢,脱吧,小心别着凉。”我低声说,放开手,李彤彤坐直身子,脱下小棉服,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只穿里面的紧身毛衣,又靠进我怀里,从我这个俯视的角度来看,李彤彤身材很不错!

    电影情节渐入佳境,正看得过瘾,李彤彤抓住了我搂着她的手,慢慢摸着,摸着摸着,我感觉自己手的位置发生变化,穿过她的腋下,触摸到了柔软的地方,放那儿之后,不动了。我“嗯?”了一声,转头瞅了瞅李彤彤,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得,没有把手拿开,也没有抬头看我。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从电影画面,转到了右手指尖的触觉上,小心的动了动,她还是没反应,我便大胆地又往中间凑了凑,张开五根手指,稍稍发力,李彤彤终于有反应,轻轻叫了一声,又抓住了我的手,我以为她装不下去要把我手拿开,熟料她却把我的手给拉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扣了上去。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居然说在开车六十迈的时候,把手伸出窗外,张开手掌虚握,风给你的感觉,就是抓着那个东西的感觉。

    我的浴望被激发出来,手开始不老实地移动,挪到了她毛衣下摆处,李彤彤很是配合,还主动帮我撩起她的衣服。

    五分钟的时间里,右手表示很开心,我的情绪有些亢奋,甚至忘了左手边还有个睡觉的江影,把李彤彤扳倒,让她躺在我大腿上,我俯身吻了下去,李彤彤的情绪也到位了,抱着我的脖子,激烈回应,但亲了一会儿,李彤彤突然将我推开。

    “怎么了?”我问,难道是她装不下去了么?

    “你太厉害啦,”李彤彤仰头看着我,小声媚笑,“人家的魂儿都让你给勾去了,咱们换个地方吧!”

    “换哪儿?”我笑着问,终于要动手了吗?

    李彤彤眨了眨眼睛:“去我家吧!我爸妈去省城了!”

    简直跟程小卷跟黄毛一个套路,但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范的!

    “别了,就在这儿吧!”我笑道。

    李彤彤看向江影:“那她?”

    “我在给她开个包间,把她支走!”我说。

    “多麻烦啊,还是去我家吧!”

    “不用,我喜欢这儿的环境,多刺激!”我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将李彤彤扶起来,转头过去叫醒了江影。

    “嗯?干啥啊?”江影迷迷糊糊地说。

    “这屋太凉,睡觉容易感冒,我带你去别的包房。”我说,江影点头,跟我起身,出了包间,李彤彤也要出来,我将她轻轻推了回去,让她在包间里等着。

    “带我上哪儿啊?”江影半睁着眼睛,身子前后打晃。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轻轻捂住江影的嘴,另一只手指向蔚岚房间,低声道:“要出事,那里面是我的人,你进去后别说话就行了,明白吗?”

    我声音不大,而且现在各个包间此起彼伏的基本都是电影的声音,李彤彤不会听见。

    江影睁大眼睛看我,可能是被“出事”给吓着了,连连点头。

    我带江影来到蔚岚房间门口,敲门进去,蔚岚已经醒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盯着没有图像的屏幕。

    “诶?是你啊!”蔚岚认识江影,之前和江影卖烟花筒,跟本田雅阁剐蹭的时候,我她开着法拉利去装比时候见过面。

    “别吱声,随时准备行动。”我低声道,蔚岚点头。

    我出了包房,走到前台,大声问孙小美:“还有包间吧?”

    问完,我伸出一根手指。

    “噢,还有一个。”孙小美说。

    “给我吧,我同伴要睡觉,怕电影吵到她。”

    “好的,先生。”孙小美笑道。

    前台和我们那个包房挨着,李彤彤想听,可以听见。

    回到包间,我打开门,李彤彤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我,一切正常,但有个细节没有逃开我的眼睛,她的手机,原本在茶几上,现在却跑到沙发上去了,也即是说,刚才我和江影出去的时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来着。

    “小宝贝,等的着急了吧?”我挑着眉毛,搓着手,银笑道。

    李彤彤冲我勾勾手指:“快来吧!”

    我扑向沙发,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亲,亲了会儿,李彤彤似乎有点意乱神迷,身子扭动起来,我乘机抓住她脑袋旁边的手机,是直板机,解锁方式都一样,按一下接听键,然后快速按星号,屏幕亮起,有点刺眼,没关系,李彤彤的眼睛是闭着的,感觉不到。

    我又按一下接听键,显示最近来电,并无异常,上个电话是晚饭时间,我退出,又查看短信,收件箱,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发过来的,内容是一个字,好,退出,再看发件箱,还是那个号码,内容是六个字:五分钟后进来!

    退出,屏幕上锁,我将手机放回原处,继续跟李彤彤亲热,为什么要五分钟后呢?

    李彤彤上面让摸,下面也可以碰,不过当我把手伸向她腰带,准备解开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笑道:“急什么嘛,你先脱!我帮你!”

    说完,李彤彤起身,想帮我解腰带,我低头看着她灵活的双手,终于明白了五分钟的意思,是想让我五分钟后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状态,那样不但战斗力下降,一旦对方吃亏,我还不能及时追出去!

    “别!”想明白这个道理,我马上制止她,“不着急,再弄一会儿嘛!”

    “都弄半天了,快点吧,我都要不行了!”李彤彤哀怨道。

    我微微一笑,将她推进沙发里,抱住她的腿,把她的两只鞋子都给脱掉。

    “你干啥?”李彤彤惊讶地问。

    我没吱声,又脱掉她两条短袜,揉成一团,趁着她张嘴惊讶的时候,塞了进去。

    “呜呜呜!”李彤彤想挣扎,被我一只手按住,很快扒掉她的衣服,用秋裤、毛衣把她的手脚都给捆了起来。

    “再叫,弄死你!”我抄起茶几的玻璃饮料瓶,吓唬她道,李彤彤被吓着了,蜷在沙发上,眼角挂着泪珠,哆嗦起来。

    我起身打开灯,掏出香烟点燃,看看手表,刚好五分钟,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哎,干啥啊你们!”孙小美的声音。

    “滚!我媳妇在里面被人给搞了!老子来抓尖的!”

    孙雷的声音!

    我扔掉烟头,拎着酒瓶藏在电视柜旁边,包间的门被踹开,咔咔咔,一顿闪光灯!
正文 214、胡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共进来三个人,其中两人手里拿着照相机,第三个人手里有寒光,很短,看起来是卡簧!

    包间里很黑,我又在门后,他们并未第一时间看见我,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抓住门框,猛地撞向门口拿着卡簧的那个家伙。

    “草,门后面!”外面有人喊,那个人被撞了出去,门关上,包间里只留下那两个拍照的,我用身体抵住门,抡起手里的玻璃饮料瓶,一番激斗,将俩人放倒在包房中,收缴了照相机,等我再开门出去的时候,蔚岚站在门口,脚下踩着一个男人,一把卡簧,丢在不远处。

    “不对,还有一个!”我说,刚才进来三人,说门口有人的是第四个,听声音应该是孙雷。

    “是还有俩,已经跑了。”蔚岚淡淡地说。

    “那你不去追!”我怒道,孙雷太狡猾了,见势不妙,居然逃走。

    蔚岚白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大腿,我借着微光仔细一看,只见她的牛仔裤上,一圈深色正向外蔓延!

    “被捅了啊!”我惊讶道,没想到蔚岚会失手,她点头,说没事。

    我看向蔚岚身后,江影也跑出来了,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我伸手从她脖子上摘下围巾,蹲在地上,系在蔚岚伤口上面,勒紧,防止失血过多。

    “要不要打120?”孙小美也跑了过来。

    “不用,给——”我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喜儿,因为现在需要一个高手过来撑场面,我得送蔚岚去医院,可喜儿今晚应该在学校里,宿舍关门了,她出来不方便,想到这里,我转身对江影说,“麻烦你先送岚去医院,稍后我会让你歆芸姐过去。”

    “我有歆芸姐电话,我打给她,你忙你的!”江影掏出手机,贴心地说。

    我拍拍蔚岚肩膀:“辛苦了。”

    蔚岚惨笑,伸出两根手指:“这一刀替你挡了,值两千不?”

    “给你两万,你个小财迷!”我捏了她脸蛋一把,向江影甩头,她一边搀着蔚岚往外走,一边给歆芸打电话,等走到录像厅门口的时候,电话打通,我才放心。

    “老板,我做什么呀?”孙小美问。

    “去后面的小库房里找些绳子过来。”我指向后门,那边有原来沈老板弄的一个两平方米的小库房,里面不少杂物,我接手后没动。

    孙小美点头,过去找,这时,其他包间出来了几个客人,我向他们道歉,说自己是录像厅老板,打扰之处,还望见谅,为了安全,请回到包间,如果想走也可以,今晚费用全免。

    有四个人选择离开,我给他们找了钱,赶紧回到包房。

    被我打倒的两个家伙,还有被蔚岚放倒的那个家伙,都还没醒,我查看了他们的伤处,我那两个头部中酒瓶,均是昏迷,被蔚岚弄晕那位看不出明显伤痕,估计是颈部遭到重创导致晕厥,确定他们都无甚大碍后,我才用孙小美找来的绳子,将他们暂时捆绑起来,弄进江影和蔚岚那个包间。

    回到我自己的包间,李彤彤还在沙发上蠕动,我抠出她嘴里的袜子,解开她手脚上的束缚,冷声道:“把衣服穿上。”

    李彤彤没吱声,捡起衣服,慌手忙脚地穿。

    “还有袜子,别着凉。”我见她穿好衣服,呆呆地光着脚站在地上,又说,李彤彤抬头看我一眼,小声地说谢谢,然后坐在沙发上,捡起地上被团成一团的棉袜,拆分出来,分别穿上,一双小脚又白又嫩,还涂了红色的趾甲油,真好看,可惜!

    穿好鞋袜,李彤彤抿着嘴看我,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走吧。”我说。

    “你不怪我?”李彤彤弱弱地问。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被孙雷给利用了!”我冷笑道。

    李彤彤没吱声,捏着手指慢慢挪到包房门口,却又站住,回过头来:“那个……照片可以还给我么?”

    “什么照片?”我问。

    李彤彤指了指沙发上两个照相机。

    我伸出手指,摇了摇,笑道:“这是你因为愚蠢付出的代价,我没收了。”

    李彤彤咬着嘴唇,眼睛几近夺眶而出,但她还是憋住了,愤然出包房,跑了出去。

    “老板,有个坏蛋醒了。”孙小美进来小声对我说。

    我把相机给孙小美,让她妥善保管,然后来到他们那个包房,是被我打的一个,脑袋被玻璃瓶开了瓢,满脸是血,我进来的时候,他正往沙发上蹭脸,许是被血阻挡了视线。

    我给了他肩膀一脚,捡个干净的地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着一支烟,大哥嘛,得有范儿。

    那家伙盯着我,很愤怒的样子,应该是对我从后门偷袭的行为所不齿。

    之前我手持玻璃瓶,与这俩个照相的交手,说得轻松,其实没那么顺利,他俩反应很快,身手也还可以,要是我能两下就打发掉他们,出去帮蔚岚,她可能就不会受伤,而另一个家伙,能在蔚岚腿上戳一卡簧,想来也非等闲之辈。

    “你是孙雷的手下?”我问,这仨人看起来不像是学生,年纪明显比我大。

    “要杀要剐,随便!”男人还很硬气,甩了甩额前的刘海说。

    我深吸一口烟,抓住他的头发,用火红的烟头逼向他的左眼,只剩下一厘米的距离,男人拼命往后缩,但他身后靠着墙,无法躲开。

    “再跟我装,让你成独眼龙!”我低声说了一句,放开他的头发,抽手回来,坐在沙发上继续抽烟,“知道我谁吗?”

    男人见我心狠手黑,有点怂了,小声开口说:“知、知道。”

    “知道我是谁吗!”我手拄着膝盖,把脸凑过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知道!张东辰!”男人吓得大喊。

    “你跟孙雷什么关系!”我也大声审问。

    “大当家的让我来了!我不认识孙雷!”

    “你大当家的是谁!”

    “胡彪!”

    胡彪?我记得听王宇他们谈过这个人,以前是县城很有名的一个大哥,现在应该是在蹲大狱。

    “我劝你赶紧放了我,”男人见我迟疑,冷笑道,“否则,等过两天我彪哥出来,弄死你个小逼崽子!”

    “去你妈的!”我一脚踹向男人,重新抓住他头发,紧抽了两口烟,用烟头向他眼睛戳了过去,不过临近要戳中的时候,我故意向下一点,戳在他脸上,刺啦啦,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烧烤味道,男人惨叫不跌。

    我坐回沙发,重新点着一支烟,这时,另外两个人可能因为男人的惨叫声太大,也都醒来。

    我从兜里掏出刚才在走廊里捡的卡簧,按下开关,卡簧的刃弹出,精品,我用卡簧割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滚蛋吧!”

    三人相互搀扶着离开,我心中犯了嘀咕,原本以为幕后黑手是孙雷,经过李金玉调查,这个孙雷虽然在县高混得还可以,但也仅局限于县高,熟料,他背后还有个胡彪,听刚才审问的那个家伙的语气,这位前任大哥这几天就要出来,难道是要重整旗鼓,先热热场,拿我开刀?否则以孙雷的能力,似乎不太可能弄来三个身手这么不错的帮手。

    多亏把蔚岚叫来帮忙,要不是她在外面对付孙雷和另外两个人,我极有可能被扎进医院!

    抽完这支烟后,我觉得对方吃了憋,还有可能采取报复行动,便让孙小美去通知所有录像厅,把客人都赶走,退钱,关闭录像厅,免得对方大队人马来袭,伤及无辜。

    十分钟后,八家录像厅都关门了,灯箱熄灭,与夜色融为一体,八个服务员打车回家,我回到对面小区宋佳的车里,给歆芸打电话。

    “老板。”

    “岚怎么样?”我问。

    “还行,没伤到骨头,就是有些失血过多。”歆芸说。

    我想了想问:“你开车去的吗?”

    “是。”

    “带岚转院去市里,我怕有人补刀。”

    “明白,我们这就走,你小心点。”

    “让江影回去吧,明天她还得上课。”我又说。

    “嗯。”

    挂了电话,我想了想,打着火,不放心江影,李彤彤认识她,万一她知道江影的出租房地点,过去威胁她怎么办?

    挂上档起步,开车到小区门口,我才发现自己没开车灯,刚要打开,忽然看见小区外面有几道车灯舔过,不止是一台车,赶紧停车熄火,下车藏在小区门垛的后面,看向对面,只见三台面包车停在录像厅门口,从第一台车上下来两个人,趴着录像厅四部的窗户往里看了看,又上车,开走了。

    虽然天黑,但是借着路灯的光,我看见面包车里满是人的脑袋,足有二十人,不用问,肯定是报复我来的,看来他们不想把动静闹大,如果换做一般的小混混,堵我没堵着,十有八九会砸录像厅泄愤,这说明他们不是普通的混混,很有职业操守,也很难对付!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不知道我租房子的地方,否则应该会进小区搜一搜的。

    待他们离开后,我启动车辆,缓缓出小区,确认他们没有杀个回马枪,才开向育才方向,刚进小街,就见面前有个高挑的人影正快步行走,是江影。

    我用车灯晃了她两下,江影回头,看见是宋佳的车,转身跑了过来。

    “上车。”我按下车窗说。

    “啊?去哪儿?”江影不解地问。

    “你家不安全,去我家。”

    “噢。”江影点头,进了车后座,一路上她都没有讲话,估计是吓得不轻,开回我租住的那个小区,刚要打转向灯进去,突然发现一台眼熟的白色面包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车里都是人头,不好,他们到底还是侦查到我的地盘了。

    我赶紧继续直行,与面包车擦肩而过,它车速不慢,差点撞到我,还哔哔两声以示抗议,我当然没搭理他们,从后视镜里看着面包车渐渐远离,就在它即将消失在街口的时候,面包车尾灯亮起,突然快速掉头,向我追来!
正文 215、追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赶紧踩油门,无奈宋佳这个小车的马力不足,又是自动挡,没法像手动挡那样,利用降档提高发动机转速的办法冲起来,速度只能慢慢往上悠,眼见着后视镜里的面包车原来越近,距离我的车只有大概十几米远了,怎么办,我就是再能打,带着江影,也斗不过他们一车的人啊!

    正巧,前方路面地势较低,还有上次积雪融化之后结成的冰,冰面的面积不小,我急中生智,松开油门,等过了冰面,估摸着后轮刚刚离开冰面后,我猛地剁向刹车踏板,同时向右打方向盘,后面的面包车还在冰面上,见我急刹车,它也跟着刹车,以免相撞,但它在冰面上刹车和我在板油路上刹车效果大不一样,而且,面包车还是后驱车,容易甩尾,最怕冰雪路,吱的一声,面包车失控打横,车头擦着我的车左侧尾巴滑了过去,咣,上了马路牙子,撞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车头冒出白色水蒸气。

    我赶紧倒车,面包车侧门打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刀手鱼贯而出,我怕掉头来不及,就这么保持着倒车的姿态,踩足油门,一直倒到另一个路口,才换挡左转,逃离对方的追击,只是车头的引擎盖,被对方丢来的刀砍了一下,并无大碍。

    “哇!车神啊你!跟拍电影似得!”脱离危险后,江影在后排拍手道。

    我没搭理她,大半夜的,县城路上几乎没有车,宋佳的车又是红色,非常显眼,容易被人给围追堵劫,想到这里,我一路向南奔去,打算去城南,找朱大力避一避,可是路上给朱大力打电话,他却关机,我又没有他手下李东的号码,只好又折返向东,渐渐驶出县城范围,来到阿金火车站附近,看见一家胡同亮着旅馆的招牌,我停下车,四处看看没人跟踪,将车小心翼翼地倒进胡同深处,熄火下车,挪过路边一块废弃的石棉瓦板,戳在车头前的电线杆子上,这样从胡同外就看不见小红车了。

    “要住这里吗?”江影下车,怯生生地问。

    “总不能露宿街头,先过了这晚再说。”我进旅馆,老板裹着军大衣,正在前台后面打盹,我敲了敲桌面,问他是否还有房间。

    “只剩一个单间了。”老板揉了揉眼睛说,最近是春运潮,很多黑、吉两省的人,南下来西城打工,没有安顿好,多半会选择火车站附近的便宜旅馆,还能有一个房间,算我们比较幸运。

    “多少钱?”我掏出钱包。

    “25,有身份证吗?最近查的可严呐!”老板说。

    “没身份证,给你一百,不用找了。”我掏出一张青钞,放在桌上,老板看看我身后的江影,嘿嘿一乐,收钱,给了我一把钥匙,上面贴着一张白色医用胶带,用钢笔水写着107的字样。

    我转头,江影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我。

    “走啊!”我皱眉。

    “单间……是一张床还是两张床?”江影跟上来,小声问我。

    “你睡床,我谁地板。”我吸了下鼻子,这小旅馆有点冷。

    二人穿过阴暗的走廊,找到107房间,用钥匙捅开门锁,一股浓重的旱烟味道扑面而来,估计是前一个客人留下的,我打开壁灯,我勒个去,这他妈也叫宾馆?还没我宿舍大呢,就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桌子,连把椅子都没有,还好,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进来吧。”我回头,江影皱眉看着房间陈设,缓步走进,我关上门,上锁,再反锁,发现门后面有个小厕所,厕所没有门,里面只有一个蹲坑,旁边洗手台上,摆着一次性的牙刷、牙膏、毛巾等物。

    “水泥地,你怎么住呀?”江影说。

    “呵呵,还真让我睡地上?”我笑道。

    “难道……你要跟我一起睡床?”江影皱眉。

    “你睡吧,我去车里对付一宿。”我说。

    正要开门,江影从后面拉住我:“别了,怪冷的,把你冻感冒了,我可担待不起!”

    我心中暗笑,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那就赶紧睡吧,明早起来还得回学校上课。”我说。

    “额……你先睡,我还没压腿。”江影小声道。

    “随你。”我来到床边,放开被子,脱掉外衣裤放在桌上,躺进被窝里,手机已经没电了,又没带充电器,这里应该安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江影四周看了看,脱掉外衣,没有地方放腿,她只好抬腿,用脚跟踩着墙压,我枕着双手,看着她曼妙的身姿,柔韧性可真好,不是一字马,而是双腿压出了负的角度。

    压了一会儿腿,江影又开始练下腰,她穿的是校服裤子,腿又很细,又是正对着我,那画面,你应该能懂,我不好意思看她显现出来的轮廓,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过了会儿,江影练完,轻声问:“张东辰,睡着了么?”

    我没回应,听见江影脚步声移向门口,咔哒,关灯了。

    我睁开眼睛,江影似乎在门口站了一会,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继而,哗哗哗,时间不短,原来是内急,不好意思挡着我面去解决。

    不多时,江影出来,我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能看见她的身体细长的黑影,她走到床边,轻轻坐在床沿上,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脱掉外衣、外裤和鞋子,慢慢躺在床上,跟我保持着避免身体接触的距离。

    “不盖被不冷么?”我笑问。

    “啊?你没睡啊!”江影吓了一跳。

    我扯过被子,给她盖上:“别想那么多,我不会碰你的,放心睡觉吧。”

    “噢……谢谢。”

    睡不着,躺着躺着,我听见江影喉咙滚下津液的声音,转头看,她的长睫毛一眨一眨的,并未闭眼。

    “不困?”我问。

    “昂。”

    “聊聊天就睡着了。”我说。

    “嗯……聊什么?”江影问。

    “王飞之前,你交过男朋友么?”

    “没有,王飞也不能算吧,他只拉过我的手。”江影撅起嘴说。

    “不应该啊,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我笑道。

    “追我的倒不是没有,但我妈妈说了,上学的时候搞对象的都是扯犊子,她说等以后我要是能考上艺术学校,当上演员啥的,好男人多得是呢!”

    “而且还都是成功的男人,有钱,颜值还高,对吧?”我笑着问。

    江影点了点头:“比如金成武那样的!”

    “谁?”

    “金成武,台弯的一个演员,我的偶像!”江影转脸过来看着我,“哎,我看你的脸型跟他有点像呢,有棱有角的,眉毛还粗。”

    “是么?”我从被窝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实话,我不怎么照镜子,自己长啥样,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我的梦想,好像太难了。”江影叹了一口气。

    “怎么呢?”我问,本来是我主导聊天,这回变成她絮叨了,我只好配合。

    “你想啊,一年全国考上艺校的有几万人,演员专业怎么也得四、五千人,可一年才出来几个明星呀?概率太低了!”

    “我觉得你可以,毕竟长得好、身材好,智商、情商都不差。”我说。

    “看运气吧,要是能被导演相中就好了。”

    “相信我,你肯定能火!”

    “真哒?”江影笑道,“那借你吉言咯,我要了拍了电影,第一个请你去看!”

    我笑笑,没说什么,她还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张东辰,你刚才骗我了。”

    “嗯?”我皱眉。

    “你说我智商高,是在骗我,我从小就很笨的,努力学习,就是学不好。”

    “哈哈,胸大无脑嘛,演员小时候的学习成绩都不好。”我随口说。

    “哼!”江影生气了,把脸别了过去。

    “你看你,说你智商高,你说我骗你,说你学习不好,你还生气,那你让我怎么说?”我笑着问。

    “烦人,不理你了,睡觉!”江影气鼓鼓地说。

    “别带着气睡觉,对身体不好,脸上该起痘痘了。”我的左手往她那边摸了一下,摸到了她的手,拍了拍。

    江影像是触电似得,把手缩了回去。

    “害羞了?”我笑问。

    “……说好不碰我的。”江影哀怨道。

    “嗯,不碰,睡吧。”我闭上眼睛,往墙那边挪了挪,这次是真的睡了。

    一觉醒来,睁开眼,看着被烟熏黄的棚顶,我一时间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转头看,江影侧躺,抱着我一条胳膊,一条腿还在被窝里搭在我腿上,正酣睡。

    “哎,起来了。”我动了动胳膊。

    “才几点啊,再睡一会儿嘛,”江影揉揉眼睛,从被窝里拉出我的胳膊,查看时间,突然睁大眼睛,“呀,七点半多,该迟到了!”

    “你衬裤怎么在桌上?”我皱眉问。

    江影的脸刷地红了,放开我的手:“对、对不起,昨晚太热,我就给脱了,寻思在你没起来之前穿上的……”

    说完,江影伸手把衬裤抓进被窝,窸窸窣窣地穿上,掀开被窝下床,快速穿上其他衣服,去洗手间洗漱。

    我摇了摇头,从未遇见过这么纯的女孩子,跟水似得,我真不忍心下手,觉得那是一种玷污。洗漱完毕,二人出旅馆,开车回育才高中,县城正是上班时间,车多,速度不快,但这样反倒更加安全。

    到了学校,已经开始上第一节课,我停车入位,和江影进教学楼回班级,敲门进去,杨晓瑜正上语文课,吃惊地看着我和江影:“你俩怎么……在一起?”

    “对不起,老师,早上我和江影同学出去办了点事,才回来。”我解释道。

    “噢,那回座吧。”杨老师狐疑道。

    回到座位,我戳了戳赵倩,借过她的手机,换上我的电话卡,很多条短信,都是担心的,我没有回复,而且给浩哥发了条信息:哥,我想进号子里蹲几天,能帮忙么?
正文 216、百事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显示信息发送成功后没多久,浩哥的电话就打了回来,不是震动,而是铃声,我赶紧接听,并试图把手机声音调小,但我不太会弄赵倩的手机,手忙脚乱之下,居然变成了扬声器,结果,全班同学都听见了电话背景里金馆长的声音,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因为电话那头,浩哥正和金馆长办事,估计是浩哥不小心按着电话接听键了!

    我愣了三秒钟,赶紧挂掉电话。

    “张东辰!你太过分了!”杨晓瑜啪地把课本摔在讲台上,怒道,“居然上课看那种片子!你、你缺女人吗?”

    “对不起,”我起身苦笑,“不是我的手机,不太会弄。”

    “那是谁的手机?”杨晓瑜问。

    “赵——”我差点把赵倩出卖,幸亏及时刹车,“那个,老师,我错了,对不起。”

    “还看吗?不看我上课了啊?”

    “那您继续上吧。”我坐下,在桌底下鼓弄半天,终于调成震动。

    过了能有五分钟,浩哥那边可能完事,他终于打电话过来,我没法接,只得挂断,给他发信息:上课中,短信说。

    不多时,浩哥的短信过来:东辰,咋回事?

    我回复:有个叫胡彪的昨晚派人搞我,他还在号子里,我想进去搞他。

    浩哥回复:你别急,我先查查这个人。

    一直到下课,浩哥都没回信息,我甚至怀疑,他跟金馆长又翻云覆雨去了,这俩人火力都很旺,一有时间就搞,家里、办公室、车里,我都撞见过好几次。

    铃声响,下课,江影说要去厕所,赵倩陪同,她俩离开教室后,李金玉等几个好事之徒马上凑了过来,问我是不是昨晚带江影开房去了,江影是什么人,未来的大明星,我可不能坏了她的名节,于是极力否认,只说昨晚带她和李彤彤去看电影,一直到早上才回来。

    “嘿嘿,一男二女啊,东哥,就没发生点啥事?”李金玉倒骑在赵倩的椅子上,挑着眉毛问我。

    “没有。”现在,我还不想把他们几个卷入社会事务当中,他们负责校园内部就可以了。

    问了一溜十三招,他们啥也没问出来,赵倩和江影回来,预备铃也响了,李金玉等人才索然无味地回去。

    赵倩的手机在桌格里震动,是浩哥的号,我转头看看昨天江影贴在我俩课桌中间的课程表,第二节是英语课,可逃,便拿着手机起身,逆着进来的人群,朝教室门口走去,刚要出门,宋佳提前进来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差点跟我撞个满怀。

    “哎,上课了你干啥去?”宋佳抬头问。

    “请个假,出去见浩哥。”我低声说。

    “啧,别去!浩哥正忙,”宋佳神秘兮兮地贴耳过来说,“刚才我给他打电话,正和秀妍在一起办事儿呢!”

    “我也刚打过,他们办完事儿了。”我也小声说。

    宋佳白了我一眼:“真八卦,快去快回,别耽误课,期中考试要是名次下降,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宋佳是大声说的,可能是为了向同学们证明,即便是“我”也没有特权,然而,这帮家伙显然不这么想,都在座位上偷笑。

    我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出班级往楼下走去,等出了教学楼,正式的上课铃响起,操场没人了,我来到停车场,坐进宋佳车里,给浩哥打电话。

    “浩哥,忙完了?”我笑问。

    “啊,那个,”浩哥有点不好意思,打着哈哈,“想起来了,我不认识那个胡彪,但我帮你约了个人,他知道不少胡彪的事儿,你能出来吗,咱们跟他唠唠。”

    “是胡彪身边的人么?”我警惕地问道。

    “不是,县城一个小混混,叫周小磊,外号‘百事通’。”

    “呵呵,卖信息的吧?”我笑道。

    “没错,他就靠这个吃饭!”

    “嗯,约在哪儿见面?”我问。

    “县城不方便,去市区吧,新华街有个84号咖啡厅,新开的,环境不错,我约他半小时后见面行吗。”

    “嗯,半小时后见,我直接开车过去。”

    “好,我也是。”浩哥说完,挂了电话。

    我掏出车钥匙,打着火,快没油了,还没去过加油站了,怎么弄?

    我想了想,给宋佳打电话。

    “干啥,上课呢!”宋佳低声道。

    “姐,去哪儿加油,咋加啊?”我问。

    “学校西边五百米就有一个,加95号的,让加油工操作,就说加满就行了。”宋佳简短地说。

    “明白。”

    “以后别上课给我打电话!你不上课,同学们还得上课呢!”宋佳哀怨地说完,挂了电话。

    我脸一黑,看向我们教室的窗口,果不其然,好多脑袋正往这边看,宋佳最后一句话暴露我的身份了,希望他们能早日习惯,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开车出校门,左转,走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一家中石油的加油站,我开进去,靠边停下,过去进了办公室:“叔,帮我加满,95号的,我没加过,不会。”

    加油站员工往窗外瞅瞅我的车,跟我出来,开车进了加油位,打开加油盖,把油枪插了进去,突突突开始加油,估计得一会儿,我闲着没事,掏出香烟点着了一根。

    “草!干啥呢你?”加油站员工惊讶地看着我,“赶紧掐了,加油站不让抽烟!”

    我一哆嗦,马上扔了烟头踩灭,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加油机侧面显眼的位置,画着几个标志,禁止打电话、禁止吸烟、禁止明火。

    “下次再这样,别他妈来我们家加油!”员工余怒未消,或者说是心有余悸,大冬天,他额头居然吓得出了一层细汗。

    加满跳枪,显示金额为一百二十三,我掏出钱包付账,钻进车里,开车离开加油站,奔市区,可问题又来了,新华街在哪儿?我和程小卷几次约会,都是解放广场附近的固定地点,从未去过新华街,只得边走边打听那个84号咖啡的地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浩哥的车已经停在咖啡馆下面,我看看手表,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进咖啡馆,里面只有两桌客人,一东一西把着两头的座位,浩哥在东头,背对着墙,他对面坐着个女孩,长发披肩,像是金馆长。

    我快步过去,拍了拍女孩肩膀:“金姐。”

    女孩回过头来,并不是金馆长,长相娇美,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皱眉问:“你就是周小磊?”

    “怎么了?”女孩莞尔一笑,起身,伸手过来跟我握了下。

    “小磊……啊,花蕾的蕾吧?”我恍然大悟。

    “不是,三石磊,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妈为了让我能长得结实点儿,就给我起名叫小磊啦!”

    “这样啊。”我讪笑,坐在浩哥旁边的位置上,潜意识里觉得,一个靠贩卖信息为生的江湖老油条,应该是个四十多岁、油腔滑调的大叔,没想到却是个清纯美女。

    服务员端着一杯柠檬水过来,问我点什么,我看看他俩的,说来杯美式咖啡,不加糖。

    “怎么,年纪轻轻,就有糖尿病了?”周小磊挑挑柳叶弯眉笑道。

    “咖啡和人生一样,本来就是苦的,非得加糖骗自己干嘛呢?”

    “哟,哲学家哇!”

    我淡然一笑,没接茬,这个小姐姐好毒舌!

    “你先谈谈,你和胡彪大哥有什么过节。”周小磊抿了一口自己的美式咖啡,问我。

    “可以不说么?”我眯起眼睛。

    “东辰,这是她的规矩,互通有无。”浩哥小声提醒我。

    我想了想,很快明白,她就是靠这个办法,来多维度,或者说最大限度地获取信息,想知道敌人信息,得把我的信息先告诉她,因为,将来也许会有人买我的信息。

    然而,我只是笑笑,并没有说昨晚的事情,而是掏出钱包放在桌上:“多少钱可以省略这个步骤?”

    周小磊抱起肩膀,不悦道:“浩哥说了,这是我的规矩,与钱无关。”

    “我要是想破了你的规矩呢?”我冷声道。

    “呵呵,你敢威胁我?那我不做你这单买卖了!”周小磊霍地起身,拎起挎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向咖啡馆门口。

    “哎!周小姐!”

    浩哥想去追,被我拦住:“不用追,她会回来的。”

    周小磊听见我的话,果然停下脚步,转身回来,走到桌边,打开她的挎包,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这顿我请!”

    说完,周小磊再度转身离去,她穿的是紧身皮裤,腿型很正,局部很翘,扭来扭去的,配上脚踝处高跟皮靴的毛绒边儿,很是性感。

    这次她没有停留,出门招手拦下一台的士,真走了。

    “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浩哥不解地问我。

    “如果现在,”我指了指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龙天云,她会问龙天云和胡彪之间的过节吗?”

    浩哥想了想:“应该不会。”

    “是不是因为龙天云的地位太高,她不敢问?”

    浩哥点头:“没错。”

    “那她凭什么挑软柿子捏?我可不想自己,将来变成她手里的筹码,出卖给我的敌人!”我一字一顿地说。

    浩哥跟看着陌生人似得看了我半天,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根,苦笑道:“哥本以为,你会是第二个我,但哥错了。”

    “怎么了,浩哥,你觉得我会是第二个谁,龙天云吗?”我接过烟点着,也笑。

    浩哥摇头:“不是龙天云,谁都不是,你就是你,张东辰!”

    说完,浩哥拍拍我肩膀,起身,用手指沾着咖啡,在桌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这是周小姐电话,你和她单独谈,这事儿我不参与了。”

    “哎哎,浩哥,你别生气嘛!”我赶紧拉住他。

    “我没生气,真的,东辰,你长成的速度太快,我感觉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浩哥认真地说,又对我点点头,夹着包走向咖啡厅门口,边走边哼着上海滩的主题曲:“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上永不休!”
正文 217、遇到一朵奇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浩哥出了咖啡馆,上车走后,我看向桌面,139开头,十一位的手机号码,尾号很杂乱,不容易记住,我怕忘记,先存在了赵倩手机里,然后,抽出桌上的纸巾擦干净,消除痕迹。

    这时,我的咖啡来了,不加糖的,我吹掉上面漂浮的一些白沫,喝了一口,苦,又拿过周小磊的喝了一口,嗯,还是加糖的好喝一些,看来做事不要那么执念,该妥协的时候,就得妥协。

    于是,我把自己的咖啡喝到和她杯子里一样的水平线,互相换了过来,一边喝着她的甜咖啡,一边按下拨号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铃响三声,周小磊接起:“喂,哪位?”

    “是我。”

    “噢,怎么,后悔啦,求我回去?”周小磊听出了我的声音,甜甜地笑道。

    “没有,我就想问问,你那条皮裤是从哪儿买的,感觉挺好看,想给我女朋友买一条。”

    “无聊。”周小磊楞了两秒钟,挂了电话。

    我又打了过去,周小磊再次接听,没好气地说:“如果没有正经事儿的话,请不要打扰我,我很忙的,谢谢。”

    “你回来吧,咱们再谈谈。”我说。

    “我不!”周小磊骄娇地说,“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

    “先答应我,我才回去。”

    “你要让我去死,我就得去死呗?”我笑道。

    “没那么严重,答不答应,过了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了哟!”周小磊调笑,又加了一句,“胡彪进去好几年了,他的事儿,或许只有我才能说的清楚,包括他现在的情况!”

    “好吧,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是‘百事通’,不是因为我想要胡彪的情报。”我说。

    “那是因为什么?”周小磊问。

    “因为我想占有你。”

    “抱歉,我有男朋友。”周小磊冷冷地说。

    “那我就……连你的男朋友一起占有。”我笑着说。

    “靠,你个变态!”周小磊再次挂掉电话。

    我将手机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喝着咖啡,大概三分钟之后,一台出租车停在咖啡馆门口,周小磊下车,进咖啡厅,踩着猫步走向我这边,一声不响地坐在我对面,把挎包放在桌上,翘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怎么味道变了?”周小磊皱眉,强忍着咽下,抬眼看看我手里的咖啡杯,“好啊,你给换了!”

    “嗯,还是加糖的好喝。”我笑道。

    周小磊气愤地放下咖啡杯,摊开手:“你说过,答应我任何条件,对吧?”

    “是一个,不是任何,是任何一个。”我伸出右手食指,纠正道。

    “好,条件很简单,”周小磊回头看了一眼,店里还是只有我们两桌客人,那边是一对情侣,“脱了裤子,去外面罗奔一千米!”

    我心里一惊,罗奔?这娘们儿也太狠了!

    但我并未表现出惊讶,又喝了一口咖啡,笑着问:“脱到哪一步?”

    “全脱!”

    我端着咖啡杯,盯着周小磊看了一秒钟,放下杯子,起身,开始解裤带,脱鞋子。

    脱下外裤,我看了看周小磊,她抱着肩膀,笑吟吟地看着我,我又脱下薄毛裤,她还是没反应。

    我一狠心,就在即将脱掉最后一件的时候,周小磊终于开口:“行了,这样就可以了,去跑吧!”

    我估计她也不能让我全脱,那样可就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因为咖啡馆是落地玻璃窗,外面有些路人看见我在里面脱裤子,纷纷驻足观望,咖啡厅里的员工和那对情侣,也都在看我,脸上很烫,肯定红了,但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我一狠心,坐在椅子上,准备穿鞋。

    “诶,不要穿鞋,袜子也得脱掉!你见过哪个罗奔者穿鞋袜的?”周小磊骄娇地说,我又没见过罗奔者,以为真是不穿鞋,后来看欧洲足球联赛才发现,罗奔可以穿鞋,当初被周小磊给骗了!

    我放下运动鞋,又脱掉棉袜,卷起放进鞋中,赤脚起身,地上好凉!

    “这回可以了吧?”我问。

    “嗯,”周小磊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奔吧!”

    我走向咖啡厅门口,推门出来,一遇见冷风,双腿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今天气温至少零下二十度,真他妈冷!我不再顾及路人诧异的视线和指指点点,左右看看,沿着人行道向左边跑去,那边视野的尽头,是个电视塔,估摸着能有五百米,那么折返就是一千米了。

    一开始,我不敢使劲跑,脚下踩着细碎的砂石,硌得慌,跑着跑着,脚很快就冻得没了知觉,一口气跑到那个电视塔下面,上半身穿着棉服出了汗,腿却冷飕飕的,一停下来,脚趾头跟被猫咬了似得疼。

    我转过身,又跑回来,等到咖啡馆门口,看看手表,总共用时大概五分钟,成绩一般,主要是没穿鞋,跑步不能尽全力。

    推门进了咖啡馆,我呆住了,人呢?

    角落的座位空空如也,桌上两只咖啡杯,周小磊和她的包都不见踪影,非但如此,我的内外裤子、鞋袜也都不翼而飞!

    “草!玩我!”我怒道,更可怕的是,钱包和车钥匙,都在我裤子口袋里呢!

    我赶紧跑到桌边,记得之前周小磊留下一百块钱在桌上,可以用来打车,一看,也没了!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我憋着气,走到咖啡馆吧台,里面的服务员是个小姑娘,憋着笑,看着我。

    “那位美女呢?”我问。

    “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我又问。

    “您出去没多久,她就走了。”

    “衣服和鞋子,也是她拿走的,对吧?”我攥紧拳头,美女服务员点头。

    “嗯……美女,你能借我十块钱么?”我厚着脸皮说,“我好打车回家,下午过来还给你。”

    “好。”女孩很善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给我。

    我感激得说不出话来,捏着这张带着女孩体温的纸币,走到咖啡厅门口,刚要出去,却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东张西望,正要过马路,是周小磊这个贱人!

    我忽地拉开玻璃门,周小磊瞅我一眼,哒哒哒跑过来了,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你干啥去了?”我怒问,发现她左手里拎着我的鞋和裤子,右手胳膊挎着包,手里握着一盒药,上面写着“感冒胶囊”四个字。

    “快进去,多冷呀!”周小磊把我推进咖啡馆里,关上门,走向前台,“麻烦来杯温水,给他吃药。”

    “好的,小姐。”

    原来是去给我买药了。

    周小磊要完了温水,转身把裤子和鞋子给我:“快穿上吧!”

    我黑着脸接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穿好裤子和鞋袜,真暖和!

    “再来两杯美式咖啡,都加糖,多加点!”周小磊又点咖啡,然后坐在我对面,手拄着腮,笑吟吟地看着我,看得我直发毛。

    “满意了?”我冷笑着问。

    “先生,水。”服务员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我从上衣口袋掏出那张十块钱,还给她,说谢谢。

    周小磊打开药盒子,抠出一枚胶囊递过来:“来,张嘴!”

    我张嘴,她把胶囊放在我嘴唇中间,又端起水杯喂我喝,就跟我没有手似得。

    “可以正式谈谈了吧?”我咽下水和药问。

    周小磊连连点头:“嗯嗯,当然可以,你已经彻底征服我了!”

    “罗个奔,就能征服你,你也太好征服了!”我苦笑。

    周小磊严肃地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朱唇轻启:“我给你讲个故事,想听吗?”

    “请讲。”我说,反正有大把时间,而且咖啡馆里比较暖和,正好趁机缓缓。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概十年前吧,我交了第一个男朋友,那时候我高二,他比我大好几岁,已经参加工作了,在电厂上班,我俩处了小半年,我就把自己身子给了他,后来,我又爱上了另一个男孩,爱的水深火热,不能自拔——我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但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本来我想甩了初恋男友,但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服务员端来两杯咖啡,周小磊暂停。

    感觉是个好狗血的故事,但我还是蛮有兴趣继续听下去的。

    服务员走后,周小磊笑问:“你让女孩怀孕过嘛?”

    我耸耸肩,含蓄地说:“可能会导致怀孕的事情,我都还没有做过。”

    “哈哈,居然是个处,真没想到啊,来来,跟我说说,是不是经常自己解决呀?”

    我黑着脸:“还是讲你的故事吧!”

    周小磊收敛微笑,调整好情绪,继续道:“发现自己怀孕后,那时候我很天真呐,想把孩子生下来,但孩子不能没有爹,我就在这两个男生中间犹豫了好久、好久,直到他们俩知道了彼此,约架,决斗,还带了刀呢!”

    “这么狠。”我附和了一句。

    “是啊,幸亏我及时赶到现场,我相信当时,他们俩都是爱我的,他们让我选,到底跟谁在一起,我就说——你猜我说的是什么?”周小磊莞尔一笑,把问题抛给我。

    我想了想:“让他们去罗奔?”

    “聪明!”周小磊打了个响指,“我就说,你们谁肯脱了裤子,罗奔一千米,我就跟谁!本以为他们会争着抢着去罗奔,没想到,他俩谁都不肯,我问我初恋,你为什么不脱,他苦笑着说,小磊你别闹了,多冷啊!我白了他一眼,又问第二个我爱上的男生,你为什么不脱,你猜他怎说?”

    “怎么说?”我继续附和。

    “他说,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即便我很爱你!非常爱你!我当时就给了他一嘴巴,说,你爱个屁呀!”周小磊气愤道。

    “然后呢?”我饶有兴致地问。

    “然后,我就谁都没跟呗,打掉了孩子,一直单身到现在。”周小磊耸耸肩膀说。

    “刚才打电话,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么?”我皱眉。

    “骗你的啦!如果有男朋友养我,我还会吃这口江湖饭么?说不定哪天,得罪某个大哥,就被人家弄死了呢!”周小磊撇嘴,表情娇媚,与之前的高冷戏谑,判若两人。

    “这就是……我打动你,让你肯跟我合作的地方?”我试着问。

    “还没有,我现在想看看你的袜子。”周小磊说。

    “嗯?”

    “把鞋子脱掉。”周小磊命令道。

    我疑惑着脱掉左脚的运动鞋:“怎么了?”

    周小磊看着我的脚,皱眉,用手掩着嘴巴,眼泪居然涌了出来:“不疼么?”

    我扳过脚底板看了看,卧草,咋出这么多血,白色袜底都变成红色了!

    “没事,不疼。”我苦笑,看见血红,才觉得火辣辣地疼!

    周小磊起身,绕过桌子蹲下,帮我轻轻穿上鞋子,站起来,抱住了我,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柔声道:“张东辰,你是我见过的最爷们儿、最爷们的爷们儿,我决定跟你!”

    “哎,等会儿!等会儿!”我赶紧推开她,这是什么套路?

    “怎么了?”周小磊疑惑地问,“你不想要我?”

    “咱先说好,我之前说,想占有你,只是想让你为我所用,而不是那种占用,你明白吗,实话跟你说,我有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你要是跟我,排名至少在十名以后!”我正色道,当然没有十个,只不过是夸张的修辞方法,后来想想,好像也差不多,阿西,真够无耻的!

    “我管前面有几个人呢,我跟你,是我的事情,与她们无关,走,我们去开房!开完房,我就把胡彪的事儿,全都告诉你!”周小磊坚定地说。
正文 218、天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周小磊挽起我的胳膊就要走。

    “哎哎,不行!”我被她拽起身,但轻轻地拂掉了她的手,明确而礼貌地表示拒绝。

    “为什么?难道我不漂亮?”周小磊歪头问。

    “不,你很漂亮。”

    “难道我不性感?”周小磊又问。

    “不,很性感,非常性感!”我笑道。

    “难道,你嫌我身子不干净?或者太老?”周小磊抱着胳膊,眯起眼睛。

    我还是摇头:“我并没有那种情节,而且你也不老,风华正茂,我喜欢你这个年纪的女人。”

    “啊,我知道了,”周小磊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头看看吧台,又回过头来,神秘地说,“是你……那方面不行吧?”

    我脸一黑,皱眉坐回座位,扬手示意她也坐下。

    周小磊坐在椅子上,依旧托着腮,很有兴趣地看着我:“亲爱的,有病可以治嘛,是起不来,还是太快?”

    “你想多了,我的身体很健康,一切正常。”我端起咖啡杯,遮挡住下半张脸,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没真的做过,但是从和小花在一起时间的反馈来看,应该是正常的。

    “不是我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问题,那你为什么……”周小磊不解地问。

    “坦白跟你说吧,”我放下咖啡杯,开始吞吞吐吐地找借口,“我也对你的身体有想法,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太早了些,我骨子里是蛮传统的一个人,你看现在,咱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我只是听了你一个故事,你对我一点都不了解,所以,还不能接受你,而且,我答应过我的……头号女朋友,第一次要留给她,我和她已经认识七年了,嗯,大概就是这样。”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语无伦次,但没办法,心里很矛盾,因为我确实想推了周小磊,但又不能,我们正在做生意,生意就是生意,这是我的原则,就像上次我没有推赵倾城一样。

    熟料,待我说完这番话,周小磊居然变了张脸,恢复之前的高冷而又戏谑的表情,抱着肩膀,冷笑着看我。

    “你怎么了?生气了?”我小心地问。

    “没有,恭喜你通过了我最后一关考验,小磊果然没有看错人,”赵小磊说着,起身,隔着桌子伸手过来,“张东辰,合作愉快。”

    “啊?”我一脸懵逼,跟她握了握手。

    “但是,你想让我单独跟你,我觉得,你目前还没有这个实力,并非没有人聘请过我做他的专职咨询师,其中也不乏大人物,但都被我拒绝了。我是独立的,这点毋庸置疑,除非有一天,整个西城你张东辰一个人说了算的那天,我或许会考虑真的跟你。”赵小磊不冷不热地说。

    “呵呵,敢情把我折腾了半天,咱们谈判又回到原点了?”我冷笑道。

    “不,原点是,你得把你自己的情报给我,我才会给你胡彪的情报,现在,你不需要对我说什么,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而且免费,以后有什么需要,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对你,唯独对你,我免费。”

    我点了点头,好歹,罗奔没有白奔,总算换回来点什么,不是钱的事儿,我在她的话语里,听到她对我的效忠之意。

    “咱们换个地方谈吧,小心隔墙有耳。”周小磊回头看了看,我俩说话的当儿,咖啡馆又来了两拨客人。

    “去哪儿?”我问。

    “开个房间啊,敢不敢?”周小磊笑道。

    “有什么不敢的。”我也笑,起身,掏出钱包,重新结这两杯咖啡的账,和周小磊出了咖啡馆,上宋佳的车,开出去没多远,路边有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商务酒店,停车进去,用她身份证开了个单间。

    房间不大,很整洁,靠窗的位置有两张椅子,中间一个茶几。

    “要不要去帮你买些云南白药?”周小磊指了指我的脚。

    “不用,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我说。

    周小磊把包丢在床上,过去窗边,往楼下看看,拉上纱帘,坐在椅子上:“那就开始谈吧,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我说。

    感觉周小磊的脑子,就是一台巨大容量的计算机,光是一个胡彪,她就讲了整整两个小时,从胡彪出道,到他入狱服刑,再到现在即将出狱,甚至连他有用手指使劲抠自己左脸的习惯都知道,而且,讲的还很有水平,跟说评书似得,我憋着一泡尿,始终没舍得去撒,不忍心打断她的讲述。

    “后天,就是胡彪出狱的日子,他的旧部蠢蠢欲动,而他的仇人,几乎都闻风丧胆,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仇,想必,县城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嗯,讲完了。”周小磊喝了口茶,放下皮裤二郎腿,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精彩!”我鼓了几下掌,“我去下洗手间!”

    眼见着自己的小肚子一点点憋了下去,尿毕,我抖了抖,系上裤带,洗手出来,却发现赵小磊已经不在房间里,包也不在了。

    我赶紧给她电话,到饭点了,得了她的免费咨询,怎么也得请她吃个饭啊!

    “喂,这就走了啊?”电话接通后我问。

    “恩啊,后会有期咯。”周小磊笑道。

    “我想请你吃个饭。”

    “改日吧,有的是机会,对不对?”周小磊轻佻地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女人,很耐人寻味,我看不透她。

    坐在床边,我脱掉鞋袜,进洗手间将脚底的赃物用水冲掉,还好,都是被小石子割的小伤口,并无大碍,我把一双血袜子丢进垃圾桶,直接穿鞋离开宾馆,旁边就是针织用品店,买了双纯棉的厚袜子穿上,应该不会感染吧,还是回学校找安沐枫看看比较妥当。

    随便找家面条馆,吃了碗面,然后开车回县城,趁着热乎劲,我一边开车,一边把关于胡彪的事情又在脑海中梳理一遍,浩哥说的对,不能冲动,并非每个对手,都可以用斗狠的方式让其屈服。

    据周小磊讲,胡彪现年四十二岁,是改哥开放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但是大学期间因为作风问题,被抓了,其实是一场误会,有个女同学跟男朋友偷吃禁果怀了孕,男朋友不想承担,女同学就栽赃给胡彪,说是胡彪软磨硬泡地强了她。

    胡彪表示,这个锅他不背,盛怒之下,趁着还没有判他刑,胡彪堵了那个男朋友,弄残了他两条腿,终于让真相水落石出,胡彪洗脱了强间罪名,但因为那个男朋友是高杆子弟,胡彪故意伤人虽有情可原,还是被判服刑两年,学籍当然被剥夺。

    两年后,胡彪出狱,回到西城农村的老家,原本他是家里乃至全村人的骄傲,现在变得人人唾弃,胡彪忍辱负重,决定混出个名堂,来县城打工,先是蹬神牛,也就是人力三轮车,渐渐的,纠集起一批车夫,成了他们的老大,等积累了一部分资本,他开始做生意,赚的少,赔得多,但因为胡彪为人仗义,结交了不少当时县城江湖的人士,有他们提携,胡彪渐渐做大,有个老大看上胡彪,把女儿嫁给了他,就跟喜儿爸爸把女儿给浩哥和我的性质差不多,有了岳父大人这个靠山,胡彪的势力迅速扩张,短短两、三年,就成了县城的四大天王之一,成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的传奇人物。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四只实力相当的老虎,四大天王之间明争暗斗,搞得县城乌烟瘴气、鸡犬不宁,胡彪因为没有强悍的背景,渐渐在争权夺势中败下阵来,全靠一股子硬气撑着,到后来,有个天王想对胡彪下黑手,彻底打残他,就绑架了他的老婆和女儿,胡彪大怒,一个人,两把刮刀,深入虎穴,救出老婆孩子,伤敌无数,自己也身受重伤,只得跑去外地躲起来养伤。

    半年后归来,县城已经被绑架胡彪老婆、孩子的那个天王统一(不是龙天云,龙天云是上一代的超级天王,那时候他已经开始转型经商了,争斗从来都是年轻人的事情),胡彪回来后,扯旗招揽人马,对抗那个天王,最终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大乱斗,双方都损失惨重,最终胡彪逮着个机会,终于在一家夜总会堵到那个天王,把他的四肢都给废了。

    由此,胡彪成为县城的新天王,但当天王是要付出代价的,那段时间正赶上全国范围内的严打,胡彪废那个家伙的事儿,惊动了上头,上头亲自做出批示,查办胡彪,作为典型,把胡彪定义为黑恶分子,判了十年重刑。

    那件事,发生在七年前,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积极改造”,胡彪先是被减刑一年,后又被减刑两年,将于今年,确切地说,将于后天,从西城看守所出狱。

    一般而言,靠背景起家的人,很容易被打败,只要你比他狠,让他害怕就行,比如吴磊,而靠聪明伶俐、圆滑世故起家的人,也很容易被打败,因为他懂得权衡利弊,只要你开出他觉得合适的条件,他就会屈服,比如吴天。

    胡彪既不是吴磊那种人,也不是吴天那种人,他受过冤、吃过苦,几乎算是白手起家(他岳父看上他的时候,胡彪已经起来了),而且还经历过大风大浪,是前任的县城天王,这种人,光是跟他斗狠绝对不行,因为,他只会比我更狠!
正文 219、围追堵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我的想法,是找浩哥帮忙,混进号子里,潜伏在胡彪身边,趁机归拢他,现在看来,这招根本不现实,第一,我未必能归拢得了胡彪,第二,即便能归拢他,他也未必会服我。一个四十二岁、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天王级人物,真不是我一个人能轻易对付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他那样的江湖地位,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呢,难道……是因为孙雷?

    孙雷是他干儿子么,还是有什么别的关系?

    周小磊并没提过孙雷和胡彪有关系,只说胡彪有个宝贝女儿,今年上高中……宝贝女儿?

    我微微一震,该不会是我无意中得罪了胡彪女儿,才引来他的报复?

    可我身边并没有哪个姓胡的女孩跟我有关系啊!

    胡思乱想着,我回到育才,已经过了午休时间,他们在上下午课,操场上有两个班级上体育,我一看,其中一伙居然是我们班,忽地想起来,王宇说下午要教我打篮球来着,他说男生打篮球,才会更帅嘛,但我现在有伤,估计今天上不了体育课,我没跟他们打招呼,先停车入位,下车去医务室,看看脚底的伤是否需要处理一下。

    安沐枫在里面,那个跟她搭班儿的小护士见我进来,去休息室呆着,主动回避了。

    “怎么,才上课就崴脚了呀?”安沐枫从办公桌上起身,见我一瘸一拐,笑吟吟地说。

    “你咋知道我在上体育课?”我惊讶地问。

    “你们班不都在操场上呢么,不过刚才,我站门口挨个瞅,没瞅着你,上厕所去了?”安沐枫问,搞得我心里暖暖的,上个体育课,还特意去看看我。

    “我才从外面回来,脚受伤了。”我皱眉说,现在才感觉有点剧痛。

    “啊?又打架了啊!赶紧进来!”安沐枫认真起来,扶着我进了处置室,让我坐在床上,她蹲下,小心翼翼脱下运动鞋和袜子,看见我的脚掌,眉头紧皱。

    “你这……怎么弄的?”

    我没好意思说罗奔的事儿,便找了个借口,说追一个流氓,鞋怕丢了,光脚追来着,就磨成这样了。

    “你傻呀!”安沐枫戳了我额头一下,“追个流氓,那么卖力气干啥!”

    “……见义勇为嘛。”我笑道,幸亏当时网络不是太发达,否则,在闹市区,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青少年上身穿棉衣,下身穿裤头罗奔,肯定得上百度热搜,还是带图片的那种。

    安沐枫又数落了我一番,拿来药酒,帮我处理伤口,然后用纱布包好,穿上袜子,又贴心地将我的运动鞋的鞋带给松了些,能让裹着纱布的脚穿进去。

    整个过程中,我坐着,她蹲着,而她穿的又是低开领的毛衣,锦绣风光一览无遗,搞得我热血沸腾,出现了明显变化,等安沐枫处理完,终于发现了我的尴尬,她居然还弹了一下:“小流氓,又寻思啥呢?”

    “你不是我女朋友嘛,寻思你,不算流氓吧?”我笑道。

    “女朋友……啊对,我都差点忘了,谁叫你这么忙,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你说?”安沐枫抱着肩膀撇嘴,像是审问。

    “十九天。”我说。

    安沐枫面露惊讶:“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往右边看看,窗外没人,往左边看看,小护士躲在休息室里,已经把门给关上了,我便大胆地拉住安沐枫的手,往怀里带,安沐枫娇笑,顺势坐在了我大腿上,搂着我的腰,傲耸的凶器晃了晃,看得我心神荡漾,不觉开始动手动脚。

    安沐枫怕被人看见,左躲右闪,后来半推半就,再后来主动应和,用手揉我,当然,我的手就更过分了,在很暖和的地方游曳,就在安沐枫伸手进来,即将碰触到关键地带的时候,医务室大门被推开了。

    安沐枫赶紧从我腿上下来,快速整理好衣服,红着脸跑了出去。

    隔着处置室的玻璃,我看见是安生和二虎,搀扶着李金玉进来,李金玉的脸上有血,没等我出去,他仨主动进了处置室。

    “哎?东哥,你在这儿啊!”二虎叫道。

    “怎么了?”我皱眉问。

    “金子让人给打了!”

    “谁干的?”我问。

    “孙雷!”李金玉咬牙切齿道。

    我已经平息下来,下地,走向医务室门口。

    “哎,东哥,不行!你别去!他们人太多,有校外的人进来!”安生拉住了我。

    “校外的人?”我停下脚步,难道是昨晚袭击我的那帮家伙,找到育才来了?

    “王宇呢?”我问。

    “王宇在敷衍他们,我们认怂了。”安生咬着嘴唇说。

    我大概听明白是怎么个意思,应该是孙雷纠集了昨晚那些人,趁着上体育课的时候来堵我,但没有发现我,就质问王宇他们,李金玉出头,被打了,王宇一看干不过对方,只能认怂,跟他们周旋,然而,他们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是育才!

    “来了多少人?”我冷声问。

    “十四、五个吧。”安生说。

    我挠了挠头,看看李金玉,李金玉正要说什么,被安沐枫怼了一下:“别动,又是上次开瓢那个地方,伤的很重,搞不好会死人的!”

    医生都爱往严重了说,安沐枫只是吓唬李金玉而已,看起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你俩陪着金子,实在不行上医院,别耽误。”我说完,在医务室里踅摸了一圈,忽地想起,上学期末跟冯亮、赵岩打架那次,存在医务室不少八棱棍,应该还有,便去后面的小仓库翻找,果然还有一捆,我解开绳子,拎出一根,走向医务室门口。

    “东哥!不要命啦,他们也带家伙来的!”

    二虎喊道,想过来拉我,但是被安生给拉住了:“虎哥,东哥做事,咱别管。”

    脚底上完药更疼了,我扳着脚趾头,推开门,慢慢出了医务室,往操场那边看,我班男生都聚在篮球场地,当然,不是站着,而是蹲着,只有王宇站着,正跟把他围成半圈的一伙流氓说着什么,每个流氓手里,都拎着一根棍子,从我这个角度,并没有看见孙雷。

    而另外一个班级的学生,都躲到一边去了,两个体育老师在不远处站着,没过来,跟他们一起站着的,还有四个保安,他们之所以没敢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停车场停着三台银色面包车,好像就是昨晚的那三台,车边还站着几个流氓,手里也都有家伙,正跟体育老师和保安对峙。

    距离比较远,他们还没发现我,我也没着急过去,至少目前,失态还未失控,我又看向教学楼那边,不出意料,几乎所有窗口都挤满了人的脑袋,正在看热闹,很奇怪啊,按照往常,如果有人胆敢闯进育才闹事,龙歌的那帮兄弟,肯定早就冲出来了(龙歌还在医院里,快好了),可他们今天却选择作壁上观,难道是商量好了,故意要看我张东辰的笑话?

    这帮流氓来的挺急,照理说,高年级的家伙应该不知道是冲着我来的,除非——孙雷提前跟他们通气,让他们别插手。

    嗯,目前局面的前因后果,应该就是这样。

    想明白了之后,我将八棱棍抗在肩膀上,冲那边喊了一声:“嘿!老子在这儿呢!”

    篮球场上所有的人,都转头过来,我终于看见了孙雷。

    “就是那小子!”孙雷用手里的棍子指向我,喝道。

    呼啦啦,他们一窝蜂朝我这边冲来,我转身就往南边跑,用最快的速度,我又不傻,肯定干不过他们啊,三十六计走为上,先把他们引出育才再说。

    我不顾脚疼,一口气跑到南墙,翻上去,回头看,他们离我的距离,居然又变得远了些,能有五、六十米了,果然逃命的时候,跑的比较快!

    我跳下墙头,没有继续往南跑,而是马上折向西边,育才的西边是个蒙古包风情的饭店,院子里一大片空地,散落着十几个蒙古包,每个蒙古包相当于一个包间,还经常举办篝火晚会啥的,在流氓们还未追到育才南墙之前,我趴着翻过他们那边的矮墙,潜入了那个院子,钻进离我最近的一个蒙古包中藏身(蒙古包没有门,只有一个门帘子),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了他们的追踪,东北这点好,数九寒冬,土地冻得梆硬,仅凭肉眼,并不能发现我留下的脚印。

    蒙古包里比较黑,我本以为没有人,熟料,却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娇叫。

    “别吱声!”我喊道,是个女的,我看不见人。

    “你谁啊!”一个男人的声音。

    秒懂,俩人跑这儿寻欢来了,多半是这个蒙古包饭店的工作人员。

    “别他妈吱声,否则弄死你们!过会儿老子就走!”我故意装狠,厉声道,角落里没动静了,只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等了几分钟,估摸着那帮流氓走了,我给安生打电话:“咋样了?”

    “东哥,你咋样了?”安生反问。

    “我没事,他们走了吗?”

    “没,还在篮球场,不过看样子要——哎,上车了,走了。”安生说。

    “金子没事吧?”我问。

    “没事。”

    “嗯,行了,你们注意点安全。”我说完,挂了电话,回头对黑暗里的人说谢谢,撩帘出了蒙古包,肯定不能再回学校了,孙雷会盯着我,现在局势搞得挺紧张,我必须要查个明白,这个胡彪,到底为什么要动我!
正文 220、这个锅我可不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蒙古包,我又翻过南墙,沿着墙根往东边走去,同时给江影打电话,让她回家,顺便帮我把桌格力没电了的手机和充电器拿过来,因为经过刚才那阵狂奔,剧烈运动,我的脚已经完全肿起来了,走太多的路,我怕出问题,得先找个地方歇歇。

    沿着育才的南墙、东墙走到尽头,就是那条小街,等我蹒跚走到江影家门口的时候,她的身影刚好也从小街另一边出现,她跟个女特工似得,一边往我这边快速跑,一边回头张望,跑到我面前,她也没说话,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扶着我进了院子。

    “你能跳墙么?”我指着院子的矮墙问,一米多高,应该差不多。

    “啊?”

    “跳出去,再把大门锁上,这样更安全一些。”我说。

    “那我怎么进来呀?”

    “你进来干啥,回去上课吧。”我说,她这么笨,耽误两节课再追,估计够呛。

    “不!听安生说,你脚受伤了,我得留下来陪你!”江影噘着嘴,坚定地说。

    我耸耸肩,随她好了。

    江影小心翼翼地翻墙过去,锁上门,又跳回来,结果,落地的时候没注意,她哎呀一声,崴脚了!

    我摇了摇头,跳舞的身体灵活是一方面,翻墙上树是另一回事,我俩相互搀扶着,开门进屋,我又从窗户出来,将房门上锁,从窗户进去,关窗,拉窗帘,房间里没有暖气,得靠自己烧炉子取暖,白天江影不在,那对聋哑人夫妇还未回来,肯定不能烧,所以屋里有点冷。

    “你每天晚上回来,都得自己烧炉子?”我问。

    “要不咋整?”江影苦笑。

    “再加上练舞,那不得十二点才能睡觉啊?”

    “十二点算早的了,有时候我还会看会儿书,一、两点钟睡觉也正常。”江影呲牙,坐在床上说,我蹲在床边,拿起她的左脚。

    “哎,你干嘛?”江影把脚收了回去,皱眉问。

    “看看你脚伤。”

    “不、不用了……我脚挺丑的。”江影扭捏地说。

    “怎么呢?”我问,倒真没仔细看过,江影个子很高,鞋码自然会大些,可大也不代表丑啊。

    “跳舞的人,脚都不好看,总是一个地方着地、旋转、跳跃,脚底上有一块厚厚的茧子,可难看了。”江影噘着嘴说。

    “我看你脚脖子,又不是要看你的脚底。”我笑道,重新拿起她的脚,脱掉那只“轰炸机”,还有里面的白色短袜,还好,脚踝并没有明显肿起的迹象,我戳了戳,她也没觉得疼,脚型略长,倒是很好看,我好奇地看向她的脚底,在大脚趾根对应的足底部位,也就是踮起脚尖时候,脚底着地的部分,果然有一块茧,像是破过许多层了,边缘和年轮似得。

    “干啥都不容易啊。”我叹道。

    “是不是很丑?”江影小心地问。

    我摇头,帮她穿上袜子:“一点都不丑,真的。”

    江影表示不信,还是撇嘴,我为了安慰她,一时脑抽,居然在她脚脖子露肉的地方亲了一下,江影的脸刷地红了,赶紧把脚缩回去,拉过被子盖上,抿着嘴,看向墙壁。

    “你怎么了?”我起身笑问。

    江影慢慢转过脸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有点害怕,还有点紧张。”

    “害怕什么,紧张什么?昨晚都一起睡过了。”

    “别说了!一提昨晚的事儿,我更紧张了!东辰,咱俩开房间的事儿,你别跟别人说,好吗?”江影抬头,哀求道。

    我点头:“放心,不会说的,这是咱们的……秘密,这样吧,反正你脚也崴了,你在床上看书上自习,我需要打几个电话。”

    江影点头,脱掉另一只鞋,盘膝坐在床上,支起带着四个铁架子的小方桌,从床头柜抽出一本物理练习册,认真看了起来,我走到窗边,撩起窗帘往外看了看,一切正常,江影把我的手机和充电器带过来了,我充上电,还得先用赵倩的手机,给周小磊打电话。

    “怎么啦,我未来的老板,这么快就想我了?”周小磊很快接起,在电话那头调笑。

    “想再跟你咨询个事儿。”

    “你问吧,免费。”周小磊强调了一下。

    “胡彪那个女儿,叫什么,在哪儿上学,你知道吗?”

    “怎么,刚调查完人家,就想把人家女儿弄进你后宫里去呀!”周小磊笑道。

    “没,就是问问。”我尴尬地笑了笑,江影偷瞄了我一眼,许是听见周小磊的话了,但发现我正看着她,江影赶紧转头回去,继续看书。

    “胡彪为防止进监狱之后,母女二人被仇家报复,所以,提前安排她们娘俩去了省城,并且改了女儿的姓,现在他女儿跟她妈妈姓,叫冯天娇,原名胡天娇。”周小磊说。

    “省城?”我纳闷,我跟省城也没瓜葛啊,就去过两次,难道是自己分析有误,这事儿跟胡彪女儿无关?

    “还有问题吗?我正在桑拿浴,要去汗蒸呢,不能带手机进去。”

    “那个冯天娇,在哪个学校念书?”我问。

    “省育才中学。”周小磊说。

    “嗯,那你忙吧,有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哒,拜拜。”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此路不通,看来,得换个思路了。

    “省里也有育才中学么?”江影小声问我。

    “有吧。”我说,育才中学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估计全国至少得几十所,我正要再找别人问问,忽地想起,程小卷不就是省育才高中的么!

    赵倩手机里没有程小卷的新号码,我将自己手机拆开,换上卡,开机,找到程小卷省城的号码,拨打过去,被挂掉了,估计小卷正在上课,少顷,她发信息过来,只有一个问号。

    我回过去:你认识冯天娇吗?

    小卷很快回复:认识,怎么了?

    我回复:下课后,给我打电话。

    程小卷回复:好。

    “到底咋了?”江影弱弱地问。

    我白了她一眼:“好好看书吧你,想考北影,也需要文化课成绩的。”

    江影委屈地噘着嘴:“又不用太多分儿。”

    我没理她,继续给手机充电,脱掉鞋子,将双脚放在床上休息,丝丝拉拉的疼。

    大概过了十分钟,程小卷的电话进来:“东辰,咋了?”

    “你跟冯天娇什么关系?”我问。

    “她是我同班同学,又是我老乡,西城的人,你怎么认识她的呢?”程小卷笑问。

    “你同学……你跟她提过我吗?”我皱眉问。

    “提过呀,说你是我男朋友,还给她看过我手机里你的照片,她夸你长得老帅了!”程小卷得意道,我脸一黑,程小卷的手机比较高端,能拍很清晰的照片,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上次我和她在酒店约会的时候,趁我刚洗澡出来,她偷拍的,当时我只披着一条浴巾,有些不雅,我让她删掉,但程小卷不肯,说留着,想我的时候看,半夜里忍不住,还会在被窝里看着我的照片,做些坏事啥的。

    “你跟她讲过我的事儿么?”我又问。

    “东辰,到底怎么了?”程小卷疑惑地问。

    “没事,我就问问,讲过么?”

    “讲倒是讲过,”程小卷犹豫了一下,“但我讲的可能有点夸张,说你即是育才的学霸,又是香枫县城的一位大哥,手底下好几百人……”

    “那她听了,有什么反应吗?”我问。

    “她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呀。”程小卷说。

    我陷入了迷茫,这有什么,没什么啊!

    “她跟你一起住宿舍吗?”我又问,这种话,更像是熄灯之后,女生寝室的悄悄话。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她身体出了些状况,请假好几天了呢。”

    “状况?什么状况?”我不想放过任何细节,原本已经排除了这个冯天娇,但现在越来越觉得她可疑。

    “嗯……”程小卷犹豫了一下才说,“她怀孕了。”

    怀孕!怎么听这个词儿,这么耳熟呢,最近听过,肯定听过,但跟金喜儿无关。

    想起来了,上午李小磊跟我讲过两次“怀孕”,第一次,是她少女时代怀孕,结果两个男人不肯为她罗奔,她一气之下,把孩子打掉了,第二次,是周小磊讲述胡彪故事的时候,说胡彪之所以被大学开出,事情的起因,就是他一个女同学和男朋友擦枪走火,怀了孕,女同学的男朋友是高杆子弟,不便承认,那个女同学就栽赃给胡彪,说是胡彪强暴了她,才有的这个孩子。

    好熟悉的情节!

    “卷,最后一个问题,冯天娇的对象是干什么的,你认识么?”

    “我不认识,但是听天娇说过,是个公务猿,而且,好像还有家室。”程小卷说。

    我打了个响指,对上了!

    冯天娇给人家当小三,怀了孩子,人家不要,冯天娇就想找人栽赃,结果,选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是程小卷的男朋友,也即是远在香枫县城的我,说我强暴了她才怀的孩子,这才会导致胡彪震怒,即便他人还在狱中,就想对我下死手!

    因果轮回,报应!

    “行了,谢谢你,卷,明天我去省城看你。”我笑着说。

    “啊?你要来省城?真的吗?是奖励我的嘛?”程小卷兴奋地问。

    “嗯,你好好念书,别想太多。”

    “嗯嗯,那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又打给宋歆芸:“让孙小美去医院照顾蔚岚,你把法拉利加满油,明天陪我去省城。”
正文 221、阴魂不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搞清楚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我看看手表,下午两点钟,便问江影,要不要回学校?

    “你不是说怕有危险么?”江影眨巴着大眼睛问。

    “你回去吧,单独留在这里,我怕你更危险。”我说。

    “你要走么?”

    我点头:“可能得出去两天,遇到宋老师你跟她替我请个假。”

    说完,我拔下自己的手机充电器,打开窗户,跳上窗台:“等会儿我让王宇他们来接你回班级。”

    “噢,那你小心!”

    我跳出窗户,跳出院墙,一瘸一拐地往育才大门口走,边走边给王宇打电话,让他带几个人过来,把江影接回去。

    王宇问我打算咋整,我说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你们保护好学校就行,另外,防着孙雷点,别让他堵住你们几个,等我回来,再找他算账。

    走到校门口,脚疼,有点走不动了,我坐在路边石头墩子上歇了歇,点着一支烟,看着校门口伸缩门左边墙上的“育才教育集团”几个鎏金大字,凉风萧瑟,吹得烟头明媚,我感觉离这所学校,似乎越来越远了,这并不是我的初衷,当初我被李金玉堵在厕所里打的时候,只想让自己变强一些,让他们不敢欺负我,让我能好好学习,将来考个不错的大学,带小花进城。

    可现在,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发生的事情,也越来越离奇、复杂,我渐渐走上了另一条路,而且,还是一条不归路,本应是一个少年最纯真的年代,却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于我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惆怅,王宇带着安生、大头急匆匆地从学校里面走出,发现了不远处的我,跑过来。

    “金子还在医务室?”我掏出剩下的大半包中华,给了王宇。

    “回班级正常上课了,东哥,宋老师,还有曹校长,刚才都来班级找你来着。”王宇接过烟,散大头一根。

    “我手机电不够,你们去接上江影,回去告诉宋老师不用管,这事儿我能处理。”我起身,又掏出宋佳的车钥匙给王宇,然后丢掉烟头,向甬路尽头走去。

    县里不敢回,住处已经被人盯上了,想打车去市里,没打着,正好来了一台8路公交车,记得是通市里的,我便了上车,找个座位坐下。

    还是公交车坐着舒服,忽忽悠悠,跟船似得,宽敞明亮,视野好,可以巡视马路两侧的风景,就是站点不少,每次起步,感觉发动机嘶吼还没有到极限,公交就开始减速滑行,向下一个车站,车门打开,这是个大站,上来不少人,车上座位不够,七、八个人站着,最后上车的是个老同志,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个包,看样子像是个退休的干部。

    他用包放在公交车感应器上,滴,老人卡。

    车门关上,发动机再次嘶吼,奋力推着公交车前行,老同志往车里面瞅了瞅,盯上我了,走到我面前:“小伙子,大爷腿脚不好,给大爷让个座。”

    他用的祈使句,而不是祈求句,态度有些傲慢。

    “对不起,大爷,我脚有伤,站着不方便。”我抬头笑道,你要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忍忍,给你让座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不懂?”老同志楞了我一眼。

    “还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呢,我可是祖国的花朵。”我冷笑道,跟我拽文,我作文满分的好不好?

    “要都是你这样的花朵,那这个国家没救了!”老同志摇摇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扶着公交车上的横梁,不再说话。

    不过车上的人,尤其是后上来那几个站着的人不乐意了,纷纷低声指责我不懂事,本来不想辩解,但有一个妇女,对她大概十岁的女儿说了一句:“彤彤,以后可别像他学啊,他是坏人!”

    我无奈,大人误解我可以,同为祖国的花朵,我可不能给这个叫彤彤的小妹妹灌注负能量。

    “阿姨,我脚真的有伤。”我说完,脱下运动鞋,小心翼翼地拽下棉袜,脚上裹着的纱布,已经有血渗出来,因为之前狂奔,不少纱布已经异位,脚底的伤口露出来不少。

    “呀,孩子,伤成这样,咋还出门啊?”阿姨关切地问。

    “我去市里……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谢谢阿姨关心。”我苦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么巧,我家彤彤也是去比那个,不过她是小学组的,高中组也是今天吗?”阿姨问。

    撞枪口上了,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奥数比赛,随口说的,只好点了点头。

    “哥哥,你是不是叫张东辰呀?”这时,那个彤彤小声问我。

    “噢?你认识我?”我惊讶道,自己的名号,已经到了妇孺皆知的程度了吗?

    “我是育才小学的,昨天去找我姐,在高中部墙上看过你照片,上学期你年级组考第一呢!”那个彤彤半躲在妈妈身后,又害怕,又羡慕地说。

    “哇,那个跟海高联考,还能拿下第一名的张东辰,就是你?”阿姨笑道,“我大闺女是你同学啊,叫王丹丹。”

    “哦,原来是丹丹的妈妈,简直太巧了!”我笑道,王丹丹是我的同班同学,跟赵倩一个宿舍,丹丹人长得漂亮,身材爆好,不过有对象了,是外班的,她跟我的关系说不上多近,但也不远,偶尔她遇到难题,赵倩有事忙的时候,丹丹也会来问我。

    “真有伤噢,”那位老同志低头看了看我,打开手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刚才误会你了,小伙子,拿着。”

    我疑惑地接过名片,制作精良,重量很压手,像是表明镀了一层金子似得,仔细一看,省城东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沈东阳,下面是个手机号码。

    我抬头看了看老同志:“这……是您?”

    老同志点头,我就呵呵了,董事长会坐公交车,逗我呐?

    “小伙子,你这个伤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冬天的,穿棉鞋容易闷着,感染,穿假鞋又容易出冻疮,到时候交叉感染,更麻烦,你得赶紧治治,否则你这两只脚,有可能不保哇!”老同志慢悠悠地说。

    “这么严重啊?”我皱眉问,他说的这么专业,让我不得不信,而且经他这么一说,感觉脚又肿了一圈,更疼了。

    老同志点头:“你应该去趟省城,到医大二院,找他们外科主任,叫刘天明,把这个名片给他就行,我说让你来的,他以前是我学生。”

    “哎呀,谢谢大爷!”我听明白了,果然是高人,赶紧起身道谢。

    “谢啥,好好学习,我看你是个可塑之才,要是将来有兴趣学医,高考报名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华夏医科大学的校长,也是我学生。”老同志微微笑道。

    这时,车到了下一个站点,老同志合上手包,背着手下车了,我看向窗外,是个叫北方花园的小区,听老同志的口音,像是西城人士,但他工作肯定在省城,许是回家探亲来了。

    “小伙子,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啊。”王丹丹妈妈羡慕地说,我笑笑,没说什么,将名片小心翼翼地装进钱包里,运气好,没办法!

    到了中心医院站,我谎称去医院换药,下车,其实是去探望蔚岚。

    给歆芸打电话,找到蔚岚病房,歆芸在陪着,孙小美也已经到了,估计是打车来的,比我快。

    “咋样,伤的重不重?”我问。

    “没啥事,一个礼拜就能出院了。”蔚岚惨笑,嘴唇呈现白色,多半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拉倒吧,你好好养着,别落下残疾啥的。”我说。

    “老板,去省城干嘛,为什么明天去,现在就走呗,天黑就到了。”歆芸问。

    “能这么快么?”我问。

    “车好,当然快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剐底盘。”歆芸道。

    “没事,这台车针对咱们国家的路况,地盘做过强化,关键部分加了装甲,不怕拖底。”蔚岚说。

    我想了想,那还等明天干啥,现在就走呗,去省城住一晚,明早先去医大二院,看看脚伤,万一耽误,截肢可就麻烦了。

    如果能明天就把事儿办明白,晚上回来,后天上课,也不至于耽误太多课程,曹校长和宋佳还指望我去冲击清华、北大呢!

    “那就走吧,车在哪儿?”我问。

    “楼下。”歆芸说。

    “可我上楼时候没看见。”

    “藏后面停车场,用车衣盖起来了呗!”歆芸挑了挑眉毛,转向蔚岚,“姐姐你好好养病,我陪老板去去就来!”

    听歆芸叫姐姐,我又想起宋佳来,宋佳才是歆芸的亲生姐姐。

    “等会儿。”蔚岚叫住歆芸,招手让她过去,歆芸附耳上前,受了蔚岚两句悄悄话,点头,跟我出来。

    “岚和你说啥了?”出了病房,我问。

    “说车后座后面的盖板下面,有家伙,关键时刻可以用。”歆芸不以为意,她对武器没啥感觉。

    下楼,来到后院停车场,果然看见角落里的灰色车衣,车身低矮,即便罩着车衣,也能看出是台跑车。

    掀开车衣,折叠好放进前备箱里,歆芸开车,我坐副驾驶,开着法拉利徐徐出了医院,沿着中华路,先往县城方向走,因为省城在东边,从市区过去,得先穿过县城,然后向北拐上101国道,才能去省城。

    “天黑前能赶到?”到县城西门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已经很斜,我表示疑惑,上次坐浩哥的车,四个小时才到省城,现在都三点钟了,东北冬天黑天早,五点就天黑。

    “绝对没问题!”歆芸双手紧握方向盘,自信地轰了一脚油门,法拉利利箭一般射出,我被死死压在了座椅上,吓得赶紧系上安全带。

    歆芸略带轻蔑地瞅了我一眼,打开车载CD,放着舒伯特还是谁的钢琴曲,以缓解我的紧张情绪。

    这是个盗版CD,钢琴曲之后,紧接着就是一段霸气的流行音乐,什么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这歌手是谁,唱的这么大气磅礴?”我问。

    “流欢啊!水浒传电视剧的主题曲,你没看过?”歆芸讶异,我摇头,从初一开始,就很少看电视了。

    我微微闭着眼睛,脱掉鞋子,享受着音乐和车里的暖风,就在即将出县城的时候,我无意中在右侧后视镜里看见一台眼熟的银色面包车,不由得紧张起来,回头仔细一看,简直是阴魂不散啊,是下午来育才闹事的三台车之一,尾号7890,所以印象深刻!

    此时,法拉利已经上了101国道,前方一马平川,一台小面包想追上我们,未免不太现实,所以我也没告诉歆芸有敌情,只是让她稍微开快点。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轻敌了,先后有两台黑色轿车从面包车后杀出,快速向法拉利逼近!

    这是国道,不是高速公路,大马力的高级轿车,是有可能追上法拉利的,关键是,歆芸还没加油,现在法拉利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油量,跑不了多久!

    怎么办,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打不过他们啊!
正文 222、秘密武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歆芸,再快点,后面好像有人追。”我轻描淡写地说,毕竟歆芸是个女司机,容易慌张,慌张了就可能出错,这辆法拉利其实很难开的,需要比较高的驾驶技术。

    “啊?”虽然我语气平缓,歆芸还是吓得一哆嗦,油门到底,后面的排气筒都都放炮了!

    “别着急,他们车慢,追不上我们,等甩掉他们之后,找个岔道下去藏起来。”我一边回头看那两台追击的轿车,一边对歆芸说。

    歆芸紧张地盯着前面:“老板啊,我有点哆嗦,要不你来开吧!”

    “没事,你看,他们已经追不上咱们了。”我笑道。

    “不是啊,老板,你看看前面。”歆芸颤抖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向道路前方,妈个蛋,大概半公里之外,一个向右的大转角,一条长长的货车车队占据了整个转角路段,至少八、九台,一台接着一台,101国道就是普通的双车道,超车必须要等对面没车的时候,逆行超车,但是现在对面的车不少,而且向右的转角视野受阻,更不利于超车,只能等过了转角再说,可那时候,后面的轿车肯定会追上我们!

    歆芸很快追上了最末尾的大货车,不得不开始减速,后面两台轿车迫近,我甚至能看见里面副驾驶嘴角勾起的得意的笑容!

    “怎么办啊,老板!不行咱弃车逃跑吧!”歆芸慌里慌张地说。

    “弃什么车,对了,你临走的时候,岚跟你说车里有家伙,在哪儿来着?”我突然想起来这事儿。

    “啊!对!座椅后面,有个盖板的下面!”歆芸说。

    我转过身,法拉利是双座车,没有后排,两个座椅后面有个狭小的储物空间,放个包之类比较合适,但这里已经变成了蔚岚的鞋柜,好几双运动鞋、高跟鞋、靴子等散乱地放着,我扒拉开鞋靴,果然发现下面有个长条形的盖板,像是后加上去的,掀开盖板,吓了我一跳,里面是个小匣子,匣子中,躺着一支老式步抢,型号看着眼熟,我在李金玉的兵器杂事上看见过,记得是叫毛瑟,德国造,没想到见到真家伙了!

    这玩意才是大杀器,因为撸子的有效射程只有50米,而这玩意至少500米!

    我兴奋地拎出这杆毛瑟,匣子下面的凹槽还很深,里面有两把撸子,以及数量不少的子蛋,撸子和毛瑟的子蛋我还是能分清的,毛瑟的长而且尖,五颗一组,尾部有个金属片,将子蛋连在一起,我捡起一组,看看毛瑟,应该是从上面那个槽子插进去,试了试,正好,使劲一压,一组子蛋连同金属片都进去了。

    应该还差一步,我回想以前看过的抗战片,得往后拉一下那个带圆球的金属杆,又试了试,拉不动,观察金属杆的位置,轨道是旋转的,向上旋转九十度,后拉,推回去,嗯,这回对劲了。

    我得意地笑着,摇下副驾驶车窗,将自己半个身子和毛瑟都伸了出去,向后瞄准,后面两台轿车,已经追至距法拉利不到三十米的距离,看见我手里的家伙,下意识地刹车,但很快又追了上来,可能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

    看来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是不会放弃的,我屏住呼吸,瞄准了在前面那台轿车的车牌,车牌照后面是水箱,一打就爆,不是爆炸,是水箱爆裂,发动机失去水冷,很快就得开锅,不能再运转。

    呯!距离不远,用不着多精良的射术,一击而中,轿车车头顿时腾起一团白烟。

    因为姿势别扭,毛瑟巨大的后坐力差点让我掉出去,等我稳住再看那台轿车时候,它已经拐下路基,冲进农田里去了,十有八九是吓得,我又瞄准后面那台轿车,还没等我扣动扳机,轿车急刹车,跟我的距离迅速拉开,非但刹车,它还想掉头逃走,结果,掉头的时候没注意对头车,跟一台夏利出租车撞上了,出租车偏离行车轨迹,司机很快救了回来,并无大碍,轿车被撞的在马路上转了一圈半,又遭到出租车后面一台小卡车的撞击,直接下了路基,撞在一棵树上,嘭,整个车头凹了进去,里面弹出白色的气囊。

    我长舒一口气:“歆芸,靠边停车吧。”

    “你都给打死了啊!”歆芸惊吓地问。

    “没死人,停车。”

    法拉利靠边停车,我穿上运动鞋,打开车门,拎着毛瑟下车,那两台轿车里大概七、八个人,有三个先清醒过来的,逃出去,沿着公路就往后跑,我拉栓,朝天放了一抢,大喊道:“都几把给我回来!”

    三人不敢跑了,先后停下,转过身来,蹲在地上。

    “让你们回来,聋啊?”我又喊道,向车祸现场走去。

    那台被剐蹭的出租车还有小卡车,一看形势不妙,都跑了,三个人开始慢慢往回走。

    我走到距离路基下的轿车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毛瑟太长,操作不便,距离近了,反倒会失去威慑作用。

    “看看人有事儿没有!”我举起毛瑟,指向他们,那三个人把车里的人都给拽了出来,一个个探鼻息、摸颈动脉,有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家伙跟我说,都没事儿。

    “我就问你三句话,问完我就走,绝不为难你们。”我稍微压低毛瑟的抢口,放缓语气,免得把他们逼急了。

    “您问吧。”领头者怯生生地说。

    “第一句,你们是不是胡彪手下!”

    领头者犹豫了两秒钟,见我抬头抢口,赶紧点头,说是。

    “第二句,是谁给你提供的情报,告诉你们我行踪的?”

    领头者这回没有犹豫,说他们在县城眼线不少,正在满城找我,看见我从市里坐这台红色跑车过来,赶紧组织人马来追。

    我点头,表示相信,县城不大,在那些主要路口放上二、三十个人,就能实现全域覆盖的人工监控。

    “第三句,为什么要抓我!”这是最主要问题。

    领头者摇头,皱眉说:“哥们,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就是具体办事的!”

    “那我只好问第四句了,”我笑道,“谁给你的命令,让你抓我的?”

    “我老大,叫孙向荣。”领头者爽快地说。

    “孙向荣?他和孙雷什么关系?”

    “孙雷是他大侄儿。”

    我点了点头,这回搞明白了,我听过孙向荣这个名字,也是县里的一方势力,但从未见过这个人,也没跟他起过冲突,估计这个孙向荣是胡彪的旧部,直接听命于狱中的胡彪,来办这个事儿。

    “你们带汽油了没有?”我问。

    “啊?”领头者一愣。

    我用毛瑟指了指路基下的轿车:“我的法拉利被你们他妈的追的快没油了,给我匀点儿,不然不够开到小连的!”

    那时候加油站不像现在这么多,尤其是郊区和农村,几乎没有,一般开车出远门,车里都会放上两小桶汽油应急。

    至于我说去小连,则完全是烟雾弹,故意误导他们罢了,反正去省城和小连都得走这条101国道。

    “啊!有、有!”领头者听明白了,过去打开后备箱,拎出四桶汽油,塑料酒壶装着,十公升那种,盖子周围有塑料布,能拧得更紧,防止挥发,一看就是老司机的杰作。

    我用毛瑟押着领头者和他另一个同伴,过去给法拉利加了四十公升汽油,盖好盖子。

    “回去告诉孙向荣,有啥事儿等胡彪明天出来,直接找我来谈!他孙向荣还不够资格!”我撂下一句牛逼话,上车,将毛瑟丢在后座后面,让歆芸开车,快速离开现场。
正文 223、省立育才高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法拉利追上了那列货车车队,超过去,再往后看,并未发现新的追兵,前方坦途,歆芸害怕,开启了飙车模式,平均时速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估计即便有人追,也追不上我们了。

    一路无事,要说这车真他妈费油,四十多公升,跑到省城,又见底了,幸亏进城不久就遇到一个加油站,加满后,太阳刚好落山,我看看时间,五点二十,挺快。

    “老板,是先找个住处,还是咋的?话说我都还没问你来省城干啥呢!”歆芸笑道。

    “你打听打听育才省高中在哪儿,去那边附近找个酒店入住。”我说,没打算瞒着歆芸,想着等安顿下来,再跟她详细说明情况。

    “我知道在哪儿,坐稳了!”歆芸踹向油门,冲出加油站。

    二十分钟后,法拉利停在了一座学校门口,校门左侧竖着一块木头牌子,白底黑字,省立育才高级中学,这才是正牌的育才,历史悠久,印象中,似乎是当年张雪良将军筹建的,而我们那个育才,是山寨的私立高中,才十年校龄。

    歆芸左右看看,把车拐向马路对面,那边戳着一座酒店,看上去还不错。

    下车,歆芸问我还走不走,不走的话就把车衣罩上,即便在省城,法拉利也是太惹眼了些,我说不走,从前备箱里拿出车衣,二人合力罩上,固定好锁扣,进酒店。

    “开几个房呀,老板?”歆芸笑问。

    我还怎没有跟歆芸单独睡过,说开两个,其实也有点小心思,万一晚上程小卷过来呢,三个人一张床,不太方便。

    结果一问前台,单间没有了,双床的标准间倒是有几个,此外就是套房,太贵,划不来。

    “那就开个标准间吧。”我说,两张床,大家都有睡觉的地方就行,反正平时在家里,歆芸穿的也比较随便,该看的,不该看的彼此都看见过了。

    上楼进房间,我赶紧脱掉鞋袜,洗脚,伤口已经有化脓的迹象,歆芸说要出去给我买药,我说不用,帮我去买点纱布,还有两双袜子就行。

    不多时,歆芸回来,蹲在床边帮我重新缠脚,缠到一半,她又给拆了:“老板,你别出去了,有啥事儿我去帮你办!”

    我感激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事必须得我自己办,这样吧,你先去帮我把程小卷约过来,我有事儿要跟她商量。”

    “程小卷?你那个省城念书的女朋友?原来就在这个高中呀!”歆芸来到我身边的时候,程小卷已经走了,她俩并不熟悉,只是知道小卷的大概情况。

    我点头,往床里面挪了挪,让双脚悬空,晾着,给程小卷打电话,这个点儿应该是晚饭之后的休息时间。

    “喂,东辰。”小卷很快接听,背景里很是嘈杂。

    “你晚上能出来吗?”我问,刚才看见育才的大门紧闭,估计也是封闭式管理的高中。

    “啊……今晚不行,明天周末才可以,平时出来,得有家长接才行哟。”

    “那我给你找个家长。”我笑道,把手机给了宋歆芸。

    “老板娘你好!我叫宋歆芸,是东辰公司的经理,我去接你吧!”

    我抬手示意歆芸,可以把电话拿走,歆芸点头,一边跟程小卷串谋如何逃出育才,一边披上衣服,出了房间。

    歆芸走后,我闲着无聊,爬到床边,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找了一圈,没啥可看的,感觉有些口渴,便穿上了旅馆的一次性软拖鞋,小心翼翼地来到窗,这边的茶几上有两瓶矿泉水,应该是免费的。

    我拧开一瓶水,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这里是七层,窗口朝南,整个育才高中尽收眼底,面积可不小,至少有四个我们的育才那么大,毕竟是省属重点高中,据程小卷说,一年清华、北大给我们省的指标大概150人左右,这个育才,就能考进去三、四十人。

    等了能有二十分钟,还没见程小卷和歆芸出来,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校园里没有人,只有昏暗的路灯,我担心歆芸出事,她把我俩的手机都给带走了,只好爬到床头,研究了一下酒店座机的使用办法,给我的手机打了过去,没接。

    我又给歆芸的号码(为数不多让我背下来的手机号)打,还是不接,当我再给我号码打的时候,关机了!我心里一惊,该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应该不能,酒店和育才就隔着一条马路,以歆芸的智慧,肯定可以顺利进去,在学校里面还能出啥事?

    我忽地想起,自己的那部手机,本来就没多少电,可能就是那么巧,我的电话进来就没电了,而歆芸呢,看见是陌生的省城座机号,也许正和小卷谈话,就没接?

    然而这个拙劣的借口并没能安慰自己多久,两分钟后,我拆开歆芸新买的袜子,套在脚上,穿上鞋盒外套,拔房卡,乘坐电梯下楼,法拉利车还在原地,看来得用它了,车是男人的金属名片,我掀开车衣,开着法拉利,大摇大摆地穿过马路,堵在育才大门口,按喇叭。

    保安马上出了门卫亭,将伸缩门打开一小条,挤出来,跑到车边,啪地敬礼:“您好!”

    “好什么好,开门啊!”我装出一副痞气,歪着头说。

    “对、对不起,先生,本校禁、禁止外来车辆进入!”保安目视前方,磕磕绊绊地说。

    “认识这车吗?”我用左手拍了拍车门外侧。

    “认、认识!法拉利!”保安说。

    “那还不赶紧开门?”

    “对、对不起!先生,法拉利也、也不行!除非有、有校长的电话!”

    “哎,我说你这个小同志,咋这么死性呢,”我佯装恼怒,打开车门,趁机试探一下,“之前不是有个美女进去了吗?”

    “她、她不一样,”保安说,“她是校长的侄女!”

    “我是你校长侄女的对象!她刚才打电话让我进去接她,怎么,非得我亲自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啊?”我楞起眼睛,瞪着保安。

    保安也瞪着一双牛眼:“那你打、打吧!”

    虽然有点傻乎乎的,但他却是个挺正直的人,面对法拉利,居然毫不退缩。

    “兄弟,听口音,你不是省城人吧?”我放缓语气,从兜里掏出中华烟,递给他一根。

    “对不起,不会抽,我是苏家屯,农、农村的!”保安说。

    我叼着烟,点着,又从兜里掏出钱包,四下看看没人,抽出一沓纸币,抽钱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一张名片。

    “钱你拿着,放我进去,我很快就出来,这行了吧?”我笑道,这是最后的试探,如果他通过考验,那这个人,我就把他挖回去,留着自己用,现在这种不惧权贵的小人物,实在是太难得了。

    “请、请尊重我的职业和人、人格!”保安依旧不为所动,啪地给我敬了个礼,然后捡起名片,双手递给我,“请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我的正常工作!”

    我笑了笑,正要跟他商量雇佣他的事情,保安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字,然后又凑近眼睛,扫了一眼:“您、您认识他?”

    “我一个大爷,咋了?”我不经意地说,就是之前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老头,沈东阳的名片。

    “请进!”保安突然按下手中的遥控钥匙,伸直胳膊,指向大门,伸缩门徐徐打开。

    “啊?”我一脸懵逼。

    “沈先生救过我娘的命,既然您是沈、沈先生的亲戚,那,请进,出事儿了,大、大不了炒我鱿鱼!”保安坚定地说。

    我拍拍保安肩膀,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输入我的号码:“明天,不,后天,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换个工资翻倍的工作!”

    “啊?”这回轮到保安一脸懵逼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进了法拉利,开进育才高中,之所以给他提供工作,一是因为惜他这个人才(我不知道歆芸到底怎么混进去的),二是因为,十有八九,歆芸在学校里面遇到问题了,我再进去这么一闹,把事情搞大,这个保安的饭碗肯定得丢。

    进学校,走了二十米,我又倒车回来到门口,问那个保安:“哥们,一年十四班在哪儿?”

    是程小卷的班级,他们人多,一个年级组二十多个班级。

    “直接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转,3号教学楼,一楼,左手边!”保安说的很详细。

    我点头,换挡重新起步,慢慢开着,尽量将引擎声声音降到最低,在第二个路口,左转,看见了教学楼上的阿拉伯数字“3”,我停好车,车头向外,熄火下车,进了教学楼,有个门卫大爷,在房间里正看报纸,戴着老花镜,看的很认真,并没有发现我。

    我也没吱声,蹑手蹑脚地从他面前经过,进左手边的走廊,一年十六班、十五班,十四班,到了,我趴在门口往里面瞅,同学们都在上自习,前面有个老师看着,我扫视一圈,很快在第四排发现了程小卷,她眉头紧皱,眼神游移,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

    我轻声敲门,推开,刷,同学们的眼神都集中过来,包括看自习的那位老师。

    “老师,我找程小卷。”我小声说。

    “你是?”

    “我是她哥。”

    “噢,去吧。”老师说。

    程小卷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出来,回手关上门。

    “宋歆芸呢?”我俩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正文 224、藕断丝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见着你?”我问。

    “见着了呀,之前她来班级找我来着,但是有个人在走廊里叫她,她让我等会儿,关上门,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程小卷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皱眉问。

    程小卷看看手表:“十五分钟前。”

    “你听见什么了么,比如,走廊里的声音。”我又问。

    程小卷眉头皱的更紧:“听见那个姐姐叫了一声‘啊,别碰我’,然后就没声了,所以我才很担心啊,给你,也就是给她打电话,她就一直不接,后来就关机了,我……我不敢出去,对不起,东辰,我本应出去看看的!”

    我摸了摸小卷的头:“你做得对,如果你出来,可能也会被人带走,回去上课吧。”

    “不,我要跟你去救那个姐姐,这事儿因我而起!”小卷坚定地说。

    我想了想,眯起眼睛:“你爸是不是在你身边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了?”

    程小卷是西城首富之女,她父母都在西城,把唯一的爱女放在省城,有人保护也在情理之中。

    “有啊,不过不在学校里,周末才会过来接我,”程小卷说,“你该不会是怀疑保护我的人把那个姐姐给带走了吧?”

    我点头,没必要对她隐瞒,毕竟歆芸是陌生人,一个陌生人想接近程小卷,触发警戒线,被保护程小卷的人带走很正常,但看来不是这回事儿。

    不是程小卷身边的人,难道是……胡彪的人追过来了?

    “走吧。”我拉着程小卷,讨论不出什么来,那就先调查一番再说。

    来到门卫室,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还在看报纸,这个3号教学楼好像就这么一个通道,如果歆芸被带走,他肯定能看见吧?

    我用手指关节敲了敲窗户,大爷翻了一页报纸,又喝了口茶水,居然没理我!

    “他耳朵背。”程小卷说。

    “岂止耳背,眼神儿还不好!”我摇了摇头,直接拉开窗户,把头探进去,大爷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大爷,十五分钟之前,看见有人出去了吗?”我吼着问。

    “没有!”大爷没好气地说,“你谁啊?啥时候进来的!”

    “谢谢。”我缩了回去,简直形同虚设,这家伙是不是哪个领导的亲戚,硬安排在教学楼看门的?

    和小卷出了教学楼,小卷看见那台法拉利,吓得一跳脚:“啊!他怎么来了!”

    “谁?”

    “刘凯啊!”

    “……这是我的车,”我掏出钥匙,按开锁,“上车!”

    “你、你的车?”程小卷惊讶着走过去,坐进副驾驶,摸了摸中控台,“连内饰都一模一样。”

    “人不一样就行了。”我笑道,估计程小卷以前没少乘坐刘凯的那台同款法拉利。

    “坐你的车,心里特别踏实!”程小卷说。

    我笑笑,没说什么,打着火:“对了,你们学校几个门?”

    这个育才周围都是高墙,想把一个大活人弄出去比较费劲,如果歆芸被绑架,肯定得从哪个门出去。

    “就一个校门。”程小卷说。

    我点头,挂挡起步,原路返回,来到校门口,那个保安马上从门卫亭里出来,冲我敬礼,我下车问他:“在我进来之前,除了那个美女,还有其他人进出校门吗?”

    保安摇头:“没、没有。”

    “刚才有人出去吗?”我又问。

    “那有。”

    “什么人?”我赶紧问。

    “一个老、老师的车!”

    “知道是谁吗?”我问。

    保安摇头:“老师太、太多,不认识,车是灰色的,宝、宝马!”

    “啊!那我知道!是刘老师的车!”小卷说。

    “出去多长时间了?”我又问保安。

    “您、您刚进去,他就出、出去了!”

    “车上几个人?”我问。

    “太黑、没、没看清。”保安说,“但我记得,出了门口,宝马往西、边去了!平时都是右转,往东!”

    “好的,谢了!”我拍拍保安肩膀,“帮我开个门。”

    回到车里,我闭上眼睛,等着卷帘门彻底打开,心中合计,之所以等我进去,宝马才出来,十有八九,他是为了估计避开我(可能忌惮我车里的毛瑟),从我进来到现在,时间不算长,但也能有四、五分钟,西边是我和歆芸来的方向,闹市区,十字路口好几个,他成心逃跑的话,肯定拐进不一定哪条小路,我想追都追不到。

    伸缩门的嘎嘎声停止,我睁开眼睛,开车出校门,直接往前,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咋不去追啊?”程小卷疑惑地问。

    “你先跟我上楼,等电话吧,也许会有人找你。”我倒车入位,熄火下车,既然是绑架,肯定得有诉求,我手机在歆芸那里,对方知道歆芸是去找程小卷的,等绑着歆芸转移到安全地带后,应该会打电话给小卷。

    上楼进房间,我赶紧脱掉鞋袜,坐在床上晾脚。

    “呀,你受伤了,咋弄的?”程小卷问。

    “有个贱人……对了,那个刘老师叫什么?”我想起周小磊来了,问问她呢,兴许能知道些什么,一个开得起宝马的老师,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老师吧?

    “刘云,是我们一年组的体育老师。”程小卷说。

    “把你手机借我。”我要过程小卷手机,努力回忆周小磊电话,还行,自己记性不错,想起来了,打过去,周小磊很快接听。

    “是我,张东辰。”

    “啊?跑省城去了?”周小磊笑道。

    “你认识刘云么,省城的刘云。”我问。

    “知道这个人,是刘勇的弟弟,怎么了?”

    “刘勇?”我微微一震,这名字听着这么耳熟呢!

    “啊,刘勇是省城一个棍儿,最近在搞房地产。”

    “我知道他,谢了。”我挂了电话,马上打给浩哥,记得他好像是昨天来省城办事,不知道是否还在这里。

    刘勇就是之前我和浩哥、宋佳来省城谈生意时候的那个对手,龙天云跟他在省城有合作,结果没谈成,打起来了,如果不是宋佳提前雇了几个抢手,保护我们,我们仨极有可能交代在刘勇的饭局上,后来,龙天云在省城的办公室,又被刘勇给砸了一回,小花因此失业,这才回了西城。

    “浩哥,是我,东辰,你在省城吗?”我问。

    “在啊,怎么了?”

    “宋歆芸被刘勇的弟弟给绑架了。”我说。

    “啊?她俩怎么扯上关系了?”浩哥纳闷,顿了顿,“你先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是咋回事,现在我们和刘勇关系没以前那么僵了,有合作,我看能不能直接帮你把人捞出来。”

    “嗯,哥你费心了,对了,浩哥,这事儿别告诉我姐。”

    “为啥?”

    “总之,别告诉她就是了,我怕她担心。”我说,要是让宋佳知道自己亲生妹妹被绑架,她肯定得连夜杀过来!

    “好,你等我信儿吧,你和他又不涉及利益,应该问题不大。”浩哥挂了电话,他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轻易承诺别人,他说问题不大,那就是不大,毕竟浩哥在省城前后经营了不短的时间,手里也有些实力。

    趁着这个机会,我向小卷详细了解一下那个冯天娇的情况。

    省育才开学比我们早,冯天娇开学前三天正常上课,第四天上午,上英语课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不适,强烈的呕吐感,被程小卷等人送去校医务室,医生一看冯天娇的症状,虽没有明说,但还是含蓄地表达出她怀孕了,冯天娇离开医务室后,请假回了家,后面的事情程小卷就不知道了。

    而关于冯天娇那个情人,程小卷知之甚少,只见过一次,长相俊美,年龄三十出头的样子,开着一台奥迪轿车来接过冯天娇一次。

    程小卷说完,我也把关于冯天娇陷害我的事儿跟她说了。

    “啊?她这个人咋这样呢!枉我平时对她那么好!”程小卷听完,气愤不已。

    “她这招瞒天过海,用的太精妙了,如果不是因为周小磊,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身上!”我笑道。

    “她确实很聪明,很有心机,平时就能看得出来。”程小卷附和说。

    “你有冯天娇的手机号吧,能约她出来见面么?”我问小卷,如果我直接去找冯天娇,她肯定不见。

    小卷点头,拿起手机翻找号码:“怎么跟她说呢?”

    “随便你。”我掏出香烟点着。

    小卷甩甩头发,将电话贴在耳边,大概五秒钟后,对方才接听。

    “天娇,两天没给你打电话了,咋样啦?”

    “还好,怎么了。”那边的女声,不冷不冷,估计是做贼心虚。

    “我请假出来了,闲着没事,想去看看你,行吗?”

    “你出来干嘛?”冯天娇警惕地问。

    “可能想家了吧,学不进去,就让叔叔接我出来了,”小卷哀怨地说,“我在这边也没个说话的人,就跟你关系好,你还回家了,哎,可真郁闷!”

    我点点头,扬手示意小卷继续,这个情绪,对劲儿,很有演员天赋。

    然而,那边的冯天娇没吱声。

    “天娇,在听吗?”

    “嗯。”

    “天娇,我想去找你玩,你在哪儿?”程小卷再次发出见面请求。

    “我在家,你别过来了,大晚上的,出来散散心就赶紧回学校上自习吧。”冯天娇推辞道。

    “唉,”程小卷叹了口气,“没意思,既然你不陪我,那我就自己去酒吧喝酒,喝到天亮,要是出了啥事儿,我就说因为你不陪我,我才不开心的,行,就这样吧!”

    说完,程小卷挂了电话。

    我冲她竖起大拇指:“不错,威胁的很到位。”

    冯天娇和程小卷关系好,自然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如果程小卷真的因为她出什么事情,小卷爸爸可能会找冯天娇算账,她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摊一身责任。

    果然,冯天娇电话很快就打了回来:“真是的,怕了你了,那你来找我吧!”

    我冲小卷摇了摇手指,用嘴唇做“让她出来”的口型。

    小卷点头:“天娇,我不去你家了,黄河大街那边有个咖啡馆,你还记得吧,上次咱们去的那家,我去哪儿等着你。”

    “那好吧,”冯天娇有些不情愿地说,“我还没化妆,半小时后到。”

    “嗯,么么!”小卷开心地挂了电话,挥了挥小拳头,“搞定!我厉害吧!”

    “不错!”我笑道。

    “奖励我一下!”程小卷把脸凑了过来。

    我把她的脸扳正,对着嘴亲了下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指间的香烟燃尽,差点烫着我手,才跟小卷分开,嘴唇之间的空气中,残留着两道藕断丝连的细线。

    “东辰,我想跟你做!”小卷脸红扑扑的,喘着娇气说。
正文 225、冯天娇的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不够吧!”我苦笑,这还是程小卷第一次主动请缨,之前的几次约会,虽然也是在宾馆,有条件,但她都不让我做到最后的那一步。

    “好吧。”程小卷舔了舔嘴唇,哀怨地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

    “今晚你别回宿舍了,留这里过夜,行吗?”我问。

    程小卷犹豫了一下,羞涩地点头。

    我再度穿上鞋袜,和小卷离开房间,开车去她说的那家黄河大街的咖啡馆。

    距离不算远,停车入位后,我也懒得罩车衣了,路人爱看就看吧,反正没牌子(原来是港粤双车牌,到西城后让蔚岚摘了,新车牌还没办下来),他们看不出来是哪个城市的车,程小卷倒是不以为然,可能之前已经习惯了这种注目礼。

    进咖啡厅,上二楼,要了个包间,程小卷给冯天娇打电话,冯说刚出门,正在路边打车,程小卷告诉她在二楼的五号包间。

    “待会儿咋介绍你呢?”程小卷放下电话问。

    “实话实说,就说我过来找你了呗,我倒是想看看,她会是什么表情,”我坏笑道,“你先点些喝的,我去窗口看着,怕她带人过来。”

    小卷点头,我拿着她手机,出包间,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盯着楼下,大概七、八分钟后,一台出租车停在咖啡馆门口,后座下来以个长相靓丽的女生,十六、七岁上下的样子,她左右看看,进了咖啡馆,应该就是那个冯天娇,就在这时,我手里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浩哥号码,赶紧接起。

    “东辰,我问着了,歆芸确实在刘云手里,但人没事儿,你放心,我听他那意思,好像是……你把他那边一个女生给整怀孕了?人家正到处抓你呢,认识歆芸是你一起的,这才抓了她。”

    “浩哥,我被人给冤枉了,这样吧,浩哥,你和那个刘云,一起来黄河大街的凯伦咖啡馆,带不带歆芸无所谓,我会当着刘云的面,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看着出现在楼梯的冯天娇说。

    “行,不带人质他能答应,我这就给刘云打手机。”浩哥比我更懂这些事情,说完,挂了电话。

    我迎着冯天娇走了过去,她正问服务员,五号包间在哪儿。

    “你是冯小姐吗?”我问。

    “你是?”冯天娇皱眉,抬头看我,她长得,怎么说呢,漂亮倒是挺漂亮,就是有种——愁眉苦脸,即便是我不懂赵倾城的相术,也能一眼看出来,此女命苦——嗯,就是那种感觉,可能跟缺乏父爱有关。

    “我叫张东辰,程小卷的男朋友。”我笑道。

    “啊?”冯天娇一惊,转身就要跑。

    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他妈好歹也是个老大,你觉得你能跑得过我?”

    她穿的是高跟鞋,肚里又有小孩,我主要怕她急匆匆下楼摔伤。

    “走吧,请你喝杯咖啡。”我放开手,装作不经意地撩起外衣,向她展示插在我腰间的撸子,就是法拉利车里的那两把之一。

    冯天娇看见了,吓得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呆立原地。

    “手机给我。”我又说,冯天娇从兜里掏出手机,交给我,默默向包间那边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虽然有身孕,但冯天娇的身材真的不错,比程小卷高挑不少,走起路来,有种模特的范儿,算是低配版的江影,不是我贬低冯天娇,江影的身材,就是放在真正的模特堆里,那也是数一数二。

    可惜啊,这么一个大美女,家里条件也不差,居然去给人家当小三。

    到了包房门口,冯天娇回头瞅我一眼,推门进去。

    我跟进去,让她和小卷坐在一起,我坐这边,伸出脚就能挡住门,防止她逃走,之前我是吓唬她,如果冯天娇真跑,第一,我可能对她开枪,第二,我脚上有伤,跑不了多远。

    “喝点什么?”我笑问。

    冯天娇看看程小卷,程小卷对她怒目而视:“真没想到,天娇,你居然会这么对我!”

    “对不起,小卷。”冯天娇抿嘴,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我手里电话响了,是浩哥,我推开门,只见浩哥和一个近一米九的男人并肩向这边走来。

    我出门,笑脸相迎:“浩哥,这位就是刘老师吧?”

    男人冷眼看我,伸出手,跟我握了握:“刘云。”

    “请进。”我扬手示意,这个包房是六人间,两边各有一座长条沙发。

    “诶?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刘云看见冯天娇,惊讶地问。

    “刘哥!帮我扁他!”冯天娇看见大救星,马上来了劲儿。

    “别闹,有事儿说事儿。”刘云苦笑,估计是忌惮浩哥在场。

    我没有给在场任何人面子,又不是我理亏,我怕什么,便直接掏出撸子,拍在桌上,厉声道:“冯天娇!当着这把抢的话,你把话说清楚,你肚子里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如果是,你他妈就一抢打死我,我绝无怨言!”

    “哎哎,东辰,这是干啥,别伤了和气嘛!”浩哥赶紧劝我,刘云脸色有点挂不住,可他没有掏家伙——我看见他腰里别着的一把黑星,也就是国产的撸子,体积较大。

    我将撸子推到冯天娇面前,坐回座位。

    “小姐,到点咋回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明天彪哥就出来,你可别拿我当抢使啊!”刘云估计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冷声道。

    冯天娇被逼到绝境,没有办法,只得把实情交代出来。

    跟我推理的差不多,孩子确实是那个开奥迪车男人的,他叫朱辉,三十二岁,省团韦的一个处长,算是年轻有为,但厉害的不是他,而是他岳父,人家是省韦大院里的领导,虽然已经退休,但影响力还在,也是当年省城正坛的风云人物,朱辉的火箭提拔,跟这位岳丈大人不无关系。

    朱辉和冯天娇相识于上学期九月份,团省韦在育才高中组织了一个活动,朱辉作为领导代表讲话,当时冯天娇虽然才上高一,但因为身材样貌出众,进了学校的礼仪队,当司仪,全程陪同朱辉,朱辉见冯天娇颜值高、身材好,举止谈吐都不俗,不觉对她心猿意马,要了她的手机号码,回去之后,开始发动短信攻势,展开猛烈追求。

    一开始,冯天娇对这位“大叔”没什么好感,只是觉得有点帅而已,但禁不住朱辉的甜言蜜语,半个月后,她答应了朱辉处对象,当时,冯天娇并不知道朱辉已经有了家室,孩子都三岁了,处了一个月,朱辉趁着周末,带冯天娇去开房间,享受鱼水之欢,我估计这个朱辉经验老道,技术好,让初尝人事的冯天娇不能自拔,每到周末,都会跟朱辉去酒店翻云覆雨。

    朱辉不喜欢戴小雨衣,以为弄外面就没事,结果有一次他中午陪客商,喝多了,下午跟冯天娇开房,忘了那事儿,冯天娇也不懂事后吃药,一星期后,该来的大姨妈没来,冯天娇没太在意,过了一个礼拜,还是没来,冯天娇开始慌了,去医院一查,果然中枪。

    这是放寒假之前的事情,冯天娇在酒店房间把怀孕的事儿告诉了朱辉,朱辉说没事,打了呗,冯天娇说这是咱们的爱情结晶啊,怎么能打掉呢,想生下来,朱辉也没说什么,敷衍了冯天娇几句,就又推倒了冯天娇。

    寒假期间也是如此,朱辉隔三差五就约冯天娇去酒店,好像他对冯天娇,只有身体方面的需求,东西倒是也给她买了一些,名牌的包、化妆品什么的,但从来没跟冯天娇在宾馆之外的地方见过面。

    等到年后开学,冯天娇的孕期反应越来越强烈,她跟朱辉说想休学,回家好好养胎,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朱辉又提出去医院打胎,冯天娇生气,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俩人大吵一架,冯天娇看朱辉好像心里有鬼,回家后,找朋友打听了一下,朱辉是团韦干部,认识的人多,认识他的也多,很快就打听出来,冯天娇这才知道朱辉有家室,一直在欺骗自己的感情。

    而偏偏在这时,冯天娇怀孕的事情败露,不单是程小卷她们知道了,冯天娇的妈妈也知道了,大骂冯天娇一顿,让她交代,孩子到底是哪个畜生的,冯天娇不肯说,跑出家门,把朱辉约出来,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朱辉怂了,跪地求冯天娇,这事儿千万不能声张出去,否则他的仕途就完了。

    冯天娇心软,答应了朱辉,俩人开始合计该怎么处理,于是,冯天娇想到了远在西城的程小卷的男朋友,也就是我,刚好去年怀孕的那段时间,冯天娇回西城,去监狱里看望胡彪,就决定栽赃给我,说她在县城的时候,我作为程小卷的男朋友,接待了她,带她去KTV唱歌,给她灌醉,趁机侵犯了她,就怀孕了。

    冯天娇把这个谎言告诉她妈妈,她妈妈又告诉了狱中的胡彪,胡彪勃然大怒,这才有了后面我被胡彪的马仔,就是那个孙向荣,几度追捕的事情。

    真相大白后,冯天娇叹了口气,居然笑了,像是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她转向程小卷:“亲爱的,明天周末,你陪我去医院吧。”

    “嗯!”小卷拉着冯天娇的手,重重点头。

    “张东辰,”冯天娇又转向我,“对不起,我得谢谢你,把我给打醒了。”

    “刘老师在这儿呢,我可没打你啊!”我高举双手,笑道。

    “那,小姐,朱辉那边你准备怎么办?如果你还想保他的话,彪哥那边,你又怎么解释呢?”刘云问,现在我听明白了,刘云压根儿就是胡彪的手下,进育才当老师是幌子,其实是为了保护冯天娇。

    “那种人渣,弄死他得了!”程小卷义愤填膺地说。

    “别!”冯天娇皱眉,“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明天我回西城,当面跟我爹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天娇,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吗?”我笑问。
正文 226、秋后算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天娇皱眉瞅瞅我:“你打算咋办?”

    “那你就别管了,把姓朱的交给我处理,就算是……你给我的补偿吧!”

    冯天娇蒙圈地点了点头,以她现在的情商,应该不会猜到我想利用她,和朱辉达成一笔关于未来的交易。

    没错,我要拉拢朱辉,他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华夏这个国情,估计几十年不会有变化,以后,如果我想更上一层楼,绕不过官府这一关,先结交一个备用,虽然这事儿有利用冯天娇的意思在里面,但我说的也很明白了,这是对我的补偿。

    “对了,刘老师,我那个女助理……”我转向刘云,歆芸还在他手里。

    “啊,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把她送过来。”刘云抱歉地说。

    “不用送这儿来了,直接送去育才门口那个酒店吧,”我起身,“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把你们聚集到这儿。”

    “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对不起啊。”冯天娇也起身,不好意思地说。

    浩哥去结了账,刘云开车送冯天娇回家。

    “东辰,难得你来省城,去整点不?”浩哥问。

    “不了,我有伤在身,不敢喝酒,改天等你回县城的吧。”我苦笑。

    “咋伤了?”浩哥皱眉问,程小卷去洗手间了,我便把因为周小磊罗奔的事儿告诉了浩哥。

    浩哥听完,哈哈大笑,拍拍我肩膀:“也就是你,能有办法降得住周小姐,行,反正你也不缺人陪,那哥先走了。”

    浩哥出咖啡馆,围着法拉利瞅了一圈,隔着玻璃冲我笑笑,上自己的车走了。

    不多时,程小卷上厕所出来,跟我上法拉利,往酒店走。

    一路上,程小卷都没有说话,我以为她还在想冯天娇的事儿,没有在意,熟料,等车到酒店,下车后,程小卷抿着嘴跟我说:“东辰,要不,我还会回学校吧。”

    “啧,不是说好留下过夜么!”我皱眉道,等她吐口的这天,等好久了。

    “我……还是,再过段时间,我怕你,怕我们……”

    “你怕也像冯天娇似得怀孕?”我问。

    程小卷低下头:“不,我是怕上了你的瘾,该不好好学习,成天就想着跟你做那事儿了!”

    我噗嗤一笑,这马屁拍的,有水平!

    “行,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回去吧。”我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生气啦?”程小卷抬头问我。

    “没有,反正你早晚是我的。”我冲她挤了挤眼睛。

    程小卷眯起眼睛媚笑,三步一回头地蹦跳着过了马路,那个保安跑出来,打开伸缩门,放小卷进去,他还隔着马路跟我敬了个礼,这事儿和平解决,估计保安也不用失业,等我以后要用人的时候,再找他好了。

    程小卷身影消失后,我转身进酒店,回房间,歆芸还没回来,我坐在床上,脱掉鞋袜晾脚,火辣辣的疼,脚又肿起来一圈儿,沈东阳老先生说的对,确实挺严重,明早得赶紧去看看。

    躺了十几分钟,敲门声,我起身开门,歆芸回来了,我问她有没有遭到虐待、非礼啥的,歆芸说没有,那我就放心了,也没问绑架的具体过程,去洗手间简单洗漱,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你咋都不问我?”歆芸略带不满地问。

    “没事儿就行呗,”我拉紧被子,有点冷,“你把空调打开,对了,你跟官员打过交道吗?”

    “嗯,有过,怎么了?”歆芸开了空调,坐在我床边问。

    “明天交给你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从后面搂着她腰说。

    “你说吧。”

    我便将拉拢朱辉的想法,跟歆芸说了一遍,连带着之前我们五人在咖啡馆会谈的事儿也都告诉她了,歆芸听完点头:“没问题,肯定搞定他!”

    “记得帮冯天娇要点精神赔偿费,就这事儿,睡觉吧!”我说完,把歆芸拉进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温纯一番,才放了她。

    宋佳交代过,不许我碰歆芸,我压根儿也没想真的弄,歆芸可能以为我开玩笑,她自己也没这个意思,又嬉闹一阵,她去洗漱,然后躺在另一张床上看电视,很快就睡着了。

    虽然在宾馆开房间,但其实跟在家里没什么两样,在家的时候,她们俩睡觉,晚上卧室也是不关门的,有时候我躺在床上,能看见她或者蔚岚穿的极少,进进出出。

    我过去关掉电视,闭上眼睛,睡觉。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醒来,二人分头行动,歆芸开法拉利去和朱辉谈判,我打车去医大二院,找他们的外科主任,说沈东阳先生让我来的,主任亲自给我看病,开了些膏药,让我贴上,又给我一些内服的西药,可谓中西药结合疗效好,他说我来的及时,问题不大,只要按时吃药,别喝酒,别做剧烈运动,一个礼拜就能好。

    谢过主任,我出医院,又按照名片上的手机号,给沈东阳老先生发了条短信,大概意思是我来早主任看病了,感谢沈大爷,沈东阳回复了一个嗯,可能正在忙,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发短信比较费劲。

    我去医院对面一家餐厅等着,上午十点钟,歆芸给我打电话,说谈完了,一切顺利,这就过来接我。

    十点半,二人开车返回西城,我也没问他们俩是怎么谈的,以后朱辉这条线,交给歆芸来经营即可,冯天娇那边,歆芸跟我说,帮她争取了十万块的精神补偿,改日朱辉会送过去,至于要不要,那就是冯天娇自己的事儿了。

    不赶时间,歆芸悠着开,在半路吃了个饭,下午两点多钟才到育才,歆芸回去接着筹备商超,我还得继续上课。

    上楼到班级,他们正上自习,没有老师看着,我回到座位,王宇他们纷纷过来问我到底干啥去了。

    “没事,”我笑道,“对了,宇,你去给孙雷下战书,替我单挑他,时间嘛……晚饭之后!”

    “嗯?”王宇一愣,“我去啊?”

    “跌掉的面子咱们得找回来,我脚有伤,大夫不让我乱动,你把他解决掉就行了。”我说。

    “打败孙雷倒是没有问题,可那些社会的混子……”王宇皱眉。

    “放心,校外势力都被我扫平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重点搞一搞二年级,争取期中考试之前,让二年组彻底臣服!”我挥了挥手,意气风发地说。

    “行,交给我。”王宇领命,我的这伙人,轮单挑,还得是他。

    下课后,王宇上楼下战书去了,育才有个规矩,可能在别的地方也通用,就是别人向你下战书,你必须得接,如果不接的话,就当你认怂,孙雷那种在县高都横着走的人,自然不会认怂,更看不起我们低年级的菜鸟,他可能还不知道外围已经被我摆平的事情,欣然应战。

    时间,晚饭过后——当然,单挑双方是不会吃饭的,地点,南墙之外的树林,来了不少人,在墙头上坐了一排,跟电线上的燕子似得,密密麻麻,我没去,留在班里了,这些都是安生他们回来告诉我的,王宇和孙雷在小树林里拉开架势,相互骂了几句,王宇指责孙雷太扎刺,欺负我们班,孙雷说你们算个几把,就欺负你们怎么了,一言不合,二人开打。

    这孙雷还是有两下子的,强如王宇,也吃了他不少闷拳,才把孙雷打趴下,骑着打,一直打到孙雷告饶为止。

    第二天,这小子可能知道自己在育才的前景不会太乐观,又转回了县高,结果被喜儿堵到,又是一顿暴走,然后,孙雷选择退学。

    在那个年代,高中生退学是很常见的情况,尤其是男生,很多都是因为在学校里跟人发生冲突,待不下去就不念了,提前进入社会,有时候这种事情,也说不上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高中没念完的人,将来混得比上名牌大学的同学更好的,大有人在。

    孙雷虽然退学,但是李彤彤还在二年八班,孙雷被金喜儿归拢的第二天晚上自习的间隙,李彤彤来班级找我,说有事儿跟我出去谈,我腿脚不方便,让她进来谈,李彤彤不肯,说你不谈算了,说完就走。

    我让江影出去问问她到底啥事,不多时,江影回来,小声告诉我:“东辰,她说想跟你处对象。”
正文 227、领操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正喝水,听闻此话,“噗”地喷了赵倩一背,赶紧抽出纸巾给她擦,幸亏她穿的是羽绒马甲,防水性比较好。

    “哪有这么贱的女人!”江影撇嘴,对李彤彤这种投敌的行为,非常不齿。

    我起身,让江影进去,坐下,看着自己的玻璃杯,这是程小卷留下来的,不知道是故意留给我,还是她家保镖收拾东西的时候遗漏,保温杯,保温效果很不错,看品质,估计是进口的,小卷很少用国货。

    杯子的品质有高有低,所以价格不一样,女人也是,长相是一方面,品质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常听人说有的女人很贱,其实就是品质很低,“贱”在东北方言中,除了形容人,还形容商品价格便宜,挺有意思。

    正把玩着杯子,王宇从讲台后面绕过来,放在我桌上一张折叠得很随意的演算纸,一看就是出自糙男之手。

    “啥玩意?”我问。

    “给你的战书,遇见我,就给我了。”王宇笑道。

    “谁要挑战我?”

    “自己看看呗。”王宇的表情,看起来很暧昧,还跟我挑了挑眉毛,搞得我一个激灵。

    打开纸,标题的字体很大,就两个字,战书,其中的战还写错了,缺个点儿,字倒是蛮秀气的。

    下面是内容,很简短:张东辰,约你明晨七点,于南墙外小树林,一决雌雄!挑战人:吴珊!

    “吴珊是谁?”我皱眉,三个年级组数得上的人物,我至少都听过名字。

    “二年八班的,体育委员,是个女的。”王宇笑道。

    “女的?”我一惊,女的跟我挑战,她以为自己是金喜儿啊!

    “你去吧。”我又想甩锅给王宇。

    “别,东哥,这我可不敢接,那个吴珊打篮球很厉害,跳起来能够着篮筐,估计打架也挺狠,还是你亲自来吧!”王宇讪笑着,跑后面去了。

    这时上课铃响,出去放风的同学,陆续回班级,我挠挠头,捅了捅前座的赵倩:“吴珊,你熟悉吗?”

    赵倩摇头,说不认识。

    等等,二年八班?那不就是李彤彤的班级么,她班的孙雷刚被我们打退学,李彤彤刚过来跟我求交往,紧接着,又来个女体育委员要跟我单挑,其中是不是有啥关联?

    我回头招手,把二虎叫了过来,他是育才版的“百事通”。

    “干啥,东哥?”

    “你去帮我调查个事儿。”

    “一个条件!”二虎伸出食指。

    “靠,让你帮忙,你跟我讲条件?”我皱眉。

    “嘿嘿,明天把你那个法拉利开过来,让我从里到外好好看一遍!”二虎神秘笑道,他对我那台车垂涎已久了。

    “给你开都行。”我笑道。

    “不不,我可开不了那么高级的车,看看就行,东哥,啥事?”

    “去帮我调查孙雷、李彤彤、吴珊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我指了指挑战书上的名字说,“调查清楚了,今晚我就让你研究。”

    “没问题!”二虎兴奋地溜出教室,往厕所方向跑去,我给歆芸发信息,让她开法拉利过来,去金馆长的跆拳道馆里面等着,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轻易把车开学校里来了,太招摇不好。

    歆芸回信息,说在市区医院陪蔚岚,一个小时后到,我说行。

    发完信息,我从抽屉里掏出数学练习册,开始做习题。

    自习上到大概一半的时候,二虎回来了,跟看自习的老师说拉肚子,去了医务室,看自习老师让他回座位,下次记得请假。

    二虎点头哈腰地回座位,大概过了三分钟,后座捅我,我分开左臂,他从我腋下递过来一张纸条,打开查看,上面是一张画,关系图,三个人,一男二女,没穿衣服,所以能看出性别,其中一个女的留的是短发,估计代表的就是那个吴珊,因为李彤彤是长发,那个男的,自然就是孙雷。

    通过关系图可知,三人之间关系密切,李彤彤和孙雷相互喜欢,是情侣关系,至少曾经是,而孙雷和吴珊之间是好朋友关系,吴珊有点喜欢孙雷,她还同时还喜欢李彤彤,但李彤彤不喜欢吴珊。

    我瞅了半天,没看明白,后来我用笔在吴珊的画像上把她胸口挡住,变成男生的话,关系就一目了然。

    排除已经跟我无关的孙雷,吴珊既喜欢孙雷,又喜欢李彤彤,是个双儿,我逼走了吴珊喜欢的男人,又伤害过吴珊喜欢的女人,并且,她喜欢的女人还要跟我处对象,一下子激发了吴珊的醋意,所以,她要对我发出挑战。

    嗯,就是这回事。

    可惜,赵倾城得后天才能回来,否则可以用她去对付这个吴珊,倾城可男可女,看图上的发型,感觉她俩应该挺合适的。

    可如果把她俩撮合到一起,李彤彤怎么办,难道还留给孙雷吗?

    我晃了晃脑袋,想太多了,还是好好学习吧,我又看了看吴珊给我的挑战书,提笔在空白的地方写了两个字:同意。

    下自习后,我把纸条给了王宇,让他带给吴珊。

    王宇很快就回来了,又带回一张纸条,不是吴珊的,而是李彤彤的,几百字的一张情书,大意是对那晚发生的事情表示抱歉,说是她受到孙雷的蛊惑,才犯下错误,又对我表达了钦佩之情,以后愿意鞍前马后,为我驱使。

    其实,我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的一些照片还在我手里,估计她是想通过这种办法拿回照片。

    我想了想,给孙小美打了个电话,问那两个相机还在不在,孙小美说她拿回家藏起来了,我让她明天把胶卷给我送学校来。

    歆芸给我打电话,说到了,我让二虎过去跆拳道馆看车,最后一节自习没有老师看,不用请假。

    快上完自习的时候,二虎回来,喜不自禁的样子,非常满意。

    歆芸给我发信息,说明天中午约了一个客商吃饭,帝都来的,谈商超合作的事情,问我要不要参加,我说你自己搞吧,我得学习,歆芸说好,如何能谈成,她就跟人家签合同了。

    晚自习结束后,我让二虎和安生送江影回家,照例和赵倩等人上自习到教学楼快关门,换上鞋(在教室穿的是棉拖鞋),回宿舍睡觉。

    这几天育才很太平,我没听说任何打架的消息,太平的有点太异常了。

    高一已经被我归拢,如果高二、高三不动我的话,下一步,按照计划,我就该逐一去扫荡他们,但是这种太平,感觉高二、高三像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似得,让我莫名心慌,辗转到十二点多才睡着。

    次日早上五点半,我自然醒,简单洗漱后,穿上外衣,去体育场溜达了几步,不能跑,但可以锻炼上肢,单杠、双杠啥的,其实从上学期认识浩哥之后,虽然没有表述,但是锻炼身体的事儿,我一直没有扔下。

    每天早晚,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抽空锻炼,只不过铁砂掌的功夫,因为条件限制,荒废了,那玩意我感觉练得太厉害也没啥用,现在我已经可以单手劈砖,要真练到能劈五六块砖,出手太重,把人给伤了怎么办。

    练到六点多钟,浑身出了些汗,食堂开门,我过去吃早饭,照理说打架之前不宜吃饭,但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把这个吴珊放在眼里,一个体育委员而已,再厉害还能厉害到哪儿去?

    吃饭的时候,王宇等人都过来了,吃完饭,他们陪我一起去了南墙,那边离开了学校的视线,他们主要是怕别人偷袭我。

    来到小树林,王宇给大家伙散烟,嘱咐他们,一会儿东哥跟吴珊打起来,无论出现多么窘迫的事儿,都不许笑场。

    “能出啥窘迫的事儿?”我皱眉问。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宇坏笑着说。

    “别到时候,你先跟我说清楚,她是不是会啥功夫?”我拉住王宇的胳膊追问,可别是个喜儿级别的高手,到时候让我吃瘪。

    王宇神秘一笑:“不算是啥特别厉害的功夫,嘿嘿,待会儿东哥你就知道了!”

    “别看我笑话啊,你知道我腿脚不方便,不行你上吧。”我认真地说,我现在代表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我们一年十班,而是整个高一。

    “放心,东哥,”王宇拍拍我肩膀,“别说你腿脚不好,就是再让她一条胳膊,你也能赢,就看你舍不舍得打败她了。”

    说完,王宇又去给其他人散烟,我点着烟,抽了一口,简直莫名其妙!

    六点五十五的时候,坐在墙头上望风的大头冲我们喊:“来了!”

    “来了多少人?”我问。

    “五、六个吧,都是女的。”

    “李彤彤来了吗?”我又问,大头点头。

    我从坐着的枯木上起来,拍了拍腿后面的尘土:“你们都去墙那边吧,搞得好像我多怕她似得,还带这么多人。”

    “走走,看东哥以一敌五!”王宇讪笑,拉着他们几个过河去墙边蹲着。

    不多时,一道矫捷的身影翻墙而过,不是跳过来,而是直接用手拄着墙头翻过来的,动作高、飘、帅,类似自由操选手,果然有两下子,身影落地,一袭灰色的运动服,脚下运动鞋,身材高瘦,目测能有一米七,留着短发,女生那种短发,后面很短,前面的刘海很长,遮挡住一只眼睛,看起来酷酷的,别说,二虎那张关系图里面人物画的还挺像,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就是吴珊。

    一看她的脸,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每天上午做间操的时候,站在主席台上领操的那个女孩么!

    吴珊瞅了瞅这边墙角蹲着的王宇等人,眼神中略带轻蔑,其余几个女生,在墙头上大头的“搭把手”帮助下,也都过来,李彤彤果然在其中,看我的眼神有些冷漠。

    吴珊穿过结冰的小河,进入树林,站在我面前两米处,甩了甩额前刘海:“你就是张东辰?”

    “呵,在育才里问我这句话的人可不多。”我笑道,简直就是废话。

    “你知道孙雷是我什么人么?”吴珊抱着肩膀,歪着头问,那股子痞气还是挺到位的。

    “你暗恋的人嘛,我调查过了。”我故意大着声音说。

    吴珊当即变了脸色,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我:“你——”

    “我还知道你和李彤彤的关系,要不要我也说出来?”

    “你敢!”吴珊低声,用犀利的眼神警告我。

    “别废话了,来吧,速战速决。”我向后错了一步,亮出架势。

    “等会儿,按照你们男生的规矩,不得先说说,赢了如何,输了怎样啥的?”吴珊有点疑惑地问。

    我收起招式:“懂得还挺多,那你说吧,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如果我赢了,你就得给我跪下,叫三声奶奶!开始吧!”

    说完,吴珊就要冲上来,我赶紧叫停:“哎!那要是你输了呢?”

    吴珊停下,眯起眼睛:“哼哼,我怎么可能输!”

    “我知道你挺厉害,可万一呢?”我笑问。

    “我……我不知道,你说吧。”吴珊皱眉,表情有点蒙圈。

    “如果你输了,”我指向小河那边的李彤彤,“你和李彤彤,就都是我的人了!”
正文 228、龙歌的绯闻女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放屁!”吴珊怒道。

    “这是规矩,既然你提了你的条件,我就有权利提我的条件,你没有权利拒绝——是不是啊,兄弟们!”我向王宇他们寻求声援,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规矩,人家让你去死你还去死啊,我只不过诓吴珊而已。

    王宇他们很配合,纷纷起哄说是,吴珊瞅瞅他们,回过头来皱眉看我:“真是这样?”

    “我从来不骗女人!”我背着手,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反正我不会输!”吴珊撅了噘嘴,低声道,“来!”

    “来!”我向她招手,让她先攻,吴珊举着拳头,呀呀呀地喊着,冲过来打向我的脸,这什么套路,中门大开,我一脚就能把她踹回去,但当然不能这么残忍,我向后仰,避开她的拳头,伸手向去抓她手腕,吴珊躲轻巧地躲开,突然抬脚,踢向我双腿之间,这招阴狠,正常打架轻易不会使用,她腿来的很快,我向后躲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并拢膝盖,把她的脚给夹住了。

    吴珊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大跌眼镜,她没有往回收脚,而是把腿顺势前插,身子直扑向我,就跟要来一个拥抱似得,谁能告诉我,这招他妈怎么防?也不是对我进攻啊?

    错愕之时,吴珊已经扑进我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住我,把我向后推,这时我才注意到,之前她伸过来的脚已经着地,并卡在我的小腿后侧,我抽腿后蹬不及时,失去了重心,被她推到在地,所幸地上有一层枯叶做缓冲,纵然是俩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背上,也不是太疼。

    倒地后,我怕吴珊骑住我,那样我就陷于被动了,赶紧掀腰,想翻身到上面去,我腰腹力量还可以,轻松就和吴珊换了位置,把她压在身下,但我还是被她抱着,俩人身体前侧紧紧贴在一起,别说,虽然吴珊很瘦,局部还挺丰满,吴珊睁大眼睛盯着我,眼神有点迷茫,似乎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

    我也是一脸懵逼,这是打架,还是调情?

    “你再不松手,我可要挣开了啊?”我皱眉。

    “嗯……你等会,我想想,招式有些生疏了。”吴珊说。

    “想什么招式?”我问。

    “巴西柔术啊,我正经练过两年呢!”

    “巴西柔术,你说的是寝技吧?”我问,跟喜儿练过。

    吴珊点头:“差不多,主要就是寝技。”

    “那你玩不过我,寝技需要力量,你力量不够。”我说。

    “不对,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技巧,我想起来了,你把手臂给我。”吴珊松开了手,慢慢抓住我一条手臂。

    我一头雾水,她要干啥?

    “你看,是这样?”吴珊将一只胳膊伸到我腋下,忽然将我的手臂反剪了过去,力道之大,出乎我的想象,我想扳回来,已经晚了,肩关节被她完全锁死,吴珊将我推下她的身子,把我的胳膊靠到后背上,用力拉抻!

    “卑鄙!”我怒道,敢情之前她是装的!

    “哼哼,这叫兵不厌诈,叫三声奶奶,我就放了你!”吴珊手上发力,跟绞锁似得,越来越紧,我感觉胳膊都快断了!

    我企图翻身起来,吴珊又用膝盖撞击我暴露出来的肋下,连续撞击了三次,给我撞的眼前发黑,无法呼吸,这妞挺狠!

    “哼,快叫!”吴珊得意道。

    我没吱声,闭上眼睛,装作已经晕了过去。

    “别装,快叫!”吴珊又撞了我一下,我依然没动。

    “靠,想骗我?”吴珊极快地换了个手势(我没看见,感知到的),从后面环住我的脖颈,给我来了个“断头台”,我赶紧深吸一口气憋住,任凭她锁住我,因为不管之前那个锁肩胛骨,还是现在这个锁喉,她都在我攻击范围之外,我根本挣脱不开。

    吴珊翻身,锁着我,让我“躺”在了她身上,这样更容易发力,我继续装晕,强忍着不动弹,听见和那边有人喊我,让我快点醒过来了,大概十几秒钟之后,就在我真的要缺氧晕厥、失去意识之前,吴珊终于放手,把我的身体推到一边:“草,真不经打!”

    我趴在地上,睁开一只眼,看见她想起身,马上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扑过去,将她扳倒在地,锁住了她的一条腿!

    “靠!诈我!”吴珊倒地,用另一只脚踹我的脑袋,我只能躲开,又抱住了她的胳膊,再锁,吴珊敏捷地挣脱开,反锁我的胳膊,俩人在地上翻来滚去,这就是寝技,因为交手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没有爬起来的机会,就看谁先能彻底锁死对方,形成刚才吴珊对我那样的反关节钳制或者锁喉,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就算赢了。

    但这种缠斗方式有个毛病,就是在外人看起来,有些“不雅”,因为肢体接触的太过紧密,之前我和喜儿在跆拳道馆的拳击台里面练习的时候,就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有时候四条腿相互纠缠,一些部位紧紧顶在一起,形成僵持的话,还会挣扎摩擦,搞得喜儿经常面红耳赤,我跟她的感情,可能也跟经常这样接触有关。

    这应该就是王宇之前对我坏笑的原因,她知道吴珊擅长寝技,肯定要把我拖到地面上进行缠斗,他们就能看我们尴尬体位的笑话了!

    斗了几个回合,果然不小心形成了尴尬的姿势,相互之间用腿制衡,谁都无法脱身,越挣扎,越尴尬,那几个小子都在笑!

    吴珊紧紧咬着牙,脸色绯红,还不时叫两声,搞得我不受自己控制地那啥了,吴珊感觉到,皱眉瞅了那里一眼,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流氓!”

    “呵,我数一二三,一起放手。”我笑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好!”

    “一、二、三!”我数完,放手,吴珊挣脱出去,一咕噜,马上折身又扑过来,我早有防备,两人再度纠缠在一起。

    一直斗了能有五、六分钟,我受制于脚底有伤,蹬地的时候不敢发全力,更多靠腰腹和手臂的力量,没法制服吴珊,本想靠耐力,等她力竭,可吴珊看起来身体素质不在我之下,越斗越有劲儿的样子。

    “哎,别打了!”双方再次形成僵局的时候,我建议道。

    “又要使诈?”吴珊呲牙问。

    “这样也打不出个结果来,不如咱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哼哼!明明是你不行了!”吴珊手上较劲,狠狠掐了我胳膊肘一下,松开手,换招式再来,我无奈,只得继续跟她搞。

    又斗了三、四分钟,我终于逮着个机会,反剪住吴珊一条胳膊,这次我不再怜香惜玉,直接用膝盖顶住她的腋窝,用尽全力,将她的胳膊拉在怀里,翻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啊!”吴珊一声惨叫,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胳膊变软了,可能被我给撅断,我怕出事,赶紧放手,滚到一边。

    吴珊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剧烈喘息,那条胳膊瘫在地上,像是一条死了的蛇。

    我爬起来,怕她假装,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捅了捅她的胳膊:“没事吧?”

    “滚!”

    “断了,还是脱臼了?”我关切地问。

    “关你屁事,滚啊!”吴珊怒目圆睁。

    还能说话,看来只是脱臼,断了的话,基本人没力气说话了。

    我回头向那边喊:“过来俩人,把她抬医务室去!”

    王宇等人还有李彤彤她们,见战斗结束,都跑了过来,吴珊不用男生服,李彤彤和另一个女生架起吴珊,走到墙底下,吴珊上不去,我从后面把她给硬托上去,因为之前身体接触很多,吴珊这才没在意。

    “你下手咋这么狠呢!”李彤彤不满地对我小声说了一句。

    我没回应,不狠,不狠能打败她么,断胳膊的如果不是她,再斗几分钟,就该是我了!

    到医务室一看,还没开门,只能送医院,我要跟着去,吴珊死活不让,我把钱包给了安生,让他偷偷跟着,到医院了,别让她们花钱。

    “对不起啊,东哥。”王宇说。

    “怎么了?”

    “我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王宇皱眉,“早知道我上啊。”

    “算了,好歹赢了。”我说,王宇的身手其实不比我差多少,他又清楚吴珊的技能,如果他上,绝对不至于中计,被吴珊拖到地面上打,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掉吴珊。

    “东哥,其实吴珊是我初中学姐,以前跟我关系还挺好,”王宇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她不让我插手这事儿,所以……对不起啊,东哥,没提前跟你说。”

    “没事,”我拍拍王宇肩膀,“好兄弟不扯这个。”

    “东哥,吴珊昨晚还跟我说了个事儿,我觉得不能瞒着你。”

    “啥事?”我问。

    “龙歌的事。”

    “龙歌?她跟龙歌有啥关系?”我不禁皱眉,龙歌可是该出院回来了。

    “吴珊以前跟龙歌传过绯闻,说有人看见过他俩早上从宾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关系很好就是了,吴珊昨晚跟我说,龙歌已经知道当初是谁阴的他,回来后,准备清算,我听吴珊的语气,好像是针对你来的啊!”王宇忧心忡忡地说。

    王宇并不知道是我找昱忆去阴龙歌的事儿,除了我和昱忆,还有猜到了事情大概的宋佳之外,谁都不知道,龙歌是怎么猜到是我干的呢?

    “应该不会,又不是我阴的龙歌。”我说。

    “是啊,听说是一个叫‘赵小姐’的杀手做的!”

    “我也听到过这种说法。”我点头。

    “可龙歌早就想干咱们了,也许只是找个借口吧!”王宇说。

    “没事,他未必有这个实力!”我笑道,“走吧,回去上课。”

    我跟龙歌早晚会有一战,躲不过去的,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上学期末,他就想干我,我那时候不是他对手,是龙晓钰提前告诉我,我才得以先下手为强,花三百块钱雇佣昱忆,把龙歌弄进了医院。

    可现在我不怕他了,坐拥高一的几十员悍将,龙歌住院前还没能实现统一,手底下的几个死忠,也因为他入院,被其他势力绞杀的差不多,龙歌现在回来,能在期中考试之前恢复元气,再次制霸三年组就不错了,还哪儿有精力下来收拾我?

    我分析,这段时间比较平静,也许跟龙歌即将归来有关。

    甭管怎么说,他回来是他的事情,我继续干我的事儿,龙歌再强,也只不过是我称霸路上的一块试金石。

    然而,我大意了……
正文 229、黑暗前的黎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节课下课,安生回来,把钱包还给我,说就花了挂号费,两块钱,我问安生为啥没掏别的钱,安生说吴珊只是脱臼,被门诊的老大夫给一下子端了上去,歇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她们回学校了么?”我问。

    “回来了,等她们进校门,我才进来的。”安生说。

    “辛苦了。”我拍拍安生肩膀,又把王宇叫了过来。

    “咋了,东哥。”

    “宇,你抽空去找吴珊,第一,替我道个歉,确实下手重了些,第二,探探口风,我总觉得这事儿,好像没那么简单似得。”

    “行,我这就——预备铃了,下节课我上去找她。”王宇说。

    “注意安全。”

    “嗯。”王宇点头,回了座位。

    第二节是宋佳的课,好几天没见着她,英语一直上自习,不知道她干啥去了,我没问,浩哥昨天从省城回来,估计宋佳已经知道了冯天娇陷害我的事儿,看见我只是点点头,也没问我,她把课本放在讲台上之后,又看看我脚上的大棉拖鞋,来了一句:“丑死了,下午把我的拖鞋给你带来。”

    同学们显然已经习惯了我俩在班级里打情骂俏,只有几个人偷笑,并未喧哗。

    “咳咳,开始上课……”宋佳翻开课本,皱眉,抬头小声问赵倩,“咱讲到哪儿了?”

    “第三课还没讲呢,老师。”赵倩提醒。

    妈的,我寻思课程拉下了好多,已经自己学到了第七课,没想到她进度这么慢。

    “嗯,上课了,古德毛宁,克拉斯。”宋佳一本正经地说。

    “古德毛宁,提车儿!”

    一课无话,宋佳讲得还是一如既往地烂,我听了十分钟,就开始自己背单词,熟悉语法。

    下课后,宋佳擦擦手上的粉笔灰,走了过来,赵倩知趣地起身,说去上厕所,宋佳坐在赵倩的位置上,关切地问我:“恢复得咋样?”

    “挺好,再有三、四天就能彻底好了。”我合上书本笑道。

    “昨天晚上,我爸请胡彪吃饭,我跟浩哥陪着,我爸身体不好,表达完接风的意思后就先走了,剩下我们仨,浩哥跟胡彪谈你和他闺女的事儿来着。”宋佳凑过来,小声说。

    “噢,胡彪咋说?”我问。

    “还能说啥,让我替他跟你道歉呗,然后,他想把老婆、孩子都接回来,把天娇安排在咱们学校,你看,放咱们班合适吗?”

    “啊?”我一愣,“你是班主任,你决定呗!”

    “怎么,你讨厌天娇啊?”宋佳皱眉问。

    “你都‘天娇’、‘天娇’地叫了,肯定是答应胡彪了呗,还问我干啥?”我笑道。

    宋佳戳了我脑袋一下,讪笑道:“就你鬼道,啥都能猜着,你不是咱班老大嘛,安排个人进来不得问问你啊?”

    “那行,来吧,”我回头瞅了瞅,“可是没地方啊?”

    “跟你同桌呗。”宋佳问。

    “不行,我这新同桌到手了还没捂热乎呢!”我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江影。

    “那放你身后。”

    我回头:“李晨怎么办?”

    李晨是我后座,一个小女生,特别爱学习。

    “我在讲台旁边加个座位,正好李晨眼睛高度近视,离黑板近,还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嘿嘿,我看行!”李晨的同桌笑道,就是二虎那小子。

    “李晨,你啥意见?”宋佳侧着脑袋问。

    李晨扶了扶眼镜,点头:“昂,我听老师的!”

    “那就这么定了,二虎,你去后勤处搬一套桌椅来,我给那头的老师打个电话。”

    “好嘞!”二虎愉快地起身,带着大头去后勤处了。

    “走了啊,好好养伤!”宋佳起身。

    “等会,”我叫住宋佳,回头瞅瞅,龙晓钰出去了,“姐,龙歌什么时候出院?”

    “已经出院了啊,在家养着呢。”

    “那什么时候回来上课?”我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晓钰吧。”

    “如果我跟他掐起来……你会不会很难办?”我皱眉问。

    宋佳重新坐回座椅,摸了摸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俩都是我弟弟,就不能和平相处吗?”

    我苦笑,抓住宋佳的手:“姐,一山不容二虎,我倒是想跟他和平相处,你回去问问,他肯么?”

    宋佳叹了口气,起身默默走了。

    我往后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宋佳的背影,不知道她和龙歌的姐弟关系到底咋样,我要是再次重创龙歌,或者我被龙歌重创,她应该都会很伤心。

    宋佳刚走到教室门口,龙晓钰回来,跟宋佳打了个招呼,我招手让晓钰过来,也别藏着掖着了,直接问吧。

    “你哥啥时候回学校上课?”

    “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

    “你帮我问问,就说他回来的话,我请他吃饭。”我说。

    “嘻嘻,好!”晓钰掏出电话,打给龙歌,“哥,东辰哥问你啥时候回学校啊,他想请你吃饭呢!”

    班级里比较嘈杂,那边龙歌说的什么我没听见,晓钰听着,点了点头,把电话挂了。

    “他咋说?”我问。

    “我哥说让我离你远点,怕溅我一身血。”龙晓钰皱眉,我心里不觉一惊,晓钰不懂江湖恩仇,啥话都敢说,龙歌这明显是要对我动手的意思!

    “东辰哥,你怎么了?脸咋白了?”晓钰问我。

    “没、没事,你回去吧。”我拿起水杯,喝口水,压了压静,这时,上课了,政治课,我完全听不进去,总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王宇跟我坐一起,说他用了两个课间去跟吴珊套话,都没套出什么来,倒是吴珊表达了愿赌服输之意,如果我想找她和李彤彤,随时都行。

    “我找她们干啥,”我苦笑,“行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说完,我从兜里掏出两枚柯达胶卷(孙小美上午送来的),给了王宇:“你把这个给李彤彤,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宇也没问,接过胶卷,快速吃完饭,上楼去了,高二的食堂在楼上。

    很快,王宇回来,说李彤彤挺高兴,直接把胶片拉出来曝光,然后扔垃圾桶里了。

    下午无事,晚上自习也无事,我心慌的感觉淡了些,宋佳给我发短信,说冯天娇已经到西城了,明早来学校报到,她有事过不来,让我接待一下,帮着跑跑手续啥的。

    晚上回到宿舍,我给程小卷打电话,小卷已经知道了这事儿,让我好好照顾天娇,我开玩笑说,如果照顾到床上去怎么办,程小卷说随便你咯,反正已经有那么多情敌,我不在乎多一个,何况天娇还是我闺蜜呢,撩了一会儿,结束通话,洗漱睡觉。

    次日早上醒来,我不敢一个人出去,叫上王宇、安生一起出去锻炼身体,完事儿吃饭,去教学楼上课。

    还是觉得不踏实,得带点防身的家伙,以防万一,在学校里带撸子肯定不合适,我把李金玉的卡簧借了过来,别在腰带上,这样心里能感觉安全一些。

    上午第一节课英语,宋佳没来,上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冯天娇背着书包敲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看着眼熟,好像是之前在101国道追击我的那个领头者,被我用毛瑟给打爆水箱,又讹了他四桶汽油的那个哥们,估计是开车来送冯天娇的。

    我起身,拍了拍手:“同学们,宋老师不在,委托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冯天娇同学,从省城育才高中转学过来的,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掌声结束后,冯天娇弱弱地说:“张东辰,我把名字改回来了。”

    “噢,对不起啊,是叫胡天娇,大家重新欢迎一下。”我开玩笑道,同学们很给面子,再次热烈鼓掌。

    冯、阿不,胡天娇被逗乐了,抿嘴笑了笑,我指向身后:“宋老师安排你坐这里。”

    胡天娇点头,背着书包过来,那个哥们也过来,手里抱着不少书,都放在了桌上。

    “倩倩,我腿脚不方便,你和安生去带着天娇办理入学手续。”我说。

    “噢,好,”赵倩起身,叫上安生,陪胡天娇出去。

    等到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三人回来,胡天娇正式成为一年十班的一份子,故人相见,我心里感觉还是挺美的,只不过胡天娇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太好,估计是刚打掉孩子,身体虚弱的缘故。

    杨晓瑜的课,我可以随便些,回头跟胡天娇唠了几句,表达自己早就不介怀之前矛盾的事情,以及让她别硬撑,不行就回宿舍休息。

    胡天娇被我给关心哭了,眼泪中估计也有悔恨的成分。

    此后,一切正常,直到周末放假,龙歌那边都没什么动静。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心慌,不知为何。

    周日下午放假,大部分同学都回家或者出去逛街,我的脚基本痊愈,去安沐枫那里拆掉纱布,消了消毒,请她和安生吃饭,这段时间在宿舍基本都是安生在照顾我,打开水、泡方便面、买烟、跑腿儿啥的,在县城吃完饭,他们姐弟回家,我闲着没事,去录像厅溜达,正遇到二虎和赵倩手挽手进去看电影,我心眼小,对她俩在一起的事儿总觉得有点别扭,跟他们打了个照顾就走了,去东辰集团的办公室。

    蔚岚已经出院,和歆芸都在这里上班,对面的红馆已经开始拆迁,等开春土地解冻,就能破土动工,歆芸那次跟帝都的客户吃饭,把协议签了,并不是加盟,帝都那边的公司对我们只有指导和介绍渠道商的资格,品牌是我们自己的。

    具体的项目规划也已经做好,办公室里有沙盘,歆芸兴奋地拿着激光笔给我展示,一层、二层是大型超市,包括一个生鲜超市,对标农贸市场,三层、四层是商场,对标对面的国贸大厦,五层为餐饮、娱乐、电影院,估计建成之后,能把乌兰影院给挤兑关闭,商业嘛,就是这回事,优胜劣汰。

    我的全部家当,都压在了这个商超项目上,或者说,都压在宋歆芸身上,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能成功运营,就能以商超为抵押,再贷款,继续投资建设新项目,资本市场可不像是政治书上写的那样,真实情况是,穷人把钱存在银行,富人从银行里贷款,搞投资,挣更多的钱,贷更多的款,最终搞活经济,做大总量,造成通货膨胀,让货币贬值,那么,穷人存在银行里的钱,其实就变少了,通过这种资本运作的方式,富人从穷人手里剥夺财富,银行是帮凶,这才是资本主义的核心,剩余价值的概念,个人觉得并没有说到点子上。

    如果你有一千万,不去进行投资、贷款,而是把钱放在银行里,那么你还是穷人,你的财富,会不断缩水。

    当然,这都是歆芸给我讲的道理,我自己哪儿悟的出来,听歆芸上了半天课,我很有启发,离开集团办公室后,在路上还在琢磨这些看不见的货币战争的内涵,不知不觉,我溜达到了王宇他妈妈家的美容院,就是上次阿蕊给我服务的那个“沙龙”,上了一个礼拜课,又刚刚伤愈,浑身不舒服,我决定进去调剂一下,看看阿蕊在不在,有点想她了呢。
正文 230、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天气不错,我只穿件校服就出来了,没穿棉服,校服的背后写着“YUCAIGAOZHONG”的字母,进出这种地方,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太好,所以我假装停下来系鞋带,等身后两个逛街的大妈经过后,我四下看看无人,才闪身进了“沙龙”。

    进去的时候,我还听见那两个大妈在嘀咕:“那里面一个个的,打扮的都跟小妖精似得,进去的肯定都不是啥好人!”

    “欢迎光临。”两个迎宾小姐在前台后面冲我鞠躬。

    “啊,好好,”我被刚才的大妈说的有点脸红,“那个,阿蕊在么?”

    “帅哥,您是找阿蕊办事,还是找阿蕊办事儿啊!”一个迎宾小姐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坏笑道。别看只是一个“儿”音的差异,性质可不一样,“办事”就是办事,正经的,“办事儿”就是宋佳说的那种了,不正经的。

    “办事。”我字正腔圆地强调了一下。

    “人家还是个孩子,你别逗他,”另一个稍稍年长些的迎宾小姐虎了那个女孩一眼,“东辰,是吧?”

    “嗯。”我点头,脸更红了,孩子!孩子!孩子!

    “阿蕊辞职,去南方打拼去了,那边有人高薪聘她。”年长的迎宾小姐说。

    “噢,”我感觉有点失望,但也挺好,南方挣钱多,“那我走了。”

    “别啊,帅哥,阿蕊不在,我们还有阿丽、小红、阿花啊,要不,你看我咋样?”那个逗我的小姐笑道,从前台里绕出来,拉住我胳膊,不让我走。

    我原地踌躇,不置可否,她又说:“哎呀,你是老板的贵客,又是少东家的哥们儿,肯定不能收你钱呀,来嘛,来嘛,今天姐姐伺候你!”

    我一寻思,反正是来放松的,谁服务不一样呢,还是老样子,第一关洗澡、按,第二关按得更那啥一些,最后一个房间,不进去办事儿不就行了,我主要享受的是第一关的按,便半推半就地跟她进去了。

    进更衣室之前,正好遇到那个穿西服的领班,叫啥我忘了,什么梅,她看我来了挺高兴,嘱咐这个叫阿兰的小姐好好对我服务,又强调了一下全程免费,让我多玩玩儿花样。

    “你先去洗洗,我换了衣服去里面等你哈!”阿兰冲我挤挤眼睛,进了女更衣室。

    他们小姐和迎宾好像是轮班倒,领班也能干活,都是全才!

    我进去,洗淋浴,让师傅帮我搓澡,完事儿换上沙龙内部的大背心子、大裤衩子,出了淋浴室,阿兰已经在外面等我,换了一身性感的紧身衣裙,二人进了包间,流程概不详述,跟上次差不多,只不过这个阿兰要比阿蕊活泼不少,很会聊,就是按的技术差点意思,没有阿蕊按的舒服,阿兰还问我,手法咋样,我实话实说,阿兰倒是没不开心,说阿蕊是她们的头儿,我们的手法都是她教的,当然不能跟她比啦,但是待会儿换个地方后,她的优势就能展现出来了。

    说完,阿兰的手指开始随便溜达,给我撩的不要不要的,主动要求进入第二步。

    换房间的时候,我看看墙上的挂钟,离我进沙龙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了,进入第二个房间,阿兰将门反锁,换了一件薄些的衣服,开始服务,无论是视觉感官,还是触觉感官,再加上听觉感官,嗯,总之很到位就是了。

    “帅哥,这个跟阿蕊比,咋样啊?”阿兰问我。

    “你比她厉害!”我枕着胳膊,欣赏美人,实话实说。

    “哈,待会儿还有更厉害的呢!”阿兰转身过来,俯下嘴,亲了我脸一下,“你等会儿啊,我出去拿点东西。”

    说完,阿兰下床,穿上拖鞋,用一件袍子罩住自己,跑了出去。

    我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墙上挂着些壁画,内容尺度有点那啥,可能是为了刺激客人,真是多此一举,有活人谁还看画!

    阿兰刚出去没到二十秒钟,突然又跑了回来:“帅哥,快走,好像有人要堵你!”

    “啊?”我腾地从床上弹起,赶紧穿背心和大裤衩子,他妈的,做个马杀鸡也有人堵我?

    “啥人,多少人?”我一边穿一边问。

    “不知道,梅姐让我告诉你的,她们在前面给你挡着呢!”阿兰急切地说。

    “你们没有内保吗?”我穿好了衣服,皱眉问。

    “有,可就两个人,不够用啊!”

    “有后门么?”我问,人家是冲着我来了,只要我走,对方应该不会为难这些女孩。

    “嗯!跟我来!”阿兰带着我溜出房间,我都听见楼下吵吵把火的动静了,似乎来了不少人,阿兰带我沿着走廊走到尽头,进了一间小屋子,打开灯,小屋子的另一边,还是一道门,阿兰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件军大衣给我,“先将就穿吧,回头再来拿你的东西。”

    我披上军大衣,推开那道小门,一股冷风顿时扑进来,冻得我直哆嗦,外面是一道金属楼梯,像是后安装的,专门作为逃生通道,下面是小区的内部,视野里并没有人。

    “走了,你保重!”我对阿兰说。

    “快走吧!”阿兰催我。

    我穿着拖鞋快速下楼,直接往前跑,跑过一栋楼的距离,回头看,阿兰已经关上门进去了,估计是不想暴露这个通道。

    没有手机、没有钱,我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里离录像厅不远,估计步行三、五分钟就能到,不过我这身打扮,不能走大街,只能从小区里面穿行,安全地穿过了两个小区,过了一条僻静的马路,刚要翻墙进入另一个小区,忽然瞥见左手边开过来一台车,我转头看,是台井车,不过没有开井灯,也没有鸣井笛。

    如果我现在翻进去,露出大光腿,可能会被他们当成变态抓起来,所以我急中生智,蹲在了马路牙子上,这样能用军大衣把下半身挡住(别误会,里面是大裤衩子,并非什么都没穿),井车嗖地从我身边过去,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其中一片飞到我面前,被我伸手抓住,是不是用这片树叶挡住自己的眼睛,他们就看不见我了?

    井车离开二十多米后,我起身,准备再次翻墙,熟料,井车吱一声刹停,又倒了回来,我赶紧翻墙,可是脚下拖鞋打滑,踩秃噜了,我从墙头跌下,穿上拖鞋,再要爬的时候,井车已经到了我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个制服男:“嘿,干什么的!”

    我怕他手里有家伙,不敢硬来,把已经伸上去的一条腿放下来,转过身来,冲制服男咧嘴笑:“你谁啊,你傻啊,你彪吧!”

    装疯卖傻,当年孙膑被庞涓迫害,就是用的这招,才化险为夷。

    制服男手按着腰间的井棍把手,皱眉打量我一番:“神经病!”

    “你谁啊,你傻啊,你彪吧!”我记得我们镇上有个疯子,看见谁都是这三句话,重复个没完没了,我模仿的就是他。

    制服男撇嘴,摇了摇头,上井车,开走了。

    “你谁啊,你傻啊,你彪吧!”我追着井车跑了两步,又说了一遍,听见井车换二档加速度声音,估计想离我这个小疯子远点。

    车在前面拐弯了,我长舒一口气,这样虽可耻,但是有用!

    第三次爬墙,终于成功爬上去,跳进小区里,里面的楼看着眼熟,仔细一瞅,正是我租房子的那个小区,可惜身上没有钥匙,进不去门,否则可以先回家换一身衣服,现在只能躲进录像厅里了。

    穿过小区,来到北门,北门正对着的就是录像厅四部,我径直出小区,刚走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好像两边有人在看着我,而且,人还不少,我左右看看,并非错觉,左边的马路上,站着一排人,都带着套头帽,蒙着脸,大概四、五个,手里都拎着棍子,再往右看,也是四、五个人,一样的打扮,手里一样的武器!

    我转身就往小区里面跑,跑了二十多米,心叫不好,从我翻墙进来的那个方向,又跑过来三个人,同样也都是蒙面人,为首的一个家伙,用棍子拍打着手心,晃着肩膀朝我走来:“张东辰,还想往哪儿撩啊?”

    还跑个鬼,我顺手从花坛边捡起一块砖头,迎着他们冲了上去,这边是三个,小区外面是十个,傻子都知道应该从这边突围!

    一交手,还行,他们仨战斗力一般,我胳膊挨了两棍子,用砖头拍倒了那个领头的,抢过他的棍子,把剩下的俩人给打跑了,他们跑向小区北门方向,那十个左右的蒙面人还没追过来,我不敢恋战,反方向逃走,又跑到之前跳墙那个地方,翻墙上去,回头看,他们居然才出现在我视野内,一群人举着棒子,气势汹汹。

    我不禁心中疑惑,怎么不早追呢,我穿着拖鞋跑不快,如果他们第一时间追过来,应该能追上我,不管了,总不能再入虎口,我跳墙下去,正好一台出租车开了过来,我招手拦下,上车:“师傅,去‘大十字’。”

    大十字就是辰东集团办公室所在地,主要是因为蔚岚在那里,载有武器的法拉利也在那里,我就不信毛瑟在手,谁还敢对我怎么样!

    “大十字在哪儿?”司机问我。

    我皱眉,在县城开出租车的,居然不知道大十字?
正文 231、敌方高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县城开车不知道大十字,就跟华夏人不知道故宫一样可笑,我转头打量了他一番,是个眼镜男,挺年轻,还有点小帅,棉服里面穿的是西服,脚上穿的则是皮鞋。

    “直接往前走,下个路口左转就行了。”我冷声说,哪儿他妈有这种装束的出租车司机,到底是谁在布局,到底布的是多大的局,一环套一环的,难道也学我对付吴天那样,来个七擒七纵?

    但我现在只能上车,因为后面有追兵!

    “好的。”司机微微一笑,挂挡起步,缓缓开向前面的路口,我注意到,他系了安全带,我们这边的出租车司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系安全带,没这个习惯,包括私家车司机在内,也很少有人系,他为什么要系?

    等快到路口的时候,透过右手边的灌木丛,我瞥见那边过来一台出租车,速度比较快,离我们大概有还有三、四十米远,这个路口没有红绿灯,避让完全靠自觉。

    “哎,你小心点,有车。”我指了指右边。

    “该小心的是你吧。”司机阴笑,突然猛给油门,直冲向路口,又一脚刹车剁了下去,拉起手刹,出租车正好停在了路口中央。

    “喂,走啊!”我赶紧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右手边那台出租车,高速冲向我这台车——咣!

    相撞的一刹那,我的脖子向右弯去,颈椎差点折断,车门深深凹陷进来,夹住了我的腰,一个什么尖利的东西,直接刺入我的肋下,连车带人,被横着撞出去五、六米才停下!

    不止是疼,我头晕脑胀,视力模糊,意识失去之前,最后看见的光景,是对方那个出租车的司机,惊慌地下车,跑过来,试图把我从车里救出去,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同伙,真的是个意外,当然,是人工造成的意外,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一句话:“别动我,叫救护车!”

    醒来,已经不知是何时,我是被疼醒的,头顶光照耀眼,耳边不断传来啪、啪、啪的金属敲击手心的声音,我稍微转头,看见好几个白大褂围着我,都戴着口罩,手拿刀叉,跟聚餐似得,原来是手术室。

    “病人苏醒,麻醉剂,加量!”一个大夫低沉地说。

    另一个戴着不同颜色圆帽的大夫,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根擀面杖那么粗的大针管子,金属的,向天上呲出一些液体,扎向我的锁骨附近,一针头下去,很快,麻木感开始扩散,等扩散到脑袋的时候,我再次失去意识。

    但这次,我睡的比较踏实。

    至少,我知道自己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阳光明媚,右侧肋下依旧很疼,麻木的感觉更甚一些,宋佳和歆芸站在我的左手边,而右手边,则站着两名制服男,后面那位,手里拿着记录本,估计是要做笔录,车祸伤人了嘛,很正常。

    “呀,醒了!”歆芸喊道。

    我想说话,感觉舌头有点大,嘴唇发麻,很是费劲地发出声音:“那个司机……死了没有?”

    “没有,”宋佳抱着肩膀,冷冷地说,“张东辰,作为你的老师,我得提醒你,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皱眉,宋佳这话啥意思?

    “好了,你们两位出去一下,我们要给嫌疑人做笔录了。”站在前面那个制服男对宋佳说。

    嫌疑人?我黑人问号了,又不是我开的车,怎么嫌疑到我身上了?我特么是受害者好不好!

    宋佳和歆芸出了病房,看着宋佳的背影,我想起刚才她的那句话——注意我的言辞,注意什么?

    “姓名。”前面的制服男背着手开口。

    “张东辰。”我虚弱地说,后面那个制服男刷刷地在本子上记录。

    “年龄。”

    “十六。”我保持警惕,尽量少说话。

    “去男子会馆里面,都干啥了?”

    我想了想,指的应该是那个沙龙吧,看来这事儿暴露了,便说:“颈椎疼,按一按。”

    “只是按,没干别的?”制服男眯起眼睛问。

    “按之前,洗了个澡,别的没了。”我说,也算是实话,虽然按的尺度有点大,但也只是按,没做违法的事儿。

    “不对吧,根据会馆阿兰小姐的供词,她可是为你提供了姓服务。”制服男笑道。

    嗯?阿兰出卖我?还是制服男诈我?

    “没有的事儿,只是按磨。”我一口咬定。

    “呵呵,不承认?”制服男挑了挑眉毛。

    “没做过,我为什么要承认?”我冷笑,口舌感觉好些了,能说完整的句子。

    “事实就是事实,不过,你承认不承认都没关系,重点不在这里,”制服男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四寸照片,展示给我,“认识他吗?”

    照片里也是个制服男,看着眼熟,我想了想,记起来了,就是之前我装疯卖傻的时候,下车跟我对话的那个制服男。

    但我留了个心眼,摇头:“没印象。”

    “杀人前,都不看看人家长啥样啊?”制服男笑道。

    “什么?”我心里一惊,“杀人?他死了?”

    “别装蒜,”制服男收敛微笑,“是你杀死了他!”

    “我没有!”我喊道,一动真气,抻到了伤口,疼得我喘不上气来。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抵赖?!”制服男啪地将照片摔在床上,怒道。

    “放屁!什么人证、物证!”我缓了缓,虚弱地说。

    “人证,就是至少三名群众,还有死者的同事,都看见了你当街行凶!”

    “污蔑!我没杀人!”我努力沉住气,辩解道。

    “物证,就是带有你指纹的一把卡簧,据你同学交代,是他昨天借给你的,此后你一直带在身上,会馆的阿兰小姐也能作证!”制服男铿锵有力,像是要用他的声音,摧毁我的抵抗意志。

    我不再做声,从制服男的话里,我解读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自己肯定是被人给陷害了!

    “怎么,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么?给你做笔录只不过是做个形式罢了,等你出院,进了局子,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认罪!”制服男面目狰狞地说完,带着那个笔录员离开病房。

    宋佳和歆芸马上进来,歆芸脸上挂着泪,问我为什么做那么傻的事情!

    “什么傻事?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杀的人吧?”我皱眉问。

    “不是你吗?”歆芸反问。

    我转向宋佳:“你也觉得是我干的?”

    宋佳冷眼坐在另一张床的床沿上,抱起肩膀:“说说吧,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能对她隐瞒,只得把事情回顾一遍,从来到沙龙门口,想进去按按开始讲述,讲得很详细,每个时间点都连接得上。

    宋佳听完,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啊?那……人是谁杀的?”歆芸疑惑地问。

    “不知道,反正东辰是被人给陷害了,”宋佳苦笑,挠了挠头,“这事儿很难办啊!”

    “井方是怎么说的?”我问。

    “我们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你去那家会管里找小姐——”

    “我没找,只是按磨!”我辩解道。

    “这不重要,有几个流氓进去会馆闹事,你以为是冲你来的,所以,从后门跑了,对吧?”宋佳说,我点头。

    “那几个流氓,是胡彪的人。”

    “啊?胡彪想动我?”我皱眉。

    宋佳摇头:“不是,他们得到线报,一个胡彪以前的仇人进了那家会馆,叫小德子,他们是去抓小德子的。”

    “噢,然后呢?”我问,不认识什么小德子。

    “井方说的跟你一样,当你逃到利民街的时候,遇到了一台井车,发现你衣冠不整,下车盘查,你以为是抓你的,就和一个下车的制服男冲突起来,掏出卡簧,连捅了他七下!”

    “我没捅,卡簧在沙龙里,我没带出来!”我解释道。

    宋佳点头:“我相信你,但是他们在尸体身上发现了带有你指纹的卡簧——此后,你劫持了一台出租车,乘车仓促逃走,结果司机被你吓到,在利民街和兴盛街的路口,与另一台出租车发生碰撞,你受伤晕过去了。”

    我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完美啊!不用问,有关的证人,都已经被某些人收买了,对吧?”

    先是给胡彪提供假情报,让他派人来抓人,让我误以为是冲我来的,从沙龙逃走,再在一个荒僻的小巷,栽赃我谋杀制服男,接着制造车祸,把我弄进医院,让我无法及时逃走,完美!

    整个事件,敌人只需要派出十几个蒙面人包抄我,把我逼去案发现场,再收买另一个制服男、一个假的出租车司机,还有一个阿兰,就够了!

    “应该是,现在所有证据,都对你很不利!而且,死的还是制服男,这个消息,几乎整个县城都知道了,所以很难办!”宋佳眉头紧皱。

    “歆芸,带烟了么?”我问。

    “你肺都被漏了,还抽啥烟?”歆芸皱眉。

    “如果判刑,得多长时间?”我问宋佳,肯定不是死刑,未成年人不适用死刑,但我已经十六,得承担刑事责任。

    “七年到十年吧。”宋佳叹了口气说。

    “有反转的余地么?”我问。

    “很难。”宋佳说。

    “帮我逃走呢。”

    “你知道死的人是谁么?”宋佳问,我摇头。

    “是我堂哥……”

    “啊?”我更惊讶了,宋佳的堂哥,那岂不是龙家的人!
正文 232、坐以待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辰,你要明白,现在你面对的,不止是检方的指控,还有来自龙家的威胁,你把我们龙家的太子给弄死了,”宋佳眯起眼睛,顿了顿,“我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别想着逃跑了,不可能的,走廊里的井方,再加上龙家的人,至少二十个,你外面的帮手,也都被人给盯上了,他们根本无法接近医院。”

    “那怎么办?”我凄然道。

    宋佳看了看窗户,突然转头问歆芸:“这是几零几病房?”

    “二零三。”歆芸说。

    跟我的宿舍一个号。

    “东辰,我给你交个实底,”宋佳往我这边凑了凑,把手伸进了我的被子里,“你的伤虽然在肺部,但离心脏很远,也没有伤及动脉,不要担心。”

    她说完,在被窝里拍了拍我的手,拖着歆芸的胳膊,离开房间。

    感觉她放了什么东西在被窝里,我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小圆柱体,掏出来一看,这不是电击棒么,蔚岚也有这玩意,只不过宋佳的这个有点袖珍,跟口红大小差不多,有个开关,上门是ON,下面是OFF,门口有人影闪动,我赶紧把电击棒放回被窝,门被推开,进来另外的两个制服男,坐在床尾的两把椅子上,也不看我,也不吱声,应该是负责监视我的人。

    我想了想刚才宋佳最后的两句话,明白了,她是让我不要顾虑身上的伤,尽快逃走,留在病房里,唯有等死,即便不死,也得被判重刑,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十年后我再出来,跟时代都脱轨了,还能做什么?

    这是二楼,宋佳的意思,是让我从窗户逃走,至于如何对付看守我的制服男,当然就得需要这个电击棒了。

    我在被窝里将电击棒压在腰下面,免得被发现,不一会儿,进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还是问我案发时的事情,我一听他们问话的方式,完全就是诱骗我交代罪行,对付了他们两句,便说不舒服,不再说话,请他们出去——估计他们是龙家请来的律师。

    直到外面的夜幕降下,也没有我的人来看我,估计都被阻挡在医院之外,禁止探望,我又没有手机,无法跟外界联络,只能等待。

    天黑后,有护士进来给我挂水,我警惕地问她,打的是什么药,护士说,一瓶是消炎针,一袋是营养液,我的胃部受到了些创伤,不宜进食,也不宜饮水,我说想小便,护士点头,从床底下拿出尿壶,在被窝里帮我解决。

    护士出去后没多久,又进来两个制服男,替换掉原来的两个,继续监视我,我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保持清醒,手在被窝里一直握着小电击棍,拇指放在开关处,以免有人想把我做掉。

    毕竟术后刚刚醒来,身体很是疲惫,躺着躺着,我睡着了,做了一大堆的噩梦,甚至真的梦见我捅死了那个制服男,那个龙天云的大侄子,龙家的大公子,制服男倒下后,好几百黑衣人拎着斧头,满大街小巷地追杀我,背后上被他们丢过来的斧头砍中,跟一只刺猬似得。

    最终,我走投无路,突然看见昱忆在一栋住宅楼下面向我招手,我赶紧跑过去,跟她进了她的地下室,昱忆将门反锁,让我放心,说这个门很结实,炸都炸不开,我信了,躺在她床上休息,进入了梦中梦,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被昱忆绑在了她那个刑讯房里,浑身无衣,昱忆在旁边整理好她的那些工具,用我对付吴磊的办法,对付我,画面又恐怖又污,恕我不能细说。

    但我没有害怕,毕竟那些都是我曾经用过的手段,最后被昱忆凌迟了上百刀后,我痛的从梦中醒来,看看周围环境,还是那个病房,两个制服男依旧坐在椅子上,笑吟吟中略带嘲讽的表情,估计刚才我做梦的时候,说梦话,或者扭动肢体,让他们觉得可笑。

    我白了他们一眼,抬头看看挂水的营养液,还有不少。

    “几点了?”我问制服男。

    “十二点多。”一个制服男打了个哈欠。

    我又闭上眼睛,再睡会儿吧,我就不信他们不困,闭上眼没多久,我听见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睁眼看,两个制服男起身出去,估计又是换岗,但这回他们出去后,迟迟没有新的制服男进来,是不是后半夜不用上班?

    我正疑惑,病房门打开,进来两个制服男,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正在整理衣服,他的衣服显得有点小,似乎不是自己的。

    一开始,我没太在意,但是等他俩坐在椅子上之后,我注意到,这个魁梧的男人里面穿的不是制服男的灰色衬衫,而是一件圆领毛衣,也没系领带,我又看看他的脚下,穿的也不是制式的皮鞋,而是一双北京棉鞋,好奇怪的打扮。

    我想了想,可能是龙家的人混入制服男的队伍,继续监视我的,看了他俩一会儿,我又迷上眼睛,这回完全睡不着了,就那么闭着眼睛,再等等,等到凌晨三点钟,才是人最困的时候。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听见一个声音。

    “去抽支烟。”

    我睁眼,另一个制服男从椅子上起身,出去了,只剩下魁梧男人自己,我看着魁梧男人,他冲我笑了笑,抬头看向我上方的挂水袋子:“快没了。”

    “嗯。”我应了一声,再次闭眼。

    约莫两分钟后,耳畔传来细微的声音,感觉眼前的光线,突然变暗了,我睁开眼,那个魁梧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床头,挡住天花板上的光,手里拿着一个枕头!

    “你干嘛!”我警惕地问。

    “嘿嘿!”魁梧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烟屎牙,忽地将枕头压向我的脸!

    妈的,本来以为是监视我的,没想到是要把我做掉的人!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身体虚弱,他又力大无穷,当然挣扎不开,没招,只能动用秘密武器,我从被窝里伸出左手,估摸着他的位置,推上电击棒的开关,向魁梧男猛戳,第一下没戳中,第二下才戳到,脸上的枕头压力突然释放,我保持左手向前的姿势,用右手扒开枕头,魁梧男人正在颤抖,我戳中的,刚好是他因为制服太短而露出来的一截腰部,此乃天意,如果他穿的是普通棉服,很厚的那种,电击棍的攻击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魁梧男人颤抖了一会儿,跌坐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我赶紧看向病房门口,并没有人出现,如有人出现,极有可能是来补刀的,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我马上扯掉胳膊里的针头,起身下床,双脚一着地,我瞬间迷糊了,估计是躺了太久,又失血很多的缘故,右侧肋下伤口被扯动,阵阵剧痛袭来,反而让我清醒不少,我缓了缓,踉跄地走到病房门口,小心将门反锁,又拉上门上小窗的布帘,让外面的人不能第一时间看见里面——这个杀手有些低级,本来这应该是他的工作!

    回到床边,我抽出床单,长度不够,又抽出另一张床单,连接到一起,来到窗口,将一头绑在床边的暖气管上,打开窗户,将另一头垂出去,感觉现在的自己,体力不足健康时的三分之一,想上窗台都很费劲,即便是跑出去,也跑不了多远,就得被人家给追上,我想了想,回来快速扒掉了杀手身上的制服衣服和裤子,给自己穿上,又穿上他的鞋,有点大,凑合吧,这样还能暖和点,戴上大盖帽后,我费力地爬上窗台,顺着床单绳子垂下,当体重都系在手上的时候才发现,右手根本无法发全力,只能用左手硬撑着抓牢,双腿夹住床单往下滑,滑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没劲儿了,无奈松手,坠落在地。

    还好,地上是草坪,不算太硬,我跌倒,蹲了个屁墩儿,但是没有受伤,爬起来,赶紧往医院大门口快步走去,周围有几个群众看见我了,我没理会他们诧异的目光,继续勾着头往前走,同时打量周围环境,认出来了,这就是县人民医院,上次安沐枫住院的地方,也就是我和安生伏击县高王东(吴磊表弟)的那个医院,所以对地形还算比较熟悉,出门左转,到第一个路口,再左转,直接往前跑七、八百米,就是我的录像厅一条街。

    胜利近在咫尺,可就在我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抓住那个带大盖帽的,他是杀人犯!”

    我回头一看,不是二楼,而是来自三楼的一个窗口,是个制服男!

    紧接着,二楼我那个病房的窗口也出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直接跳上窗台,一跃而下,但他太着急,隔着二十多米我都听见咔吧一声,他脚崴了,蹲在地上嗷嗷嚎,我不敢托大,赶紧跑出医院大门,想了想,没有向左,而是向右跑去,因为右边的路口更近一些。

    身后传来井笛的声音,医院的院子里,原本就停着两台井车,我跳下来的时候,估计车里的制服男正睡觉,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我。

    每跑一步,右侧肋下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我夹着胳膊,忍痛跑到街口,右转,跑了几步,不能在街上跑啊,迟早会被抓到,我停下来,闪身进了右手边一家还在营业的烟店,老板在柜台后面睡觉,打着呼噜,我开门进来,他居然没醒,挺好,我小心翼翼地绕过柜台,顺手从他柜台里拿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然后走向后面的房间,抹黑找到后门,打开,刚要出去,就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拉门声:“嘿,有人进来吗?”

    “啊?没、没有啊?”老板迷糊的声音。

    “他不可能跑远,小王,你去后面看看!”

    我赶紧闪身出门,在身后把门关上,后面黑黢黢的,是个小院子,居然没有门,到处都是杂物,黑暗中,我看见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在一个窝棚里盯着我,吓我一跳!

    “汪!”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窝棚里传出,是条狗!

    院墙太高,足有两米,又没有蹬脚的地方,以我现在的状态,很难爬上去,院子里又没有明显可以藏身的地方,而身后门里面的皮鞋声却越来越近了,没办法,只能孤注一掷,我深吸一口气,向那个狗窝棚走去,哗啦啦,狗链子响了,它从窝里走出来,来到夜色下,我一看,是条成年的德国大黑背!
正文 233、人不如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狗这种东西,越是弱小,越喜叫,越是凶猛,越低调,跟人一样,这条德国黑背,身长一米有余,仰起头来,跟我的腰差不多高,后背上、腿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嗯,如果宰了的话,应该能出不少肉。

    此刻,它呲着牙,从喉咙中滚出低吼,一副要与我这个陌生闯入者决一死战的样子,尤其是我身上的血腥味道,更是让它受到极大的刺激,眼珠贼拉地亮,但我并不怕它,家里一直养狗,我知道应该如何与狗和平相处。

    俗话说,狗怕蹲,狼怕抱,在我小时候,有一次跟妈妈上山去采蘑菇,还真遇见了狼,妈妈教过我,所有动物都怕人,你不用害怕它,妈妈让我弯腰,伸出双臂,做出搂抱的姿态,那匹狼在对面山包的树林里,远远地盯着我们看,不敢上前,妈妈又让我往前挪,我其实非常害怕,但还是在妈妈的鼓励下,壮着胆子,张着双臂往前走了几步,那匹狼吓得不轻,掉头就跑,我加快脚步追了过去,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尾巴都夹起来了,很快逃遁进山里。

    连狼都吓退过,我自然不害怕狗,于是,我蹲了下来,黑背的耳朵,立即向后弯折,怂了,我小心翼翼地蹲着向它挪动,黑背呜呜地叫了两声,退回窝棚里,可吓退它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加快移动速度,也跟它进了窝棚,黑背被我逼的退无可退,缩在角落里,趴了下来,我伸手过去,摸到它的头,一遍一遍用力捋顺它头顶的毛,黑背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两道绿光消失。

    这时,咣当,超市的后门被踹开,一束手电筒的光在院子里乱窜,我也跟黑背似得,俯身趴在地上,黑背听见动静,机警地睁开眼睛,原本服帖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我拍拍它的后背,低声道:“去!”

    黑背起身,窜出窝棚,对着后门汪汪直叫。

    “没有人!”一个声音夹杂在狗吠中。

    “到处找找,墙这么高,他肯定翻不过去!”另一个声音。

    “是,李队!”

    乒乒乓乓,跟鬼子进村似得,找了足有三分钟,估计连垃圾桶都翻了,唯独没有找狗窝,因为我拉着黑背的链子,就让它堵在狗窝门口,帮我挡着,如果全部放开链子,能有五、六米长,他们有可能发现狗窝里的我。

    找了一圈,未果,那个李队的声音:“别找了,走吧,去别处看看。”

    咣当,关门的声音,黑背叫唤两声,钻了回来,舔我的脸,我拍拍它的脑袋笑道:“表现不错!”

    刚要爬出去,我又听见开门的声音,侧头从黑暗中看过去,是那个超市的老板,黑背见主人出来,又溜出去,这回我没有拉着铁链,主人过来,摸了摸黑背的脑袋,四处看看,就回房间里去了,黑背再次回到窝里,跟我摩擦嬉闹,陪它玩了两分钟,我见它总伸鼻子往我的右侧肋下闻,怕血的味道迟早会激发出它的野性,便爬出狗窝,跟它告别。

    黑背一直追我到铁链在空中拉直,眼神中多有不舍。

    “放心,过段时间我就把你带走!”我信誓旦旦地说,狗窝里前有个铝合金的破盆,里面是主人放进来的剩饭、剩菜,可能人觉得这样是对狗不错,但狗并不喜欢吃米饭,尤其大型犬类,它们爱吃带着肉的骨头,这条狗救了我一命,我将来得好好报答它。

    但在解决狗的问题之前,我得先解决自己的问题,肯定不能再走超市出去,那边说不定还有制服男,我四处打量,发现了角落里的一个破桌子,只有三条腿,我过去,把桌子挪到墙边,用它没有腿的那个桌角,卡在墙上的一处凹陷,按了按,结实,便爬上去,踩着桌子往墙外看,一片空旷,远端是一栋三层小楼,通过地理位置判断,这个地方在医院侧后方,应该是县城的三中,也就是李金玉的那个初中,他不是号称三中单挑王么!

    甭管几中,能摆脱危险这里就中。

    我翻身上墙,不能跳,脚先下去,试探着慢慢滑下墙头,沿着墙根,绕过操场,溜到了学校大门口,大门关着,没有门卫,我往外看了看,一条肃静的街道,确定没有人之后,我翻过去,在树荫里慢慢往前走。

    之前在狗窝里我已经想好了,县城太小,制服和龙家的人如果展开拉网式搜索,不到天亮就能把我给翻出来,我在县城所有的人际关系,全是明的,敌人都知道,他们的位置,肯定会被敌人重点布控,比如喜儿家、安沐枫家、赵大友的修车店,全不能去,我又有伤在身,必须得先尽快离开县城,找个地方养伤。

    很快走出这条街,来到主街,大半夜的,街上没有人,我藏在垃圾箱后面,通过垃圾箱和公共厕所中间的缝隙看着街道,摸摸口袋,刚才从超市顺的那包烟还在,拆开包装,抽出一支点燃,不知道多久没抽烟了,第一口,呛得直咳嗽,而且烟气吸入后,感觉整个肺部都要炸裂似得,我赶紧丢掉烟头,解开制服,查看自己的右侧肋下,血已经浸透厚厚的绷带,一大片殷红。

    我合上衣服,重新系好扣子,起身来到路边,从远处过来了一台出租车,我招手拦下,出租车打转向灯靠边,我先看看司机的装束和神态,一切正常,只是有点惊讶,可能因为我穿着制服的缘故。

    司机按下副驾驶车窗,疑惑地问我:“同志,有事儿吗?”

    我灵机一动,立正,敬礼:“同志,我是市局的,我们正连夜追捕一个逃犯,刚才我遇到他了,妈的,还挺厉害,手机和钱都被他给抢走了,还打断了我两根骨头,你送我回市局,回头给你记一功!”

    说完,我捂着右肋,做痛苦状。

    “呀,那赶紧上车!”司机信以为真,还前后看了看,可能是怕逃犯追过来。

    我打开后门,踉跄上车:“快走,逃犯就在附近,他手里有武器,很危险!”

    “好!”司机快速挂挡、起步,掉头向西门开去,西门是县城通往市区的唯一主干道,我不知道所谓的“市局”在哪儿,但肯定在市区就是了,离开县城再说。

    “师傅,手机借我用下,我给同事打个电话。”我伸手过去,刚才已经说过,我的钱包和手机都给逃犯给抢走了,司机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他的诺基亚手机给我。

    我解开锁,电话打多了容易暴露,只能打一个的话,我选择打给蔚岚,至少以她的沉稳冷静,电话接通时,不会大喊大叫。

    铃声三声,电话接通,蔚岚冷冷的声音:“喂。”

    “我是小张,上尉,您在哪儿?”我挺直腰板,正儿八经地说,蔚岚在被部队开除之前,已经官至上尉,我多说几个字,目的是为了让她认出我的声音。

    “嗯?”蔚岚一时间蒙圈了。

    我不确定她身边是否有人,只好继续说无关紧要的话:“上尉,我刚才遇到逃犯,他从医院跑出来了,估计现在正要外逃,我征用了一台出租车,现在正开往市区,请您指示!”

    蔚岚终于听出了我的声音:“嗯,注意安全,我这就去跟你汇合!”

    “请问在哪儿汇合?”我问。

    蔚岚想了想说:“上次那家旅馆吧。”

    “明白。”我挂了电话,删除通话记录,还给司机,说谢谢,请去西城大学的西门那边,我领导在等我。

    司机开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市区,来到西门,我不想暴露目标,就让司机靠边停车,这里离那家明月旅馆还有两百米左右,临下车的时候,我假装记下来司机的出租车公司和工号,说回头汇报领导,找你们公司,给你发锦旗,关上车门之前,我又嘱咐他:“同志,我们这是秘密行动,请注意保密!”

    “是,首长!”司机“参与”了行动,显得很兴奋,用左手跟我敬了个礼,我下车,站在马路上,对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也敬了个标准的警礼,待出租车消失,我才扶着肋,贴着墙根,运动到明月旅馆的对面的一条胡同,坐在黑暗中等待。

    大概五分钟后,一台陌生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旅馆门口,没有熄火,驾驶室车窗被按了下来,里面是蔚岚,正东张西望,我缓了缓,确定车后面没人跟踪,才从黑暗中走出,站在路灯下,朝蔚岚摆摆手,蔚岚点头,并未下车,而是倒车进了明月旅馆的后院,后面有个停车场,停好车,蔚岚出来,看看我,又进了旅馆,估计是去开房间了。

    又过两分钟,蔚岚才再次出现,跑过马路,搀扶着我,进了旅馆后院,这里有后门,直接进去,进了105房间,并未暴露在前台服务员的视野之内,进房间,蔚岚先拉开窗帘,看看外面,确定没事之后,锁上窗户,闭合窗帘,过来关上门,打开灯,打开空调,拉着我坐在床上:“老板,伤咋样了?”

    我解开扣子,脱掉那件制服扔掉:“应该没啥事,但我觉得应该进一步治疗,出了不少血。”

    “今晚不行,太危险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联络个更安全的地方,然后帮你找个大夫。”蔚岚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手机,翻找号码,估计是她的备用手机。

    蔚岚只说了两句话,我就知道她是在给谁打了,是徘徊在跆拳道馆外监视小花的那个军大衣,孙大炮的手下,小花去南方之后,那个军大衣留在西城,现在终于能用得上了,因为他是我朋友圈之外的人,除了我和蔚岚,别人并不知道他还在这里。

    “明白了,李哥,我们在上次那家明月旅馆105房间,好的,等你。”

    蔚岚说完,挂了电话,转向我:“放心吧,老板,再忍一夜,明、后天大部队就会杀过来!”

    “什么大部队?”我皱眉问。

    “呵,老板,你觉得这事儿,有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摆平么?”蔚岚笑问,我摇头,当然不能了,能的话,我还跑什么。

    “得以暴制暴才行,所以,李哥在你昨天出事后,马上打电话告诉了孙叔,现在孙叔那边正召集兵马,先头部队已经连夜启程,大部队后天就能到!”蔚岚抱着肩膀,得意地说。

    “大部队,多大的部队?”我问。

    “老板,你还没有见识过孙叔在那边的真正实力吧?”蔚岚笑问,我摇头。

    “他说句话,至少也有七、八百人,会跟着他北上。”
正文 234、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中骇然,七八百人!

    我们年级组,都没这么多人,上学期末南墙外小树林那场大战,双方加起来也就两百人,场面就相当震撼了!

    “老板,你躺着吧,我去给你弄身衣服来。”蔚岚拽掉了我的制服裤子,把我安顿在被窝里,开门出去了。

    有她在,我放心,之前蔚岚应该也被敌人监控起来了,但她肯定有办法出逃,那台黑色轿车,估计是她偷来的,反正过段时间就转移,不用去管,我躺在床上,本想分析分析这个案子,不过既然已经惊动了孙大炮,用不着了,等那七八百人一到,直接谈判就是,谈不拢,那就开干!

    给我搞的还有点兴奋呢,真是没白对小花好这么长时间,关键时刻,小花她爹真给力啊!

    胡乱寻思着,疲惫感渐渐袭来,我闭上眼睛,迷糊过去,居然梦见了安沐枫,她站在床头对我说:“张东辰,别睡,你这是缺血性休克的前兆,如果睡过去,可就醒不来了哟!”

    吓得我立马睁开眼睛,掀开被窝,看看床单,果然流了不少血,不敢睡了,我慢慢坐起来,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看午夜的球赛,分散精力止疼,过了十多分钟,蔚岚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堆衣服,丢在床上,其中不少还没有撕标签,估计是从商场里直接偷出来的。

    “老板,我帮你穿上吧,李哥马上就到。”蔚岚掀开被子,拿起一条棉裤,扒掉了我腿上的病号服裤子。

    “转移去哪儿?”我问。

    “清河门,那边有老李的一个朋友,开诊所的。”蔚岚说。

    五分钟后,我换上一身新衣服,蔚岚作为贼,很靠谱,不止内外衣,连鞋袜、帽子、围巾都给偷来了一整套,打扮一新后,我缓缓起身,照照镜子,跟正常人一样,商务人士范儿,有点像许文强,就是皮鞋有点板脚。

    蔚岚手机响起,她看看,直接挂掉,扶着我出了房间,走旅馆后门来到停车场,另一台黑色轿车停在院里,车头前站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李哥。”我过去,用左手跟他握了握,就是那个军大衣,不同的是他今天留着一个小辫子,俗称丸子头,在当年还是很时尚的。

    “上车。”李哥打开车门,扶着我上去,等我坐好,蔚岚已经没了踪影。

    “岚呢?”我问坐进驾驶室的李哥。

    “不用管她,会找到咱们的。”李哥发动汽车,开出院子,向西驶去,没有开车灯,估计怕被人发现,西城不是夜生活的城市,后半夜除了游荡在路上的出租车,几乎没有社会车辆。

    绕过西出口的转盘,我看见路边有人招手,李哥靠过去,减速,但没有停车,那个人跟着车跑了两步,快速拉开车门,坐进来,关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是蔚岚。

    “你干啥去了?”我问。

    “把那台车处理一下,否则容易暴露咱们行踪,现在市区的监控摄像头越来越多了。”蔚岚说。

    “监控摄像头?”我皱眉,那时候监控器还是新鲜玩意,只有重要的路段才会设有,大部分商场、个体商户都没有安装,不像是现在,到处都有,已经形成了“天网”,让犯罪分子寸步难行。

    我之所以皱眉,是因为突然想起一件事!

    “岚,你知道我‘杀人’的过程了吗?”我问她。

    蔚岚点头:“下午歆芸回来跟我说了。”

    “我记得咱们小区里有一排车库,三个,还是四个来着,我就看过车库打开过一次,有台奔驰开出来,不知道是咱们小区哪个土豪的。”

    “嗯,一台奔驰,一台凌志,还有一台普通轿车,老板姓赵,县水产批发公司的总经理,住咱们隔壁7号楼三层,怎么了?”蔚岚极快地说完,回头问我。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我疑惑道。

    “呵呵,职业习惯,咱们小区除了你和歆芸,就他一个土豪。”蔚岚笑道,对了,忘了交代,我们租的那个房子,已经被歆芸给买下来了,花了六万五,买下来之后用房证,又从银行贷款出来八万,不知道她怎么运作的。

    “嗯,”我点头,“那你记得,他家车库的雨檐下面,吊着一个摄像头么?”我问。

    蔚岚皱眉:“这我还真没发现,怎么了?”

    “有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摄像头有节奏地闪着红光,是不是表示它处于工作状态?”我说,这个不太懂。

    蔚岚点头:“应该是二十四小时工作的那种。”

    我用左手打了个响指:“那就行了!我昨天‘杀人’的时候,被一群神秘人给追进了小区,正好路过那个车库下面,如果能调取我和神秘人交手的录像,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因为所有人的供词里都显示,我并没有爬墙进小区,而是直接在路上捅了人,然后打车逃走!”

    蔚岚想了想:“至少是个有利的证据,证明那些是伪证。”

    “你想办法去把录像搞来!”我兴奋道。

    “不用她去,”开车的李哥说着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把手机给了蔚岚,“叫他小高就行,卖电脑的,在县城,咱们的人。”

    “小高,你去丽华小区,想办法调取车库下面摄像头的录像,要昨天下午——”蔚岚又转向我,“老板,大概什么时间段?”

    我想了想,在进去按的时候,我看过挂钟上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然后换房间,到出事的时候,大概是三点钟:“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

    “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的片段,弄好后发给李哥。”蔚岚说完,挂了电话。

    有了这个佐证,我心里踏实不少,靠在舒服的沙发里,闭目养神,约二十分后,汽车减速,我睁开眼看向窗外,一个红十字的灯箱,旁边写着“建国诊所”,再看看周围,像是个镇,应该就是清河门,我只参加父母葬礼的时候来过一次。

    李哥停车,和蔚岚把我扶下车,进了诊所,一个白大褂早有准备,让我脱掉衣服,躺在病床上,拆开绷带,查看我的伤口。

    “还行,没啥大事,有点炎症,失血挺多的,静养吧,打消炎药就行。”大夫说完,去配药。

    李哥和蔚岚把我转移到诊所后面的院子,这里有二层的小楼,应该是那个大夫的家。

    从里面迎出来一个女孩,穿着睡衣,披着棉袄,长相清秀。

    “这是张大夫家的闺女,学护理的,这两天让她照顾你,”李哥把我给了那个女孩,又拍拍我肩膀,“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说完,李哥和蔚岚离开,之前我在车里听他俩讨论来着,得马不停蹄地去准备,毕竟好几百人要涌入西城,又都不是啥善类,需要提前做好接待工作。

    女孩扶着我进屋,进了一件拉着窗帘的小房间,很香,房间里的陈设都很女性化,可能是女孩的卧室,张大夫进来,帮我扎上针。

    “谢谢叔。”我说。

    “谢啥,都是自己人,”张大夫笑了笑,转向她女儿,“小月,好好照顾这位哥哥,这可是咱们恩人的儿子!”

    “啊?”我一愣,“恩人?您认识我父亲?”

    “你爸是不是叫张进发?”

    我点头。

    “你们卧凤沟,是不是有个东山?”

    我又点头。

    “大概十年前,我去你们那个东山上采药,不幸被蛇给咬了,银环毒蛇,我坐在地上起不来,本以为要死在山上,正好你爸出现了,他来砍柴,你爸应该很懂医术,他看了看我的脚脖子,让我咬着一根木头,把眼睛闭上,等我再睁开,”张大夫撩起自己的左腿裤管,我低头看,居然是假肢,“就变成这样了!”

    “中毒了,所以截肢?”我问,父亲生前确实懂得一些医术,从我爷爷那儿学来的,可惜没有发扬光大。

    张大夫点头:“当时我骂你父亲来着,他也没说啥,帮我扎紧小腿,把我背下山,开三轮子送医院去了,后来我一想,如果不是当时你爸爸处理及时,遇到一个莽撞的,直接背我下山,估计我连村儿都出不了,就得毒发身亡,所以说,是你爸爸救了我一命!我好了之后,还上你家感谢你爸来着呢,当时你还小,不记得我了吧?”

    十年前,我才六岁,上哪儿记得他去!

    “嗯,叔知道你父亲已经没了,挺好个人,可惜了。”张大夫叹了口气,又转向她女儿,“小月,你好好照顾小恩人,把门关死,除了爹,谁叫都别开门,爹去前面,怕万一有人来查啥的。”

    “昂,爹你去吧!”小月点头,乖巧地说。

    张大夫撩帘出去,关上了卧室的门,很快又进来,端给我一晚药,让我喝下,很苦,而且还是凉的。

    张大夫走后,小月扶着我躺在她的小床上,整理一下吊瓶,然后脱掉棉服,她里面的睡衣其实很薄,显出不错的身材,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东辰哥,你渴不渴?”小月坐在椅子上问。

    “你多大?”我问。

    “十九啦。”

    “我才十六,没你大,不用叫哥,你妈呢?”我笑问。

    “我妈早就没了,不过比你强哈,我还有个爸!”

    我黑了脸,哪儿有这么说话的!

    “对不起啊,东辰哥,不,东辰,我不是故意的!”小月起身,惭愧地说。

    我笑笑:“没事,已经习惯了,之前的医生不让我喝水,说我胃部有伤。”

    小月抬头看看吊瓶:“没事,打这么多葡萄糖,应该不会缺水。”

    “水倒是不缺,”我夹紧双腿,苦笑,“而且还多了,你扶我出去解决一下。”

    “嗯?”小月好像没有听懂,皱眉,“怎么放?”

    “我想小便。”

    “啊!”小月的脸腾地红了,“我去给你拿个东西!”

    “不用,你把针拔了,我自己去就行。”我说。

    “哪儿有打一半拔针的!再说我家厕所在前面呢,还得出诊所,你等着吧!”小月起来,开门出去。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洁可爱的女孩子了,看着她的曼妙背影,不知为何,我居然那啥了,很奇怪,我自控能力一向很强,又重伤,怎么回事?不多时,小月回来,我一看她手里,拿着一只啤酒瓶!

    “嘻嘻,没找到合适的,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得了!”小月笑道。

    “太小了吧?”我皱眉。

    “小吗?前几天我给一个感冒挂水的小孩弄,就是用的这个啊,哎呀,来吧!”小月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就掀开被子,还有个动作,不让写,看到之后,小月惊骇了。

    我赶紧拉过被子盖上,黑着脸说:“都说了太小。”

    小月有点害羞:“怪不得小丽说那晚她很疼。”

    “小丽是谁?”我问。

    “我同学,啊,不关你事,我去给你换个!”小月拎着啤酒瓶跑了出去,很快回来,这回拿着一个山楂罐头瓶子,这个足够用。

    解决完之后,我浑身舒畅:“谢谢你。”

    小月抿着嘴,站在床边不肯离去。

    “怎么了?”我问。

    “嗯……我还想研究研究。”小月歪着头说。

    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说服自己,人家是学护理的,让她研究研究,也算是为华夏医学事业做点贡献,对吧,于是便遂了她的愿。

    研究到后期,我深刻怀疑小月是装纯,很娴熟,我没忍住,也没想忍,出来了。

    “嘿嘿,实话告诉你,是我爹让我这么做的。”完事后,小月坏笑。

    “啊?”我一愣,“为啥?”

    “循环疗法,能辅助你的伤口早点恢复。”小月认真地说。

    “真的?”我表示疑惑。

    “信不信由你咯!”小月骄娇地挑了挑眉毛,出去洗手。

    我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循环,只是觉得很困,很累,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头顶上挂水的瓶子早已经打完,枕头扎进瓶塞里,小月躺在床的里头,跟我盖一个被子,窗帘透进来的光线告诉我,天亮了。

    一看到小月,我再次有了感觉,现在有点明白了,一定是昨晚张大夫给我喝的那碗药的作用,小月没有骗我,用了这种药,真的火力旺盛,属于副作用,不出来会有问题,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是不是还有第二个疗程?
正文 235、阴阳五行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左手被小月给压着了,完全麻木,想抽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弄醒了她。

    “咦,醒啦,要不要嘘嘘?”小月睁眼,弯弯的睫毛扑灵扑灵的,立马精神,一点起床气都没有。

    我摇摇头:“不用,就是饿了。”

    小月从我身上翻过去,将一双小脚塞进拖鞋中:“我去问问我爹,能不能给你弄点粥啥的!”

    我点头,说谢谢,小月披上大衣出去,也就十秒钟就回来了,好像张大夫就住隔壁。

    “我爹说你可以吃些流食,我去给你煮粥,小米粥还是二米粥?”小月靠着门框问。

    “二米粥吧,纯小米吃不太惯。”我说,当时的小米,真的是小米,现在一提小米,我首先想到的是手机,时代变得太快了。

    “嗯,那你好好躺着,有事儿喊我!”小月关上门,很快,后面(应该是后厨)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小月在淘米煮粥。

    我闲着无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打量这个房间,虽然这里是清河门区,归属于城镇,但因为地理位置孤僻,这里的楼房很少,小月房间内的陈设,更接近农村的民宿,她应是个爱书之人,靠北墙立着一个书柜,上下五层,摆满了各种书籍,看书脊,有中医方面的,有古典文学方面的,还有现代的、散文之类,涉猎广泛。

    我下床,扶着桌子挪过去,抽了一本海明威的老人与海,随便翻到某一页,坐在椅子上读了起来,这本书我看过,不过这次看,大有不同,许是饥肠辘辘的缘故,书里老头钓的那条大鱼,变得异常生动,被鲨鱼撕咬的时候,看得我都心疼了,给我多好啊,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味道肯定都很不错!

    正看得口水连连,门打开,小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黄白相间的二米粥,看起来很有食欲。

    小月把碗放在桌上,烫的直捏耳朵。

    “就让吃粥啊?”我苦笑。

    “怎么呢?”

    “能吃咸菜么?”我问。

    “你有外伤,得尽量少吃盐,氯化钠虽然能杀菌,但也会刺激伤口,不容易好,再说,咸菜里都是植物纤维,很难消化的。”小月一本正经地说。

    “加点酱油也行啊。”我吞了吞口水。

    “不行,你必须听我的!”小月坚定地说,“你等会儿,我去刷牙!”

    “你刷牙干嘛?”我不解地问。

    “喂你吃啊,要不你该胃疼了!”小月说完,转身出去,我没懂她的意思,只有粥,没有勺子,而且太热,没法吃,我只能闻着香味,望粥兴叹。

    两分钟后,小月回来,真是去刷牙了,嘴边还有白沫,她手里拿着一直汤勺,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舀了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居然放进嘴里,自己吃了!

    “哎哎,不是给我的么!”我着急地说,不带这么勾引人的,我已经一天两夜没进食了!

    “等会儿啊!”小月哈着嘴里的热粥,含混地说,在嚼,但是没有咽下去,嚼了一会儿,她又用勺子接着嘴唇,把粥吐了出来,递给我,“吃吧!”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刚才她要刷牙,原来是要吃她嚼过的,经过她的咀嚼,勺子里的粥已经变成了糊糊状,而且从科学角度分析,里面有小月分泌出的消化酶,我本身体弱,消化酶分泌量少,经过她的加工,能极大地促进我的消化,减少我的胃肠负担。

    “怎么了?嫌乎我啊?”小月见我发呆,皱眉道。

    “没有。”我张开嘴,小月把粥推进我嘴里,这才笑了。

    如此反复几次,我吃掉了小半碗,胃里暖暖的,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

    “行了,就吃这么多吧,吃多了该疼了。”小月终止喂食,自己把剩下的半碗粥吃掉了。

    “谢谢你啊,小月。”我眼睛有点模糊,因为想起了我妈妈,小时候我有一次生病,嘴巴上长疮,张不开嘴,妈妈就是这样喂我的。

    “你咋哭了,胃疼啊?”小月擦擦我眼角问。

    “没有,一点都不疼!”我笑笑,这女孩可真好。

    “嗯啊,现在想嘘嘘了没?”小月又问,我摇头。

    “嘻嘻,等会儿还得吃药哟!”小月冲我眨眨眼睛,端着空碗出去,不多时,果然端进来一碗药,不过跟昨晚那个颜色和气味都不一样,而且是热的。

    “喝吧。”小月把药放在桌上,走到床边,背对着我脱掉棉衣,又脱掉睡衣上衣。

    “你要干嘛?”我问。

    “你喝你的,别管我。”小月对我说着,把里面的小背心也给脱了,看着她背部的曲线,我还哪儿喝得下去药,不对,得赶紧喝药,喝完了药,才能那啥不是!

    想到这里,我端起碗,一咕噜咽下,小月换了一身棉布衬衣,穿上,转身坐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我,还故意停止腰板,衣服很薄,又只穿了这一件,爆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不过奇怪的是,我居然对小月明目张胆的勾引无动于衷,我指的是身体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种清心寡欲,就像是刚刚跟小花玩儿完后,只想抱着她睡觉的感觉!

    “不想吗?”小月看着我,歪着头笑问。

    我抿了抿嘴:“想,但好像不行。”

    小月起身,径直过来,坐在我腿上,用柔软蹭我的脸:“还是不行?”

    我已经很努力了,确实不行。

    “哈,看来药起作用了。”小月得意地笑道,从我身上起来,过去披上了大衣。

    “什么?”

    “药啊,我爹自己发明的这服药,叫阴阳五行散,两个子方,白天喝阴方子,晚上喝阳方子,药效都是活血化瘀,加快血小板凝结,修复身体创伤,不过副作用却完全相反,你已经体验过啦!”小月俏皮地笑笑,过来端起药碗,出去洗涮。

    原来如此!

    这是中药,不一会儿,小月又拿着吊瓶进来,给我挂水,因为没有那种想法,整个上午,我都和小月相处的非常融洽,俩人谈文学,谈历史,谈身边的人和事儿,相比之我,小月的经历要单纯不少,按部就班地上学,刚从卫校毕业,也不用去参加工作,就在家里帮爸爸的忙,将来准备考医师证书,等有了几年实际经验后,自己独立开诊所,谈过一次恋爱,男女之事也都懂,不过没有把自己给男朋友,谈一年,男朋友毕业去南方,就分手了,好聚好散的类型。

    小月问我,我也没有瞒着她,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她听,小月到没有觉得多惊讶,只是羡慕我多姿多彩的生活。

    到中午的时候,小月又给我熬了一碗粥,还是喂食,因为那个药的副作用还在,小月并不担心我会怎么样她,这次没用勺子,直接嘴对嘴喂的,我没什么感觉,倒是搞得她面红耳赤,蠢心萌动的样子,喂完我粥,她说有点累上楼躺一会儿,回来之后,就变得和我一样清心寡欲,不知道她干啥去了,嗯,真的不知道。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张大夫终于出现,他解开我伤口的绷带,刮掉上面的药膏,我自己低头一看,握草,好的可真快,居然已经有结疤的迹象了!

    “张叔,你这方子,配出来多久了?”我问。

    张大夫得意地笑笑,背着手说:“一年多啦,不过只用过三次,前两次都失败了,我改进之后,这是第一次给你用,看来效果还行!”

    “您这岂止是还行,简直是神药啊!”我赞叹道。

    张大夫摆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瞎配的!”

    “不是,张叔,我认真的,你想过把这个方子推广出去吗?”

    “能推广出去自然更好,治疗更多的人,对我经济上也能更宽裕些。”张大夫实话实说。

    “张叔,我认识省城东药集团的董事长,叫沈东阳,如果……”

    “呀!你认识沈老!那可是咱们东北的医学泰斗!”张大夫惊讶道,“能跟他说上话吗?”

    “不确定,只有一面之缘,我觉得你这个方子,可以跟沈先生谈谈合作的事情。”

    “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门路呢!”张大夫兴奋地直拍手。

    “不过,张叔,”我苦笑,“他电话号码我忘了,有张他的名片,现在作为物证在县城的局里,等我这事儿完了的,拿回名片,我帮你联系联系。”

    “好好!太好了!东辰,你父亲是我的恩人,你是我的贵人,咱们又都姓张,可能前世是一家啊!”张大夫用力握住我的右手,晃得我直咧嘴,张大夫赶紧松手,让我先晾着肋下,他出去重新配了一副膏药,回来让我忍住疼,挂掉了伤口附近的一些腐肉、痂等物,说实话,真疼,他的刀是银的,很钝,感觉跟刮骨疗伤似得,不过清理完,再贴上新膏药之后,顿觉清爽,右臂都可以活动自如。

    “不用再缠绷带了,”张大夫笑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后,保你痊愈如初!”

    “那我现在可以外出活动么?”我问。

    “可以啊,只要不做太大动作抻坏伤口就行,这样吧,我给你胳膊打个夹板固定住,免得你小小心碰到。”张大夫说着,出去了,二十分钟后返回,一副崭新的木制夹板,里面点着绒布,还泛着木香,形状类似铠甲,既能固定我的手臂,还能保护我的肋骨,应该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戴上后,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旁边用手搀扶着,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张叔,那我就出去办事了。”我准备离开。

    “行,你加小心点,晚上记得回来吃药、换药!”张大夫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塞给我,“拿去应急,要不要我给老李打电话?”

    “不用,”我转头看看小月,“把你手机借我就行,大部分号码我都存脑子里了。”

    小月点头,把手机给我,也嘱咐我小心,让我晚上早点回来。

    穿好衣服,出了诊所,小月帮我打了一台的士,我上车,直奔市区。
正文 236、幕后黑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清河门辖区后不久,我在路边下车,因为这条公路是西城有名的死亡公路,经常出事故,敌人已经对我起了杀心,要是有人跟踪,给我弄个交通事故啥的,不单我死亡,还会连累无辜的群众。

    下车后,我潜入了路边的小村子,兜了一圈,顺便给蔚岚打电话,没说我出来的事儿,怕她数落我,只是问她在哪儿,准备的怎么样,蔚岚说正在西城火车站,准备接待,已经有一批人乘坐上午航班抵达,又转火车来西城,下午三点钟到西城,估计是人太多,包不到长途客车。

    我说那你接待吧,小心点,火车站鱼龙混杂,别出事,蔚岚说知道。

    除了蔚岚,我不敢跟其他人联系,也没有联系的必要,就当我人间蒸发好了。

    兜了一圈,我买了包烟,但只是拆开闻了几下,没敢抽,口渴,也不太敢喝矿泉水或者饮料,忍着吧,出了村子,我站在路边打车,等半天就过来个三轮蹦蹦,我问大哥去不去火车站,大哥说不去太远,我说多给你钱,他管我要了十五,才肯拉我去。

    三轮蹦蹦几乎没有减震,这一路给我颠簸的,不敢实着坐,大腿和劈股的肌肉时刻绷紧,以缓冲对肋下伤口的冲击,好不容易捱到火车站,我付钱下车,怕被人认出,先进了一家美容美发店,买了个头套,又挂上胡子,再出门进另一家店,买了副墨镜和一顶礼帽,加上昨晚蔚岚给我偷的那一身衣服,变身成了成熟的商务人士。

    化完妆,我端着右臂,去火车站的出站口溜达,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估计那帮人快到了,我就想看看,孙大炮到底弄来了多少人。

    转了几圈,我并未发现蔚岚,她现在也是被“通缉”的人员,不到最后时刻应该不会现身。

    再看看时间,两点五十五了,该不会晚点了吧,我去候车大厅看了看,并没有火车晚点的提示,再次来到出站口,这次终于看见蔚岚了,她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棉服,脏兮兮的,双手拢进袖子里,短发凌乱,活像是个女出租车司机,我走到她身后,用左手拍了拍她肩膀,蔚岚反应特别快,马上抓住我的手,反剪过去!

    “哎哟哟,是我!”我疼得直叫唤。

    蔚岚一把扯下我的墨镜,马上又给我戴上,放开手:“对不起,二哥,我以为是流氓。”

    “二哥……好吧,人到了没?”我问,二人刚才的争执,引来几个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的侧目,他们发现我们是“兄妹关系”后,便不再看我们,因为已经有客人开始出站,跟上次我来接喜儿一样,司机们一窝蜂冲上去,问有没有去XX的,十块一位之类,都是跑线儿的司机。

    蔚岚把我扶到一边,皱眉低声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恢复得挺好,我闲着没事就出来溜达溜达,看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我扶了扶墨镜说。

    “拉倒吧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赶紧回清河门!”

    “来都来了,你让我回去啊?”我笑道。

    “……那我可不管你了,待会儿人多,我顾及不上,也不能现在就把你介绍给他们,老板,你自己看着办吧,注意安全!”蔚岚说着,从大衣里掏出一张A4纸,上面写着“雷猴”,这个我认识,是“你好”的粤语读音,肯定是接头的暗号。

    我转身走向一旁,跟蔚岚保持二十多米的距离,伤口刚才被她抻到,有点小疼,感觉并未崩开,应无大碍。

    出站的人,先是很少,后来很多,最后又变得很少,可我始终没有看见有人往蔚岚身边凑合,难道是她记错火车列次了?

    最后一拨出站的客人出来后,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关上了闸门,蔚岚放下手里的纸,折叠,装回口袋里,转身就往东边走,看来真是记错了,一个人也没接着,可能是下一班次,我远远地跟着她,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就能说话了,走了十几米,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和我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蔚岚的,还有几个人,而且,随着蔚岚远离出站口,越来越多的人跟她去往同一个方向。

    难道……厉害啊,不愧是专业的,连接头都做的这么隐蔽,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蔚岚是“焦点”,火车站广场这么多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些细微的人流动向!

    我随着这些涌动的暗流,跟着蔚岚出了火车站广场,东边是环路车的起点,也有不少人,但蔚岚并未在公交车站停留,而是直接走过去大概一百米,那里的南北方向的路边,停着三台大巴,车身上写着“金色阳光旅游公司”,肯定是租来的,每台车的车门处,站着一个乘务员打扮的美女,蔚岚直接走到第一台车那边,上去了。

    后面跟着她的人,自动分成三股,依次上车,不过上车之前,都得交给乘务员小姐一张小票,不是粉红色的火车票,而是一张蓝色的票,我没有票,只好在离车二十多米的地方,和人群分离,刚要给蔚岚打电话,她下车了,对我招招手,我颠颠地跑过去,跟在她后面上了旅游大巴。

    三台车,大概装了两车半,约一百二十人左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先头部队,这伙人的打扮千奇百怪,如果玩一个看服装猜职业的游戏的话,农民工、白领、官员、商人、大学生,什么都有,不过,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跟我同座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戴着黑框眼镜,背着学生包,跟我对视一眼,可能以为我也是“自己人”,冲我微笑,伸手:“你好,我是032.”

    还有代号啊,我笑着用左手跟他握:“你好,我是250.”

    “哈哈,250?”

    “别闹!”蔚岚在后面厉声道,“东升,他是我这边的人,没有代号。”

    大学生回头看了看蔚岚,点头,不再吱声。

    大巴车启动,上路,绕开了市区,但没有去县城,而是奔向城南方向,一路无话,我说的不是我无话,而是整个车上的人,都没有说话,跟部队似得有纪律,二十分钟之后,三台大巴到达城南辖区,这边也有旅馆一条街,地理位置离朱大力那个理发店很远,大巴依次停下,蔚岚终于开口:“所有旅馆都包下来了,随便住,别到处溜达,晚餐有人送到房间。”

    蔚岚说完,众人有秩序地排队下车,分散进旅馆,但蔚岚没下,我也没下,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我才凑到她身边:“来这么多人啊!”

    “呵呵,这算什么,还有一批呢!”蔚岚看看表,抬头,“师傅,掉头回去,继续接人。”

    “厉害!”我换到另一个座位,因为她在右边,我怕她碰着我。

    大巴把尾部扎进一个小区门口掉头,再次驶往火车站,我问蔚岚,能不能聊,蔚岚指向后面,说去最后一排。

    到了后排,我问了她三个问题,第一,什么时候动手;第二,对谁动手,总不能去冲击局子;第三,谁来指挥。

    蔚岚回答,第一,明天晚上对手,第二,对龙家,第三,孙大炮全程指挥,他今天半夜到西城。

    “这么直接跟龙家正面刚,合适吗?”我皱眉问,虽然孙大炮指挥,但作战计划,肯定是蔚岚制定的,我没参与,别人又不了解情况,她不制定谁制定?

    “怎么不合适呢?”蔚岚笑问。

    “首先,龙家在县城实力很强,即便来了七、八百人,人家也不惧;其次,事情的起因,是我捅了他们龙家的大公子,咱们直接去跟他们火拼,道义上也过不去啊!”

    “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蔚岚抱起肩膀,突然掏出电话接听,开始讲粤语。

    趁着她打电话的功夫,我想了想,首先排除龙歌,死者是他堂哥,他再怎么想阴我,也不至于以弄死自己的亲人做代价,也不可能是吴天,他已经去了金州,据说在那边拆迁,跟当地的势力斗得热火朝天,还哪儿有心思来害我,再说这么大一个阴谋,涉及很多部门,他也搞不定。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吴磊,也就是吴家,吴家在县城的势力,不比龙家小多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两家相互斗争,把我卷进去当个炮灰,很正常,何况,我还和龙家主事的宋佳有关联,主要是我和吴磊、宋佳的三角关系,搞得吴磊魂不守舍,差点落了残疾,如果吴磊告诉他家族的人,吴家拿我开刀,顺带着搞掉龙家的大公子,也在情理之中。

    “是谁,你想到了么?”蔚岚打完电话问我。

    “县城吴家。”我说。

    “呵呵,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蔚岚笑笑。

    “嗯?难道不是?”我皱眉。

    “我知道你和吴磊的过节,一开始我也认为是吴家,但当我把昱忆调回来,彻查一番之后发现,并不是。”

    “昱忆回来了?”我问。

    “昨晚就回来了,第一批回来的人,”蔚岚从口袋里拿出三五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馋我,“昱忆昨晚连夜调查了吴氏家族几个主要的成员,偷听他们的谈话,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吴家人也在讨论这件事,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吴磊被你给废掉的事情——先废吴磊,再废龙枫,吴家的人觉得是同一个人做的——但没有怀疑到你身上。”

    龙枫就是挂了的那个制服。

    “你的意思是说,吴家的人也觉得不是我干的?”我问。

    蔚岚点头:“老板,虽然你现在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但吴家觉得你不敢对龙枫下手,肯定是另有其人,但他们也分析不出来是谁。”

    我舒了口气:“总算有明白人了,如果龙家也能这么觉得该有多好!”

    “昱忆跟你想的一样,探听完吴家,她就潜入龙家几个主要成员的家里,结果,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蔚岚嘴角划过一抹邪笑。

    “什么秘密?”我赶紧问。

    蔚岚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根录音笔,上面连着耳机:“昱忆录的,你自己听听吧。”

    我疑惑地将耳机塞进耳朵里,按下播放键,一开始没动静,我正要问蔚岚咋回事儿,耳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姓宋的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你确定那三个家伙靠谱吗?”

    听起来耳熟,但我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继续听下去。

    “放心吧,兄弟,我用他们家人的性命威胁,还给了他们不少钱,绝对没问题,这个案子,已经盖棺定论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我没听过,不知道是谁。

    “那就好,你小心点,这段时间别露面了。”之前那个声音又说,还是觉得耳熟,我把耳机往里塞了塞,继续听。

    “兄弟啊,你看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登上太子之位,你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啊?”陌生的声音笑道。

    “呵,还说不准呢,我大爷现在对姓宋的言听计从,我感觉,我大爷像是要把家族事业传给她。”

    “不能吧,再怎么她也是外人,不过你放心,迟早我也会帮你把那个宋佳给做掉!到时候,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好处!”

    宋佳!大爷!我想起来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是龙歌!

    “谁!”龙歌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是快速的脚步声,录音戛然而止,应该是昱忆被龙歌发现,逃走了。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杀龙枫的幕后黑手,居然是龙家的二公子?

    据我所知,龙天云是三兄弟,上面有个大哥,也是混社会的,但是混的没有龙天云好,下面有个小弟,也就是龙歌他爸,好像是叫龙天魁,他一直是龙天云的得力助手,现在龙天云几乎算是退休了,龙家的生意,主要就是由龙歌他爸还有宋佳两个人打理,但龙歌他爸有吸du的毛病,身材干瘦,估计活不了几年,要不龙天云也不能让宋佳这个养女出来主事。

    龙家的年青一代,龙天云自己没有子女,就宋佳一个养女,他大哥家一个儿子,龙枫,此人虽然身穿制服,但毕竟是龙家的大公子,在县城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三十岁不到,已经是治氨分局的副手,龙天云的弟弟家,两个孩子,龙歌和龙晓钰。

    也就是说,龙歌是龙家的二公子,虽然他早已展示出混社会的能力,差点称霸育才,但毕竟还是太年轻,龙天云想让他再锻炼锻炼,至于晓钰,就更不用说了,啥都不懂,完全一个富家女。

    这些,都是浩哥告诉我的,浩哥一开始是龙天云的保镖,因为有能力,表现好,早已晋升为宋佳的副手,自然知晓龙家的内部事务。

    经过起初的诧异之后,我明白了,龙歌突然整这么一出,是看着宋佳在家族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自己的老爹又一天不如一天,上面还有一个堂兄压着,他担心自己没有出头之日,这才会对家人痛下杀手!

    干掉龙枫,嫁祸给我,可谓一举三得,第一,如上面的二人对话,龙枫挂了,龙歌就是龙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第二,龙歌许是知道了上次是我阴他的事情,趁机把我给搞掉,除掉一个冉冉升起的潜在敌人;第三,龙歌知道我和宋佳的亲密关系,把我搞掉,也是制造龙天云和宋佳之前的矛盾,放了我的话,宋佳开心,龙天云不开心,抓了我判刑,宋佳不开心,龙天云开心,让他们父女处于矛盾的对立面!

    “高啊!”分析明白之后,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那个神秘人是谁,怎么能想出这么毒的计策!”

    蔚岚耸了耸肩膀:“昱忆没看见那个人,他们在一间黑暗的茶室里谈的话。”

    “昱忆没事吧?”我问。

    “没事,现在旅馆里补觉,我让她今晚再去龙家,看能否搞到什么新的证据。”

    “那段录像,弄到手了么?”我问。

    蔚岚点头:“弄到了,画面很清楚,看见你穿着军大衣、拎着板砖和三个人打。”

    “那现在证据够了呀,已经可以洗脱我的清白,还需要这么大阵仗么?”我疑惑地问。

    “当然需要,宋佳已经被隔离起来,龙天云被气的火冒三丈,心脏病发作,住院了,现在龙家是龙天魁和龙歌父子在主事,包括检插机关、井方,也都被他们所控制,那证据给他们是没有用的,只会暴露我们自己!”

    我点头,明白了,和刘凯阴朱大力一样,法绿是龙歌用来定我罪的武器,而不是我洗脱罪名的途径,至少现在不是,对付这种勾结关系,只有正面刚,先打垮龙歌,才能让那些穿制服的跟龙家脱开关系,肯为我洗脱清白!

    “你做的很好。”我拍了拍蔚岚的肩膀,如果换做是我,未必能有她做的这么好。

    “老板你不是受伤了嘛,我只是代劳罢了,对了,老板,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么?”蔚岚谦逊一笑,问我。

    我想了想说:“有两个关键点,你可能给漏掉了。”

    “哪两个?”

    “真正的凶手是谁,你查过么?”我问。

    蔚岚摇头。

    “一方面,用证据证明这不是我干的,你已经做到了;第二方面,找到真正的凶手——肯定不是制服那边的人,他们不敢——我指的是具体动手的人,不是幕后的人,应该是雇佣来的,把他抓到;第三方面,找到沙龙的阿兰、跟我一起受伤的假出租车司机、当时和龙枫一台车里执勤的另一个制服男,把这三个目击证人给控制起来,同时保护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免除后顾之忧,诱导他们改口供,这样的话,人证、物证、真正的凶手,咱们凑齐,就有十足的把握翻案!今晚如果你别的事儿,带着昱忆,再抽掉些精干力量,把这些事儿搞定!”我用了几近命令的口吻。

    蔚岚理解能力很强,马上坐直身体:“遵命!还是老板你更高明一些!”

    我正要自夸一下,突然,大巴一个急刹车,我的肩膀狠狠撞在前面的座椅上,撞击到了伤口,这给我疼的!

    “怎么开的车!”蔚岚怒道。

    “有人别咱们的车!”那个乘务员小姐在前排回头说。

    我扶着肩膀起身,往前看,只见大巴的前方,两台黑色轿车,一左一右,呈八字形封住了大巴前进的路线!

    “带家伙了么?”我冷冷地问蔚岚。

    “带了,”蔚岚面色冷峻,从腰间拔出两把撸子,丢给我一把,“老板,保护自己,有条件你先走!”
正文 237、父与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糟糕,被发现了,被发现本身倒是没什么,凭借武器优势,又有蔚岚在,我俩肯定能全身而退,但问题在于,我们被发现,是不是意味着整个行动已经暴露?不管了,先解决掉眼前的危机再说,我将昱忆的录音笔装进口袋,右手拿着撸子,手有点不听使唤,换到左手,跟在蔚岚身后,走到车前面。

    想了想,这么关键的证据还是交给蔚岚吧,我便掏出录音笔,插进了蔚岚牛仔裤后面口袋里,蔚岚肌肉紧绷了一下,回头瞪我。

    “干吗,又不是没摸过!”我笑道,蔚岚白我一眼,转过头去。

    “你俩去后面躲起来。”蔚岚对大巴车司机和乘务员小美女说,他俩一看蔚岚手里的家伙,吓得赶紧跑到车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这辆大巴开在最前面,后面两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都跟着停下。

    我又看向前面那两台轿车,都是黑色的雅阁,一开始,车里并未下来人,直到蔚岚打开大巴的车门,右边那台雅阁的后车门才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棉服,戴着墨镜,下车后站在原地,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

    “有何贵干?”蔚岚踩着上车的台阶,探出半个身子问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你,有何贵干!”蔚岚声音更显低沉。

    中年男子指了指车里:“我找他,张东辰。”

    找我?卧槽!伪装成这样,他都能把我给认出来!

    哗啦,蔚岚见我暴露,马上从身后撸了一下撸子(所以才叫撸子嘛),指向中年男人:“给你一次机会,滚蛋!”

    “哈!还有抢!现在的年轻人啊,厉害了!”中年男子丝毫不惧,仰天笑。

    这时,左手边那台雅阁车后门打开,我以为会下来抢手跟蔚岚对峙,赶紧也亮出家伙,隔着大巴的前挡风玻璃指向车门处,这种玻璃很脆,一击即碎,然而,下来的不是抢手,而是一个女孩,长发飘飘,楚楚动人,这不是胡天娇么!

    “爸,你别吓着人家!”胡天娇冲中年男人撒娇道。

    “我吓他?你看看是谁吓唬谁呢?”中年男人摸了摸胡天娇的脑袋,笑道。

    我赶紧过去,按下蔚岚举着撸子的胳膊:“自己人,别误会。”

    蔚岚没见过胡天娇,疑惑地看着我,我下车,走到胡天娇和他爸面前,微微鞠躬:“彪叔,久闻大名!”

    胡彪伸手过来跟我握,我苦笑着伸出左手:“伤了,不方便!”

    胡彪没在意,换成左手跟我握了握:“孩子,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有正式跟你道歉,让你受委屈了!”

    “没啥,”我摆摆手,“彪叔爱女心切,可以理解。”

    “我听天娇说,现在你俩一个班,还前后桌,也是缘分啊!”胡彪笑道,近了我才发现,他脸上有好几道浅而长的刀疤,肌肉都变形了,估计是以前打架留下来的。

    “彪叔,您怎么发现我的?”我问,被他发现没什么,要是被龙家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放心吧,孩子,我没告诉别人,”胡彪看穿了我的想法,搂着我的肩膀,“上车,跟我谈谈你这回的事儿,叔想救你!”

    我看看胡天娇,她可能怕我顾虑太多,嗯嗯地连连点头,示意没问题。

    如果是别人,我是断然不会上车的,但他是胡彪,而且车里还有几个人,假设真的冲突起来,说实话,我心里没底,即便蔚岚在,也没底,毕竟,他是县城的前任天王级的人物。

    “岚,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我回头对蔚岚说,蔚岚愣着没动,死死盯着胡彪,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撸子。

    “放心吧!丫头,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对了,我有个兄弟,跟你是战友!”胡彪说完这句,又说了一个部队番号的数字,还有那个战友的姓名,现役,二十年后的今天,还是现役,已经是准将级别的了),因为涉密,我没法在这里写出来。

    蔚岚听完,眉头即刻舒展开,问,真的吗?

    “我胡彪从不骗人!”胡彪微笑,搂着我肩膀,让我上车。

    进了他的车后座,我发现副驾驶还有个男人,穿着短款的棉服,目光如炬,右手放在衣服里面,不知道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家伙在里面藏着。

    胡彪上车,那边的胡天娇上了另一台车,两车掉头,又开回城南方向。

    我往后看了看,蔚岚的三台大巴,继续前行,后面并无可疑车辆跟踪。

    “孩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车开出去近百米后,胡彪才开口。

    “您问。”

    “龙枫到底是不是你做掉的!”

    “不是。”我坚定地说,现在有证据在手,底气更足了。

    “很好,说吧,需要叔帮什么忙,你吱一声就行。”胡彪把左腿的小腿垫在右腿膝盖上,这是东北老板坐车的固有习惯,不像南方老板,大多会跷二郎腿。

    “暂时……还不需要。”我想了想说,确实没什么要他帮忙的。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彪叔刚出来,啥能耐没有哇?”胡彪笑道,从怀里掏出烟递给我。

    “没有、没有,彪叔的能量我已经领教过了,晚辈非常的佩服——我肺穿孔,没法抽烟,谢谢彪叔。”我摆手道。

    胡彪把烟叼在自己嘴里:“年龄不大,净说大人话呢,说话分寸拿捏的也不错,看得出来,你很有头脑啊!”

    “彪叔过奖了!”我谦逊道,没有头脑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么。

    “以后跟我吧!叔罩着你!”胡彪抽两口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个……叔,我还是个学生,没想过以后的事儿呢。”我说,话说的虽然很软,但也明确表达了不需要他罩的意思。

    “怎么,看不起叔?觉得叔过气了?”胡彪虎着脸说,可看上去并没生气,就是大人吓唬小孩的那种表情。

    “彪叔,”我正色道,“实话跟您说吧,我想靠自己。”

    “靠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以,勇气可嘉嘛,但是有捷径的话,你为啥不走呢?”胡彪也很认真地问我。

    “您说的捷径是指……”

    “我罩着你,你做我女婿!咱爷俩一起打天下,等我老了,我的!都是你的!”胡彪豪气万丈地拍拍自己胸口之后,又用拳头捶了一下我的胸口,正好敲在伤口附近,这给我疼的,直咧嘴!

    “呀,没事吧?”胡彪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我捂着胸,叫苦不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车里暖风太足,又或者是被他的话给激出来的!

    做他女婿?不带这么直接的吧,我跟天娇才认识几天?!

    “咋样?”胡彪见我弯腰不语,追问道。

    “彪叔,我跟天娇才十六,现在谈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早了点?”我苦笑道。

    “你该不会是嫌弃天娇那段不光彩的事儿吧?”胡彪皱眉。

    “绝对不会,我跟天娇在省城面谈过,天娇是被那个畜生给欺骗了!”我赶紧表态,女儿是父亲心头肉,即便他做错了,也不容别人去说三道四。

    胡彪点了点头:“那你还顾虑什么?你觉得我家天娇是哪点配不上你,还是咋的?”

    “彪叔,这事儿真的太早了点儿,咱以后再谈行吗?”我苦笑道,如果现在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几个女朋友,他会不会从我手里抢下撸子,直接崩了我!

    我估计胡彪是刚出来,对县城大小事务还不是太了解,县城江湖上,哪个不知道我张东辰已经是金波的姑爷了!

    胡彪尴尬地挠了挠头:“也是,你俩确实有点小,不过可以先处朋友嘛,对不对?”

    “彪叔,您放心,天娇在我班上,我肯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被人欺负、被人骗!”我说,胡彪可能以为我这是同意了,满意地笑笑,点头。

    “彪叔,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您看……”我想下车。

    “忙啥的,现在龙家的人,满县城的找你,在我身边你还能安全点儿!”

    “彪叔,我身上的伤很重,还得去换药呢,等我伤好了的,咱改天再好好唠唠,到时候我陪您整点!”我跟胡彪套近乎说。

    “那行吧,”胡彪拍拍司机肩膀,司机减速,靠边停车,“孩子,真不用叔帮你?”

    “嗯……”我想了想,“如果明天,县城出了啥大事儿,我希望您能保持中立。”

    “大事儿?你还想把县城的天捅个洞不成?”胡彪讪笑,显然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

    我笑笑没说什么,打开车门下车:“叔,再见。”

    “保重!”胡彪冲我挥挥手,我关上车门,这台车稍微往前开了一些,后面那台过来,车门打开,胡天娇下车。

    “我爸跟你说啥了?”胡天娇紧张兮兮地问。

    “他说让你跟我处对象。”我笑道。

    “啊?”胡天娇的脸腾地红了,皱眉瞪着前面缓缓蠕动的胡彪的车,“东辰,你别听他瞎说!他刚从里面出来,啥都不懂,我怎么可能抢小卷男朋友呢,真是的!”

    “嗯,你回去跟你爸解释解释,有些话我没法跟他说,怕他来气。”我说。

    胡天娇点头:“东辰,你可别多心啊,真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去吧。”我扶了天娇胳膊一把,帮她护着车门框,天骄上车,我关上车门,挥手目送两台车离开。

    这扯不扯,又给我拉到城南来了,不过这趟车也不算白坐,本来我认为胡彪会和龙家站在一起,他虽然刚出来,毕竟底子在县城,势力还是蛮大的,同时对付他和龙家,我胜算不大,现在他保持中立,相当于少了一个敌人,让我放心不少,如果再可以让吴家也不与我为敌的话,那么这事儿就更靠谱了,可惜我跟吴家说不上话。

    算了吧,也不能指望天上总掉馅饼的好事儿,还得靠自己——靠小花她爸!

    我在想,如果万一将来胡天娇真的跟我在一起了,那么,当龙天云、孙大炮、金波、胡彪四大天王碰面的时候,谈到我,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很恐怖啊,四个人当中任何一个,捏死我都跟捏死一只蚂蚁似得,如果我不想被捏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要取得比他们还要高的地位,正如赵倾城所说的那样——黄河以北,只手遮天!

    吱,一台深红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吓我一跳,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服,摸到撸子。

    车窗玻璃按下,里面居然是蔚岚!

    “你咋跟过来了?”我惊讶地问,四下看看无人,开门上车。

    “我不是你的保镖嘛!”蔚岚居然难得地撒了个娇,嗲声嗲气的,“老板,把撸子给我,你拿着我怕出事。”

    我把抢给了她,说实话,不是太喜欢这玩意,上次带了把卡簧,不都出事被人给利用了么!

    “你不忙?”我问她。

    “先把你送回清河门再说。”蔚岚快速启动,小红车弹射出去,我看看车的内饰,女性化严重,方向盘下的钥匙孔没有钥匙,应该是蔚岚随手盗来的,那个年代的车安全系数很低,大多都可以通过“对火”来启动,不像现在的汽车,注意防盗,没有钥匙无法开走。

    “不用,我打车回去,你继续忙你的。”我说。

    “那你得保证,不再乱溜达,自己身上有伤不知道吗?”蔚岚皱眉。

    我点头,蔚岚又往前开一会儿,别停一台空出租车,放下我,自己开往火车站方向。

    我上出租车,说去清河门,大概四十分钟后,回到了建国诊所,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快天黑了,我进院的时候,小月正在收晒在院子里的中药,我要帮忙,小月不让,叫我进屋,她马上去给我煮饭。

    “你爸呢?”我问,在前面诊所也没看着人。

    “说是去市里的药方给你配药,照理说应该回来了啊,”小月看看手表,“要不打个电话?”

    我从兜里掏出小月的手机,想找里面张大夫的手机号,却发现有条未读短信,短信标志下方,两个字,老爹。

    “你爸的短信。”我把手机递给小月,偷看人家父女交流的信息不太好。

    小月接过手机,点开,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淡去:“东辰,我爸好像出事了。”
正文 238、黄雀在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咋了?”我接过小月的手机,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照顾好恩,后面没有标点符号。

    应该是想输入“恩人”,可是“人”字,没来得及打,就发出来了。

    “我爸从来没给我发过信息,”小月凄然道,“肯定是出事了!”

    我马上打电话过去,关机。

    “你爸上哪儿买药去了?”我皱眉问。

    “市里有一家叫‘成大方圆’药房,我爸一般都去那里买。”小月说。

    “走,去看看,那个能骑么?”我指着院里一台豪爵摩托车说。

    “我不会啊!”

    “我会,你帮我把夹板拆下来,我带你去。”我用左手脱掉外衣,抬起右手,固定的卡扣在腋下。

    “可以吗?”小月皱眉。

    “没问题,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说,小月拆下夹板,我低头看看,膏药的边缘稍稍有点渗血,可能是被胡彪那一拳给怼的!

    我虽然没有驾照,但是开过农用机动车,也就是俗称“四轮子”的那种突突突的车,所以会开轿车,而在开四轮子之前,我早已掌握了摩托车的架势技术,和手动挡汽车的原理一样,只不过是手脚换了位置,汽车是右手挂挡,左脚离合,右脚油门、刹车,摩托车是左手离合,右手油门,左脚挂挡,右脚刹车,听起来很复杂,其实一学就会。

    卸下夹板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小月进屋拿来车钥匙插上,我跨上“豪爵”摩托车,踹了一脚,天太冷了,没着火,我打开风门,关闭车钥匙又踹几脚,热热车,然后拧开钥匙,再踹,顺利打着火,骑着从院子侧面的门出去,小月关好院子和诊所的门,出来上车,从后面抱着我,上路。

    之所以选择摩托车,是因为骑摩托车可以名正言顺地戴着头盔,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来,之前我化了妆,都被胡彪给认出来(估计是他放出去找我的探子),可见还是不太稳妥。

    二十分钟后,到达市区,小月之前是在市区上的卫校,对市里比较了解,指引我找到了那家“成大方圆”药店,在新华街,旁边不远处,就是上次周小磊让我罗奔的那个咖啡馆。

    下车进药店,二人进屋,我没摘头盔,跟在小月身后,让她去询问,小月径直走到柜台前:“赵姐,看见我爸了吗?”

    “呀,小月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呢,你爸走了呀!”

    “啥时候走的?”小月问。

    那个赵姐看看表:“走了能有一个多小时了。”

    “噢……”小月没词了。

    我摇了摇头,不是这么问的!

    “赵姐你好,我是小月的朋友,请问我张叔走的时候,买完药了吗?跟谁一起走的?出去之后是上车,还是步行离开?去了哪个方向?”我走过去,连发四问,这个柜台正好对着大门口,大门两侧都是透明的玻璃幕,门外看的一清二楚。

    “男朋友呀!”这个赵姐还没有闻到空气中紧张的味道,笑吟吟地看看小月,又转向我,“你叔没买药,刚进来就被两个朋友给叫住,说要请他吃饭,你叔说去趟卫生间,不过那俩朋友太热情了,还没等你叔走到厕所门口,就拽着他出去,上车走了。”

    估计那条短信,就是这个时候发出去的,我从小月兜里掏出手机,看看短信进来的时间,对照一下现在的时间,五十分钟前。

    “他们往那边走了?”我问。

    “那边。”赵姐指了指西边。

    “什么颜色的车,认识型号吗?”我又问。

    “好像是灰色的夏利,半截子。”

    半截子就是两厢车的意思。

    “谢谢赵姐。”我拉着小月出了药店。

    “怎么办啊,”小月皱眉,“是不是被绑架了呀!”

    “四点以后,有没有人去你家里?”我问小月。

    小月摇头,想了想,又点头:“大概四点半吧,有俩人来诊所,说找我爸看病,我说我爸不在家,他们不信,说家里病人挺着急的,进后面屋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我爸才走了,我还追出去,告诉他们着急的话赶紧送医院,别把病人耽误了,可他们没理我。”

    “你追出去了……他们是开车吗?”我问。

    小月眯起眼睛回想:“是。”

    “什么车。”

    “灰色的夏利,半截子——啊!就是绑架了我爸的那台?”小月终于反应过来了,张大夫是四点零五分被绑走,从这里开车到清河门,大概二十分钟,那俩人不是找张大夫,而是来抓我的,肯定是张大夫受到了威胁,不得已,说出了我的藏身之地。

    幸亏我是化妆的状态回去的,而且没在小月家里停留,否则,容易被他们杀个回马枪——或者那个时候,已经有人盯上我,但没认出我来,以为我是来看病的。

    “怎么办啊!”小月着急得直跳脚。

    “回去!”我说。

    “不去救我爸吗?”小月问。

    “舍不得我,就没法救你爸!”我笑道,跨上摩托车,四下里看了看,之前从清河门骑车过来的时候,后面并没有可疑车辆跟踪,因为我们是从小月家的侧门出来的,那里是个胡同,比较隐蔽。

    “那你被抓了咋整?”小月都快哭了。

    “放心,我不会。”我四下里看看,记得上次罗奔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卖户外用品的商店,我骑着摩托车过去,进去买了一个兵工铲,一把美工刀,又买了个强光手电筒,装进兜里交给小月,骑车原路返回。

    等出了西出口,天已经黑透了,不得不打开摩托车的大灯,车速也得放缓一些,大概用了二十五分钟,回到清河门地界,在离小月家还有两百米的地方,我停车,让小月在这边等我的消息。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小月果决地说。

    “你看着摩托车吧,到时候万一打起来,我可照顾不到你。”我笑道。

    “我不用你照顾!我爸还让我照顾你呢!”小月挑了挑眉毛,从兜里掏出兵工铲,挥了挥。

    月光皎洁,月色中的小月,很美!

    “晚上还能喂我喝粥么,像中午那样。”我问。

    “啊?”

    我抱着小月的脸蛋,亲了她嘴唇一下,小月被我给亲蒙了,晃了晃,差点摔倒。

    “走吧!”我从她手里拿过袋子,掏出手电筒和美工刀,扔掉袋子,拉着小月朝她家方向走去。

    “嗯?灯箱怎么亮着?”在距离诊所三十米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问小月,“你白天开的?”

    “没啊。”小月说。

    “那就说明有人,呵,守株待兔,给我设陷阱呢!”我摇了摇头,这俩贼可够蠢的,小月都不在家,难道就想不到我们已经一起出逃了么?

    不过蠢归蠢,还是得留意一些,毕竟龙歌身后,有那个神秘人为他出谋划策,也许是个故意露出的破绽,让我钻!

    我想了想,决定拿小月当诱饵,应该不会很危险。

    “小月,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我推了她一把。

    “你咋不去呢!”小月皱眉。

    “你进去,被抓了我能救你,我进去被抓了,你能救我吗?”我低声问。

    “也是哈!”小月点头,单纯的比较好骗。

    “如果有人,你就使劲儿喊两声,我能听见,如果没有人,你也别出来,用家里的固定电话,给我打手机,就当是给你朋友打电话,闲唠嗑,不要暴露对方是我就行。”

    “为啥?”小月不解地问。

    “相信我,就照我说的做,对了,如果被人抓到,问你干啥去了,你咋说?”

    “嗯……”小月想了想,“就说我找同学玩去了?”

    “聪明!”我摸了摸她的脸颊,“去吧!家伙给我!”

    小月把兵工铲给了我,我想想,把那个强光手电筒交给了小月,她从树荫里上了主路,慢慢走到诊所门口,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小月的身影消失后,我有点紧张,毕竟她白纸一张,一点斗争经验都没有,万一被吓的慌神,把我供出来就全完了。

    我蹲在黑影中,将兵工铲插在土地里,从兜里摸出中午买的那包烟,点着一根,深吸一口,肺部有点疼,但这种疼痛,能让我保持高度的清醒状态。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动,我马上接听。

    “莉莉,我到家啦!”小月的声音,看来是没有发现敌人——但敌人肯定藏在房间里,我没告诉小月,是担心她害怕!

    “嗯,继续。”我小声说。

    “莉莉,你说那双高跟鞋,我穿着到底好看不好看啊,我有点犹豫呢!”

    “不错,继续。”

    “好看啊,我也觉得还行,挺好配裤子的,就是贵了点。”

    “多少钱?”我问。

    “八十。”

    “八十还贵啊,”我笑道,“继续吧,声音大点!”

    “咋不贵呢,我爸一个月就给我一百块零花钱!”小月提高音调说。

    “你等下,学我说一句话。”我觉得差不多了。

    “嗯。”

    “不跟你说了,家里有点热,我去楼上洗个澡。”我学着女人的声音,笑着说,小月家楼上有太阳能热水器,有个专门的浴室,我上午在溜达的时候看见的,不过没怎么用过,里面堆着一些杂物。

    “……真的?”小月犹豫了一下。

    “放心,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说完之后,你去楼上,进浴室,把门锁上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我说。

    “哎呀,不跟你说了,家里有点热,我去楼上洗个澡哈!”

    “去吧。”我笑道。

    “有点害怕呢。”小月委屈地说。

    “挂电话!”我低声命令道。

    嘟嘟嘟,小月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口袋,从土里拔出兵工铲,绕到了小月家的侧门,门关着,我本想翻墙进去,但右手使不上劲,没爬上去,只好从外面看着她家的二楼,等到灯亮,我马上绕到前面,从诊所进入——不用担心有人在暗中偷袭我,那俩家伙肯定都上楼,准备偷看小月洗澡去了,这就是我让她假装洗澡的目的。

    穿进院内,她家房子的门没关,我注意到门口的地上有个烟头,张大夫是不抽烟的,我也没在他家抽过烟,这更进一步说明,里面有人埋伏,我小心翼翼地撩起门帘的边,往里瞅了瞅,果然看见一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趴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正往上面看。

    我继续观察,等待另一个人,等了十秒钟,那家伙还在往上看,偶尔抽空往门口瞅一眼,我明白了,他是在一楼放风的,另一个家伙,已经上了二楼!

    但我没有着急动手,只要楼上不传来小月的尖叫,我就没有必要提前暴露,自己有伤,攻击力很弱,对付两个成年人,我必须得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机会,才能得手。

    终于,又等了半分钟,那个望风的家伙耐不住洗澡的小月的诱惑,开始上楼,等他身影消失,我撩起门帘,快速进入,躲在水缸后面,缓了缓,见他没有下来,我便跟了过去,上楼,准备从他们身后袭击。

    楼梯间和二楼的走廊都黑着,亮灯的只是那间浴室,我上楼后,看见两道黑影,正趴在一间房门的门口,两个脑袋,一上一下,因为房门是对开的,中间有道缝隙,可以看到里面,估计小月正假装脱衣服啥的。

    我将美工刀的刀刃推出大概三、四厘米,藏在右手的袖筒中,左手拎着兵工铲,慢慢移动到了他们身后,直接下狠手吧,即便追究起来,他俩是入室图谋不轨在先,我做了他们,那叫正当防卫,反正已经有一条人冥在身,不在乎多两条!

    我深吸一口气,对准上面那颗脑袋,刚要劈下去,突然感觉后腰有什么东西顶了我一下!

    “呵呵,”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不愧是张东辰,挺有招啊!”
正文 239、给我留口气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的!到底还是中计了!

    那两个偷看的家伙,听见身后有动静,赶紧回头,其中一个抢下我的兵工铲,另一个给了我面颊一拳。

    在不知道身后顶着我的东西是什么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借着被拳头打的劲儿,我侧身跌撞在墙上,回头看身后那个人,是个矮个子,手里不是撸子,而是一把比较长的卡簧,不是撸子就好办了!

    “龙家的人,没错吧?”我垂着右手,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三人站在一起,将我半包围在墙边,那个矮个子开口:“知道了还问?”

    “张大夫呢?”我问。

    “大哥,别跟他废话,老大让做了他!”旁边一个家伙狠狠地说,也从腰间掏出一把卡簧来。

    “瓮中之鳖,还是受伤的鳖,急什么,好好玩玩儿再弄了他也不迟。”那个矮个子用卡簧拍了拍手心,得意道。

    “三位大哥,求你们,给我留口气儿,要多少钱我都给!”我佯装害怕,双膝弯曲,看起来是示弱要下跪,其实是在蓄力,如果他们要硬来,我只能殊死一搏。

    “你能给多少钱呐?”矮个子问。

    “十、十万!”我说。

    “十万就像打发我们哥仨?”矮个男左右看看,“呵呵,一百万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两百万!放我条生路!”我说。

    “两百万?你有这些钱吗?”矮个子讪笑。

    “我有台法拉利,你们可能知道,那车转手就能卖三百万!”我怯生生地说,这倒是实话,小花后妈买来的时候,还花了四百万呢。

    “大哥,不行,回去没法交差啊……”另一个人低声对矮个子说。

    “三百万!”我伸出左手的三根手指,“你们一人一百万!怎么样?”

    矮个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来是有点动心了,那个年代一百万的购买力,甚至超过现在的一千万,足够过下半辈子(前提是,他们没有料到华夏的通货膨胀会这么快)。

    “你们商量商量吧,行的话,我一个小时之内,就能给你们弄到三百万现金!我公司的保险库里现在就有三百万,本来打算去存,来没来得及,我就他妈出事了。”我进一步诱导,用现金来打消他们的疑虑。

    三人聚到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相互点头,答应了。

    “把你手机交出来!”矮个子说,我用左手掏出手机,丢给了他。

    “下楼上车,现在就去取钱!”他又说。

    “等等,先把张大夫给放了。”我说。

    “人在车里捆着,你上车,他下车。”矮个子说。

    我点头,走向楼梯口,三人紧紧跟在我身后,我心中暗笑,虽然没听见,但也能猜到他们仨刚才商量的是什么。

    我承诺了,一小时内给他们拿到现金,他们可以先拿到钱,再以安全撤离为借口,以我为人质,把我带走,拉到荒郊野岭,将我做掉,这样既完成了龙歌的任务,又能得到一笔钱,可谓一举两得。

    而我之所以对他们说,保险库里有三百万现金,也是为了把他们往这个道儿上引,不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宰了我,那么问题来了,真的有现金吗?还真有,还真的在办公室新从瑞士购置的保险柜里,然而,我并不想给他们这个钱。

    出了小月家门之后,一个家伙到我前面去带路,四个人穿过院子,穿过诊所,来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前头带路的那个家伙跑向西边,进了三十米之外的一条胡同,不多时,汽车引擎启动,一台夏利开出来,停在诊所门口,隔着车窗,我看见后面的座位上有个麻袋,里面有人形蠕动。

    “上车吧。”矮个子推了我一把。

    “先把张大夫放了,要不咱们也坐不开。”我说。

    “放人。”矮个子给了另一个家伙一个眼色,那家伙打开车门,钻进去,解麻袋口上的绳子。

    机会终于出现了,一共三个敌人,一个在驾驶室里,一个跪在后座,一个在我左边站着,也就是那个矮个子,而我垂着的右手里,一直捏着那把工具刀!

    “哎,那也是你们的人么?”我伸出右手,指向矮个子的左边,平静地说。

    “嗯?”矮个子中计,转头向左边看去,我立马用工具刀抹向矮个男的脖颈,抹进去至少半厘米后,我又划了一下,矮个子可能还没觉得疼,感觉有异常,转回头来看我,我笑了笑,挥挥手里的工具刀,矮个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用手去捂脖子,然而已经太晚了,暗色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涌出,奔流不止。

    “呵,凉快么?”我对着他肚子补了一脚,把他踹坐在地上,车后座那个家伙回头看我,没等他出来,我用左手抓住车门,用力关上,那家伙一声惨叫,双腿被卡在车门下面了,我转过身去,用后背死死顶住车门,左手抓住他露在外面的脚踝,撸起他的裤腿,露出脚踝,右手出刀,这已经是第四次用这招了,前三次的对象,分别是黄毛、刘凯和吴磊,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我很快就找到他的脚筋,在同一个位置,连割三刀,换另一只脚,撸起裤腿,又是三刀!

    那家伙在车里用力敲击车门,嚎得跟杀猪似得,我做完了“活儿”,转身过来,打开车门。

    “我草你妈!”那家伙怒骂着,从车里出来,双脚着地,腿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我抬膝撞向他的面门,这家伙的脑袋向后仰去,撞在车门上,身体瘫在了地上。

    这时,那个开车的敌人已经发现我在干他的同伙,下了车,绕过车头,手里握着一把卡簧,想上前,又不敢上的样子。

    我瞥了眼那个矮个子,他很有经验,已经爬到了路边,跪在地上,俯着身子,抓起路边的土,往自己脖子上抹,路边的土都是汽车压过的熟土,跟火炕上的土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用来止血——当然,这是农村的土办法,不要轻易尝试,再熟的土也有感染破伤风的风险。

    只剩下一个人,我不再怕他,捏着工具刀,向他步步紧逼。

    “草你妈!牛逼!”那家伙骂了一句,转身就跑,我赶紧追,每跑一步都会扯动伤口,没办法,跑了就是祸患,只能干掉他!

    追了十几米之后,二人之间的距离变短,大概只有两米多远,我飞起一脚,直踹向他的后背,那人哎呀一声,扑倒在地,我两步上前,坐在他身上,抓住他拿卡簧的手腕,工具刀抹了过去。

    熟料这小子劲儿还不小,没等我动手,他用力挺了一下,直接把我掀飞到了他脑袋前面,我忌惮他手里的武器,就势前滚翻,等我爬起转身的时候,他的卡簧已经刺了过来,我侧身躲过,看来没法制服了,只得下狠手,我左手抓住他的手臂,右手的工具刀,抹向他的脖颈,这小子显然练过,竟再次躲开,抽出右手,又用卡簧刺我。

    这次刺的是胸口,情急之下,我只得向后退去,这小子冲过来,再刺,我无奈起脚,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同时,踹他的肚子,以隔离开双方的距离,免得让自己被扎,踹倒是踹中了,但我向后跌倒,躺在了地上,还没等爬起来,这小子又扑过来,反倒骑在我身上,双手倒持卡簧,扎向我的心脏,吓得我赶紧丢了美工刀,用两只说托住他的手腕,四只手在空中僵持住了,可卡簧的锋芒,却离我的胸口越来越近……
正文 240、有朋自远方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敌人面目狰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张东辰,不过如此!”

    我的右手发不上全力,全靠左手撑着,眼见着卡簧的尖儿,就要扎在我衣服上了,不知道心脏直接被刺穿的感觉是怎样的,会当时就挂吗,还是可以清醒一会儿,会不会看见胸口的喷泉,电影里都能喷出来一米多高,慢慢的从高到低,再到最终什么都喷不出来,宣告死亡?

    就在我胡思乱想,万念俱灰之际,视野中出现了一抹人影,出现在敌人的身后,手里抱着一块石头,高高举起,狠狠砸向敌人的脑袋,“石头”碎裂,我看清了,并不是真的石头,而是一块结了冰的牛粪饼!

    敌人闷哼一声,转头看去,是张小月!

    “臭娘们!”敌人并未晕过去,骂了一句,不过就在这个瞬间,我感觉到他手上的劲儿,似乎松了一些。

    小月见一击未中,又蹲下,从路边搬起一块牛粪饼,再次勇敢地举了起来。

    敌人下意识地想侧身躲避,持握卡簧的手,用力的方向改变了!

    我孤注一掷,也改变了托举的方向,顺着他的劲儿,将卡簧斜着向下领,敌人的身子一下子扑下来,卡簧插进了我腋下的土地中。

    轰!小月的牛粪饼砸中敌人的脑袋,我趁机挺身,将这家伙掀到一边,两人侧身躺在地上,四只手依旧紧紧缠斗,抢夺那把致命卡簧,这时,第三块牛粪饼砸了下来,砸中了敌人的面门,他被砸中的瞬间,起脚,把小月给踹倒在地,牛粪渣扑了他一脸,似乎眯眼睛了,我抢不过来卡簧,放手,快速向左翻滚了两圈,卡簧紧随而至,连续插向地面,但都没能扎到我。

    我又翻滚两圈,逃开他的攻击范围,爬起来,敌人也起来,右手拿着卡簧到处乱挥,左手在揉眼睛,果然是眯了,我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瞅准他原地打转,背对我的空档,正要冲过去,敌人突然转身过来,睁着一只眼,逼视着我,我犹豫了,没想到这家伙的身手这么好,我即便是健康的状态,想搞定他也得费一番气力。

    可他也有点怕我了,持着卡簧,踌躇不前。

    “嘿!看这边!”小月喊了一声,敌人看过去,只见那边突然射出一道强光,是我给小月的那个手电筒!

    敌人啊地一声,捂住眼睛,机会!我不再犹豫,两步助跑,冲过去,飞起双脚,用尽全身之力,蹬向他的脖颈部位,我完全失去平衡,身子横着摔在地上,而敌人,则被我踹得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我一骨碌爬起,扑过去,抢下他的卡簧,想补一下,但他的身体被我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我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软绵绵的,该不会颈椎被我给踹断了吧!

    我用手去摸他的颈部动脉,还好,脉搏仍在,估计是晕过去了,就像是脖颈被掌重击一样。

    多亏了小月,否则我今天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我起身,过去扶起小月:“没事吧?”

    小月捂着肚子,表情痛苦,说没事。

    “蛮聪明啊,怎么想到用手电筒晃他眼睛的?”我笑问。

    “我看他被土眯眼睛,就想到这招了!”小月喘着粗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看看其他两人,矮个子还在那儿往脖子上扑土,另外一个靠着车门坐着,一动不动,我过去打开车门,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张大夫在里面,四肢被绑在一起,嘴里塞着一块脏布,我用卡簧切断是绳子,把他救出:“叔,快走吧,这里不能呆了!”

    “咋回事啊?”张大夫懵逼地问。

    “大夫、大夫!”那个矮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蹒跚过来,沙哑地说,“给我看看伤!”

    “去你妈的!”我一脚把他踹倒,这时候想起看伤来了!

    “小月,上车!”我把张大夫扶进后座,招呼小月上副驾驶,自己进去,车的火还没熄。

    我连着按了几声喇叭,看见张大夫隔壁人家的灯亮起,冲那边喊了两声:“有人受伤,快出来帮忙!”

    不多时,那户人家的男人出来。

    “哥们,有人受伤,快打120,我着急送人去市里医院!”我说完,启动车辆,飞速驶离,直奔东方。

    开了一会儿,我疼得有点支撑不住,张大夫缓了过来,我问他会不会开车,他说会,我便跟他换了位置,去后座脱掉衣服,让小月查看,小月说没啥大事,伤口崩开出了些血,剧痛,可能是因为肋骨摔骨折了,就是我最后一击摔得那一下,确实是肋部先着的地。

    “东辰,咱往哪儿去啊?”张大夫问我。

    “城南。”我说,现在那边最安全,孙大炮还没到,不过蔚岚应该在那边。

    我掏出电话,打给蔚岚,铃声半天,她才接听,问我怎么了,我把这边的情况跟她简单说了一下。

    “靠!你怎么不叫我!多危险呐!”蔚岚怒道。

    “你不是忙嘛,”我苦笑,“也没想到他们那么厉害。”

    “你赶紧过来,我保护你!”

    “嗯,正往城南走。”我说。

    “那仨人还在原地吗?”蔚岚又问。

    “应该还在,你要干嘛?”

    “那你就别管了!”蔚岚挂了电话。

    夏利继续往前走,没出五分钟,就见前方出现了两个光点,飞速接近我们,嗖、嗖,一左一右从夏利两边掠过,是摩托车,公路赛车,在我们那边俗称“大趴”,时速至少140公里每小时!

    虽只是一瞥,我却看见骑手的后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好像是岛国那种武士刀!是蔚岚派去灭口的吗?不能,摩托车再快,从城南到这里,也不可能是五分钟!

    不过当夏利到达火车站的时候(清河门到城南,最近的距离就是走火车站),我发现广场上至少还有上百台刚才看见的那种“大趴”摩托车,每个骑手的身后,都背着那种武士刀,这回看得仔细了,摩托车都有车牌(未必是真的),清一色的粤字开头,应该是千里迢迢远征过来的!

    明白了,蔚岚是打电话给这帮骑士,让他们抽掉两个家伙去清河门处理后事,从火车站到清河门,按照刚才那两台“大趴”的速度,七、八分钟就能到达,亏我还好心,让小月的邻居打120,估计现在那三个家伙凶多吉少了,蔚岚下手,可比我残忍的多!

    “哇,好多大趴,真帅!”小月不知道咋回事,趴着车窗赞叹道。

    “帅嘛,帅回头给你买一台?”我笑道。

    “好呀好呀!”

    “咱家不是有嘛!瞎要啥!”张大夫轻声斥责小月。

    “张叔,小月救了我一命,她要啥我都给!”我拍了拍张大夫肩膀,“您也别跟我见外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小月皱眉看我,表情娇羞,我面露尴尬,她肯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算了,懒得解释,即便是她理解成的那种一家人怎么了!

    顺利到达城南的旅馆一条街,不知道已经来了多少人,每家旅馆门口都有几个人把守,倒是蛮安静的,但是很快,身后传来阵阵轰鸣,那支摩托车队也过来了,大排量引擎特有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蔚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我下车迎过去,蔚岚把我和张大夫、小月交给一个手下,让他安顿,然后去迎接摩托车队。

    我感觉肋下没那么疼了,便让张大夫和小月跟蔚岚手下进宾馆,我站在蔚岚身后,看热闹。

    虽然戴着头盔,我也能看出来摩托车队的为首者是个女的,紧身的皮衣皮裤,脚蹬高腰皮靴,身材超级好,蔚岚过去,那个皮衣女下车,摘下头盔挂在后视镜上,甩了甩长头发,和蔚岚拥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阿岚,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东北冷吧?”蔚岚笑道。

    “还好啦,没想象中那么冷的啦,”皮衣女歪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我,“那个靓仔系谁?”

    蔚岚回头瞅瞅我,向我招手,我拖着右臂过去,伸出左手:“你好,张东辰。”

    “哇!里就是辣个张东!长得介么帅啦!看见里,我都要控记不住我记几啦!”皮裤女大大方方地给了我一个熊抱,我憋着笑,这大舌头也是没谁了,不过声音倒是蛮好听的。

    “我听得懂粤语。”分开后,我用粤语说。

    “噢,那太好了,”皮衣女马上转为粤语,“这么说话好累!”

    这样听着顺耳多了。

    “她叫林可儿,我战友。”蔚岚在一旁介绍。

    “嗯,林可儿,很好听的名字。”

    “多谢帅哥,好饿,我想吃你们的酸菜炖粉条,靓仔,你请我好不好?”林可儿歪着脑袋问我。

    我皱眉,看看她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骑士:“安排不下这么多人啊!”

    “请我一个人就可以啦!”林可儿笑道。

    “老板,你去吧,剩下的兄弟我来安排。”蔚岚说。

    “上车!我带你,你带路!”林可儿跨上她的摩托车,把头盔摘下来,丢给我。

    我很喜欢她这么直爽的性格,如果不是一口标准的粤语,真看不出来是南方女孩,可能跟在特种部队服役过有关。

    我戴上头盔,坐在摩托车后座,她这个后座比前座高不少,又很短,我只能紧贴着她后背的武士刀,否则就掉下去了,林可儿轰了一下油门,掉头,喊一声坐稳,突然加速,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抱她,因为位置高的缘故,我的双手,正好扣在了她皮衣的胸前部位,林可儿激灵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我赶紧把手往下挪,搂住她的腰。

    “没事,喜欢就摸!”林可儿用左手把我的手又拉了上去,我脸都红了,不过这样确实能抱得更稳些。

    “爽不,哈哈!”林可儿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样子,肆意大笑,连续挂挡提速,很快就把速度提到了一百公里每小时以上,还在不断加速,我紧紧抱着她,吓得都快尿了!

    “敌人的老巢在哪儿?”林可儿大声问我。

    “县城!”我掀开头盔的护目镜,大声回答,风灌入头盔,吹得我眼泪出来不少。

    “走,去县城!”

    “啊?去那儿干嘛,危险!”我喊道。

    “放心!有我在!给我指路!”林可儿再次加速。

    好吧,反正我戴着头盔,而且我知道,县城南门有家饭店的猪肉炖粉条子做的不错,有朋自远方来,自然得好生款待。
正文 241、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记得上次坐面包车,从城南到县城南门,大概用时十五分钟,而这次,坐林可儿的摩托车,绝对没超过五分钟,就是这么的嘚瑟,就是这么的风驰电掣,以致于当我看见那家饭店,反应过来,叫林可儿停下的时候,摩托车已经开过了上百米,只得掉头再骑回来。

    “庆国杀猪菜,看着就好有食欲的样子!”林可儿抬头看看饭店照片,熄了火。

    我下车,活动了一下右臂,刚才在车上,肌肉和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反倒没觉得伤口有多疼,不过一松懈下来,痛感加剧,是不是应该喝点白酒止止疼?林可儿下车,就那么背着刀进了饭店,里面有几桌客人,纷纷看向我俩,多半,可能是看林可儿身上刚才被我扶着的部位吧,被紧身皮衣包裹,显得出类拔萃。

    “老板,有包间吗?”我赶紧问,过去挡住了林可儿。

    “有有,楼上请!”老板出来招待,引领我们上二楼。

    我点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又点了几个东北特色菜,让老板快点上,我早就饿坏了,现在胃已经没啥事,可以吃些东西。

    “你平时骑摩托车带人,也这样扶着吗?”我伸出两手,虚空抓了抓,开玩笑道。

    林可儿低头摸了摸自己那个部位:“我从来不带男人,你是第一个呢!”

    “是因为我帅吗?”我感觉她很放得开,便不再拘谨。

    “因为你是阿花的蓝朋友啊!”

    “噢?你跟小花很熟?”

    “我现在是孙总的保镖,代替阿岚的职位,每天都听阿花说你怎么好、怎么好,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搞得我都有点喜欢上你了呢!”林可儿摘下后背的武士刀,横着放在了桌上,好精美的武器。

    我点头,原来是小花帮我吹出来的效果。

    “不过见了面才发现……”林可儿撇了撇嘴。

    “怎么,没想象中那么好吧?”

    “不是啊,比想象中还要帅!等你下次去我们粤州,我带你去潇洒,好不好?”

    “什么叫潇洒?”我皱眉。

    “就是带你去开房间啦!不单有我,我再多给你找几个小妹妹!”林可儿挑了挑眉毛。

    说实话,我脸有点红,从未见过如此轻浮之人,比赵倾城说话都直接。

    “好啊,一定去。”我顺着她的话说,俩人嬉笑着,聊着聊着,林可儿更过分了,居然直接问我的尺寸,时间长短,还要验明正身,搞得我一脸窘迫,幸亏老板来上菜,林可儿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食物上面,我才得以摆脱尴尬。

    吃了半个多小时,二人都吃饱了,结账出饭店,我说回去吧,挺晚了,林可儿说不回,都到敌人老巢了,逛逛呗。

    “啥意思?”我皱眉问,“你想提前动手?”

    “放心,这是孙总的意思,”林可儿笑笑,“告诉我那个小畜生家的地址,我去砍几个人!”

    “不行,太危险了!”我正色道,即便是孙大炮的意思,我也得阻止,龙歌的大本营,肯定有抢手保护,武士刀再厉害,难道还能劈子蛋不成?

    “嗯……”林可儿想了想,“那我也不能白来啊,你随便告诉我一个地方,让我砍几个人好回去交差!”

    我掏出烟,点着一支:“可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去趟局子,把我在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包括证物什么的,不用砍人,就是要展示威慑力,给他们个下马威,让那些穿制服的心里发慌,等明天大战的时候,他们就该怂了。”

    “杀人诛心,这招不错!”林可儿冲我竖起大拇指,戴上皮手套,“听你的,上车!”

    我紧抽了两口烟,丢掉,戴上头盔上车,依旧扶着那两个球形把手,为林可儿指引制服们的大本营的位置,在北门,离喜儿家不远,虽然在县城里,但是林可儿开的还是那么快,过红绿灯都不减速,直接冲从两台车中间穿过去,又吓得我一身冷汗。

    三分钟后,到达大本营门口,林可儿没有熄火,回头对我说:“两分钟,如果我没出来,你自己骑回去。”

    “好。”我也没废话,自己有伤,跟她进去也帮不上啥忙。

    林可儿向后靠进我怀里,抬起右腿,从车把方向下来,从背后抽出武士刀,勾着头直接走向门卫亭,里面执勤的制服男还没反应过来,林可儿就已经出刀,直接把门卫亭的玻璃给劈开,哗啦,玻璃碎裂,纷纷掉落,刀刃恰好停在制服男的脖颈处,制服男吓得都呆住了,林可儿翻转手腕,武士刀从制服男的的头顶越过,从后面给了他脖子一下,不过用的是刀背,力度骇人,制服男直接晕倒,趴在了桌上。

    “干什么的!”院内传来声音,林可儿抽刀,掠身冲了进去,我看不见,滑到摩托车座位上,双脚蹬着往前挪了几米,来到大门口,这回能看见了,只见三个制服男躺在院里,林可儿已经进了亮灯的值班室,嘁哩喀喳一顿乱砍,里面的两个制服男的身影,也倒了下去,林可儿出来,抬头看向二楼,二楼有一个人,没吱声,直接掏了家伙,呯呯,朝林可儿射来,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林可儿侧身翻滚了一圈,再度起身时,手里的武士刀像标枪一样飞了出去,直戳进二楼那家伙的右臂肩膀!

    刀飞出的同时,林可儿也开始移动,跑向不远处二楼建筑的拐角,起跳,在墙上踏了一步,纤长的身体飞起,双手抓住二楼阳台的一道横杆,跟体操运动员似得,翻身上去,落在了二楼走廊里。

    呯!

    我视线回到那个制服男,他换成左手,又打来一发子蛋,正好打在了那道横杠上,火星四溅,林可儿绕过走廊拐角,直冲过去,呯,又一发,林可儿似乎早有遇见,一个鱼跃前滚翻,其实做这个动作有点多余,因为制服男左手的枪法很烂,子蛋击中了走廊旁边一根柱子,打掉不少水泥。

    等到制服男再想开第四发的时候,林可儿已经连冲带滚地到了他面前,抬手一掌,撩向制服男的持抢手,撸子飞出,掉在了一楼的院子里,林可儿顺势抓住制服男手臂,转身,把他给背起,直接丢向楼下!

    咚,制服男趴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应该不会挂掉,并不是头先着的地,林可儿从楼上轻盈跳下来,从制服男肩膀里拔出武士刀,四下里看了看,就这几个人,都被她给干趴下了。

    林可儿回头冲我一笑,闪身进了办公室,我在门口望风,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路过群众,都在瞅我,但没人敢上前盘问。

    我佯装镇定,冷酷地握着摩托车把,大概半分钟之后,林可儿斜挎着一个包,从里面跑了出来,向身后丢了一个什么东西。

    轰!浓烟和火光从办公室里喷出,是手蕾吗,她从哪儿搞来的!

    “走啦!”林可儿跳上车,坐在我后面,我挂挡起步,虽然没她那么利索,但也能把摩托车骑走,围观群众自动让开通道,铃木“大趴”,一骑绝尘!

    出了县城,我右臂难受,停下来换林可儿开,一口气跑回城南,速度太快,身后并没有红蓝井车追来。

    “太牛逼了!”在宾馆门口下车后,我不由得冲林可儿竖起大拇指,“就跟拍电影似得!”

    “哈,小意思啦!”林可儿熄火,把那个挎兜交个我。

    我打开查看,里面是我的钱包、手机、钥匙串,还有用一个塑料袋包裹的卡簧,就是李金玉的那把,捅了龙枫的物证。

    “你们去干吗了?”蔚岚从一个宾馆里出来,手里拿着电话,跑过来问。

    “吃饭啊。”我说。

    “县城里的眼线说,局子刚才被人袭击了,还发生了暴炸,你俩干的?”

    我见瞒不住,只得点头。

    “是我一个人干的哟!”林可儿笑道。

    蔚岚喷出鼻息:“好吧,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

    这时,远处开来一台奔驰车,蔚岚低声道:“孙总来了。”

    我们是三人过去,林可儿表情肃穆,不再戏笑,抢步上前,打开奔驰的右后车门,孙大炮下车,面色冷峻地走过来。

    “孙叔。”我微微鞠躬,见到他,我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伤怎么样?”孙大炮低声问。

    “没啥事。”

    “没事就好。”孙大炮拍了拍我的肩膀,让到一边,奔驰的左边后座门打开,又下来个人,我借着路灯的光仔细一看,这不是歆芸他爸么,那个神经病院里的男人,他怎么也来了!

    不过,令我更差异的还在后面,奔驰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下车的人,是宋佳,与此同时,歆芸也从后座下来!

    我蒙圈了,宋佳和歆芸,不是都已经被龙歌给控制了么,她俩是怎么逃出来的,还跟孙大炮、歆芸爸爸坐一台车过来,歆芸爸爸,那也是宋佳的亲生爸爸啊!

    “宋叔。”我又向歆芸爸爸点头鞠躬。

    歆芸爸爸的脸色,比孙大炮还要冷峻,走到我面前,拳头在背后攥的嘎吱直响:“连我女儿都保护不了!我要你这个女婿何用!”

    我蒙蔽了,挠了挠头:“宋叔,您指的是……哪个女儿?”

    “她被龙家那个小畜生玩弄了七年,七年啊!”歆芸爸爸激动地伸出手指,“你他妈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正文 242、宋佳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脸懵逼,啥玩意?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爸,你骂他干啥,又不是他的错!”宋佳跑过来,拉住了看上去要揍我的她爸,把他拉进了最近的一间旅馆里面。

    “咋回事?”我问歆芸,歆芸抿着嘴,低头不语。

    “孩子,别在意,他神经方面还是有点不好,”孙大炮笑着指了指脑袋,搂着我肩膀,“走,咱们进去谈。”

    “那个……孙叔,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东辰单独谈谈。”歆芸小声说。

    孙大炮一直很欣赏歆芸,看看她,点头,和蔚岚、林可儿进了旅馆。

    “咱们上车谈吧,让外人听见不好。”歆芸指向奔驰,我跟过去,歆芸让奔驰司机下车,她开车,我坐副驾驶。

    进车里主要是因为,暖和。

    奔驰在城南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圈后,我明白了宋佳爸爸发飙的原因,说实话,挺震撼的,真没想到,宋佳对我隐藏了那么大一个秘密!

    “也即是说,这次孙叔搞这么大动作,不只是为了我的事儿来的?”我猜测道。

    歆芸点头:“上次我给爸爸打电话,告诉她已经找到姐姐之后,他受到刺激,病当时就好了大半,昱忆和倾城姐过去粤东,把我爸接去了东馆,安顿在孙叔家里,她俩照顾我爸,一开始我没告诉我姐爸爸已经恢复的事情,想等爸爸的病彻底好了再告诉她,直到你出事,我姐说事儿太大,她罩不住,必须要找孙大炮帮忙,她亲自给孙大炮打的电话,孙叔说漏嘴了,我姐知道了爸爸恢复正常,跟他通话,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我爸一听,火冒三丈,跪求孙大炮给他人手,他要过来为我姐报仇,孙大炮也挺惊讶的,本来只打算派几个人过来,用钱摆平你的事儿,可是再加上我姐的事儿,就只能选择跟龙家全面开战,于是,孙叔就把所有人马都带了过来。嗯,就是这样。”

    我听完,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耻辱的事情,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宋佳也是,怎么不早告诉我,如果让我知道她这么受欺负,就是拼了命我也得把她给解救出来啊!

    我忽地想起,自己被李金玉扎伤后,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宋佳对我说的那番话,她让我变强,一定要变强,变强之后,她就可以依靠我了,当时她言语中多有闪烁,似有难言之隐,隐瞒的,肯定就是这个秘密。

    现在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是被龙家灭口,就是折进局子里去,宋佳为我着急,求孙大炮,他又不肯全力施救,宋佳才会迫不得己,提前说出这个秘密的吧!

    孙大炮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就是把我捞出来,带到南方去,可这样,宋佳就失去了唯一的希望,还得继续被龙家控制,即便她爸爸,也无法把她带走,她就像金丝笼中的小鸟,看着光鲜,心中的苦和不堪,只有自己知道,这次,她决定借助外力,打破笼子,给自己自由!

    本来,我不想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因为即便是这个故事里的人,也只有少数几个知道宋佳的秘密,但为了这个故事的流畅性,在征得宋佳本人的同意之后,我决定把她的秘密公之于众。

    这个秘密就是,龙天云并非没有子女,他有个儿子,生下来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类似于白化病,见不得光,皮肤一接触紫外线,就会起疱疹,跟被沸腾的油给淋了似得,非常恶心,但这却是龙天云的众多情人给他生的唯一的骨肉,龙天云爱的不得了,又怕丢人,于是便隐瞒了这个秘密,给儿子修建了一个密不透光的地下室,用专人照顾他的起居。

    这么一养,就是十八年,龙天云的儿子叫龙灿,取阳光灿烂之意,可能是龙天云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儿子的病治好,让他重见阳光,但一直没有,据说全世界这个病例不超过一千人,无一例外,都是贯穿始终的疾病,无法治愈。

    龙灿除了皮肤的疾病,其他的功能还算正常,一个正常男人长到十八岁,自然会有生理需求,因为常年幽禁,龙灿的性格极度扭曲,十八岁那年夏天,居然把一个给他当家教的高中女老师给尖杀了,手段极其残忍,并且在事后,瞒着龙天云,藏尸在他的地下室里,又玩弄了半个月,直到尸体腐烂,散发恶臭,才被龙家的人发现,把尸体运走。

    龙天云溺爱儿子,觉得应该给他找个媳妇,前后一共找了几个个适龄女孩,第一个看见龙灿的可怕样子,吓得跑了,龙灿很自卑,很生气,等到第二个来地下室“相亲”的时候,龙灿提前准备了东西,把那女孩弄晕,又对她做之前对那个女老师做过的事情,这回龙家人发现的早,及时制止,但也没能避免女孩的死亡,当然,这两条人命,都被龙天云花钱摆平。

    龙天云打了龙灿一顿,不再给他找媳妇,龙灿尝过了女人的味道,自然不干,又哭又闹,半夜里在地下室里彻夜哭嚎,搞得龙家跟鬼宅似得,还企图撞墙自杀,龙天云无奈,只得继续给他物色对象。

    龙灿死性不改,似乎迷恋上了那种味道,每次都妄图杀死对方,被龙家人制止之后,就哭嚎,自杀,逼迫龙天云继续给他找女孩玩乐,龙天云溺爱龙灿,就继续给他找,每个都会被龙灿弄,直到宋佳的出现——这就是为何龙天云收养宋佳的原因——宋佳让龙灿第一次对女孩产生了相对正常的情感,没有过分地弄宋佳,只是给她绑了起来,囚禁在地下室里,正常玩弄,还会爱怜她,喂她吃饭喝水。

    我猜,那应该是宋佳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每天被一个怪物折磨,身体上、心理上都遭受重创!

    渐渐的,宋佳认命了,因为大部分时候,这个怪物对她还不错,只是兽浴起来的时候,才会用非常手段弄她,龙天云一看儿子找到了真爱,也很高兴,对宋佳承诺,说只要你陪我儿子,不离开,我就准许你上白天上地面活动(以为白天龙灿会睡一整天的觉,不需要宋佳),晚上再下去陪儿子,但有一条,如果你敢逃走,就弄死你!

    宋佳无奈答应,渐渐的,也习惯了这种生活,龙天云还帮她找了个学校上学,白天过正常人的生活,晚上回地下室陪着龙灿,龙灿身体虚弱,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弄,大概三天一次,而且,后面随着身体越来越虚,次数也逐渐减少,变成了一周一次,半个月一次,再到后来,甚至有时候一个月都不找宋佳一次。

    然而,当他想找时候,如果宋佳不能及时出现,后果就会很严重,每次都弄得宋佳死去活来。

    大概两、三年后,宋佳渐渐摸到了龙灿的规律,那就是每当农历十五,月圆之夜,就是龙灿最为冲动的时候,只要她提前去陪龙灿,用一夜时间陪他,让他过度发出来,此后的一个月,龙灿都不会找她。

    宋佳跟龙天云说了这事儿,因为她想去省城上大学,龙天云还算比较人道,而且也当宋佳是自己家人了,便答应了宋佳继续求学的要求,宋佳顺利上大学,每个月回来陪龙灿一次,这种和平关系,一直维系到她毕业,回到西城,进入育才当了老师,与此同时,龙天云的身体变得不好,龙天云有意让宋佳介入自己的家族生意,准备将来让她接班。

    如果事情就是这样的话,我想,宋佳的爸爸还不至于这么愤怒,而宋佳,可能也不会产生逃离的愿望,毕竟她和龙灿,经过六年的磨合,已经产生了感情,龙灿不再折磨宋佳,只是需要她陪,帮他正常地解决需求,就是人长得比较恶心而已,这是宋佳的原话,随着龙灿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宋佳想着,等熬到他死了,自己也就解脱了。

    然而,去年春节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宋佳的想法。

    去年春节,除夕之夜,龙天云和宋佳吃年夜饭,龙天云给宋佳倒了杯红酒,宋佳喝完之后,晕倒在桌上,等醒来,发现龙天云那肥硕的身躯,正在她身上蠕动……
正文 243、暗黑序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细说了,龙天云拍下宋佳的那种照片来威胁她,让宋佳无可奈何,只能接受他们父子二人的轮番摧残,这种状况,又维持了半年多,直到我的出现,尤其是与李金玉一战中的表现,让宋佳重新燃起了希望!

    宋佳对我的希望有多大,我现在的满腔怒火就有多大!

    是可忍,孰不可忍,以前忍,今天不能忍!

    顺带着提一句,想杀我的那个人,就是龙天云,他在宋佳的宿舍,撞见了我和宋佳亲热,知道我跟宋佳有一腿之后,作为宋佳的公公、情人,当然很生气,想把我做了,如果不是喜儿爸爸帮我出头,让我和喜儿结婚,成了金家的姑爷,我早就死了!

    真没想到,看着挺正气的一个家伙,县城曾经的天王级人物,号称义薄云天,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渣!

    事已至此,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好了!

    “可能这就是我爸冲你发飙的原因吧,”歆芸叹了口气,“我姐把宝全压在了你身上,可你却对她的遭遇一无所知,还给她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你和她怎么逃出来的?”我问,装作很平静,其实奔驰副驾驶的座椅,已经被我抠掉了一层皮!

    “昱忆救我们出来的。”歆芸说。

    “你们被关在哪儿了,逃出来之后,被龙歌发现了么?”我又问,现在龙家是龙歌在主事,关押她们的人自然也是龙歌,跟生病住院的龙天云没关系。

    “被关在一间小区的住宅楼里,昱忆把看守做掉了,有可能龙歌已经发现,也有可能没发现。”歆芸说。

    “昱忆在哪儿?”

    “在县城活动。”

    “有她电话吗?”我问,歆芸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还是以前那个号码,我拨打过去,昱忆马上接听,但没吱声。

    “说话方便吗?”我小声问。

    “等下。”昱忆低声说,不多时,电话背景里传来脚步声,又过了一会儿,昱忆才说,“怎么了,姐夫?”

    “你在哪儿?”

    “外围盯着龙歌呢,没法下手。”

    “你胆儿挺大啊,让人发现了还敢回去盯着?”之前昱忆偷听到龙歌和那个神秘人谈话,被龙歌发现了。

    “杀个回马枪嘛,这叫出其不意。”

    “你别盯着了,帮我打听两件事,第一,龙天云住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守卫力量如何;第二,龙天云的别墅有没有加强戒备。”

    “老板,你要干嘛?”歆芸一把抢下电话,对昱忆说,“别听你姐夫的,他正在气头上,按蔚岚说的办,继续执行潜伏任务!”

    说完,歆芸把电话挂了。

    “东辰,”歆芸拉着我的手,皱眉说,“我也叫你一声姐夫,越是这个时候,你越不能冲动啊!”

    “没冲动啊,”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现在龙家的重心在龙歌那边,龙天云和龙灿,已经被架空了,我去弄他们一下,第一可以给你姐报仇,第二,可以进一步震慑龙歌,一举两得,你拦着我干嘛?”

    “你真是这么想的嘛?”歆芸眯着眼问。

    “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可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我拍拍歆芸肩膀,顺着她的胳膊到她的手里,把电话又拿过去,再次给昱忆拨打。

    “昱忆,照我说去的去做,我等你电话。”

    “好的,姐夫。”

    我按下红键,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走吧,先回旅馆,对了,这事儿你别跟别人讲噢。”

    歆芸疑惑地看了我半天,才挂挡起步,三分钟后,回到旅馆,见到孙大炮和蔚岚,我说伤口复发,有点不舒服,你们谈明天的具体作战方案,我去休息,孙大炮说,孩子,你找大夫开两片安眠药,好好睡一觉,到明天中午醒过来,爸肯定给你们姐俩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说的姐俩,就是宋佳我俩,原本是我的一个刑事案件,现在演变成了南北相隔千里的两大势力的殊死搏杀。

    事关我,和我最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出了孙大炮房间,我问外面嗑瓜子的林可儿:“宋佳呢?”

    “那屋哭呢。”林可儿指了指隔壁的隔壁一个开着门的客房。

    我过去,敲门进屋,歆芸爸爸坐在床上,嘿嘿地笑着,看表情,又犯病了,宋佳趴在他怀里,身体不断抽搐。

    “把你爸带出去。”我对歆芸说,她点头,过去扶起宋佳,拉着他爸爸出了房间。

    宋佳坐在床边,停止哭泣,目光呆滞地看着我。

    我回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想抱她,被她一把推开:“滚!我这种贱人,不需要你来安慰!”

    “我没有要安慰你的意思,”我退了两步,“就问你一个问题。”

    宋佳抬头,冷眼看我:“问什么,问我是不是染上啥不干净的病了?”

    “不是,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你在怀疑我利用你?”宋佳眯起眼睛,胸口起伏,鼻孔一张一张的。

    “不是,对吧?”

    “是!我是在利用你!”宋佳故意说着反话。

    我过去一把将宋佳推倒在床上。

    “哎,你干嘛!你要干嘛!”

    “你给我记住!”我压着她的身子,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是老子的女人!从今天开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你必须要告诉我!我会让他碎尸万段!如果你还敢瞒着,不告诉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从今天开始?那以前呢?”宋佳冷笑着问。

    “也一样!”我说完,起身,转身就走。

    “哎,东辰,东辰!”宋佳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你别去!”

    “我数一、二、三,你给我放手。”我指着她的手,低声说。

    “不放!不许你乱来!你这是飞蛾扑火!岚已经制定好详细的作战方案了,你想帮我报仇,也不差这一天啊!”宋佳很聪明,猜到了我要去干吗。

    “这一天?知道有个成语,叫度日如年吗?”我看着宋佳,眼泪不争气地奔涌出来。

    “东辰,别哭,乖乖的啊,再忍忍!今晚我陪你!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宋佳说完,捧着我的脸,舔掉我的眼泪,想用她的柔情似水,来化解我心中不断升腾的怒火。

    但,已经迟了,歆芸在车里跟我讲这事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今晚就复仇,不等明天!

    “真的?”我怕宋佳太担心,假装来了兴趣。

    “只要你不嫌我脏就行!”宋佳撅起小嘴,破涕为笑,她知道我不会嫌弃她,之前跟我冷眼相对,都是气话。

    “嗯……”我想了想,“我好几天没洗澡了,第一次我不想那么草率,这旅馆没有浴室,我去隔壁桑拿浴好好洗洗,再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宋佳依旧拽着我胳膊不放。

    “好啊,一起去吧!”我笑道,开门和宋佳出来,歆芸等在走廊,正和林可儿说着什么,见我和宋佳笑颜如花,不觉皱眉,问我俩咋了。

    “我俩去隔壁洗澡,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你也去呗!”我说。

    “干啥,你还想今晚我们姐妹来一起陪你啊!想得美!”宋佳怼了我一下。

    歆芸恍然大悟,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你们去吧。”

    “你陪着你姐去。”我对歆芸挤了挤眼睛,歆芸的智商、情商其实都在宋佳之上,马上明白了我的深层意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三人出门,进了隔壁一个叫太阳城的洗浴中心,她俩当然进女浴,我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回到旅馆,隔着走廊玻璃招手叫林可儿出来。

    “干啥,吃瓜子不?”林可儿问我,“你们东北瓜子太小了,不过挺好吃呢!”

    “我们这叫毛嗑,不是你们南方的瓜子,有空吗,跟我走一趟。”

    “干啥去?”林可儿问。

    “砍两个人。”

    “好啊,好啊!”林可儿一听要去砍人,兴奋地瓜子都掉地上了。

    “嘘!”我压住她嘴唇,“秘密执行,别告诉别人,两分钟后出发。”

    “好哒!”

    我又进宾馆,敲开孙大炮房间的门,因为蔚岚在里面。

    “你咋还没睡?”蔚岚皱眉问我。

    我眯缝着眼睛,假装困意正浓:“你帮我换个房间,隔壁那哥们呼噜声太吵了!”

    “这点小事还让我……真是的!”蔚岚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跟我出来,回手关上门,马上抱起肩膀,变了张脸,“找我到底干嘛?”

    “没事啊!稀罕稀罕你!”我正面抱住蔚岚,亲了她脸颊一口。

    蔚岚马上伸手到后面,不过我已经把她别在腰间的撸子拿到手了。

    “你疯了啊你!”蔚岚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守卫,低声说。

    “你别管!帮我保密!”我冷声道。

    蔚岚咬了咬嘴唇:“让可儿陪你去!”

    “已经跟她说了。”我点头,转身离开,却又被蔚岚拉住。

    她从腰间掏出三个撸子的蛋匣,按了按里面的黄铜子蛋,全都塞进我衣服口袋:“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谢了!”

    出旅馆,我找了半天,才看见林可儿,她靠在一台轿车旁边,在很远的一颗大树下等我。

    我跑过去,上了她的车,直奔县城,当然不能再骑摩托车了,会被制服发现的,林可儿也不再是那身皮装,换了一身正常衣服。

    车到了那座小山的隘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接听电话。

    “姐夫,508病房,三个守卫,一个在医院门口,不用管,其他两个在病房外面,龙家别墅那边,都是他家的下人,没有守卫。”

    “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说完,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到达县城,我们的轿车汇入车流,我指引着林可儿,不紧不慢地开往人民医院,路上不少制服,遇见可疑车辆就拦下检查,仿佛整个县城的制服都出动了的样子,毕竟他们的大本营刚刚在一小时之前被捣毁,但我们这台是挂着车挂的是井用白牌,并没人来盘查。

    到了县城医院,二人下车,我看见昱忆了,她穿了一身初中生的校服,拎着个饭盒,站在医院大楼门口,左顾右盼,我和可儿过去,三人相互点了点头,步行上五楼,我走在前面,快到508房间门口的时候,龙天云两个保镖的其中一个,转头看向我,他反应很快,马上把手伸进衣服里,因为他认识我,我也见过他,就是我被李金玉诱骗到东方温泉的时候,开劳斯莱斯来救我的那四个人当中领头的家伙。

    他对我有恩,但此刻,抱歉了,我只能选择,恩将仇报,要怪就怪你是龙天云的亲信吧。

    我从怀里掏出早已握在手里的撸子,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他的胸口,扣下班机。
正文 244、突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镖应声倒下,我的手有点颤抖,这是我第一次对人开抢。

    错愕间,另一个保镖已经掏出撸子,指向我们,昱忆掠身上前,保镖抢口下压,昱忆直接滑跪在地上,从保镖裆下穿过,没等保镖转身,他的胸口被一道利刃穿过,林可儿冲上去,拔出武士刀,将保镖踹倒在地。

    “哎哟!”昱忆被保镖给压住,推开他的身体,爬起来揉揉胸口,哀怨道,“姐姐你小心点啊,好不容易大一点,又压扁了!”

    “淡定点,谁都有第一次。”林可儿握住我悬在空中颤抖的手,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病房门口。

    “小不点,你在外面守着。”林可儿说。

    “噢。”昱忆坐在一具尸体身上,打开她的饭盒,里面热气腾腾的,好像是馄饨,估计她一直在忙,没时间吃饭。

    我推开病房的门,刚才的抢声不小,龙天云已经惊醒,正坐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吸罩,惊恐地看着我,确切地说,是看着我手里的撸子,我走到病床前,一把扯掉他的呼吸器:“老狗比,认得我吧?”

    “小杂种!你要干什么!”龙天云拿出他的威严范儿,厉声道,企图压制我的气场。

    “你是不是糟蹋了宋佳?”我问。

    “放屁!她是我女儿!”

    “你是不是有个残废儿子?”我又问。

    龙天云明显怔了一下,继而恢复威严神态:“胡说八道!”

    “你不用辩解,反正结局都一样。”我冷笑着举起撸子,对准龙天云的头,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遗言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死的体面一点。”龙天云微微一笑。

    “怎么体面?”我问。

    “好歹我也算一号人物,你让我自行了断吧。”龙天云依旧闭着眼,伸手过来。

    “好。”我把撸子放在他手里。

    龙天云接过撸子,马上睁开眼睛,指向我,阴笑道:“呵呵,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说罢,他扣下班机,连扣了三下。

    “呵呵。”我展开左手,向他展示手心里的蛋匣,我又不是真傻,递给他撸子之前,就把蛋匣退出来了。

    “你个狡猾的小杂种!”龙天云愤然将撸子丢过来,我闪身躲开,妈的,龙天云居然把撸子丢进了墙角的痰盂里,我回手把蛋匣交给林可儿,手上重量感增加,我转头一看,她把武士刀柄放我手里了。

    我皱眉,指了指她腰间的黑星:“我要那个!”

    “我那个没子蛋……装样子的。”林可儿苦笑。

    我无奈摇了摇头,黑星和撸子的子蛋不通用,只好用武士刀,可这玩意太长了,是砍还是捅比较合适呢?

    我转回头来,看着龙天云,这次他是真的绝望了,表情木然地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武士刀,龙天云再次闭上了眼睛。

    “算了,你来吧,我怕脏了我的手。”我转身把刀还给林可儿,确实不会使。

    “好。”林可儿接过刀,我出病房,跟昱忆并肩坐下,只是听见身后噗的一声,龙天云一声未吭,死的倒是蛮壮烈。

    “我要他的脑袋。”我对里面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明白。”这回是咔嚓一声,咕咚咚,像是铅球掉在了地上。

    半分钟后,林可儿出来,手里拎着白色的床单,里面包着一个球形物体,下面不断滴出暗色液体。

    我起身,回头往病房里瞅了一眼,龙天云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并不像是电影里说的那种喷泉,只是有液体从半截脖颈溢出而已,画风比较诡异,估计今晚我要做恶梦。

    “快走吧。”林可儿把武士刀插进刀鞘,三人快速下楼,刚才的抢声不小,整个医院似乎都听见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医院里的人纷纷避让,有个黑衣人冲了上来,挡在门口,不过他看了看林可儿手里拎着的东西,吞了吞口水,把手从怀里拿开,让开道路,他是个明白人,主人已经挂了,他没有必要再当炮灰。

    我们没有上车,再开车出去,肯定会被满街的制服围堵,我带她俩步行出医院,右转,再右转,来到昨晚我栖身的那个商店门口的时候,远处一台井车闪烁着红蓝光,向这边开来,我怕被他们盘查,赶紧拉着林可儿和昱忆进商店。

    “老板,又见面啦!”我笑道。

    “嗯?”胖老板面露狐疑,“咱们见过吗?”

    “买包中华。”我说。

    老板拿出烟,我给了他一百:“不用找了,昨晚我从你这里拿了包玉溪,没给你钱。”

    “啊?”

    “东辰。”林可儿捅了捅我胳膊,我回头看,那台井车停在了商店门口。

    “走!”我带着她俩绕过柜台,向商店后面转移。

    “哎哎,你们干啥啊!”

    “老实儿呆着!”林可儿给了胖老板一脚,把他踹回椅子里。

    “什么情况!”一个制服进来。

    “同志,他们强闯民宅啊!”胖老板告状道。

    我回头冲制服笑了笑,闪身进了后面的黑暗中。

    “张东辰!站住!”制服男认出我,掏出家伙,追了过来,藏在门口的昱忆出手,一掌劈在制服后颈,制服男晃了晃,瘫坐在地上。

    我捡起制服的家伙,丢进旁边的酸菜缸里,和昱忆、林可儿从后门出去,来到小院子。

    那条黑背马上冲了出来,冲我们狂吠,林可儿以为它没有被拴着,把床单交给昱忆,就要出刀,我赶紧拦住她,走向黑背,黑背一看是我,耳朵马上向后收拢,伸出舌头哈哈谄媚,我摸了摸它脑袋,可惜不能陪它多玩儿一会,因为那台井车里还有三个制服,估计很快就会追过来。

    “翻墙走。”我指向昨晚自己出逃的方向,进入三中操场,快速移动,等走到三中校门口的时候,制服终于发现了我们,开抢,但我们已经在七、八十米之外,开抢并没什么卵用。

    出了学校,正好开来一台出租车,我招手拦下,巧了,又是昨晚那台。

    “同志,又执行任务啊!”司机看见我,兴奋道。

    “没错,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快走,后面有坏人追我们!”我进了副驾驶,诓骗司机道,“对了,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给你送锦旗,等我们这次行动结束的,肯定好好嘉奖你。”

    “没事,没事,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今晚大街上制服挺多,也都在参与你们的行动吧?”司机启动,问我。

    “没错,师傅,明天上午我们会进行收尾行动,全歼敌人的犯罪集团!到时候可能会有危险,你在家里猫着,别出车了。”我好心提醒司机,毕竟人家帮过我两次。

    “哎呀,谢谢同志,白天是我儿子的班儿,那我让他休息一天!”

    “不用客气,”我笑道,“去枫丹丽都别墅,有个要犯藏在那边!到地方之后,你先把车藏起来,等我们完成任务,到时候还坐你车转移。”

    “好!”司机满脸红光,兴奋地加速。

    我回头看看,林可儿和昱忆一脸懵逼,我又把视线向后延伸,三中门口,两个制服男追了出来,但出租车已经在百米之外,估计他们连牌照都没看清。

    很快到达枫丹丽都别墅区,找到龙家的别墅,我让师傅停车。

    “呀,这不是龙天云家吗?”司机问,可见龙天云在县城名气之大,连出租车都知道他家地址。

    “没错,龙天云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主犯!他犯了重罪!”我严肃地说。

    “他妈的,我就寻思他那些钱咋来的,果然不是啥好鸟!”司机愤然道,这是底层平民仇富的普遍心态。

    “小林同志、小赵同志,你俩先进去趟趟道,小心点。”我对后面说。

    “队长,里别去了,偶们去就楞搞定。”林可儿拍拍我肩膀,悄悄指了指脚下,她把床单放这里了,估计是怕三人都下车之后,被司机察觉,让我留下,稳住司机。

    “也好,快去快回!”我说,地下室的事儿,来的时候我已经和林可儿讲过,应该容易找到。

    二人下车,一左一右,翻过院墙进入别墅。

    “哇,好身手!”司机赞叹道,“刚才那位女同志,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咱们西城井力不够,从南方借调过来的。”我解释道,拆开软中华,递给司机,跟他继续闲扯淡。

    大概两分钟后,我从副驾驶后视镜里看见一台车缓缓开了过来,仔细一瞅,不好,是那台劳斯莱斯,它后面,还跟着三台黑色轿车,会不会是医院里最后那个保镖通知了龙歌,龙歌派人过来了?

    “师傅,别紧张,坏人来了。”我掏出手机,赶紧打给昱忆,无法接通,可能她们已经进了地下室,没有信号。

    这时,那台劳斯莱斯停在出租车后面,副驾驶下来一个黑衣人,过来敲了敲我的窗户,怎么办,我一个人,好像干不过他们!
正文 245、复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呀,怎么办,要不要报井啊!”出租车司机慌神了。

    “……我就是警。”我白了他一眼,蔚岚给我那把撸子,被龙天云丢进了痰盂里,在商店里我也没捡制服的那把,现在我手无寸铁,肯定不能硬拼,只能尽量拖延一阵,希望昱忆和林可儿能早点出来。

    我镇定地摇下车窗:“有事儿吗?”

    这个保镖看着面生,他未必认识我。

    “停这儿干嘛,走!”保镖低声道。

    “噢,好,马上走。”我说,快速向上摇车窗,让走当然最好不过。

    就在车窗即将完全摇上去的时候,后面一个保镖,突然冲过来,伸手卡住了车窗玻璃:“等会,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

    我转向司机师傅,给他的眼色:还不快走!我又转过来,左手蓄力,冲窗外笑道:“呵呵,你认错人了吧?”

    那个保镖摘掉墨镜,从车窗缝隙趴过来,仔细看车里的我,我绷劲左手两根手指,用力朝他眼睛戳去,同时大喊:“走啊!”

    “啊!”保镖惨叫,离开车窗,出租车弹射而出,直窜出去一米多远——熄火了!

    我下意识地将车窗上锁,另一个保镖冲过来,拽副驾驶的车门,没拽开,直接挥手肘过来砸玻璃,夏利的车窗太脆,一砸就坏了,碎玻璃扑了我一身,保镖抓住我衣领,企图把我向外拖拽,慌乱间,我摸到一块三角形的玻璃,抓起来,猛地划向他的手腕,保镖叫了一声,缩回手,这时出租车司机重新启动,顺利起步,快速驶离。

    “好险呐!”司机惊呼。

    “还没完呢。”我笑道,转头往后看,那台劳斯莱斯没动,但后面有两台黑色轿车绕过劳斯莱斯,追了过来,这样也好,可以帮昱忆和林可儿分担压力。

    “同志,往哪儿跑啊?”司机也发现后视镜里的追兵,着急地问。

    “兜一圈再回来,还有俩同志没出来。”我佯装淡定地说,如果我慌了,司机更的慌。

    “好!”司机来劲了,提档急速,虽然车没有后面的轿车好,但老司机技艺高超,出了别墅区,带着追兵左拐右拐,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又进入别墅区,远远的,我就看见龙天云家门口已经厮杀一片,不,用厮杀不太准确,应该是屠杀,林可儿主战,昱忆配合,一开始对方有七、八个人跟二女对战,等出租车快到龙家家门口的时候,敌人已经没有站着的了。

    “师傅,坐稳了。”我说。

    “干啥?”

    没等司机话音落,我用左手猛然拉起手刹,夏利车速骤减,后车来不及避让,先后追尾,顶着出租车半斜着向前滑行,我这么做,是为了给林可儿和昱忆创造主动攻击的机会,后车出了事故,里面的人受到冲击,肯定会动作迟缓。

    林可儿会意,向我们这边跑来,一跃而起,在引擎盖上踏了一脚,又在车顶踏了一脚,跳向后方。

    等我回头看后面,只见林可儿像是打地鼠一样,用武士刀在后车的车顶一顿猛戳,第一台车里的四个人都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都被林可儿戳挂在车里!

    第二台车的人下车,掏出撸子,对准林可儿,没等林可儿躲避,只见空气中寒光闪闪,下车的两个家伙,胸前都出现一道红缨!

    可抢还是响了,不过貌似没打着,林可儿侧身做出闪避动作后,又冲过去,跃起一刀,直接捅破驾驶室,把最后一个司机给钉在了驾驶室的座位上。

    我扑棱扑棱撞的晕乎乎的脑袋,下车,战场陷入平静,我看向昱忆,她左手拎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右手里捏着两支飞刀,红缨在寒风中飘荡,没想到她还会这招!

    “搞定了吧?”我踉跄过去,问林可儿。

    “搞定,走吧。”林可儿扶着自己肩膀,晃晃悠悠地走向最前面那台劳斯莱斯,车祸之后,只有这台车没受损。

    “你中蛋了?”我追过去问。

    “没事,快走。”林可儿开门上车,坐进后座。

    我打开变形了的出租车后门,拎出床单,出租车司机脑袋撞方向盘上,额头出血,但出租车还没熄火,只是车尾被撞击的比较严重,车头没啥大事儿,我便对司机说:“师傅,谢谢你,赶紧离开这里!”

    “好,同志,你们忙去吧,不用管我!”司机大义凛然地说。

    我拎着床单跑过去,进后座,昱忆已经进了驾驶室,把黑色塑料袋丢在副驾驶,开着沉重的劳斯莱斯,疾驰而去。

    放下床单,我打开车内灯,查看林可儿的伤情,左侧肩膀,锁骨以上,靠近脖颈的地方,中了一抢,看位置,应该没有伤及骨头,只是血流不止,胸口都被染红了。

    “姐夫,有人拦截!”昱忆说。

    我看向前方,别墅区的出口,四车道的马路上,两台井车头对头停着,中间的空隙只有不到一米宽。

    “冲过去。”我下令道,桑塔纳车重大概1.1吨,这台劳斯莱斯,将近3吨,而且马力强劲,撞开那两台桑塔纳应该问题不大。

    “得咧!”昱忆加速,直冲向井车,站在车边的制服赶紧躲避,系安全带来不及了,我抱紧林可儿,免得被冲击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轰的一声巨响,是我想多了,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在车里感觉就跟撞飞两台自行车差不多。

    “别暴露咱们的大本营,往市区方向开。”我说,昱忆右转,上了中华路。

    我给打电话蔚岚,让她派一台空车,去市区的红树广场接应我们,那里离城南更近一些。

    一路飞驰,我注意到,林可儿的脸色越来越白,便脱下自己里面的衬衫,拧成绳,绑住她的肩膀,防止失血过多。

    到了县城西门,又是两台井车拦路,还是采用上次的方法,硬闯过去,前面就是西城市区的地界了,没有井车巡游,只不过后面有不少摩托、井车远远地跟着,但他们速度没有劳斯莱斯快,进入市区后,他们早已被我们甩掉。

    到了红树广场,三人在一家关门的银行前面下车,我刚掏出手机,马路对面不远处一台轿车向我们闪了两下大灯,我扶着林可儿跑过去,上车,开车的正是蔚岚。

    等我们上路,向城南开的时候,井车和摩托车终于追了过来,和我们擦肩而过。

    往后看,看见制服纷纷下车,把劳斯莱斯团团包围,可惜啊,那么奢华的一台车,如果能开去城南,留着自己用该有多好。

    十五分钟后,轿车到达城南,我的衬衫没能止住血,林可儿已经几近晕厥,被蔚岚直接拉去一家诊所,我信不着别人,让张大夫过来亲手给林可儿做手术,伤的地方比较敏感,只能脱了衣服手术,张大夫要给林可儿打麻药,林可儿坚决不用,说麻药会伤神经。

    张大夫无奈,只得硬上,用镊子取出子蛋头后,他说好险,差一点就击穿了颈动脉,缝合伤口,上好了药,斜着包扎,缠上厚厚的绷带,把左边胸都给包起来了,没法穿内衣,只能披着棉服。

    张大夫开了个方子,让小月去抓药,说回来喝几服药,一周后即可康复。

    “简直是乱弹琴!”蔚岚抱着肩膀,对我冷冷地说,“幸亏可儿没事,你要把她搭进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现在蔚岚是我方主帅,当然有资格训斥我。

    “行了,岚你别说了,我想睡会儿。”林可儿坐起来,虚弱地说。

    “损失一员大将,作战计划还得重新修改。”蔚岚摇了摇头,抱着林可儿脑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出了诊所。

    我安慰林可儿一番,让昱忆留下照顾她,也出来,跟蔚岚讲了突袭县城的经过,必须得跟她讲,干掉龙天云和龙灿,龙歌势必会增加防御能力,说不定还会找县城其他势力作为帮手,甚至,发现我们在城南的大本营,连夜反击。

    蔚岚说没事,他反击也不怕,咱们实力占据绝对优势,不惧他们。

    “宋佳呢?”我问。

    “不是被你骗去洗澡去么,还没回来呢。”蔚岚带我上车,开回之前的那个旅馆。

    等了十几分钟,宋佳和歆芸终于出来,头上包着毛巾,嬉笑着过来。

    “呀,你这么快就洗完了啊?很着急吗?”宋佳看见旅馆门口的我,略有些羞涩地说。

    我打开车门,把白色床单和黑色塑料袋拎出来,放在她脚边。

    “这是啥,西瓜?”歆芸问。

    我扔掉手里的烟头,蹲下,打开床单,褪下,露出里面的圆滚滚的东西。

    “啊!”歆芸惊叫,手里的洗澡筐落地,开始干呕,被蔚岚架着胳膊,扶到了旁边。

    我抬头看看宋佳,她张着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又解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个我还没看过,从里面滚出来一个极其恶心的东西,满脸疱疹、面容丑陋不说,头上还没几根毛发,后来看《魔戒》,里面有个咕噜姆,我看见他,就想起了龙灿,真是个怪物!

    宋佳蹲下,紧紧抱住我:“东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为难你了。”

    说着说着,宋佳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开始抽噎起来。

    我轻轻推开宋佳,扶着她起来,擦掉她脸上泪水:“为你,什么都值得去做。”

    “嗯嗯!”宋佳点头,歪头看向我的身后,我转身看,孙大炮和歆芸的爸爸,都站在旅馆门口,平静地看着我们,看样子歆芸爸爸又恢复正常了。

    “爸。”宋佳过去,扑进她爸怀里,嚎啕痛哭。

    我走到孙大炮面前,微微鞠躬:“爸,对不起,把可儿弄伤了。”

    “伤啥样?”孙大炮皱眉问。

    蔚岚跑过来帮我解围:“老板,没事,肩膀中了一抢,已经处理完毕。”

    孙大炮拍拍我肩膀,表情纠结地摇了摇头:“你啊,你啊……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老孙,你别说他,”宋佳爸爸笑道,“有这样的女婿,是咱哥俩的荣幸才对!”
正文 246、直捣黄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宋!你这话什么意思嘛,明抢,硬夺?”孙大炮讪笑道,“你可是有两个女儿啊,还都比我家小花大,以后她们成了家,要是合起伙来欺负我的小花咋整?”

    “叔,我们不会的,我可疼小花了,你就放心吧!”歆芸过来,拉着孙大炮的胳膊,柔声道,我满脸黑线,借口身上有血,捡起歆芸的洗澡筐,逃向隔壁的洗浴中心。

    “哎哎,老板,我内酷在里面呢!还没洗!”歆芸追过来,抢走内酷,揣进自己衣服口袋里,那边的孙大炮和歆芸爸爸尴尬地笑笑,和宋佳、歆芸进屋了。

    “老板,等会儿,这俩玩意该怎么处理?”蔚岚拉住我问,指着地上那两个头说,“要不要先冷冻起来,等事后,归还龙家?”

    “归还?想得美,”我眯起眼睛,吐出两个字,“汽油。”

    “……是,老板。”

    我进浴室洗澡,有伤,不能洗淋浴,只能坐在浅池中,尽量不让伤口沾水。

    泡的不爽,随便洗洗,没用半小时我就出来了,得好好睡一觉,明早还得作战。

    本想去找宋佳,跟她聊聊,敲门进去,歆芸在她房间里,说姐似乎很累,已经睡着了,问我要不要叫醒,我看着宋佳恬静的脸,说算了,你照顾她,好好睡。

    我去隔壁的空房间,自己睡。

    一夜噩梦!梦见龙天云牵着一只眉毛的怪物,到处追杀我!

    早上醒来,发现昱忆睡在我旁边,不知道她啥时候进来,也不知道咋进来的,我看看时间,才六点多钟,就没有叫醒她,她应该是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了,直打呼噜,而且今天是正面作战,也用不着她。

    我起床,洗了把脸,出房间,外面人头攒动,孙大炮的手下正在马路上列队,我还没有了解作战计划,“指挥部”的门开着,里面烟气缭绕,我进去,蔚岚和孙大炮还在商量一些作战细节,甚至连地图都用上了,估计蔚岚把部队里学的那一套,都搬到了这边。

    我大概听了听,总体方案,是分进合击,近千人的队伍,分成十二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不同的目标,囊括了龙家在县城全部的势力和据点,主力部队两百人,当然是用来对付龙歌,他家也是别墅,在县城偏东一些,看图上的示例,除了龙家的人,貌似还有制服帮他们守着。

    “老板,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蔚岚问我。

    “两条,第一,尽量减少伤亡;第二,把龙晓钰留下。”

    “就是龙歌那个妹妹?”蔚岚问,我点头,晓钰是无辜的。

    “好,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必须留下,她是我同班同学,还帮过我,如果不是她,我在认识你之前,就被龙歌给做掉了。”我严肃地说。

    “分几个骨干,专门负责这事儿。”孙大炮叼着雪茄开了腔。

    “嗯,我会安排,老板,出发吧!”蔚岚对孙大炮说。

    “出发!”孙大炮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手铐样的东西,很小,套在拇指和食指上,把雪茄伸进去,咔嚓,减掉了烟头,把剩下的部分装进盒子里,还挺节省呢,后来才知道,那玩意叫“雪茄剪”,除了剪雪茄,还可以断人的手指头!

    出了旅馆,外面到处都是人,我注意到每个队伍里的领头的,左肩都别着一个对讲机,蔚岚手里也拎着一个,旅馆门口停着一台军绿色的普拉多,车顶行李架上,架设着类似雷达样的东西,来回旋转,不知道是什么高科技的装备。

    我跟蔚岚上了普拉多车,车厢后部被掏空,里面摆放着一部电台,坐着一个工作人员,耳朵上扣着大耳麦,明白了,这是指挥车,以电台发射信号,让所有对讲机都能使用,共享信息,制服们开展大规模行动时候,用的就是这种。

    “厉害,粤州带来的?”我问副驾驶的蔚岚。

    “不是,从省城借的,部队上淘汰下来的设备,这个是咱们通讯用的,”蔚岚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台卡车,后面用帆布盖着,不知道拉的什么东西,“而那个,则是干扰信号车,它一启动,整个县城只有一个135频率,也就是咱们的频道,其他一切对讲机包括手机在内,都不能正常使用,让他们混乱去吧!”

    “专业!”我竖起大拇指。

    孙大炮从车座下方抽出一支五连发,就是运钞车队员使用的那种武器,咔哒,撸了一下:“我可好久都没摸这玩意了。”

    “您是大老板,当然用不着亲自出马啦!”蔚岚笑道,她座椅旁边那个武器我认识,毛瑟,跟法拉利里藏着的那支同款,但看得出来并不是一支,因为这支上面有个瞄准镜,狙击版本。

    指挥车启动,开车的是个精壮汉子,戴着墨镜,袖子撸起来,露出漂亮而复杂的纹身,都是拉丁文,其中有个单词我勉强拼了出来,阿尔及利亚,那曾是法国的殖民地,法国,难道这货是外籍军团退役回来的?

    我突然感到阵阵战栗,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呐!

    指挥车启动,前面的几十台车也启动,更前面,是昨晚那支百人“大趴”骑士团,指挥车的后面,又跟着一些面包车、卡车,反正熙熙攘攘的都是人,我没看见他们的家伙,估计不太可能每个人都配备蔚岚、孙大炮那样的武器,如果全部标配,那就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而是大事件了,十有八九,会遭到上头震压,但只是打群架的话,又是分散在十二个点进行,在那个年代,不会引起多大轰动。

    到达山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阵仗,浩浩荡荡的也是没谁了,肯定会载入香枫县江湖发展史的史册。

    二十分钟后,车队到达县城的南门,绕过转盘,队伍分散,奔向不同方向,电台通过普拉多的音响系统,不断传出各个单位汇报、交流的声音,用的都是粤语,从反馈的信息来看,一切顺利,毕竟还没到七点钟,太阳还没出来呢,经过昨晚我们的突袭,估计龙家的人警备了大半宿,这个点儿,应都在补觉。

    仅用了十分钟,各个小队就全部到达指定位置,我们这一队,也已经包围了龙歌家的别墅。

    蔚岚看看手表,把对讲机递给我:“东辰,你来吧。”

    我接过对讲机,深吸一口气:“行动!”

    “行动!”外面有个家伙喊了一声,围攻别墅的人,纷纷冲向院墙,两人在下面手搭着手,第三个人踩着,跃上墙头,别墅内似乎早已察觉,马上传出抢声。

    “草,快撤下来!”蔚岚抢过我手里的对讲机吼道,又唏嘘一声,“没想到火力这么强!”

    “我来!”孙大炮推开车门,我和蔚岚也跟着下去。

    有两个人受伤,躺在地上。

    “还好是土抢。”蔚岚看看伤员的伤口,其中一个伤在脸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血点,应该是被那种“沙喷子”给打的。

    现场安静下来,两支队伍隔着别墅的墙,相互之间看不见,都虎视眈眈。

    我看看黑漆漆的大门,铁皮的,又看看旁边一台三菱吉普车,过去,让司机下车。

    “诶,让别人来吧!”蔚岚拉住我的胳膊,低声说。

    “不用,我自己来。”我上车,向后倒车,对准了别墅大门,同时踩着油门和刹车,待转速到达三千转,松开刹车踏板,猛烈的推背感,三菱撞上大门,但是没有撞开,我倒车,再来一次,这回撞开了,吉普车顶着大门的残骸冲了进去,我赶紧踩刹车,趴向副驾驶方向,因为我看见别墅院里有几个人,手里端着家伙,正向我瞄准。

    哗啦,吉普车的前风挡中了好几抢,玻璃被击得粉碎,落了我一身,但与此同时,车后面也传来抢声,我抬起头,只见孙大炮抱着他那支五连发,从三菱吉普车左边过去,毫无畏惧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火,轰、轰、轰!

    我看向敌人,握草,原来真的可以把人给打飞出去!

    蔚岚和其他人,也都从别墅大门冲了进来,院子里没有被孙大炮给轰到的那些保镖,也被他的气势所震慑,有些躲进车库里,有些退回别墅建筑中,我们带来两百多人,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把这个别墅给拆掉,更别说他们手里都有家伙了,很快,龙歌家的别墅被全部占领,保镖们象征性抵抗了一阵,纷纷投降,被押解出来,在院子里跪成一排,足有四、五十人,并未发现穿制服的人员。

    可我看了看,里面也并没有龙歌,没有晓钰,除了黑西装保镖,还有管家、佣人等非战斗人员。

    “龙歌呢?”我问一个俘虏。

    “不知道啊!”

    “快说!不然崩了你!”蔚岚用毛瑟顶住了他的脑门。

    “真不知道啊!”那个俘虏一脸苦逼。

    我刚要换个人再问,只见蔚岚稍稍偏移抢口,嘡的一声,俘虏捂着自己耳朵,跪地嚎叫。

    “你说!”蔚岚又将毛瑟指向他旁边的人,“我不想再听见‘不知道’三个字!”

    “我说!我说!”那个俘虏神色惊慌,“大概二十分钟前,老爷和少爷、小姐,还有郭师爷,带着一些人坐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蔚岚微微一笑:“你到底还是说了那三个字。”

    “啊?”俘虏一脸懵逼,蔚岚没等他反应过来,拉动抢栓,嘡,又是一抢,这个俘虏抱着的,是左腿。

    “到你了!”蔚岚再换第三个人。

    他“啊啊啊”指着自己嗓子,看来是个哑巴。

    “装,是吧?”蔚岚把抢口直接怼进了他嘴里,拉抢栓,“说不说!”

    “呜呜,我说!我说!”

    “骗子,不用你了!”蔚岚抽出抢口,对着他肩膀就是一下!

    “你!说!”蔚岚指向第四个俘虏。

    “我说!我听见少爷对司机说,要去城南!”第四个俘虏很是干脆,说完,见蔚岚没反应,他又补充了一句,“千真万确啊!”

    “是吗?”蔚岚看向其他俘虏,有几个人点了头。

    “去城南干嘛?”孙大炮背着手问。

    “哎呀,不好!”我心里一惊,“二十分钟前,不就是咱们刚出发的时候么!咱们集合之后,搞出那么大动静,肯定是被人发现,告诉龙歌了!他们去城南,是为了抓留在那边的人!”

    留在那边的,除了受伤的林可儿、张大夫、小月,还有依然在旅馆里睡觉的昱忆、宋佳、歆芸、歆芸爸爸等几个非战斗人员,林可儿他们在诊所旁边的单独旅馆,应该没啥事,现在最危险的,是昱忆、宋佳和歆芸和她们的爸爸!

    “妈的!”我从蔚岚肩膀上摘下对讲机,“摩托车队,摩托车队,请回答!”

    “在。”一个粗狂的声音。

    “立即返回城南!救人!”

    “啊?救谁?”那男人懵逼道。

    “康欣旅馆里咱们留下的人。”我说。

    “明白!”

    “我跟你回去!”蔚岚说。

    “不,你留下指挥,我回去!”

    “孩子,给你!”孙大炮把他的那把五连发,还有一沓蛋药丢给我,“小心点!”

    我指向说实话的那个俘虏:“你,跟我走!”

    敌人里面除了龙歌和晓钰,我不认识其他的家伙,得带个人去才行。

    俘虏起身,跟我出了别墅,上一台奥迪轿车,除了我俩,还有两个孙大炮的手下,蔚岚派过来跟着我的,可能怕我冲动。

    上车后,我马上给昱忆打电话,打不通,我这才想起,县城信号被屏蔽了,走了两公里,出南门,打通电话,但是没人接,我又打给宋佳,也是一样,从时间上来看,龙歌他们早就到达城南,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这招够狠,趁我后方空虚,直捣黄龙,抓人质!

    “他们一共去了多少人?”我放下电话,一边给五连发上蛋药,一边问那个俘虏。

    “不多,十二、三个左右吧,三台车。”

    “都是什么车?”

    “皇冠、佳美,还有一台啥车我忘了,都是黑色的。”

    “车牌号还记得么?”我又问。

    俘虏苦笑:“您这可就难为我了。”

    我拍拍他肩膀:“没事,兄弟,放轻松点,只要你配合,肯定不会亏待你!”

    俘虏连连点头,他在当着同伴的面说出龙歌行踪的那一刹那,就注定背上了“叛贼”的罪名,只能选择站在我这边,我想了想,打给小月,她接了,听声音还未起床。

    “小月,交给你一项任务。”

    “嗯,你说。”

    “马上去昨晚咱们住那个旅馆附近,看有没有一台黑色的皇冠、佳美以及另一台车,如果有发现,跟踪他们!”

    “……啥是皇冠、佳美?”小月懵逼地问。

    “我去吧。”电话里传来林可儿虚弱的声音。

    “你老实儿呆着!”我厉声道。

    “是不是敌人过来了?”林可儿接过电话问。

    “嗯。”

    “你快点派人回来,我先去看看。”林可儿说完,挂了电话。

    我感觉,听可儿的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似得……
正文 247、这个敌人不好对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开快点。”我对司机说。

    “前面都是摩托车,开不快啊。”司机苦笑。

    “那就他妈让他们开快点!”我吼道,司机和副驾驶都吓了一跳,赶紧按下车窗,把头伸出去,喊前面的骑士们加速,并左右分开,让开中间道路,放我们的轿车过去。

    到山顶隘口的时候,我让司机停车,下车往城南方向看,上文说过,城南是个盆地,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就是通往县城的这个口,另一个是通往市区的口,在西边,离我这里大概一千五百米,沿着山脊有一条小道,直接通另一个口,但是路很窄,也就一米左右,汽车过不去,摩托车倒是可以直穿过去。

    从城南出来,还有一条小路,不是板油路,普通的乡间小路,翻过山,正好对着的是育才方向,轿车轻易不会走,会剐蹭底盘,甚至卡在凸起处,抛锚。

    据我所知,龙家在城南没有根据地,龙歌抓了人质,肯定会走,要是现在他们已经逃出城南,那我就没招了,如果还在城南,没有离开的话,他们只能选择这两条公路,县城都是我们的人,他们多半会选择去市区躲避,等稳当下来之后,再跟我们联系,进行谈判。

    “哥们,你带五十个人,从这条小路过去。”我指着山脊上那条羊肠小道,对摩托车的副首领说(首领是林可儿)。

    “拦什么车?”副首领问。

    “所有的车!用你们的摩托车制造一起大型的交通事故,把路全部封死,造成交通拥堵,利用其它社会车辆,把敌人堵在远处。”我说,光是拦截皇冠和佳美的话,万一龙歌他们火力强劲,这五十人装备的是武士刀,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而伪造交通事故,利用其它车辆堵成长龙,把龙歌的车憋在后面,他们有劲儿也使不上,除非能让前面的社会车辆全部移走。

    “明白了!您可真聪明!”副首领冲我竖起大拇指,拨出一半的骑手,沿着山脊小路,向另一个山口骑行。

    “我说一下我的手机号,你们记一下,谁发现黑色的皇冠、佳美,立即给我打电话!”我冲剩下的骑士们喊道,我们没有电台,只能靠手机联系。

    骑士们纷纷掏出手机,存下我的号码。

    “留下两个人在这里,万一敌人狗急跳墙,往县城跑,不用堵,跟踪他们即可!”我点了两个看起来摩托车比较高级(跑得快)的骑士留下。

    “剩下的人,下山,分散开,每两人一组,搜寻这座城,每条街道、每个小区,都要搜到,务必把他们给挖出来!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出发!”我先放出摩托车队,自己没着急下山,还得再等等林可儿的电话。

    等了五分钟,遥看山下,摩托车队已经铺开,开始搜索,我不再等待,上车,下山,加入搜索的队伍。

    城南不大,五、六十台摩托车,搜三、四个来回,就能全部搜遍,我给自己的时间是半小时,如果半小时之内还没搜到,而通往市区的山口那边也没有动静的话,那就说明龙歌已经逃出了包围圈,只能调动蔚岚的大部队,进西城进行更大范围的搜索。

    刚进城区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陌生的粤州号码,我赶紧接起。

    “那个,张……少爷。”这货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发现了?”我问。

    “不是我,刘哥发现了!”

    “……哪个刘哥?”我皱眉。

    “就是,在山上,从山顶过去的那个刘哥!”

    明白了,副首领,他没我电话,只能给同伴打电话。

    “敌人在哪儿?”我问。

    “堵住了,在半山腰,一共三台车!皇冠、佳美、林肯!”

    “对对,就是林肯!”那个俘虏听见电话里的动静,点头道。

    “兄弟,通知你能通知得到的所有人,马上过去围堵!”我下令道。

    “明白。”

    我们的车掉头,也就几秒钟,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摩托车鸣笛声,非常有节奏,一长二短,很快,其他方位也传来摩托车鸣笛,这可能是他们相互交流的方式,当我们的车开到通往市区的那条上坡路的山脚下的时候,分散在城中的五、六十台车,全部聚集了过来,之前因为我着急,仓促部署任务,很多纰漏,但他们通过在自己的方式,弥补了这些纰漏,不愧是专业队伍,如果换成育才的学生军,此刻,肯定已经乱套,谁也找不到谁了。

    “告诉大家小心点,他们应该有抢!堵住即可!”我按下车窗,告诉窗外的摩托车骑手,他们纷纷相互传达,估摸着都告诉到了,我让司机开车,到达堵成长龙的队伍最后面,下车,把五连发藏在衣服里,上了一台摩托车后座,带着摩托车队,沿着道路两侧慢慢往前蠕动。

    因为国内司机普遍不守规矩,本来的双车道,已经都被向前的车辆占据,估计山的另一侧也是如此,这样即便是交通事故现场处理完毕,两边的车向正常通过,也得耗费不少时间重新恢复单车道。

    山顶冒出阵阵青烟,估计是副首领为求效果逼真,真的弄出了交通事故,我大概数了数,一共堵了上百台车辆,不知道敌人的车在哪儿。

    “看见了。”托着我的骑手,伸手往前指了指,我挺直腰板往前看,果然,三台黑色的轿车,都在正常行驶的车道上,也就是在右边,最后一台车的轮廓,看起来跟我的佳美一模一样。

    “上去,停在他们旁边,包围即可,不要冲突。”我悄然下令,命令继续传达,我掏出手机,想调兵过来,可是蔚岚的电话打不通,又忘了,他们还在屏蔽区内收拾龙家的残敌,虽然龙家的几个要员都逃到了这里,但在县城,龙家纠集起来的队伍,也有三五百人,再加上还要和制服们对峙、纠缠,那边的战斗,一时半会儿不能完,这边,就只能靠我们了。

    在距离佳美十几米的地方,我下摩托车,把右手放在大衣里,拎着五连发,慢慢向前走,后面的摩托车已经上去,很随意地停在路边,把那三台轿车给包围了,而山上,也有几台摩托车下来,准备帮忙。

    就在我即将到达佳美车尾的时候,最前面的林肯车突然右转,撞倒了车头右边的一个骑士,骑士赶紧滚下路基,林肯直接压过摩托车,冲下路基,从骑士旁边经过,在田地里卷着烟尘,直奔东边去了!

    后面的皇冠和佳美也如法炮制,跟着林肯冲下路基,进了玉米田,拿轿车当拖拉机使,扑腾扑腾地往东开!

    “妈的,追!”我喊道,然而等骑士们进入玉米地,却因为摩托车都是单轮驱动,轮胎太窄,纷纷陷入松软的田里,开不动!

    “抢车!抢吉普车!”我喊道,这至少证明,龙歌他们手里的武器火力不够强,否则不可能铤而走险,慌不择路!

    骑士们放弃摩托车,从田里爬出来,抢劫堵在这里的其他社会车辆,他们穿的都是骑士装,一看就是混子,又都操着南方口音,且人多势众,又都背着武士刀,被抢的群众乖乖下车,没人敢说什么。

    我上了一台越野车,进农田,追了过去,龙歌他们看来是玩命了,三台轿车开的飞快,尾喉冒出黑烟,这么开下去,他们跑不出多远,毕竟是轿车,底盘太低,不适合这种颠仆的路况,而我们抢过来都是高底盘的越野车,还有两台农用柴油车,绝对速度不快,但是不浪费动力,在田里跑,有劲!

    追出去大概三百米后,双方的距离拉近不少,照这个速度,不等他们逃到另一条通往县城的公路,肯定可以追上他们!

    然而,他们没有往县城去,而是向北拐弯,往山顶方向冲去,而且,速度居然越来越快!

    我仔细一看,原来三台轿车上的是那条通往育才方向的乡间土路,土路凸凹不平,但毕竟是硬路面,当然比在松软的田野里开的快!

    我不由得佩服起这个“郭师爷”来,临危不乱,头脑灵活,知道县城那边肯定不能去,也猜到育才方向我们肯定不设防,这个敌人,不好对付!
正文 248、最终的对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们的吉普车追到土路的时候,三台轿车已经越过山顶,消失在山的那一头。

    “怎么办,那边没有人堵着啊!”之前跟我汇报情况的那个兄弟,着急地说。

    “告诉山顶的人,马上从市区那边下山,找到高德路,然后向东走。”我说,高德路就是育才南边小树林再南边的那条路,唯一的一条路,东西相向,连接市区和县城的阿金车站,只要封住市区那边的高德路,就能把龙歌他们给逼回县城方向!

    正要再给县城山顶那两个堵截的骑士打电话,让他们去给蔚岚报信,从阿金火车站方向围堵,手机响了,是蔚岚的号码。

    “喂!”我接听,屏蔽已经撤销了么?

    “怎么样了?”蔚岚问。

    “他们正从育才正南的方向下山,向北逃窜,你分出一支队伍,从阿金火车站,向西围堵,再分出一支队伍,去育才,我怕他们弃车,逃进学校里!那里学生太多,容易造成混乱!”我说。

    “明白,这就行动,这边你放心,已经搞定了。”

    “好。”我挂了电话,让司机加速,尽量在敌人下山之前追上他们,要是他们真的进育才,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到达山顶,往下看,他们已经快跑到半山腰,一直追下去,等我们到达半山腰,他们已经到达高德路,果然左转,向市区方向逃窜,而当我们下到高德路的时候,他们已经失去了踪影。

    “该不会有岔路吧?”旁边的哥们问我。

    “我走过一次,没有岔路,刘哥他们肯定能把他们逼回来,通知所有人,系好安全带,时刻做好迎面撞车的准备!”我说,狗急跳墙,人急撞车,都在情理之中,不过,吉普车车身高,迎头撞轿车,我还是有信心的。

    “明白!”

    可还没等后面的吉普车完全下山,就见西边的拐弯处,出现三台轿车,没想到副首领他们速度这么快就把他们给逼了回来!

    “列成三队,冲上去,撞他们!”我冲窗外喊道。

    等我们列好队,三台轿车已经离我们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那台林肯在前,皇冠和佳美在后,呈一字长舌战,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我回头看看,我们一共六台车,不至于阵型被他们冲散。

    林肯继续加速,直接撞在了我左边的吉普车上(我在最右边),眼见着两台车的车头凹陷进去,四个前轮都离地了,可是后面跟着的皇冠和佳美,并没有接着撞,而是停在了三十多米以外的地方。

    “轰!”一声巨响,发动机对撞发动机,造成爆炸,冲击波干碎了我这台吉普车的玻璃,冲击波过来的瞬间,我的司机扑向我,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玻璃碎片,吉普车整体横移出去两三米,栽倒在了路基下面,翻了半圈,四脚朝天!

    我被冲击波弄得眼前一片模糊,好不容易缓过来,赶紧从车窗爬出,把后背插了不少玻璃碎片的司机拽出来,搀扶着他逃离现场,防止出现二次爆炸,结果,我刚拉着他跑进树林里,也就七、八米,身后再次传来爆炸声,二人被冲击波掀飞,趴在了地上。

    我的后背,被飞过来的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晕过去了。

    但没有晕得很彻底,迷迷糊糊的,还能感觉有人拍我的脸蛋,叫我“张少爷”。

    “不行的话,往他脑袋上撒泡尿试试?”有个煞笔非常认真地建议道,我一听这话,立马就醒了!

    身边都是骑士,我晃了晃脑袋,坐起来,视线逐渐清晰,后背隐隐作痛,是那种撞击的痛,而不是刺穿的痛。

    “怎么回事?”我皱眉问,汽车爆炸,不应该这么强烈才对!

    “他们应该是在车里放了雷管。”一个骑士说。

    “雷管!”我一惊,西城市煤矿城市,雷管很常见,用来炸煤用的,那玩意的威力不比地雷小多少,“伤亡情况如何?”

    “咱们伤了十来个人,重伤五个,不过都还有气,应该不会送命,对方的司机当场炸死了。”骑士说。

    “剩下的人呢?跑了?”我赶紧问。

    骑士指向北面:“借着爆炸的掩护,他们往那边去了!咱们的人正在追!”

    我已经被轰得找不到北了,顺着骑士的手指看过去,树林太密,已经看不见人影。

    “扶我起来,那边是学校,不能让他们进去!学生会有危险!”我喊道。

    “那个……”骑士眼里掠过一丝犹豫。

    “怎么了?”我问。

    “刘哥,你说吧。”骑士看向旁边的人,就是那个副首领,他当时不在爆炸现场,后追过来的。

    “快说啊!”我催道。

    “少爷,可儿和另一个女孩,当时在林肯的后座里,她……”副首领犹犹豫豫地说。

    “可儿怎么了,死了?”我惊讶道。

    “没有、没有,只是伤得很重。”副首领说。

    “多重?她人呢?”

    “送医院抢救去了,刚送走,但愿她吉人自有天相吧!”副首领看向天空,悠悠地说。

    “那另一个女孩呢?”我又问,极有可能是昱忆,龙歌想步行逃走,得把这两个战斗人员给除掉!

    “她没事,跳车了,胳膊骨折。”副首领指向树林边,我看过去,果然是昱忆,脸上都是灰,垂着右手,被两个骑士扶着,正往这边走。

    我让骑士把我扶起,踉跄迎过去。

    “姐夫,疼!”昱忆哭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忍忍吧,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昱忆看看身后:“屁谷墩了一下,好像没事。”

    “他们什么武器装备,宋佳和歆芸,还有歆芸爸爸,是不是在他们手里?”我赶紧问正事儿。

    昱忆点头:“都和他们在一起,就把我和可儿姐绑在林肯后座,派个敢死队员撞过来了!他们只有一把撸子,在龙歌他爸的手里!”

    “干得好!”我拍拍昱忆肩膀,她哎呦了一声,职业杀手的本能嗅觉,即便睡梦中被抓,也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送她去医院,其余人,跟我去追!”我说,转身走向树林深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我停下来,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清醒,继续往前快速推进,走出几十米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查看,屏幕碎裂,但还能正常使用,是蔚岚的电话。

    “老板,我们已经到达育才门口,下步怎么办,进去吗?”蔚岚请示。

    “多少人?”我问。

    “一百多,后续还有一百左右在路上。”

    “包围育才!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我说。

    “好。”

    三分钟后,我带着骑士们穿过树林,来到小河边,墙根底下站着十几个骑士,我过去问他们,果不出所料,他们没能及时追上,敌人已经翻墙进入学校,里面学生太多,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只能等我过来。

    “你们不进去是对的,把他们逼急了,容易造成大事件,我进去就行了,你们守在这里,别让他们从南边跑了就行。”我说。

    他们点头,我踩着一个骑士的后背,拎着五连发,翻墙进去,落地,没站稳,摔了个跟头,脑震荡的后遗症,加上肋下伤口崩开,疼得想骂人。

    学校里面一切如常,此时还没到早八点,也就是没开始上课,校园里有不少吃完早饭溜达的学生,不知道龙歌他们藏哪儿去了。

    我把五连发藏在衣服里,到医务室,这里是他们的必经通道,隔着玻璃看见,安沐枫正坐在里面,我推门进去,地上的瓷砖刚拖过,有水,我差点滑倒。

    “呀,东辰,你咋了?”安沐枫赶紧跑过来扶着我坐在沙发上。

    “看没看见刚才有一帮人过去了?”我问。

    “好像是有,没太在意。”

    “往哪边去了?”我问。

    “教学楼那边,怎么了?”安沐枫皱眉问。

    “有没有止疼药?打针的那种。”我问,吃药见效太慢了。

    “你要干啥?”

    “你别管,我有要紧事,必须要去做!快给我打针!”我咬着牙说。

    “今早县城的事儿吧!”

    我点头:“别问了,快点!什么药最猛来什么,我快挺不住了!”

    “吗啡?”

    “行!”我说,知道这个药,战场上受伤士兵止疼用的,效果明显,但副作用更明显,对身体伤害不小,那个年代,安沐枫还能弄到,现在很难,估计已经是禁药了。

    安沐枫跑去药房,不多时,举着一支很细的注射器过来。

    “给我多打点!”我转过身来,趴在沙发上,褪下一截裤子说。

    “已经最大量了,再多会打死人的!”安沐枫皱眉,用酒精棉擦擦皮肤,墩下来一针。

    “我知道你在骗我,肯定不是最大剂量,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个东西!你再给我打一针!”打完之后,我起来,扶着安沐枫肩膀,认真地跟她说。

    安沐枫盯着我瞅了三秒钟,叹了口气:“你真是个疯子!”

    第二针的计量,从针管长度看,比第一针要少许多,这个尺度,只能让安沐枫来掌控了,反正效果很明显,我刚出医务室,就感觉没那么疼了,脑袋也不再那么眩晕,相反,视野变得异常清醒,浑身有劲儿的样子,跟自己打篮球很长时间没喝水,突然去场边喝了一口冰镇饮料的感觉差不多,不,不是差不多,差距越来越明显,是正向的差距,我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跟要飞了似得!

    我知道这是一种幻觉,药物作用,类似海落茵(别误会,只是比喻,我这辈子都没碰过那玩意),让人兴奋异常!

    进了操场,我四处查看,视野的边缘,有点变形,只能看清正前方百分之八十视野面积内的景物,天空,是紫色的!

    周围有几个同学,都在看着我,或者说,都在看着我手里拎着的五连发,我赶紧又把它藏进衣服里,别吓着他们。

    有人在远处叫我名字,声音有点模糊,听不太清(可能是副作用),好像是身后女寝楼上传来的,我没理会,走到操场中间,看见二虎和大头正从男生宿舍往这边走,赶紧向他们招手。

    “东哥!你咋了,这是?”他俩跑过来,扶着我胳膊问我。

    “看没看见龙歌,带着几个人,往哪儿走了?”我问。

    大头、二虎相视一看,摇头。

    “王宇他们呢?”我问。

    “已经到班级了吧,我俩刚才回宿舍拿东西去了。”大头说。

    我看向校门口,隔着伸缩门,能看见好几台车停在外面,蔚岚应该完成了包围,现在龙歌肯定在学校里,他们人不少,十个左右,能去哪儿呢?

    “我们看见龙歌了。”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看,是李彤彤和吴珊,刚才好像就是她们在叫我的名字。

    “他往哪儿走了?”我问。

    “那边。”吴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指向教学楼,“你们今天是怎么了啊,都奇奇怪怪的呢!”

    教学楼,里面的人可不少,不能用五连发,这玩意一打就是一大片,肯定会伤及无辜。

    想到这里,我把五连发从衣服里拿出来,李彤彤看见,吓得“啊”地一声。

    “二虎,替我保管,别走火了。”我把五连发交给二虎。

    “握草!东哥你来真的啊!”二虎接过五连发,惊讶道。

    “大头,给安生打电话,让他赶紧去查龙歌在哪儿,再通知王宇,让他挨个一年级班级通知,让学生们疏散,转移到操场上来。”我又对大头说,二年级、三年级的我调动不了,在一年组说句话还是好使的。

    “你俩!负责二年组,能通知多少人转移,就通多少人。”我又转向吴珊和李彤彤,她们不是向我表达过对我效忠的意思么,这个时候可以用上了。

    “为啥啊?”吴珊问。

    “因为龙歌手里有爆炸物,我怕他发飙,把整个楼都给炸了!”我狠狠地说,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有,但,极有可能!

    “握草!拍戏啊你们!”吴珊惊道。

    “没开玩笑,快去。”我说,吴珊点头,拉着李彤彤跑向教学楼。

    我抬头看向三年组所在的楼层,龙歌进教学楼之后,应该会回到自己的班级,不知道此时,他是否正在窗口看着楼下的我,我就假装他看见了,席地而坐,掏出香烟,不紧不慢地抽起来,大概两分钟之后,第一批高一的学生,开始有序出来,跑向宿舍楼,紧接着,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其中也混杂着穿高二校服的,但不是很多,估计是吴珊和李彤彤的话语权有限。

    我正琢磨下步行动计划,忽听楼上传来喊声:“张东辰!有种你上来啊!”

    我抬头寻找,四楼,靠近中间的一个窗户打开了,龙歌站在窗口,用撸子顶着宋佳的脑袋!

    已经跑到操场的同学,也都回头看,看见龙歌手里的撸子,全都惊慌了,四散奔逃。

    呼啦,三楼中间的一个窗户打开,窗口出现一个地中海发型的男人,是我们的教务处主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主任喊道,估计是才发现学生集体逃课的现象。

    啪!龙歌动手,把教务处推出来的那半扇的玻璃窗击得粉碎,吓得主任赶紧缩回头去。

    “投降吧,龙歌,整个育才已经被我给包围了!”我起身,不紧不慢地说。

    “投降?呵呵,我就是死,也得拉着你垫背!你给我上来,不然,我就把她推下去!”龙歌说着,抓着宋佳的头发,把她上半身悬出窗外!

    最终的对决,到底还是来了,只不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这里。
正文 249、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操场上有些同学认出那是宋佳,尖叫不已,王宇、李金玉、安生等人都过来,问我该怎么帮忙。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生子,他班级里有多少人?”我问安生。

    “全员都在,被龙歌带来的手下给控制住了。”安生说。

    我点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龙歌,抬脚走向教学楼门口,除了学生,不少教职员工也跑了出来,我逆着人流,挤进一楼的前厅,正遇见曹校长,他没有逃,而是站在前厅中央,左手插着腰,高喊着不要乱,指挥大家有序撤离,估计他也已经听到有关大型危险的风声。

    “校长。”我拍拍他肩膀。

    “诶,东辰,怎么回事啊,这是?”曹校长转过来问我,言语中多有责怪之意。

    “您出去吧,交给我解决。”我说。

    “我刚才报井了,可电话打不通。”曹校长说。

    我苦笑,估计蔚岚又把县城的屏蔽建立起来了,育才并不在县城范围内,可以使用手机,但报井指挥中心在县城,也就是昨晚我和林可儿去偷袭的那个总部二层楼,即便报井成功也没用,我不知道现在,县城里能用、敢用的井力,到底还有多少。

    “你真能行啊?听说他们有武器!”曹校长皱眉,又开始担心起我来。

    “放心。”我拍拍校长肩膀,缓步走向楼梯,等我上到四楼,三年组的学生们也都下楼,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听见有女孩子微弱的哭声,我觅着哭声寻过去,三年四班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教室里马上肃静,所有学生都在座位上,两条过道,站着七、八个黑衣人,歆芸的爸爸被他们中的一个人控制,位于教室最后面,瑟缩着,看来又犯病了,歆芸她爹旁边的座位上,坐着龙晓钰,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泪痕。

    宋佳和歆芸蹲在讲台的角落,被龙歌用撸子押着,还有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一个干瘦虚弱,和两个女生拥挤坐在一张课桌旁边,另一个五短身材,奶胖奶胖的,看上去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抱着肩膀,站在讲台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我。

    不用问,干瘦的那位,是龙歌他爹,这个奶胖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郭师爷”。

    “胆儿挺肥啊,真敢上来!”龙歌阴笑。

    “你绝对走不出去,趁着事态还没有扩大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觉得,咱们应该坐下来谈谈。”我冷冷地说。

    “谈?有什么好谈的!难不成,谈了我还能活?”龙歌讪笑,调转家伙,对准了我。

    “咱俩好歹也算是兄弟,没什么是不能谈的,但这个人,他必须得死!”我伸手指向旁边的郭师爷。

    郭师爷原本笑呵呵的脸,马上僵住,转头看向龙歌:“你别听他废话,做了他,咱们挟持人质杀出去!”

    “郭哥,杀他干嘛!他才是最大的人质!”龙歌勾起嘴角,下压,呯,扣动了扳机。

    “啊!”学生们尖叫。

    我的左腿,像是被人用钢筋头狠狠怼了一下似得,向后滑出迈克尔杰克逊的舞步,低头看,大腿正面,靠近膝盖的位置,一个洞,汩汩往外冒暗红色的液体,但因为之前打了过量的吗啡,我并未觉得有多疼,感觉跟被圆规扎了一下差不多,只是这条腿,不能再吃太大的劲儿,我踮着脚,扶着旁边的课桌,尽力站稳,抬头看向龙歌,黑洞,还在冒着青烟。

    “挺刚强啊,这都不叫唤一声!”龙歌笑道,给离我不远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上前,从后腰掏出一个明晃晃的手铐,想过来拷我,我站在教室门口,黑衣人过来,正好挡在我和龙歌中间,机会出现了!

    我假装配合地伸出双手,在他手铐甩上来的一瞬间,我右手抓住他的腰带,左手卡住他的喉咙,猛推向讲台旁边的郭师爷!

    “呯!”龙歌下意识地开火,黑衣人的身体震颤了一下。

    郭师爷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招,被黑衣人和讲台挤在了中间。

    隔着两个人,龙歌不敢开火,也不敢绕过来靠近,怕我硬抢他的家伙,我歪头看了一眼龙歌的确切位置,快速闪身回来,他手法很快,趁我露头,再度开火,没打着,击中教室门上的玻璃,哗啦,碎裂,又引来学生们的一阵尖叫,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推着两个人,再加上沉重的讲台,冲向龙歌那边,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绝对在平时的两倍以上,好像还不止!

    没等教室后门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我已经将讲台推到了龙歌旁边,但这样,我也再度暴露在他的黑洞之下,呯,龙歌慌乱中开火的同时,我侧身躲避,肩膀中招,我顺手在桌上抓到了一支什么笔,哈腰前冲,抱住龙歌的腰,猛地将笔尖儿戳进了他的后背!

    “啊!”龙歌惨叫,他被我抱着,贴得太紧,这个角度,他很难迅速开火,下意识地用抢托砸我的头,我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像是一头牛,一鼓作气,把他推向开着的窗口,窗台比较矮,龙歌直接坐了上去,我没有收力,抱着龙歌一起,跃身而出!

    龙歌大头朝下,坠了下去,我最后看见他的脸上,满是绝望,但我没有掉下去,上半身悬在窗外,小腿还在里面,我回头一看,宋佳和歆芸一左一右,正死死抱着我的双腿。

    通!楼下传来沉闷的声响,还有尖叫。

    我赶紧抽身回来,那些黑衣人,已经围拢过来,将我和歆芸、宋佳包围在窗口。

    “把他推下去,给少爷报仇!”郭师爷躲在人群后面,叫嚣道。

    黑衣人冲了上来,我权衡了一下,身后的窗口是个逃生通道,但这是四楼,楼下是水泥地,不管哪个角度掉下去,都非死即残,所以,只能孤注一掷!

    想到这里,我迎着其中一个拿家伙的黑衣人冲上去,没等接近他,我被侧面一个家伙踹了一脚,本来就因为左腿受伤,重心不稳,没躲开,被他踹了个趔趄,失去了零点二秒的攻击时间,战机稍纵即逝,等我扶着课桌站稳,低头看肚子,只剩下黑衣人的手顶在那里。

    还是不疼!我抬头,一拳砸向黑衣人的面门,然后拔出家伙,扑过去,怎么弄的我,我就怎么还给你!

    黑衣人倒地,其他黑衣人都看傻比了,谁能想到被打了两抢,又被扎了一下的人,居然还这么能打!我勾起嘴角笑笑,往前走一步,他们全部选择夺路而逃,我仔细一看,郭师爷已经不在,估计刚才怂恿完黑衣人,他第一时间就跑了,但他跑不出教学楼,那些黑衣人也是,别忘了,这里是育才!

    我又看看教室后面的龙歌他爹,不知是否因为眼见着儿子坠楼,悲伤过度,还是du瘾发作,他已经在座位上翻起了白眼。

    “打死他!他就是龙歌他爹!”不知道哪个男生,突然勇敢地喊了一声。

    “还有他妹妹,打死她们!”

    “打死他!打死他们!”一众男生跟着起哄,声音异常愤怒,毕竟之前被龙歌给挟持,不知道吓尿了多少人。

    “闭嘴!”我喊了一声,“谁敢动他和晓钰一根汗毛试试!”

    班级顿时鸦雀无声。

    这帮家伙,早他妈干啥去了,现在看见龙歌和黑衣人战败,来精神了,要欺负老弱病残泄愤,简直是人渣,怪不得龙歌始终无法统一高三,这种猪队友,白给我都不要!

    “姐,把晓钰她们带下去,有伤的赶紧送医。”我转向宋佳,低声道。

    “就你有伤啊!”歆芸皱眉。

    我低头看看肚子,可能是出于人体的下意识反应,我在中招的时候,向右侧极力闪避,受伤的位置偏左,看起来应该没有伤及脏器,我抬头,四处看看,前排有个女孩的校服挂在椅子背上,我过去,扯来校服,绑在腰间,这个女孩看上去倒是很淡定,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条白色围巾,帮我缠绕在左腿伤口以上的部位,勒紧。

    “谢了。”我勾着头,出了教室,一瘸一拐地下楼,那些黑衣人,包括郭师爷在内,都被王宇等人,还有高二的一些男生,给围在了门口,能有好几十人,围的水泄不通,但黑衣人们都是成年人,战斗力彪悍,王宇等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我很快注意到,让他们不敢上的,并非因为敌人的战斗力,而是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的一捆雷管,不行,得和平解决这事。

    “嘿!”我喊了一声,黑衣人回头。

    “别逞能了,投降吧!我不会为难你们!”我说,怕他们狗急跳墙,造成重大伤亡。

    有个黑衣人怂了,把家伙丢向王宇脚下。

    “不许投降!”郭师爷尖声喊道,“弄了那个叛徒!”

    那个放下武器的黑衣人,赶紧跑向王宇那边,王宇让开一条路,把黑衣人放过去了,反正后面还有不少人,其他黑衣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起上,弄死他!”郭师爷又指向我。

    “你!”我指向那个手握雷管的黑衣人,“把那玩意交出来,我张东辰对你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弄你全家!”

    “别交!”郭师爷要过去抢。

    那个黑衣人一把推开郭师爷:“滚,你不想活,老子还想活呢!”

    说完,黑衣人走到王宇面前,把雷管交给王宇,抱着头蹲下。

    我歪着头,不再去去看其他黑衣人,一步步逼向郭师爷,郭师爷连连后退,他手里没有家伙,退了几步,被学生军给挡住,李金玉从郭师爷侧面跳起来,一凳子腿敲在他头上,郭师爷哎呦一声,弯下腰。

    我走到郭师爷身边,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抓起来,这时,宋佳、歆芸扶着她们的爸爸出来,晓钰也扶着她爹,干瘦老家伙还在抽搐,她们身后,则跟着三年四班的同学们。

    “晓钰,”我用左臂环住郭师爷的脑袋,固定在自己怀里,“你别怪我,都是你哥逼我的,我不怪你,也不怪你爹,如果要怪,就怪这个姓郭的吧,如果不是他从中挑唆,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步。”

    龙晓钰紧紧咬着嘴唇,眼里冒火,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把她的亲生哥哥推下楼,要是让晓钰不恨我,那简直不可能,但事已至此,能怪谁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晓钰,将手里的家伙提到郭师爷的下颚处,抹了一下,就当是给在这次事件中死去的、受伤的人们,一个交代好了。
正文 250、浴火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抹完郭师爷,我扔了家伙,紧紧抱住他的脑袋,郭师爷在我怀里抽搐起来,液体一股一股地往前面喷,现场,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地看着我给郭师爷行刑,大概一分钟后,郭师爷不动了,我松开手,他的身子瘫软在地上。

    “王宇。”我转过身来,有点视野模糊了,看他们都长的,好像都一个样子。

    “东哥。”两个人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第一,叫校门外的人进来,收拾残局;第二,告诉曹校长,立即召开全校会议,最大限度减少此事造成的不良影响,”我疲惫地闭上眼睛,“第三,送我去医……医院。”

    “东哥!”

    “东哥!”

    “东辰!”

    没想到,吗啡的药劲儿,上来的快,去得也快,浑身无力后,痛感也侵袭上来,感觉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要死了似得!

    我倒是希望可以昏迷过去,至少不疼,但就是不晕,清晰地感觉自己被人抬上车,送去了市里的中心医院,推进手术室里做手术,子蛋需要取出,伤口需要缝合,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大夫以为我已经没有知觉,没让麻醉师给我用药,这给我疼的,又喊不出来,感觉灵魂,已经和身体分开,悬在无影灯上方,看着下面的自己的躯体。

    做完手术,我被推进病房,护士给我挂了血带,虽然伤的很重,但都是外伤,而且没有伤及要害,只不过是失血过多(我听见医生和宋佳、小月讨论的)。

    大概术后两个小时,血液补充上来,我才魂肉归为一体,可以睁开眼睛。

    围着我的人不少,而且,一波接一波的来,又一波接一波地走,有些我认识,有些看着面生,不知道是不是失忆了,甚至还来了两个穿制服的,和蔼地跟我握手,感谢我见义勇为、为民除害云云。

    我能恢复说话后,赶紧问身边的人,林可儿的伤情如何,有个摩托车队的骑士告诉我,可儿重伤,被炸的全身多处骨折,体表还有烧伤,还在ICU病房里,但问题应该不大,有些脑震荡,其他并没有致命伤。

    我的精力不足以支持自己跟他们做过多地交流,只好躺在床上,跟木偶似得,任他们参观,这种状况,一直到下午,或者太阳西斜,我也不知道是几点,主治医生过来,给我打针,让我好好休息,我问他,得养多长时间才能下床,医生说,如果不想腿落下残疾,怎么也得一个月以后,他指的是左大腿的抢伤,手术的时候我听他们讨论,好像是子蛋击中大腿骨,打断了好几根神经,都是重新接起来的,需要长时间恢复。

    我谢谢医生,她又嘱咐病人家属,别打扰病人,让他静养,所谓病人家属,主要是金喜儿、小月,还有几个孙大炮派来的贴身保镖,其中一个,是孙大炮公司的副总,中年男人,能说会道,可以应付各方探病的人士,至于其他没过来的人,我没有问,显而易见,县城那边,他们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

    躺到天黑,大夫告诉我,可以吃些流食了,这次没有伤胃,不需要小月嘴对嘴地喂我,吃完东西,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张大夫和沈东阳结伴而来(昨晚我已经把沈老先生的名片给了张大夫),为我会诊一番,张大夫提出要继续给我用他的“阴阳五行散”,本来这是不合医院规矩的,但沈老面子大,我的主治医生破例允许,张大夫给我伤口敷药,又去熬制了汤药,晚上是阴方,凉的,小月给我服下,不出意料,很快就有了副作用,幸亏喜儿在,小月委婉地跟喜儿说了副作用,然后拉上窗帘,把保镖带去了走廊。

    喜儿憋着笑,帮我解决,给我搞兴奋了,把她拉上病房,揉弄一番,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又给我疼出一身冷汗!

    不敢玩闹了,养身体要紧,出来后,喜儿帮我盖好被子,像是拍小孩睡觉似得,哄着我,很快进入梦乡。

    再度醒来,不知是何时,外面的天黑着,身边的人,换成了宋佳和歆芸。

    “事情处理得咋样了?”我问。

    “还行,比较顺利,”歆芸说,“岚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料到,成立了几个工作组,沟通协调,尽量把这事儿给抹掉。”

    “晓钰的情绪怎么样?”我又问。

    歆芸看向宋佳,宋佳叹了口气:“哭晕过去好几次,在县城医院呢,我让秀妍陪着她,怕她想不开。”

    “估计最后还得我去帮她解开心结。”我说。

    “看把你能的,养好你自己的伤吧!”歆芸白了我一眼,“对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孙叔要过来,给你开个会。”

    “开会?啥会?”我皱眉问,“都谁参加?”

    “孙叔,我爸,喜儿爸,还有胡彪。”歆芸笑道。

    “……为什么是这几个人?”我纳闷道。

    “你的四个老丈人呗!”歆芸挑了挑眉毛,我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因为某些不方便明说的事情,来向我集体发难吧!

    “好了,喜儿说大夫不让他讲话太多,关灯休息吧。”宋佳说。

    “怎么,姐,你也有危机感了呀?四个女孩里,你可是年龄最大的!”

    “啧!再说缝上你的嘴!”宋佳嗔怒,满病房追打着歆芸。

    闹了一阵,她俩消停了,我闭上眼睛,心里比较乱,不知不觉,又睡着。

    再次醒来,是因为闻到了大米粥的香味,宋佳和歆芸不见了,陪护的人变成小月和蔚岚,小月拉开窗帘,阳光刺得我赶紧遮住眼睛。

    “呀,醒了啊,不好意思。”小月又将窗帘拉上,我摆摆手,说没事,晒晒太阳也挺好。

    “可儿怎么样了?”缓了一会儿,我问坐在椅子上修指甲的蔚岚,这次事件,多亏她运筹帷幄,才会这么顺利,简直是女中豪杰,完美的帅才!

    “腿残了,大脑间歇性失忆,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蔚岚没有抬头,好像挺不在乎地说。

    “啊?”我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是说只是骨折吗?”

    “左小腿炸得太严重,只能截肢,失忆倒是问题不大,大夫说能恢复。”蔚岚放下指甲刀,抬起头来,但没有看我,而是把视线放空,看向空气中的某个点,林可儿是她的战友,又是好闺蜜,蔚岚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怨我,毕竟是我擅自行动,或者说过度使用林可儿,才导致她受伤,继而被龙歌擒获,作为人质,绑在林肯车里当成自杀炸弹了。

    “确定腿不能治好了,是吧?”我小心地问。

    蔚岚点头,抽了下鼻子,终于看向我,笑道:“没事,又不是两条腿都废了。”

    “等事情完了之后,你找歆芸,不要在乎钱,求购世界上最好的义肢,给她装上。”我说,义肢就是假腿,不是塑料,而是碳纤维、金属材质,我看见过残奥会上有选手使用过,跑起来很快,跟正常人差不多的样子。

    蔚岚点头:“我先替可儿谢谢你了。”

    我苦笑:“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揍我一顿都行。”

    “你笑什么笑,别以为你是老板,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等你伤好后,我会揍你的!”蔚岚眯起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她愤怒起来的样子,挺恐怖,吓得小月都猫到窗帘后面去了。

    我假装头晕、伤口疼,让小月给我吃药,蔚岚这才停止对我发火,狠狠捶了床栏杆一下,去了外面。

    “她太厉害了!也是你对象吗?”小月端着药过来,小声问。

    “她不是,是我的……保镖。”

    以前是这样,但经此一战,蔚岚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可不再是保镖那么简单,这么大规模的战役,连孙大炮都彻底放权,让蔚岚单独指挥,可见她运筹帷幄的能力有多么的强,可惜被部队开除了,如果顺利走部队里的仕途,前途不可限量,当然,话说回来了,在任何领域,并不是说你有能力就能爬得上去,华夏的国情,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喝完药,小月去熬下一副,蔚岚回来,坐在椅子上继续陪我,幸亏白天的药副作用是冷淡,如果换了昨晚那个药,面对这个冷若冰霜的指挥官阁下,我可怎么活啊!

    医生说了,让我好好休息,手机也被没收了,我就闭着眼睛睡觉,快到中午的时候,喜儿来换班,赵倩和江影也来了,跟我说学校已经恢复秩序,昨天可把她们都给吓坏了。

    聊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个事儿:“倩倩,宋老师这段时间不能上班,恐怕以后也不会去学校了,你物色物色,看哪个老师当咱们班主任合适。”

    “宋老师要走?为什么啊?”赵倩问。

    我笑笑,没有正面回答:“总之,你物色人选就对了。”

    昨天晚上,我听宋佳和歆芸唠嗑,她们姐俩肯定得走一个,去南方照看父亲,虽然还没确定走哪个,但排除感情因素,单从现实角度考虑,走的可能是宋佳,毕竟歆芸已经在这边铺开了一大摊子生意,抽不开身,而宋佳那边,龙家彻底垮台,她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去南方陪爸爸,等他的病情彻底好了,不再反反复复之后,再回来就行了,也就是三、五个月的事情。

    “你让我物色?”赵倩听完,皱眉,“这不应该是校方考虑的事儿么?”

    “我应该能定,你看杨晓瑜怎么样?”我笑问。

    “杨老师啊!挺好,主要是,人长得漂亮,身材超级棒,还对你好,嘿嘿!”赵倩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掩嘴偷笑。

    我一阵脸红,严肃地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好好,听你的。”

    又跟她俩扯了一阵,我让她们回去,别耽误上课,也别让其他同学过来看我了,不想搞那么大的动静,最好的结果,是大家伙儿能把这事给忘了!

    喜儿昨晚没睡太好,陪着我呆了一会儿,她也趴在床边睡了,我睡得太多,没有困意,闲的无聊,数喜儿头发,数了一下午。

    晚上,小月又过来,她兴奋地告诉我,她爸爸那个药方,已经被沈东阳老先生给买下来了,给了她爸爸一百万的奖金,外加五十万的研究经费,并让他继续研制外伤系列中成药,搞出新品来,还会有奖励。

    一百万,在当时,已经算是非常大的金额,正好赶上那段时间医疗体制改革,张大夫用这笔钱,承包了清河门区唯一一家公立医院,成了清河门医院的院长,能挣多少钱,我不太清楚,反正现在,二十年后的现在,张大夫早已退休,家里两台车,一台路虎揽胜,一台奔驰G级,换着开,每到周末,张大夫就带着她的新老伴儿,也就是小月的后妈(当年医院的一个美女护士,比小月大不了几岁)出去自驾游,日子过得很滋润。

    晚上只有小月陪着我,倒是方便她帮我处理那个方子的副作用,还多缠绵了一会儿。

    早上醒来,不知道是小月的滋养,还是药物的作用,我觉得神清气爽,要不是腿瘸,真想下地跑两圈,小月昨晚睡在隔壁的空床,休息得也挺好,吃完早饭后,主治医生来查房,看了我的伤,他也觉得很惊讶,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快,我问他是否可以坐轮椅出去透透气,主治医生想了想,说可以,但时间不要太久,容易着凉,引起伤口发炎。

    小月找来轮椅,带了两个保镖,下楼,去医院的院子里转了转,看着大门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自己跟这个世界脱轨了很久,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或者说,是重生,不单是身体上的重生,更是心灵上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然而,这种好感并未持续多久,回病房继续休养,十点多的时候,走廊里热闹了起来,进来不少孙大炮的手下,把另一张病床挪开,摆了好几把沙发,加上我的病床,围成一个圈,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对啊,不是“四个老丈人”么,怎么是六尊沙发,还有两个是谁?

    摆放完沙发,又有保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茶几,摆在圈内,布置成了一个很标准的小型会议室,又进来人,擦桌子,沏茶倒水,忙活半天才出去,我问都谁参加会议,保镖说不太清楚,只是遵照蔚岚小姐的指示办。

    忙完后,他们出去,蔚岚进来了,瞅瞅会场布置,挺满意,我又问了她一遍,蔚岚好像没听见,走了。

    还差五分钟十一点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蔚岚、孙大炮、歆芸爸爸、喜儿爸爸,还有胡彪五个人进来,依次跟我握手,表示慰问,然后坐在沙发里,喜儿爸爸、胡彪跟孙大炮、歆芸爸爸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在蔚岚的介绍下,相互握手寒暄,蔚岚小声让小月出去,不用陪着我,看来是个秘密会议,但蔚岚自己并未坐在沙发里,而是站在孙大炮身边,还有两个沙发空着。

    不多时,又进来一个中年人,穿着制服,器宇轩昂,蔚岚介绍,说这是县局新调来的一把手,叫赵国华,从省厅空降下来的,赵国华板着脸,跟其他人一一握手,然后坐在第五尊沙发里,大家喝茶闲聊,继续等,我把蔚岚叫到床边,小声问他,原来的一把手呢,我记得是姓张。

    “你觉得被你搞出那么大的事情,老张还能干得下去吗?”蔚岚冷笑,并未避讳赵国华的存在,用正常的声音说,“老张平调去了张武县,当正委去了,新来的这位赵局,文武双全,年轻有为,肯定能为咱们县城的治安,做出更大的贡献。”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赵国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香枫县的治安好与不好,恐怕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诸位,尤其是老胡,还有病床上的这位小同志说了算吧?”

    胡彪连连摆手:“赵局您这是啥话啊!您是一方首长,当然您说了算了,我们可都是守法良民呐!对不对,东辰?”

    我尴尬地笑着,没听太懂他们的潜台词,只得配合胡彪,点了点头。

    “今天以前的事情,赵某可以既往不咎,”赵国华点着一支烟,顿了顿,用两根手指夹着,指向胡彪,“但从今天以后,如果香枫县内,再出现大规模的恶性事件,我第一个要找的人,肯定是你老胡!”

    “好说,好说,如果真出事儿,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调查,将犯罪分子绳之于法!”胡彪爽朗笑着,轻飘飘地把皮球踢到一边去了。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蔚岚要找赵国华来,就是为了他那四个字——既往不咎。

    估计蔚岚已经携着余勇,和官方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从赵国华对胡彪的态度上,不难看出,现在县城的天王已经易主,变成了胡彪主事的局面,因为之前,县城各方大小势力,被龙歌鼓动着参战,多多少少,实力都有损失,只有胡彪保持中立,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战后,孙大炮的千人团队伍肯定要撤回南方,自然就剩下胡彪一家独大。

    幸亏胡彪是自己人。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又进来个中年男人,我不认识他,可所有坐在沙发上的人,全部起身,赵国华还向他敬礼,看来是个大人物!

    会是什么人呢?
正文 251、新的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刚才那位赵局,可以用器宇轩昂来形容的话,这么这位中年人,就得用两个器宇轩昂才行,西装笔挺,浓眉大眼,高鼻梁,一丝不苟的黑油油的背头,嘴唇边上,还留了一圈精干的小胡子,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不说,里面还有着一股浩然正气!

    “局座!中午好!”张国华一字一顿地说,就像是士兵在向首长汇报,掷地有声,声如洪钟。

    “局座。”

    “局座。”

    其他人转向中年人,也都和他打招呼。

    中年人微微点头,把左臂上搭着的呢子大衣举起,蔚岚马上小跑过去,接下来,挂在旁边的衣塔上,中年人打量一番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不紧不慢地向床边走,我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了过来,呼吸都很困难,并非什么气功,就是人的气质带来的压迫感,精神作用。

    我正处于半躺着的姿势,见他过来,我不顾腹部的伤,坐直了身躯,伸出右手:“首长,您好。”

    能让张国华敬礼的,肯定不是井界,就是君界的人,叫首长大抵是没错的。

    中年人站在床边,微微一笑,一根又一根地摘下右手的皮手套,跟我握了握:“张东辰同志,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我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噗!”蔚岚在中年人身后掩嘴偷笑,怎么了,不应该这么说么?

    中年人倒是没什么异常反应,撤回手,又将手套戴上,转身过去,解开西服纽扣,坐在最后一张沙发里,等他坐定后,其他人才敢坐下,病房里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之前还相互开玩笑的这几个天王级人物,此刻,都恭恭敬敬地看着中年人,跟小学生似得。

    “我是不是来晚了啊?”中年人环视一周,笑道。

    “没有、没有,您来的刚刚好!”孙大炮说,他就坐我旁边,我瞅瞅他手腕上的表,简直是瞪眼胡说,明明已经十一点零三四了,我就不信,他们当初定的时间是十一点零四,肯定是十一点整。

    “那么,开始吧,没有会序吗?”中年人看向站着的蔚岚。

    “抱歉,局座,时间仓促,没有准备。”蔚岚居然脸红了,低头说。

    她不单忘了会序,作为召集人,还没有把中年人介绍给大伙,不过看他们几个的态度,好像都认识,至少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谁。

    中年人又瞅我一眼,仿佛具有读心术似得,居然看穿了我的心思,转向蔚岚,开口道:“蔚岚同志,你不要紧张,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这几位豪杰介绍给我啊?”

    “啊!”蔚岚拍拍脑门,“我都忘了!这位是——”

    她刚要说,中年人伸手打断了她:“让我猜猜看,这位就是东馆马可菠萝集团的孙大炮,孙董事长。”

    “哎呀,您慧眼,局座您好!”孙大炮诚惶诚恐地起身,伸出双手。

    中年人伸右手,跟孙大炮握手,然后转向金喜儿她爸:“当年的县城四大天王之一,如今刑满释放,门徒遍地的胡彪,江湖人称彪哥的——”

    说到这里,中年人突然转向胡彪,笑道:“就是你,对吧?”

    “正是在下,局座明察秋毫!厉害厉害!”胡彪也起身,隔着茶几伸出双手跟中年人握手。

    “国华跟我比较熟悉了,”中年人看看张国华,又转回到金馆长身上,“华夏跆拳道理事会理事,省跆拳道协会常务副会长,国际级一级裁判,金波同志。”

    “正是,您好!”喜儿爸爸算是半个体育界官场上的人,没有胡彪、孙大炮那种油滑,但也起身,恭敬地和中年人握手。

    不过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喜儿爸爸还有这么多的头衔,就知道他是什么副会长,本以为是县里的,没想到是省级协会的,还是常务。

    “最后这位,”中年人转向歆芸爸爸,“不用问,肯定就是前华远国际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昌星,宋先生!”

    “不敢当,不敢当,罪人呐!”歆芸爸爸起身握手,不知为何,面露些许羞愧之色。

    “你的事情我大概了解,我代表个人,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我也相信你是无辜的,祝你东山再起!”中年人这次是起身和歆芸爸爸握的手,看来对他比较重视。

    “承局座吉言,多谢!”歆芸爸爸双手合十,感谢中年人。

    介绍了一圈,好像把我给落下了,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这个病床有点毛病,一动就嘎吱嘎吱响,我想通过这种方式,刷一下存在感,然而,没有成功,与会众人还是看着中年人,不敢乱说话的样子。

    倒是中年人转头看向我:“东辰呐,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我摇头,又点头,又摇头,脸红,有点懵逼了。

    “我姓张,叫张少忠,华夏龙组局,东北局的负责人。”

    我虎躯一震!龙组局!

    厉害!那是个凌驾于制服之上,负责郭嘉安全的部门!

    而且,还是东北局的负责人,相当于君区司令呗!怪不得孙大炮他们都对他都这么恭敬!

    然而,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她也有个女儿在我身边?我想了一圈,貌似没有姓张的女孩跟我关系暧昧过,而且从年龄上看,这位张局座,比孙大炮等人都要年轻一些,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即便有女儿,应该也没有我这么大才对。

    “你小子别这么看我,我可没有女儿的啊。”张少忠笑道,我心里又一惊,该不会真的会读心术吧!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读心术,只不过这个张局座,是国内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泰斗,察言观色的本事非常厉害。

    因为张少忠的这个玩笑,大家伙终于乐了,气氛有所舒缓。

    “不过,我有个外甥女,你应该认识。”张少忠喝了口茶说。

    “噢?”我眯起眼睛,到底还是跟女孩有关。

    “我姐夫姓安,安全的安。”张少忠笑道。

    “呀,原来您是沐枫的舅舅!”我恍然大悟,隐约记得安生说过,他有个舅舅挺厉害的,在省城上班,想必就是这位了!

    “反应很快嘛,呵,我再跟你提一个人的名字,看看你知不知道是谁。”张少忠神秘笑道。

    “谁呢?”我问。

    “张忠。”

    “您父亲呗。”我张口就答,还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张忠,张少忠,太明显了好吗?

    “没错,是我义父,不过,你再好好想想。”

    “张忠、张……”我念叼着这个名字,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我爷爷,好像就叫张忠。”

    我没见过爷爷,只听父亲讲过,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除了名字,我对这个爷爷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他不是在家种地的老农民,这个张局座,难道是我爷爷的义子?

    张少忠点点头:“所以啊,你不用跟着沐枫、小生她俩管我叫舅舅,我跟你的关系更近,你得叫我老叔!”

    “……老叔。”我失声叫道。

    “行了,都介绍完了,咱们,正式开会吧!”张少忠晾下惊呆了的我,转向其他人,宣布会议开始。

    我看看其他人,他们脸上并未出现诧异之色,看来已经提前知道了我跟张少忠的这层关系。

    “局座,我先说两句?”蔚岚上前一步,低声请示,她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

    “你说。”张少忠扬手示意。

    “咳,”蔚岚清清嗓子,“今天呢,把几位领导、长辈请到这里,开个座谈会,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东辰今后如何发展的事情,希望咱们各方可以达成共识,我先提出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权当抛砖引玉,请大家讨论。”

    “嗯,你说说看。”张少忠笑眯眯地点点头,看起来对蔚岚的言语举止和表现都很满意。

    “八个字:韬光养晦,收敛锋芒。”蔚岚说完,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她退出讨论。

    “你们觉得呢?”张少忠环顾众人。

    “您先讲讲吧。”孙大炮说。

    “我觉得蔚岚同志提的这个建议,很好,东辰还是太年轻了些,虽然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但我觉得啊,拔苗助长,弊大于利,树敌太多,不是好事,我原则上同意蔚岚同志的建议。”

    张少忠说完,看看我,我还处于之前的懵逼状态中,只得配合地点了点头。

    蔚岚在旁边,从怀里拿出个本夹子,嘴里咬着笔帽,开始刷刷刷地记录。

    其他人听完张少忠表态,纷纷发言,有的说了很多,有的就说几句,但我一听,基本都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

    那就是,臣附议!

    张少忠眯起眼睛笑了笑:“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们不方便说话呀!”

    “没有、没有!我们哥几个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胡彪笑道。

    张少忠看看手表,虽然只进行了一个议题,但因为发言的人多,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我中午还有个会要参加,”张少忠说,“这样吧,我先走,你们继续讨论,回头让蔚岚同志给我发个会议纪要,我看看。”

    说完,张少忠起身,蔚岚把本夹子放在床上,过去衣塔那边,拿来大衣。

    张少忠和与会众人纷纷握手告别,最后又跟我握手,让我好好养病,本来我想多跟这位牛逼哄哄的老叔交流交流,问问关于我爷爷的事儿来着,但人家公务在身,我也不好强留,告完别,张少忠拿着大衣,昂首走向病房门口。

    打开病房门的人,不是张少忠,而是外面走廊的一个女孩,个子很高,长相清秀,双目如炬,身上穿着我没见过的蓝色制服,类似空军,但又不像,张少忠出去,女孩马上递给他一部手机,张少忠放在耳边接听,身影消失。

    身影虽然消失,但我听见了他讲电话的声音。

    “什么?首长病危?我马上回京!”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一九九七年二月十七日,次日,天下素缟。
正文 252、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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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首长啊?”张少忠声音消失后,胡彪小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该不会是那位吧,很久没他消息了。”孙大炮坐回沙发说。

    “咳,咱还是少议论这些事儿比较好。”张国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摘下大盖帽,擦擦脑门上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刚才跟张少忠挨着座位,紧张的。

    “老张说的对,咱还是少议论为妙,接着讨论吧!”金波说。

    几个人继续讨论,还是关于我的那个议题,不过张少忠离开,气氛轻松了许多,五个人都认为,我应该低调行事,但关于怎么低调,每个人的看法略有不同,经过交换意见,最终,五人达成了如下共识,也就是所谓的会议纪要的终稿。

    一,张东辰回到学校,好好念书,不许再在社会上打架斗殴,除非被惹急了,没办法的情况下,方可出手。

    二,张东辰不许碰抢,不许随身携带管制叨具!

    三,出院后,张东辰必须住校,除非学校放假,否则禁止出校门,当然,有特殊情况例外,须报“张东辰成长委员会”批准,金波是这个委员会的委员长。

    四,也是最后一条,禁止张东辰以任何形式介入县城江湖事务,商业除外。

    上述四条,基本算是把我给软禁在育才里了,可谓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幸好,这个条约有个期限,为期半年,等九月份,我升入高二,前面的三条,自动解除,但最后一条,关于不让我参与江湖事的条款依然有效,到我高中毕业,方能作废。

    说到底,全是为了我的安全。

    此后的一个月,我都在医院里消停地养伤,和上次住院一样,赵倩、江影帮我把教材搬过来了,在这边自学,遇到问题,积攒起来,到周末赵倩会过来给我答疑,她也解决不了的,带回去问老师,再告诉我,这样能跟上教学进度,避免课程落下太多。

    一个月后,我顺利出院。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几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

    第一,龙歌事件,各方都选择低调处理,没有涉及官司,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作为导火索的我的案子,也被注销了,档案里写的是误抓了我,凶手另有其人,已经伏法(找了个在事件中死亡的人代替了之),后续处理方面,双方死伤的人员着实不少,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孙大炮负责出钱。

    第二,龙歌的爸爸,在事件一周之后,心脏病发作,猝死,龙家只剩下一个龙天云的大哥,还有龙天云的女儿,龙晓钰,龙家的庞大产业,和大部分的员工,都被胡彪继承,但胡彪也算讲义气,给了龙天云大哥一千万,足够养老,给了龙晓钰一千万,因为没有监护人,先寄存在公司里,等她成年,或者有需要的时候再支取,金波负责监督这事儿。

    第三,龙晓钰辍学了,成天在家里呆着,听说,最近开始写网络。

    第四,昱忆伤愈,和孙大炮一起回了南方;林可儿的失忆症得到根治,但左腿救不回来,膝盖以下,装上义肢,我向孙大炮请求,把她留下,把蔚岚放回去继续当保镖,毕竟这边没有江湖事,我不再需要蔚岚的保护,孙大炮说不用,他有昱忆就够,答应把蔚岚和林可儿都留下,给歆芸帮忙。

    第五,浩哥因为之前从龙天云家里分了出来,没有被波及(事件中他和金馆长一家都被龙歌派人控制了),胡彪跟金波关系好,便把老金的女婿浩哥招到麾下,成为二把手,也是县城江湖的二把手,未来的天王。

    第六,上面提过,宋佳和歆芸,必须要走一个,不出所料,走的是宋佳,她辞职了,临走前,宋佳在病房陪了我一晚上,想按照许诺,跟我办事来着,但因为我腿上有伤,没能成功,约定等夏天回来时候再办。

    基本就是这些,还有些小事,无关紧要,在这里我就不讲了。

    出院的那天是周六,我恪守四项基本原则,谁都没告诉,早上让小月(一直照顾我来着)帮我办完出院手续,收拾收拾东西,抬下车,昨晚我就让蔚岚帮我把佳美开来了医院停车场,装好东西,我问小月,要不要跟我回去,进我公司里帮忙,小月说不去了,她又不会干啥,还是回家帮她爸打下手好了,她爸刚把清河门医院承办下来,很忙,正缺人,我也没勉强,要开车送她回去,她说不用,自己打车走,让我路上小心。

    送小月上了出租车,我回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按下车窗,先抽了一支烟,已经是三月份下旬,开春了,气候正好的时候。

    抽完烟,启动车辆,这是自动挡的车,用不着左腿,慢慢开出车位,适应适应,我开车出来,走中华路,迎着朝阳,本县城而来。

    远远看见育才的时候,我想了想,进校门就得守规矩啊,就不自由了,还是别着急进去为好,反正今天是周末,我又住了一个月医院,小小地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嘛,对不对?

    自我安慰一番之后,我大脚油门,过了育才,进县城。

    先来到录像厅,来早了,都还没有开门,前两天听歆芸给我做汇报,说这八家录像厅生意都还可以,只不过员工从原来的八个,变成了四个,节约人力资源,我掉头进了对面的小区,也就是歆芸和蔚岚的住处,现在又多了个“家庭成员”——林可儿,她也使用了张大夫的药,体质超常的家伙,恢复的居然比我还快,已于前几天出院,在家里休养。

    停好车,我上楼,敲门。

    “谁啊!一大早上的!”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好像是歆芸。

    “收水费的!”我开玩笑道。

    “噢。”趿拉趿拉的拖鞋声走近,防盗门打开,歆芸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牙刷,睡眼惺忪,不过看见是我,她眼神马上明亮起来,“老板!你回来咋不吱一声呀!”

    “给你个惊喜嘛!”我跟歆芸抱了抱,软乎的触感传递回来,还是那么熟悉。

    “嘻嘻!都想你了呢!”歆芸傻笑道,她一直在忙项目,那个商超已经开工,住院期间很少过来看我。

    “她俩起来了么?”我进门,换鞋问。

    “还没呢,我早上有个会,你先坐着,我洗漱去了啊!”

    “去吧。”我拍了拍歆芸劈股,回手关门。

    “哎呀,讨厌啦!”歆芸嬉笑着,跑去卫生间。

    房间里还是混合了歆芸、蔚岚香气的味道,很是温馨,回家的感觉真好,就喜欢看阳台晒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物。

    她们三个人,不可能睡一张床,我没回来,估计有一个得睡我床了吧?走到自己卧室往里一看,果不其然,床铺上的被子散着,内衣和袜子散乱地放在床单上,是歆芸在睡。

    我转身,看对面的北卧室,门虚掩,我走到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蔚岚侧身躺着,面对我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慵懒地看着我,同一张被子的另一边,也侧身躺着一个女孩,背对着我,肯定是林可儿。

    我注意到,床脚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只义肢,小腿上方是个固定的箍环,带有海绵衬垫,下方是一根带有弧度的碳纤维板,脚踝以下的位置,是个假的脚丫模型,脚踝和脚趾都有关节,看起来可以活动,估计是为了方便穿鞋子用,故意这么设计的。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啊?”我轻声问。

    蔚岚把另一只眼睛睁开,从床上坐起,双手手背揉了揉眼睛,她穿着睡衣,但林可儿好像没穿,被蔚岚掀起被子之后,白皙的后背暴露无遗,蔚岚察觉到我眼神不对,赶紧落下被子给林可儿盖上,从唇齿之间呲了我一下,让我出去。

    我关上门,来到客厅坐下抽烟,不多时,蔚岚出来,林可儿跟在她身后也出来了,迷迷糊糊的,挠着乱蓬蓬的头发,义肢已经套上,袜子也穿上了,她穿的长款的睡裤,遮挡住那根碳纤维板,走路很稳,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少一条腿。

    “我寻思你得先回学校,晚上再回来呢。”蔚岚打了个哈欠,拿起桌上我的烟,点着了一根。

    “不得先回家跟三位女主人报道么!”我笑道。

    “哟,把我也算上啦!”林可儿挑了挑眉毛,坐在我旁边,搂着我肩膀笑道。

    一看她这个精神头,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是受伤之前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挺好。

    我拿起茶几上一把香蕉,掰下一根,扒开,递给林可儿:“先补偿你这个吧,上次的事儿还没跟你道歉。”

    “哎呀,都是好哥们,你跟我道啥歉呀,再说了,要补偿,也不能是这根儿啊!”林可儿咬了一口,往我裤子处瞄了一眼,坏笑道。

    我顿时脸红,把香蕉给了她,不带一见面就这么调戏的,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可儿得逞,哈哈大笑,蔚岚也是老司机,掩嘴偷笑。

    这时,歆芸洗漱出来:“唠啥呢,这么热闹,还是东辰有魅力,这么快就跟可儿打成一片了呀?”

    “他跟我早就亲密接触过了。”林可儿说。

    “啥时候的事?”歆芸惊讶地问。

    “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儿。”我皱眉辩解,确实没有。

    “哟哟,摸完了人家,不承认了是吧?”林可儿挺起胸,抬手比划了一下动作。

    我想起来了,她说的是之前事件那晚,我坐她摩托车后座,球形把手。

    “看,默认了吧?”林可儿得意笑了笑。

    “看不出来啊,张东辰,”歆芸抱着肩膀,眯起眼睛,“我姐临走的时候可跟我说了,让我好好看着你!”

    “你能看得住他?”蔚岚不屑地笑了笑,“骨子里花花,小心哪天先把你给睡喽!”

    “他敢!”歆芸楞起眼睛。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抽了口烟,默默叹气,之前的那种回家的温馨感,早已抛到脑后去了,幸亏是住校,这要是天天的,在这三个妞的空间里生活,不得把我给吵疯!

    调侃了一会儿,歆芸着急,换衣服去上班,蔚岚也跟她一起走,只剩下林可儿,我注意到,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林可儿脸上的笑容,突然暗淡下去,像是长长出了口气似得。

    “可儿,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有点疼,怕她俩担心,装作不疼呗!”林可儿扶着左腿膝盖,凄惨地笑了笑。

    “伤口崩开了吗?”我问。

    “不知道,你帮我看看。”林可儿说着,躺在沙发上,一挺腰,睡裤下来了,被她丢在一边,我的视线有点不听使唤,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体。

    “哎哎,让你看膝盖,往哪儿看呢!”林可儿皱眉。

    我没有看不应该看的地方,而是看她的腹部,肚脐下方,一道骇人的长疤,贯穿左右,上面,还有缝线的印记!

    该不会是因为我上次的疏忽,让她丢了一条小生命吧,如果是,那我罪过就大了!
正文 253、晓钰的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是不是很丑?”林可儿笑问。

    我吞了下口水:“没、没有,是这次伤的吗?”

    林可儿摇头:“不是啦,这是三年前,在滇南缉du的时候,被du贩子给弄得,这次,伤的是这儿。”

    说着,林可儿解开了背心,还有里面的那个小物件,胸口的部位,有明显灼烧的痕迹,皮肤收缩了一部分,造成一边大,一边小的局面,不过戴上那个小物件,正好可以遮挡住受伤的位置,不至于一眼看出来。

    “爆炸的时候烧的吧?”我伸手过去,戳了戳,“疼不疼?”

    “都是你害的!”林可儿撅起嘴,假装生气,“你亲一下,就原谅你!”

    “啊?亲这里吗?”我一愣,不太合适吧!

    “嗯!”林可儿挺直身子,闭上眼睛。

    我慢慢把嘴凑过去,刚亲上,咔嚓,防盗门居然开了,我赶紧离开,只见蔚岚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沙发上我俩,林可儿回过头去看蔚岚,愣了一秒钟,马上抓起那件小衣服穿上,脸色微红。

    “那个……我手机落家了,你们继续!”蔚岚说着,换鞋进卧室,拿了手机和充电器,快速离开。

    “还继续吗?”蔚岚走后,我笑问。

    “不了,”林可儿失望地套上背心,“真扫兴,饿了,咱们去吃早饭吧!”

    “好。”我说,一般男生对于好事儿被撞破,多会不以为然,但女生不同,大多会觉得羞耻,原本的浴念,也会被浇灭。

    林可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又去卧室换衣服,很快出来:“你今天有啥安排?”

    “没啥特别的安排,”我说,只有几件事情要办,时间足够。

    “那我就跟你混了,她俩一直忙,也不让我出去活动,你能保护我的吧?”林可儿歪着头问。

    “你觉得,谁能把咱俩给怎么样?”我反问,虽然都有伤在身,但她的身手不输蔚岚,我也不是白给的。

    “可也是,那走吧!”林可儿勾起嘴角,挎上我的胳膊,走向门口。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她说不方便单腿下蹲,让我帮她穿鞋,感觉她的真脚丫和假脚丫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类似现在3D打印的技术,外表摸起来很皮肤的感觉类似,可能是硅胶,里面是硬的,脚踝和脚趾关节的部位,有软连接,带弹性,行走的时候,关节伸展,脚离地,自动变成原来的状态,模拟的就是人类的正常行动姿态,比较先进。

    后来才知道,光是这只假足,就花了两万美金,加上代替小腿的碳纤维板,还有链接膝盖的那个托,以及固定在膝盖上的箍,整条义肢,一共三万六千美元,这只是其中一条,还有一条在柜子里,那个没有假足,下面就是一块碳纤维板,不用穿鞋,直接着地,弹性十足,运动版的,可以用来奔跑,甚至穿着能打篮球,支持单腿起跳扣篮功能,这条更贵,四万美金!

    时间不能倒流,断脚不能再生,给林可儿这么两样礼物,也算是我们仁至义尽了。

    下楼上车,带林可儿去早餐店吃饭,吃完饭,商场开门了,我带她去逛街,不管她喜不喜欢,给她买了一堆新衣服、鞋子啥的,表达歉意,她居然也喜欢乔丹系列的运动鞋,以后可以让她和孙小美多交流,逛到十点多钟,林可儿说腿感觉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了,我又开车把她送回家,安顿她躺下。

    “你走吧,谢谢你陪我这么长时间。”可儿缩在被子里,可爱地说,活像一只小猫。

    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刚要起身,被她拉住了。

    “不不,亲这里!”林可儿掀开被子,我下意识地往房门瞅了一眼,怕蔚岚再回来,然而没有,我亲了她一会儿,全程林可儿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两分钟之后,林可儿轻轻推开我的头,柔声问:“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亲吗?”

    我摇头,哪儿有为什么,好像女孩都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医生说,里面的腺体因为烧伤而受损,得时不时地疏通一下,才不会影响将来给孩子喂乃呀!我自己够不着,只好找你咯,哈哈哈!你被我给利用啦!”林可儿爽朗地坏笑。

    我脸一黑:“你确定是利用我,不是被我占便宜吗?”

    “我也觉得好受啊,怎么了?”林可儿骄娇地挑了挑眉毛,“跟你说正经呢,以后至少每周帮我通一次,我可不想将来做不合格的妈妈!”

    “……好吧,”我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问,“别的地方,不需要通畅一下吗?”

    “嗯?”林可儿皱眉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哈!你介个色郎!想得美噢!以后再说!你得等我身体完全康复了才行!”

    我点头,笑着帮她关好门,最喜欢林可儿的就是这点,有啥说啥,活的特别真实,哪怕是对敌人,也是如此,想怎么杀掉你,都会提前告诉你,你觉得不行的话,还可以换个方式行刑,直到你满意为止。

    来到客厅,我环顾一圈,感觉这个两室一厅,有点小,得换个大一点的房子才行。

    换鞋下楼出来,开车奔别墅区,准备办正经事。

    一个月了,估计晓钰的情绪,会平复下来一些,我得跟她谈谈。

    到了龙家别墅,一切如故,只不过大门从被三菱车撞坏的铁皮门,变成了铁栅栏门,视野能通透一点,院子里也不再有来回巡视的黑衣人保镖,只有两个佣人,在伺候花圃里的植物花草。

    我按下门铃,一个佣人过来,看着眼熟,应该还是之前龙家的那个佣人,一个月前攻占这座别墅的时候,她是俘虏之一。

    “您好,阿姨,晓钰在家吗?”我礼貌地问。

    佣人的脸色有些惊恐,犹豫了一下才说,小姐在家。

    “麻烦您进去告诉她一声,张东辰来找她,问问她肯不肯见我,不肯的话,我就回去了。”我说。

    佣人点头进去,我点着一支烟,靠着车门,站在门口,心里开始琢磨,如果晓钰让我进去的话,我应该跟她说什么,或者说,以什么话题开始聊天,这个问题我已经在医院里想好几天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案。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我回头看,只见一台白色吉普车停在我的车后面,我没堵道,它完全可以过去,便没有理会,转头过来,看着别墅里面,继续思考。

    结果它又“滴滴滴”,很急促,又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再回头,吉普车的驾驶室车窗按下,从里面伸出一个光头:“你丫有病啊!挡我道了!挪车!赶紧的!”

    听口音是帝都人,我不喜欢这个口音,有点油腔滑调的感觉。

    我指了指马路:“那么宽,你过不去吗?”

    “我要进去!”光头指了指别墅。

    “你……你谁啊?”我问。

    “你管我谁呢!”光头伸出手,手里有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按了一下,别墅的栅栏门吱吱吱打开,握草,居然有别墅大门的钥匙,他跟晓钰什么关系?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车,尾号678,这不就是晓钰家的原来的车么,我以前看见它来学校接过晓钰!

    “啧!你丫煞笔吧!挪车啊!草!跟你们东北人说话真他妈费劲!”光头骂道。

    我当时就怒了,走到吉普车前,准备把他抓出来削一顿,咋还开地图炮呢,连带着东北人一起骂!

    然而,当我伸出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四项禁令”,这并非是非打不可的一架,我确实堵住别墅大门了,便松开拳头,瞪了他一眼,回去佳美车里,把车往前挪出五、六米,停在路边不碍事的地方。

    等我熄火下车,吉普车已经进去,大门正徐徐关闭。

    我走到栅栏门口,那个光头把车开进了车库里,出来,嘴角下压,向我竖起中指,然后进了房间。

    真他妈的,以后,是不是我得习惯受这种窝囊气?

    光头刚进去,那个仆人就出来了,快步走到别墅大门口,低声说:“对不起,张先生,小姐说不想见你。”

    “那个秃瓢是谁?”我问,东北这边,管光头叫秃瓢,略带贬义,不能打架,我还不兴在嘴上占些便宜么!

    仆人回头瞅瞅:“他啊,他是小姐的对象。”

    “对象?”我皱眉,晓钰眼瞎吗,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

    “阿姨,你把门打开,我进去跟晓钰谈谈。”我说。

    仆人脸色难看,苦笑道:“可小姐说不想见你啊。”

    “你不打开,我就像上次一样,把门撞开你,信不信?”我楞起眼睛,吓唬仆人,果然给她吓的脸色发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别墅二楼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我抬头看,晓钰站在窗口,俯视着我,冷冷地说:“让他进来吧。”
正文 254、钢的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晓钰同意,仆人才敢走到门垛那边,按下一个绿色开关,铁栅栏门徐徐开启,我走进去,深吸一鼻子,似乎还能闻到火药味和血腥味,不知是否是感官错位造成的,抬头看晓钰,那扇窗户已经关闭。

    我进了房门,大厅里没有人,家具少得可怜,显得异常冷清,我换了拖鞋,左右看看,向旋转楼梯那边走去,上二楼,对着楼梯的也是个厅,厅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晓钰坐在钢琴前,正翻阅琴谱,那个光头站在晓钰身边,抱着双臂,冷冷看着我。

    “你找对象,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低声问。

    晓钰放下琴谱,但没有看我,而是把手轻轻搭在琴键上:“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说?”

    “我是你哥。”我说。

    “我哥?”晓钰重重敲了一个琴键,“一个害死我伯父,害死我堂哥,害死我亲生哥哥,气死我父亲的人,你还好意思让我管你叫哥?真是可笑之极!”

    “……你明明知道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沉住气道。

    “我不知道!”晓钰猛地转过来,对我怒目而视,“我就知道,你当着我的面,把我哥给推下楼,当场摔死!”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晓钰还是耿耿于怀。

    “原来就是这小子害得你家破人亡!”光头眯起眼睛,“我帮你报仇!”

    “好啊!”晓钰调高音调,“你帮我杀了他,我今晚就给你!”

    “真的?”光头喜出望外。

    我不知道应该高兴好,还是难过,难过自不必说,因为晓钰要杀我,高兴的事情是晓钰还保持完璧。

    光头四下里踅摸,没找到趁手的家伙,跑去了厨房,估计拿菜刀去了。

    “晓钰,有必要做这么绝吗?”我低声问,晓钰重新坐回钢琴椅,没有吱声,双手轻弹,音乐流淌出来。

    很快,光头出来,紧紧咬着嘴唇,向我逼了过来,我仔细一看,他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把削水果皮的小刀。

    我不觉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背着手站在那里,一看他的样子就是个装逼犯,别说拿刀扎人,估计连架都没怎么打过,听说帝都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有过一批狠人,后来就不行了,毕竟是皇城根脚下,官方的打击力度比较大,到了这一代,基本都是打嘴炮的居多,这位看起来就是。

    再有一点,那就是他已经知道我弄死过晓钰的三个亲人,是个十足的刽子手、大魔王,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弱,所以他打从心眼里就怂了。

    光头走到我面前,深呼吸了好几次,死死地盯着我,突然冒出一句:“你丫怎么不跑?”

    “呵呵,我跑了你怎么帮晓钰报仇?”

    光头眼珠转了转:“你不跑,我可扎你了啊!”

    “来啊,”我拍了拍左胸,“往这儿扎,这是心脏!”

    光头吞下口水,继续深呼吸,给自己壮胆,突然大喊一声,闭上眼睛,向我扎来。

    我侧身避开,从他身体左侧闪过,两步之后,站在了他的侧后方,这是拳击的侧滑步,通过不断练习,已经演化成了身体记忆。

    光头扎空,楞了一秒钟,睁眼左右看看:“丫的,人呢?”

    “在你身后。”晓钰冷声道。

    光头转过身来,看见我,摸了一把光头:“你个孙子,躲什么躲!”

    “去你妈的!”我起脚踹向光头,光头猝不及防,向后倒去,他身后就是楼梯口,光头的光头,咣当撞在台阶棱角上,往后团身滚了两圈,被护栏挡住,坐在楼梯拐角处,一动不动,不知道挂了没有。

    我没管他,走向晓钰,她还在弹那首曲子,丝毫没有受到光头战败的影响。

    我走到她身边,站在理她很近的地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就不怕我把你也给杀了,斩草除根?”

    “随便你啊。”晓钰继续弹琴,不在乎地说。

    “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我又问。

    晓钰停下来,右手悬停在空中,左手伸过去,指向窗口:“你跳下去,我就原谅你。”

    “这是二楼。”我笑道,又摔不死。

    晓钰耸了耸肩膀,继续弹琴。

    五秒钟之后,我说:“好,我跳,只要你开心就好。”

    晓钰依旧弹琴,没有理我,我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往下瞅了瞅,下面正好对着遮雨檐,离窗台也就一米五到两米的样子,如果跳到遮雨檐上,再跳到地面,也不过三米高,我爬上窗台,回头瞅了晓钰一眼,她只是认真地盯着钢琴琴键。

    “我跳了啊?”

    她没理我,我一跃而下,跳到遮雨檐上,下蹲,缓冲一下,往前走两步,跳到地面,下面是水泥地,还是有点墩脚,我突然想起,林可儿那个假腿有个问题,正常人的腿,其实是没有弹性的,只是脚步、小腿、大腿的肌肉和韧带配合,才可以起跳,落地会自然缓冲,可她那个带弹力的碳纤维板,如果从高处跳下来的话,怎么缓冲?是不是会像篮球落地似得,还得跳几下子?

    太高深的科技,我琢磨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起身回到别墅里,上楼的时候,那个光头已经醒了,光头上满是暗色液体,还不能起身,看见我,吓得直往后缩,我一脚把台阶上的水果刀从楼梯扶手缝隙踢飞,落在一楼地板上,继续上楼,回到晓钰身边。

    她还在弹琴。

    “跳完了,可以原谅我了吧?”我问,没指望她能原谅我,不管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照做便是。

    “再跳。”晓钰右手没有停下,伸出左手指了一下窗口,马上落回琴键上,音乐的旋律,似乎并未中断。

    “还跳?”我皱眉,晓钰弹到了一个高潮,索性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妙的音符。

    我无奈走到窗口,这回聪明了,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踩着爬上去,跳到遮雨檐上,再跳到地面,然后回别墅,光头已经移动到了一楼的楼梯口,看见我再度出现,惊恐地四肢并用,爬到一边给我让路。

    我上楼,回到晓钰身边,这次还没等我开口,她便说:“跳。”

    我摇了摇头,走到窗口,上窗台,跳,跳,因为穿的是拖鞋,虽然很小心,脚底也很疼,而且,左腿正面的伤口,因为负责缓冲,肌肉得绷紧,感觉黏糊糊的粘裤子,应该是伤口崩开,出血了,但没事,医生前天拍过X光片,骨头和神经都恢复如初,剩下的仅是皮外伤。

    回到别墅里,估计还得跳,我甩掉拖鞋,换上自己的运动鞋,光头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我上二楼,刚露头,晓钰就借着音乐的停顿,轻轻说:“跳吧,不用问了,直到我说停为止。”

    “你开心就好。”我苦笑,走到窗口,一跃而上,跳,跳,缓冲,回到别墅,上楼,走到窗口……

    如此循环往复,跳到第十二次,还是第十三次的时候,我的左腿有点吃不消了,血已经透过衬裤和运动外裤渗出来,茵湿了一大片,疼倒是好说,关键是因为躺了一个月不运动,肌肉功能退化的很厉害,又酸又涨,上楼梯都得用手抬着大腿,一节一节慢慢爬。

    然而,晓钰似乎还是不满意,继续在哪儿弹琴,像是跟我死磕一样,她弹,我跳。

    一次又一次,后来,我已经麻木了,跟行尸走肉一样,因为肌肉疲倦,左脚、右脚先后扭伤,落地时候,脚踝钻心地疼,我也有招,用小时候从高墙上下来的办法,坐在窗台上,往遮雨檐上“秃噜”,这样还能节省一段距离,从遮雨檐到地面,倒着下,用手吊住身体缓冲一下,再落地,相当于从一米多的高处蹦下来。

    不知道跳了多少次,反正好心的仆人给我喝水都喝了四回了,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当我再一次走到窗口,准备爬上窗台的时候,身后的钢琴声停止,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晓钰也正在看我。

    “可以了么?”我惨笑。

    晓钰伸出一根手指。

    “再跳一次?”我问。

    “再跳,一百次,我就原谅你,”晓钰说完,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向我摊了摊手,“你愣着干嘛,跳啊。

    “好……”我继续重复动作,好歹有了希望,要说希望这东西,给人的力量还是蛮大的,她说,她肯原谅我了,只要原谅,别说一百次,就是再让我跳一千次,我也得跳!

    99,98,97……3,2,在太阳余晖洒在脸上的时候,我终于最后一次站在窗口,期间,晓钰上过两次厕所,吃过一次甜点,还在沙发上躺着小憩了半个小时。

    “最后一次了。”我坐在窗户上,苦笑着说。

    晓钰捏着茶杯,低头“噢”了一声,我纵身跳下,腿一软,摔在了遮雨檐上,缓了缓,爬到边缘,先把腿顺下去,最后用胳膊搭着,松开手,落下,落在仆人早就看不下去、铺好了的席梦思床垫上,这次完全失去了重心,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从席梦思上跌坐在水泥地上,墩得劈股疼!

    仆人阿姨扶着我起来,我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向别墅门口,进去,爬上楼梯,来到晓钰面前,有气无力地说:“可以了吧?”

    晓钰放下二郎腿,头也不抬地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我坐在上面,长长舒了口气。

    “没想到你会这么拼。”晓钰递给我一瓶冰镇的橙汁。

    我接过,一饮而尽,清爽!

    “别在家窝着了,写什么啊,瞎扯犊子,明天跟我回去上学!”我放下杯子,以长辈的口吻厉声说。

    “……嗯。”晓钰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个秃瓢,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又问,第而次跳楼进来以后,我就一直没看见他,不知道是否已经逃走。

    “随他好了,跟他不是很熟,一个网友。”晓钰轻飘飘地说。

    “网友?”我皱眉,“什么叫网友?”

    “就是网上认识的朋友,QQ,你不是也有个号么,总是不上线。”晓钰冲我笑笑,笑的我心都酥了,眼泪刷地流淌下来。

    “哥你怎么了?”晓钰皱眉问。

    “你……再叫我一声!”我含泪道。

    “东辰哥,我不是一直这么叫你的么?”晓钰假装很自然地说,我注意到她眼角里也藏着泪,但她的泪水,肯定比我要复杂的多。

    我擦擦眼泪,伸出双臂,晓钰轻轻钻入我怀里,抱了一会儿,她开始小声抽噎,继而,嚎啕大哭,一双粉拳,用力地捶打我的后背……
正文 255、豆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懂晓钰的心思,她也明白我的心思。

    天黑了,晓钰的卧室里,在她请来的家庭医生的辅助下,晓钰亲手给我的大腿上药,又亲自下厨,给我煮了一碗很咸很咸的面条,以至于我从她家里出来,进了佳美车里后,拿出手套箱里的矿泉水,连灌下两瓶!

    晓钰本来让我留下过夜的,反正别墅房间多,但我没有,怕半夜里自己忍不住犯错误,刚刚修复的关系,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进了车里,我没着急走,想了想,给宋佳打电话,跟她说了这事儿,宋佳说我做得很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之前尝试过和晓钰沟通,晓钰都不理她。

    “你现在给她打电话,估计能跟你说说了。”我说。

    “嗯,那我这就打过去,你腿这么折腾,没事啊?”宋佳关切地问。

    “没事,放心吧,那个……我想你了,尽量早点回来。”

    “嘻嘻,啵,嗯,我尽量。”宋佳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椅上,踩住刹车,打着火,给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脚脖子酸胀,发力的时候会抖,刹车、油门两个踏板之间互换的时候,很吃力的样子,这不行,太危险了。

    开出去十几米,我靠边停车,下车,步行离开,回头让蔚岚过来取车好了,另一把钥匙在她那里。

    别墅区很少有出租车,步行出别墅区,我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钟了,这里是县城东门,马路斜对面不远处就是县人民医院,我左右看看,穿过马路,来到人民医院门口,左转,走到路口,再右转,进了那家商店。

    “怎么又是你!”还是那个胖老板,看见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估计上次给他惹得麻烦不小,毕竟我两次从他的店逃走,第二次的时候,制服还被打晕在了他的店里,极有可能被制服当成是我的同伙进行盘查。

    “来包人民大会堂。”我掏给他二十块钱。

    胖老板不情不愿地拿烟出来,放在桌上,我拆开递给他一根:“老板,商量个事儿行吗?”

    “啥事?”

    “您后院那条狗,卖给我咋样?”我点着打火机,凑过去,笑问。

    “不卖!”老板没好气地说,把烟丢在了桌上。

    “啧,你别生气嘛!”我收回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价钱方面好说。”

    “你买它干啥?”

    “就是挺喜欢的,我肯定出高价买!”我伸出两根手指,那个年代,狗不像现在那么值钱,也没有什么纯种狗,都是串子。

    “两百就想买走我那大黑背?”胖老板撇嘴。

    我笑着又伸出三根手指:“五百!”

    “少一千免谈!”老板直接翻倍。

    我叼着烟,掏出钱包,数出十张,放在桌上:“成交。”

    说完,我就向后面走。

    “哎哎!”老板看起来有点后悔,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你再加点,加点!”

    “不带这么抬价的吧?”我皱眉。

    “那狗我都养好几年,有感情了!你再加两百块钱!”胖老板满脸堆笑。

    我默默转回身,把桌上的钱抽回来两张:“现在变成八百了!”

    “哪有你这样的!”老板怒了,“就一千二!爱买不买!”

    我掏出打火机,点着了那两张纸钞,冷笑道:“跟我嘚瑟,信不信我把你房子给你点喽?”

    “你试试?”老板眯起眼睛。

    我随手把燃烧的纸钞扔向他坐着的椅子,胖老板赶紧去扑,手慢了一些,纸钞把上面的羊毛毡,烧成了黑色。

    趁他灭火的时候,我又拿起两张纸钞:“还试吗?”

    “别别!跟你闹呢!”胖老板怂了,赔笑着从我手里抢过钱,“你牵走吧!”

    我熄灭打火机,又从钱包里掏出两百:“知错就改,这很不错,补给你的。”

    “谢谢,谢谢!”胖老板点头哈腰地接过钱,赶紧放进抽屉里,免得我再烧。

    我来到后院,那条黑背从狗窝里扑了出来,一看见是我,马上耳朵向后服帖,伸出舌头,哈哈地喘,我解开他的狗链子,牵着返回商店里,出来,那条黑背至始至终都没瞅胖老板一眼,估计平时对它不好。

    出了商店,这条黑背太大,还有点脏,我怕出租车司机膈应,就没打车,牵着它往北门方向溜达,4号录像厅的后面,不是有个小院么,正好可以用来养狗,黑背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世面一样,走在我前面,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看见汽车,还会吓得往我脚下躲,胆子小又很可爱,可能是条母狗。

    “喂,你叫啥名?”我问,狗停下脚步,后头瞅我,一脸懵逼。

    “没名字吧?以后叫你豆豆好了,豆豆,就是你,知道了吗?”我说,豆豆是以前我家一条小狗的名字,就是那种小土狗,后来吃耗子药,被药死了。

    “汪!”狗叫了一声,转头继续往前走,该不会是听懂了吧?

    走了一会儿,我轻声叫:“豆豆。”

    狗果然停下脚步,转过来,蹲坐在地上,看着我哈哈哈地吐着舌头,握草,简直太聪明了!

    来到录像厅,八家都已经开门迎客,不对,现在不是八家,整合成了四家,两两一组,打通了中间的墙壁,两家设一个服务员,我来到原来的四号录像厅,里面的服务员是个新人,也是个小美女。

    “哎哎,先生,我们这儿禁止宠物入内的!”她看见我牵了条狗,赶紧出来制止。

    我掏出电话,打给歆芸,通了之后,把手机交给小美女。

    “喂?”小美女疑惑接过,“啊,是宋经理啊!您好!嗯嗯,那我知道了,好的,您放心!”

    打完电话,小美女把手机双手捧着还给我。

    “这回,可以带进去了吧?”我笑问。

    小美女有点脸红:“老板,不知道是您啊!”

    “你叫什么?”我问小美女。

    “汪!”

    “没问你!”我白了豆豆一眼。

    “我叫白鹿,小鹿的鹿。”小美女莞尔一笑。

    “歆芸……宋经理给你一个月开多少钱?”

    “600!”白鹿自豪地说,以县城的工资水平算挺多的了,餐馆服务员才400块。

    “我个人再给你加400,凑个整数,行吗?”我笑道,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不能走公司的账,这是歆芸的一贯原则,她平时花钱,也是公私分明。

    “为啥啊?”白鹿面露狐疑,继而脸红,小声道,“老板,你该不会是想……包养我吧?”

    “你误会了,不是包养你,是你让帮我照顾好这条狗,再给你一个月三百,是它的生活费,买狗粮,偶尔买点肉、骨头啥的,这个钱,每个月必须都要花掉!”我从兜里掏出七百块钱,“拿着,先给你一个月的,下月的今天,记得给我打电话要钱。”

    说完,我拿起柜台上白鹿的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她存上。

    “谢谢老板!”白鹿眯起眼睛笑,荡出两个小酒窝,我从来没觉得圆脸的女孩好看,她是第一个,挺可爱。

    我忘了自己是否交代过,原来四号厅的服务员,孙小美,就是那个喜欢穿乔丹鞋的女孩,已经被歆芸提拔进辰东集团,当公关部的副部长去了,部长由总经理宋歆芸兼任,相当于国五院总里兼外交布长。

    我把狗链子交给白鹿,白鹿蹲下,摸了摸狗头:“好可爱呀,就是有点脏,老板,是不是挺长时间没洗澡了?”

    “应该是一直没洗过吧,”我说,“刚买到我手里没超过二十分钟。”

    “这么脏容易生病的,”白鹿皱眉,“要不,老板,我把它带回家洗洗行吗?我家离这里不远,正好我姐还在家,她是兽医,看看有没有啥传染病。”

    “那你去吧,我帮你看着这边。”我说。

    白鹿点头,穿上羽绒服,牵着豆豆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颇感欣慰,歆芸用人,果然厉害,虽然只有短短几句的交流,我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白鹿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不藏着掖着,但说话又很懂的分寸,看出来我真喜欢这狗,她才会直言这狗可能有病,也知道我不会在意,说的又那么自然,让我无法对她产生不良想法,这点很不错,我觉得她值得好好培养,以后可以胜任私人秘书的角色。

    不过问题来了,她晋升之后,狗谁来养?

    带着这个无聊的问题,我坐进柜台里,下面还有个电热坐垫,挺暖和的。

    桌上有本倒扣着的书,作者叫安泥宝贝,应该是,反正闲着没事做,我便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这不是,而是一部皇叔!

    真是,现在的女生啊,什么都敢写,写的还挺好!

    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录像厅的门被推开,进来俩个穿育才高中校服的学生,一男一女,手拉手,应该是情侣,高三的,那个男生看起来面熟,他看见我,也愣住了,伸出手,皱眉指了指我:“哎,咱俩是不是见过面?”

    “应该是吧,”我笑道,“学长好!”

    “你育才的?”那个高三生问。

    我点头:“高一的。”

    “哎吗,想起来了!”高三生一拍手,“你长得跟我们学校的扛把子特别像!”

    “噢?咱们学校扛把子?谁啊?”我放下,起身问。

    “张东辰啊!别说你不知道,不也是你们高一的么!哎,等会,你咋逃课呢?”高三生疑惑道。

    我心中暗笑,自己什么时候成育才的扛把子了?

    “我晚上在这边打零工。”我笑道,他到底还是没认出来我,也难怪,我蓄了一个月的头发,又天天在病房里好吃好喝,还不运动,已经胖了二十多斤,脸形和肤色都改变不少,等腿上的伤彻底好了的,应该考虑减肥了。

    “嘿嘿,有那种片子么?”高三生挑了挑眉毛,搓着手问,他旁边的女生腼腆一笑,娇羞地低下了头。

    “有。”我蹲下找了找,虽然换了人,但碟片还在原来的地方,搬出来,给他们挑选。

    高三生居然挑了六张张,说要包夜,我收了钱,去后面看看,还有三个空包间,给他们开了一间,可真有精神头啊,六张,那得用掉多少手纸!

    回到前台,我继续看书,没过一会儿,门推来,又来了两个男生,穿的是县高的校服,跟金喜儿的一样,也就是高三的,怎么,今天县城高三集体放假?

    不过看他俩的表情,似乎不像是来看电影的,都很愤怒,其中一个,直奔过来,啪地拍了下桌子:“嘿!看见朱晓明了吗?”

    “谁是朱晓明?”我笑问。

    “一个学生,穿着育才校服!认识吗?”

    “您是说认识朱晓明,还是认识育才校服?”我又问。

    “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搜不就完了!”另一个县高学生不耐烦地说,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我赶紧起身拦住,沉下脸:“你们直接进去搜人,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第二个男生眯起眼睛,“老子刚才就是一家一家搜过来的!人家都没说什么,你事儿咋怎么多呢?”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这是我的店,你进去搜人,至少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对吧?”我平静地说。

    “啧啧,还你的店!一个臭服务员,你装什么装!打招呼,是吧?老子给你个招呼!”第二个男生说完,忽地一拳打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推了回去。

    “握草?有两下子,昂?”第二个男生揉了揉手腕,正要再上来揍我,那个育才男生出来了。

    “朱晓明,我草你妈!”第一个县高男生看见育才男生,张口就骂。

    “我草你妈!”育才男生也不示弱,回骂过去,冲过来就是一脚飞踹!
正文 256、再起波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这位朱晓明学长的身手很一般,飞脚还没到敌人身前,就因为弹跳不足,开始下坠,最后到底还是没有踹到对方。

    “哎哎,等下!”我赶紧叫停剑拔弩张的双方,“你们要打架,麻烦出去打,好吗?”

    三个人齐刷刷瞪向我,这个朱晓明倒是仗义,又转向骂他的那个县高男生:“秦东升,有种去外面单挑!”

    “挑就挑,怕你啊!草你妈的!”

    三人出了录像厅,这时,之前跟朱晓明进去的那个女孩跑了出来。

    “哎,学姐,你别去,去了更添乱!”我赶紧拦住她。

    女孩迷茫地“噢”了一声,停下脚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事件的导火索,应该就是这个女孩,估计原来她是那个县高男生的对象,因为朱晓明跟她天天见面,被他给撬过来了,这在当年是常有的事情,都是封闭高中,周末才能见面,相当于异地恋了。

    基于看热闹的心理,我锁上钱柜,拔出钥匙,出了录像厅,只见双方正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东西站着,相隔三米远,朱晓明脱掉校服外套,那边的秦东升也撸起袖子,他的同伴站在后面背着手,坐山观虎斗。

    有趣,我掏出烟,点着,蹲在门口看,跟以往一样的套路,俩人先是对骂,听骂的内容,果然是因为那个屋里的女孩,叫小丽,骂了能有一分钟,俩人开打,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我和王宇他们打架,都有招式,拳就是拳,脚就是脚,可他俩一上来就抱在了一起,尝试通过下绊子、扭腰等动作摔倒对方,这在拳击里是要被裁判分开的,因为僵持住了,谁都没办法有效攻击。

    但他们不是拳击手,不懂得保护下盘稳定,僵持了能有半分钟,朱晓明被摔倒在地,秦东升骑在朱晓明身上,也不打他,而压住他的手腕,叫嚷着:“草你妈的,服不服?”

    “服你妈比!”朱晓明一个挺身,把秦东升给掀了下去,翻过来骑着他,用一只手钳制住了秦东升的两只手,再用空余的手去扇秦东升的嘴巴子,啪啪的。

    看来胜负已分,秦东升力气没有朱晓明大,已经被扇的没法反抗了。

    我正要起来,忽见秦东升的同伴,捡起一块砖头,快步走到朱晓明身后。

    “哎!干啥呢!”我喊了一声,我跟他们隔了一条马路,过去劝阻来不及。

    朱晓明听见我喊,回过头来,然而已经晚了,脑袋被那个县高男生手里的砖头拍中,晃了晃,秦东升趁机挣脱开双手,翻身又把朱晓明压在身下,直接拿拳头连砸朱晓明的脑袋,我心里一惊,那个小子下手有点黑啊,砸的不是头顶,而是朱晓明的后脑勺,朱晓明被掀翻的时候,看上去已经不行了,现在又被秦东升这么打,可别闹出人命来!

    我赶紧过了马路,那个县高男生举起砖头,指向我:“草你妈的!少管闲事!”

    我起脚踢向他的手腕,砖头被踢飞出去好远,我脚也挺疼,今天跳了一百多次楼,整条腿都是酸的,没踢准,直接踢到砖头上了。

    “哎呦卧槽!”男生叫道,“挺牛逼啊你!”

    说着,他起脚向我踹来,我直接对着他的髋部,后发先至,把他给踹坐在了地上,然后走到那个秦东升身边,抓住了他即将砸下去的拳头的手腕,厉声道:“打架也该有个限度吧?他都晕过去了!”

    “关你屁——哎哎哎!你放手!”秦东升惨叫。

    我拧着他的手腕,把他从朱晓明身上拎了起来,甩向一边,秦东升踉跄好几步,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

    “滚蛋!”我骂了一句,蹲下探探朱晓明鼻息,还有气儿。

    忽然觉得身后阴风至,我赶紧躲闪,回头看,那个县高的小子,不知道又从哪儿捡起一块板砖,刚才抡我,没打着。

    “你他妈的……”我快速起身,再度起脚,虽然肌肉酸痛,但我出脚速度还是比普通人快很多,再次踢飞砖头,那个秦东升也扑过来帮忙,我瞄了一眼他的手,赶紧后撤,妈的,居然带了家伙!

    “怂了吧?”秦东升得意地晃了晃,正好逼近我,眼神中却出现恐惧,视线穿过我,看向我的身后。

    “汪汪!”混厚的狗叫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只见豆豆拖着铁链子,距离我还有三十多米,但已经冲起来了,速度极快,在豆豆身后大概二十米,白鹿也正往这边跑,估计是她怕我吃亏,放出豆豆来帮忙。

    “你他妈等着!”秦东升喊了一句,跟那个男生掉头就跑,跑的比狗还快!

    我回身蹲下,当豆豆从我身边冲过的时候,我抓住了铁链子,把它拉住,豆豆跃起前爪,还要往那边扑,我死死拉住,不是怕它咬伤秦东升他俩,而是怕被秦东升逼急了,扎伤豆豆。

    豆豆冲那两个背影叫了一会儿,我跨着它,顺着毛捋,豆豆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回头舔我的手背,洗的真干净,毛油光油光的,摸上去跟貂皮大衣的手感差不多。

    白鹿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老板,没、没事吧?”

    “你挺尖啊,还知道放狗。”我笑道。

    “我看见那人掏家伙了,一着急才放的!”白鹿捡起铁链说。

    “你去照顾豆豆吧。”我说,白鹿点头,拉着豆豆过马路,进了录像厅。

    我过去蹲下,拍了拍朱晓明的脸,他慢慢睁开眼睛。

    “咋样,没事吧?”我问。

    “没事,刚才是咋的了?”朱晓明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已经见血了。

    这时,那个育才女孩跑了过来,哭哭啼啼地,估计看见刚才双方交手了。

    “别哭了,你送他去医院,有钱没有?”我皱眉问,最烦这种女孩,遇到事情麻爪,啥也不去做,就知道哭。

    “没带多少钱?”女孩委屈地说。

    我掏出钱包,今天开销有点大,就剩下六百多块了,拿出六百给她:“赶紧去医院,完事儿打车回学校吧。”

    “谢谢,”女孩接过钱,“明天我就回家拿钱过来还给你。”

    “不用过来了,”我笑道,“明天你去一年十班找我就行。”

    “一年十班?”朱晓明惊讶道,“难道……那就是张东辰?”

    我点点头。

    “啊!那刚才,是你把他俩打跑的吧?东哥,我想跟你混!”朱晓明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比我大,居然也叫我东哥!

    “你赶紧去医院吧,一会儿脑桨都出来了!”我苦笑,就这战斗力,还想跟我混,太菜了点。

    “不行,东哥,你必须收下我!仰慕你好久了!”

    “行行,等你出院了再说。”我敷衍道。

    “算你答应了啊!”

    “答应了,答应了,赶紧去!”我皱眉。

    朱晓明被女孩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往街口走,走出几步,我听见那女孩问朱晓明:“张东辰是谁啊?”

    “张东辰你都不认识?他就是前段时间,把龙歌推下楼,又在教学楼门口当众抹了一个胖子的那人啊!老牛比了!”朱晓明又回头瞅我一眼,唏嘘道。

    我背着手,待他们走远,掏出电话,打给李金玉。

    “东哥,干啥啊,杨老师正给我们开班会呢!”李金玉接通电话,小声说。

    开班会?看来杨晓瑜真的成班主任了。

    “你帮我查个人,县高三年组的秦东升。”我说。

    “着急吗?东哥?”

    “不着急,一会儿我回来,你告诉我就行。”

    “啊?你今晚回学校?”李金玉惊讶道。

    “嗯,怎么了?”我问。

    “杨老师,东哥今晚就回来!”李金玉在那边大声说,我居然听见电话背景里有呜呜的欢呼声,他们居然这么想我?

    “东哥,杨老师说等你,嘿嘿!”李金玉说完,挂了电话。

    我回到录像厅,告诉白鹿,如果有人过来找茬,就报我的名字,让他去育才找我,白鹿说明白,我给蔚岚打电话,让她去别墅取车,然后过来接我,送我回育才,因为书都在车里。

    我没在录像厅停留,怕给白鹿惹麻烦,而是去对面的超市,跟那个老板侃大山,之前答应过,帮他做育才里的香烟生意,现在可以具体操作一下了,有四项禁令压着,估计歆芸会控制我的零花钱,而且会控制的比较厉害,我得自己想招挣点钱。

    十五分钟后,蔚岚进来。

    “你咋知道我在这儿呢?”我笑问。

    蔚岚冲我冷笑,没说什么。

    出门上车,回到育才,快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小街那边,不知道在干嘛,有点眼熟,隔着三十多米,看不太清。

    “停车。”我说,蔚岚靠边,熄火,我按下车窗,眯起眼睛往那边仔细一瞅,好像是秦东升和那个县高的小子,估计是来堵朱晓明的,所谓相逢不如偶遇,我正查他们是谁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刚要下车去揍他们,我忽然看见从小街里,又出来一大票人影,足有二、三十人,手里都拎着棍子,我赶紧把车窗摇上,不对劲,这么大阵仗,肯定不是冲朱晓明一个人来的。

    这时,李金玉的电话进来:“东哥,你不让我查那个秦东升么,查到了。”

    “你说。”

    “刘志杰的人。”

    “最近,你们是不是跟刘志杰发生冲突了?”我低声问,向后摆摆手,让蔚岚倒车离开。
正文 257、回归校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哥,你怎么知道?”李金玉爽朗笑道,“前天我去找王静,在县高遇见刘志杰,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你把他咋了?”我问。

    “他喝多了,身手不利索,我把他脑袋干开瓢了,哈哈!”李金玉得意道。

    “今天你是不是还要出来,跟王静约会啊?”我笑问。

    “哎妈,东哥,你料事如神啊!王静刚给我打电话,说来育才给我送东西,我这正往校门口走呢!”

    “赶紧回去,外面有埋伏!”我心里一惊,幸亏问了一嘴。

    “我都到门口了啊!”

    “别出来!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我说完,挂了电话,下车,让蔚岚单独开车进去。

    “老板,可不许打架啊!”蔚岚皱眉警告我。

    “放心!”我关上车门,绕路去育才隔壁的蒙古包酒店,当做客人混进去,然后趁着没人,翻过两米多高的墙,进入育才,蔚岚已经进来了,停车在教学楼门口,李金玉正和她说话,王宇也在。

    我跑过去,问蔚岚,进来的时候是否遇到了盘查,蔚岚点头。

    “宇,叫人,拿家伙,出去让他们长长记性,”我笑道,“金子,你去校门口,但别出去,在里面晃荡,假装等王静,把他们引出来,不然咱们没有下手的借口。”

    “明白!”二人分别去准备。

    我刚要走,被蔚岚抓住脖领子:“啧,说好不打架的!”

    “又不是我打架,我就在后面看热闹还不行啊?”我嬉皮笑脸道。

    蔚岚想了想,放开手:“下不为例!”

    “恩恩!”我连连点头,跑向车棚,从那里趴着墙头,可以窥视到外面敌人的动向。

    他们都在这里蹲着,三五成群抽着烟,一共二十四或者二十五个,有两个在阴影里看不清,并未发现王静,也没有刘志杰,我估计王静是被刘志杰给要挟了,她当过一次叛徒,我和李金玉都原谅了她,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第二次叛变。

    李金玉已经来到校门口,拿着手机,来回晃荡,敌人们都蹲在了墙角下,派出两个人,过去隔着大门跟李金玉说着什么,距离不远,但是顺风,我听不清他们说的内容,说着说着,双方相互指着鼻子骂了起来,敌人勾引李金玉出去,李金玉也挺会演,手扳着伸缩门,假装往上爬,又下来,继续骂,再假装要出去,如此反复,就是不让保安开门。

    保安坐在门卫厅里,静静地看着,在东北,骂街不算打架,动手了才算。

    双方隔空对峙了一会儿,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掏出来,是王宇的电话。

    “咋样了?”我问。

    “五十人,够吗?”王宇问。

    “够,分出一半,从东墙出去,绕到小街里面埋伏着。”我说,小街几乎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次说过,小街跑到头向东,穿过苞米地,就是木料场,也就是上次江影被劫持那个地方,里面面积很大,又黑黢黢的,都是木材堆,敌人一旦跑进去,我们就没法追了,如果我是敌人的首领,战败了的话,肯定会往这边跑,不会往北面灯火辉煌的人民大街跑,那样会被追着打。

    “明白!”王宇说,“剩下的人呢、”

    “剩下的一半人,你看着办,啥时候出动都行,敌人都在校门口的小街里窝着呢。”我说。

    “好。”王宇挂了电话。

    李金玉继续在那儿骂,大概三分钟后,我估计埋伏的部队已经过了东墙,王宇单独出现,拎着棒子跑到校门口,敲了敲门卫室门,保安按下按钮,伸缩门打开,王宇和李金玉冲出去,对那两个叫骂的一顿揍,那两个骂人的,赶紧往小街里面跑,隐藏的敌人倾巢而出,瞬间把王宇和李金玉给围在了当中,棍棒齐下,只听王宇大喊一声:“草!上啊!”

    教学楼后面,呼啦啦冲出一队人马,很快冲出大门口,跟敌人打了起来,我大概数了数,这伙参战的至少能有三十人,王宇肯定是怕打输了首仗,才多调了几个人留在这边,而且,都是能征善战之辈,主力是我班的那些人,还有原来冯亮、赵岩手下的一些悍将,很快占据优势,敌人见势不妙,果然往小街里面逃窜。

    我翻墙上去,蹲在墙头上,看着敌人一个个从我脚下跑过,他们也都发现了我,但没时间仔细看了,仓促逃窜,王宇、李金玉他们紧追不舍,我跳下墙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等敌人到达小街中间位置的时候,突然,从两侧胡同里冲出来十多个人,松散地站成两排,基本都是又高又壮的哥们,里面不少是高一篮球队的队员,打架可能不太在行,但能稳得住阵脚,大手一伸,敌人冲锋了两次,都没能冲过去。

    这时,王宇、李金玉带人杀到,两面夹击,又占据人数优势,敌人一个个被干倒在地上。

    等我走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二十多敌人,一部分躺在了地上,还有一部分选择器械投降,双手抱头,靠墙蹲成一排。

    “东哥,任务完成。”王宇转过身来,得意地笑道。

    “挂彩了啊?”我指了指他脑门,他和李金玉身陷重围的时候,吃了几秒钟的亏。

    “啊?”王宇用手摸摸,“没注意,没事儿。”

    我点头,又看看李金玉,他倒是没有受伤。

    “你们谁带的头?”我厉声问。

    没人吱声。

    我从王宇手里拿过八棱棍:“我最后问一遍,谁带的头?站出来,我不为难你们,不站出来,谁也别想走着离开。”

    还是没人吱声。

    我掂了掂手里的八棱棍,不行,不能打,至少不能让我自己动手,于是我又把棍子给了王宇,随便指了一个家伙,轻轻的说:“废他一条腿。”

    李金玉和另一个哥们把那个倒霉蛋拉出来,按在地上,王宇踩着他大腿,双手握着,高高举起八棱棍。

    “别打别打!我说!”那个倒霉蛋一看我们来真的,马上怂了。

    “谁是领头的?”我拉住王宇的胳膊,问他。

    倒霉蛋看向蹲在墙边的那帮人,指向一个穿黄呢子大衣的家伙:“就是他。”

    黄呢子大衣狠狠瞪了倒霉蛋一眼,我又从王宇手里拿过棍子,过去,用棍子头顶住黄呢子大衣的头:“三个问题,第一,是不是刘志杰派你们来的。”

    “哼!”黄呢子大衣一甩头,看向别处。

    “哎哟,草你妈的,挺拽啊!”李金玉上来,踹了他一脚,我往后退两步,给李金玉个眼色,让他继续。

    殴打半分钟后,我叫停,用棍子撩起黄呢子大衣的下巴:“是不是刘志杰派你来的?”

    “不知道!”黄呢子大衣依旧甩头,李金玉又要上去打,我用棍子拦住了他,倒是一条汉子,这种人很难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来,除非用昱忆的那种办法,我觉得没必要。

    “回去告诉刘志杰,要打,咱约个地方正面刚,别他妈净玩阴的!”我狠狠地说。

    黄呢子大衣转过来,仰头看我,眯起眼睛:“你谁啊,敢留个名吗?”

    王宇他们哄堂大笑,我也忍不住笑了,这架打的,打半天,他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他是我东哥!张东辰大哥!”李金玉喊道。

    “张、张东辰?”黄呢子大衣马上变了脸,“你、你不是在医院吗?”

    “今天刚出来。”我晃了晃脖子,嘎嘎作响,就像是刚刚出狱似得。

    “……噢。”黄呢子大衣没词儿了。

    “你们走吧。”我后撤一步,黄呢子大衣等人相互搀扶着起来,默默走向育才门口方向。

    走出没多远,黄呢子大衣突然转过身,快速向我走来,王宇下意识拦住了他。

    黄呢子大衣停下脚步,皱眉道:“张东辰,你小心点,不单是杰哥,还有人想动你。”

    “谁啊?”我问。

    “贺峰,高三的。”黄呢子大衣说。

    “为什么要动我,该不会又是为了金喜儿吧?”我笑问,县高里喜欢喜儿的男生可不少。

    “不是,”黄呢子大衣说,“他这学期刚立的棍儿,听说你也挺牛比,要撅你这根棍儿!”

    我点点头,这倒是很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撅棍儿,和归拢是一个意思。

    “他挺狠的,用你话讲,有点阴,比刘志杰更阴,他俩关系还好,你小心点吧。”黄呢子大衣说完,转身小跑过去,追他的残兵败将。

    “哎,等下,你叫啥名?”我问。

    “王泊强。”黄呢子大衣回头说。

    “明天转学过来跟我,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回去没你好果子吃。”我说。

    黄呢子大衣笑笑:“不用你罩我!”

    说完,他甩了甩衣服下摆,大踏步离去。

    “宇,你觉得这人咋样?”我转头问王宇。

    “挺不错,”王宇点头,“想办法把他弄过来?”

    “不着急,让他吃吃憋也好,当务之急,先把王静给救过来,你和金子一起去办这个事儿,我怕金子冲动,搞砸了。”我说。

    王宇点头,李金玉还逞能,说自己能行。

    我想了想,叫安生过来:“你跟宇哥去,金子留下。”

    “别别,东哥,”李金玉赶紧赔笑,“让我去吧,我听宇哥的!”

    “小心点,救人第一,不要跟他们冲突。”我又嘱咐了一句,其实多余,王宇应该可以搞定,王宇点头,带着金子和安生,悄悄跟在黄呢子大衣他们后面,得跟踪他们,才能找到王静——以刘志杰的秉性,肯定把王静给抓了。

    他仨走后,我还是不放心,给蔚岚打电话,她还在学校里,刚和赵倩把我的书搬到班级。

    “岚,我让三个手下去救一个女孩,怕他们不靠谱,你开车带他们去吧,看着办,能搞定就让他们自己搞定,实在不行再出手帮忙。”

    “呵,这算加班吗?”蔚岚冷笑。

    “算,给你两百加班费,行了吧?”

    “三百。”

    “两百五!”

    “滚,你才两百五呢!”蔚岚笑骂,挂了电话,等我们剩下的人走到育才门口,丰田佳美已经出来,追王宇他们去了,但愿别出事。
正文 258、和喜儿的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群人簇拥着我回了学校,校内很肃静,刚才我们在外面打架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自习了。

    “别吵吵了,悄悄回去上课,别声张这个事儿。”我对他们说。

    “明白,东哥!”他们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班级,我来到一年十班门口,看着门牌,感觉有点陌生,自打这学期开学以来,我都没怎么上过课。

    班里的同学都静静地看着我,杨晓瑜坐在前面看仔细,皱眉问:“你们干啥去了,咋走这么多人?”

    “老师,我们迎接东哥去了。”二虎笑道,她就能对付老师。

    “什么东哥,东哥的,他没名字吗?”杨晓瑜虎着脸说,“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叫他东哥,叫张东辰!”

    “是!”二虎冲杨晓瑜敬礼,然后回头,冲我嬉笑,“东哥,请进!”

    “啧!”杨晓瑜气得站了起来。

    二虎赶紧道歉:“对不起,杨老师,我错了,叫顺嘴了!”

    “赶紧回座位上自习,后天就月考了,咱们可是加强班,考不好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杨晓瑜拿着教棍,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不由得心里一惊,后天周一,这么快就月考了,这可咋整,考不好没法跟宋佳和曹校长交代啊!

    回到座位,杨晓瑜又训了我们几句,大家伙很快消停下来,沉迷于自习。

    这是第三节自习,第四节,也就是最后一节,是没老师看的,下课后,杨晓瑜把我叫到办公室,一直很官方地跟我谈话,等到其他老师都下班回家了,她才给我个眼色,让我过去把门关上。

    关上门,我寻思一下要不要上锁,别了,万一有人敲门进来,误会了咋整,回到杨晓瑜办公桌前,我依旧低着头,因为刚才她一直在训我。

    “别装了,坐吧。”杨晓瑜笑道。

    “坐哪儿?”我抬头笑问。

    “随便坐,要不你坐着,我站着?”

    “别别!”我连连摆手,坐在它侧面一个老师的椅子上,“你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怎么,你不服?”杨晓瑜翘起二郎腿,挑了挑眉毛。

    “服,咋不服呢,我就担心你过犹不及,以前宋佳在的时候,基本都是散养,大家都习惯了。”我说。

    杨晓瑜皱眉:“所以我把你叫来,就想问问,到底应该怎么管理。”

    “不用管,基本都是好学生,都知道自己学习,注意课堂纪律就行了。”我说。

    杨晓瑜点了点头:“其实我挺不愿意接手的,是曹校长非要我干啊!”

    “那是老曹赏识你呗。”我笑道,估计是赵倩向曹校长推荐的杨晓瑜,赵倩那边,上文提过,是我跟她说的,谁当班主任都一样,为什么不选个颜值好的老师呢?

    “算了,管啥样算啥样吧,你不带头反对我就行。”杨晓瑜喝了口桌上的咖啡说,看得出来,她倒是挺认真。

    “咱俩啥关系,我反对你干啥?”我摇了摇头。

    “咱俩啥关系啊?”杨晓瑜笑问。

    “……好朋友么,不是?”我说,“还一起在寝室里呆过。”

    杨晓瑜的脸有点红了:“啧,正经点!不许再提洗澡的事儿!”

    “你还在那个寝室住吗?”我问,杨晓瑜点头。

    “自己住,不害怕啊?”我关切地问。

    “还行,一开始有点胆儿突的,最近习惯了。”

    “你要害怕,给我打电话,宋佳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这个闺蜜。”我说,宋佳确实说过。

    杨晓瑜腼腆笑笑:“嗯,行。”

    “我送你回宿舍。”我起身,赶紧把她送回去,我好回来上自习。

    “不用,你回去吧,我自己走。”

    我也没有勉强,跟杨晓瑜告辞,回到班级,还没有上课,王宇和安生已经回来了,我问李金玉呢,王宇说跟王静去旅馆了,我问王静受伤了没有,王宇说没有,就是被刘志杰看押在县高门口的游戏厅里,他和李金玉声东击西,引开了看守之后,安生把王静给救出来了。

    “回头让王静转学过来,住校,能安全点。”我说。

    王宇点头:“已经跟她说了,她答应,对了,东哥,还有个事儿,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啥事?”我问。

    王宇瞅瞅江影,贴耳过来小声说:“我看见金喜儿了,在游戏厅里跟一个男生打游戏。”

    我当即沉下脸去:“跟谁?”

    “不认识,当时挺乱的,我就瞅了她一眼,她应该也看见我了。”王宇说完,退回了自己座位。

    我心里有点乱,看看手机,并没有短信或者未接来电,最近跟喜儿联系的比较少,好像有三四天都没通过电话,如果她看见王宇,知道王宇肯定得告诉我,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解释一下呢?

    该不会真的有啥事儿吧?

    这时,上课铃响,我不再乱寻思,开始上自习,可上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惦记这个事儿,掏出手机,发信息给喜儿:干啥呢?

    过了能有两分钟,喜儿才回复:打游戏呢,有事儿吗?

    我回过去:没事,那你玩吧。

    很快,喜儿打电话过来,我有点生气,直接按掉了,她又发信息:你咋了,是不是听见啥风言风语了?

    我冷笑,回复:你这算不算不打自招?

    喜儿没再回复,我把手机摔进桌格里,声音不小,把江影吓得一哆嗦。

    继续上自习,可心里更乱了,抻了两分钟,我又摸出手机,给喜儿发信息:我来找你。

    喜儿回复:我在宾馆,你来干嘛?

    这给我气的,当时就把手机撇黑板上去了,摔成两半!

    “哥你干啥呢!一惊一乍的!”赵倩回头,不满地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过去捡起手机,把电池和手机本体合上,开机,挺结实,并没有坏。

    “对不起!”我在讲台上冲大家鞠了一躬,走向教室门口。

    “哎,东哥你干啥去?别冲动啊!”王宇追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有话好好说,那边太危险了!”

    我低头看向他的手:“放开,我的事儿你别管!”

    王宇放手:“东哥……我陪你去吧。”

    “我说了,我的事儿,你别管!”我挑高音调,楞了他一眼,摔门而出。

    走到楼梯口,正撞见巡查的教务处老师,喊我:“张东辰,你干啥去啊?”

    我没理他,登登登下楼,出了教学楼,直奔学校门口,保安倒是没拦我,看我过来,直接给我开了校门。

    在踏出校门的刹那,我犹豫了一下,这算不算违规了呢?

    不管了,媳妇都被人给撬走了,还管什么违不违规!去他妈的禁令!

    我一口气跑到路边,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上车,给喜儿打电话。

    “干啥啊?”喜儿不耐烦的声音。

    “你在哪个宾馆呢?”我气愤地问。

    “呵呵,怎么的,你想来抓尖啊?”

    “快说!”

    “你就不说!”喜儿骄娇地挂了电话。

    我再给她打,直接被挂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又打给金馆长。

    “东辰,咋的了?”

    “秀妍姐,那个……你知道二喜去哪儿了么?”我也不知道应该咋问。

    “二喜?在家啊,怎么了?”

    “啊?在家?”我皱眉,“秀妍姐,你可别忽悠我!”

    “呵呵,我忽悠你干啥,我俩在厅里看电视呢!要不我把电话给她?”金馆长笑道。

    “不用了,我马上过来。”

    “你出院了啊?”

    “嗯,一会儿说,”我挂了电话,“师傅,北门。”

    “跟对象吵架了吧?”师傅笑问,我抬头一看,握草,居然又是那个司机,就是在县城三中门口,帮我两次逃走的那个司机,我还答应给他发奖状呢,咋这么巧!

    “你不用瞅我,我知道你是张东辰,”司机笑道,“挺会骗人啊!”

    “对不起啊,师傅,”我苦笑,“逼不得已的。”

    “没事,我听说你的事儿了,你小子挺牛逼啊!”

    “不说了,都是被逼的……”

    知道喜儿在家之后,我心里好受不少,跟出租车司机扯了一会儿蛋,路程不远,很快就到了,我要给打车钱,司机执意不要,我也没有勉强,默默掏出五十块钱(就剩下这些了),趁着下车的时候,塞在座椅缝隙中,司机没看着,跟我摆手再见,估计交班的时候,打扫出租车会看见。

    我习惯性地警惕看看四周,这里可是刘志杰家小区,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并无可疑人员,我快步进小区,来到喜儿家楼下,抬头看,喜儿正在阳台上看我,但看见我在看她,喜儿马上抽身回去,关上了窗户。

    我上楼,敲门,却是金馆长开的门。

    “二喜呢?”我问。

    “喏!”金馆长指了指楼上,“你俩咋了?”

    “有点小误会。”我苦笑。

    “我跟你浩哥也总吵架,说开了就好了,你俩聊,我上你浩哥那儿住,对了,我爸去省里开会了,得后天才回来。”金馆长冲我挤了挤眼睛。

    我点头,换鞋进屋,金馆长穿上外衣,拎着包出去。

    我关上门,上楼,喜儿卧室的门关着,我敲门,没回应,我转动门把手,推开门,房间里灭着灯,窗帘也拉着。

    “喜儿,睡了?”我轻声问,问的好傻比,刚才还在阳台呢,这么可能睡觉。

    然而,还是没动静,我摸黑进去,刚走两步,忽然觉得身后阴风至,没等我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人锁住,我下意识地回肘撞了过去,身后的人哎呦一声,放开了手:“张东辰,你敢打我!”

    是喜儿的声音,我赶紧摸到门边的点灯开关,打开,喜儿捂着胸口,站在门后,皱眉对我怒目而视!

    “你猫这儿干啥?”

    “打你啊!”喜儿直白地说,走向床边,坐在床沿上生闷气。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喜儿转过来,楞着眼睛问。

    “不该怀疑你。”

    “你没怀疑错啊,我是跟别的男生一起玩来着,刚回家来,怎么,只许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我连有几个玩的不错的好哥们都不行?”喜儿连珠炮似得质问我。

    “行,咋不行呢,这不是过来跟你道歉了嘛!”我蹲下,扶着她膝盖苦笑。

    “你是来跟我道歉的吗?”喜儿眯起眼睛,“如果不是我姐出卖我,你不得把县城所有旅馆都翻个遍啊?”

    “不能!绝对不能!”

    “啊?不翻个遍?那就说明你根本不在乎我!”喜儿骄娇地说。

    “你咋说都行,”我无奈道,只得耍无赖,“反正我过来了,今晚也不想走了,要打要骂随你便。”

    “嗨呀,给你能耐的!”喜儿摔开了我的手,“那你呆着吧,我走!”

    说完,喜儿起身,把我推坐到一边,径直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我跟你去!”我赶紧问。

    “你跟我去啥啊?我去洗澡!没闻着我身上一股子烟味么!”喜儿皱眉,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喷了一下,她是不抽烟的,但游戏厅那种地方,常年乌烟瘴气。

    “噢,那你去吧。”我放下心来,坐在床上。

    “你不说跟我一起去吗。”喜儿噗嗤笑了。

    “啊?可以吗?”我惊喜地问。

    “我姐走了吧?”

    “嗯,走了,不回来了!”我说。

    “正好没人帮我搓背,一起洗吧。”喜儿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

    我起身过去,跟在喜儿身后,进了卫生间,打开灯,但喜儿伸手又把灯给关上了。

    “不开灯怎么洗?”我皱眉问。

    “啧,爱洗不洗!”喜儿脱掉毛衣,刺啦啦,火花带闪电,毛衣领口太窄,卡在脑袋上了。

    “嘿嘿。”我伸手过去帮她。

    “哎哎,你往哪儿摸呢……”

    半小时后,卧室,床上,喜儿非要关灯,经过我的强烈要求,她把电脑打开了,用屏幕照亮,虽然暗了点,至少可以看清喜儿的脸。

    “你真准备好了吗?”喜儿柔声问我。

    “我正要问你呢。”我笑道。

    喜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

    两分钟后,正当要开始办事的时候,喜儿突然睁开眼睛,阻止了我。

    “咋的了?”我皱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打断了!

    “东辰,你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好好学习,别再打架了!我今年高考,估计会去省城上大学,我希望你能跳一级,提前参加高考,来省城跟我在一起,不然总见不到你,我会得相思病的!”喜儿皱眉说。

    “可以提前高考?”我问,一直没听过这事儿。

    “当然可以啊,而且,你即便要混,在县城混也没啥意思,现在县城是胡彪的天下,浩哥是他副手,将来的接班人,胡天娇也已经是你的了,你难道还想将来跟浩哥争不成?”

    “纠正一点,胡天娇还不是我的!”我正色道。

    “早晚的事儿嘛!她都跟我说了,挺喜欢你呢!”喜儿调皮道。

    “你俩啥时候搞到一起去了?”我皱眉问。

    “我俩经常一起吃饭啊,你不知道?”

    我摇头:“哎呀,不管那么多了,咱先办咱们的事!”

    “不行,你先答应我,”喜儿坚持道,“不然不让你进!”

    “行,我答应。”

    喜儿满意地笑笑,把手伸下去,眉头紧皱,旋即松开手,把脸别到一旁,我一边扩大两人之间负的距离,一边观察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距离的最大绝对值出现,我静止不动,喜儿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睁眼问我:“完事了?”

    “刚刚开始。”我笑道,绝对值开始不断变化,周而复始,经久不息。

    次日早上起来,喜儿的嗓子哑了。
正文 259、温柔的下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变成女人的喜儿,看起来非常温柔,一颦一笑,妩媚动人,就连走路的姿态都变了,从风风火火的俊俏女汉子,变成了挪着小碎步的可爱女生。

    然而,过些日子,喜儿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我问她为什么那天很婉约,走路跟穿着和服的岛国娘们儿一样,喜儿白了我一眼,说你试试被掰成那个姿势一宿疼不疼!

    此为后话,至少那天的喜儿是很温柔的,她要去做早饭,我说算了,不赶趟,赶紧上学去吧。

    “东辰,下午我们学校放假,你们呢?”

    “我们也是,你还想那啥啊?”我笑问。

    喜儿娇羞点头,穿上袜子跑楼下去了。

    我穿衣服下楼,喜儿背着书包,在门口等我,我抱住她,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就像是新婚小夫妻出门去上班那样一起拉着手出来,在小区门口吻别,因为她要往南走,而我要往西。

    送喜儿上了一天三轮摩托车后,我打车,正值早高峰,很难打到车,等了一支烟的时间,还是没有,我都要去自己家里取车了,喜儿她老姑给我的陆地巡洋舰一直没人开,不行开法拉利去也行啊,反正我都有车钥匙,就在这时,一台黑色凯迪拉克靠边停在了我面前,车窗摇下,里面坐着晓钰。

    “哥,你咋在这儿呢?”晓钰疑惑地问。

    “啊,那个,打车呢,你干啥去?”

    “上学啊,不是你让我去的么……”晓钰皱眉。

    我一拍脑门,都给忘了,还以为她处于旷课状态。

    “搭你车行吗!”我说。

    “我说不行,你还不上咋的?”晓钰撇嘴,我嘿嘿笑着,开门上车,晓钰往里面挪了挪,开车的是她家的管家,车里挺奢华,空间还大,不愧是将近两百万的顶级豪车。

    晓钰并不知道金喜儿家住那个小区,可能以为我是从家里出来,来到北门打车,也就没问,一路有说有笑,虽然有些堵车,但十五分钟之后,还是到了育才门口。

    “对了,晓钰,你那个网友,咋整了?”我忽地想起那个光头。

    “给他点钱,让他回帝都了,就是一小混混。”晓钰不在乎地说。

    “你没被他占便宜吧?”我皱眉问。

    “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被别人占便宜呢!”晓钰挑了挑眉毛,“再说,要占便宜也不能让他占啊!”

    “那让谁占?”我笑问。

    晓钰瞅瞅我,脸红了,旋即又抬起头,正色道:“东辰哥,跟你说实话吧,以前我挺喜欢你的,但出了那事儿之后,我特恨你!”

    “现在呢?”我问。

    “想通了,恨倒是不恨了,但看见你,我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有时候——包括刚才看见你站在路边的时候——我都悄悄咒骂你,说你咋不被车给撞死呢!”

    我心里一凉,一时语塞。

    “不过现在没事啦!”晓钰抿嘴笑道,“但要说让我恢复到之前喜欢你的时候的那种感觉,我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东辰哥,如果以后我对你发脾气,打你、骂你、故意捉弄你的时候,你担待着点,我肯定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有心的。”

    “我明白,”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还是那句话,你开心就好,自从咱俩认识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拿你当亲妹妹看待,我会宠你一辈子,放心吧!”

    晓钰眼睛湿了,靠进我怀里:“谢谢你。”

    “对不起。”我擦掉她的眼泪,二人无语凝噎。

    那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想活,只能取胜!

    “小姐,东辰少爷,到了。”管家轻声提醒。

    晓钰从我身上起来,擦擦脸:“走吧!东辰哥!”

    凯迪拉克并未进校门,太拉风了不好,以前晓钰坐家里的车来,也不会让送进校门,当我俩肩并肩进了班级的时候,同学们都讶异地看着我们,未必全校都知道我和龙家的过节,但我班这四十多人,对一个月前事情的始末,都再清楚不过。

    晓钰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座位坐好,我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不然的话,我担心同学们对晓钰态度不好。

    “同学们,”我走到讲台,扮演老师,“请全体起立,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龙晓钰同学回到咱们这个大家庭里来!”

    这一句话,足够表明我的态度了,大家起立,啪啪啪,龙晓钰起初楞了一下,然后站起,腼腆地笑着,连声说谢谢。

    我让大家坐下,自己也回到座位,明天就考试了,昨晚和喜儿玩得太嗨,感觉身子有点虚,脑子很空,浑身酸软无力的样子,眼睛盯着书本,目光很容易就散掉,得聚精会神才行。

    正看书,后面有人捅我,我回头,是胡天娇。

    “怎么了?”我问,还没开始正式上课,班级比较嘈杂。

    “你咋跟她搞一起去了啊,小心她害你!”天娇皱眉,低声说。

    “放心,我已经搞定她了!”我笑道。

    胡天娇面色狐疑:“真的?”

    “下午有空吗,我寻思请你爸吃个饭,还有浩哥。”我转移了话题。

    “我啊?我有空。”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有浩哥电话吗?”我问,胡天娇点头,说行。

    出事之后,除了那次病房六人会议,一直没能胡彪认真谈过,毕竟我跟胡天娇的关系,是被“指定”的,算是孙大炮和胡彪的交易筹码,关系太生疏了不合适,胡彪还不知道我出院,我出来了,不去跟他见一面也不太好,人家现在县城的天王,又是我内定的老丈人。

    胡天娇用手遮掩着,打了两个电话,问我,约在中午行么,晚上怕耽误咱俩上自习,我说行,你定。

    上午无事,就是认真上课,说实话,对明天的考试我心里没底,因为听课的时候,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

    中午放学,我和天娇出来,胡彪派了台奔驰到校门迎接,带我们去县城最好的岳阳楼饭店,参加这个饭局的,除了胡彪、胡彪的夫人、浩哥、金馆长之外,还有歆芸,饭局上没什么好聊的,都是自己人,就是熟络感情,吃吃喝喝到一点多钟,胡彪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转到我面前。

    “胡叔,啥意思?”我问。

    “给你和天娇买了套新房,这是房间的钥匙。”胡彪微笑道。

    “啊?可我俩都住校啊!”胡天娇说。

    “这就是个礼物嘛,我听说东辰买的那个房子,已经人满为患了,就寻思再给你弄一个,收下吧!”

    “是啊,东辰,你叔跟我的一番心意,收下吧!”天娇她妈妈也说。

    “谢谢胡叔!”我起身道谢,拿起钥匙,给了天娇,低声道,“放你那儿吧。”

    “给你的,放你那儿!”胡天娇又推给我。

    “哈哈!”浩哥大笑,“小两口,分啥彼此啊,回头再配一把,一人一个,省的让!”

    大家都笑,但我注意到,歆芸没笑,端着茶水,凝视着饭桌上的某个点。

    吃完饭,大家出来,胡天娇跟爸妈回家了,浩哥开车和金馆长走,就剩下我和歆芸。

    “你咋了,看着不高兴呢?”我问她。

    “没有,就是有点吃醋——不是我吃醋,替我姐吃醋,”歆芸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钞给我,“没钱了吧?”

    我接过钱装进口袋:“就一个房子,你吃什么醋。”

    “不是房子的事儿,”歆芸叹了口气,“早上我看见你和二喜从她家小区一起出来的,二喜走路姿势不对劲,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昨晚你来是不是那啥了?”

    我脸一红,这都能看出来!

    “是不是?”歆芸追问,我只得点头。

    “说好留给我姐的……”歆芸嘟囔了一句,皱眉转身,往大十字方向走去。

    我赶紧追上,拉住她的手:“你听我解释嘛!”

    “不用解释,我算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重视我姐!”歆芸嗔怒。

    “呵呵,你知道昨晚我和二喜为啥在一起了么,就是因为之前大吵了一架……”我眯起眼睛笑道。

    歆芸马上反应过来,甩开了我的手:“你还想跟我那个!想得美哟!”

    “所以你别惹我生气啊,小心我真把你给办了!”我虎着脸威胁道。

    “张东辰,我跟你说,”歆芸指着我鼻子,正色道,“别人我管不着,如果你敢在睡我姐之前睡我,我就阉了你!”

    “那睡了你姐之后呢?”我问。

    歆芸脸色微红:“什么之后,没有之后!我、我回公司了,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你又不管,真是的,一天天累死我了!”

    “我送你!”

    “不用,去找你的新婚小媳妇儿去吧!”歆芸白了我一眼,指向马路对面,我转头看,喜儿正在那边,跟一个女同学向我招手。

    “你可得给我悠着点,注意身体,人家说男人一辈子的次数是有限的,到次数以后就不行了!”歆芸吓唬了我一句,突然踮起脚尖,抱着我的嘴亲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喜儿,转身离开,估计是想帮姐姐“报仇”,故意气喜儿。

    我木然站在原地,喜儿和那个同学分手,单独跑了过来:“哎,歆芸咋走了?”

    “公司有事儿,”我擦了擦嘴唇,“你看见了吧?”

    “啥啊?她亲你啊?”

    我点头。

    “看见了,怎么了?”喜儿一脸懵逼。

    “……没事。”

    “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吃醋了吧,怎么可能呢!我都夺了你第一次了,歆芸吃醋也正常,她是故意气我,我才不会上她的当呢!”喜儿大声说,明显是说给走出不远的歆芸听的。

    歆芸果然听见,回过头来,冲喜儿做了个鬼脸,伸出舌头,略略略,喜儿也冲歆芸略略略,然后二女哈哈大笑,歆芸跑回来,拉着喜儿的手走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又走了。

    “她跟你说啥了?”我问喜儿。

    “她让我别把你给榨干了,还说好东西要懂得分享,才是好姐妹!”喜儿神秘笑道。

    “还轮不到她们,今天你独享。”我笑道。

    “不不,今天不行,我有点疼,咱们去看电影吧!”喜儿抿着嘴说。

    我点头,拉着喜儿去录像厅看电影,看得是爱情片,看到屏幕中男女主角有暧昧镜头,我瞅瞅喜儿,喜儿也在看我,我起身关了灯,把门给插上了。

    看完电影,我又带喜儿去后院,和豆豆认识一下,回到录像厅的时候,正好看见白鹿在收拾我们刚才呆过的包间,撮子里有一个用过的那啥,还有卫生纸,三人相互看了看,都很尴尬的样子……
正文 260、体育特长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好好照顾豆豆,走了,”我挠了挠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看白鹿手里的撮子,“你跟宋经理说,以后咱们进货,进点好的,这个太厚了,感觉不太好。”

    “噢噢,我知道了。”白鹿点头。

    喜儿瞪了我一眼,出录像厅,又拧了我一下,说我事后咋不收拾了呢,让人家一个小姑娘给你收拾那玩意,多羞啊!

    我笑笑:“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羞的,再说咱俩是合法的怕啥,她不是管你叫老板娘来着么!”

    “也是哈!”

    我看看手表,三点多钟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得回去上自习了,我们明天考试。”我说。

    “不用,你直接回去吧,我找同学逛逛街——女同学哟,就是刚才那个!”喜儿冲我挤了挤眼睛,“对了,昨晚跟你说的事儿,你上点心,今天上午我们学校发了个通知,说从今年高考开始,高二的体育特长生可以提前报考,还有优惠政策,你身体素质那么好,可以试试走这个捷径,每个好大学都有体育生。”

    “体育生?”我皱眉,“跑步啊?”

    “跑步那个,对身体要求太高了,你可以试试球类运动,都有固定套路,很容易过关。”喜儿说。

    我点点头,倒是可以试试。

    喜儿走后,我想了想,回到自家小区,把那台已经落了一层灰的陆地巡洋舰开了出来,反正没人用,还不如放在学校里应急,感觉最近的出租车越来越不好打了,听说是县里的车行换了老板,压榨司机,搞得出租车司机经常聚众上仿、爸工啥的。

    开车回到育才,这台车虽然也不便宜,但路上比较常见,不像法拉利、凯迪拉克那样扎眼,趁着下午放假,学校人不多,我直接开进去,停在了教职工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车身上的一层灰,就是对它最好的掩饰。

    回班级,正好四点钟,有几个人在上自习,当然包括赵倩,我也赶紧投入备战,晚饭都是让安生给我买了两个面包回来对付一口,吃面包的时候,安生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暖瓶,小声说:“我姐中午给你熬的汤。”

    “啊?啥汤?”我问。

    “我也不知道,刚才偷摸尝了一口,反正挺好喝的,嘿嘿!”安生笑道,他没回家,一下午就在这边自习来着。

    “你还偷摸干啥。”我摇了摇头,拧开盖子,闻了闻,好像是鸡汤,确实挺好喝,就着面包吃完,我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安生的舅舅,我爷爷那个干儿子,张少忠,便问安生,了解这个舅舅么,安生说跟他接触得不多,就知道官儿不小,安全系统里的。

    “我姐跟他熟,她在省城上大学的时候,没少得舅舅照顾。”安生说,他还不知道张少忠和我的亲戚关系。

    我看看时间,离上晚自习还有二十分钟,正好歇歇,便起身出教室,下楼去医务室找安沐枫。

    “又伤了啊?”安沐枫一看见我就问。

    “不伤不能来找你吗?”我笑道。

    “不伤你来过我这儿吗?”安沐枫反问,我想想,好像真是。

    “咋样,好喝不?”

    我点头,看看里面的处置室没人,便凑过去,坐在安沐枫旁边的椅子上:“想跟你打听打听你舅舅的事儿。”

    “咋,你想考公务员啊?”安沐枫笑问。

    “不是,就是问问,一个月前我见着他了。”

    “你见着他?在西城吗?”安沐枫皱眉,“你俩咋认识的?”

    我便把那次会议的事情,跟安沐枫简单说了一遍。

    “天啊!你居然是我姥爷的孙子!”安沐枫听完,惊讶不已,“那,你岂不是我表弟了?”

    “啥表弟,我跟你舅又没有血缘关系。”我笑道。

    安沐枫扑扑胸口:“对哦,吓我一跳,如果是,咱俩可算是直系三代血亲呢,不能在一起!”

    我拉住安沐枫的手:“亲的也没关系,反正你……不能那个,咱不是柏拉图么!”

    “哈哈!”安沐枫笑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嗯,对,柏拉图挺好的!”

    接着,安沐枫跟我说了张少忠的一些事情,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而关于我爷爷,也就是安沐枫干姥爷的事情,她知道的更少,毕竟她也没见过,爷爷去世的时候,安沐枫没出生,我爸也还没到二十岁,要不是因为爷爷提前给他找了我妈当童羊媳,都不能有我,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我了。

    聊到预备铃响,我说得回去上课,安沐枫送我到门口,让我没事儿经常过来,叙叙姐弟之情嘛!

    我见四周无人,在她的柔软上抓了一把,安沐枫笑道:“明天你要能考进年组前三名,我就给你个惊喜!”

    “啥惊喜?”我问。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嘛,赶紧去上自习吧!”安沐枫神秘一笑,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上四节自习,下自习后,我又上到熄灯,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上楼去大会议室,跟龙门学习小组蹭了一会儿,延迟到十一点半才回寝室,小卷给我发信息,撩我,她似乎掌握我的一举一动,肯定是胡天娇告的密,互相发了几条,我有点累了,小卷像是察觉到我的心思,让我早点休息,再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结束,她们有个五天长假,到时候会回来找我。

    晚安。

    次日早上,我没去跑步,留着所有精力备考,考完第一天,晚上接着学习,周二再考,感觉考的不是太理想,但应该也不会很差。

    刚考完两天的试,短暂地轻松了些,大家晚自习都比较散漫,那个体育生可以高二参加高考的事情,也传到他们耳朵里了,我听他们说,好像这次被议论的这么广泛,主要是因为对于体育专业技能分数的要求比较低,这事儿直接跟郭嘉年初指定的一项政策有关,要搞全民体育,各个大学,都增加了体育生的招考比重。

    王宇窜位置到我后面,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有倒是有,可是我啥都没练过。

    “东哥,要不你跟我学打篮球咋样?你跑跳能力都比我强,身体协调性又那么好!”王宇认真建议,上文说过,王宇的篮球打得相当不错,虽然才高一,就已经是育才篮球队的主要替补球员了,只不过因为上学期受伤了挺长时间(先后两次),才退出了篮球队。

    “我太矮了吧?”我皱眉。

    “体育专项考的是技术,跟身高的关系不大,再说你也不算矮啊,将近一米八,打后卫还是可以的。”王宇说。

    “是不是挺难学的?”我又问,初中的时候踢过一段时间足球,踢得很烂,篮球几乎从来都没有玩过。

    “考试考的都是套路,可以针对练习嘛!凭东哥你的文化成绩,如果体育专项分够了,国内的大学还不得随便你挑啊!”王宇笑道。

    “我再想想,总觉得不太靠谱,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那不人人都去练体育了么!”我苦笑。

    “啧,看你说的,学习好,又像你这样身体素质好的,哪儿那么好找!就拿咱们这届来说,十个班的人都算上,考试排名前三十名里的,哪个不是书呆子?”

    我大概算算,好像还真是这回事,学习好的都在龙门学习小组里,成绩排名靠前的,基本都是李磊那样的,不是文弱,就是矮胖,要不就是高度近视眼,眼镜跟啤酒瓶底那么厚,还有几个身体弱到什么程度,别说运动了,就连上个楼梯,都呼哧呼哧大喘气。

    “东哥,你要是答应,我可以帮你介绍个著名教练,就在咱学校。”

    “谁?”我问。

    “吴珊呐。”

    吴珊就是李彤彤那个同学,二年八班体育委员,学校领操的那个短发女生,跟我在小树林单挑过,惜败,还整的身体接触,尴尬了,确实听说她打球很厉害,而且吴珊跟王宇关系也不错,是他初中的学姐。

    可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够呛,凭我的学习水平,应该不用通过体育加试,也能提前报考(本来就可以提前,只不过对文化分要求太高,毕竟少学了一年高三课程),正要婉拒王宇的好意,赵倩进了班级,径直走到我面前,啪地把一张纸压在课桌上:“哥,你咋整的?”

    “怎么了?”我低头看,是成绩单,全年组的,我习惯性地从上往下看,第一名是赵倩,第二名,不是我,第三名,还不是,安生考了第五,我一直看到第十名,居然还没有出现我的名字,不由得心里一凉,用手指顺着,快速往下看姓名,终于发现“张东辰”三个字,四十二名!

    我木然抬头,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表情的赵倩,想了想,转向王宇:“走,你陪我去找吴珊。”
正文 261、单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宇瞅了眼成绩单,苦笑:“都快上课了,东哥,别上火,我帮你约她,明早开始教你吧!”

    我点头坐下,叹了口气,确实是着急了。

    赵倩、江影、胡天娇轮番安慰我,让我别太在意,这次是发挥失常,下次肯定能考回来,但我知道那不太可能,毕竟我不是那种智力特别超群的学生,上次期末考得好,一方面是因为运气,跟前几名的分数拉的不算大,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整个上学期,我都非常刻苦地学习,经过这个荒唐的寒假,开学没上两天学,又连续住了一个月的院,高中课程很紧,想把落下的部分全都追回来,再回到巅峰状态,估计会很难。

    “江影,咱俩换个座,我陪陪他吧。”胡天娇轻声说。

    “嗯。”江影站了起来,她在里面,靠窗的位置,想出来我得让路。

    胡天娇肯定是看我情绪低落,想说说悄悄话啥的,毕竟是女朋友嘛,快上课了,坐在后面说不方便。

    我起身让路,后座的二虎也让开,胡天娇出来,我想了想:“天娇,你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就在学校里面。”

    “啊?快上自习了啊!”

    “没事,走吧。”我说完,双手插袋,走向教室门口,踩着上课铃声出了班级。

    胡天娇小跑着追了出来,默默跟在我后面,虽然关系早已“内定”,但我俩好像连手都没牵过。

    走到楼下,又遇到了教务处主任在背手巡查:“哎,张东辰,你干啥去?”

    “老师,我没考好,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她陪着我。”我实话实说,把藏在我身后的胡天娇拉了出来,猫起来干啥?

    “是天娇啊,”教务处老师看见天娇,马上赔笑,“前两天你爸爸给我打电话来着,让我好好关照你,我跟你爸是高中同学,你还不知道吧?”

    胡天娇一脸懵逼,摇了摇头。

    “去吧,你俩,要注意安全啊!”

    “谢谢主任。”

    出了教学楼,我和胡天娇相视一笑,有她这层关系,以后是不是可以在育才里面横着走了?

    操场上黑黢黢的,没有人影,很是安静,只有操场对面小超市亮着昏黄的灯,我摸了摸口袋,没穿大衣,烟和打火机都在大衣里,便向超市方向走去,我步子有点快,胡天娇得小跑才能跟得上,她穿的是高跟鞋,哒哒哒的,我怕她崴脚,便放慢脚步等她跟上,和天娇肩并肩往前走。

    只是默默地走,气氛似乎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走的时候,因为靠的比较近,两人的手会不时碰在一起,第四次,或者第五次碰撞的时候,我顺势牵住了天娇的手,她小声地“啊”了一声,往回挣脱,我脸皮薄,赶紧松手。

    “嘻嘻,感觉有点……有点那啥。”天娇笑道。

    “别扭,是吧?”我问。

    “嗯嗯,就跟古代皇上指婚似得。”

    “天娇,你不用太过在意你爸的话,”我停下来,转向胡天娇,“感情的事情没法勉强,你要是对我没感觉,咱俩不用非得在一起装情侣。”

    “能说实话吗?”胡天娇抿着嘴笑,我点头。

    “刚才我有点那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有感觉。”

    “什么那啥?”我皱眉问。

    “哎呀,就是刚才你抓我手的时候,”胡天娇有点害羞,还有点着急,“抓我手的时候……”

    “咋的了啊?”我更着急好不好?抓疼了么?

    “我诗了……”胡天娇羞涩地低下头。

    我脸色微红,这也太敏感了吧?

    胡天娇说完,不好意思地“哎呀”了一声,继续往超市方向走,我呆立原地两秒钟,追上去,又牵起她的手,坏笑道:“这回呢?”

    “呀!你咋这么坏呢!”胡天娇怼了我一下,但这回没有缩手,被我轻轻抓着。

    “天娇,你别忽悠我,我懂生理的。”我拉着她停在女生宿舍楼的一个内陷拐角,开玩笑道。

    “没骗你啊!不信你——”胡天娇说了一半,赶紧闭上嘴,又低下头去,“好像都透出来了!”

    已经是春天了,胡天娇只穿了一条校服裤子。

    “真的假的?”我把手伸过去摸了摸,我勒个去,还真是,这什么体质,在我接触过的这些女生里,小花算是最敏感的,可她都没达到这个程度,是不是病啊?

    “一直这样吗?”我担心地问。

    “什么叫一直,”胡天娇抬头皱眉,“我只跟他在一起过。”

    天娇说的是朱辉,把她弄怀孕的那个败类玩意。

    “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每次都得做足准备活动才可以,”胡天娇不好意思地说,“所以,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感觉吧?”

    我不知道胡天娇是否故意这样说,以让我产生优越感,不过她这个反应倒是真是存在的,而且不止在当时,后来也一直是,以至于每次跟她在一起,我都好像是在马尔代夫的热带海洋里肆意畅游,温暖的浪花,啪嗒啪嗒地溅在腿上,感觉非常舒服。

    我怕她过分尴尬,赶紧去超市,买烟和打火机的同时,又买了个苏菲,小的那种,出了超市,胡天娇拿着跑到没人的黑暗角落,不多时回来,长舒一口气:“感觉好多了!你真体贴!”

    “贴体就是体贴了?”我笑道。

    胡天娇楞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哎呀,你个流氓!”

    通过这次尴尬事件,俩人的关系好像一下子拉进了很多,像是情侣很久了一样牵着手,在学校里到处溜达,谈天说地,偶尔停下来,亲亲摸摸,但都隔着衣服,点到为止,算是嬉闹吧。

    溜达到篮球场地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天娇,你说我能摸到篮筐不?”

    “那么高,摸不到吧?”

    “我试试。”我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右手伸上去,直接抓住了篮筐,垂吊在上面,身体晃来晃去。

    “哇!好厉害!”胡天娇拍手,“你不打篮球都白瞎了!这么帅!”

    我松手落地:“你也这么说?”

    “我原来学校打篮球的那些男生都老帅了,”胡天娇花痴地说,“每次他们打篮球,场边都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

    我笑笑,别说她们学校,我们学校也是,上体育课的时候,男生玩球,女生看,基本都站在篮球场边,没谁去看踢足球的。

    “可是你这鞋不行,”胡天娇低头看看我的脚,今天穿的帆布鞋,“打篮球得穿那种高帮的,宽宽大大的才像话,耐克啊,阿迪啊,乔丹啊那种。”

    “乔丹?”我忽地想起孙小美来,掏出电话,打给她,“小美,睡觉了吧?”

    “啊?老板!还没呢,咋了?”孙小美听见我声音有点兴奋,因为以前从未给她打过。

    “你明天帮我个忙,去国贸大厦帮我买双乔丹篮球鞋,就是我给你买的那种,要43码的,还有……反正就是打篮球的装备,你看着买吧,完事儿给我送学校来,我被禁足了。”

    “好哒!”

    “嗯,就这事儿,晚安。”我说。

    “晚安,老板!”

    “还有小秘书呢!”胡天娇偷笑。

    “还不止一个呢!”我笑道,跟她继续溜达,不知不觉,下课铃响了,我直接送她回了宿舍,然后回到班级,收拾收拾东西,从王宇的抽屉里找了一本NBA杂志,带回宿舍,躺在床上,一头雾水地看了起来,怎么打篮球的都是黑人呢?

    看到熄灯,洗漱睡觉,王宇把他的篮球送到我宿舍,放我床底下,告诉我跟吴珊约在早上五点半了。

    “你不去啊?”我问。

    “嘿嘿,我去,不就当灯泡了嘛!”王宇坏笑,走了。

    一夜无话,次日早上五点钟,我醒来,洗漱,穿上运动鞋,抱着篮球出寝室,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只有几个零星跑步的学生,我来到篮球场,拍球还是会的,拍了拍球,我尝试着想扣个篮,但奇怪的时候,手里拿起篮球,就跳不起来了,还是人球比较分生,协调性不好。

    还是先从拍球练起吧,拍着拍着,感觉身后有人,我回头看,只见吴珊一袭灰色运动装,脚下篮球鞋,头戴棒球帽,双手交叉抱着,站在场边,很冷酷的样子,好像来了很久。

    我停下,把篮球抛了过去:“来,单挑啊!”

    吴珊接住球,不屑地笑笑,弓下身,娴熟地运球到我面前,突然肩膀一沉,向我的左手边变向,我下意识往左去挡住她的去路,她又忽地向我右手边,身子过去了,篮球从我裆下穿过,轻松过掉了我,我被晃得一个趔趄,等回头看的时候,吴珊已经到篮下,轻轻纵身起跳,单手上篮,整个动作流畅、自然、舒展,极具美感,篮球在篮圈里转了半圈,落下,吴珊接住,把球推给我:“菜鸟,赌一把啊?”

    我心中暗笑,她这是对上次小树林单挑的事儿耿耿于怀,上次打架单挑,她输了,把她自己输给了我,然而,我并没要她。

    “好啊,赌什么?”我问。

    “单挑十次,你赢一次就算你赢,我赢十次,才算你输,我赢了的话,你得单膝跪地,叫我一声师傅!”吴珊骄娇地说。

    “那要是我赢了呢?”我问,这个赌注不算什么,本来我也打算认她当老师的,只不过多了个单膝跪地的仪式。

    “你不可能赢!”吴珊显得非常自信。

    “呵,我记得上次,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我笑问。

    吴珊挑了挑眉毛,眼珠一转:“那你说吧!”

    “如果我侥幸赢了,你就……”我招招手,让她过来,因为篮球场另一边也来了两个男生,大声说怕被他们听见。

    吴珊面色狐疑地走过来,我小声对她说了一句话,吴珊当即红脸:“不行!凭啥啊?”

    “别忘了,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虎着脸说,“上次就输给我了,不是吗?”

    吴珊张了张嘴,眯起眼睛:“我要换赌注!我要给自己赎身!”
正文 262、本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珊过我、进球自不必说,当我运球的时候,每次都被吴珊伸手抄掉,她下手太快,总是让我猝不及防。

    很快,比分来到了九比零,吴珊持球进攻,如果再让她上篮成功,我就彻底输了,不过吴珊似乎并不急于赢下比赛,微微笑着,左右手在身前交替运球,站在三分线外,并未冲过来,等我过去抢断的时候,她晃开我,向右横移一步,选择了投三分,我回头看,可能是她上肢力量不够,球投短了,砸在篮筐上,反弹回来,我接住球,跟吴珊换了位置,半转身,用身体护着球,防止被她抢断。

    吴珊抱着双肩微笑:“给你个机会,我不抄你球,你放心进攻就是了!”

    我点头,小心翼翼向她接近,她不抄球,但并非不防守,吴珊扎开手,用身体贴着我,不让我往篮筐下靠近,我的后背蹭着她的身前,很软乎,舍不得用力去撞开,慢慢磨蹭,好不容易顶到了罚球线附近,我尝试变向,结果球砸自己脚上,骨碌了出去,我赶紧去追,在出界之前捡回来,刚要运,吴珊喊道:“哎哎,二次运球违例,你只能在那儿投!”

    我大概知道篮球规则,可这里太远,在三分线外还有一米,投不进啊,我心生一计,笑道:“你不来防,我不会投。”

    “哟,给你能耐的!”吴珊走过来,象征性地做出防守姿势。

    “那是你同学啊?”我面无表情地指向吴珊身后。

    “嗯?”吴珊不知是计,后头看去,我趁她转头的功夫,用篮球在她头顶砸了一下,球弹起,飞向篮筐下面,这样经过她脑袋的反弹,就不算我二次运球违例了!

    “哎哟!”吴珊下意识地捂着脑袋,叫唤了一下,我两手空空,身轻如燕地绕过吴珊,追到篮下,捡起球,瞄准篮筐投了上去,嘿嘿,这叫兵不厌诈。

    熟料,就在篮球上升的过程中,只觉得空中突然出现一双手,指尖刚好戳在了篮球上,球改变运动轨迹,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没进。

    “哼哼!想跟我玩阴的?”吴珊落地,扎开五指晃了晃,“当年我在球场上用这招的时候,你还在农村吃土呢!”

    我喷了口气,无力辩驳,真是输球又输人。

    “到我了。”吴珊用脚尖儿勾起篮球,走向三分线外,我无奈过去防守,吴珊双手持球,轻轻在我脑袋上砸了一下,运球变向,过了我,三步上篮,轻松打进,我知道防不住她,压根儿没防,看着她美如画的上篮。

    “你,输了!”吴珊落地,转过身来,霸气地指着我说。

    我耸耸肩:“输就输了呗。”

    “那我自由了吧?”

    我点头,拱手抱拳:“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吴珊骄娇地背起手:“虽然是个菜鸟,但你看起来还是挺有潜能的,先练练基本功吧!”

    “怎么练?”我问。

    “球感。”吴珊开始运球,左手换右手,交叉步,裆下,身后,看得我眼花缭乱。

    “就是拍球呗?”我问。

    “没错,篮球对于个人来讲,无非就是运球和投篮,你先练一周运球,能过我之后,再教你投篮。”吴珊说完,招手让我过去,开始正式教学,姿势很重要,身体下沉,手形要正,不要用掌心触球,手感要柔和,用手臂、手腕的合力,等等等等,教完了要领,吴珊坐在篮球架子后面的水泥台上抽烟,看着我练。

    一直拍了半个小时,两条手臂都酸了,吴珊才叫停,结束第一天的训练。

    “对了,咱们俩班的体育课是不是在一起上的?”我用她递给我的手绢擦擦汗问。

    “是啊。”

    “那以前怎么没看过你在场上打篮球呢?”我问。

    “呵呵,你上过几节体育课啊?”吴珊撇嘴,我想想,倒也是,净旷课来着。

    “以后上体育课,你就跟我们班一起玩吧,我班有几个打篮球不错的,你可以练练实战。”吴珊说,我点头,二人向食堂走去。

    “请你吃饭。”到二楼门口的时候,我说,他们高二的食堂在楼上。

    “好啊。”吴珊跟我进了高一食堂,瞬间吸引了不少吃饭同学的目光,因为她是领操员,大家都认识这个高挑的高二美女。

    吃饭的时候,吴珊又跟我讲了很多基础的篮球知识,我虚心听讲,尽量记住,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得好好走下去,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肯不肯坚持是另一回事。

    “以你的身高,恐怕再长,也长不了多少了,”吴珊讲完理论知识,用手比量了我头顶一下说,“我建议你打控球后卫,别的位置对身高的要求比较高,你将来跟别人对位的时候,会吃亏,你有头脑,而且球感看起来还不错,可以试试控卫的打法。”

    “行,听师傅的。”

    “控卫就是场上的导演,主要负责组织和传球,但好的控卫有的是,如果你想出彩,进咱们县青年队甚至市青年队,你必须得把进攻练出来,控卫进攻,受制于身材的限制,只有两种方式,远投和突破,突破靠速度和协调性,远投,只能苦练。当然,这都是将来的事情,不过我看好你,起点就比王宇强很多,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强,学东西特别快,感觉很特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天分呗。”我笑道。

    “可能是吧。”

    吃完饭,回教室,练篮球归练篮球,文化课不能耽误,这才是我最大的优势,西城的篮球运动,群众基础比较好,篮球打的好的人不在少数,但只有文化课够高,才能上名牌大学。

    上午间操的时候,月考成绩正式出来了,分数略有调整(阅卷纠错环节,赵倩是阅卷组成员,昨晚拿到的是初始成绩),部分同学名次有改动,但我的名次没变,还是四十名开外,上完间操,杨晓瑜把我叫到办公室,一顿训,还扬言要给送宋佳打电话告状,被我以请客吃饭,外加送她一双心仪已久的高跟鞋为代价,把事情压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体育生招考的正式文件出来了,杨晓瑜专门就此事召开班会,问谁想试试,我第一个举手,杨晓瑜白了我一眼:“你会干啥啊?”

    “我想练篮球。”我说。

    “你好好看着文件细则吧。”杨晓瑜把文件给了我,很厚,我找到篮球专项的部分,仔细一看,心里马上凉了半截。

    原以为只要专项考试过关就行么,没想到后面还有备注,报考本科一类大学的(俗称一本),至少得是国家二级运动员,而成为国家二级运动员,必须要以主力球员身份,参加市级比赛,并获得前三名,或者以替补球员身份参加省级比赛,获得前六名才可以,省级那个比较难,市级的还可以试试,不过对我而言,还是比较费劲,得先进育才篮球队,再进县篮球青年队,打上主力,再在每年的西城市篮球联赛中,取得前三的成绩。

    “天方夜谭。”杨晓瑜估摸着我看完了,甩了我一句,因为我不可能为了体育,而屈尊去上二本以下的大学,二本大学根本不用练篮球,以我的文化课成绩就足够了,我的最终目的,包括她们对我的期望,都是考进全国前十的大学。

    我失望地把文件还给了杨晓瑜,还有几个想报考的,纷纷传阅,不过看完之后,都觉得比较不靠谱,基本都有附加条件。

    下课后,我上楼去找吴珊,她估计也看见这份文件了。

    “咋了,没信心了啊?”吴珊笑问,她没有问题,作为县城女篮的替补球员,想拿国二证书的话,只需要买通教练,让她打几场主力就可以了。

    我点头:“还是算了吧。”

    “别放弃,我觉得你能行,真的,相信我!”吴珊拍拍我肩膀,“再说,每天就早上多练一会儿,要不然你不也锻炼身体跑步啥的么,又不耽误你学习,对吧?”

    “也是,”我挠挠脑袋,“那咱就接着练吧。”

    正好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吴珊把我介绍给她班同学,带上王宇,打了一场半场的三对三比赛,她和王宇带我,我还不会投篮,就是运球调度,给他们俩喂球,虽然输了,但感觉自己对于球的控制,已经比早上时候强了不少,至少能做出一些变向动作,也不会轻易被人把球抄掉。

    因为被禁足,只能周末才离开学校,而在育才内部,龙歌被我干了之后,没人敢再惹我,自动升级成了育才的王牌,所以过的比较平淡,每天都在练球和学习中度过,曹校长对于这个状态很满意,表扬我管理有方,因为自从我回学校,一周以来,一场打架斗殴事件都没有发生过,他以为是我归拢服了其他几股势力,让他们不敢扎刺,我笑笑没说什么,校长满意就好。

    然而,在这个周六的晚上,还是出了一次事故。

    周六晚自习结束后,我照例和赵倩“加班”,大概十点半的时候,王宇给我打电话,说几个三年组的男生在县城网吧被人给打了。

    “谁打的?”我问。

    “贺峰。”王宇说。

    “打啥样?”我又问,贺峰就是刘志杰现在的老大,县高新起来的狠角色。

    “倒是没打啥样,就是扇了几个嘴巴子,不过有个女生被贺峰给带走了,徐丽丽,你认识吧?”

    “徐丽丽?”我皱眉,知道,长得挺好看,是三年组王浩然的对象,王浩然则是以前跟龙歌总对着掐的一个家伙,龙歌住院期间,他几乎统领三年组,但龙歌一死,他就消停了,前两天在走廊里见面,他还跟我唠了会儿,说他们就要高考了,压力很大啊,还是你们低年级的好,能轻松一些,我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不想混了,至少不想跟我作对。

    “被打的有王浩然吧?”我问王宇。

    “没有,就是王浩然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跟你汇报一下,他正往县高去找贺峰交涉。”

    我凝眉想了想,王浩然什么意思,是让我出手帮他,还是有其他什么企图?

    “你怎么看这事儿?”我问王宇。

    “王浩然跟我说,事情的起因是贺峰问他们几个,认不认识张东辰,他们说认识,贺峰又问他们是不是张东辰的手下,他们说不是,本来贺峰要走,不过有个嘴欠的,说你打听张东辰干啥,想去育才跟他混啊?贺峰给了他一脚,说我草你妈,我贺峰跟他混个几把!结果双方就干起来了。”

    “也就是说,这事儿是因为我而起,所以王浩然才给我打电话,对吧?”我笑道。

    “嗯,我猜王浩然也是这个意思,咋样,咱要不要去帮忙?”王宇问。

    “不管。”我说。

    “啊……真不管啊?”

    “跟咱们没关系,不用去管。”我说。

    王宇狐疑地噢了一声,挂掉电话,我继续上自习,大概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几秒钟,接听:“喂?”

    “草你妈的,是张东辰吗?”一个狂妄的声音。

    “是。”我平静地说。

    “你对象在我手上!”

    “嗯?谁?”我一愣,被抓的不是徐丽丽么?
正文 263、明知山有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对象,大美女,徐丽丽!呵!你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对方冷笑。

    “她不是我对象。”我顿时放心不少,徐丽丽是美女不错,然而,并非所有美女都值得英雄去救。

    “啊?”对方一愣,“可她说是你对象啊!”

    “不是,你自便吧。”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江影桌上,继续上自习。

    电话没有再响,又做出一道数学大题,我抻了个懒腰:“走吧,倩倩,我有点困了。”

    “哥,”赵倩回头,皱眉,“你别天天送我了。”

    “咋了?”我问,“不一直在送么?”

    “天娇都生气了,跟我抱怨,说别的情侣晚自习之后都溜达一会儿,就你上自习,还不送她回宿舍。”

    “……让她留下自习,她又不肯。”我无奈道,胡天娇学生成绩不错,毕竟一直在省城上学,基础很好,不用怎么努力也能考年级组前十名,上次月考她第八,根本不用这么拼。

    “反正你多陪陪她吧。”赵倩开始收拾书本,我看着她的背景,感觉她像是有话没说完。

    收拾完了,出教室锁门的时候,赵倩说:“对了,哥,告诉你个事儿,我跟二虎分手了。”

    “哦,因为啥啊?”我问。

    “不因为啥,就是觉得没感觉呗。”赵倩笑笑说。

    “反正是你俩的事儿,自己把握吧。”

    “嗯,就是跟你说一声。”

    送赵倩回女寝的路上,我留意了一下,溜达的情侣还真不少,学校在原则上是禁止早恋的,有学校保安拿着手电筒巡查,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情就行,比如藏在教室里嘿嘿嘿,躲在楼房阴暗角落里抱着又亲又摸之类。

    赵倩上楼之前,我让她等一会儿,我去超市,买了些零食,让赵倩给胡天娇带上去,赵倩上去没多久,天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东辰,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怎么了?”我问。

    “那你给我买东西干啥啊?”

    “没什么,晚上你好像没吃啥东西,估摸着你该饿了。”我说。

    “嘻嘻,真好,谢谢你!我不饿,给她们分了啊!”

    “嗯,分吧。”

    “你还在楼下吗?”胡天娇问。

    “在篮球场这边。”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女寝。

    “你等我会儿。”

    不多时,胡天娇穿着一身睡衣从女寝跑了出来,我迎上去,胡天娇给我一个熊抱,啵地亲了我一口,就转身跑了回去。

    我看着她的鸭子步,擦擦嘴唇,明天周日,学校放假,是不是应该带她去看看新房子?听说装修的跟宫殿似得。

    正要回寝室,手机响了,我掏出接听,又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东辰,是东辰吗?”一个急切的声音。

    “是,哪位?”

    “我王浩然!三年组的王浩然啊!”

    “噢,浩然哥,怎么了?”我客气地问,毕竟人家比我大。

    “我对象让县高贺峰给扣了,你知道这事儿吧?”

    “嗯,王宇跟我提了一嘴。”我只得承认,救不救是我的事儿,不能把王宇给卖了。

    “我现在在贺峰这边,我管他要人,他说我不够格,指名道姓让你去领人,东辰,你看,能不能帮哥一把?”

    “硬抢不就完了,你带多少人去的?”我问。

    “七八个,抢不过啊,他这边足有二三十人,还说不想打架,只要你来,他就放人。”

    “呵呵,拿我去换你对象?”我笑道。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东辰……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了,东辰!”

    我想了想,王浩然态度这么诚恳,实在不好再拒绝,便问:“你们在哪儿?”

    “县城南门,友佳游戏厅。”

    “嗯,知道了。”我说。

    “你答应来了啊?”

    “答应帮你救人,就这样,你等着吧。”

    “好好,多谢东辰!”

    我挂了电话,走到陆地巡洋舰那边,开门进去,发动汽车,如果我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去,肯定会被贺峰、刘志杰归拢一顿,但如果不去,救不救人我不在乎,反正跟我无关,关键是面子上挂不住,面子值多少钱,不值钱,但有时候,面子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东西,如果我不去,认怂了,那么在育才树立起来的权威就会崩塌,他们就不会再服我,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校园秩序,说不定又会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我去见贺峰的意义。

    但我不能自己去,琢磨了一会儿,我决定不动用育才的力量,一步到位好了,我翻找通讯录,找到浩哥的电话拨了过去。

    “哎,东辰,咋了?”浩哥气喘吁吁的,不用问,又在跟金馆长快活。

    “啥时候忙完啊,姐夫?”我开玩笑道。

    “有急事吧?”浩哥问,意思没急事儿他也就不着急了。

    “嗯,我等你电话。”我挂了,打开车窗,点着一支烟。

    大概两分钟后,浩哥打了回来:“啥事?”

    厉害,收放自如,快速解决战斗。

    “我想管你借点人,出去撑撑场面。”

    “干啥,要去打架?别忘了你的禁令啊!”浩哥笑道。

    “不是打架,我一同学被人给扣了,指名道姓让我去赎人,不去不好,你就随便借我二三十人,过去站我后面就行了,不打架。”

    “握草?谁啊,这么牛逼,敢跟你叫号?”浩哥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点着一支事后烟。

    “县高一个叫贺峰的。”

    “不认识,在哪儿?”

    “南门,友佳游戏厅。”我说。

    “知道了,你啥时候能到?”

    “十五分钟。”我说。

    “你给我二十分钟,然后在游戏厅门口汇合。”

    “好。”我挂了电话,继续抽烟,等抽完,熄灯铃响,操场没人了,我拧开车灯,开车出校门,往县城南门开去。

    那个游戏厅我看见过,在县高北门以东大概两百米(学校两百米范围内禁止开设游戏厅),规模不小,开车到县高门口,我减速,滑行到离游戏厅还有三十米距离的地方,上马路牙子,把车停在一家关了门的理发店门口,下车,朝游戏厅走去。

    来早了,游戏厅门口只停着一台车,还有几台摩托车,更多是自行车,来这种地方玩儿的,除了底层小混混,基本都是学生。

    看来浩哥他们还没到,我看看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分钟,浩哥是个守时的人,对手下的要求也是这样,我便坐在游戏厅对面的一个石头墩子上,又点着一支烟,等待着。

    烟抽到一半,左右两个方向,先后不急不缓地驶来很多台车,纷纷停在游戏厅门口附近,一共十台,大部分都是面包车,待所有车辆都停稳,我电话响了,是浩哥。

    “东辰,在哪儿呢?”

    “马路对面。”我从石墩子上起身,穿过马路。

    浩哥从最靠近游戏厅门口的一台丰田皇冠上下来,叼着烟卷,抬头瞅瞅录像厅的招牌:“兄弟们,给我砸!”

    呼啦啦,车门打开,下来四、五十个混混,手里清一色拎的都是钢管,一窝蜂冲进了游戏厅。

    “浩哥,动静有点大吧?”我苦笑。

    “没事,要么我也想砸这个店,老板是贺老六,你知道吧?”

    “贺老六?”我皱眉,好像有点印象,上学期跟屠教官发生冲突的时候,贺老六是他朋友。

    “这小子最近皮子有点痒了,正好收拾收拾他!”浩哥说完,扔了烟头,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条棒球棍,扛着走向游戏厅大门。

    我明白了,贺老六,贺峰,肯定是亲戚关系,那个贺老六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可能是贺峰的叔叔。

    我正要跟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人,开始往外涌,是浩哥那帮手下,跟逃难似得,挤在门口,鞋都掉了好几只。

    “哎哎,咋了的?”浩哥大声问。

    “他们、他们有埋伏!”一个手下慌张喊道。

    “草,有就有,怕个几把毛啊!”浩哥怒道,“都给我进去!”

    “不行啊,浩哥!他们有——”

    手下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游戏厅里面传来“轰”的一声,里面两个浩哥的手下被击倒,玻璃也被干碎了!

    “——他们有抢!”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个圈套,而且,还是个大圈套!
正文 264、狡猾的贺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抢声,我和浩哥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勇敢是勇敢,莽夫是莽夫,双拳难敌四手,钢管拼不过五连发的道理,我俩到了这个级别,自然会懂。

    “带家伙了吗?”浩哥问我,我摇头,他妈我从学校来的,带个屁家伙!

    “妈的!我也没带!”浩哥当机立断,向往外冲的手下高声下令,“快撤,把受伤的兄弟们带上!”

    门口的人往里面传令,还未逃出来的,搀扶起那两个受伤的,直接从被干碎的落地窗钻了出来。

    轰!里面又是一抢,不过这回,只有一个兄弟被击中,而且只伤了一条腿,没用别人搀扶,自己蹦出来了。

    等所有人全部撤出游戏厅,我和浩哥已经上了车。

    “走!回去拿家伙!”

    “浩哥,你把我扔前面,我留下盯着。”我说。

    浩哥想了想,点头,轿车启动,开出五十米之外的阴暗处,稍稍减速,我打开车门跳出,在地上滚了两圈,藏进灌木丛中,没敢第一时间回去,因为已经有几个敌人追出来了,至少两个家伙的手里端着孙大炮那种五连发,估计里面的人还有武器,否则浩哥的弟兄们不至于溃逃的那么快。

    敌人并未追赶,骂骂咧咧一番,回了游戏厅,我掏出手机,打给蔚岚,敌人又不傻,怎么可能浩哥重整旗鼓再回来。

    “大半夜的,干啥啊?”蔚岚迷迷糊糊地问。

    “马上带上你的所有家伙,来县高以东……三百米的前程饭店,快点,生死攸关!”我特意加重了口气。

    “明白。”蔚岚挂了电话。

    大概两分钟后,从游戏厅里出来几个人,押着一个女人,上了一台车,开走了,肯定是把徐丽丽转移到别处,这至少说明,他们是真的绑架了徐丽丽,并不是王浩然骗我。

    但其他人没有出来,不知道在等什么。

    又过一分半钟,东边传来熟悉的跑车轰鸣,我从灌木丛后面起身,穿过马路,跑到前程饭店门口,法拉利很快出现,没开车灯,也没给油门,远远地滑行过来,停在我身边。

    来的比较及时,敌人的大部队还未转移,这就是我叫蔚岚来的目的,至少把他们拖住,等浩哥的援军,我打开车门,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两把撸子。

    “那个毛瑟,带瞄准镜的,带了么?”我问。

    “带了。”蔚岚点头。

    “你找个地方,能看见那边那个游戏厅里的地方藏起来,掩护我进去交涉,咱俩手机保持通话状态,什么时候开火,你来决定。”我掏出手机,给她拨打过去。

    “明白。”蔚岚从后面抽出那杆毛瑟,又抓了两把子蛋揣进口袋,直接往南边跑去,她得把距离拉开一些,才能找到更合适的位置。

    蔚岚身影消失后,我上车,拧开车灯,原地轰了几脚油门,故意让他们听见,然后挂上档,直向游戏厅门口冲去。

    快到门口,我一脚重刹车,没刹住,稍微过去了一点,不够完美,游戏厅门口,已经出来了三个混子,其中一个端着五连发。

    我挂空挡,拉手刹,松离合——没错,这是一台手动版的法拉利——并未熄火,拿过副驾驶的两把撸子,开车门下车,隔着法拉利,我就伸出手,用两个黑洞指向他们,三人吓得直往后退,那个拿五连发的,赶紧也举起家伙对着我。

    我瞪着他,绕过法拉利车尾,径直走向游戏厅门口,三人赶紧让路,我进了游戏厅,里面一片狼藉,刚才虽然时间短暂,但还是被浩哥的手下砸够呛,老虎机还是什么机器,火花闪电,有些屏幕碎了,还在冒烟。

    正面围过来一群人,也有两个端着五连发的,为首的是个明显比其他混子要年轻的梳着马尾辫的男生,歪着头,眯着眼睛看我,又看看外面的车:“你他妈就是张东辰啊!”

    是贺峰,之前给我打电话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将双抢指向他,贺峰反应很快,马上后退,把一个手下拉到身前挡住,只露半个脑袋看着我:“呵呵,想跟我玩狠呐?把抢扔了!”

    “王浩然呢?”我问。

    “后面绑着呢!”贺峰说。

    “放人。”

    “放人?你先把家伙放下!要不我就废王浩然一条腿!”贺峰伸出手指,往地上指着,狠狠地说,见我朝他瞄准,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假装犹豫了两秒钟,松开手,两把撸子落地,但我把蛋夹留在手里了,不让我用,你们也别想使。

    “二椅子,上去搜搜他身上还有没有家伙!”贺峰冲一个手下使了个颜色,那个手下过来,自上到下搜了一圈,又从下到上搜一圈,还要掰开我手指,抢我的蛋夹,我当然不给他了,二椅子冲我楞了楞眼睛,跑回去,说没有。

    贺峰这才推开挡住他的那个手下,站到我面前,得意地笑着。

    “这回可以放人了吧?”我问。

    “可以啊,不过,”贺峰朝右手边端着五连发那个手下打了个响指,“你得先留下条腿!”

    “我的腿可是很贵的!”我笑道,伸出右腿拍了拍,落地后,顺势往左边挪了一步,以便让开可能被我挡住的蔚岚的蛋道。

    “多贵啊?两百够不够?”贺峰狰狞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废!完事儿给他两百!”

    那个端着五连发的人刚举起家伙,只听录像厅玻璃传来一声脆响,所有人都被吓得往后退,用手遮挡可能飞来的玻璃碎片,而那个抢手的五连发,则掉在了地上,他捂着手腕,啊啊直叫唤,暗红色的液体,飞流直下,撒了一地。

    “外面有人,快出去!”贺峰再次藏在了一个手下身后。

    所有端着五连发的家伙都冲了出去,找了一圈,并未发现,我突然心生一计,用左手指向一个刚捡起落地五连发的一个家伙,然后伸出大拇指,调转向下:“你的肩膀是不是痒痒了?”

    呯!那个家伙应声倒地,果然肩膀中蛋!

    “在对面房顶上!”外面有人喊,估计看见了毛瑟的火光。

    “过去,干掉他!”贺峰疯狂地叫着,我回头瞅,所有拿着五连发的人,都冲过去干蔚岚,但蔚岚并未开火,估计是转移了。

    此时,游戏厅里只剩下七、八个人,我的两把撸子已经被人捡走,但对方那把掉在地上的五连发,却没人敢去捡。

    机会!我弓下身子,假装冲上去攻击贺峰,半路转弯,冲向地上那把五连发,鱼跃前滚翻,把五连发拿到手里,回头对着敌人扣下扳机!

    咔哒!咔哒!

    里面有弹药,但是射不出来,估计是摔坏了某个部件!

    见我开火未遂,敌人马上扑过来,我抡圆了五连发,当成棍子,跟他们手里的砍刀、钢管对战,对方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职业混子,战斗力不俗,我渐渐落了下风,只能分清主次,尽量对付砍刀,避免自己被砍,结果胳膊上挨了钢管两、三下,砸得左手快抬不起来了,就在我再次用五连发抵挡敌人的砍刀的时候,嘡的一声,后坐力明显,居然能使用了,天花板被打出一片小黑洞。

    敌人立即向后退去,我左手撸了一下,重新上膛,端着五连发指向他们,但我发现,贺峰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守在外面的敌人,纷纷退回游戏厅里,我转头瞅了一眼,门口停了不少台车,浩哥那帮手下下车,端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冲了进来,足有二十多把,虽然土抢居多,也足以震慑到敌人,关键现在敌人手里连一把家伙都没有了,那几个端着五连发的,去追杀蔚岚,至今尚未归来。

    “投降吧,”我抬高五连发抢口,淡淡地说,“你们老大都几把跑了,还打个屁!”

    敌人相互看看彼此,不知道谁第一个放下砍刀,其他人也都放下,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没事吧?”浩哥拿着一把撸子过来。

    “没事,后面有我同学,你派人去救,贺峰跑了,没看见贺老六。”我言简意赅地汇报。

    浩哥点头,点了几个手下去后面,很快,王浩然等几个人出来,手上都戴着手铐。

    “谁有钥匙,打开。”我冲俘虏们喊道,有个个子矮小的家伙起身,从兜里掏出钥匙,过去给王浩然等人一一解开手铐。

    “东辰,谢谢你,徐丽丽被他们带走了!”王浩然过来,揉着红肿的手腕说,他脸上还有被打的痕迹,看来他试图挣脱过,这更证明,王浩然并非是贺峰的合作者。

    “我知道,”我拍拍王浩然肩膀,“别担心,他们不敢对徐丽丽怎么样,你跟我走,咱们去追!”

    说完,我转向浩哥,笑道:“哥啊,这里交给你了,你负责贺老六,我负责贺峰。”

    “没问题,你小心点!”浩哥把撸子递给我。

    “不用,车里还有。”我带着王浩然出了游戏厅,那几个王浩然的手下也跟了出来。

    “学长,你们先回学校吧。”我对他们说,可他们没动,都看着王浩然。

    “啧!傻站着干啥,听东哥的,先回学校!”王浩然厉声道,那几个三年级生这才跑开。

    这时,蔚岚从对面马路跑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杆毛瑟,指向南边胡同,对站在外面的浩哥手下下令:“那边还有几个躺下的,你们几个过去带回来,还有地上的家伙,看仔细点,别让别人捡了去。”

    “是!”几个兄弟跑了过去,他们都认识蔚岚,即便没见过,估计也认识她手里的那杆毛瑟,上次恶战,这杆毛瑟作为最牛比的存在,击杀数人,威名远扬。

    “辛苦了!”我说。

    “300加班费!”蔚岚打了个哈欠说。

    “两百五!”

    “滚!”蔚岚眯起眼睛,瞅瞅游戏厅里,看见浩哥在主持大局,视线转向我,“还用我不?不用我回家睡觉去了啊!”

    “去吧,小心点。”我说。

    蔚岚走后,王浩然弱弱地问:“东哥,她就是蔚岚吧?”

    我点头:“上车!”

    二人进法拉利,我掏出电话,挂掉还在和蔚岚的通话,打给之前那个陌生号码,也就是贺峰的手机号,铃响三声,对方接起,但没有讲话。

    “贺峰,跑的挺快啊!”我笑道,他没吱声。

    “只要你放了徐丽丽,我今晚就饶了你!”我说,他还不说话。

    “如果半小时内,我见不到徐丽丽,我保证让你一个小时内,躺在太平间里,我已经把蔚岚和赵小姐都给放出去抓你了!”我说,当然是吓唬,蔚岚回家了,至于昱忆,她人在东馆。

    “妈的,你果然够狠!”贺峰终于吱声,“我放人,但有个条件!”

    “说说看。”

    “我要跟你单挑,地点你定,时间我定,敢不敢?”贺峰嚣张地说。

    这小子挺鬼道啊,他知道即便放了徐丽丽,我也不会放过他,索性孤注一掷,约我单挑,我若不应战,他就会把马上消息散步出去,说张东辰不敢跟他单挑,派杀手把他给干了。

    我若应战,他说了,地点我定,时间他定,这就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他可以选择跑路,或者重整旗鼓,准备充分了再跟我单挑(不知道他实力如何),即便输了,也不算太丢人,我总不能在单挑赢了他的情况下,再对他下手吧?

    如果他单挑赢了我,那我更没法动他了,宣告他“撅棍儿”计划成功,从此制霸县城高中界!

    真阴,可谓一举三得!

    “好啊,我答应你,你先说时间吧。”

    “三天后,也就是下周二中午!”贺峰说。

    “地点我定,是吧,那就定在你们学校的操场上好了。”我笑道。

    “东哥,你疯了啊!”王浩然低声说。

    “好!果然是条汉子!”贺峰兴奋异常,“那就这么定了,徐丽丽二十分钟之内送到育才门口,毫发无损,你让王浩然去接人吧!”

    贺峰说完,挂了电话,我启动法拉利,往育才方向开去。

    “东哥,你为啥去县高单挑啊,多危险!”王浩然皱眉。

    我笑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县高把他击败,从此他就没法混下去了,而咱们育才,也能压县高一头,重新夺过县城高钟界的天王地位,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王浩然沉吟片刻,竖起大拇指:“张东辰就是张东辰,这回我彻底服你了!”
正文 265、神秘的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会开车么?”我问王浩然。

    “会开,不过没票。”王浩然说,票就是驾照的意思,西城的叫法。

    我从钥匙串上解下陆地巡洋舰的钥匙给他,指向前方路边不远处的吉普车:“你帮我把车开回育才,我开这台车去办点事。”

    “好!”王浩然接过钥匙,下了法拉利,跑去那边。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有点不甘心,等王浩然走后,我开车往北门溜达,到了喜儿家小区,给她打电话,喜儿基本不会住校,喜欢在家里睡,她的房间灯还亮着,不知是否在勤奋地学习。

    “干啥啊?”喜儿迷迷糊糊地接听电话,听声音应该是已经睡了。

    “你爸在家么?”我问。

    “在啊。”

    “我在你楼下,下来呗,带你去兜兜风。”我笑道。

    “啊?你咋跑出来了?”喜儿立马兴奋,“等我啊,五分钟!”

    三分钟后,喜儿就下楼了,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只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好像是金馆长的,她径直跑向法拉利,打开车门上来,我从前风挡玻璃往楼上瞟了一眼,她家阳台里有个人影,肯定是老金同志不放心,瞅瞅。

    “上哪儿兜风去?”喜儿问我。

    “马路对面。”我说。

    “又是录像厅啊,换个地方呗?”喜儿猜到我想干啥了,皱眉道,主要是在她家不方便,你懂得。

    “那你说上哪儿?”我问。

    “嗯……要不,把车开南山顶上,就在车里好了。”喜儿笑道。

    “真会玩,好。”我挂挡启步,出了小区,一路呼啸,直奔南山……

    凌晨一点半,我把喜儿送了回来。

    “下次换个大点的车吧,空间太窄了。”喜儿下车,趴着车窗冲我皱眉,然后扶着腰,慢慢挪动脚步,向住宅楼门口走去。

    我从前风挡玻璃往上看,喜儿爸爸还在那里,而且向我招招手,我脸一红,赶紧开车跑了。

    把车开回小区,停在楼下,我怕这个时间上去,打扰歆芸她们休息,关键房间里也没我睡觉的地方,就出了小区,去录像厅找白鹿,问有没有包间,白鹿说还有好几个,我先去后面陪豆豆玩了一会儿,然后进包间,蜷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定了个五点钟的闹钟,因为还得回学校去训练,正在美梦中,我被闹钟叫醒,沙发太软,睡得浑身酸痛。

    出包间,白鹿在前台也被闹钟吵醒了,正揉眼睛打哈欠。

    “最近生意是不是不好了?”我随口问白鹿,好像只有两个包间里有人。

    “是啊,老板,来的人变少了。”白鹿起身,抻了个懒腰说。

    “这行开始走下坡路了,你觉得咱们这一排房子,如果转行的话,做什么比较好?”我问她,看看这个被我看好的未来小秘书,是否具有一定的商业头脑。

    白鹿打起精神,沉吟片刻说:“老板,我觉得应该经营网吧。”

    “可是县城已经有不少网吧了呀?”我笑问,“再者说,现在越来越多的家庭都开始有电脑了,咱们还开网吧,合适吗?”

    “老板,我反问您一个问题,行吗?”白鹿有些心虚地问。

    我点头:“你问。”

    “老板,您觉得网吧主要是用来干啥的?”

    我想了想:“看看电影,玩玩QQ,查查资料啥的。”

    “嘿嘿,那是之前,”白鹿笑道,“现在无论是电脑单机游戏,还是网络游戏,都越来越多了,我身边好多朋友都开始玩一款叫《传奇》的游戏,挺有意思的,我预计,游戏将是网吧未来的趋势,游戏对电脑的配置比较高,网吧和网吧不一样,县城几家网吧我都去过,机器的配置普遍不高,大都是二手电脑,速度比家用的电脑还要慢,家庭电脑的话,主要是拨号上网,速度比不上光纤,如果老板您肯花大价钱,购进一批高配置电脑的话,再和通讯公司谈,拉一条流量大些的光纤进来,那速度,肯定能把县城所有网吧都给盖过去!”

    我点了点头,和之前歆芸跟我分析的一模一样,游戏才是网吧生存的主要手段。

    “你做个企划书,分析一下市场前景,投资的成本,预计收益之类的,明天交给宋经理。”我说。

    “啊?我、我做?”白鹿惊讶了一下。

    “这是命令。”我笑道。

    “好吧,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如果你的企划书在宋歆芸那里通过,以后这网吧一条街,你就是经理,我走了。”我给了白鹿一个甜枣后,推门出了录像厅,一大清早的空气可真好,看看时间,应该来得及,我便没有打车,直接跑步回育才。

    到学校门口,刚好五点半,门卫还没起来,我翻墙进去,跑到篮球场的时候,吴珊刚好抱着球从女寝出来。

    本来今天应该是一对一的对抗,但吴珊说下午她所在的县城女篮有一场比赛,她得去参加,因为她也想走体育生这个路线,她的志愿是帝都体育大学,为了比赛蓄力,吴珊只是陪我练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扮演人形木桩,戳在那里,让我自己练运球变向过人。

    练到六点钟,结束,去吃饭,上午正常上课,下午本来要去找喜儿约会,因为之前晚上在一起那个过了,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要在家里补充睡眠,我便约上胡天娇,去县城的巴特尔体育场,看吴珊的比赛。

    虽然是女篮,打起来也比我强很多,吴珊的篮球功底很厉害,可毕竟只是正常人的身高、力量,跟那些专业的比起来,劣势明显,这点她在球队中的替补地位就能真实地反映出来,不过这场的对手偏弱,她是作为主力登场(肯定找关系了),最后她们队以68比44轻取对手,吴珊作为组织后卫,得了8分,送出6个助攻,成绩还可以。

    看完比赛,吴珊介绍我跟她的教练认识,姓白的一个中年汉子,一米九多的大个儿,吴珊说我潜力不错,才练球一个星期,篮球天赋已经初现端倪,白教练让我下场跟他试试,我做了几个运球动作,还和白教练贴身对抗了几个回合,白教练表示怀疑,问我真是只练了一个礼拜吗?我点头,白教练拍拍我肩膀,说记住你了,再练一段时间,把各种基本功都练扎实了,再来找他。

    出了体育馆,我问吴珊,为啥介绍我跟他认识。

    “傻啊你,他可是咱们县城篮球界的名人,跟县城成年男队、青年队的教练关系都特别铁,有他推荐,你才可能入县城篮球队啊!”吴珊认真地说。

    我笑笑,没说什么,以自己的人脉关系,想进篮球队的话,用得着什么白教练么,还不是某些人一句话的事儿,只不过,硬实力得靠自己提升,不然上场了跟个煞笔似得,谁看着都说不过去,等我也能像吴珊一样,全场拿个7、8分,送出8、9个助攻的时候,估计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资格,就差不多了。

    我低头看吴珊脚下的篮球鞋,觉得有点旧,就提出给她买一双新的作为她给我当陪练的奖励,吴珊不要,胡天娇帮我劝说,吴珊终于答应,三人去国贸逛,吴珊不要乔丹的鞋,男版的显得肥大,不合脚,女版的脚感不好,有些华而不实,最后她看中了一款耐克鞋,不过在蓝色和粉色之间犹豫,问我哪个好看,我给了胡天娇一个眼色,天娇心领神会,过去柜台,把两个颜色都给买了下来。

    出了商场,吴珊回家洗澡,先行离开,我带着胡天娇去辰东集团参观,对面的商超项目已经开始挖地基了,下面还有一层,塔吊、铲车在绿色的防尘网里轰轰作响,干的热火朝天,在办公室里,歆芸对着沙盘,饶有兴致地给胡天娇讲解项目情况,胡天娇一脸懵逼,显然听不懂,但还是耐心听完,然后悄悄问我,盖完这个大楼得多少钱啊,几年能挣回来?

    歆芸听见了,微微一笑:“盖楼本身没多少钱,主要是后期招商、铺渠道的费用比较大。”

    “招商?盖完不是要拆开一家一户地卖出去么?”胡天娇皱眉问。

    “那是别人的做法,咱们不卖,自营,”歆芸说,“按照我的测算,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开业之后的第十八个月,就可以完全收回成本,后面就是纯赚钱了。”

    “哇,那一个月能赚多少?”胡天娇问,“能到五万吗?”

    “能到五万,还可能到十万,不过,可不是一个月哟。”歆芸摇了摇手指。

    “那是?”

    “是一天五万!不是销售额,是利润,纯利润!”歆芸眯起眼睛,得意笑道。

    “握草,这么多!”我也被她吓了一跳,不过歆芸应该不会吹牛比,至少不会吹很大的牛比。

    “好厉害!”胡天娇拍手。

    “你回去问问你爸,有没有兴趣投资,现在投资还不晚哟,投资越多,收益越多,我心里可不仅仅是这一个项目。”歆芸的语气,本来是开玩笑,没想打胡天娇当真了,出了办公室之后,她说要回家问问她爸,我说歆芸逗你玩呢。

    熟料,胡天娇认真地说:“东辰,有钱不赚是傻子,二姐这么有才能,得给她施展空间才行,再说,她赚来的钱,不都是你的嘛,你要是没有足够的钱,以后怎么养那么多老婆呀,嘻嘻!”

    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和胡天娇回家,喜儿爸爸也在他家,正跟胡彪下棋,胡天娇说了想投资助力歆芸的事儿,胡彪的态度比较谨慎,因为他对歆芸的了解不多,只是跟蔚岚比较熟悉,龙家倒台后,歆芸和胡彪在县城各干各的,生意上并无交集,而且看得出来,胡彪刚刚从里面出来,也急于施展抱负,想自己干出一番名堂来。

    喜儿爸爸在旁边敲打,说歆芸这孩子,非常有才,从跟她下棋就能看得出来,胡彪想了想,对我说:“东辰,你把小宋请过来,我们爷俩聊聊,你先别跟她说我要出资的事儿,我看看这位宋佳二小姐到底有何能耐。”

    我点头,给歆芸打电话,让她过来,歆芸欣然应允,十几分钟后到了胡彪家,俩人在胡彪的书房里密谈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出来,胡彪满面红光,握着歆芸的手,兴奋异常,当即让他的助手草拟了一份合同,向辰东集团注资三千五百万,算是入股,辰东集团的资本只有五百万,照理说胡彪能占87.5%的股份,但胡彪只要了49%的股份,做二股东,也即是说,歆芸再次以她的商业才能作为无形资产,抵了三千万人民币!

    说的有点深奥了,通俗来讲,就是胡彪只出钱,不参与公司经营,让歆芸放心大胆去干,赔了的话,绝大部分都算他的,赚了的话,分他一半就行。

    有了这笔钱,歆芸的目光,就能放得更开,不再拘泥于县城这块方寸之地,可以考虑别处。

    协议签完,胡彪挺高兴,要请我们吃饭,我看看时间,都快五点半了,便没有参加饭局,和天娇出去,在外面吃了两碗面条,然后打车回学校。

    回去的出租车上,天娇靠着我肩膀问:“东辰,这就是谈恋爱吧?”

    “啊?”我正替歆芸琢磨下步投资方向的事儿,被她冷不丁一问,有点蒙圈了。

    “咱们这样,是不是就算谈恋爱了?”天娇坐起来,眨巴着大眼睛问。

    “说实话,我也不太懂,应该算吧,你看,咱俩一起去看球赛,去逛商场,去你家见父母,又一起吃饭,再一起打车回来。”我掰着手指头,一一列举。

    “嘻嘻,感觉挺好,就是……”胡天娇低头,看看自己裤子。

    “又诗了啊?”我小声问。

    胡天娇羞涩地点头,凑到我耳边咬着耳朵说:“不过没关系,我早有准备,垫了两层呢!”

    我拍拍她大腿,真是蜜汁尴尬。

    到了学校,正好打预备铃,回班级上自习,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王浩然带着徐丽丽来我班,特地表示感谢,王浩然还提醒我,后天的单挑,得准备充分点,需要带多少人过去撑场面,吱个声,他尽量凑三年组的人。

    我点头,其实用不着,人带多了不好。

    送走他俩,王宇过来,说恭喜东哥,兵不血刃地收复了三年组。

    “三年组?别逗了,”我笑了,“只是一个王浩然而已。”

    “不信啊,不信现在你上三年组走廊转一圈。”王宇笑道。

    “转一圈能看出啥?”我问。

    “上去不就知道了!”王宇神秘一笑,见我不动声色,继续道,“今天下午你不在学校,我看见王浩然把三年组几个领头的召集到一起,开会来着,估计跟你有关。”

    “要归拢东哥吗?”二虎紧张地问。

    “哪儿都有你!”赵倩回头,甩了二虎一句,二虎马上不吱声了,看来他俩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我起身,决定上楼去转转,王宇跟我一起去。

    三年组在四楼,二年组在三楼,我们在二楼,这是领地,相互之间一般不会乱窜,容易引起纠纷。

    上到三楼,走廊里很热闹,追打嬉闹的、搞对象的、靠着墙聊天的,乱乱哄哄,不过看见我和王宇出现,也就那么几秒钟,走廊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俩。

    “走啊。”王宇小声说。

    我假装去找王浩然,朝他的三年一班走去,它在走廊的最里面,走廊里的学生纷纷让路,有些混的小弟,认识我和王宇,低声打招呼,亲切地叫“东辰”、“王宇”,还有些人悄声议论,主要是女生,问哪个是张东辰啊,帅的那个,还是不帅的那个?

    我停下脚步,王宇可能也有点紧张,居然撞在我身上,差点把我撞倒,搞得走廊里一阵窃笑,但声音不大,而且比较友好。

    “学姐,你说我们俩,哪个是比较帅的那个?”我问那个议论我们的高三女生。

    “当然是他啊!”高三女生指向王宇。

    我脸一黑,转身继续往前走,听见身后另一个女生的声音:“跟你说话的就是张东辰!你完了!看着吧,晚上他非得堵你不可!”

    我再度停下脚步,转身回到那俩女生面前,那女生睁大眼睛,微微张着嘴,显然被她同学给吓到了。

    “学姐,”我把声音稍微放大了一点,“我是张东辰没错,可我不是混蛋,我就是一个你们高一的学弟,希望大家不要戴有色眼镜来看我,咱们育才是个大家庭,我希望,咱们对内可以彼此尊重,不以大欺小,也不持枪凌弱,对外能够团结一致,共同维护育才的名誉和利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观点,学姐,你认同吗?”

    女生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

    我说完,踮起脚尖,优雅地转身,继续往三年一班门口走,走了两步,不知是谁鼓起掌来,继而,掌声四起。

    我冲他们微微抱拳示意,装逼成功,赶紧走,走到三年一班门口,王浩然不在,可能下楼去超市了,不过,我看见一位绝色美女,美的让我心头一颤的那种,她正从班级里往外走,美女皱眉瞅瞅我,扶了扶超级大的圆形眼镜:“同学,有事吗?”

    “我……我、我找王浩然。”我居然结巴了。

    美女回头看看班里的同学说,冷若冰霜地说:“他不在。”

    “噢。”我点了点头,感觉脸有点发热,这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她呢?

    “麻烦你让一下,好吗?”美女说。

    “噢。”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住了她们班级的门口,赶紧让开,美女贴着我的身体,侧身出去,走向厕所方向。

    我看着她的背影楞了两秒钟,王宇捅了捅我胳膊:“东哥,走吧。”

    我缓过神来,跟王宇从厕所旁边的楼梯下楼,回到二楼,再折回班级。

    “咋了,东哥,对那个美女有意思啊?”王宇笑问。

    “你认识?”

    王宇摇头,掏出手机:“不认识,但我可以给你问问,需要吗?”

    “……不用了吧。”我犹豫着说,王宇嘿嘿一笑,明白了我的意思,跟我分道扬镳,往楼下走去,回到班级,我坐在座位上,居然有些心神不宁,不知为何。

    “东辰,你脸色发白,是不是病了?”江影关切地问。

    “啊?咋了?”胡天娇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呀,这么热!”

    这不是心理反应,而是生理上的反应,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呼吸很费力,额头上的汗,哗哗地往下流淌,到底是怎么了?

    赵倩回头,抓起我的胳膊,摸了摸我的脉搏:“哎妈,跳这么快,赶紧送医务室!”

    她的话刚说话,我只觉眼前一黑,晕倒在了课桌上。

    并未完全晕倒,就是意识比较弱,能感觉到李金玉、二虎他们把我给搀扶起来,往楼下走,到楼下,又奔医务室,进去,躺在床上,安沐枫给我简单做检查,说心率很快,别的没毛病,像是惊厥的症状,是不是趴着睡觉的时候被吓着了?

    这时,我已经有点缓过来了,扶着安沐枫的胳膊,挣扎着坐起来:“金子,给我支烟。”
正文 266、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这样了,还抽什么烟!”赵倩怒道。

    安沐枫摆摆手:“让他抽,能定神。”

    李金玉赶紧点着一根烟递给我,我紧抽了两口,深深吸入肺部,有点扎得慌。

    “好点了没?”安沐枫用手帕擦擦我额头的汗问,我点头,说好些了。

    “他刚才没睡觉啊,就是出去了一下。”胡天娇说。

    “出去了?”安沐枫皱眉,“你该不会是去外面黑暗的地方了吧?”

    “怎么讲?”我问。

    “如果不是梦中惊厥,你这更像是中邪,也就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安沐枫此话一出,谁都不说话,今晚阴天,外面乌云密布,有点吓人。

    我听见“不干净的东西”几个字,也被吓得不轻,联想起小时候几次疑似撞鬼的经历——可我没出教学楼啊,这种感觉,是遇见了那个女孩之后才产生的——难道,那个女孩不干净?或者,她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了,东哥!”王宇从外面冲了进来,呼哧带喘的。

    我又抽了口烟:“查到那个女生了吗?”

    “查到了……你到底咋了?”王宇皱眉问。

    我尝试把双腿顺到床下,站起来,走两步,还行,就是脚下有点轻飘飘的。

    “没事了,走吧,回去上自习。”我说。

    “不行,你留下,观察一会,”安沐枫命令道,“其他人回去吧,天娇,你留下。”

    赵倩、李金玉等人纷纷出医务室,我招招手,叫王宇也留下,等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人,我又让安沐枫和胡天娇先去外屋。

    “咋了,东辰,说你昏过去了?”王宇低声问。

    “说说那个女孩的来历,我一看见她,就觉得身体很不舒服。”我吃力地说。

    “这么邪门啊,”王宇睁大眼睛,回头瞅瞅一窗之隔的安沐枫和胡天娇,转回来,“东哥,那女生叫王诗雨,从帝都转学过来的,周四才转过来。”

    “帝都?”我皱眉,帝都是一线城市,西城顶多算是四线城市,这落差也太大了点,而且还是关键的高三。

    “嗯,帝都四中。”王宇又说。

    “四中?”我更加惊讶,帝都四中,楠通二中,黄港中学,都是国内高中里的西点军校,我们经常做这几个学校的卷子。

    “家庭背景呢?”我又问。

    王宇摇头:“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就知道她挺有钱的,不住学校,第三节晚自习后,会有车来接她,应该是住在市里。”

    “今晚你亲自出马,帮我跟踪她,”我掏出丰田车钥匙给王宇,“我感觉这个女生有问题!”

    “你别吓唬我啊,东哥!”王宇接过钥匙苦笑。

    “小心点吧。”我只能这么说了。

    王宇点头出去,离开医务室,安沐枫和胡天娇进来,安沐枫又测了测我的血压,一切正常,也不流虚汗了,心跳也回归平稳。

    但我没有跟她俩说王诗雨的事情,缓了一会儿,我和胡天娇离开医务室,她搀着我,慢慢往教学楼方向走。

    起风了,乌云压得很低。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看看天空,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

    “你说啥?”胡天娇没听清。

    “没事。”我用双手狠狠搓了几下自己的脸,精神精神,二人回到教室,我坐在座位上,身体虽然恢复,但心神却再也无法聚敛,女孩的那张脸,深深印在我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直到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我才缓过来一些,能看得进去书了,想去厕所,但我不敢,怕出去了会碰见那个女生,憋着吧,等到第三节上自习再去,做了两道题,上课了,又憋了五分钟,我才起身,跟杨晓瑜请假:“老师,我想上厕所。”

    “啧,早干啥来着,快去。”杨晓瑜低声说。

    “哎!”赵倩拉住了我,回头,“二虎,陪东哥去。”

    可能赵倩真信了鬼神之说,怕我单独去厕所,再撞见点啥。

    二人出教室,去厕所,撒完尿,我掏出烟,跟二虎抽了起来。

    “东哥,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二虎抽冷子问了一句,给我吓得后脊梁当时就冒出一层冷汗。

    “你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低声怒道。

    “对不起!东哥,”二虎赶紧拍自己的嘴巴,“不说了,咱俩聊聊车吧!”

    俩人抽了四支烟,围绕着手动挡每个档位应该多少转速换挡最合适的问题呛呛了半天,也没聊出啥结果来,不过聊得挺好,把烟头扔进便池里冲掉后,我心满意足地撩门帘儿出了厕所,却见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王诗雨!

    这他妈给我吓得,妈呀一声,差点就坐地上了!

    “呵呵,怎么了?”王诗雨扶了扶眼镜框,微笑道。

    “没、没事,你……找我吗?”我快速回头看看门帘上的字,没错,是“男”字,女厕所在走廊另一边。

    “嗯。”王诗雨点头。

    “嘿嘿,”二虎出来,神秘一笑,“东哥,那不打扰你了啊!”

    “别!”我赶紧抓住二虎,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然后转向王诗雨,“这是我兄弟,你找我啥事?”

    “这个给你。”王诗雨递给我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便跑开,抹身进了楼道,登登登上楼去了。

    “情书吧?”二虎笑道。

    我没吱声,快步走向班级,走廊里灯光昏暗,感觉不舒服。

    回到班级,进了座位,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纸,像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粉色的兔子图案。

    展开,纸面上只有几个隽秀的小字:想知道我的秘密吗?这节自习后,来校门外找我吧!

    我默默合上纸条,揉成一团,想了想,想确认一下时间和地点,不过再次展开的时候,上面的字居然不见了!

    不见了!

    吓得我毛都竖起来了有木有!

    什么法术!

    不过仔细一看,妈的,拿反了,字在纸条的另一边。

    这节自习下课后,也就是王诗雨即将回家的时候,去校门外找她,是不要要带我去市里呢?

    隐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得小心应对才行。

    团上纸团,我琢磨了足足十分钟,才做出决定,去,感觉这女孩挺邪门的,如果让王宇开车去跟踪,说不定会把他给搭进去,如果这个王诗雨真的是冲我来的话,早晚,我都得面对她!

    想到这里,我起身,走到后面王宇的位置:“你不用去了,我去。”

    “啊?”王宇一愣。

    “嗯,就这事儿。”我说完,转身走到讲台:“老师,我先走一会儿。”

    “张东辰,你没事吧?”杨晓瑜担忧地问。

    “没事啊,出去办点事儿。”我强装出没事的样子说。

    “东辰……”胡天娇起身,我向她压了压手,让她坐下,说放心。

    出了教室,我看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下课,我决定先发制人,去校门口等着。

    但我没走正门,而是从车棚那边翻墙出去,沿着小街走向校门口,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台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从中华路那边徐徐开来,我赶紧停下脚步,闪身回到小街,藏在阴影中。

    林肯开到学校门口,转弯,倒车,调整成车头向外,灯光昏暗,看不见车里的人,过了几秒钟,车熄火了,驾驶室的门的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高瘦男人,往学校里瞅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弹了弹,用拇指弄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用烟盒的另一头点燃,很高级的样子。

    虽然抽烟很高级,但这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又看看林肯的车牌,帝都牌照,号码也很普通。

    男人抽了两口,像是不经意,转头看向我这边,我没动,因为自己在建筑的阴影里,距离他二十米左右,照理说他应该看不见我,但他却盯着我的方向,瞅了足有三、五秒钟,还笑了笑,才转过头去,继续看着育才里面抽烟,给我笑的直发毛,难道是“感知”到我的存在了不成?

    过了半分钟,男人又转头过来,扬了扬下巴:“嘿,别藏了,出来吧。”

    被人识破,我只得从黑暗中走出,慢慢走向男人。

    “你是这个学校的?”男人轻松地问,还好,没有直接问“你就是张东辰吧?”,如果那样问,肯定会对我产生更严重的惊吓!

    “啊……”我点头,停在他面前大概三米远的地方,保持安全距离。

    “藏那儿干嘛?”男人又问,面带微笑。

    “等人,”我说,“您忙,我进去等吧。”

    说完,我走向育才门口,不想跟他呆着,有种压迫感。

    男人倒是没有拦着我,我走到校门口,冲里面的门卫招招手,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年轻门卫,他按下按钮,伸缩门开了半米左右,我挤进去,进门卫室,往外看,林肯的车门开着,男人已经坐进驾驶室里了。

    “哥,那车每天晚上都来吗?”我掏出烟,问门卫。

    “昨天、前天好像都来了。”门卫说。

    “也都是这个时间,这个司机?”我又问。

    门卫接过烟,点头,又摇头:“车是这个车,但不是这个司机,是个女的,就今天是个男的。”

    “女的?”我眯起眼睛,“多大岁数?”

    “岁数不大,二十多的样子,挺高的,穿一身西装,像是保镖。”门卫说。

    我点头:“谢谢刘哥,我在你这儿待一会儿!”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看见教学楼那边闪现出两道人影,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正是王诗雨,另一个人不认识,也是个女孩,两人有说有笑,估计是同学。

    我从门卫室出来,王诗雨发现我,跟那个女孩分开,小跑过来,笑道:“这么早就出来了啊?”

    那个女孩跟王诗雨打了个照顾,先行出去,居然直接上了林肯车,开走了!

    什么情况?林肯不是王诗雨的车?

    “你车呢?”我懵逼地问。

    “啊?什么车?”王诗雨歪头反问我。

    我一想,不对,是王宇的情报是整错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眯起眼睛,问女孩。

    “我叫宋佳。”女孩笑答。
正文 267、小说家,什么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噢,这么巧。”我懵逼了一下。

    “什么‘这么巧’?”宋佳歪头笑问。

    “我的……原班主任叫宋佳。”我点了点头,不知道是门卫厅外面的灯泡瓦数太大,还是那台林肯把那个真正的王诗雨接走,还是这个宋佳冲我微笑的缘故,总之,之前她给我制造的那种恐惧感,仿佛一下子降低到了零点。

    声明:为了区分两位宋佳,我决定把这个宋佳称之为小宋佳,与那位演员没有关系,确实是巧合,特此声明。

    “咱们走吧。”小宋佳拉了拉双肩包的背带说。

    “去哪儿?你找我到底想干吗?”我警惕地问。

    “你是校园名人嘛,我刚来你们学校,很多事情都不懂,约你请教一下,怎么,不给个面儿吗?”小宋佳笑道,虽然来自帝都,但口音却是地道的东北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得跟小宋佳出学校,并肩走到中华路边,打车去市里,她对出租车司机说到西城大学的学生公寓,应该是租住里面,西大有好多公寓闲置,对外出租,价格便宜,环境还不错,学习氛围较浓。

    在路上,小宋佳感知到了我对她的警惕和疑惑,主动为我讲述,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育才。

    小宋佳和王诗雨都是东北人,隔壁省份的省会城市的户籍,不过从小学开始,她俩就去帝都念书,但她们在帝只是借读,需要回原籍参加高考,回她们的省城的话,竞争压力较大,那个王诗雨的叔叔在西城,她俩就跑这边来了,高考能提点分数,这点和喜儿类似,几个月后,喜儿将去西疆省参加高考,以她的实力,上清华、北大费劲,但肯定能考上211、985的重点大学。

    “听说你是育才的‘扛把子’,”小宋佳介绍完她的基本情况之后,转向我笑道,“我俩是不是应该交保护费给你呀?”

    “也可以交点,意思意思,”我开玩笑道,伸手过去,“我谨代表育才全体学生,祝你俩在育才过的愉快,高考取得理想的成绩。”

    小宋佳跟我握手,颠了颠:“谢谢老大!”

    “你就是张东辰?”司机突然抽冷子问了我一句。

    我仔细看,不认识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但这是县城的出租车,颜色和市里都不一样,我便说,是我。

    “前段时间,你搞得满城风雨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我上学的时候也混过一段时间,不过混的没你明白,你太厉害了!”司机转头瞅瞅我,笑道。

    我笑笑,没说什么,小宋佳却来了兴趣,凑过去问司机:“哥,你给讲讲呗!啥满城风雨的事儿?”

    “当事人就坐你身边,你让我讲呀?”司机笑道。

    “那你讲讲嘛!”小宋佳抱着我的胳膊摇来摇去,撒娇。

    “真没什么好讲的,你还是让他讲吧!”我皱眉苦笑。

    “可以讲啊?那我可讲了!”司机显得有点兴奋,得到我许可之后,开始口若悬河地白话了起来,跟说评书似得,那个时候,信息流通不发达,每个城市的出租车司机,都是站在新闻制高点上的人,想了解一些这座城市的大小事情,只要坐进一台出租车,给司机敬上烟,基本都能知道个大概,尤其是在帝都,出租车司机都带有中喃海属性,朝廷里发生的事儿,他们都清楚。

    当然了,江湖流传的故事,自然免不了许多夸张的成分,比如这个司机讲的,蔚岚四百米之外一抢爆了敌方老大的脑袋(最多一百米,打的是腿),还有我奇袭制服的大本营,用武士刀跟制服男们的撸子火拼(其实是林可儿做的),尤其是我干掉郭师爷那段,描述的更是绘声绘色。

    “天雷滚滚啊当时,张东辰抓着郭师爷的头发,用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削铅笔的那种小刀,直接把郭师爷的脑瓜子给割了下来,举过头顶,仰天长啸!那家伙的,围观的人全都看呆了,那帮龙歌的手下,齐刷刷跪倒在地,求张东辰饶他们一条狗命!张东辰怎么会跟这些小角色一般见识,将郭师爷的脑袋丢在地上,轻蔑一笑,背手走向育才门口。妹妹,你想想看,一个身中两抢、三刀的人,还能击杀龙歌,火拼郭师爷,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生生从龙歌的撸子底下,救出他那两位红颜知己,得是多么强大的身体和精神力量啊!”司机说着说着,像是融入了自己的感情,回头瞅我一眼,“可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拼掉郭师爷后,几乎算是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没走几步,就晕倒在地,被蔚岚她们送到医院,抢救了一天一宿,才算把这条命给捡了回来。”

    司机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摇头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啊,到地方了。”

    我瞄了一眼计价器,十四,掏出一张青钞给他:“哥们,你真应该去说评书,讲的挺好,不用找了。”

    “啊?不行,不行!该多少是多少!”司机从夹克内侧口袋掏出一沓零零碎碎的钱,要找给我。

    “真不用,我问你个事儿,如果你能告诉我,就当是我给你的咨询费吧!”我说。

    “啊……那你问吧。”司机犹豫了一下说。

    “你开出租车,是自己开,还是给别人开?”我问。

    “给别人开。”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一千五吧,现在老百姓生活水平上来了,打车的人不少。”司机说。

    “车主挣多少?”

    “车主自己开白班,他能挣三千五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我有一台车,雇两个人开的话,一个月能剩两千,对吧?”我计算了一下。

    “没错,有的在机关上班的,养台出租车,就是雇人开。”司机回答。

    “咱们全县,大概多少出租车?”我又问。

    “三百多台,大概,具体我拿不太准。”

    “西城市呢?”

    “市里就多了,怎么也得两千多台吧?”

    “好,谢谢你了,哥们!”我拍拍出租车司机肩膀,和小宋佳下了车。

    刚才听出租车司机讲故事的时候,小宋佳一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下了车,她还是不讲话,进了西大,在我前面两步,低着头往公寓方向走。

    “哎,”我追上去,“你咋了?”

    “啊?”小宋佳一愣,“没事,还在想你的事儿呢!”

    “别听他瞎咧咧,多半都是编的。”我笑道。

    小宋佳点点头:“应该是有点夸张,不过,那你也挺厉害了!”

    “匹夫之勇罢了。”我摆摆手。

    “不是匹夫,是英雄!”小宋佳扶了扶眼睛,冲我竖起大拇指,“我一直在寻找你这样一个英雄!”

    “呵呵,找我干嘛?”我笑问,该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作为写作素材啊!你不知道吧,我可是个家呢!”小宋佳挑了挑眉毛。

    “家,你写过啥?”我问。

    “还没出版过,不过得过作文竞赛的奖,新概念作文,你知道吗?”

    我点头,听过,好像是去年开始举办的全国性作文赛事,当时宋佳让我参加,我试了试,写不出来,写出来的也水平一般,我的作文水平也就五十分的样子,到不了作家的级别。

    “我可是一等奖哟!”小宋佳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

    “噢,这么厉害……等等,我记得一等奖好像是一个叫……韩韩的人,沪市的。”我笑道。

    “并列啊,白痴!一共三个人,韩韩,月未央,还有我。”小宋佳赶紧解释。

    “厉害,厉害!”我拍手,心想,能有什么用,写还能当饭吃不成!

    “我决定了,以你的故事为原型,写一本!”小宋佳背着手,郑重其事地说。

    “嗯,写吧,写完给我看看。”我只要应和着她说,都要高考了,不好好复习,写什么。

    “哈哈,好!走吧!”

    走到她的公寓楼下,小宋佳又问了我几个关于那个故事的细节,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她,有些隐私的事情,当然不能说,比如,为什么我非要置龙天云于死地的问题。

    离开西大公寓,我长舒一口气,看来是多虑了,这个小宋佳,根本就是一个文艺女青年,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王宇肯定是找人打听“那个三年一班新转学过来的美女”的情况,没想到一起转来了俩,他打听到的是王诗雨的情况,至于那次晕厥,可能是当时在三年组装逼,太过紧张出了些虚汗,再加上当时走廊的窗口开着,毛孔吹尽了些许冷风的缘故。

    一边往校外走,我一边给歆芸打电话,林可儿接的,说歆芸和蔚岚在洗澡。

    “呵,鸳鸯浴啊,你咋不跟她俩一起洗?”我笑问。

    “我一个瘸子,凑啥热闹,等会儿岚岚帮我洗。”林可儿失神道。

    “对不起啊,我忘了。”我赶紧道歉。

    “没事啦,你有空多来陪陪我,跟你在一起挺开心的。”林可儿直白地要求。

    “嗯,一定,待会儿你让歆芸给我回电话。”

    “好。”

    出西大,等半天才等来一台出租车,上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想了想,说去县城北门。

    路上,歆芸给我打电话,我把之前从那个年轻出租车司机那里“买”来的情报跟她讲了讲。

    “怎么,老板你想搞县城的出租车生意啊?”歆芸笑问。

    “不是县城,”我点着一支烟,“是西城,县城就那么大,太拥挤了,出租车趋于饱和,但每次来市区,都觉得出租车不够用,电脑开始普及,但汽车对老百姓来说还是大件儿,估计十年之内都做不到一家一台车,出租车生意应该会很有市场。”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出租车行业是特许经营,全市的出租车数量是有指标的,有些在车行的手里,有些在个人的手里,可不只是一台车的价钱,车便宜,一台夏利四、五万就能下来,可一套手续,买过来的话,得十五、六万呢,再说,这都是人家糊口的营生,你出三十万,人家都未必肯卖!”

    “我知道,收购现在的指标肯定不行,但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正府再放一些指标?”我抽了口烟,笑问。

    歆芸沉默良久,才恍然大悟道:“对啊!不是没这个可能,咱们可以运作啊,说为了缓解市内交通运力不足,再放三、五百个指标出来,咱们成立个车行,自己雇司机干活,还能解决就业问题哈!”

    “至于细节,你看着弄,我就提供一个点子罢了。”我笑道。

    “不愧是我的老板,我咋就没想到这么容易的生财之道呢!嘻嘻!”

    结束通话后,出租车司机狐疑地看看副驾驶的我:“你跟那人唠啥呢?”

    “没啥。”我笑笑,不再说话,这可是商业机密,如果被人捷足先登,就失去机会了,一台车一个月能净胜2000块,五百台车,就是一百万的利润,当然,成本也不小,除去打点各个部门争取指标的钱,光是车和手续,一台算二十万,成本是一个亿,我们的资金不够,还得找银行贷款,这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儿了,涉及金额较大,歆芸应该会找人融资,比如,拉拢孙大炮和胡彪等人入股。

    一个月一百万,一年一千二百万,算上银行利息,看起来,是十年回本,其实并不是,这是一种投资,市场在变大,人民的出行需求增加,打车的人越来越多,出租车手续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经营两、三年,卖掉一半的出租车,就能回本了,不缺钱的话,不卖也行,留着做长线,反正怎么都赚钱就是了。

    回到县城北门,我进了小区,上楼来到自家门口,直接用钥匙捅开房门,本想给她们仨一个惊喜,没想到变成了惊吓,因为三个妞围坐在沙发上,没穿啥衣服,正吃瓜子、看韩剧,搞得歆芸和林可儿惊叫连连,倒是蔚岚比较淡定,拿过沙发靠垫,遮挡住胸口,指向我,优雅地说:“你给我滚出去!”

    我赶紧退出,抽了支烟再进来,她仨都穿上了睡衣。

    “你来干啥啊?”歆芸皱眉问。

    “陪可儿睡一晚。”我笑道。

    “噢!”歆芸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拉着看起来不太放心的蔚岚,进了北边的卧室,将门关上。

    林可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冲我甜甜地笑,我坐进沙发里,陪林可儿看了会儿电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回学校上课,我便提出睡觉吧,林可儿起身,单腿蹦跶回到卧室,等我洗漱完事儿,来到南卧室,她已经钻进了被窝,被子遮挡住胸口以下的部位,看表情,似乎有点紧张。

    我关上门,关掉灯,摸上了床,可儿的身体很暖,从后面抱着她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可儿一拱一拱的,身体给我传递来明确的信号,想那啥,到底,要不要呢……
正文 268、贺峰,很厉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儿,想吗?”我咬着林可儿耳朵,轻声问。

    “这样抱着就好,不用别的。”林可儿柔声道。

    我多听话啊,于是,一宿就这么抱着来着。

    不是不想,主要吧,我是觉得她的腿伤还称不上痊愈,万一动作激烈,弄疼了,怕留下不好的印象,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林可儿已经起床,穿好衣裤,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睡得挺好?”我问。

    “挺好,期待下一次!”林可儿点头。

    “几点了?”我揉了揉眼睛。

    “才五点,你再睡会儿吧。”

    “握草!”我赶紧坐起来,慌里慌张地穿衣服,“训练要迟到了!”

    “训什么练?”林可儿问。

    “篮球,这周开始上投篮课!”

    “我也想跟你去!成天在家憋死我了!”可儿起身,噘嘴道。

    我想了想:“行,你能开车吗?”

    “可以开。”

    我俩出客厅的时候,蔚岚和歆芸还都没有起床,下楼,打车去学校,稍稍有些迟到,吴珊已经在球场,我把林可儿介绍给吴珊,说是我朋友,腿有伤,也想一起活动活动,林可儿很大方地挽起运动裤的裤管,给吴珊展示假肢的全貌,因为今天打篮球,林可儿“穿戴”的是那个没有脚、只有一个碳纤维板着地的运动版的假肢,跳的可真尼玛高,差点都能扣篮了!

    之前我在晓钰家的时候,担心过她的落地缓冲问题,当时比较蠢,没想明白该怎么缓冲,等林可儿跳一下,我就懂了,她是用另一条健康的腿落的地,根本不存在我想象中的弹跳不已的情况。

    热身完毕,林可儿还是觉得腿有点不舒服,便坐在场边休息,吴珊开始手把手教我投篮,她投篮是女篮的手势,双手发力推球,教我肯定是男篮的手势,右手托着球,左手护着,正对篮筐方向,她让我先在罚球线后面投了几个,手感还可以,十球中八。

    “不错,本来想让你练罚篮练一个礼拜,再学跳投呢,直接来吧!”吴珊笑道,接过篮球,干拔起跳,投篮,好帅,不过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跳起来之后,没有力气投篮,勉强投出去,因为动作变形,投的不准。

    吴珊便教我如何发力,从双脚,到腿,到腰,到肩,再到右手,自下而上地发力,顺势投出,距离远的话,可以增加手臂弯曲度,抬高出手点,让球在手里的时间长一些,我按照她的办法,果然有效,虽然还是没投进,至少姿势没有变形。

    吴珊让我练着,她过去陪林可儿聊天,俩人倒是自来熟的很,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练完球,我把车钥匙给了林可儿,让她开车回家,看得出来,可儿挺高兴,说明早还来打扰我们,她也带个球,跟我们一起练。

    上午正常上课,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王浩然下来找我,再次提醒我,别忘了明天中午的单挑,说实话,他不说我还真忘了,便问王浩然,贺峰准备的如何。

    “没听说贺峰有啥准备啊,”王浩然挠了挠头,“昨天他没上学,今天来上课了。”

    我点头:“没事,他不敢阴我。”

    下午无事,只是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小宋佳过来找我,又问了几个关于那个故事的细节,我皱眉,说你不会现在就要写吧,不是快高考了么,小宋佳说,只是搜集素材。

    “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怎么也得等你高中毕业,我才开始下笔呢!”小宋笑笑,转身走了,当时,我还真以为她接近我只是为了写,后来才知道这货的真实身份!

    当日无话,次日早上起来,照例和吴珊、林可儿打篮球,但我留了力气,准备中午去赴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上午最后一节课,上了十分钟,我就借口办事,请假出去,打车直奔县高,到了门口,门卫不让我进,我想了想说:“我是张东辰。”

    门卫楞了一下:“啊,那你进去吧!”

    我笑笑,进了县高,他们的学校是老校舍,看起来没我们的宽敞,倒是有不少大树,春天到了,已经开始抽芽变绿,想必夏天枝繁叶茂的时候,风景宜人,这是学校应该有的氛围,可惜我今天是来打架,不是来看风景的。

    看看时间,来早了,还有十五分钟才下课,我找到他们的教学楼,找到三年四班,那是金喜儿的班级。

    趴着窗户往里看,看见喜儿了,坐在教室第三排中间的位置,正认真听讲。

    我冲她招招手,喜儿没看见我,她后排一个男生可能是认识我,捅了捅喜儿,指向门口。

    喜儿这才发现我,面露惊讶,举手起身,跟老师说了声什么,跑了出来。

    “你上我学校来找我干啥啊?”喜儿小声问,“是想我了吗?”

    “……本来不是,你这么一说,我只能说想你了。”我笑道。

    喜儿皱眉:“不找我,那你来干啥?又有相好的了?”

    “不是,就你一个,我来打个架,二年组的贺峰,你认识吗?”我问她,上次和贺峰冲突的事儿,我并未告诉喜儿,那边浩哥已经把贺老六给搞定了,把他逼得逃去了南方,县城的旗下产业(其实也没多少,一个游戏厅,一个KTV,一家饭店而已),全被浩哥霸占,没办法,这就是混的代价,如果不是贺老六主动挑事,浩哥也不会动他。

    “不熟悉,听说过这个人,他咋惹着你了?”喜儿问。

    “说来话长,”我看看手表,“还有五分钟下课,你回去上课吧,呆会儿打完了,我再来找你。”

    “嗯,行,注意安全!”喜儿说着,鬼鬼祟祟地看看四下里没人,在我脸上快速亲了一口,转身回班级。

    我擦擦脸,下楼,找到二年八班,打个架而已,还用得着去操场搞那么大动静干嘛?顺利找到教室,我往里瞄了一眼,并未看见贺峰,可能在视觉死角里,肯定是二年八班没错,再看看时间,离下课还有三分钟,应该够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敲门,里面老师的讲课声音停止,我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朝老师鞠躬:“老师您好,冒昧打扰一下,我找贺峰。”

    “啧!你哪班的,正上课呢,你不知道吗?”老师是个男的,四、五十岁,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我没穿育才校服,当然,更没穿县高的校服,就是一身运动装,所以这位老师看不出来我的身份。

    “对不起,老师,”我再次鞠躬,扫视向班级,果然在教室的东北角最后一排,发现了贺峰,看着他笑道,“嘿,姓贺的,我来了。”

    说完,我就向一脸复杂表情的的贺峰走去。

    “哎哎!”老师下了讲台,用教棍挡住我胸口,“我让你进来了吗?给我滚出去!”

    我慢慢转头,看向他:“老师,请给我两分钟时间,谢谢。”

    “给你两分钟?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我叫,张东辰,育才的。”我淡淡地说,整个班级立即哗然,那个老师也楞了一下,默默抽回教棍,往后退了一步。

    我转过身,继续走向贺峰,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眯起眼睛笑道:“没想到你他妈真敢来!”

    “没想到你他妈还没跑!”我回敬他道,不给他反应时间,上去就给了他桌子一脚,贺峰还在座位上,被我连桌子带人,踹向墙边,卡在里面了,我抓住他的脖领子,将他拖出座位,只觉他手里闪过一道寒光,我早料到他会有所准备,我快速闪避躲开,定睛一瞧,果然是家伙,至于什么家伙,抱歉,不让写,你懂的,反正是带尖儿的玩意。

    “来啊!弄屎你!”贺峰晃了晃,逼向我,我下意识往后退,在我俩第一回合交手的时候,周边的同学就已经跑开,让出了战场,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又不傻,才不会跟他硬拼,但又不能使用以退为进、诱敌深入的招数,我可是代表育才来的,不能输掉气势!

    想到这里,我停下后退的脚步,顺手从一个同学的桌上抄起一本书,卷成卷儿,迎着贺峰上去,跟他的家伙对拼,用书去削他手里的家伙,两、三个回合下来,他没能扎到我,倒是纸屑横飞,弄得我手里的书卷,残破不堪。

    “哼哼,什么几把张东辰,不过如此!”贺峰以为我就这两下子,不屑地冷笑,再次攻了过来。

    我用脚勾起一把倒在过道上的椅子,弹射向贺峰,贺峰下意识抬手臂挡住,我见战机出现,攻上去,抓住椅子的两条腿,顶着贺峰,一直把他顶到后墙,贺峰拿着家伙的手,被卡在了椅子腿和横杠中间,缩不回去。

    本来,我有机会腾出一只手伸进去把家伙抢下来,但我并没有那么多,太跌份儿,直接起膝盖攻击贺峰的肚子,几下他就受不了,我挪开椅子,也不管他手里的家伙,抓住他的头发就往膝盖上撞,连撞三次后,我停手,向后退了两步,喘了口气,扶起那把椅子,坐在上面看着贺峰。

    全班鸦雀无声,贺峰低着头,好歹还能站着,只是身体有些发抖,缓了几秒钟,他缓缓抬起头来,嘴角都是暗红色液体,狠狠地说:“我草你妈的!老子今天非得弄屎你!”

    我冷笑起身,回手抄起那把椅子,迎着扑过来的贺峰,全力砸了过去,啪,椅子干稀碎,贺峰站在原地晃了晃,手里的家伙终于落地,我对他肚子补了一脚,贺峰倒退两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直翻白眼。

    我拍拍手,转身走向教室门口,到讲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向那位老师鞠躬:“对不起,老师,打扰您上课了!”

    “噢,没事,没事。”老师吞了下口水,战战兢兢地说。

    我看看贺峰的同学们,转身出教室,叮铃铃,下课了。
正文 269、大梦想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靠在他们走廊的窗台上,掏出香烟,点着一支,面对着班级门口,大概五秒钟后,班级门打开,一个男生探头出来,看见我,又赶紧把门给关上,我起身过去,叼着烟,推开门。

    “还在门口!”那个男生恐惧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刷地射向我。

    “你们愣着干嘛,把他送医院啊。”我皱眉说。

    “噢。”一个男生仓促点头,我这才关上门,走向楼梯口,打架归打架,救人归救人,这是我的原则。

    下楼出教学楼,我给喜儿打电话,告诉她,我去校门外等她。

    大概三分钟后,喜儿从里面跑了出来,嬉笑道:“你把那人儿打啥样啊,楼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没啥,走,吃饭去!”我拉着喜儿的手,在县高门口的几家小饭店中挑了家干净的,点两个菜,两碗米饭,陆陆续续的,不少县高学生午休出来,从饭店门口经过,有些学生进来,看见我和喜儿,都行色匆匆地退出饭店,去别处吃饭,他们未必认识我,但应该都认识喜儿,而且知道我和喜儿的关系,推断出是我,没想到消息传播的这么快,也难怪,谁让贺峰现在在县高立棍了。

    整的老板挺纳闷,自言自语,说今天是怎么了,咋没客人呢,每天都爆满啊!

    吃完饭,我和喜儿出饭店,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直接叫了一台“神牛”(人力三轮车),快速离开县高的视野范围。

    我问她爸在不在家,喜儿心领神会,给她爸打了个电话,老金同志本来在家,但一听就明白了,说马上就出去下棋,得晚上才回来,我和喜儿回她家,拉上窗帘,在她的小屋里嘿嘿了两次,折腾到下午将近一点半,喜儿才叫停,说不玩了,咱赶紧回学校上课吧。

    休息了一会儿,穿衣出家门,喜儿走路有些费力,撒娇让我背着,背出小区,我打车送她回县高,我没进去,目送喜儿慢慢挪步进教学楼,转过身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左右看看,发现一家书店,进去问:“老板,有没有高二下学期的教材?”

    “有啊,在后面,要啥科目的,我给你找。”老板说。

    “生物……物理,”我想了想,记不清了,反正带个“物”字,“您一样帮我找一本吧。”

    “好。”老板转身进了后面的小仓库,不多时出来,拿着两本书。

    我付钱,夹着书回到县高门口,看看门卫亭,里面的保安避开我的视线,直接打开了伸缩门,我进学校,走向教学楼,上楼来到贺峰的班级门口,敲门。

    “请进。”这次是个女老师。

    我推门进去,全班再次哗然,我往角落里瞅瞅,贺峰不在,估计在医院里躺着。

    “同学,有事吗?”老师长得很文弱,似乎并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情,一脸平静地看着我问。

    我微微鞠躬,扬了扬手里的教材:“老师,上午我把你们班一个同学的教材弄坏了,专门过来赔给她。”

    “噢,这么懂事,”美女老师微微一笑,转向同学们,“是谁呀?”

    我再次扫向贺峰的座位,往前数三排,目光落在一个女生的身上,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我随手抄起来的,应该是她的课本,然而,那个女生却选择低头。

    “老师,我可以进来吗?”我谦卑地询问。

    “可以。”美女老师又笑了,扶了扶眼镜,把手里的书放在讲台上,就像是即将见证一件好人好事的诞生。

    我走到那个女生面前,把两本书横着放在她的书架上:“对不起,学姐,给你添麻烦了。”

    女生这才抬起头来,用蚊子似得声音说:“没、没事。”

    “走了,拜拜。”我点头,转身走向教室门口。

    这时,那位美女老师的掌声响了起来:“同学们,让我们为这位同学的礼貌行为鼓个掌,好吗?”

    听着班级里稀稀拉拉的掌声,我嘴角扬起一抹诡笑,退出教室,轻轻关上了门。

    出县高,我都想笑,自己他妈真是混混界的一股清流啊!

    打车回育才,正好赶上下午第二节下课,刚进教室,王宇等人就围了过来:“哎我草,东哥,太他妈帅了!”

    “啊?”我疑惑皱眉。

    “干贺峰啊!都已经传开了!”王宇兴奋道,摸了摸我胳膊,“没受伤吧?”

    我摇头,就是衣服袖子被贺峰刮开一道小口子而已。

    “东哥,干完贺峰,你又上哪儿去了啊?手机都关了,我们以为你出事了呢!”李金玉又问。

    我脸一红,为了不被打扰,跟喜儿回家后,我俩把门反锁,手机关了,现在还没开机。

    “噢!”李金玉一脸“你懂得”的表情,“跟金大美女庆祝去了,是吧?王静看着你俩一起吃饭来着!”

    “行了,都散了吧,东哥累了!”王宇咋呼道,驱散围拢过来的众人。

    我回到座位,上课铃响了,我正要拿出书本上自习,江影提醒我:“东辰,这节是班会啊,你拿书干嘛?”

    “班会,什么议题?”我问,怎么没人通知我。

    “不知道,上节课杨老师临时通知的。”江影说,话音刚落,教室门推开,杨晓瑜哒哒哒走了进来。

    “东辰回来了啊,”杨晓瑜冲我笑笑,走到讲台前,把一张纸放在桌上,“耽误大家一节课的时间,开个班会。两个议题,第一,关于体育特长生的课时调整,学校出台方案了,涉及咱们班的同学有三个。”

    三个?我皱眉,据我所知,只有我和一个叫乔诚的同学,他是十勇士之一,本来就是体育生,细胳膊、细腿,专项是跳高,第三个是谁?

    “张东辰、乔诚、江影,”杨晓瑜低头看看名单,抬起头来,“以后你们三个,上午正常上课,下午练各自的专项,跟着学校体工队一起练,下午缺的课程,自己想办法补,晚自习第一节课,可以给你们在一楼单独开辟出来的新自习室去上,也可以随时去办公室找老师探讨问题,就是这样。”

    我转头看向江影:“你报啥项目了?”

    “体育舞蹈,北影也开体育专业了呢。”江影小声说。

    “体育?不会影响你将来的演艺事业吗?”我低声问。

    “文体一家亲嘛,很多体育明星,世界冠军啊啥的,都和娱乐明星在一起了,也有不少演员,以前是干体育的,后来转行做演员,都一样,一个圈子的事儿。”江影解释道。

    我点点头,不太懂他们圈子里的事儿,就是觉得挺乱的,总出轨,但我明白江影为什么要提前参加高考,娱乐圈有句话,出名要趁早,早一年进入那个圈子,说不定就会多得到不少机会,一炮而红。

    “你们仨,有啥问题吗?”杨晓瑜看向我和江影问,我摇头,回头看乔诚,他正看向窗外,不知道寻思啥呢。

    “嘿!”我嘘了他一声,乔诚回过头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没问题的话,那我宣布今天班会的第二个议题——谈谈你们将来的梦想!”

    有人小声窃笑,包括我在内。

    “你们别笑,我知道这是你们小学时候的事情,但我觉得吧,经历了这么多年,你们也即将步入成年人的行列,当年那些梦想,是不是会有变化了呢?”杨晓瑜笑问。

    “老师!”李金玉举手,杨晓瑜点头,让他说。

    “老师,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科学家!可现在我的梦想变了!”李金玉起立,爽朗地说。

    “变成什么了?”杨晓瑜问。

    “我学习不好,也不指望能上大学,但我对象学习好,县高的,叫王静。”

    全班哄笑,基本大家都知道李金玉和王静处对象的事儿,他总拿手机里王静的照片到处显摆。

    “别笑,听李金玉同学说。”杨晓瑜伸手压了压。

    “就是,笑啥啊,就我有对象啊?”李金玉皱眉看看众人,继续道,“我不上大学了,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我想干厨师,等我对象大学毕业,我努努力,争取开个饭店,当老板,到时候开奔驰娶我对象进家门!说完了!”

    全班再次哄笑。

    “笑什么,笑什么啊,我觉得李金玉的想法不错嘛!很现实!”杨晓瑜继续压制,但已经压不住了。

    我看气氛有点太过活跃,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班级才渐渐安静下来,我伸出双手,看向李金玉,拍了两下,大家跟着我给李金玉鼓掌,李金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坐下。

    “张东辰,你以前有什么梦想,现在呢,梦想变了么?”杨晓瑜问我。

    我摆摆手:“杨老师,先让别人讲吧。”

    “行,那你压轴,”杨晓瑜笑道,视线转向江影,“江影,你先说说吧?”

    江影犹犹豫豫地站起来,低头看我,有点拘谨的样子,我用右手拉开嘴角,做了个“smile”的表情,鼓励她把梦想说出来。

    江影点头,看向杨晓瑜:“我的梦想一直没有改变过,我想做一名演员。”

    这次同学们没有笑,虽然这个梦想有点大,但江影确实有资本。

    我再次伸出双手,不过这回没用我带头,大家自发地给江影鼓掌,江影羞得脸色绯红,坐下。

    “江影,以后你成名了,可别忘了给我们弄个签名照啥的!”杨晓瑜笑道,江影点了点头,脸色更红。

    “赵倩,你呢?”

    赵倩起身:“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个歌星,但我五音不全啊,现在没啥梦想了,就是想考个好大学,重点大学!”

    “嗯,很不错,先给自己制定一个小目标,比方说,考上清华北大!”杨晓瑜说。

    “嘿嘿,我尽量!”赵倩坐下,她的成绩比较稳定,折合成高考的难度和分数的话,应该能答650分左右,离清华北大的分数线还差一些,不过还有两年时间,努努力,应该有机会。

    “安生,你呢?”杨晓瑜转向安生,看来是要按照成绩来了,安生这次月考,全班第二。

    安生起身,毫不犹豫地说:“我东辰哥去哪个大学,我就跟他去哪个大学,他干啥我干啥,我跟他!”

    这次也没人笑,第一,虽然安生长得比较娘,不过自从他参战,并展示出不亚于王宇的战斗力后,就没人把他当娘炮了,也自然不会觉得安生的表态,是跟我“搞基”,我俩都是取向正常的人,再者,安生的成绩,让他有资本说这句话,我考去哪儿,他就有能力跟着去哪儿。

    当然,还有第三点,他们并不知情,安生现在是我“表弟”,我这个当表哥的不罩着他,谁罩着他?

    接下来,杨晓瑜把每个同学都问了一遍,回答的五花八门,有搞笑的,有正经的,有脚踏实地的,有天马行空的,其中一个叫夏树的男生,坐在后面,靠墙,这个男生平时不怎么吱声,也不跟我们混,我甚至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只是上体育课踢足球的时候,有过交流,他是我班守门员,我是后卫(不会踢的当后卫),聊过几句。

    夏树说他想当个作家,希望可以把我们共同的纯真年代,变成一本。

    “哎,夏树,”我直接转向他,“三年组有个叫宋佳的女生,她也喜欢写,还有咱班晓钰,都是文学爱好者,你可以跟她们多交流交流,可能对你的写作有帮助。”

    夏树见我跟他说话,有点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起身,微微鞠躬:“谢、谢谢东哥!”

    “哥,夏树写的可好看了呢!”龙晓钰笑道,他俩前后座。

    我笑笑,没说什么,对写这事儿,我没啥兴趣,搞不懂为什么会有家这个职业,后来,这个叫夏树的果然成了作家,而且不止是个作家,还是我工作的部门的高级顾问,特别厉害,性格也开朗了很多,成天穿着风衣,来无影、去无踪,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江湖上他还有绰号,叫“一见穿心”,朋友圈里的人都尊称他为树哥,弄得好像比我名气还大的样子。

    当然,此为后话。

    杨晓瑜问龙晓钰的时候,可能是担心她不太方便说,加了一句:“晓钰,你可以不回答的。”

    “没关系,”晓钰知道杨晓瑜的意思,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个女钢琴家,现在的梦想,嘿嘿,跟夏树同学一样,也想当个作家。”

    杨晓瑜点了点头,最后转向我:“张东辰,该你了。”

    我要起身,杨晓瑜摆摆手:“你腿上有伤,坐着说吧。”

    我也就没有站起来,想了想说:“说实话,我没有具体的梦想。”

    “说说吧,东哥,”二虎在我身后捅了捅我,“大家伙都知道你有大志向才跟着你混的。”

    “小时候吧,”我回忆道,感觉今天这个班会挺好,一开始有人拘谨,后来都敞开心扉了,“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苞米面饽饽,我当时的梦想,就是顿顿能吃白面馒头和大米饭,那时候看见有同学带大米饭、炒鸡蛋上学,我都羡慕的不得了。”

    同学们笑,他们可能体会不深,虽然大家都是独生子女,但我们那个镇子,实在是太穷了,我小时候,家家户户都是那种生活状况,我说的那个带大米饭、炒鸡蛋上学的,是村长的侄子,我们村的第一个“万元户”。

    “后来到了初中,家里条件好了些,”待笑声停止,我继续说,“当时我一同学,叫刘健,现在在县城二高,他家里有台三手的夏利,那时候我住校,周末回家,有时候刮风下雨的,他爸就开车来接他,而我爸开个农用三轮车,浇的跟被牛犊子给舔了似得。”

    同学们又笑。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将来我能有台车就好了。”

    “哈,东哥现在不就有么,还有法拉利呢!”二虎讪笑道。

    “是啊,”我大方承认,“现在有车,我就没啥具体的梦想了,只有一些精神层面的——借用一句宋佳老师的话吧——她说,你不仅要成为最强的男人,还要成为最棒的男人,你不仅要保护你的朋友们,还要让你的朋友们爱戴你。我想,希望有那么一天,我能有足够的影响力,有足够的钱,当灾难突如其来,我可以……可以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包括我喜欢的人,还有我的朋友们,当然也包括你们,这就是我现在的梦想。”

    许久的沉默之后,杨晓瑜冲我赞许地点头,率先鼓起掌来,继而,掌声在下课铃声中经久不息。

    有些话,说出来觉得挺舒服。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们三个“体育生”去学校体工队报道,我当然被分到了篮球组,学校对这事儿比较重视,篮球组、足球组、田径组,还有个乒乓球组,都分别安排了专门老师带着训练,其他小项,没有老师带的,自由分组,跟大家一起练体能,然后自主训练。

    江影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也知道要考什么,但她的专项就她一个人,而且对场地要求比较高,在学校没法练,我便给金馆长打电话,让江影去她的跆拳道馆练习,那里有大镜子,金馆长欣然同意。

    篮球组一共九个人,除了吴珊和我之外,剩余七个都是育才篮球队的,五个高二学长,两个高一的同学,王宇没有参加,他不想学体育,学习成绩也还可以,想走正规高考的渠道。

    报道后,篮球专项老师带着我们九个人去练习,先相互熟悉熟悉,加上老师,正好十个人,可以打教学比赛。

    我是里面水平最菜的那个,全场比赛下来,我作为己方的组织后卫,零分,零助攻,倒是凭借身体素质,争抢到了七、八个篮板球,可那是中锋的活儿,搞得体育老师很无奈,说要不然你去打中锋得了,幸亏有吴珊求情,才保住了我继续练控卫的希望。

    快下课的时候,曹校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篮球馆(育才有篮球馆,但只有比赛和篮球队训练的时候才给用,我算是蹭着用),把体育老师叫到一边,说了几句话,体育老师回来,当众宣布,张东辰同学潜力很大,特批加入育才篮球队,担任队长,兼替补控球后卫,后天对二高的比赛,正式上场。

    我心里美,约周末请体育老师和篮球队全体队员吃饭,他们给我面子,自然应允。

    体育老师很会来事儿,晚自习的时候,给我送来一套校队的球衣,7号,上面有我名字的拼音,D.C.ZHANG。

    晚上自习间隙,小宋佳又过来,想约我出去溜达溜达,问问具体的故事情节,我练投篮练得有点猛,右手拿笔直抖,没法做题,便跟她出来,去操场散步闲聊,等到下一节自习的时候,操场没人了,我俩开始深入交谈。

    “东辰,这个故事你藏了很多东西对不对,有些逻辑问题,根本解释不清。”小宋佳笑道,我以为她要问龙家和宋佳的事情,有点慌神儿,这事儿肯定不能说啊。

    “比如,”小宋佳眯起眼睛,“在医院的那次会议,你好像故意漏掉了一个参会人员,没有跟我多讲,就是你那位堂叔,他到底是干嘛的?是不是在秘密部门工作?”

    我心里一惊,给她讲的时候,我只说当时我爷爷的干儿子也来参加会议,故意隐瞒了张少忠的显赫地位和所说过的话,没想到小宋佳的洞察力这么深,居然猜到了!

    “是不是啊?”小宋佳催问。

    我不太会撒谎,而且觉得张少忠的那个职位,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点头承认:“是,我堂叔在龙组工作。”

    “职位不低吧?”小宋佳笑问。

    “嗯,东北区的负责人。”

    “一猜就是,东北区那几个头头脑脑里,只有他一个姓张的。”小宋佳得意道。

    “噢?”我一愣,“你怎么认识那些头头脑脑?”

    “额……”小宋佳眼珠转了转,“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只能对你说这些了。”我笑道。

    “好吧,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对别人讲喔!”小宋佳歪着头,看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

    “嗯,你说吧。”

    “先问你个问题。”小宋佳说,我点头。

    小宋佳凑近我耳边,轻声问:“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正文 270、严刑逼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爷爷?”两人脑袋分开后,我眯起眼睛看小宋佳,她怎么会知道我爷爷的死,那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小宋佳点头:“你对爷爷的事情,熟悉吗?”

    我摇头笑道:“不熟悉,只是知道有这么个爷爷。”

    小宋佳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落:“看来,你并没兴趣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对吧?”

    “确实没啥兴趣。”我实话实说,关我屁事,再说,我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张少忠,用不着小宋佳来告诉我。

    “那你爸妈的死呢?有没有兴趣听听?你该不会天真地觉得,那次山体崩塌,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吧!”小宋佳的嘴角勾起邪笑,这一句话,着实触到了我的心里,那种让我难受的感觉,再次侵袭!

    我并未跟她讲过我爸妈去世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到底还知道什么?

    关键是,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听她的语气,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脑袋嗡嗡作响,我晃了晃,扶着双杠,勉力站稳,直觉告诉我,面前这个女孩,绝对不只是一个家那么简单!

    “你怎么了?”小宋佳笑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厉声质问。

    “想知道吗?”小宋佳挑了挑眉毛,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唉,可惜啊,本想从你身上套一些有用的情报,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没用!”

    说完,小宋佳背手、踮脚,送给我一个轻蔑的微笑,转身走向教学楼。

    “喂!”我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你把话说完再走!”

    小宋佳转头看看肩膀上我的手,冷声道:“你敢威胁我?”

    “至少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我冷笑道,“告诉我事实真相,我就让你走!”

    “如果我不说呢?”小宋佳看向我,笑问。

    “那就别怪我严刑逼供了!”

    “你不是一直以正义、善良、绅士自居么?会对一个弱女子,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小宋佳把肩膀往后缩了缩,挣脱开我的手,继续往前坐。

    “哎!站住!”我楞了两秒钟,又追上去,再次掐住她的肩膀。

    “啧!”小宋佳皱眉,“你弄疼我了!”

    “啊?对、对不起!”我下意识地松手、道歉。

    “呵呵,”小宋佳得意笑了笑,“这就心软了啊?果然不是个能成大事的——废物!”

    说完,小宋佳揉了揉自己肩膀,扬长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大脑有些空白,等她走出二十多米远,我才反应过来,妈的,老子才不是废物!

    “嘿!”我跑过去,绕到小宋佳身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宋佳,我不想对你动粗,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我不关心,我就想知道,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宋佳抱起双臂,表情骄娇,一字一顿道:“我就不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狠心,猛然哈腰,冲到她身侧,把她给扛了起来。

    “哎哎!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救命啊!非礼啊!”小宋佳用力捶打着我的后背,两条腿在我身前胡乱蹬着。

    我没吱声,扛着她,径直走向医务室方向,有两个巡查的保安听见小宋佳的尖叫声和救命声,跑过来查看情况,让我把人放下。

    我转向他俩,平静地说:“我张东辰的事儿,请你们别管,谢谢。”

    俩保安相互看了一眼,默默走开。

    到了医务室,我用小宋佳的脚顶开门,安沐枫和那个小护士都在里面,惊讶地看着我。

    “给我找条绳子来!”我厉声道。

    “啊?咋了?”安沐枫问。

    “别问,找条绳子,快点!”我把小宋佳摔在处置床上,小宋佳用力挣扎,一不留心,我的脸被她给挠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你他妈属猫的啊!”我怒道,把她的双手反剪过去,压在床上。

    “张东辰!你个王八蛋!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安沐枫进里屋去见找绳子,那个小护士都吓傻了,站在墙角里,目瞪口呆,很快,安沐枫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玻璃丝绳,就是捆书的那种塑料绳:“没绳子,这个行吗?”

    “行,你帮我按着她!”我说。

    安沐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我的吩咐,帮我按住小宋佳,我抽出手来,把小宋佳的手腕、脚踝先后捆绑起来,小宋佳又开始骂安沐枫,骂的比较难听,什么表子、建货之类的词儿都蹦了出来,不过从她骂的言语中,我推断出她并不认识安沐枫,也不知道安沐枫和我的真实关系,只以为她是校医务室的大夫,不知道她是张少忠的外甥女,看来,小宋佳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了解。

    “你俩在外面帮我看着,我去里面审她。”我对安沐枫说。

    “东辰,要姐帮忙吗?”安沐枫皱眉问。

    我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要暴露姐弟关系,安沐枫会意,点头,跑过去关上医务室的门,反锁,又拉上窗帘。

    我扛起还在骂骂咧咧的小宋佳,去了里屋的休息室,就是之前我在这边过夜的时候,安沐枫睡觉的那个小屋子,进屋后,我把小宋佳丢在床上,回手关门,打开灯。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我,一切都好说,不放我,你就等死吧!”小宋佳蜷在床上,恶狠狠地说。

    我冷笑,活动了一下手指:“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不说的话,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说完,我假装去解裤带。

    “你、你要干嘛啊?”小宋佳慌张了,冒出了一句方言,干,第三声,嘛,第四声,好像是天津话,看来她东北人的身份也是伪装的,和大宋佳一样,一着急就说粤语,因为那是她的母语。

    “还是不说,对吧?”我银荡荡地笑着问,把皮带解开,抽了出来。

    小宋佳犹豫了一下,紧咬嘴唇:“不说!”

    啪!我将手里的皮带抽了下去:“说不说!”

    小宋佳吓得紧紧闭上眼睛,过了两秒钟,才睁开眼,看看我抽在桌子上的皮带,微微一笑:“你到底还是心慈手软,怎么,不敢打女人?”

    “你的话太多了。”我扔掉皮带,脱掉小宋佳的小皮鞋和白色棉袜,把袜子塞进了她嘴里。

    “呜呜呜!”小宋佳皱眉挣扎,这招我百试不爽,两只短袜团成一团,刚好可以把女生的嘴巴塞满。

    我坐在床边,悠哉地掏出烟点着,小宋佳干呕了两下,吐不出来袜子,突然发狠地踹了我一脚,差点把我给踹地上去。

    “厉害了呢!”我笑道,看向她的嫩脚丫,不由得想起倚天屠龙记里的桥段,可惜我不会点穴,也不知道脚底的笑穴在哪儿,但抓痒痒我还是会的。

    “嘿,安静点,你给我听着,”我起身,正色道,“如果肯说,你就对我眨三下眼!明白了吧?”

    小宋佳索性紧闭双眼,将头别到一边,以示抗议。

    我四下里踅摸,没有找到羽毛之类,便直接跪在床边,将她的双脚倒夹在腋下,用手挠她痒痒。

    一开始,小宋佳假装不痒,纹丝不动,差点迷惑住我,正要放弃的时候,发现她的脚趾用力扎开了一下,我马上加大挠痒的力度,小宋佳终于不再假装,开始用力挣扎、蹬踹、呜咽,期间还夹杂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挠了能有一分钟,我才放手,转回头来看小宋佳,她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模糊,鼻孔一张一合,剧烈地呼吸。

    “服不服?”我凑近她的脑袋问,小宋佳睁开眼睛,快速眨眼,没想到这么快就屈服了,简直太没有挑战性。

    我笑着从她嘴里拔出袜子,熟料,小宋佳却狠狠啐了我一口唾沫,我躲闪不及,被她喷了一脸!

    “小婊砸!”我不禁骂道,掐住她的嘴巴,用她的袜子擦掉我脸上的唾沫,又给她塞了进去。

    “呜呜!”小宋佳对我狂眨眼睛,满脸祈求的表情,我才不会第二次上当呢!

    故技重施,我又抓起她的脚,这次变着法儿地挠,忽轻忽重,忽快忽慢,不再心存怜悯,小宋佳挣扎的越来越剧烈,但毕竟是个女生,大概五分钟后,她没啥力气了,脚丫上湿乎乎的出了不少汗,而且不再挣扎,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宋佳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该不会是痒痒的昏过去了吧?

    我停手,拍了拍小宋佳的脸蛋,没有昏迷,她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无神。

    “服不服?”我又问,小宋佳点头,眨了三下眼。

    我把袜子拔出来,小宋佳眯起眼睛,左右活动活动下巴,对我怒目而视,我怕她还吐我,赶紧躲开,小心地问:“真服了?”

    “想知道真相吗?”小宋佳冷声反问,我当然点头。

    “先把绳子解开!”

    我犹豫了两秒钟,谅她也不会再耍什么花招,便解开了她手腕、脚踝上的玻璃丝绳。

    “把袜子帮我穿上!”小宋佳伸出左脚,挺直脚背,又说。

    “别再耍花样了,快说!”我厉声道。

    “哼!”小宋佳悬着左脚,把脸别到一边。

    我无奈,只得拆开两只袜子,捡出一只,抓住她的脚,刚要给她穿,小宋佳突然转头过来,用另一只脚,猛踹向我下面!
正文 271、后会有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生之间打架,几乎不会使用这招,因为太下作了,容易让人断子绝孙,我打架十余场,都没见有人使用过,更没遭受过这种暴击,这他妈给我疼的,当时就蹲在地上,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小宋佳见攻击得手,马上像毛毛虫一样快速蜷到床位,光着脚逃出房间,我想喊安沐枫拦着她,可是张了张嘴,却不能发出声音,缓了足有十几秒钟,我才勉强扶着床起来,安沐枫跑了进来:“咋了啊你?”

    “她跑了吧?”我皱眉,低声问。

    “对不起……她出来的太突然,我没拦住她。”安沐枫揉了揉脑袋。

    “她打伤你们了么?”我又问。

    “我就是被她用拖布砸了一下脑袋,小白没事,你呢?伤着哪儿了?”安沐枫扶着我胳膊,关切地问。

    我摆摆手,掏出手机,本想打给王宇,让他们去拦截,想了想,我把手机丢在床上,来不及,小宋佳肯定直接逃向校外,现在应已经到了校门口,等王宇他们追到门口,估计小宋佳早就跑出去打车走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脚,那么嫩,扎坏了可咋整!

    安沐枫看我弓身子的姿态,终于发现端倪,偷笑道:“伤着关键的了吧?来,我给你看看!”

    “哎呀,不用,待会儿就好了!”我赶紧用手挡住。

    “啧,又不是没看过,跟我你还害羞啥!”安沐枫扒拉开我的手,把我推倒在床上,强行检查,很快查完,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软组织挫伤,养养就好。

    “那女孩不是咱们学校的么?你到底跟她有啥过节,咋整这么僵呢?”安沐枫问。

    我便把小宋佳的事情,大概跟安沐枫讲了讲,安沐枫听完,皱起眉头:“要不,我给我舅打个电话?”

    “不用,”我起身,弯腰把小宋佳的袜子塞进鞋子,拎着两只小皮鞋,“你不用管,我能搞定。”

    “你总说自己能搞定、自己能搞定,唉……”安沐枫叹息,无奈地目送我出了房间。

    见四下没人,我揉了揉伤处,缓解一下痛苦,然后走向门卫亭,问保安,是否有个赤脚女孩跑出,保安说是,就是前几天晚上你在门口等的那个女孩。

    “外面有车接她吗?”我又问。

    保安摇头:“没有,我看见她直接跑到路边,打车往市里去了。”

    “多谢刘哥,帮我开下大门。”

    保安打开门,我跑到中华路边,四下里看看,还好,地上并没有血迹。

    我掏出电话,打给小宋佳,本来没抱希望她会接,没想到她居然接了。

    “你脚没事吧?”我赶紧问。

    “呵呵,别跟我猫哭耗子!有种你别走,我这就带人回来收拾你!”小宋佳狠狠地说。

    “带啥人啊?”我笑问。

    “你等着吧!别走啊!”小宋佳说完,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膀,转身回到学校,等着就等着呗,这里好歹是县城,我的底盘,你能把我怎么样?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给蔚岚打电话,让她过来,来我班呆着,蔚岚说好,马上到。

    我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转速的引擎轰鸣,回头看,那台白色佳美急驰而至,戛然停在我身边。

    “你飞来的啊?”我问。

    “正要去市里买点东西,出啥事儿了老板?”蔚岚问。

    “有人让我放学别走,要来收拾我。”我笑道。

    “哟,谁这么大口气?”蔚岚也笑了,我开门上车,保安给我们开了校门,蔚岚把佳美开进去,停在车位里,跟我进了教学楼。

    蔚岚并没有深问到底是谁要找我麻烦,只说她要去市里买两件内衣,县里的质量不太好,戴着感觉有些痒。

    到了班级,我推门进去,看自习课的又是杨晓瑜,她和蔚岚在医院里见过面。

    “老师,我让她陪我待会儿,可能会有麻烦。”我小声说。

    全班同学都看向门口,杨晓瑜眯起眼睛:“没事吧,十分钟前楼下有喊声,是你吗?”

    我摆摆手:“大家放心,没事儿。”

    蔚岚进来,跟同学们点点头,坐在了二虎后面一个感冒请假的同学的空位上,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同学们先是有点错愕,不时好奇地瞅一眼蔚岚,过几分钟也就习惯了。

    可一直到这节自习下课,小宋佳也没有出现,是不是只是吓唬吓唬我?

    下课后,蔚岚起身过来,冷冷地说:“老板,没啥事儿我走了啊,一看书就脑袋疼。”

    我刚要说你走吧,教室门外突然出现一片骚乱,很多已经出去的同学,又都退了回来。

    “来了。”我说,话音落,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出现在教室门口,还戴着墨镜,快速环视教室一圈,其中一个问,谁是张东辰。

    我从座位上起身:“我是,有事儿吗?”

    “跟我出来一趟,我家小姐要见你!”黑衣人说。

    “你家小姐,谁啊?去哪儿见?”我明知故问。

    黑衣人还算客气,从墨镜上方看了我一眼:“宋小姐,请你跟我们下楼,否则会很麻烦。”

    “我要是不下呢?”我不屑地笑笑,“有本事来抓我!”

    “那就不客气了,诸位同学,请让一让。”黑衣人说,李金玉想冲上去跟黑衣人掐,被王宇拦住。

    “都去教室后面!”王宇说,同时看向我,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腋下,应该是从他那个角度,看见黑衣人腋下带着武器。

    我点头,示意明白,待同学们推到教室后面之后(蔚岚没动,坐二虎位置上了),两个黑衣人进来,绕过讲台,走到我面前:“没必要动手吧,张同学?”

    “你可以试试!”我伸手指向他的鼻子。

    黑衣人迅捷地抓住我的手指,用力一拧,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成色,主要是给蔚岚评估之用,没想到她还挺厉害,我哎呀一声,身子向后倒去,假装撞倒蔚岚所坐的桌子,蔚岚借势抽身从座位上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一个黑衣人腋下掏出撸子,顶住他的头:“别动!”

    还是蔚岚的身手更快一些!

    抓住我手指的黑衣人楞了一下,手腕一翻,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推向蔚岚,我不再隐藏实力,身子后退的时候,一脚踹向黑衣人的腹部,我撞到了蔚岚,黑衣人也中招,向后跌去,但蔚岚马上给了我一个反作用力,将我弹射向黑衣人,我就势出招,一拳砸在了黑衣人面颊上,直接把他击倒,我扑在他身上,和他一起伸手去掏腋下的撸子,但我快他一步,抢到撸子,隔着他的衣服,顶住了他胸口:“别动!”

    黑衣人不动了,慢慢举起手,示意投降。

    我把撸子从他衣服里缓缓抽出,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快速回头瞥了一眼,另一个黑衣人已经瘫软下去,应该是被蔚岚掌劈在了颈部,击倒黑衣人后,蔚岚过来,将我用撸子指着的黑衣人双手反剪,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一条麻绳,把他两根大拇指紧紧束缚,打了个我没看懂的结,看起来挺牢固,像是越挣扎越紧的那种,这应该是蔚岚从部队里学来的技能。

    “走吧,去见见你家的宋大小姐,”我笑着收起撸子,押着黑衣人走向教室门口,出来后,我想起里面还有一个,便回头说,“宇,把那家伙捆上,一会儿该醒了。”

    “知道了,东哥!”王宇在教室里面应答。

    我单独押着黑衣人下楼,蔚岚没跟我去,而是走向另一边的厕所方向,她是怕再有高手,万一我打不过对方,她可以从暗中出击,考虑得很周全,然而,蔚岚想多了,下楼后,我看见一台眼熟的黑色林肯轿车停在教学楼前面,周边围着不少同学,小宋佳靠在驾驶室车门上,抱着双肩,笑吟吟地看着我和黑衣人。

    驾驶室里并没有人,是小宋佳开车来的,一共就他们仨人。

    “哼哼,挺有种啊,居然没跑!”小宋佳笑道,楼口的灯光有点昏暗,她还没看出来手下已经被我绑了。

    不过,很快小宋佳的笑容从脸上散去,低声问:“李哥,王哥呢?”

    “小姐,对不起,没能完成任务。”黑衣人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俩居然打不过他一个?”小宋佳惊讶地问,突然转身,把上半身探入驾驶室,可能是要找家伙。

    “别动。”我从怀里掏出撸子,上前两步,顶住了小宋佳的屁谷,蛮翘的,我视线顺着她裤子往下看,她已经换上了一双新的运动鞋,贼新贼新,鞋带上还有标牌,不是耐克、阿迪,而是杂牌子,一看就是刚从路边店买来应急的。

    小宋佳慢慢从车窗里抽身出来,转过身,看看我手里的撸子,眯起眼睛:“算你厉害!但我不服!”

    “你有什么不服的?要不要把你鞋脱了,再来一次?”我笑道。

    小宋佳羞得红了脸,狠狠咬咬嘴唇:“你给我等着!”

    说完,小宋佳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哎哎。”我把撸子伸进去,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敲我干嘛?”小宋佳被敲疼了,摸着脑袋皱眉问。

    “不是……你啥意思,这就要走啊?”我不解地问,哪有这样式儿的!

    “不走你还要请我吃饭咋的?”小宋佳白了我一眼,看向我身后的黑衣人,“还愣着干啥,上车啊!”

    黑衣人显然比小宋佳懂得事理,知道这种局面下不能一走了之,没有动地方,看向我。

    我伸手进去,把林肯的车钥匙给拔了下来,小宋佳来抢,我后退两步,晃了晃车钥匙:“有本事出来拿!”

    “出来就出来!怕你不成!”小宋佳下车,冲上来抢钥匙,我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将她推向汽车车门,按住她的两只手。

    “你又要干啥?”小宋佳颇有些绝望地问。

    “好事成双嘛!”我坏笑道,转向围观的同学,正好王浩然也在,“浩然哥,把你鞋带借我用一下。”

    “啊?噢,好。”王浩然楞了一下才蹲下来,解开一条鞋带递给我。

    我用鞋带将小宋佳的手腕绑上,打开林肯车后门,把她给推了进去。

    “王浩然!你居然敢帮这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小宋佳又把矛头指向了王浩然。

    “浩然哥,王诗雨呢?”我问,这台林肯,就是之前那晚接走王诗雨的那台林肯,她俩又是同时从帝都转学过来的,我完全有理由怀疑,她俩是一伙儿的,而且有同样的隐藏身份。

    “不知道啊,上节自习课她接了个电话,就请假出去了,说家里有事。”王浩然说。

    我点点头,肯定是小宋佳给王诗雨打的电话,我打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把钥匙插入,打着火。

    “哎,东辰,这人咋处理啊?”王浩然在车窗外指着黑衣人问。

    “等我走后五分钟,把他放了就行,”我看向黑衣人,“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家小姐怎么样的,辛苦你了。”

    黑衣人无奈苦笑,我挂挡,准备起步,余光瞥见,右后车门打开,我以为是小宋佳要逃走,回头看,并不是,蔚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上了车,这样也好,有她看着,免得小宋佳狗急跳车,再摔个好歹儿的。

    “这丫头话多,”我对蔚岚说,“我劝你把她嘴给堵上,不然耳朵刺挠。”

    “明白了,老板,”蔚岚从兜里掏出一卷透明胶带,很大的那种,撕下来一块,粘在了小宋佳的嘴上,又拍拍她的脸蛋,“长得还挺好看呢!老板,下步怎么办?”

    “把她带到南山,先尖后沙!”我银笑道,开车出校门,出了甬路,右转,到下个路口,再右转,真的开往南山方向。

    一开始,小宋佳很安静,等林肯真正开到四下里不见霓虹灯光的荒野的时候,她有点慌了,呜呜呜地用脚踹我的座椅。

    “帮她解开。”我说,蔚岚一把撕下了小宋佳嘴上的胶带,小宋佳马上惨叫一声,估计是撕疼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停车,后头笑问。

    “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小宋佳狠狠地说。

    “嘴硬!”蔚岚啪地给了小宋佳一巴掌,我怜香惜玉,蔚岚可不管那个,大耳刮子动静不小,当即打得小宋佳嘴角流血,看得我心里都抽抽了一下。

    不过,这回小宋佳不再叫嚷,只是冷笑着看向蔚岚:“有种你们就沙了我!”

    “不不,说好了的,先尖后沙。”我开门下车,绕到后门,打开,把小宋佳拽出来,推倒在路边的草坪上。

    “你、你真要来啊!”小宋佳皱眉,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因为挣扎,衣服也显得有些凌乱,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真的让我产生了一丝冲动的想法,索性吓唬到底吧。

    “岚,帮我放风!”

    “呵,需要拍照不,我新买个手机,400万像素的!”蔚岚绕过来,靠在车门上,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好啊!”我也笑,然后跪在小宋佳腿边,咔嚓,蔚岚真的给照了一张。

    小宋佳吓得连连往后退,我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抓回来,暴力地一件一件撕掉她的衣物,就在要扒库子的时候,小宋佳终于服软:“我说!求你放过我!”

    “晚了!”我冷笑,一把将其库子扯下,丢在一旁,压上去,强吻。

    说实话,当时我确实有些不理智的禽兽般的冲动在里面,原因有三,第一,蔚岚在身边,和没在身边一样,我一直把她当成是我的内侍小姐,干啥也不避着她;第二,之前被小宋佳弄伤要害部位,我心中对她有恨,想狠狠报复她;第三,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小宋佳被扒得差不多精光后,又白又翘丽的身体暴露在眼前,非常诱人,让我不能自已。

    综上,我在潜意识里做了决定,不管她是否耍花招,我都要把她就地正法,完事儿再说别的!

    小宋佳左右摆头,躲闪,躲不开后,还咬了一口我的嘴,我疼得下意识给了她一巴掌,虽然力量不大,但小宋佳还是被打得一脸懵逼,当我再亲她的时候,她不再躲闪,绝望地闭上眼睛,两滴泪从眼角外侧滑落,直到耳边,看见她的眼泪,我这才清醒过来,从她身上翻滚下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坐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点这一根,心中浴火,渐渐熄灭。

    “老板,怎么不搞了?”蔚岚过来,蹲在我面前问。

    “你怎么不阻止我?”我皱眉道。

    “……你是我老板,我又不是你老板。”蔚岚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转头看向小宋佳,她也挣扎着坐了起来,狐疑地盯着我。

    我捡起她的衣服,丢在她身上:“岚,给她解开,放她走。”

    “荒郊野岭的,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自己走,你放心呐?”蔚岚调笑着问。

    “把车给她。”我起身,走向路的另一边,解开裤带,撒尿,还是有点疼。

    尿毕,我转身回来,小宋佳正坐在地上穿衣服,噘着嘴,一脸憋屈的样子。

    “岚,走吧,陪我喝一杯。”我搂着蔚岚肩膀,走向城南方向。

    大概走出百米远,身后引擎启动,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回头,林肯停在我身边,小宋佳按下车窗,冷冷地说:“张东辰,你给我记着!我会回西城来找你的!今天的屈辱,我要让你十倍奉还!”

    “好啊,随时恭候!”我笑道,小宋佳掉头,林肯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南山顶。

    “她到底什么人?”蔚岚问我。

    “我也不知道,回头你帮我查查。”我说,蔚岚点头。

    “对了,刚才拍了多少照片?”我问。

    “二、三十张,怎么了?”

    “……给我看看。”

    蔚岚撇嘴,把手机给我,我翻开相册,一张一张查看,其中有几张尺度较大,我没删,看完后,编辑成彩信,发到了我自己的手机里存了起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二人步行下到城南,随便找了家小酒馆,点四个菜,喝了四瓶啤酒。

    蔚岚问我还喝不,我摇摇头,已经有点迷糊了,蔚岚起身去结账,完事儿扶着我出去:“你想回哪儿,学校还是家里?”

    “哪儿都不想去,就想睡觉。”我含混地说。

    “那我去给你开个房间吧,明早酒醒了,你自己回学校上课。”蔚岚说,我点头。

    蔚岚扶着我走到不远处一家小旅馆,用她身份证开了间房,进去让我躺在床上,帮我脱掉鞋,盖好被子:“我走了啊。”

    “走吧,路上小心。”我眯着眼睛说,酒量不行,真喝多了。

    蔚岚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想了想,又关上,转身回来:“算了,不放心你,今晚我陪你吧。”

    说完,她抬手关灯,脚步声回到床边,被子掀开,蔚岚躺进来,拉过我的手臂当枕头,二人渐渐睡去。

    次日早上,我醒来,蔚岚已经穿好衣服,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我从床上坐起,感觉有些不对劲,掀开被子往里面瞅了瞅,草,我衣服呢,啥时候脱的?

    “醒啦?”蔚岚冲我微笑,脸上挂着明显的红晕,连表情都变得温和了许多,该不会是昨晚趁着酒醉……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然而,我什么都没问,假装镇定自若地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出来退房间,一起打车回学校。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个,昨晚咱俩……那啥了么?”

    “你说呢?”蔚岚勾起嘴角,搂住我脖子,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你别瞎想,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的话,那昨晚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反复咀嚼着蔚岚的这句话,到底是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呢?
正文 272、比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出租车,进校门,都快上第一节自习课了,错过了篮球训练,蔚岚向丰田佳美那边走去,我给吴珊打电话道歉,她说没事,她睡过头了,爬窗户往下瞅瞅我也没来,她也就没下来,回去接着睡。

    目送蔚岚开车出了校门后,我去食堂吃早饭,王宇和李金玉在,我问他们,情况如何,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有,东哥,来了七、八个人,开了两台车,都是黑西装,把那俩人救走,但是没对我们怎么样。”王宇说。

    我点头,还算仗义,感觉小宋佳他们是个规模庞大的组织,而她被称之为“小姐”,很可能是组织中哪个头目,甚至是大头目的女儿,她们来西城的目的也很明显,昨晚小宋佳就说过,她接近我,是为了套取有用的情报,没想到我是个啥都不知道的“废物”,也正是这句话激怒了我,这才导致后面发生的事情。

    回班级,第一节下课后,王浩然下来找我,说来了俩人,把王诗雨和宋佳的东西都给拿走了。

    经过昨晚的交锋,小宋佳应该意识到我是个什么样的对手,并不好对付——或者说,我的实力不像她想的那么弱,如果想对付我,她就得调集更多的人过来,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对她的价值不大,所以就走了,嗯,应该是这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还是给南方的小花打了个电话,寒暄一阵后,小花听出来我似乎有话要问她,就说:“哥,你想说啥就直说呗,咱俩谁跟谁啊?”

    “花儿,你啥前儿回来一趟,哥想你了。”我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毕竟小花是那次事件中的唯一幸存者,我还质问过“为啥我爸妈死了你还活着”之类很伤人的话,小花心思那么细腻,还是面谈比较合适,电话里说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嘻嘻,行吧,那我周末回去。”

    “我让岚去接你。”我说。

    “不用啦,她们都忙,我自己转火车回去就行。”

    “那你路上小心。”

    又聊几句,我挂了电话,不再想这件事儿,下午去篮球馆训练,明天下午有对县二高的比赛,我的第一次比赛,得好好准备才行。

    晚饭之后,篮球馆关门,我又拉着吴珊,去室外的篮球场加练了一个小时,男篮的比赛,她当然不用上场,不过吴珊是我们篮球队的领队,也会陪同参赛,有美女师傅在场边坐着,我心里多少能踏实点。

    当日无话,次日中午吃完饭,我随队乘坐学校的大巴车开往巴特尔体育场,就是前几天吴珊打球的那个场馆,比我们学校的篮球场要大很多,至少能容纳两、三千人观赛,对手还没来,体育老师(也就是教练)带领我们做准备活动,练习投篮、挡拆配合之类的基础技战术,等到快一点钟了,对手姗姗来迟,听说好像是路上出了车祸。

    “兄弟们,小心着点,哀兵必胜。”吴珊笑道。

    主力队员脱下训练服,穿着背心短裤上场,五个主力里面,有三个是高三的,平时跟我合练的那些体育生(高二、高一),只有两个主力,对方赶紧热身,组委会把比赛延后的五分钟,让他们抓紧时间。

    一点零五分,比赛正式开始,双方实力势均力敌,上半场(那时候不流行四小节比赛,分上下半场),育才32比30稍稍领先,我没有得到上场时间,体育老师在车上专门告诉我了,除非胜负已成定局,才会让我上场,用NBA的说法,就是垃圾时间,主要让我感受一下大赛气氛。

    看这么焦灼的样子,估计我没啥机会了,不过中场休息的时候,吴珊还是让我积极做活动,万一下半场有机会呢。

    说来奇怪,吴珊给我喂了十几个空位的大号两分球,也就是离三分线比较近的位置的两分球(三分还是投不太准),我居然都投进了,吴珊赶紧跑过去跟体育老师讲:“看见了吧,张东辰的中投已经被我给训出来了,不行你让他上吧!”

    体育老师看起来很纠结,输赢对我们不要紧,但他是教练,输了回去要被校长捋,可他又知道曹校长和我的关系,不让我上场的话,可能还是会被捋,确实挺难做。

    我过去,坐在体育老师旁边:“田老师,没事儿,比赛重要。”

    “我尽量让你上场。”田老师说,我点头,让他自己定。

    很快,下半场开打,对方似乎换了支队伍,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上来就给我们打了个10比0,我方主力都被打蒙圈了。

    “换人、换人,这么大下去就花了!”吴珊赶紧叫停,把五个失去了斗志的主力球员都给换下,毕竟不是成年队的职业球员,心理素质比较差,一被打蒙,就连篮都不会投了。

    但轮换上去的替补队员里,也没有我,每个队伍一共有十二个报名参赛的队员,我就是那第十二个。

    替补上去之后,毕竟体力占优势,不至于让比赛一边倒,但还是打不过对方已经疯起来的主力球员,比分依旧不断拉开,不管再上主力和替补都一样,很快,分差超过二十分,田老师的肩膀沉了下去,一脸颓废,放弃。

    “他们是不是中场吃药了,这么不正常!”吴珊小声问田老师。

    “有可能,但那有啥招啊?”田老师无奈地说。

    “我也能搞到,要不……”吴珊神秘地说,我的位置在他俩中间,说话的时候俩脑袋就在我面前,所以才听得这么清楚。

    “不行,咱可不干那事,太伤身体!”田老师断然拒绝,“再说,现在吃也不赶趟了!”

    “老师,让我上吧。”我扒拉开吴珊的脑袋说。

    “对噢,都把你给忘了,”吴珊揉揉头说,“反正已经花了,让东辰上吧。”

    田老师皱眉,看看场上局势,点点头,叫暂停,顺便把场上的主力球员都给撤了下来,换上纯替补,都是平时跟我训练的那些体育生,对方教练一看我们把最没用的废物都给派了上来,微微一笑,也把他们的主力球员换下,换上替补,可能想非常“仗义”地继续羞辱我们育才。

    我上场后,打得是控球后卫的位置,当然得负责运球过半场,县二高和我对位的是个小个子,也就一米七多一点,矮我一头,长得贼眉鼠眼的,步伐特别灵活,一直骚扰我,我用自己身体掩护,不断变向,好不容易运球过了半场,小个子这才往后退去,我刚放松戒备,没想到他又迅捷地扑了上来,伸手一捅,球被他抄掉,等我转过身来,小个子已经追过去,捡起篮球,三步上篮打进!

    “张东辰!你给我专注一点啊!”吴珊在场边拼命喊,我转头看向她,她正代替教练站在场边指挥,而田老师坐在替补席上,低着头,在战术板上写着什么,根本没看场内。

    “原来你就是张东辰?”那个小个子控卫跑回来,经过我的时候笑道,“听说你打架挺狠,但打篮球可不是打架,技术!实力!懂吗?”

    哎我勒个大草!这小眼神,分明是在挑衅我!

    不过他说得对,这是篮球场,挑衅又如何,我还能把他打一顿不成?

    我黑着脸,跑回底线重新发球,幸亏队友们平时关系很熟,那四个都鼓励我别着急,慢慢来,熟悉一会儿比赛氛围就好了,重新发出球后,对方的小个子控卫又贴了过来,但我们的得分后卫一直在我后面一点的位置,随时准备在我丢球之后反抢。

    运球过中场后,小个子往后退去,然后故技重施,扑上来抄我的球,我早有准备,胯下运球,躲过他的手,顺便过了他,持球攻向篮下,对方的大前锋马上补位,长得一米九多,又很壮,胳膊还长,我估计突他比较费劲,便选择传球给斜后方的得分后卫,他接球就投。

    当的一声,打铁了,对方中锋抢到篮板,往后场用力一甩,那个小控卫早就跑了过去,接球,轻松上篮得手。

    我心里有点堵得慌,才一个回合,就丢了四分,看看比分牌,分差已经拉大到了二十六分,即便是要输,也不能输的太丢人啊!

    “东辰,别着急,等球运转起来,再选择最后的终结方式,”吴珊在场边提醒我,“一定要打出比赛节奏来!”

    我点点头,接住发球,再次运球,这次那个小控卫没上来扑我,等我过了半场,他才站到我面,伸出双手,跟螃蟹似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稳住!看人!”吴珊指挥道,我停止运球,看向我的队友,他们不停跑位,终于小前锋跑出来一个空挡,我马上把球传给了他,然后绕开小控卫的防守,直切篮下。

    “东辰!”小前锋喊我,我回头,他已经把球传了过来,有点高,我跳起接住,小控卫再次绕到我面前,我假装向他左路突破,伸出脚,又收回,就像是训练时候那样,跳投,小控卫被我晃得失去重心,来不及封盖我,球向后旋转,稳稳飞向篮筐,居然他妈的进了!

    “漂亮!”吴珊喊了一声,“快,退防!”

    我的信心一下子起来,后退防守,对方小控卫持球进攻,想生吃我,做了个假动作,佯装从我左边突破,其实奔右边去,我故意放过他,跟着他,等他到篮下,挑球上篮的时候,我高高跃起,从篮板下沿的位置,把球扇了下来,落地,马上跑向对方半场,因为我看见球飞向了我方中锋的手里。

    等我跑过中线,中锋喊了我一声,球丢过来,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球,前方无人,后面追我的人也离我三米远,我直冲篮下,三步上篮,最后一步,本来想跳的高一些,把球稳稳放进篮筐里,没想到,跳的有点太高了(我弹跳很好的),似乎可以扣一个篮?
正文 273、白热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0.01秒的犹豫之后,我还是选择,稳妥地把球放进篮里,一则,此刻处于追分的关键阶段,我不能这么早就被对方的教练给盯上(他正跟助手闲聊),否则尽遣主力回来,还怎么打;二则我担心以小个子完成全场第一个单手劈扣的话(之前双方中锋有过双手扣篮,双手扣篮相对难度稍微小一些),太过张扬,我是组织后卫,负责组织和传球,不能完全抢了队友风头,想赢球,得靠全队,不能光靠我自己。

    上篮后,我轻轻落地,回头看,篮球还在筐里转圈,最终落袋,我接住球,递给裁判,默默跑回去准备防守。

    果然没有引起骚动,只是吴珊在场下叫了一声好球。

    回到己方阵地后,我扎下马步,开始像在平时训练时候那样,叫嚷着,指挥队友站位、卡位,成功地防下了对方这个球,最后他们的小前锋在干扰下强行投篮,投了个三不沾,直接出了底线,中锋发球给我,我等了他一会儿,再运球推进,敌方的小控卫开始认真起来,对我采取贴身防守的策略,我把球给了自己的得分后卫,大声喊着让他们把球传起来,自己不断跑位,甩开小控卫,接球,再传!

    终于,传递了六次之后,球回到我手里,而此时,我方小前锋在底角三分线外得到了一个大空位,防守他的人跑到篮下协防我方中锋去了,我佯装突破,进一步迫使对方防线收缩后,左手背后传球,精准地交给了我方小前锋,同时喊了一声:“三分!”

    这小子高二的,身材高瘦,但手感柔和,投篮命中率很高,他接球后,在防守队员上来之前,拍了一下球,略做调整,稳稳地出手,然而,球在篮筐里涮了一圈,又飞了出来,被对方大前锋抢到篮板。

    我方赶紧退防,我看队友情绪有点不高,而吴珊也没有在场边说话,便一边后退,一边拍着手喊:“就这样打!机会是打出来的,进不进是天意,继续加油!加油!”

    对方小控卫笑了笑:“哎妈,进不进是天意?我还头一次听说这个理论!你媳妇儿教你的吧?”

    “我要断了你!”我说。

    “来啊,跟你单挑!”小控卫背身拿球,顶住我,又要硬吃,我给了刚才投篮的那个小前锋一个眼色,让他随时准备攻击,小前锋点头,小控卫一边往里拱,一边嘴里不太干净,虽然没有直接骂我,但也都是难听的词儿,侮辱我不会打球,侮辱我们育才都是软蛋之类,在他碎碎念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的控球手,吴珊说过,抢断的最佳时机,不是对方的球离手的时候,而是球从地面弹回来,即将要接触手的时候。

    小控卫打球很有“节奏”,运球也是,每次拍一下球,都会踮一下脚步,身子下意识地往上挺一下,看出他这个规律之后,我果断出击,在球即将回到他手里的时候出手,在他的球刚被手拍下去的时候碰到了球,直接给捅了出去,小控卫反应很快,马上去追球,但我方小前锋早就准备好了,快小控卫一步捡到球,回传给跑向对方半场的我。

    我运球前冲,快到篮下的时候,往后瞄了一眼,小控卫已经追了过来,蓄势待发要给我来个盖帽,估计以他的身高盖不到,但至少可以抱住我,对我犯规,而我方的小前锋也跟了过来,已经快到三分钱了。

    “猴子,接球!”我喊了一声,把球向后甩去,篮球从敌方小控卫头顶略过,飞到我方小前锋手里。

    “投啊!”我看他发呆,又喊道,小前锋低头瞅了一眼三分线,已经踩线了,便往后退了一步,没人防守之下,稳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彩虹般的大弧线,精准落袋!

    我跑回去,跟小前锋击掌,猴子脸上兴奋异常,因为之前他还没有得过分,跟我一样,也是纯替补,上场时间有限,投中这球之后,他的斗志明显上扬,防守也更积极了,很快就给了对方跳投的得分后卫一记大帽,直接把球扇回了对方半场。

    我和小控卫同时冲过去,他启动的速度稍微比我快一些,在即将追到球的时候,他卡住了我的前进路线,这样,我得不到球,他也不是奔着球去的,因为球出界之后,还是他们的球权,我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把他顶开,鱼跃救球,篮球和足球规则不同,球在空中出界并不算出界,我捞到球之后,在空中半转身,把球甩给我方的大前锋,自己失去平衡,身子撞上了场边的技术台,滚到了怀女记分员的怀里。

    “对不起啊!”我爬起道歉,手戳到她的柔软地带了,好大,跟安沐枫差不多!

    那个女记分员皱眉瞪了我一眼,还是很有职业精神地扶着我起来,等我站稳,穿上被桌角卡掉的鞋,回到场内的时候,我方以四对五,正在外围运转球,就像之前我让他们做的那样。

    还没等我加入,球传到了我方中锋手里,防守他的本应该是敌方中锋,但已经被我队友的传球给弄迷糊了,变成了得分后卫防我方中锋,我方中锋身高两米,有点笨,但笨是因为吨位大,他一看出现了错位防守,马上抹身攻入篮下,轻松顶开对手,拉出空挡,打板投篮,球进!

    “好球!”我大喊一声,上前跟他们一一击掌回退。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悄无声息地追回九分,双方分差变成了十七分,只要把分数追到个位数,这场比赛,还有机会!

    然而,对方教练看出端倪,叫了个暂停,压住我方刚刚起来的气势。

    五人回到替补席,吴珊和体育老师都兴奋起来。

    “别着急,稳住,估计他们要换主力球员上来,咱不换,还是你们五个打!”田老师郑重其事地说,给我们信心,那些主力球员也都鼓励我们,继续加油,争取反超!

    暂停之后,对方五大主力果然全部回到场上,跟我对位的,是他们的主控,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比我高,身体灵活性却不比我差,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窒息防守,比田老师平时防我都厉害,为了球队士气,我不能意气用事跟他单挑,万一失败就没机会了,只能选择继续传球,让球保持运转,寻找机会,但这些主力的防守都很牛,一个盯一个,井然有序,一直不给我们机会。

    最终,球又回到我的手里,吴珊在场边提醒我,注意时间,不用他提醒,篮球架后面的大屏幕有显示,还有四秒钟,没办法,我只能强行带球突破,对方主控贴身防我,跟我一起到了罚球线附近,在我准备投篮的时候,他用左手遮挡我的视线,右手高高举起,罩住了我的出球路线,根本没法投!

    时间还有两秒,怎么办?

    我灵机一动,不如骗个犯规试试?

    想到这里,我强行起跳,改用左手投篮,故意把投篮的手臂往他封盖的手上靠,靠上之后,把球随便扔了出去!

    “嘟!”裁判果然哨响,而且,那个球居然被我给扔进去了!

    “哎,他撞人啊!”对方主控跑过去向裁判抱怨。

    裁判面无表情,做了个“你打手”的手势,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对方教练不干了,也跑过去和裁判理论:“他这明显是故意往人身上靠,骗犯规的啊!”

    “嘿!”我大声冲他们教练喊了一声,把他目光吸引过来,“老师,我是故意骗犯规!怎么了?”

    “哪儿有你这么打球的!”教练指着我,叉腰怒道。

    我耸了耸肩膀:“有问题吗?篮球规则没说不让这样打球啊!”

    教练张了张嘴,又指了指我,狠狠地说:“行!我他妈记住你个小逼崽子了!”

    我嘿嘿一笑,转向裁判:“裁判,他骂我小逼崽子,您听见了吧?按照规则,恶意辱骂对方球员,是不是应该把他罚出场?”

    对于篮球规则,我还是了然于胸的,球场上可以说垃圾话,但不能骂人!

    “呵,小逼崽子,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问问他,敢不敢罚我出场!”教练很嚣张,看着我,指向主裁判说。

    我看向裁判,煽风点火道:“他又骂我一次,还挑衅您!”

    裁判脸色非常难看,看看县二高的教练,又看看我,跑过去对那个教练耳语两声,我以为要罚,但并没有,教练气愤地拉了一下西装的衣襟,回到替补席坐好。

    “哎!这啥意思啊?”吴珊不干了,跑过来,“他们吃药儿也就罢了,骂人还不管呐?”

    “谁吃药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吃药了!”对方教练立马起身。

    吴珊径直跑到教练面前,指着他鼻子:“别以为你哥是什么省体伟副主任,你就牛比哄哄的!知道这什么地方吗?这儿是香枫县!在这儿,张东辰说了算!”

    “我管你什么张东辰?”教练不甘示弱地回呛道,“信不信我吊销你们的参赛资格?”

    现场观众嘘声四起,都看见过程了,公道自在人心!

    对方一个助理教练过来,把主教练拉到一边,又耳语了几句。

    “什么混子!这是篮球场!混子怎么了?有本事你把我废了啊?”教练看向我,楞起眼睛。

    我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正文 274、县城,太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跑过去,把吴珊给抱着腰拖了回来:“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赢了再说!”

    “你等着吧你!惹错人了!我告诉你!”吴珊一边替我鸣不平,一边退回我们这边的替补席,那个教练继续骂骂咧咧的,不过也坐了回去。

    裁判哨响,让我去罚球,罚球我练得还可以,稳稳罚中,双方还差十四分。

    对方进攻,主力就是不一样,几次传递之后,球到了他们的中锋手里,其他人拉开,我只能跟着对方的主控,去了右边,形成两边中锋一对一的场面,我们的中锋很壮,但对方中锋身高和灵活性占据优势,左右晃晃,转身,轻松绕开了我方中锋,上篮得手。

    我方进攻,对方防得很紧,又差点把我们防守到时间尽头,最后猴子得到空挡,三分仓促出手,没有中,我做好了他没有投中的准备,上前冲抢,高高跃起,直接跟对方中锋PK,两人在空中几乎同时够到了球,但他的协调性比我要差一点,球被我给扒拉开,又甩到了猴子手里,他再次出手,终于进了。

    分差变成十三分,此后,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但对方有个弱点,就是没有三分球,而我方有猴子这个远程炮台,他今天也算争气,无论是空位还是有人防守,三分命中率都很高,经过密不透风的一段时间的较量,双方你来我往,分差,缩小到了七分。

    都打累了,但我们以替补打主力,气势上占据优势,田老师看我们打得呼哧带喘的,几次想叫暂停,问我需不需要,都被我拒绝,熬呗,看谁先熬不住,终于,对方的中锋抗不住,冲教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对方叫暂停,我们赶紧跑回场边休息。

    “用不用换人?”我问四个队友,他们都摇头。

    吴珊抱着肩膀,眯起眼睛:“别逞能,胖子、三猫,你俩体力跟不上了,换俩人,其他人继续!”

    胖子是我们中锋,三猫是我们大前锋,都是壮汉,体能消耗较大,他俩下去后,换上了我们的主力中锋和大前锋,对上对方,也不显吃亏,我和猴子,还有我们的得分后卫体能都没问题,还能继续打。

    田老师用战术板指导我们战术,他发现对手对于禁区的防守做的不是太好,而且开始对猴子针对性地包夹防守,不让他投三分,田老师让我们多往禁区里面走,投得进就投,投不进还能博取罚球的机会。

    “最重要的,还是防守!”吴珊补充道,“还有不到三分钟时间,至少防住对方两次进攻,咱们才有反超的机会!”

    “明白!”

    “明白!”

    暂停时间到,双方重新回到场上,对方是四个主力,那个大中锋下场休息,换上了替补中锋。

    “李哥,主要交给你了!”我踮起脚,拍了拍我方主力中锋的肩膀,他的身体素质和能力,都可以生吃对方的替补中锋。

    “好,我多要球,你们帮我拉开!”李哥说。

    我们这支队伍,有核心,唯一的核心,那就是我,之前他们围着我转,是因为我在育才的江湖地位,今天我打出了水平,他们更加唯马首是瞻,团队项目,凝聚力有时比技战术水平还要重要。

    再次开战,果然如田教练所说,对方的禁区是弱项,而且专门盯防会投三分的猴子,我就多给李哥喂球,打成了一个两分,又打成了一个二加一,对方也进了一个中投,双方的比分差距变成了四分,此时,对方再次叫暂停,他们的主力中峰休息了一会儿,又上场来了。

    “继续攻击内线,他已经四次犯规了!”吴珊在场边高声提醒,那时候的篮球规则,还没有和NBA接轨,五次犯规就得离场。

    对方中锋肯定也知道这个道理,打得小心翼翼,尽量不犯规,双方又各自进了两个球,比分差距还是四分,但时间已经不多,只剩下50多秒了,我持球推进,决定自己进攻一把,虚晃一下,胯下运球、变向,过掉对方的主力控卫(感觉他的水平没有刚上来的时候高,不知道是否是药物作用开始退化的结果),直冲篮下,迎着他们的中锋起跳,我是故意的,冲着犯规去的,这叫故技重施,撞在他身上,抛出球,自己失去平衡,倒地。

    球没进,但是裁判哨响,对方阻挡犯规,五犯离场!

    我从地上转头看他们的裁判,他们的教练正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杀人似得。

    猴子和李哥把我从地上拉起,我上罚球线,第一发命中,第二罚之前,我心里默默算计了一下,好像不行啊,如果下一个回合对方打进的话,依旧是四分的差距,我们如果三分投不进,就输了呀!

    想到这里,我高高举起篮球,看看双方队员的位置,他们都开始相互拥挤,准备争抢这个关键的篮板,我又瞄了一眼猴子的位置,他手拄双膝,站在四十五度角的三分线外,剧烈地喘息,体力也快不行了。

    我投出篮球,故意投低,让球砸在篮筐下沿,马上反弹向地面,抢篮板的人都在往上使劲,谁也没来料到球会往下走,等他们弯腰要抢的时候,篮球已经在我手里了。

    “对他犯规!犯规!”对方教练大喊,他们的大、小前锋两人马上过来,要抱住我。

    我一哈腰,做了个不太雅观的动作,跟下鸡蛋似得,把球从自己双腿之间甩向后面,两个对手把我夹在中间,故意撞了我一下,其中一个家伙,还挥舞胳膊,用肘部击打我的脑袋,我没躲开,着实中招,这给我疼的,两眼直冒金星,但我假装没事,如果捂着脑袋或者倒地,裁判就会判对方犯规。

    我从二人中间挤出,转头看向三分线外的猴子,他已经起跳,球出手,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盯着空中的篮球。

    猴子投篮的弧度很大,他说过,这样篮球从空中下落的时候,看见的篮筐面积能大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科学道理,反正他投的很准就是了!

    刷!空心落袋,两分的进攻机会,变成了四分!

    居然追平了!

    我看看时间,还有三十六秒!

    嘟,对方教练赶紧叫了个暂停,回去布置战术,我们跑回去,田老师就说了两个字:“防守!”

    他满头大汗,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估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幸亏吴珊比较冷静,抢过战术板,帮我们画了示意图,让我们实施全场紧逼的战术,争取破坏掉他们的进攻,然后直接反击篮下,拿两分,不投三分,反正他们没有三分球绝杀的能力!

    二十秒的短暂停很快结束,双方回到场上,我们按照吴珊的布置,人盯人,我贴着他们的控卫,把他逼得运球到中线就耗费了七、八秒的时间,过了中线,我出手去抢,他不得不停止运球,伺机传球,他手长,我防守已经很到位,他还是把球传出,给了他们的得分后卫,又传了两次,没机会,再给他们的控卫,穿的是击地球,我看准时机,用了自己在足球比赛中学来的守门员技术,侧扑过去,在球弹到对方控卫手里之前,把球破坏,球滚向中线,猴子和对方控卫动冲过去抢球,猴子速度慢,他也用了跟我差不多的动作,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把球扒拉到一边,和对方控卫狠狠撞在一起,都他妈的打疯了!

    球又往边线方向滚,混乱中,我方得分后卫捡到球,我刚爬起来,对方的小前锋挡住我,不让我接球,队友瞅我一眼,我往另外半场一指,他心领神会,把球甩了过去,我全速插上,对方控卫也爬起来了,跟我一起去追篮球,还是我快了一步,追上球,拍了一下,踩着三分线直接上三步篮,第二步的时候,控卫见追不上我,只得采取犯规的方式,把我腾起的身子拦腰抱住,我身体失去平衡,把球一扔,扔出底线了,他抱住我,俩人都在往前冲,我趴在了地上,对方控卫则压在我身上,重倒是不重,我缓了缓,裁判吹哨了,很显然是对方控卫犯规。

    我没动,趁机休息,身后的控卫起身,我刚要起来,感觉后脑勺突然被重重地击了一下,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嘟嘟嘟!裁判的哨音连响,全场响起嘘声,咋了,到底?

    我晃了晃脑袋,懵逼地抬起头,队友把我拉了起来,而对方的控卫,脱了上衣扔在地上,径直走向场下。

    “怎么了?”我问猴子。

    “东哥,你没事吗?”猴子惊讶地问。

    我摸了摸脑袋:“没啥事啊。”

    “他妈的,那煞笔起来后,狠狠踹了你脑袋一脚!”李哥指着对方控卫,气愤地说。

    原来是这回事,怪不得那么疼,肯定是踹呲了,才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过这小子品德败坏啊,哪儿有这么明目张胆地攻击对方的,要阴,也是偷摸着来啊!

    他们把我拉起来,我上罚球线,脑袋有点迷糊,有种想吐的感觉,我深吸一口气,接住裁判丢过来的球。

    “东哥,是三次罚球。”猴子在外围小声提醒我,估计怕我又想耍花招,第二罚故意搞事情。

    我皱眉,很快反应过来为啥是三次,对方抱我,两次罚球,对方踩我,属于恶意犯规,直接驱除出场,又是一次罚球。

    现在,双方比分还是平分,只要我三罚全中,而对方只剩下一次进攻机会,那就稳赢了!

    算计好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罚球,中,罚球,中,第三罚,还是中!

    赢了!我直接跳了起来,吴珊马上叫暂停,把我们给叫了回去。

    “对方最后一攻,”吴珊开始布置战术,“咱们领先三分,两个原则,第一,全力防守,不犯规,尽量拖延时间;第二,对方如果投篮,马上犯规,不让他们投,让他们罚球,反正罚球是两分。咱们没有暂停了,不管对方打成打不成,他们最后肯定会犯规,等咱们进攻的时候,满场跑,把球传起来,不给他们犯规的机会,直接拿下比赛!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重新回到场上,对方发球出来,我们全部上去逼抢,人盯人,对方得不到投篮的机会,一直传球,传了将近二十秒,马上就要到违例的时间了,球又一次到了他们的控球后卫手中,他抬头看看时间,我也看了一眼对面的计时器,他们进攻时间只有四秒,而全场比赛还有七秒钟,无奈,他只得选择投篮,距离三分线一米五左右,我秉承吴珊的布置,马上对他采取犯规,起跳封盖,故意打手,但他却把手缩回去,把球丢向一边,我犯规没有成功,落地,球被他们拉出来的大中锋拿到,中锋强行投三分球,他不是投三分,中锋没有这个技术,他是单手把球抡向篮筐方向,我方的中锋也跟着扑了出来,跟我一样,跳起犯规,直接把他给扑倒在地上。

    我猛地想起来,不对啊,吴珊算错了一步!如果对方投三分球的话,是不应该去封盖的,封盖是三次罚球,万一投进了,还有可能赔上一次加罚,也就是“打四分”,因为全场对方都没有进过三分球,吴珊没料到这步,我们也没料到!

    嘟,裁判哨响,我赶紧回头看向篮筐,那球歪打正着,砸在篮板上,居然进了!

    平局!

    “耶!”对方队员全都跑过来,抱住了他们的大中锋,只要罚篮再进,他们就领先一分,而我们只有三秒钟的进攻时间,而且没有暂停,没法通过叫暂停去对方半场发球,只能从底线发出,得用三秒钟的时间把球运过半场、完成投篮,这几乎不可能,除非也像是刚才对方大中锋一样,把球远距离地“扔”进去!

    对方教练叫了暂停,我们聚拢到吴珊周边,每个人都神色黯然。

    “对不起,是我指挥有误。”吴珊低头,承认错误。

    “没事,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投三分,”田老师拍了拍吴珊的肩膀,“别着急,那个中锋罚球不准,可能罚不进去!”

    “不管对方进不进,”我喘了口气说,“绝杀他们!”

    “就三秒钟,怎么绝杀?”田老师皱眉问我。

    我想了想,拿过战术板,画了三个点:“李哥,你劲儿大,你发球,发低平球,尽量节约时间;猴子,你站位在中场,接球之后,直接往篮筐扔!”

    “那个点是谁?”猴子指向对方篮筐下面的第三个点。

    我指了指自己:“你只管扔就行了!”

    “空接?”猴子惊讶道,“你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笑道,他们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对这个战术表示怀疑,扣篮是一回事,空接是另一回事,至少需要比扣篮再高出二十厘米的弹跳高度,以我的身高,扣篮都很勉强,更别说是更高难度的空中接力了。

    “就这么打吧!至少有一线机会,总比乱扔要强!”田老师拍板。

    暂停时间到,大家把手压在一起喊加油,我把我们的大前锋叫了过来,对他耳语了两句,大前锋眼睛突然一亮,重重点头!

    回到场上,对方罚球,稳稳命中,反超一分,他们再次欢呼雀跃。

    李哥站在后场边线之后,准备发球,我们的得分后卫佯装去接球,跟对方的控卫纠缠,剩下我们三个人,都在对方的三分线之内准备着,裁判哨响,示意可以发球,我们三人同时行动——猴子跑去中线准备接球,我跑到了三分线外,准备助跑,而大前锋则半跪在篮筐下面,低头系鞋带!

    李哥把球用力甩出,猴子接住球,马上抛向篮筐上方,我绕开防守我的对方球员(他来防我投三分的),助跑向我方大前锋,右脚踏出,踩着他的后背,高高跃起,双手抓住空中飞来的篮球,此时,我的视线和篮筐一平,狠狠扣下!

    球进!比赛时间定格!育才队反超一分!

    我双手抓着篮筐,垂着身子,转头看向计时器,还有0.3秒!

    因为对方也没有暂停了,只能快速发球,球刚发出来,还没等传给第二个人,裁判哨响,比赛结束!

    全场都沸腾了!

    我这才松手,落地,扶起被我那一重脚踩得趴在地上的大前锋,他龇牙咧嘴,看看比分牌:“握草,真他妈扣进去了啊!”

    我点了点头。

    “牛比啊,东辰!”大前锋兴奋地拍了一下我的手掌,我方队员全都冲进场内,要把我举起,我指了指吴珊,说举她吧,她才是功臣,男生嘛,适当的时候“欺负”一下女生,顺带着揩油,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不顾吴珊的反对,把她高高举起,一次又一次抛向空中。

    我分开人群,回到己方替补席,从外衣里找到香烟,抽出一支点燃,可憋死我了!

    正享受着,身前出现一道人影,穿着西装,我以为是对方教练过来找茬,抬头一看,并不是,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比较帅气,身高一米九多些,身材挺直,肯定也是打篮球的。

    “恭喜!”男人伸手过来,我把烟交到左手,站起来跟他握手。

    “你就是张东辰啊?”男人笑问,我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是三沟队的队长,叫周斌,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啊?”我一惊,三沟队!

    三沟是个酒厂,西城的大型企业,三沟队冠名的是我们西城联赛的一支代表队,西城联赛前三名的强队(当然是成年队),我若想成为国家二级运动员,必须得作为主力拿到市级比赛的前六名,原本要经过校队、县青年队,然后才是县里的成年队,再到联赛的队伍,四级跳,没想到直接被职业队邀请了!

    “好!加入!”我兴奋地说。

    “嗯,不过不要着急,联赛还没开始打,你的基本功依旧有待加强,回去接着练,等我去找你就行了!留个电话吧!”周斌说。

    我马上跟他互换了电话,周斌存好,点点头,过去搂着一个美女,走向体育馆门口,我又看向县二高的人,他们已经退场了,那个飞扬跋扈的教练也不见了踪影,回去得查查,这个教练到底有多么牛比的背景,居然敢骂我是小逼崽子!

    队友们庆祝完,回来,又把我给夸了一通,说最后那个球,简直太精彩了,我谦虚地说,都是亮哥(大前锋)支撑的好,我才能跳起那么高,一番相互吹捧后,大家收拾东西,出体育场,回到大巴车,乘车回育才。

    回去的路上,经过县城西门的时候,吴珊突然拔下我的耳机,跟我说了一句话:“东辰啊,你看,县城就这么大,你得去市区发展发展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我问,“篮球还是啥?”

    “你觉得呢?”吴珊笑着反问。

    我看向西门的古城墙遗址,确实,县城就这么大,已经到处都刻下张东辰的印记,但西城,要比县城大得多,奉天省,更比西城要大的多,东北,一共四个省,黄河以北,则有十八个省,这么一比,自己取得的成就,简直太渺小了。

    赵倾城说过:黄河以北,只手遮天。

    现在,还差得远!

    回到现实中,西城市区,也是个凶险之地,上次我和浩哥、金馆长去火车站去接喜儿,不就被一个叫杨瘸子的混子给归拢了么,还是老金同志出面,用钱把我们几个给赎回来的。

    但杨瘸子在西城市,只能算是二流混子,在他之上,还有不少大人物,其中就包括两个跟我有过节的家伙,一个是刘凯,程小卷的“男友”,被我阴过一次,估摸着也该出院了,还有程小卷他爸,那个号称西城首富的男人!
正文 275、归拢二高教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赛时间比较长,将近三个小时,等我们回到育才,已经快四点钟了,说实话,虽然只打了下半场,但我真心累,浑身跟要散架子似得,田老师给我们放了假,我跟队友们去学校浴室洗澡,水很热乎,能缓解疲劳,他们好像不太累的样子,一直在兴高采烈地回味比赛过程,我洗完澡出来,去食堂吃饭,晚自习第一节,去体育生自习室补习功课,文化课可不能落下。

    第二节回到本班教室,正常上自习,第二节自习课下课,吴珊过来,把我叫了出去。

    “对方教练上诉了。”吴珊抱着肩膀,皱眉说。

    “诉啥啊,咱们又没骂他们。”

    “投诉你最后一个球,有违体育道德,不算,应该算他们赢。”吴珊撇了撇嘴。

    “有违体育道德,啥意思?”我皱眉。

    “你不是踩着亮哥后背跳起来的嘛,那个傻比教练说那是对队友人格的不尊重,违背体育道德。”

    “草……真有他的,这都能找个由头,”我无奈摇了摇头,“篮协怎么判?”

    “我才听到的消息,咱们要不要反起诉他骂人的事儿?”吴珊问我。

    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一场教学赛而已,又不涉及排名之类,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大扯。

    “就这么吃哑巴亏啊?”吴珊又问。

    “查到他背景了么?”我反问。

    吴珊点头:“他叫赵二刚,没啥背景,就他哥是省体伟的副主任,他家省城的,县二高的校长喜欢篮球,跟赵二刚认识,高价聘他过来给他们当教练——反正花的是学校的钱!”

    “他住哪儿?我去拜访拜访他。”我笑道。

    “你要打他啊?他可真能吊销职业球员资格的,虽然你还不是职业球员,如果你惹了他,他把你拉进黑名单,你就没法进国家二级了!”吴珊担忧地说。

    我摆摆手:“不打他,你告诉我就行了。”

    “帝豪酒店,具体房间不清楚。”

    我点点头,走向楼梯口。

    “哎,东辰,我跟你去吧,万一涉及县篮协啥的,我好歹认识几个人。”吴珊追过来说。

    “你不用请假吗?”我问。

    “跟你出去还请啥假啊,这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嘻嘻!”吴珊娇笑,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这一幕正好被从洗手间回来的胡天娇给看见了,吴珊并不知道我在校外的那些妞,但知道胡天娇是我女朋友,赶紧松手。

    “咋了,东辰,要出去啊?”胡天娇甩着手上的水笑问。

    “嗯,出去办点事,”我说,“估计晚自习结束前回不来,你多学一会儿,跟倩倩一起回宿舍吧。”

    “昂,你去吧,对了,东辰,下礼拜小卷回来。”胡天娇又说。

    “啊?不是期中考试之后么?”我皱眉问,还有一个月呢。

    “她说回西城办事,我问啥事,她也没说,还不让我告诉我,”胡天娇笑着说,“我咋能不告诉你呢,对吧?”

    我摸摸胡天娇的脸颊:“小间谍!”

    “嘻嘻,走啦,”胡天娇和吴珊擦肩而过,瞅瞅她,“你就是东辰的篮球师傅吧?”

    我是每天早上和吴珊在一起,晚上和胡天娇在一起,所以她们还没正式碰过面。

    “昂,我叫吴珊。”吴珊诚惶诚恐地说,她慌张,不是因为胡天娇是我对象,而是因为她是胡彪的女儿。

    “我叫胡天娇!东辰女朋友,”天娇跟吴珊握手,“拜拜!”

    出了教学楼之后,吴珊小声问我:“她是你女朋友,那,那个程小卷呢?她不是转学走了么?”

    “也是女朋友,”我开玩笑,“还有好几个呢,你要不要也当我女朋友?”

    “我才不要!”吴珊撇撇嘴,故意跟我远离开一些,不过出了校门之后,她又凑过来,挽住我胳膊,嬉笑道,“既然你那么多,分我一个呗?”

    “行啊,你看上哪个了?天娇吗?”我问,她是个双,男女皆可。

    “别的我还没看过呢!”

    “赵倾城,你听说过嘛?”我问吴珊。

    “当然,县城名媛嘛,不过据说上次吴天出事后,她就失踪了呢!”吴珊说。

    “没有,我让她去南方避一避,最近该回来了,我把她介绍给你咋样?”

    “啊?真的吗?”吴珊眼里顿时闪出一种花痴的光芒,我点头,说就这么定了。

    县城不大,即便没见过赵倾城,也能知道她的美艳绝伦,送礼就送最好的,我手里最漂亮的两个妞(单轮颜值,不算气质),不对,是一个半,一个是赵倾城,那半个是江影,江影的前途不可限量,我无能耽误她,但赵倾城已经定型了,可以作为礼物,送给我的美女师傅!

    “哎妈,太好了!”吴珊激动地蹦了起来,看着她雀跃的身影,我心中暗笑,有个典故,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塞翁丢了一匹母马,结果第二天,母马给他勾搭回来一群公马,到我这里,就是我丢出一个赵倾城,没准儿,她能帮我把吴珊给勾搭回来。

    打车去县里,找到帝豪酒店,吴珊已经有身份证了,过年刚发的,用她身份证开了个房间,我让她去房间里等着,我去前台,问服务员赵二刚在哪个房间,当然,不能白问,手里拿着两百块钱问的,服务员四下看看,将钱抹过去,笑着问:“您是赵二刚的朋友吧?”

    我说是,她说您稍等,给您查一下。

    十秒钟之后,服务员告诉我,赵先生在405房间,这么巧,吴珊就在408房间,应该是斜对面。

    我乘坐电梯上楼,敲开吴珊的房门:“你先去谈,尝试和平解决,让他撤回上诉,谈不拢的话,我再出场,去吧,对面的405。”

    “行!”吴珊还沉浸在得到赵倾城的喜悦中,之前在出租车上,我给赵倾城打电话来着,含蓄地说给她介绍个朋友,然后把电话给吴珊,让她俩聊,吴珊没怎么说话,就一直咯咯咯地笑,嗯嗯地点头,脸色微红,肯定是赵倾城在撩她。

    吴珊出门,去了斜对面,我站在门口看着,对面开门,吴珊礼貌地鞠躬:“赵教练您好!”

    “是你!”我没看见赵二刚的人,只是听见他声音,“你来干嘛!”

    “跟您谈谈投诉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赵二刚要关门,被吴珊用脚挡住,“您给我次机会嘛!”

    “机会?呵呵,”赵二刚笑了一声,沉吟片刻,“那你进来吧。”

    咣,门关上了。

    我拿过来酒店房间的大玻璃烟灰缸,蹲在门口,点着一支烟,还没抽两口,405房间门突然打开,吴珊冲了出来,回头骂道:“你个畜生!”

    “咋了?”我赶紧起身问。

    “他说让我陪他睡一晚就撤诉!”吴珊气愤道。

    这时,赵二刚穿着白色浴袍出来,看见我在走廊里,怒道:“草你妈,小逼崽子,你来干啥?”

    “他碰你了么?”我沉住气,问吴珊。

    吴珊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委屈地说:“被抓了一下!”

    我转向赵二刚,冷冷地说:“赵教练,我们诚心诚意过来找您谈,没想到您却这样对我的领队,这事儿您做的可不地道啊!”

    “张东辰,是吧?”赵二刚楞了楞眼睛,“你个小逼崽子,给我记着,以后你不可能出现在篮球场上了!滚!”

    说完,赵二刚闪身进房间,咣地关上房门。

    吴珊哇地哭了,扑进我怀里。

    我拍拍她后背:“你先回屋,我来解决。”

    “昂……”吴珊回了房间,我把香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来到405房间门口,敲门,“赵教练,请把门打开,我想跟您谈谈!”

    “滚犊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赵二刚在里面骂道。

    “我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请把门打开,我不想事儿闹大!”我强压心中怒气说。

    “哎呦喂,威胁我啊?”赵二刚打开门,我一把把他推进房间,跟了进来,回手关上门。

    赵二刚看了看我手里的大玻璃烟灰缸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滚不滚?再不滚我报井了啊!擅闯我房间!还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好啊,你报吧!”我笑道,举起烟灰缸,砸了过去……
正文 276、帝豪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斗过程略过不叙,场面不算太血腥,但我也让这个死胖子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妈的,我们好心好意过来跟他谈判,这老小子,居然敢打我美女师傅的注意,简直是人渣、败类!不打残他不足以平民愤!

    打累了之后,我拉过椅子,坐在窗口边上休息,把茶几上的手机丢给了地上蜷缩着的赵二刚:“你他妈不是要报井吗,报啊!”

    “不、不敢、不敢了!”赵二刚支支吾吾地说。

    “你不报,我报。”我用脚把手机勾过来,拨打那三个数字。

    “啊?”赵二刚努力睁开肿起来的眼睛,“你报?”

    我没理他,用脸颊和肩膀夹着电话,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喂,我在帝豪酒店,405房间,出事了,你们赶紧出井。”

    “先生,请不着着急,出什么事了呀?”接线员声音很是甜美,慢悠悠地问。

    “命案,快点!”我说。

    “命案?”接线员一惊,“请重复一下案发地点!”

    “县里的帝豪酒店,405房间。”我说完,把电话挂掉,扔在床上。

    赵二刚从地上慢慢爬起,但不敢站起来,我笑道:“随便坐吧,等着制服把我抓走好了。”

    “你到底想怎样?”赵二刚问。

    “不想怎么样啊,我把你打成这样,不得让制服叔叔过来解决一下么?”我笑道,弹了弹烟灰,翘起二郎腿。

    赵二刚不再说话,坐在床边,摸过床上的中华香烟,也点着一根。

    因为是“命案”,制服出井很快,也就三、五分钟,楼下就传来刺耳的井笛声,再一分钟,门口有人猛烈敲门,我过去打开门,来了四个制服。

    “诶?张东辰?”领头的制服失声叫道,我看他也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儿打过照面。

    “您好,同志。”我跟他握手。

    制服疑惑地看看我身后的赵二刚:“出啥事了?”

    “制服同志!”赵二刚看见制服,马上来了精神,跑过来把我扒拉到一边,冲出去躲在了制服身后,“是我报的井!就是这个小逼崽子,也不知道因为啥,冲到客房里把我给打了一顿!”

    我笑笑,没说什么,此人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连报井都抢!

    领头的制服转向赵二刚,皱眉问:“你谁啊?”

    “同志,我叫赵二刚,县二高篮球队的教练,我哥是省体伟的副主任,叫赵大刚。”赵二刚拉了一下浴服衣襟,挺直腰板说。

    “呵呵,你哥是谁管我屁事!”领头制服不屑地说,搞得赵二刚一脸尴尬。

    “东辰,咋回事,你说。”领头制服又转向我。

    我歪头往408门口瞅瞅,吴珊正站在门口,一脸懵逼,我招手叫她过来:“你跟制服叔叔说,刚才到底咋回事。”

    吴珊好像是明白了,很快冷静下来,跑过来对制服说:“叔叔,是这样的,我是育才篮球队的领队,今天下午,我们和县二高在体育馆比赛,期间发生了冲突,这个赵二刚输不起,无缘无故地骂我们队长张东辰——”

    “放屁!我啥时候骂他了?”赵二刚矢口否认。

    “你闭嘴,没问你,”领头制服转向赵二刚,怒道,又转向吴珊,变成和颜悦色的脸,“小妹妹,你说,别着急,慢慢说。”

    “他们输球了,赛后他又利用自己在篮球界的地位,跟县篮协上诉,说我们违背体育道德啥的,要求更改比赛结果,其实就是输不起,无中生有的事儿。我和张东辰同学寻思着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过来找他谈一谈,希望他能够撤回上诉,结果,结果,他居然让我……”吴珊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哭的比较假,一看就是装的。

    “他怎么你了?”领头制服问。

    “他让我陪他睡一宿,才答应撤诉,还对我动手动脚的,”吴珊拉了拉自己衣领,委屈而又气愤地说,“幸亏我逃了出来,张东辰见我受欺负,就过去把他给打了!”

    “同志,不是这样的啊!她完全是一派胡言!”赵二刚着急地辩解。

    “你闭嘴,没轮到你呢!”领头制服指了指赵二刚,又转向我,换成笑脸,“东辰啊,是这样吗?”

    我点头:“情况属实。”

    “属实个屁!你俩造谣!”赵二刚怒道,吴珊当即就上去给了赵二刚一嘴巴,然后嘤嘤嘤哭着,跑回了408房间。

    “赵先生,你涉嫌侮辱女性,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制服冷冷地说。

    “我侮辱个几把啊!”赵二刚捂着脸,楞了楞眼睛,“你知不知道我在县城啥人脉关系啊,敢抓我?给你们李局打电话!我要跟他投诉你!”

    “李局?哪个李局?”领头制服笑问。

    “你们的副局,李向东!”

    “哟,原来您认识我们向东局掌啊,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领头制服陪笑道。

    赵二刚马上变得得意洋洋,撇着嘴,指向我:“这小子殴打我,用你话讲,涉嫌……涉嫌故意伤害罪,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

    领头制服转向我:“呵呵,他说要抓你。”

    “抓呗!”我伸出双手,“确实是故意伤害。”

    “要不,两位都跟我回去,做个笔录?”领头制服继续冲我笑,我看懂他的眼神了,便说好。

    “等会儿,我换身衣服!”李二刚信以为真,甩甩袖子,背着手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东辰,”领头制服压低声音,“你想咋整他,交给我就行了,赵局跟我交代过,凡是涉及你的案子,除非命案,否则全部让我自行处理。”

    我点点头:“就想让他撤回上诉,给我那个领队赔礼道歉,别的不用。”

    “明白了,”领头制服点点头,“要不,你们先回学校吧,别耽误了学习。”

    “不用,我跟你们走一趟,不能让叔您难做嘛!”我笑道,关键是自己这次确实没做错,打一个流氓,没毛病,走正常流程就行。

    “那行吧。”领头制服面露难色,很勉强地说。

    这时,吴珊又出来了(估计一直在408里面偷看、偷听),跑过来问我:“咋样啊?搞定了没?”

    “你打车回学校吧,”我说,“叔叔让咱们不要耽误了学习呢。”

    “啊?这就回去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吴珊皱眉噘嘴,“再说,房间都开了,还没呆一会儿呢就退房,浪费钱,多可惜啊!”

    “那你……在这儿睡,我估计完事儿也得半夜了,宿舍关门,我回来跟你在这儿对付一晚。”我说。

    “哈,你要跟我睡啊?那行,我等你。”吴珊笑道,转身又回了408房间。

    几个制服听见我俩这么赤果果的对话,纷纷转头过去,假装没听见。

    在县城,未必每个人都听过张东辰这个名字,但作为一个制服,肯定知道,因为这个人,差点把他们给连锅端掉,现在又是他们的一把手老赵同志的座上宾,谁敢惹?倒不是怕,毕竟我这么和蔼可亲,更多的,我觉得是种敬畏。

    不多时,赵二刚出来,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我和制服跟在他身后,走到电梯间的时候,赵二刚回头看看:“啧,你们这种小地方啊,办事儿都不讲流程的吗?他是犯罪嫌疑人,应该把他铐起来带走啊!”

    “对对,他说的有道理,”我笑道,伸出手,“把我铐上吧。”

    领头制服楞了一下,我又点点头,他这才给了手下一个眼色,那小伙上来,从身后掏出手铐,像是给一位客人试戴银手镯一样,轻轻给我戴上了手铐,又脱下他的警服外套,把我双手罩了起来,怕被外人看见(简直是欲盖弥彰),赵二刚撇撇嘴,轻蔑地看我一眼,昂首走进电梯。

    下楼出帝豪酒店,门口停着两台车,前面是桑塔纳,后面是松花江面包车,后窗里面带着铁栏杆的那种,我当然上后车,两个制服手下一起跟我上来,上车马上问我,要不要解开,我说不用,戴着吧。

    赵二刚进了前面的桑塔纳,我看见他从车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可能是给那个他认识的老李同志打。

    两车前后开出,很快就到了他们的总部,也就是上次被林可儿团灭的那个二层小楼的院子,下车,制服们把我和赵二刚分别带进两个办公室,进屋后,制服给我打开手铐,又给我沏了杯茶,让我坐着等一会儿,他出去了。

    我闲着无聊,拿起办公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头版除了当地政要的信息,在旁边显眼的位置,我居然看见了辰东集团的广告,也不算是广告吧,就是一则新闻,祝贺辰东集团兴建的商超项目顺利封顶,下面是关于商超的介绍,吹得简直是天花乱坠,我自己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歆芸很聪明,肯定是买通了报社记者,以新闻稿的形式,免费给自己打了一个广告,这样全县就都知道有这么个新型商场,下面是超市,上面是商场、餐饮、影院之类,算是为项目正式营业预热,完美的营销策略,对了,这个项目叫京都国际广场,因为引进的是帝都的京都国际广场的经营模式,共享供货渠道,所以也起了这个名字。

    我看了两遍新闻,放下报纸,正要给歆芸打电话表扬表扬她,办公室的门推开,一道熟悉的人影进来。

    我赶紧起身迎了上去:“哎呀,赵叔,好久不见!”

    是赵建国,制服们的一把手,之前病房六人会议里面有他。

    赵建国沉着脸,跟我握了下手:“你净给我惹事!又忘了那四项禁令了?”

    “赵叔,这事儿可真不赖我!”我把自己没喝的茶水推给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了一遍。

    赵建国听完,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确实不怪你,不过那你也违反禁令了啊!谁让你晚自习时间离开育才的?”

    我点头,虚心认真错误:“赵叔,这个是我做错了,忘了跟我爸……跟老金同志汇报。”

    我是故意说错的,喜儿爸爸是“张东辰监护管理委员会”的主任,我出门得向他报备,得到老金同志的允许才行,但也偷摸出来几次了,从来没有汇报过,我刚才叫他爸,意思就是告诉赵建国,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认真吧,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赵建国何许人也,听明白我的意思,板着脸笑了,指着我:“你啊,你啊,油嘴滑舌,那你回去吧,我把事情处理一下。”

    “我能再见见那个赵二刚么?”我问。

    “干啥,你又手痒了啊?”赵建国皱眉,“不行,你赶紧回学校,那个什么上诉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好吧,”我起身和赵建国握手,“给赵叔添麻烦了。”

    “呵,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上次你跑县高把一个叫贺峰的人给打了,有这事儿吧?”

    “您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我咋不知道!下手那么狠,脑袋缝了十来针!人家家长过来上方,非把你给送少管所里去!”赵建国虎着脸说。

    “还有这事儿,多谢赵叔给我压下来了。”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肯定是他压下来了,要不然还不得捅到我学校去!

    “好好念书,好好打球,你的施展空间,可不在这个小小的县城!”赵建国拍拍我肩膀,饶有深意地说。

    我点头,郑重地说:“我懂您的意思,赵叔。”

    “小事儿我帮你兜着,大事儿你问问你那几个爸……”赵建国停顿,尴尬了一下,“你那几个叔叔,他们的社会经验,可是你宝贵的财富,能让你少走不少弯路!”

    我憋着笑,点头,跟赵建国告辞,出了总部,打车回帝豪酒店,吴珊还在等我呢。
正文 277、刘凯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帝豪酒店,上楼敲408的房间,一开始没回应,我又敲了一遍,里面才传来吴珊的声音:“等会儿啊,刚洗完澡,没擦干呢!”

    我挑了挑眉毛,驻足门口等待,一分钟后,房间门打开,吴珊头上包裹着毛巾,胸口以下部分裹着浴巾,脸上还有未干的水滴,一改平时的假小子形象,眼神娇柔,楚楚动人,美颜不可方物,看得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除了喜儿,我还没见过哪个短发女生可以这么美!

    “看什么啊?”吴珊皱眉,掩着胸口道。

    “又不是没穿衣服,咋就不让看了?”我笑着说,进房间,回手关上门,反锁。

    “你锁门干啥?”吴珊又问。

    “住酒店不都锁门么?”我纳闷道。

    “噢……”吴珊狐疑地点了点头,“我还没住过呢!”

    “呵呵,你不经常出去打比赛吗?”

    “最远也就是去市里,这辈子都没离开过西城,”吴珊噘着嘴,可怜巴巴地说,“也是头回来酒店开房间,还是跟一个男生,我妈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你搭上我这条大船,以后就有机会出西城了。”我说。

    “真的啊?那我搭!”吴珊抿嘴笑道,“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早还得回学校练球去呢!”

    我瞅瞅房间里面,当时开房间的时候没太注意,开的是标准间,有两张床。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看会儿电视。”我说。

    “你别看电视了,去洗洗澡呗!”吴珊把我推向洗手间。

    “洗澡干嘛,我下午才洗过。”我说。

    “哎呀,洗洗嘛!我有洁癖!”吴珊强行把我推进洗手间,将门关上。

    我只得顺应她的意思,脱掉衣服,简单冲洗了一边,结果出来的时候,吴珊啊地一声尖叫,给我吓一跳!

    “你喊什么?”我皱眉。

    “你、你,”吴珊指着我,“你咋不穿衣服就出来啊?”

    我低头看看:“这不穿着呢么!”

    “裤衩子不算!你赶紧把裤子穿上!”吴珊皱眉,脸色绯红。

    真是的,这有什么不妥的?我无奈回浴室,穿上牛仔裤,再出来,吴珊已经躲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略带惊恐地看着我。

    “睡觉吧。”我关了灯,摸向另一张床,放开被子躺了进去。

    吴珊不发出任何声音,就跟空气似得,我躺了一会儿,问她冷不冷,需不需要开空调,初春的晚上依旧带些凉意。

    “冷,但是我妈说,开空调睡觉会感冒。”吴珊小声说。

    “那怎么办?”我笑问,“要不你过来,咱俩挤挤能缓和些。”

    我是逗她,没想到吴珊当真了,在洗手间里传出来的微光中,我看见她裹起被子,挪到到了我的床边。

    “不用两条被子,太沉,压身子。”我说。

    “噢……”吴珊解开被子丢回她床上,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我估计她是在忽悠我,冷什么呀,身上这么热乎。

    吴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是有些扭捏、放不开罢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尤其是每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男一女在篮球场进行亲密的身体接触——我说的是篮球对抗——彼此早已心中暗生情愫,何况吴珊也不是那么纯洁的人,也有过经历,都差不多是成年人了,对吧,今天留在酒店房间,也就是个心照不宣的事儿。

    我翻身过去,侧面对着她,吴珊虽然有姓经历,但可能是第一次面对男生,下意识地往边上缩了一下,结果,不小心直接掉床下面去了,我赶紧下去,扶着她起来:“你小心点,床小!”

    “嗯,知道了。”吴珊站起来,不知不觉间,浴巾已然滑落,这次她没有捡起,就那么站着,被我盯着看她的浑然天成,几秒钟后,她闭上了眼睛,我刚要伸手过去,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拾起查看,是“小老婆”。

    “等会儿啊,我接个电话。”我说,吴珊哀怨地睁开眼睛,钻进了被窝里。

    我走到窗口,按下接听键:“咋了啊,卷儿,这个时间打电话?”

    程小卷没说话,我听见她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在哭泣。

    “谁欺负你了?”我赶紧问。

    “没有,就是……就是想你了。”程小卷抽着鼻子说。

    “你不是这周末就回来了嘛!”我笑道。

    “昂,没事,我挂了,你早点睡吧。”程小卷说完,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上只有十秒钟的通话时间显示,又看看床上的吴珊,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便对吴珊做了个等等的手势,给程小卷回拨过去,小卷马上接听,依旧是哭啼啼地说:“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出啥事儿了吧,你别瞒我,跟我说说。”我问,胡天娇告诉我周末程小卷就回来,可之前小卷跟我说得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之后省育才才放假,她提前回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程小卷沉默不语,我也没有催她,坐在椅子里等着。

    大概五秒钟后,程小卷才抽了一下鼻子说:“东辰,如果我被人欺负了,你会帮我出气吗?”

    “这不是废话么,谁敢欺负你试试!你告诉我,是谁?”我皱眉问,果然有事。

    程小卷又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你说啊!”我不禁催道。

    “呜呜!”程小卷哇地大哭起来,我叹了口气,隔着这么远,干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等她哭完再说。

    小娟的抽噎声渐渐停止,等她不哭了,我才问:“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是、是刘凯。”

    “刘凯?”我心里一惊,“他去你学校找你去了?”

    “不是,他让我周末回西城去找他,让我陪他跟朋友吃饭,我说我要上课,没时间,他就给我爸打电话,是我爸打电话叫我回去的。”程小卷委屈地说。

    明白了,刘凯伤愈,回了西城,寿性发作,又想玩儿程小卷,程小卷的爸爸虽然号称西城首富,但他的生意都需仰仗刘凯庞大的家族势力,因为刘凯他家在上面有人,你懂得,相互勾结,所以程小卷爸爸怕刘凯,才会明知道程小卷不喜欢刘凯,也对他有求必应,简直是卖女求荣!

    “行了,我知道这事了,”我对电话那头说,“你别管,我来处理。”

    “啊?你想干啥,又要……搞刘凯啊?”程小卷小声问,可能是她身边有人。

    “你哪天回来,周末吗?”我问。

    “嗯。”

    “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

    “嗯。”

    “晚安,别想太多,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又说。

    “嗯,晚安,啵!”

    挂了电话,我起身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手枕着自己胳膊,心里有点烦乱。

    “怎么了,东辰,是不是出事了?”吴珊轻声问。

    “没事。”

    “你跟我说说嘛,可能我帮不上忙,但可以帮你分担点儿压力,你心事太重,总憋在心里,容易憋坏。”吴珊柔声道。

    “说出来有什么用,我现在就想闷头睡一觉。”我蒙上被子,叹了口气。

    吴珊又把被子掀开,趴在我身上:“你这样是睡不着的,要不,我帮你得劲得劲吧?”

    我转头看向吴珊,她的表情很认真,我楞了两秒钟,翻身把她压在下面,霸王硬上弓,不管不顾地开始大力驰骋,吴珊睁大眼睛看着我,紧紧咬着嘴唇,我问她是不是那个,她摇头,让我继续。

    事后,吴珊哭了,我抱着她,跟她道歉,吴珊摇头,说没关系,还是挺刺激的。

    “那你哭什么?”我问。

    “我从没想过,把第一次给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

    我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旋即问:“那你爱我吗?”

    吴珊摇头:“不,我还是喜欢女人多一些,以后可能会爱上赵倾城吧。”

    “你要这么说,我心里能感觉得劲点儿。”我苦笑道。

    吴珊点头:“你得劲就行啦!”

    说完,她用脸在我胳膊上蹭了蹭眼泪:“我还想刺激一下!”

    “你知道有个东西,叫间歇期么?”我皱眉问,吴珊点头说知道,但还是嘿嘿笑着爬了上来。二次之后,我瞅瞅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吴珊这次完事儿后没哭,嘴角挂着微笑,沉沉睡去。

    我起来,慢慢穿上衣服,拔出房卡,出房间,轻轻关上门,下楼出酒店,步行走向家里。

    进了小区,我掏出车钥匙,按开法拉利的车门,钻进去,从里面取出个东西,装进怀里,出来锁上车门,抬头看看三楼的家里,黑着灯,转身出小区,步行回到帝豪酒店,上楼用房卡打开门,吴珊还在睡觉,并未察觉我离开,我脱掉衣服,躺回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开始酝酿我的计划。
正文 278、高跟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像上次那样,再阴刘凯一次,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有手下的人员配置,并非难事,甚至都不用我出手,一个蔚岚就能搞定,但问题是,那样偷偷摸摸有什么意义吗,上次我阴刘凯是为了报仇,并拯救程小卷于水火之中,结果改变了程小卷的生活轨迹,刘凯长时间入院,程小卷被送去省城。

    我那几刀,算是帮程小卷换了三个月的安宁(或者说,是我自己的安宁),仅此而已。

    如果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就得像对付龙歌一样,把刘凯的家族势力连窝端掉,但我并没有足够的理由去这么做,为什么要倾我在县城的全力,去对付十公里以外的西城里跟我毫无生意上瓜葛的刘凯呢?

    只因为一个程小卷吗,这是儿女情长,现在我不是孤家寡人,我的行为,得为了辰东集团,乃至整个县城的地下势力负责,一旦我贸然行事,去惹了刘凯,很可能会导致辰东集团的崩塌,甚至连累胡彪、孙大炮等人。

    只因为一个程小卷的话,我可以用其它办法,帮她摆脱刘凯的魔爪,比如把她偷偷接到县里,金屋藏娇,等我的实力强大到足够碾压刘凯,再放程小卷出来,这样成本很低。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一个人考虑问题,只权衡利益,不考虑感情和细节,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吴珊和赵建国都说,我在县城已经满了,下一步,肯定会进军西城,到时候免不了要和刘凯等人正面刚。

    也许,未雨绸缪,先敲打敲打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着想着,旁边的吴珊翻了个身,趴在我身上,慵懒地睁开眼睛:“你咋还不睡啊?”

    “想事儿呢,睡不着。”我说。

    “你精力可真旺盛,看你明天还有没有体能训练!”吴珊娇笑道,手在被子里,顺着我身体往下,“还能战斗不?”

    “来,怕你啊!”我转过身压住了她。

    吴珊赶紧阻止,皱眉道:“跟你开玩笑呢,别整了,伤身体。”

    “没事,明天喝点蛋白质粉就行了。”

    “真的没问题?”吴珊问,我点头。

    吴珊犹豫了一下,抿着嘴说:“那我去洗洗,身上都出汗了,不舒服。”

    说完,她从被窝里爬出,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我躺了一会儿,也起身跟了进去,吴珊曼妙的身姿在莲蓬头下,背对着我,像是在雨中,身体曲线诱人,我轻轻走进雨里,从后面抱住她,吓了吴珊一跳。

    我喜欢雨,也喜欢雨中的美人图,更喜欢把自己融入雨中,征服这个美人。

    直到热水器喷出来的水变冷,我俩才回到卧室继续战斗,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完事,俩人浑身是汗,也懒得再洗澡,保持着结束时候的姿势,吴珊趴在我身上,相拥而眠。

    精力耗尽,心中不去想其他事,睡得很踏实,一觉到天明。

    我醒来,吴珊还在睡,我眯起眼睛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钟了,还晨训个屁,赶紧叫醒吴珊,简单洗漱之后,退房回育才上课。

    迟到了半节课,是杨晓瑜的课,她也没问我干啥去了,只是让我回座位。

    后腰酸胀地疼,得直挺挺地坐直身子才能舒服点,惹得后面的二虎直抱怨,挡着他看黑板的视线了,下课后,江影和天娇去洗手间,我翻江影的桌格,找到一罐蛋白质粉,用胡天娇的敞口大水杯冲了一杯。

    江影每天练舞的体能消耗也不小,平时有喝蛋白质粉的习惯,她推荐我也喝,我尝过一口她冲好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还难以下咽,不过以后得常喝,运动员都喝这玩意。

    胡天娇和江影回来,天娇看我用她大杯子冲蛋白质粉,笑问:“怎么,昨晚体力透支了呀?”

    她知道我和吴珊出去了。

    “打架打的。”我正色道。

    胡天娇噗嗤一笑:“中午我让我家司机送点过来吧,家里有几罐进口的,你俩喝,你俩每天训练那么辛苦,东辰晚上还经常找人去外面加练,可别年纪轻轻的,就糟蹋坏了身子,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谢谢天娇。”江影啥都不懂,傻笑道。

    我没搭理胡天娇的揶揄,默默喝光蛋白质粉,起身准备去刷杯子。

    “你歇着吧,善后的事儿,让我这个小妾去做就行了。”胡天娇笑着抢过杯子,把我按进座位里,看着她的背影,我无奈摇了摇头,昨晚还以为她没有吃醋,没想到醋劲儿这么大,看来得好好安抚安抚她才行。

    甭管怎么说,这个蛋白质粉的效果真不错,喝下没多久,腰就不疼了。

    今天是周三,上午的最后两节,是地理和政治,缺课也没关系,因为我肯定会考理科,便打电话给杨晓瑜,请假出去。

    “咋又出去啊?”杨晓瑜不悦,“校长让我看着你呢!怕你惹事!”

    “老师,我不惹事,出去买点东西,中午请一个朋友吃饭。”

    “买呀啊?让你哪个女司机买了送来不就完了么!”

    “我答应给你买那双高跟鞋的,你忘了啊?”我笑道。

    杨晓瑜一听是给她买东西,马上开心,让我快去快回。

    我出育才,给周小磊打电话,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得先对刘凯有个全方位的了解才行,想了解刘凯,当然得找百事通。

    周小磊接电话,跟我寒暄,自从上次跟她在市里碰面之后(她让我罗奔的那次),我俩就没有联系过,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归拢龙家的时候,她也没有出现。

    “有空吗,请你吃饭。”我说。

    “我闲人一个,随时有空,在哪儿请?”

    “还是上次那个咖啡厅,半小时之后。”我说,她是情报人员,不喜欢露面,那个咖啡厅虽然在市里,但位置比较隐秘。

    “我现在就在市里呢,那我等你吧,不过,才十点多,吃饭是不是有点早?”

    “你在干嘛?”我问,听电话里的背景很嘈杂,还有音乐声。

    “在国泰逛街啊,换季了,买两件衣服。”周小磊说。

    “正好我要去购物,那你先陪我逛逛街好了,我不太懂女人的东西,你帮我参谋参谋。”

    “哈,行啊,给你哪个女朋友买啊?”周小磊调笑道。

    我没正面回答:“二十分钟后,在国泰大门口等我,里面太大,我找不到你。”

    “行,回头见。”周小磊挂了电话。

    国泰是西城市最大的综合性商场,差不多相当于帝都的王府井百货,规模和档次都不低,不过县城的京都国际广场建成后,西城最大的商场就该易主了,我记得谁跟我说过,国泰就是刘凯他家的。

    打车去市里,十八分钟到达国泰商场门口,周小磊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顶戴着一顶黑色小圆帽,脚下是黑色长靴,正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左顾右盼,说实话,我不喜欢一袭黑衣打扮的女生,跟要去参加葬礼似得,然而周小磊今天这一身黑,看上去倒是很得体,她身材比较高挑,跟商场衣橱里的模特体形差不多,估计穿什么都好看。

    我走到周小磊身边,她才发现我,莞尔一笑:“蛮准时的,走吧!”

    二人进商场,不是周末,里面人却不少,幸亏我穿的是休闲装而不是校服,否则容易被人发现。

    在这里,当然不能谈“生意”,只是单纯地逛街,先去女鞋区,给杨晓瑜买了那双她给我看过手机里照片的达芙妮女鞋,好贵的,500多块钱,相当于现在物价水平的3000块钱;又给胡天娇买了一双同样是达芙妮的高跟鞋,420,她是高中生没错,但因为以前在省育才的礼仪队里,早已习惯了穿高跟鞋。

    我见周小磊拿着一双短靴左右端详,爱不释手的样子,就要给她买,周小磊赶紧放下,说不买,太贵了,我看看标签,才三百多,就让服务找来合适的鞋码,让周小磊试穿,周小磊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抵住美鞋的诱惑,试穿的功夫,我已经把账给结了。

    买完高跟鞋,我问周小磊还缺什么,再给你买,周小磊说本来还想再买一条牛仔裤,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哪儿敢再逛啊,那不明摆着是宰你么,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我想想,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是硬拉着她去女装区,也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挑了两条李维斯的牛仔裤买给她,也是三百多一条,话说周小磊的腿好瘦,试穿的时候,看起来跟铅笔似得,又直又长,这要是架在肩膀上,啧啧!

    “你看,钱包已经被你掏空了,中午饭你请我好了。”我展开钱包,开玩笑道,花得有点猛,里面就剩下几十块的零钱。

    “嘻嘻!你不是大款嘛,出手又这么大方,”周小磊挽着我胳膊娇笑,“以后小磊跟你混,好不好呀,张老板?”

    “你不是说过,不跟我么?”我反问,之前就邀请过她归我麾下,可周小磊没有同意。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真没想到,你会崛起的这么快,今天又大出血,给小磊买这些东西,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钱,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干碎!所以,张大老板,你收了小磊吧!”周小磊笑着挥了挥手,肢体语言比较丰富,有点疯疯癫癫的,她就这样一个人,但我看人,只看眼神,看她的眼神,像是开玩笑,又不像是开玩笑。

    说她开玩笑,是因为周小磊并不缺钱,从她的穿着打扮和手里拎的包就能看的出来,她虽没有正当职业,但是凭借倒卖信息,也活的很滋润,不至于因为一千块钱的裤子和鞋,就把自己卖给我。

    说她没有开玩笑,是因为之前她拒绝我招募的时候,并未把话说死,她说过,你还不够强大,除非等到整个西城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时候,她才会考虑跟我,虽然现在我只是在县城说了算,但她刚才也说了,我的崛起太过迅速,可能是个值得让她提前跟随的老板。

    我没有深问周小磊到底是什么意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跟她上了出租车。

    不过,打车到了84咖啡厅坐定之后,周小磊很快就让我吃下了定心丸。

    “东辰,知道为啥最近没小磊的消息了吗?”周小磊微笑,我摇头,她自问自答,“自从你决定对龙家发难的那天开始,我就搬到市里了,现在小磊手里运行的信息资源,都是市里各路豪强的资源,你知道,为什么小磊要这么做吗?”

    我想了想:“就是为了今天?”

    周小磊点头,喝一口柠檬水,娇媚笑道:“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服务员!”我打了个响指,“来两杯你们这儿最贵的咖啡!”

    “哎哎!”周小磊赶紧阻止我,皱眉道,“你包里都没钱了,别霍霍我呀!服务员,跟平时一样就行,两杯美式经典。”

    点完咖啡,周小磊打开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A4纸递给我:“你要的应该都在上面。”

    我疑惑拿过来,看看封面上的标题:西城江湖势力分布大全!
正文 279、百万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简单翻了翻,足有上百页,有些页面里还有照片(虽然比较模糊,多为偷拍之作),关于西城各个势力的情况,介绍的非常详细,包括主要的领导者,主要的副手,主要的骨干成员,以及各个家族的背景,经济实力、人脉关系等,都列举了出来。

    我抬头看看周小磊,不觉心生感念,短短一个月多的时间,弄到这么详尽的资料,肯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觉得怎么样?”周小磊双手托腮,可爱地笑,表情活像是个考了满分,要求家长表扬的小学生。

    “完美!”我说,“等我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周小磊伸出白嫩的手掌,冲我勾了勾。

    “干嘛?”我懵逼地问。

    “稿费!”周小磊挑了挑眉毛,立马又换上了一张尖酸刻薄的脸。

    “多、多少钱?”我皱眉问,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她这种百变的性格。

    周小磊收回四根手指,只剩下食指,举起来:“这个数。”

    “一万?”我问。

    周小磊撇嘴:“你答对要饭的呐,我辛辛苦苦给你弄了这么长时间,你看那些照片,很多都是冒着生命危险照的呢,就给小磊一万?”

    “那是……十万?”我苦笑道,这也太贵了吧!

    “呵呵,十万我不就出一个拳头了么,是……一百万!”周小磊眯起眼睛说。

    “靠,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我拿起她的“作品”翻了翻,“也就一百页,一页一万啊?”

    周小磊劈手将资料本抢了过去,挑挑眉毛:“你不买拉倒,多少人想买还买不着呢!”

    “便宜点,行吗?”我尝试跟她讨价还价,不是我没有这些钱,可我的钱不归我管啊,歆芸跟个铁公鸡似得,每次给我零花钱就给两、三千,让她出一百万买这本资料,她才不会给呢!

    “没的商量。”周小磊把资料装进包里,拉上拉链,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冷漠地看向窗外。

    “你刚才还说要跟我呢……”我嘟囔道。

    周小磊转头过来,微笑道:“张大老板,我是答应跟你,可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嘛,对不对?我不管你要工资,只要你给我一百万,以后,小磊就是你的人,你想怎么使唤小磊都行!”

    摇身一变,又成了精明的商人,可真是的!

    我想了想,看她的架势,并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真的想做这笔买卖,单就这本资料,当然不值一百万,甚至连十万都不值,我完全可以用十万块钱收买几个西城江湖的小混混,把这些情报拼凑起来,可能内容会比周小磊的这本还要详细。

    但如果我花了一百万,不仅仅是得到这本资料,还能得到这个神通广大的情报员,周小磊搜集情报的能力,和地域无关,是种天赋,就是把周小磊放在一个陌生城市,用不了多长时间,她也能做出那座城市的江湖势力分布图来,得到她,对于今后我的开疆拓土,很有用处。

    问题就是,我愿意出一百万,歆芸未必愿意,这事儿得跟她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周小姐,你给我两天时间,行吗?”我想了想问。

    “两天?”周小磊撇嘴,看看手表,“现在十一点半,只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在这里等着,如果下午两点半之前,你不能把一百万现金放在小磊面前,我就把这本资料卖给别人,比如……你的敌人,刘凯之类的。”

    我不觉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我要动刘凯?

    “不能宽限,就下午两点半,对吧?”我确认了一下,周小磊点头。

    我嘿嘿一笑,她数学不好,明明是三个小时,不是两个小时,好歹从她这里占了点便宜。

    “马上去筹钱,你等着我!”我起身,得赶紧回去和歆芸面谈。

    “去吧!”周小磊往后靠进沙发里,骄娇地说,黑色紧身毛衣把身体的完美曲线勾勒了出来,你个小妖精,等我把你买到手,是不是就可以尽情欺负你了?

    出了咖啡馆,我马上给歆芸打电话:“你在哪儿?”

    “和岚、可儿吃饭呢,咋了?查岗啊!”

    “给我准备一百万。”我说,直接要钱试试。

    “一百万?你要那么多钱干啥?”歆芸惊讶地问。

    “买点东西,你别管了,给我准备好,我现在去公司取。”我说完,挂了电话,打算硬拿。

    还没等拦下出租车,歆芸的电话就打了回来,我只得接听:“怎么了。”

    “我问你呢,要那些钱干啥啊?你不说明白,我不给你!”歆芸认真了起来。

    无奈,我只能把周小磊要卖我资料的事儿告诉了她。

    “疯了吧她,几张纸就卖你一百万?讹钱么这不是——不对,东辰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啥把柄被她给抓住了?”

    “我跟她又不熟,哪儿有啥把柄?”我皱眉,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

    “呵,你是不是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歆芸冷笑着问。

    “别扯没用的,赶紧准备钱,我必须要拿到这份资料。”我认真地说。

    “不行,咱们有过约定,钱的事儿我说了算,她明摆着是知道你爱面子、磨不开,故意骗你钱呢!你再好好想想吧,别耽误我吃饭!”歆芸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我上了出租车,挠挠头,反了天了真是……没招治这个丫头片子么?

    脑海中闪现过一张美女脸,我给远在粤东的宋佳打了过去,让她这个当姐姐的来说说歆芸。

    宋佳也问我为啥,我又重复了一遍,宋佳想了想说:“资料确实很重要,但一百万确实太贵了点,要不,你跟她讲讲价呢?”

    “讲过了,她不松口。”我说。

    “行吧,那我跟歆芸说说。”宋佳很是通情达理,也宠着我。

    “嗯。”

    大概三分钟后,歆芸的电话进来了,破口就骂:“你特么有病啊!跟我姐告啥状啊?当我不知道咋回事是不是?不就是你想用钱摆平那个狐狸精,让她跟你睡觉么!你们男人真是!没一个好玩意!我告诉你,张东辰,咱公司保险柜是指纹锁,除非你把手指头剁了去开锁,否则,我绝对不给你这个钱!一个礼拜别给我打电话了!也不许回家!就这样!再见!”

    电话挂了之后,我坐在出租车里半天才缓过来,这也太凶了!头回看见歆芸发这么大的火,最近都怎么了?春干物燥么,火气咋都这么大!

    定了定神,看来这条路线不行,只能另寻他路,如果找小花借,她肯定能借给我,但转账需要时间,三个小时肯定来不及。

    琢磨了一会儿,我决定回学校找胡天娇问问,看她能不能先帮我应应急。

    回到育才,还没下课,我先把杨晓瑜的鞋送过去,她其他班有课,我直接把鞋放她桌底下了,然后拎着胡天娇的鞋回到班级门口,刚好赶上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我堵住胡天娇,让她晚点去吃饭,把那达芙妮的鞋送给她,胡天娇显得有点受宠若惊,说你当不当正不正地送我双鞋干啥?

    我实话实说:“上午你不是来气了么,我就去给你买个礼物,哄哄你。”

    “哟,你还知道我来气了啊?”胡天娇撇嘴笑笑,坐在椅子上,“既然买了,那我试试吧。”

    说着,她拉掉自己那双高跟皮靴的拉链,因为我买的是高跟凉鞋,胡天娇里面还有一层棉袜,也得脱掉,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把脚伸了过来:“喏,我够不着,你帮我脱。”

    我左右看看,班里还有不少同学没去吃饭呢,这多难为情啊!

    “怎么了?知道不好意思了啊?”胡天娇顺势翘起二郎腿,笑道,“昨晚跟你师父快活的时候还不寻思寻思我的感受呢?”

    “咳咳,赶紧吃饭去,都看啥啊?”王宇在后面看出我的窘境了,赶紧招呼同学们离开。

    “噢!走喽!”

    “东哥妻管严呐!”

    同学们起哄,大部分都纷纷涌出了教室,只剩下几个人没有走。

    “对不起了,媳妇儿。”我单膝跪下,帮胡天娇脱下棉袜,好漂亮的脚,看的我一阵心动,这种好事儿,咱找个地方偷摸干不行吗?

    “帮我换上。”胡天娇又说,我捡起凉鞋,给她穿上,系上鞋带,尺码刚好。

    “看起来还不错,另一只。”胡天娇低头瞅瞅,二郎腿换了个位置。

    我帮她脱掉鞋袜,穿上新鞋,胡天娇放下二郎腿,起身走了两步,左看右看:“挺有眼光啊,是你自己选的嘛?”

    “不是……”我说完这两个字就后悔了。

    因为胡天娇的脸色立变,皱眉问:“又跟哪个妞逛街去了?”

    我本想说实话,不过看她这样子,还是先撒个谎吧,便说是和蔚岚,胡天娇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她知道蔚岚是我随从,不生气了,又来回走两步,突然抱着我亲了一下:“你真好!谢谢老公!”

    “哎吗,太肉麻了,真受不了你俩。”赵倩摇了摇头,走向教室门口,江影倒是很平静,斜坐在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我和胡天娇秀恩爱,她跟天娇相处的一直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我点了点头,“那个,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啥事?”胡天娇又低头看了看鞋子,笑道。

    “借我一百万。”我小心翼翼地说。

    “行啊。”胡天娇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是一百万。”我重复了一遍,别让她听成一百块,或者一万。

    “是啊,一百万,拿去呗,咱俩谁跟谁呀,”胡天娇哒哒两步过去,从桌格里拿出钱包,打开,抽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大概一百四十万,我爸给我零花的,密码是我生日。”

    “你都不问我要这么多钱去干啥吗?”我接过银行卡,皱眉问。

    “嘻嘻,我管你那么多事儿干吗,你对我好就行了!”胡天娇正面搂着我的腰,上半身向后弓,腰部以下紧紧贴着我媚笑,但很快,天娇眉头皱起,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我赶紧问。

    “江影,陪我去下卫生间。”

    江影懵逼地从座位里出来,天娇拿了包,哒哒哒跑向教室门口。

    明白了,因为刚才跟我抱,她又激动得不能自己了,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啊,冬天还好,如果夏天只穿一层薄裤子,透过来多尴尬!

    我摇摇头,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张银行卡,上次去县城溜达买鞋子,胡天娇没让我付账,刷过一次这张卡,没想到里面的数额这么大,胡彪对这个女儿真是没谁了,可能因为自己坐牢,觉得亏欠天娇吧,如果让胡彪知道我擅自刷他给女儿的银行卡,还刷了一百万,不知道会不会揍我?
正文 280、一波三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多时,江影和胡天娇回来,天娇已经恢复正常,但我明显能看出她牛仔裤形状的变化,估计是没带那种小的保护垫,而是直接用了来事儿的时候才会用的那种大尺寸的东西。

    “走吧,东辰,吃饭去。”胡天娇叫我。

    “你俩去吧,我还得出去办点事。”我说,之前留在班级,就是等着跟天娇打个招呼。

    胡天娇点头:“昂,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她俩走后,我出了班级,得去一下洗手间,撒尿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曹校长,本来没什么,跟他寒暄了几句,不过在提裤子的时候,我别在后腰的的家伙掉了出来,就是昨晚从蔚岚车里拿的那个,准备对付刘凯的撸子,曹校长吃惊地看着地上的撸子,我赶紧捡起踹进口袋里,灵机一动:“校长,别误会,是打火机。”

    “啊!原来是打火机啊!少抽点烟吧!年纪轻轻的!”曹校长拍拍我肩膀,笑着出了厕所,他是给自己台阶下,打火机和撸子谁分不出来?治下学生带家伙上学,万一出事,他这个校长可是脱不开责任的。

    我赶紧回教室,把家伙藏进桌格里,带这玩意被人发现,解释不清,想了想,我又怕被别二虎他们翻出来造成事故,便把蛋夹抽出,揣进口袋,这样就安全多了,万一在西城遇到制服盘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多亏了这个“无心之举”,否则,还真会出事,曹校长真是我的贵人啊!

    出了育才,我打车去县里银行取钱,可银行中午休息,下午一点才开门,我只好先去吃了碗面,等到下午一点多再去,前面有两个排队存钱的大妈,比较墨迹,又浪费不少时间,好不容易轮到我了,结果,银行柜员告诉我,这么大的数额,必须得本人携带身份证过来才可以取。

    无奈,我只得给胡天娇打电话,但她没接,估计上课调成静音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没法等她下课,又给其他同学打电话,可是打了好几个,这帮家伙都不接,我忽地想起,他妈这节是体育课啊,体育课哪儿有人带手机上的,赶紧又给安沐枫打电话,让她去操场找胡天娇,两分钟后,胡天娇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那边传来。

    “天娇,银行说需要你携带身份证亲自来才能取钱。”我说。

    “身份证?我没有身份证啊?当时是用户口本办的银行卡。”胡天娇说。

    我又问银行柜员,户口本行不行,柜员说可以,我再问胡天娇,户口本在哪儿。

    “当然在我家啊,你着急么,不着急晚饭的时候咱俩回去拿。”

    “……晚饭时候银行都下班了,我着急,你现在回家去取吧,我在西门的工行门口等你,快点,确实、确实挺着急的。”我强调道。

    “那行吧,我这就回家。”

    出了银行,我坐在门口台阶上,一边抽烟,一边焦急地等着,周小磊是混江湖的,性格多半,而且说到做到,跟她申请延时,没准儿她一来气,真兴把那个资料本卖给别人,所以得尽快,我看看表,一点二十五了,离交易时间截止,还有一小时零五分。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台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胡天娇下车,跑过来,把户口本递给我,俩人进银行,人已经多了起来,如果排队,至少得排半个小时,我找到银行经理,说着急取钱,能不能通融一下,经理笑着说,不行啊,谁都得按照规矩办。

    “他是张东辰,”胡天娇冷冷地说了一句,银行经理瞅瞅我,楞了一下,胡天娇又说,“我爸是胡彪,我想取一百万,五分钟之内,请拿给我!谢谢!”

    银行经理马上接过户口本和银行卡,跑进了办公室里面,走捷径,没有一沓一沓地用点钞机数钱,直接用黑皮兜子装了一百沓,给我们拿了出来,还给了我们他的名片,礼貌地送我们出银行,嘱咐我们慢点走,下次再来,提前给他打电话就行。

    “早知道这样,我直接报自己名字了。”出了银行,我苦笑道。

    “嘿嘿,你笨呗,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胡天娇指了指家里的轿车,里面有司机。

    我点头,坐她家车还能安全点,便和胡天娇上车,到育才的时候,胡天娇下车,我和司机拉着一百万,直奔市区。

    刚进市区,在一个十字路口,我们正常通过,突然,我余光瞥见右边斜刺里冲过来一台车,脑袋马上嗡地一声,下意识地往司机那个方向躲闪,因为上次“被车祸”,那台肇事车辆就是从右边撞过来了,都给我留下阴影了!

    但还是没躲开,对方也是一台轿车,我只看见一个本田的车标,它就狠狠撞了上来,我没系安全带,因为惯性,脑袋狠狠撞在车窗上,直接飞出车窗外,身体摔在了本田车的引擎盖上,当时我并未昏迷,还往车里瞅了瞅,是个女司机,眼睛和嘴巴睁得老大。

    几秒钟中,因为脑震荡,我视线变得模糊,晕了过去。

    冥冥中,有人叫我东辰少爷,还拍我的脸,拍得老疼了,我费力地睁开眼,是胡天娇家的那个司机,我不在引擎盖上了,而是躺在路边,旁边还有个女的,表情焦急,就是刚才撞我的那个女司机,长得还挺好看的,在她身后,站着俩戴墨镜的交警,幸亏没带撸子出来,被查到就麻烦了不是!

    “高叔,”我晃了晃脑袋,被司机扶起,看向路面,两台车正好停在十字路口,都打着双闪,“我晕过去多久了?”

    “十分钟吧,”司机说,“打120了,救护车还没来。”

    “你……你俩没事吧?”我问,司机摇头,那个女司机也摇头。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出了问题,每次遇到猛烈撞击,都会晕厥过去,是不是跟之前几次打架,被人拍在脑袋上有关,留下后遗症了,有时间得去医院检查检查,别再长个瘤。

    司机扶着我坐起,我看看手表,屏幕裂了,两点十八分,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高叔,你留下善后,我有急事,得走。”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东辰少爷,你脑袋在淌血啊,还是先上医院吧!”司机皱眉说。

    我摸着自己脑袋找了找,右边靠近头顶的位置黏糊糊的,放手下来,都是血。

    “没事,小伤,我真有事!把钱袋子给我!”我说。

    “少爷,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么!”司机苦笑。

    “哎呀,你别管了!”我头疼,有点不耐烦,晃晃悠悠地走向事发现场,打开后车门,把装钱的黑色软质皮包拿出来,就要去路边打车,不过感觉路是倾斜的,我不由自主地往右边走,没几步,脚就踢到了马路牙子上,摔倒在地。

    司机和那个女司机就跟在我身后,又把我扶起来,这时,救护车到了,下来两个医护人员,要抬我上车,我头疼加恶心,说不出话,被他们强行弄上车,即将关上车门的时候,我又从救护车上坐起,扒开给我脑袋缠纱布的女护士,下了担架,走下救护车,抢过司机手里的钱袋子:“李叔,这事儿不能耽误!我必须得去!帮我打台车,快点!否则出事了,你担待不起!”

    “可你出事儿了我也担待不起啊,东辰少爷!”

    “啧,赶紧的!”我怒道,司机无奈摇头,拦下来一台出租车,扶着我进后座。

    “张东辰,这么巧,咋又是你啊!”司机乐了,我一瞅,真是好巧,又是之前那个被我忽悠过两次的那个司机。

    “师傅,新华街,84号咖啡馆,十分钟内必须给我送到!”我抱着钱袋子说。

    “好咧!”

    我没敢看车外,看移动的东西觉得头晕,盯着手表的裂痕,一分钟一分钟,两点二十八分,司机一个急刹车:“到了!”

    “下回给你车钱!”我说,钱包不在身上,不知道被撞哪儿去了,估计在车祸现场,天娇的司机会帮我捡回来。

    “上回给的还剩下了呢,”司机笑道,“快忙你的去吧!”

    我开门下车,拎着钱袋子,等出租车开走,我闻到浓烈的尾气味道,哇地吐了,吐了挺长时间,昨晚吃的东西好像都给吐了出来,正吐得眼泪婆娑,感觉有人帮我拍背,我擦擦眼睛转头看,是周小磊。

    “没迟到吧?”我苦笑道。

    周小磊没吱声,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擦擦嘴,跟她进了咖啡馆。

    “你怎么了,抢银行被人打的啊?”周小磊皱眉问。

    “没有,出车祸了。”我喝了一口桌上自己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说。

    “出车祸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么,非得跑过来干嘛?”

    “我怕时间一过,你把资料给烧了。”我笑道。

    “从没见过你这么拼命的人。”周小磊继续皱眉,转头过去打开包,把那一叠资料拿出来,放在桌上推给我。

    我把钱袋拎起来,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周小磊只是瞥了一眼,便拉上拉链,把钱袋放在她那边的沙发上:“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想回去睡一觉,感觉好困。”我两眼一黑,额头垂向桌面,只听见咣地一声……醒来,不出意料,人在医院,窗帘上写着,西城市人民医院,就是上次我住了一个月的那个地方。

    床边围着不少人,歆芸、蔚岚、胡天娇、林可儿、二喜、王宇、浩哥、金馆长,最后两个吓着我了,是老金同志还有胡彪,俩人都背着手,沉着脸,站在外圈,正小声聊着什么。

    我想继续装睡,等这俩老同志走了再醒过来,熟料被眼尖的林可儿发现:“哎,醒了,醒了!”

    我只好睁开眼,他们都围过来,我哎呦了两声:“咋这些人啊,看着都迷糊。”

    “行了,没事了,该干啥都干啥去吧!爸、姐,你们都回去吧!”喜儿着急地说,驱散众人,推倒过的果然不一样,还是她最关心我,到最后,我眯着眼睛看,病房里只剩下喜儿和歆芸、天娇三人,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病!”歆芸皱眉,开始吧啦吧啦地数落我,喜儿和天娇在一旁哀怨地瞅着歆芸,都不敢吱声。

    数落完了,歆芸瞥我一眼:“你没事就行,我回县里了。”

    说完,歆芸又转向喜儿和天娇:“你俩啊!好好管管你们老公,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

    “知道了,二姐。”喜儿怯懦地说,天娇也低下头,不过等歆芸转身走向病房门口的时候,胡天娇马上冲歆芸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伸出舌头略略略,这叫敢怒不敢言。

    说实话,我不知道歆芸是怎么爬上这个“后宫”领导地位的,可能因为她年龄大?还是因为她是辰东集团的实际掌舵人?又或者,因为是我小姨子?

    我估计最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正是因为她并不确切地是后宫团的一员,跟喜儿、天娇她们不在一个圈里,所以才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蔚岚也敢那么训我,那是因为在之前一战中,她作为总指挥建立起来的绝对权威,当然了,蔚岚干不出歆芸这种事儿来,顶多送我四个字,让我以后“好自为之”。

    歆芸走后,喜儿和胡天娇对我嘘长问短,可温柔了。

    我问她们,知道是谁送我来的医院么,她俩都摇头,说是歆芸打的电话叫她们来的,当时我血氧浓度很低,大夫给我下病危通知书了,这才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不过等人都来之后,我的各项指标又都恢复,医生说,可能是仪器出了问题!

    “这把喜儿姐给气的,一脚就把那破仪器给踢散架子了!”天娇掩嘴笑道。

    “你不还是一样,都哭成啥样了?”喜儿撇嘴。

    “对了,东辰,我没叫吴珊过来,一着急把她给忘了,你不会生气吧?”天娇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摇头,又没啥大事,叫她来干嘛。

    随便聊了几句,我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天骄说得明天,需留院观察,我又问,来的时候,身边是不是有个A4纸的本子?因为我现在穿的是病号服,自己的衣服在另一张床上放着,并未发现那本资料,她们说没有,我估计是周小磊把我送到医院后,给歆芸打的电话,怕资料被外人看见,先带走了,给她电话求证,果然是这样,周小磊说半小时后给我送来。

    半小时候,周小磊如约而至,不过是戴着口罩来的,拎着点水果,把资料给我,寒暄两句就走了。

    我也没有看资料,放在枕头底下,继续跟俩妞聊天,难得的惬意时光。

    到了晚上,我让天娇回学校,喜儿自己陪我就行,天娇要留下,我说喜儿会功夫,有危险的话能保护我,天娇撇撇嘴,说她也去学功夫,就走了,喜儿跟她一起下楼去买饭,等病房里没人,我才把那本资料拿出来,开始翻看。

    正看着,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两人,都穿着满是铆钉配饰的皮夹克,头发乱七八糟的,我心里一惊,这不是朋克么,刘凯的手下,他们来干嘛?

    “你就是张东辰啊?”其中一个看看房间里没人,扬了扬下巴问道。

    “我是,找我有事吗?”我淡淡地问。

    “没事,确认一下。”朋克勾了勾嘴角,和另一个朋友对视一眼,出去。

    有病吧!没事来搞毛!

    我摇摇头,继续看资料,十几秒钟后,我突然意识到,妈的,不对劲啊,他俩这明显是来为大部队探路的——刘凯要归拢我!

    想到这里,我赶紧起身下床,没穿衣服,怕来不及,夹着资料和手机,穿着拖鞋就往病房门口跑,出病房,左右看看,那俩朋克已经不见了,我对中心医院的地理位置已经很熟,直接走向电梯口,走了几步,我转身进了旁边一间开着门的病房,因为我听见,电梯间那边的电梯门打开,有金属链相互撞击的声音,大部队来了!

    “哎,你谁啊?”身后有女声传来,我回头一瞅,这不是撞我的那个漂亮女司机么!
正文 281、营救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嘘!”我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别说话,轻轻关上病房的门,将门帘拉上,只留一道缝隙。

    女司机并不是病人,依然穿着下午我看见她时候的那身衣服,旁边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看年纪应该是女司机的妈妈,正在睡觉。

    “哎,好巧啊!”女司机面露惊喜,小声说。

    “别吱声,外面有坏人。”我说,女司机点点头。

    我给喜儿打电话,同时转向门口,透过那道缝隙看过去,几个朋克果然出现,每个人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步履匆匆地从这间病房门口走过,走向我那个病房,但很快就出来了,骂骂咧咧的,又走向电梯口方向,也不知道挨个房间搜搜,太不专业了。

    “怎么了,东辰?”喜儿电话这时才接通。

    “没事了,你注意安全。”我挂了电话,拉开门帘,贴着门上玻璃往电梯方向看去,那几个朋克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

    我走向窗口往下看,住院部门口停着几台炫酷的摩托车,不多时,那几个朋克出现,纷纷上车,骑着走了。

    “没事了,多谢。”我对那个女司机说。

    “到底咋了?”女司机问。

    “有几个坏人,想打我,被我躲过去了。”我笑道。

    “还没有向你道歉呢!对不起啊!你的伤怎么样了?”女司机向我微微鞠了一躬,问道。

    我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皮外伤而已,你没事吧?”

    “我没事,”女司机抿嘴笑道,“对了,交警判定是我闯红灯全责,但你的一个姓宋的朋友说,不需要我负担责任,各自修车就好,所以……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住院,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等你出院,我请你吃饭赔不是!”

    “不用,你也不是故意的,开车走神了吧?”我笑问。

    女司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昂!当时打电话来着,没留意信号灯,你还是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不让我请你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

    “那好吧。”我伸手要过她的手机,把自己号码输入进去,打通,我手机上显示了她的号码,尾号四个六,很牛的号码!

    “我叫黄蕊,”女孩伸手过来,“在市里工作。”

    “张东辰,”我跟她握手,“育才的学生。”

    “你是学生?”黄蕊面露惊讶,“看着可不像,长得蛮成熟的!”

    我笑笑,没说什么,自己的面相有点老,而且自从跟喜儿办了事之后,最近胡子长得很疯,每天不刮,都会长出来不少,显得更沧桑。

    又闲聊了两句,我担心吵醒病人,就告辞了。

    长得挺漂亮的。

    回到自己的病房,被子和我的衣服,丢被扔在了地上,我从床位抽出病历卡,去护士站,要求换个病房,正好这时金喜儿拎着晚饭上来,她接手,帮我弄手续,我回到病房等着,住院的人不多,几分钟就办好,换到靠近楼梯面不远的一间病房,把东西都收拾过来,和喜儿吃晚饭。

    这样做,目的是防止朋克们二次袭击我。

    很纳闷,刘凯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呢?

    有喜儿在,我自然放心,关键我自己的战斗力并未缺失,只不过是脑袋受伤,需要留院察看罢了。

    八点多钟,喜儿将病房的门反锁,拉上窗帘和门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嘿嘿。

    一夜无话,早上起来,睁开眼睛,顿觉神清气爽,喜儿还在另一张病床上酣睡,我没有叫醒她,脱下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病房的门,拿着病历卡去办了出院手续,歆芸交了五千的住院押金,剩下四千多,全归我。

    回到病房,我叫醒迷迷糊糊的喜儿,下楼出院,先送她回学校,在县高门口抱了一会儿,说说情话,再坐三轮摩托车回育才,正好赶上第一节上课,胡天娇不在,我怕她去市里找我,赶紧给她打电话,果然,昨晚她回家住了,早上自己煮了早餐给我和喜儿带过去,车刚过育才,上课五分钟后,胡天娇提着饭桶进班级,顿时芳香四溢,我没吃早饭,加上昨晚跟喜儿体力消耗有点大,馋得我啊,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赶紧打开饭桶,大快朵颐。

    吃饱了,我开始琢磨,今天已经是周四,到底应该如何处理程小卷的问题,我得尽快拿出方案来。

    下午训练课,我因为脑袋有伤,缺席,自己躲在体育生的自习室里,研究那本西城江湖势力,一边研究,一边做笔记、划重点,等到晚饭的时候,刚好从头到尾看完。

    我把各个势力的经济实力、人员数量加起来算了算,不觉心里一惊,太可怕了,这几股势力所控制的产业,几乎顶的上半个西城当年的GDP,达到了骇人的50亿,光是刘凯所在的刘氏家族的产业,就有12亿(这还不包括程家的10亿,程小卷的爸爸并不在江湖中,纯商人,他和刘家是联盟关系),主要集中在煤矿、房地产两个行业。

    当年的12亿是什么概念?胡彪接收了龙家的全部产业,再加上他原本留下的产业,加起来勉强能到一亿(又划拨给辰东集团三千万,变得更少了),几乎占据县城的一半。

    也就是说,一个刘家,就相当于十二、三个胡彪,或者相当于五、六个县城。

    我的辰东集团,无论财力还是人力,说到底,是依附于胡彪的子集团,根本拼不过刘家。

    再说人数,根据周小磊的统计,西城市区80万人口,至少有2万混混,这里面包括少数的职业混混(保镖,打手等),其他多是以公司职员的身份存在,平时正常上班,挣工资,一有事,抄起家伙就能火拼。

    这两万混混里面,和刘家有关或者说刘家可以武装起来的混混,再准确地说,是刘家豢养的混混,达到5000人之众!至于刘凯手下那些骑摩托车的“武装阵线”朋克,只不过是刘凯纠结一群富二代,自己成立的半地下组织,根本不算真正的西城江湖势力。

    胡彪手下也就三百多人,浩哥手里有点,不到一百人,我没有手下,真打恶战的话,我不可能让王宇、李金玉他们上,更不可能让育才的龙门小组去冲锋陷阵,只有几个精兵悍将,比如蔚岚、林可儿、南方的昱忆等,喜儿都不能算,她也是学生。

    即便是加上城南的朱大力、县城东门修车的柱子哥,划拉划拉,勉强凑五百人,只是刘家的十分之一,我拿什么跟人家拼?再借助孙大炮的力量吗?他上次可是把南方的全部人马都给调回来了,也是一千人,还是不够!

    况且,根据周小磊的描述,刘家的装备很精良,具体我就不说了,反正双方如果火拼起来,我方别说取胜,能顶住半小时就不错了。

    这是我和刘凯家族的对比,即便不跟他们比较,把我和浩哥、胡彪捆绑,放在周小磊所列的西城七股势力中间,我算了一下,也只能排在第六位,垫底的,就是火车站的杨瘸子集团。

    不过,在最后一页,周小磊给我写了八个字:先弱后强,逐一击破。

    看来,周小磊也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搞刘凯,确实是搞不过,干掉他一个比较容易,但是打不掉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在刘家,刘凯只是个二代,他们刘家黑白通吃,他爸在省里当高馆,上面两个大爷,下面一个叔叔,还有刘凯的两个堂哥,都是西城江湖上响当当的狠角色!

    合上资料,我叹了口气,本以为跟对付龙歌的难度差不多,没想到自己和刘凯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当当,有人敲门,我过去开门,是刚刚训练完,满头大汗的吴珊。

    “你咋上这儿来了?”我问。

    “来看看你啊,住院了都不告诉我,”吴珊嗔怒,摸摸我的脑袋,“还疼不疼?”

    我摇头,抓下她的手,把她推在门上,准备亲她,不过被吴珊躲开了:“哎呀,别闹,浑身臭汗,我换个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呢?”我问。

    吴珊脸色绯红,皱眉道:“大哥,这里是学校啊……”

    “跟你开玩笑呢,”我笑道,“我给赵倾城打电话了,这周日,她和我妹妹一起从南方回来。”

    “真哒,嘻嘻,太好了!”吴珊欢呼雀跃,看来赵倾城对她的吸引力,要比我大不少。

    吴珊将门反锁,在自习室里换下湿衣服,换上干爽的,跟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晚自习,正常上,下自习后,回到宿舍,照例跟程小卷通过短信撩几句,不过我在晚安之前,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程小卷等了半天才回复,让我小心点。

    熄灯后,十二点,等舍友们都睡熟后,我悄然溜出宿舍,从二楼窗户爬出,翻最隐蔽的学校东墙出育才,之所以这么偷偷摸摸,是因为我觉得,身边似乎有刘凯的奸细,要不然刘凯怎么知道我住院呢?

    至于是谁,我不知道,反正安全第一,谨慎点总归是没错的。

    我此次出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程小卷给接回来,所以,更要小心翼翼。

    穿过小街,路过江影租住房的时候,我发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江影站在房间里的落地镜子前,身着一贴身秋衣秋裤,正在跳舞,好美的舞姿和曲线,看得我如痴如醉,可惜没时间仔细欣赏,瞅了两分钟,我跑掉,去路边打车,回县城的家里,偷偷开走了那台陆地巡洋舰,出小区,走县城东门,直奔省城。

    一夜奔袭,只休息了两次,抽两支烟。

    大半夜的,路上几乎没有车,我开着远光灯,车比较快,凌晨四点钟的时候,顺利到达程小卷所在的省育才高中门口。

    我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走到门卫亭旁边,里面的保安趴着正睡觉,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一千元现金,敲敲窗户,保安惊醒,我仔细一看,还是上次那个很有原则、又很讲义气的保安,上次他违纪放我进去,本来是要被开除的,不过因为没有发生大事故,得以幸免。

    “是你啊,张、张先生!”保安认出我来,拉开小窗户,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哥,放我进去,我接我女朋友,这钱你拿去买烟吧。”我笑道。

    “啧,你是我恩、恩人的朋友,咋能要、要你钱呢!”保安皱眉,他说的恩人,就是沈东阳,老沈同志曾经救过这个保安他母亲的性命,上次就是因为我意外掉出包里沈东阳的名片,他才放我进去的。

    “拿着吧,给你家我姨买点好吃的,算我孝敬她的,”我把钱伸进小窗户,放在他桌上,“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保安想了想,收下钱,往黑暗的校园里瞅了一眼,又转向我:“张、张先生,里面有好几处监、监控,你要是进、进去的话,肯定会、会被录下来,这个我没、没法控制。”

    “那咋整?”我问。

    保安从抽屉里掏出纸笔,在上面画了起来,我不知道他在搞毛,抬头四下里看看,我这个角度并没有监控,最近的摄像头,能看见学校正门和保安亭另外一个方向的门,我站的这个位置,还有停车的位置,都被保安亭给挡住,恰好是死角。

    我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半,保安起身,把那张纸给了我:“张、张先生,这是育才的平、平面图,里面的每条路、每、每一栋宿舍、每个摄、摄像头的位置我都、都给你标上了,画的不好,你凑、凑合看吧!”

    我接过一看,草,这叫画的不好?

    我在歆芸办公室里看见过的商场设计图,也不过如此,一看就是有功底的,放在这里当保安,简直太屈才了,不行,这个家伙我一定要挖走,当然,不是今天,今天,他、他得给我打、打掩护。

    “我建议你从、从这里进去。”保安指了指图上的一个位置,是育才的南墙,那边靠着墙有好几栋宿舍,都被保安标记了“女”字,也就是女寝。

    “哥,你叫啥名?”我问保安。

    “张、张诚!”

    “本家啊!好,我忘了是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自己有公司,在西城,下礼拜,你给我打电话,我要你出任我公司的保安部部长,有没有兴趣?”

    “啊?又、又要招聘我?”保安笑道,“那、那你给我开、开多少钱?”

    “你家里就一个母亲,对吧?”我问。

    “还、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妹、妹妹!”张诚说。

    “把你母亲和妹妹都接到西城去,方便你照顾,我给你分一栋房子,你妹妹大学毕业之前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每个月,我再给你两千块工资,行不行?”

    “行,当、当然行!”保安兴奋道,省城工资高一点,但我估计一个保安的工资,也高不到哪儿去,一千块顶天了,而且我还给他开了那么多的附加条件,正常人很难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伸手进去,拿起笔,在他画的图纸一角写上自己手机号,撕下来给他,“下周一给我打电话。”

    “好!一定打!”

    我点头,拿着图纸上车,大概估算一下校门口里面摄像头的位置,避开它,回到马路上,绕到育才南墙,这边是一条幽静的胡同,我停车熄火,给程小卷发信息:我到了。

    程小卷很快回复:我也准备好了!
正文 282、金屋藏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小卷回复:我也准备好了!

    我回复:能自己逃出来吗?

    程小卷发过来:不能,宿舍大门锁着呢。

    我:告诉我你的楼号、宿舍号。

    程小卷:3号楼,212房间。

    我最后回复:等我!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调整成震动,左右看看无人,下车,溜到墙角下,他们学校的墙是通体墙,就是那种铁栅栏,上面带着类似扎枪形状的尖儿的那种,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我尝试了一下,没有下手、下脚的地方,很难翻,我怕硬爬上去出意外,便回到马路对面,把陆地巡洋舰开过来,贴着墙停好,打开另一侧车门,踩着座椅爬上车顶,用脚关上车门,车顶离通体墙的尖儿只有二十厘米左右,我双脚起跳,越过栏杆,落地,就势滚了一圈爬起,蹲在灌木丛后面,借着月光,仔细查看地图,很快找到了3号女寝的位置。

    避开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溜过去,来到3号楼下,抬头看,一共五层,东西两侧各有一道门,都从里面锁着,里面肯定有宿舍管理员,不能惊醒她们。

    我绕着3号楼走了一圈,安保措施很完善,一楼的房间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窗,墙壁光溜溜的,很难爬上去,无意中,我发现南边的草坪上有个躺在地上竹制梯子,大概五、六米长,有点残旧,但还能用,可能是工人放在这里的,真是天助我也,直接扛起,又绕到宿舍楼北面,架在墙上,然后给程小卷发信息,让她从宿舍里出来。

    不多时,二楼走廊的窗户出现一道黑影,我向她招手,黑影也向我招手,跑到梯子所在地窗户,小心翼翼地打开。

    我顺着梯子爬上去,在外面和窗户里面的程小卷等高,小卷隔着窗台,紧紧抱住我,给了我一个深深的亲嘴儿,差点把我亲的失去平衡,从梯子上掉下去。

    “等会儿再亲,你赶紧出来,我保护着你!”我说,程小卷点头,爬上窗台,倒过来,我先下去一点,扶着她踩到梯子,慢慢往下挪,到了地面之后,我刚想再上去把窗户关上,不留痕迹,突然发现,二楼的走廊里有手电筒的光晃过,不好,程小卷没有反侦察意识,肯定是动静太大,被宿管阿姨或者室友给发现了!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之前从江影那里借来的口罩戴上,扛起梯子,拉着程小卷就往南墙那边跑!

    “嘿,站住!干什么的!”窗口传来一个粗犷的女声,我拽着程小卷,以最快的速度绕过摄像头的监控,跑到南墙边,把梯子搭上通体墙,先在下面扶着程小卷上去,跳到对面的车顶上,等我上去的时候,后面已经有夜巡的保安追过来了,我赶紧翻上梯子,跳到车顶,再跳到地面,把程小卷接下来,二人上车,快速启动离开。

    开出几十米,我回头看,那几个保安也从梯子爬了过来,正在车后面追,幸亏我够机智,提前把前后的车牌都给卸了下来。

    保安们追出一段距离,见追不上,只得放弃。

    到了路口,我右转,向城外方向开去,不能直接走101国道往西城方向开,容易被围追堵截,我开向苏家屯方向,在南边,打算从那边迂回大概50公里的路程,走203省道,从清河门方向(西边,省城在东边)回西城,相当于绕着西城辖区,兜了一个U形的圈儿,即便消息走漏,被刘凯察觉,他也不会想到我走203回西城。

    很快出了城区,上到203省道,我这才摘下口罩,降低车速,程小卷看上去很紧张,也很兴奋,一路絮叨个不停,问我怎么来的,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等等。

    半小时后,我开累了,靠边停车,点着一支烟,打算休息一阵。

    “东辰,太刺激了,跟私奔似得!”程小卷扑闪了一下烟气笑道。

    “好玩儿吧?”我笑道,按下她那边的车窗放烟。

    “嗯嗯!你打算把我藏哪儿?”程小卷问。

    “还不知道,暂时把你放在清河门,市区和县城都比较危险。”

    “那,你能留下陪我吗?”程小卷眨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

    我摇头:“暂时还不行,如果我也跟你躲起来,岂不证明我做贼心虚了么?现在我还没有暴露呢!”

    “虽然你戴着口罩,可是学校里有摄像头啊,能看见你身形的!”

    我呵呵一笑:“为啥我带你往外跑的时候,走的是Z字形?就是为了避开那些摄像头!”

    “厉害厉害!不愧是我老公!”程小卷拍手,搂着我脖子,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开一夜车,累死我了,把你从魔爪里救出来,你不得感谢感谢我呀?”我挑了挑眉毛,伸手勾了一下程小卷的尖下巴。

    “嗯,老公你说吧,你要我咋感谢你,我都满足你!”

    “比方说……”我指了指后座,上次和喜儿就是在后座办的事儿,不过我看向后座的时候,透过后车窗,发现远处有两盏灯,正慢慢驶近,肯定是一台车,这是条大直道,从灯光距离判断,应该离我们还有几百米。

    起初我没在意,正要继续引诱程小卷,和我去后座办事儿(确实想她了),等到灯光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才感觉有点不对劲,道上基本没车,它为什么开的这么慢,也就时速三、四十公里的样子,该不会是出来搜查的程家的人吧!

    “卷儿,后面那车,你认识吗?”我问。

    “嗯?”程小卷回头,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看不太清……啊,看清了,有点眼熟呢!好像是我吴叔的车!”

    “妈的!”我骂了一声,赶紧戴上口罩,挂挡起步,直往前冲去,后面是一台黑色的奥迪或者红旗(长得差不多),程小卷和我说过,她在省城并非一个人,毕竟是西城首富千金,校外驻扎着她爸给她配的保镖监护人,宿管发现有人逃走,查寝,发现程小卷失踪,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监护人,也就是程小卷口中那个姓吴的叔叔。

    发动机咆哮着,往前加速,跟后车的距离拉开到一百米左右,但后车反应很快,也开始加速!

    “你去后座,坐我身后,把安全带系上!”我对程小卷喊道,我在副驾驶出过两次车祸,感觉非常不安全。

    程小卷爬去后座,坐在驾驶室后方,说系好了。

    我将油门踩到底,开启飙车模式,不管后面是奥迪(老款的奥迪100)还是红旗,我这车可是八缸、四驱的陆地巡洋舰,百万级豪车,全速前进,时速很快到达一百三十公里左右,我不敢再快开了,毕竟是夜里,即便开着远光灯,也看不出太远的路况,万一有个急转弯啥的,来不及刹车就麻烦了。

    另一个不再加速的原因,是后车比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他追不上我。

    大概开了五分钟,我往后看,已经看不见后车的踪影,但不能继续跑下去,因为陆地巡洋舰的油表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这大家伙太费油,跑不了多远,又不知道前方的加油站在哪里。

    所以,我决定下岔道,先躲一躲,把他们让过去再说。

    开出几百米,拐了个弯之后,我看见前方右手边有个小村子,村里树木不少,便关了车灯,接着月色的照映,开车进村,开到树林里面,掉头过来,看向大概一百米之外的村路和203省道的交叉口。

    “到清河门了吗?”程小卷傻兮兮地问。

    “……咱们才出省城好不好,”我回头白了她一眼,“别吱声,对了,你手机关机了吗?”

    “没啊,静音了。”

    “看看是不是有人找你。”我说。

    后座闪现微光,程小卷说:“哇,好多未接来电,吴叔的,我爸的,刘凯的,嘻嘻!”

    “别幸灾乐祸了,把手机关了吧。”我说。

    “嗯嗯。”程小卷点头,很快传来摩托罗拉关机的特有声音。

    大概两分钟后,一台轿车从那个弯道出来,从路口疾驰而过,这回看清楚车身侧面了,是奥迪100,我没动,等到奥迪消失在下一个弯道,我才启动车辆,准备上路,再往前开一段,找找其他的路,结果刚启动车辆,却又见那台奥迪开了回来,我赶紧熄火。

    奥迪开的很慢,像是在巡游,开到这个路口的时候,居然停下了!

    难道看见我们了?不可能啊,我们在树荫里面,而且只露出半个车头,他们从公路上照理说并不能看见百米之外的村儿里的陆地巡洋舰!

    然而,他们还是拐进了这条村路,慢慢往前开,等到车灯晃到我眼睛的时候,我知道已经暴露,紧了紧脸上的口罩,启动车辆,迎着奥迪车,全油门加速,开了过去!

    “啊!东辰,你要撞车啊!”程小卷尖叫道。

    “坐稳了!”我大喊一声,这条村路很窄,两边是农田,路基高出农田大概二十厘米的样子,仅能单车通过,对面的奥迪丝毫不惧,就把在路中间的位置,也迎着我冲了过来,我都看见车里的人了,驾驶室和副驾驶各坐着一个,大半夜的,还戴着墨镜,简直有病!

    一百米的距离很短,在两车距离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我突然下压灯光控制杆,开启远光灯,对方的司机被我晃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去捂眼睛,同时往右边带方向盘,我借着这个机会,也向右打方向盘,左侧车身擦掉了奥迪的后视镜,右侧车轮下了路基,整个吉普车是斜着开过去的,这也就是陆地巡洋舰,换了普通的车,估计就卡住底盘了!

    过了奥迪,我马上向左打方向盘,陆巡的右前车轮弹了一下,“跳”回到路面上,摆正方向之后,我急刹车,停下,挂倒挡,回头看着后退,很快就顶住了奥迪车尾,我将油门踩到底,推着奥迪往它的前方走,奥迪没有反应过来,轮子还未回正,直接被陆地巡洋舰给推进农田,车头扎了下去,只留后轮在路基上。

    那俩家伙先后下车,不过此时我已经挂上前进挡,向路口开去,后视镜中,两个西装男追了几步,见追不上,又跑回去,尝试把车从农田里给倒出来,但那台奥迪是前轮驱动车,两个前轮在农田里挠了半天,只扬起阵阵尘土,轿车却纹丝不动。

    “搞定!”我长舒一口气,开着陆地巡洋舰越上203省道,继续向苏家屯方向开去。

    “哇,太厉害了!”程小卷在后面再次拍手叫好,“跟拍电影似得呢!”

    我笑笑没说什么,主要是车好,我充分利用了四驱越野车的优势,才把他们弄进陷阱。

    开出大概两公里后,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躲在那个村里,而且是在已经开过去的情况下,难不成,他们在我车里安装了什么跟踪定位装置?

    不可能,在被宿管老师发现之前,除了那个叫张诚的保安,根本没人知道我来省城,又怎么会未卜先知地在我车上装跟踪器呢?

    我想了想,减缓车速,回头看看程小卷:“把你手机给我。”

    “噢。”程小卷把手机递过来,我靠边停车,拆开手机查看,并未发现异常,我又回头看打量一脸懵逼的程小卷,她穿的是很普通的阿迪运动服,连个纽扣都没有,如果放置跟踪器,总不能装她内衣里面吧?

    发卡?也不是,程小卷就一个马尾,没有发卡,只有一个红头绳。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她的鞋子上:“卷,你鞋是自己买的嘛?”

    “是啊,不过,每次都是吴叔帮我挑的,他还会拿走,说新鞋得洗干净才能穿,过几天才会给我。”程小卷虽然地理白痴,但很聪明,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皱眉说。

    “扯淡,又不是新衣服,洗什么洗,把你鞋脱了。”我说。

    程小卷点头,脱掉脚下的运动鞋,递给我一只,我接过,仔细查看,果然在后跟的位置,发现了异常,车后跟偏左的位置,有个不太明显的划痕,我掏出钥匙,翘开划痕,从里面很深的地方,挖出来一块芯片,指甲盖那么大,上面有个红色光点,一闪一闪的!

    “另一只鞋!”我说,程小卷把右脚的鞋递给我,也有划痕,挖开,里面也有同样的芯片!

    藏得这么隐蔽,如果我是劫匪的话,知道程小卷身份特殊,怕有跟踪器,对她搜身,即便里外都搜遍,也想不到会藏在这里!

    我怕鞋的其他位置还有跟踪器,直接把两只运动鞋丢出窗外,反正后备箱里有蔚岚平时穿的鞋子,三六的鞋,小卷三五码的脚也能穿。

    “东辰,我真服了你了!”程小卷看见了一切,不由得对我竖起大拇指。

    “别高兴的太早,你爸和刘凯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摇头苦笑,继续上路。

    这回没有人追击,早上七点多钟的时候,陆地巡洋舰进入清河门境内,我掏出手机给张小月打电话,准备让她接收程小卷,把她藏起来。
正文 283、瞒天过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月接听,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睡醒,之前,我并未给她打招呼,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月儿,你在家吗?”我问。

    “在啊,怎么了?”

    “我在你家的西门那个胡同,出来开门。”

    “啊?一大早上的,你跑我这儿干啥来了?”小月吃惊地问。

    “别管了,进去跟你说。”我挂了电话,将通话记录删除,手机里,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短信、通话记录,都给删了。

    大概一分钟后,她家院子的侧门打开,小月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军大衣,我和小卷下车,给她们俩分别介绍后,我先让小卷跟小月进去,我把车开到胡同深处,藏起来,车屁股因为顶奥迪,保险杠损坏,得找赵大友修一修。

    回到小月家,张大夫也起来了,我直接说明来意,想让小卷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等到时机合适,才能让她出来,张大夫和小月都是可信赖之人,欣然答应,正好小月新买了一台电脑,拉了网线,不至于让程小卷呆得过于寂寞。

    “卷,对不起,我毁了你的学业。”张大夫和小月出去准备早饭,我坐在床边,跟小卷道歉说。

    “东辰,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再被刘凯欺负,别说是舍弃学业住在这里,就是关我进监狱,我也愿意!”程小卷拉着我的手,认真地说。

    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保重,过两天我来看你。”

    “等等,东辰!”程小卷紧紧拉住我,面带不舍。

    “嗯?”我问,“还有事吗?”

    “你会娶我的,对吗?”程小卷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问。

    “不一定,但我肯定要你。”我实话实说,小卷知道那几个妞的存在,再说,我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再娶她不就是二婚了么!

    “嗯,那就行!”程小卷点头,眼里有些晶莹。

    我重新坐回床边,抱着程小卷说:“放心,这段时间,你失去的,将来我都会加倍补偿给你!”

    “嗯嗯,你快去忙吧!注意安全!”程小卷懂事地推开我,起身送我到房间门口。

    我一时动情,将她推在墙上,拥吻……一分钟后,程小卷阻止了我:“东辰,不是我不给你,在我想象中,咱俩的第一次,不应该在这么紧张的状况下,因为……因为,之前我被别人那个的时候,每次都是这样,我希望跟你,可以愉快、自由、心无杂念、肆无忌惮地……做艾!一整天、一整晚,就咋俩人,就是做艾,什么都不用去想!”

    说着说着,程小卷哭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她有她的荣光,也有不为人知的可怜,更有柔弱外表下隐藏的坚强,在县城被黄毛等人欺负的那一次,如果换了一般女孩,可能事后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甚至精神出现问题,但小卷并没有,黄毛等人欺负完她走后,小卷马上恢复如常,还帮我解开绳索,照顾受伤的我!

    “卷儿,看着我眼睛,”我用右手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双眸,“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自己了。”程小卷破涕为笑。

    “你在我眼里,但不止在我眼里,”我又抓过她的小手,放在我的胸口,“还在这里!”

    “嗯嗯!”程小卷重重地点头,再次捧住我的脸,踮脚亲了上来,又一波几近疯狂的热吻。

    反复缠绵了五分钟之后,程小卷才狠下心来,将我推出房间,我三步一回头地下楼,小卷就站在门口,露出脑袋看着我,直到我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下楼,小月问我要走啊,吃了饭再走,疙瘩汤快好了,我说那你给我盛一碗吧,饿坏了。

    站在厨房里,吃了一碗疙瘩汤,我又嘱咐了几句小月,让她好好照顾程小卷,万一有人查到这里,怎么抵挡,怎么搪塞之类,直到小月听得不耐烦,硬是把我给推出了房间。

    出她家西门,我往楼上瞅了一眼,二楼窗口里面,有一张模糊的脸,我向她招招手,跑过去上车,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得快点行动,但我没着急回市里,而是开往东梁方向,同时给赵大友打电话,给他帮我联系一个修车的,赵大友给了我一个他以前学徒的电话,我打电话,问了修车部的地址后,找个没人的沟坎儿,把车牌拧上去,倒车下沟,把车尾怼在了沟底,造成车祸的假象,然后让那个学徒开车过来,帮我把车拉出去,去他修理部修,这样就掩盖了车尾的伤。

    把车送到修理部后,我还是没有着急回县城,而是坐摩托三轮车继续往南,去了卧凤沟镇,也就是我老家,因为今天,正好是清明节,我早就算计好了日子,抱歉了,爸、妈,还得让你们帮儿子一次!

    到卧凤沟,买了些烧纸和祭祀用品,回到村里,先到三婶家,还得串供,让她和三叔证明,昨晚我是在她家借宿的,三婶儿和三叔都是好人,当然答应,三叔扛着铁锹,跟我一起去山上,给我爸妈扫墓,又在坟地的边上,给我从未谋面的爷爷奶奶烧了些纸钱,念叨了几句。

    上完坟,我和三叔回村,再次将我的手机打开,加上之前我压根没看的短信(一路关机,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开机使用),一共二十多条,县城应该已经炸锅了吧!

    我先给蔚岚打电话过去,她遇事不至于慌乱。

    “我的亲爹啊!你终于开机了!”蔚岚叫道,“你跑哪儿去了?”

    “在老家。”我淡淡地说。

    “老家?你把程小卷带老家去了?”

    “啥程小卷,我自己回来的。”我说。

    “你昨晚不是去省城接程小卷了么?”蔚岚问。

    “没啊,谁跟你说的,我在老家呢!”

    “啊?”蔚岚楞了一下,“老板,我身边没人!”

    蔚岚可能以为我是怕消息走漏,故意说谎,但我早已做了决定,这事儿,谁都不告诉!

    “我真的回家了啊,”我笑道,“昨晚半夜,我爸妈给我托梦了,说想我,正好今天清明节,我就跑去县里,开着咱那台陆地巡洋舰回了老家,住在我三叔、三婶家,手机没电了,放他家充电,我刚跟三叔上坟回来。”

    “真的?”蔚岚疑惑地问。

    “呵呵,我骗你干啥?到底出啥事了?”我笑道。

    “市里有个姓程的,找胡彪要人!要你,还有他女儿,程小卷!他说,是你昨晚半夜去省城把人给劫走的!”

    “纯他妈放屁,我大半夜跑省城去干嘛?他人在哪儿?是不是还有个叫刘凯的,也来找我了?”我假装被误解,很生气地说。

    “倒是没有那个刘凯,只有程金祥带人过来了,他正在胡彪家里!”

    “我马上回县城。”我说。

    “好,随时联系,有需要帮忙的,吱一声!”蔚岚说。

    “行,我手机电不多,先关了啊,你帮我告诉胡彪这事儿吧。”我说完,挂了电话,关机,蔚岚还是不相信我,不管她心里信不信,既然我有了一番说辞,她肯定会按照我的说辞来转达。

    三叔开三轮子把我送到镇上,这里有跑线儿的出租车站点,打车回县里,结果刚到东梁镇,就被几台黑色轿车给拦了下来,七、八个黑西装把我从车里拽出,不敢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等他们停歇下来,开始质问我,程小卷在哪儿?

    “我草你妈,程小卷失踪管我屁事!”我抡起拳头跟他们打,直到有人用撸子顶住我的脑袋,我才住手。

    “别动!”那个拿撸子的黑西装绕到我面前,“你的车呢?”

    “什么车?”我佯装不知,“那出租车不是我的!”

    “少跟我绕圈子!昨晚你是不是开一台陆地巡洋舰出来的?”领头黑西装厉声问。

    “是啊,怎么了?”我冲他楞起眼睛。

    “是不是车尾受伤了?”黑西装似乎得到了答案,得意地笑问。

    “是啊,怎么了?”我继续楞眼睛瞅他。

    “挺厉害啊你,居然能把奥迪顶苞米地里去!”

    “啥奥迪?你说啥呢?”我一脸懵逼。

    “别废话了,程小卷呢?”黑衣人不耐烦地问。

    “程小卷不是在省城吗?你问我干啥?”

    啪,黑西装一个嘴巴甩了过来,好大的力气,给我打得差点趴地上,幸亏双手被其他黑西装给架住。

    “最后问你一次,程小卷在哪儿!”黑西装撸了一下抢机,把黑洞戳在我的脑门上。

    “我跟你说过了,程小卷在省城,我在西城,”我尽量心平气和,“昨晚我人在卧凤沟,我跟程小卷隔着四百里地,你为什么来找我要人?”

    “你在卧凤沟,那你的车怎么撞的?”黑西装问。

    “半夜没看清路,掉沟里了,现在车就在修理厂里,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我皱眉道。

    “呵呵,以为这能骗得到我?你车是白色的,撞在黑色奥迪上,保险杠上肯定会有黑色的车漆,我看你怎么抵赖!带他上车!”黑西装低声道,我不觉心中一惊,确实没注意过这个细节,从道理上讲,应该是这样,保险杠被撞出裂痕,非常容易夹到奥迪的车漆!

    但我不动声色,一边继续嘟囔着咒骂他们,一边上了他们的车。

    “哎哎,还没给车钱呢!”旁边那个出租车司机喊道。

    “给你麻痹,滚!”黑西装头领一脚踹在出租车的叶子板上,踹得凹陷进去,我看见车漆裂开,脱落,心里更紧张了,还是做事不够严谨啊!

    一路忐忑,我指引他们来到修理部,修理部的老板是赵大友的徒弟,后来学成出徒,自己单干,正好赵大友去县城开修理部,就把原来的的地方腾给这个徒弟了,我已经给过他五百块钱,让他记住,车是昨天半夜从沟里拖出来的,这个徒弟比较可靠,应该不会说漏嘴。

    到达修理部,两个黑衣人下车,看见了工位里的陆地巡洋舰,直接过去车后面检查,我只能看见车头,看不见车位,不知道啥样,不多时,那两个黑衣人出来,对领头的黑西装摇了摇头。

    黑西装面色狐疑地打开车门,让我出来。

    “我说过了,没撞什么奥迪,哪儿来的他妈的车漆!”我理直气壮地喊道。

    “你怎么出的事故?”黑西装问我。

    “就是没看清路,掉沟里了啊!”我径直走向陆地巡洋舰的车尾,看见后保险杠,顿时心里踏实了,赵大友这个徒弟下手够快,已经把保险杠拆了下来,清洗过后,打上了腻子,正在车尾后面的地上晾着,腻子打得很厚,连具体伤在哪儿都看不出来了。

    这时,赵大友那个徒弟出来,微笑着说:“哟,来这么多人呐,修车吗?哪儿坏了?”

    黑西装勾勾手,把赵大友徒弟叫到一边,耳语了几句,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目测至少三、四千的样子,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赵大友的徒弟不知道我昨晚去干啥了,但只要他说车是早上从沟里拖出来的,证明我说了谎,不就露馅了么,关键是,那个徒弟嘿嘿笑着,把钱给揣起来了!

    我左右看看,其他黑衣人的站位看似很散乱,其实很规整,无论我往哪个方向跑,都能被他们第一时间抓到,至少能阻滞我逃走,给领头的黑西装开抢打我的机会!

    没办法,只能见机行事,我深吸一口气,要逃,也得先搞定了有撸子的黑西装才可以逃。

    几秒钟后,黑西装点点头,看表情非常满意,拍了拍赵大友的徒弟,让他回房间,然后黑西装转身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背着手,阴笑道:“你挺能编呐?”

    “啥玩意?我编啥了?”我皱眉,佯装不解地问。

    “那小伙儿跟我说,你那车的伤,根本不是掉沟里,而是撞了别的车造成的!”

    “纯他妈放屁!明明就是掉沟里了,我自己开的我还不知道吗?”我喊道。

    得等黑西装出抢,我才能动手,在此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个谎撒到底!

    更何况,我猜,黑西装十有八九是在诈我,问题的关键点不在车的伤,而在拖车的时间,因为赵大友徒弟看见这台车的时候,后保险杠就已经面无全非,他咋知道撞车了呢?

    黑西装收敛起微笑,冷哼一声,眯起眼睛盯着我,又问:“你说你回卧凤沟了,那你住哪儿了?有人知道你回去吗?”

    妈的,果然是诈我!

    “我家没了,我住我三叔、三婶儿家了。”我说。

    “地址给我。”

    “农村哪儿有啥地址,村东头,一个小卖部,村里就那一家小卖部。”我不耐烦地说。

    黑西装打了个响指,叫过来一个手下:“开车去问问,严刑逼供,一定要问出实话来!”

    “你敢动我三叔、三婶一根毫毛试试!我他妈整死你!”我转向那个手下,狠狠地说,“你应该知道,老子叫张东辰!”

    那个手下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不屑地看着我:“草,一小比崽子,我怕你啊?”

    “快去吧!”黑西装催道。

    手下开车离开,黑西装又把我押进他们的车里,将车锁上,前后门各站了一个手下,黑西装坐在修理部院子里的一个废旧轮胎上,掏出电话打出去,可能是跟上面汇报情况。

    车里就我自己,我的手机被收缴走了(跟程小卷的通话记录、短信早已删除,只留下昨晚睡觉前我俩相互之间发的挑逗的信息,我俩几乎每晚都互撩,这点我不准隐瞒,估计也瞒不住),没法提前告诉三叔、三婶,他俩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如果那个手下真的严刑逼供,吓唬他们,我还真怕他们说漏嘴。

    但愿,我刚才对那个手下的恫吓,能起到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我看见那个黑西装,查看我的手机后,用我手机打出几个电话,不知道打给谁,但应该都没问题,只有张大夫和小月知道这事儿,早上我打给小月的那个电话,也打完即删除。

    大概十分钟后,黑西装用自己手机接听一个电话,点了点头,起身走向我这边,我再次紧张起来,是三叔、三婶交代了,还是这家伙又要诈我?

    黑西装拉开车门,淡淡地说:“你走吧。”

    “呵呵,不再查查了啊?”我冷笑下车,黑西装把手机丢给我,和手下上车,开出修理厂,扬长而去。

    我长舒一口气,掏出香烟点着,那个赵大友的徒弟跑了出来,我递给他一支烟:“谢了,李哥!”

    “嘿嘿!”赵大友的徒弟接过烟,笑道,“刚才我收他钱,给你吓够呛吧?没办法,我只能收钱,要不然,他不能信我!”

    我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这小子还挺机智的!

    出了修车厂,我还得步行去他们东梁镇的打车点,在镇中心,印象中距离修理部只有两百米左右。

    走到打车点,没有出租车,我坐在路边的破长条椅上等待,说实话,刚才可把我给吓坏了,毕竟做贼心虚。

    出租车没来,倒是来了一台眼熟的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副驾驶车窗下拉,车里是那个被派去我三婶家打探消息的手下。

    “上车吧,稍你回去。”那个手下摘了墨镜说。

    “不用,谢谢!”我楞起眼睛,假装还在气头上。

    “呵呵,”那个手下左右瞅瞅没人,“张东辰,你三叔可挺喜欢钱呐,五百块钱就把你给卖了!”
正文 284、康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眯起眼睛,从破长椅上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上车。”那个手下说。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该不会又想诈我吧?

    手下起步,慢悠悠开往市区方向,他不说话,我也不好说话,怕主动搭茬,中了他的圈套。

    “我知道你很聪明,不会轻易相信我,”开出几十米,那个手下笑道,“给你三叔打个电话就明白了。”

    “都已经证明我的清白,还给他打啥电话?”我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清者自清的的样子。

    “你不打,我打。”那个手下单手扶着方向盘,从怀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把手机递给我。

    我疑惑地放在耳边:“喂。”

    “喂?”三叔的声音。

    “三叔,是俺,狗剩儿。”我笑道。

    “哎呀,东辰,对不起啊!刚才那个人用撸子威胁俺和你婶儿,俺只能跟他讲实话了!”三叔歉意地说。

    “噢,”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转向那个手下,“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那个手下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撸子,很随意地丢在我的大腿上,“现在我变成知情人了,不过我还没有告诉我的头儿,你可以杀我灭口。”

    我拿起撸子,退出蛋夹查看,有子蛋,推进去,撸了一下,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别以为我不敢!”

    那个手下打了个机灵,但很快恢复正常,笑道:“你叫张东辰嘛,有啥是你不敢干的?我就是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一声而已。”

    我收回撸子:“多少钱,你说个数。”

    人家的意思很明显了,要我给他封口费,他知道我不可能动手,干掉他简单,想掩盖干掉他这件事比较困难。

    “我不要钱。”手下说。

    “那你要什么?”我问。

    “钱再多有什么用?”手下转头瞅瞅我,“所谓树倒猢狲散,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我没你张东辰的本事,更没有你的运气,但我和你一样,有野心!只要你答应我,等你斗败程老板之后,让我成为西城一方势力的大哥,分给我一块地盘,我就永远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我想了想,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就这么相信我能斗得过你们程老板?”

    “我这个人没啥别的本事,就是看人还蛮准,”手下挑了挑眉毛,“别说是西城,即便放眼整个东北,都没有任何人在你这个年纪,取得你这么大的成就!”

    “呵呵,没想到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这么高!”我笑了笑,“好,那就一言为定,等我统一西城之后,把火车站一带杨瘸子的地盘交给你。”

    “杨瘸子?”手下又看向我,皱眉,“少了点吧?你看这样如何,等你统一西城后,细河以南归我,以北归你!”

    细河是西城的母亲河,穿城而过,把西城分为两半,南边经济欠发达,面积和人口也比较小,大概相当于整个西城市区的四分之一。

    “怎么样?不算占你便宜吧?”手下又笑了笑。

    “很合理,我答应,”我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康力。”那个手下伸手过来,跟我握了握。

    “既然今后就是兄弟了,咱们……聊聊合作的事儿吧。”我说。

    “好啊,怎么合作?”康力问。

    我根据周小磊给我写的那个西城势力图,开始跟这小子吹牛比,先搞谁,后搞谁,具体怎么搞,康力不时给我提提意见,透漏一些周小磊没有写的关于那些势力的信息,俩人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就差在车上拜把兄弟了。

    “哎呀,力哥,你懂得真多,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恭维他道。

    “哪里,哪里。”康力摆了摆手,这时,对面车道一台拉煤的货车经过,因为路窄,两台车紧贴着过去。

    我拉过安全带,给自己扣上,皱眉道:“力哥,你慢点开,吓死我了!”

    “哈哈,哥开车技术娴熟的很!”康力得意道,继续跟我聊,聊如果他当了大哥,准备怎么治理细河以南的地区,搞地下钱庄,设堵场,开桑拿浴,要把那边打造成西城市的不夜城!

    我呵呵笑着,不时顺着他的话接两句,远远看见,前面又开来一台拉煤的大货车,离我们还有大概两百米的样子。

    “力哥,我问你个事儿。”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着。

    “兄弟你问,知无不言!”康力抽了口烟说。

    “咳咳!太他妈呛了,窗户打开行吗?”我咳嗽了两声。

    “行,开吧,你那边有开关。”康力说。

    我按下这边车窗,又说:“你那边也开开吧,空气不流通。”

    “好,”康力将驾驶室的窗户也按下来,“你不是要问我事儿么,啥事啊?”

    “嘿嘿,这事儿比较私密,关于女人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身子转向康力。

    “哈,问吧!这种事,你哥我门儿清的很!”康力得意道。

    此时,大货车距离我们大概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哥,是这样的,上次吧——”我把身子往他那边探过去一些,突然用左手按住他的脖子,猛然推向车窗外,同时右手握住方向盘,死死盯着对面过来的大货车,向左打轮!轿车的左前侧,和大货车擦身而过,左侧后视镜撞掉了,康力的脑袋也……你懂得,画面比较那啥,不可描述。

    我紧紧控制着方向盘,防止轿车被卷到货车下面去,但扭力实在太大,前轮开始打滑,我没能控制住车的方向,车头撞在货车最后一个车轮上之后,斜着出去,在马路上转了一圈才停下,我瞅了瞅已经被货车弄残缺了的康力,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翻身滚到路边,正好右手边是个砖厂,我闪身藏在一垛红砖的后面,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着,扑掉身上的土,抽了两口,看见砖厂里跑出来人,我才跟着他们回到车祸现场。

    那个货车司机已经下车,来到轿车旁边,懵逼地看着车里的康力。

    “哎呦握草!”我喊了一声,“太特么惨了!完了,完了,哥们,你摊上大事了!这人肯定没救了!”

    “天灵盖都没了,还救啥啊?”我旁边一个砖厂的工人说。

    “赶紧报井吧,还等啥呢!”我说,“你看见咋回事了吗?”

    货车司机皱眉,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正常会车,本以为他能过去,结果撞我车上了!”

    “车里就他自己啊?”我问。

    “好像是,没太注意。”货车司机说,我放心不少,没看见我就行。

    我假装很懂的样子,走过去看看货车旁边的擦痕,回来拍货车司机肩膀:“没事,你在自己车道上,是他自己没控制好方向盘撞上来的,他全责!你有保险不?”

    “有、有!”货车司机忙不迭地点头,“我就是个开车的,老板给这车上了全险!”

    “那更没事了,你听我的,赶紧报井,井查来之前,你别破坏现场!指定没事儿!”我“好心”地告诉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这才从懵逼状态中缓过来一些:“是哈,我正常开车,应该没责任!”

    “呀,车里还有家伙呢,这人是不是黑倒的啊!”有个砖厂工人看见了车里的撸子,我心里一惊,赶紧过去,因为撸子上有我的指纹!方向盘上也有,可这是车祸,交井肯定不会当成犯罪现场,到处搜集指纹,撸子就不一样了,会拿回去检验的!

    但我很快想到办法,跑到副驾驶,看见车里地台上的撸子,假装很好奇地把它给捡了出来,掂了掂:“这玩意真的假的?你们谁见过真撸子啊?”

    “我见过!”一个砖厂工人自告奋勇,我把撸子递给他,他拿着左右端详,指着那个退蛋夹的按钮得意地说,“机关在这儿呢,里面有子蛋就是真的!”

    咔哒,他按下按钮,蛋夹退出,里面当然有子蛋。

    “我草,真的!”另一个砖厂工人接过蛋夹,握在手里,其他几个工人也都凑过来,好奇地传看撸子和蛋夹。

    我估摸着他们的指纹已经把我的指纹完全覆盖了,便说:“别玩了,赶紧放回去吧,交给制服处理比较好,兴许这撸子弄过人呢!”

    “可不是咋的!”最后一个把玩的工人,赶紧把蛋夹塞进去,把撸子丢回车里。

    我看向货车司机,他正打电话,我又瞅了一圈车里,确定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后,慢慢退出了围得越来越多的人群,往前走了一段,招手拦下一台三轮摩托车,上车,突突突地继续开往市区。

    你可能要问了,张东辰,你不是很讲义气么,为什么还要做掉这个已经和你称兄道弟的康力?

    他看人很准,这没错,但我看人更准,这个康力,太过阴暗,而且欲壑难填,本身实力平平,却想登大宝之位,到时候能不能治理得好南边的半个城先不说,他设想中的什么钱庄(就是高利贷)、堵场、桑拿浴之类肮脏的挣钱手段也先不谈,光是他敲诈我这一点,就足够我干掉他的!

    归根到底一句话,此人心术不正,做掉他,我并不后悔。

    至于做掉他的手段,虽然残忍了点,但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不留痕迹,把我给摘出去。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到达火车站,我下车付钱,转乘一台出租车:“师傅,育才高中。”
正文 285、事情过去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上,我再次打开手机,给蔚岚打电话,问她程金祥是不是已经走了,蔚岚说刚从胡彪家离开,好像是程小卷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微微一笑,说,那我回去上课。

    蔚岚说好,她和林可儿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着。

    “你知道就好。”我饶有深意地说。

    “我当然知道!”蔚岚冷笑,“你好自为之,感觉这个程金祥,不是那么好对付。”

    “呵呵,我并没想过要对付他。”我说完,挂了电话。

    程小卷给她爸打电话,也是我们在清晨回西城的路上指定的计划,我让小卷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给她爸打电话,就说已经到了山海关,不用惦记,她想去南方散散心。

    到了育才,下车之后,我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给小月打电话,小月接听,我让她把电话给程小卷。

    “老公。”

    “你怎么跟你爸说的?”我问。

    “啊?说错话了吗?”程小卷惊讶道,“我就是按照你的要求说的呀!”

    “没错,我就是好奇,问问你。”我笑道。

    “我就说,爸,我已经跟一个网友开车到山海关了,你别找我,玩一段时间我就回来。”

    “呵,你爸咋说的?”我又问。

    “我爸骂我,让我赶紧回家,还要那个网友听电话,要弄屎他!”

    “哈哈,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关机了呗!”程小卷也笑。

    “嗯,不错,等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打电话,说你到山西了,过两天再打,说你又去广东了,总之,始终让你爸知道你是安全,但不知道你的具体位置就行。”我嘱咐程小卷。

    “嗯嗯,我都听你的!那我要是想你了,可以用小月姐的电话跟你联系吗?”程小卷弱弱地问。

    “当然可以,没问题。”我说。

    “嗯嗯,么么哒,那挂了呀,我正打游戏呢!”

    “好好玩。”我挂了电话,删除记录,一边起身往学校门口走,一边给所有给我发信息的人回短信:没事了。

    进学校,上班级,正好是杨晓瑜的课,她没让我进去,而是出来,在走廊里警惕地问我:“东辰,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我低头看看她的脚:“老师,鞋穿着合脚吗?”

    “啊?”杨晓瑜撩了一下头发,也低头看看,“挺合脚的。”

    “那就行了,走吧,回去上课,有空我请你吃饭。”我拍了拍杨晓瑜肩膀说。

    杨晓瑜一脸懵逼,我推开门,先进去,绕过讲台回座位,胡天娇马上凑过来:“东辰……”

    “好好上课。”我说。

    杨晓瑜回来,心不在焉地讲课,不时看看我,下课后,我抻了个懒腰,揉揉红肿的眼睛,妈的,困死我了!

    王宇和李金玉过来,也问我是不是出啥大事了,我很纳闷,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宇说:“一大清早,就来了不少穿着皮夹克的人,闯进宿舍把他们都给叫醒,问谁知道张东辰去哪儿。”

    我沉吟片刻,看看王宇,又看看李金玉:“走,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上文说过,我怀疑内部有奸细,这个内部,不是蔚岚、歆芸她们那头,问题应该出在学校里,这个奸细,把我住院的事情透漏给了刘凯,所以昨晚,我才会悄悄地出宿舍,奔袭省城,就是为了怕走漏风声,被刘凯察觉,对程小卷进行保护。

    来到厕所,三人点着烟,我低声对他们说:“最近你俩留意一下,我感觉身边有内鬼。”

    “啊?啥内鬼?”李金玉惊讶道。

    我摇摇头:“不清楚,重点留意家在市里的同学,我怀疑跟刘凯有关。”

    “市里……”王宇皱眉眉头,“咱班只有四、五个是市里的。”

    “你看着查吧,查出来了试探一下,别露马脚。”我说,他俩都知道我和刘凯之间的矛盾,只是不知道我阴过刘凯而已,王宇点头,说交给他了。

    “最近,刘志杰那边有啥动静么?”我又问李金玉。

    “没听说,自从上回你把贺峰给干了之后,刘志杰那小子就老实了,现在县高群龙无首,几个家伙争老大,争的很厉害。”李金玉说。

    “那不关咱们的事,咱们把育才管好,别出事就行。”我说,他俩都点头,又闲聊了会儿,预备铃响,三熄灭烟头,回班级上课。

    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地理,我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一夜没睡,实在是太困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让胡天娇帮我带点饭回来,等江影出去后,我把我俩的椅子连上,又从后面拉过二虎的椅子,摆成一张简易的床,躺着休息。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太硌得慌,而且同学们吃完午饭陆续回来,有点吵。

    我从椅子上起来,也不好因为自己睡觉就让同学们别说话,学习都挺累的,中午难得放松一会儿,不多时,胡天娇回来,我吃了饭,突然想起安沐枫那儿有地方休息,便借口去找她上药(脑袋上午在东梁被黑西装给打破了),下楼去医务室。

    “姐,我头有点晕,想睡一会儿。”上完药,我对安沐枫说。

    “嗯,去里屋睡,上课了我叫你起来。”安沐枫温柔地说。

    “不用叫我,等我睡够了再起来吧。”我笑道。

    安沐枫知道我下午没课,便点头,让我关上门好好睡。

    到了里屋,我拖鞋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传来一个男生呀呀呀的喊声,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穿鞋出来查看,是个高二的男生,脚下穿着足球鞋,应该是上体育课把脚给崴了,安沐枫正给他复位,咔吧一声,高二男大喊疼,安沐枫让他别那么娇性,走两步试试,男生垫着脚,走了两步:“嘿,好了!谢谢大夫!”

    高二男走后,安沐枫洗手,这才发现我出来:“睡够了吗?”

    “没有,被那家伙吵醒了。”我搓了搓脸。

    “那你接着睡呗,昨晚干啥去了,怎么这么困?”

    “回老家了,”我挠挠头,“不睡了,去体育馆训练。”

    “小心点。”

    我点头,走到安沐枫身后的时候,见外屋的小护士在低头对账,便从后面抱住了安沐枫,紧贴着她。

    “哎哎,你干啥啊!”安沐枫低声道。

    我把头搭在她肩膀上,深深嗅了一口她头发的味道:“你还是我女朋友吗?”

    安沐枫转身过来,搂着我问:“你什么时候把我给甩了么?”

    “没有。”

    “那就还是咯,”安沐枫笑道,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别想太多,快去训练吧!”

    我还要亲她,被她用手挡住:“听说你最近和那几个妞玩儿的挺疯,可得注意身体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讶地问。

    “别忘了我是医生,从你脸色就能看出你最近体虚,多喝点蛋白质粉补补吧。”安沐枫假装吃醋的样子,捶了捶我肩膀,把我推出处置室。

    出了医务室,来到位于初中部旁边的篮球馆,里面他们早就开始训练了,吴珊看见我进来,呼哧带喘地跑过来:“你怎么才来呀,电话也不接,赶紧热身吧!打比赛呢!”

    我点头,去更衣室换上篮球服装和乔丹鞋,回到场地简单热身后,加入对抗赛。

    因为上次跟二高对战的优异表现,我俨然成了这些篮球体育生里的老大,控球权交给我,进攻打不进去,也交给我,本来我方是落后的,我替换吴珊上场后,五个人的运转更为流畅,很快追平比分并反超,最终以五分优势结束训练赛。

    回到场地边上休息,田老师过来,欣喜地告诉我,二高教练已经撤回上诉,并引咎辞职,回了省城,那场还是算咱们赢!

    我笑笑没说什么,瞅了一眼吴珊,吴珊抿着嘴,别过头去,肯定是想起那晚解决掉二高教练之后,我和她在帝豪酒店发生的事情。

    下午训练结束后,照例跟哥几个去学校浴室洗澡,训练馆也有淋雨,但都是凉水,怕感冒。

    洗完澡出来,去吃饭,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有个未接来电,下午三点多的,号码很熟,尾号6666,应该是撞我那个女司机的电话,叫啥来着,哦,想起来了,叫黄蕊。

    我一边吃饭,一边给黄蕊打过去,她很快接听:“喂,干什么呢,张东辰同学?”

    “在学校吃完饭。”我嘴里有东西,含混地说。

    “都吃上了呀,我还寻思晚上请你吃饭呢!”黄蕊笑道。

    “不用,谢谢你了。”我说。

    “要不这样吧,我晚上刚好有空,请你看一场电影怎么样?”

    “可我得上自习。”我说。

    “哟,还是个好学生呢,我明就要去省城出差,得半个月才能回来……我又特别特别想请你,不然总觉得过意不去,你看……能不能跟学校请个假,破例一晚呗?给我个面子嘛,好不好?”黄蕊诚挚地说,最后一句,还夹带着撒娇的语气,我最受不了这个,想了想,反正现在课业没那么紧张,又刚刚经历过一场暗战,出去放松一下也无妨,便答应了她。

    “啊,太好了!正好我在县城办事,一会儿顺道,去你学校接你!”

    “去市里看电影吗?”我问。

    “嗯啊,你们县里的乌兰影院我去过,太简陋点儿,还是我们市里的大宫比较好!”黄蕊说。

    两个电影院我都去过,她说的这倒是事实,我只是担心去市里的话,会被刘凯堵,不过这个时候,刘凯应该和程金祥一起研究怎么把程小卷从关里抓回来的事情,无暇顾及我才对。

    “怎么,不方便吗?”黄蕊又问,“不方便的话,在你们县里看也行,我请客,你定地方。”

    “方便,”我说,“去市里吧,你啥时候过来?”

    “大概六点钟。”

    “好,我在门口等你。”

    “嗯,回头见。”

    挂了电话,继续吃饭,对面的王宇问我:“谁啊?”

    “你不认识,上次撞我的那个女司机,要请我看电影。”我说。

    “去市里看啊?有危险吧……”王宇皱眉。

    “哪儿有那么多危险,就看个电影而已。”我笑笑,王宇未免太过谨慎了些。

    吃完饭,回到班级,我跟胡天娇、江影她们聊了一会儿,五点五十的时候下楼,出校门等着,不多时,一台白色轿车从中华路拐了进来,黄蕊在车里,但不是上次她撞我那台车,那车估计还在修理部。

    我迎上去,开副驾驶的门,发现后座还有个人,居然是宋歆芸,她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正文 286、滚雪球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认识她的?”我皱眉问歆芸。

    歆芸撇了撇嘴:“今天刚认识的,怎么,我跟谁认识,还得先跟你汇报一下呗?”

    “快上车吧,边走边聊!”黄蕊笑着催道。

    我疑惑地坐进副驾驶,黄蕊掉头,上了中华路,开往市区。

    通过聊天,我才知道缘由。

    上次我被黄蕊撞了之后,歆芸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通过胡彪的司机联系上了黄蕊,不用她赔偿,将此事私了,事后,黄蕊又给歆芸发短信致歉,大概意思是说自己在市里有买卖,有个小商场,家里不差钱,该赔多少赔多少,歆芸说我这么巧啊,也是搞商场的,这么一来二去,俩人把我撇开,聊起了生意。

    黄蕊在机关里上班,只是个小职员,跟很多西城的公务猿一样,她也有副业,而且家业还不小,除了在北郊有一座自己家的煤矿,还在市区拥有一座小型商场的产权,一共四层,面积不算大,相当于国泰大厦的五分之一左右,而且位置有些偏,不在核心商业区,在市区北部的纯居民区当中,一层是农副产品市场,二、三、四层,以前对外出租,但干什么都赔钱,渐渐的租不动了,闲置,比较浪费,正愁不知道该干什么,结果出了车祸,认识了歆芸。

    黄蕊听说歆芸在建商场,就寻思过来县里参观参观,看完歆芸的规划沙盘之后,黄蕊问歆芸,她家那个闲置的资产,是不是也能搞商场,歆芸说可以,黄蕊说可是那不是商业区,周边几乎没有商业,只有居民楼,歆芸说那不正好么,可以把你家商场打造成北部的商业中心,缺资金的话,辰东集团可以注资开发。

    俩人一拍即合,大有相见恨晚之意,黄蕊是今天中午去的县里,正好歆芸她们送走了程金祥这尊大神,一切恢复正常,就抽出空来陪黄蕊,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黄蕊给我打电话,毕竟我是辰东集团的老板嘛,又是车祸事件的主角,所以她要请我出来吃饭,可我没接,她俩就继续谈,等我五点多,我回她电话的时候,黄蕊正和歆芸在县里吃饭,就开玩笑说邀请我看电影,其实是想带我和歆芸去她家那个商场实地看看。

    “这是好事啊。”听完歆芸的解释,我说,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势力向西城市区渗透,估计歆芸也有这个想法,她的商业,就是跟着我的势力走的。

    “没想到张老板深藏不露,假装是个学生,旗下却有这么大的家业!”黄蕊笑道。

    “什么叫假装,我本来就是个学生,你还假装是公务猿呢!”我说。

    “哈哈哈,也是,都是双重身份,到了,就是前面。”黄蕊减速,靠边停车,开上了马路牙子。

    太阳已经落山,只有余晖,我下车后仔细看看,这地方我来过,离西城大学和红旗塑机厂不远,在它们的北面,周边确实没有大型商业,都是很旧的那种居民楼,再往北,还有不少平房,跟城南的建筑风格差不多,街景比较黯然,和国泰附近的商业区相比,感觉不像是在同一座城市,如果所料不错,这应该是西城建市初期的位置,也就是老城区,随着城市南移,老城区因为没有发展空间,渐渐被“抛弃”了。

    “瞅啥呢,进来啊!”歆芸喊道,我将远眺的视线收回,跟她俩进了农副产品市场,所谓农副产品市场,其实就是菜市场,卖菜的、卖肉的、卖熟食、烟酒糖茶的,卖家用日常用品的,乱糟糟,还有股子腥味,那种生肉和鱼虾混杂的味道,环境脏乱差,人倒是不少。

    “挺热闹啊。”我说。

    “这还不算人多呢,中午11点,还有晚上4点,才是人流高峰期,几乎挤不进去。”黄蕊颇有些得意地说,那是中饭和晚饭之前,居民都过来采购做饭的食材。

    “好脏啊,”歆芸掩着鼻子皱眉,“怎么不改造升级一下?也用不了多少钱。”

    “可不是想改造升级来着,贴过告示,商户和老百姓都反对,改造就得关停至少一个月,他们就没地方买卖了。”黄蕊无奈地说。

    “其实很简单,”我接话道,“就看想不想改,趁着季节好,把商户清出去,跟市政管理还有交通部门打招呼,占用门口的那条马路,临时变成早市,早五点到八点出市,白天正常通车,也不会太影响交通,你们可以对商户按日进行补贴,比如一天补贴一百块钱,等改造好了再搬进来,这样谁都受益,你家要是继续拖下去的话,如果因为卫生问题,导致食品中毒啥的,或者因为市场格局太狭窄,导致消防安全事故,万一出大事,你们肯定损失不小,有些得不偿失。”

    “高见!你个办法真好,我怎么没想到呢!”黄蕊一拍脑门,“我就在市政部门工作,这事儿挺好办的!哎,还是没有商业头脑啊!”

    歆芸笑笑,没说什么,也许她有更简单,或者更妥善的办法,没说,给我这个老板留足了面子。

    继续往里面溜达,走了一圈,顺着楼梯上二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再上三楼、四楼也都是如此,白瞎了。

    到四楼之后,歆芸说你俩先聊着,我随便看看,便双手插袋,各处查看,不是看这个仓库,而是透过窗户看外面,看周边的环境。

    “听宋小姐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呢,是你雇来的职业经理人吗?”黄蕊问我。

    我摇头笑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年初我在县城开录像厅,她过来应聘,身无分文,埋了吧汰,跟个乞丐似得,我收留了她,让她帮我管理录像厅,后来通过聊天,我发现她有很厉害的商业头脑,就把我的家当都交给她了,通过炒股等手段挣了一笔钱,又赶上有贵人投资,我们就开始干商超,再后来,发现她居然是我女朋友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关系就更密切了,现在算是自己的家人。”

    “原来是小姨子,怪不得她敢对你这个老板那么凶,哈哈,不过也算是你慧眼识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你的作风,对吧?”黄蕊笑道。

    “关键是我的商业嗅觉,没她这么灵敏,我知道把钱都给她去运作的话,能赚更多的钱,才放手让她去干的!”我说。

    “那你女朋友是干啥的?”黄蕊又问,指的当然是刚才我说过的宋佳。

    “她在南方发展,过段时间会回来。”我随口说,没法深说,如果说宋佳是我班主任,又得扯出一大堆无关紧要的事情。

    “肯定也长得很漂亮,嘻嘻!”黄蕊看向歆芸的背影,笑道。

    这话我没法接,只是笑,不说话。

    “诶,不对啊,张老板,你不跟我说实话!”黄蕊突然皱眉。

    “嗯?”

    “我记得上次车祸的时候,那个司机说,你是他们家的准姑爷子,你老丈人姓胡,叫胡彪,现在咋又姓宋了呢?”黄蕊歪着头问。

    我就知道,话不能说太多,一脸尴尬,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歆芸溜达回来,许是听见了刚才我们的对话,随口说:“胡彪是我们县城的一个大老板,她女儿叫胡天娇,是我姐夫的同学,也是他未婚妻。”

    “也就是说,你本来应该姓胡?”黄蕊转向歆芸问。

    “我姓宋啊,我姐也姓宋,我姐,是他另外一个女朋友。”歆芸笑道。

    我轻咳了一声,皱眉看向宋歆芸,黄蕊是我们的准生意合作伙伴,才第一次正式会面,不适合说这些吧!

    “你瞅我干啥?”歆芸白了我一眼,又看向黄蕊,挑了挑眉毛,“你们西城首富程金祥,认识吧?他女儿也是我姐夫的女朋友呢!还有好几个,什么金喜儿、安沐枫、张小月,还有下午你见着的那个蔚岚,哎呀,简直太多了,我都记不清楚了呢。”

    黄蕊目瞪口呆,我……无地自容。

    “蕊蕊你别介意哈,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见一个爱一个,”歆芸又插了我一刀,“我就搞不明白,他咋就那么招人稀罕呢,也不知道哪儿好!蕊蕊你长得那么漂亮,可得小心点呀!嘿嘿!”

    “我、我小心什么,”黄蕊脸色微红,“我又没说喜欢他!”

    “咳,咱们还是谈谈这栋楼该怎么整吧,”我背着手,义正言辞地说,“小宋啊,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决定不开发这栋楼了。”歆芸说。

    “啊?那你想开发什么?”黄蕊问。

    歆芸扬起手,朝背面划了一圈:“我要把那边的棚户区都给扒了,盖楼!”

    “你不是说不搞房地产么!”我皱眉。

    “呵呵,姐夫,你没看新闻么?”

    “……我天天上学,看啥新闻。”我苦笑。

    “前天的新闻,郭嘉要大力推进棚户区改造工程,尤其是咱们东北四郡的老工业基地,借此促进转型升级,咱们西城是第一批试点城市,郭嘉会拿出几十亿的资金往咱们这里砸,机会啊,姐夫!”歆芸眯起眼睛,饶有深意地说。

    “你的意思,是想骗郭嘉的钱?”我问。

    “啧,说的那么难听干啥,咱们是响应郭嘉政策,推进地方经济发展,促进转型升级嘛,”歆芸笑道,“反正这钱咱们不赚,也会被别人赚驱,万一遇到黑心的开发商,盖的楼偷工减料,到头来坑得可是老百姓,所以,还是咱们来吧!”

    “那我家这个市场怎么办?”黄蕊弱弱地问,可怜兮兮的小表情,就像是一个刚被人追到手,又马上被人被抛弃了的小姑娘似得。

    “蕊蕊,你还惦记着你这个市场呐?”歆芸拉起黄蕊的小手,“你家不是有几千万资产么,咱们搭伙干棚改呗!”

    黄蕊想了想:“不太好干吧?要有这样的好事,刘万春肯定也能知道,还能轮到咱们么?”

    “刘万春是谁?”歆芸问。

    “市北的扛把子,刘万春、刘万明兄弟,西城富豪榜排名第四,这一大片区域,都是他们兄弟俩控制的地盘。”我指向北边说。

    “你咋知道?”黄蕊转向我问。

    “呵呵,你们西城的江湖事,我都知道一些。”我笑道。

    计划没有变化快啊,看来,不能先搞最弱的站前杨瘸子,而是得先搞掉刘家兄弟,上面下来的新闻,还有新闻里的商机,很多人都能嗅到,就看谁下手更早,只要辰东集团介入北郊,肯定会和刘家兄弟发生冲突。

    打架这事儿,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在真金白银的利益面前,若想吃饱,就只能去抢、去夺,去战斗!
正文 287、黄家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蕊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胆怯,她对刘氏兄弟的胆怯是有道理的,虽然黄蕊家有几千万家产,但她们黄家,并不在周小磊所列的西城七股势力之中,也不是某个老大下面的骨干成员。

    西城因煤而兴,除了国有煤矿,还有不少个人承包的煤矿,大大小小足有上百个,再加上搞煤炭贸易的,西城的有钱人,几乎都是这样的“煤老板”,估计黄蕊她爸爸,只不过是这上百人当中的一个,只是有钱,与江湖无关。

    参观完这个小商场,下楼,黄蕊邀请我们去她家坐坐,主要是带我们去见她爸,因为这事儿她拿不定主意。

    歆芸说,你先给你爸打个电话吧,贸然到访,不礼貌,黄蕊说行,去一边打电话了,回来说,她爸在家等着。

    黄蕊家并不在市区,开车出北郊,大概距离市区两、三公里的地方,有个叫黄家沟的村子(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村口立着个牌子,上面有写),从外面没看出什么门道,跟农村差不多,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村子,可进去才发现,这村里简直太漂亮了,几乎没有民居,全是清一色的二层小别墅,村中间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整洁异常,绿化设施做的很好,有些别墅的小院子里还有草坪,跟电影里国外的那种视觉效果差不多。

    “这村有啥产业么,咋这么富裕呢?”我不禁问道。

    “呵呵,你以为这些别墅里住的都是农民呐?”黄蕊一边开车进村一边笑道,“这些别墅都是城里有钱人的,把这里当成后花园了。”

    “不对啊,农村宅基地不是不允许买卖的么?”我皱眉问,自己来自农村,这点还是懂的。

    “是不可以买卖,但是可以交换。”黄蕊说。

    “哦?怎么交换?”歆芸也来了兴趣,住别墅倒是其次,市里、县里都有别墅,主要是这里的自然环境好,绿树成荫,空气清新,没有城里那种煤烟子和汽车尾气的味道,不客气地讲,这里算是一处世外桃源。

    “打个比方,”黄蕊瞅了我一眼,“比如说,你原来是这里的农民,有一处破房子,一个破院子,我是市里有钱的老板,我用市里的楼房,跟你交换这个院子,再给你二十万,再给你和你媳妇找个单位上班,你换不换?”

    “那当然换啊,总比在农村种地强。”我脱口而出。

    “对嘛,这些别墅,都是那些富人先换了宅基地,然后自己盖起来的。”

    “原来如此,”我点头,可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家也是这种情况吗?”

    “我家不是,我家本来就在这儿,喏,到了。”黄蕊指向右前方一扇大门,也对,她姓黄,这里是黄家沟。

    黄蕊停车,按了一下喇叭,大门很快打开,出来一个穿着迷彩工作服、头戴破帽子、胡子拉渣的中年人,看打扮应该是管家,或者园丁,他一看是黄蕊,赶紧将大门开得更大一些,黄蕊冲中年人点点头,开车拐进去,院里虽然也戳着一栋豪华别墅,但却没有别人家的草坪或者亭台轩榭,而是个普通的菜园子,感觉和西洋风格的别墅有些不搭,就像这个别墅,是从隔壁搬过来,硬戳在农民院子里似得。

    也没有车库,黄蕊把车停在菜园子旁边的空地上,更里面还有台车,丰田的吉普车,比陆地巡洋舰小一些,应该是霸道。

    三人下车,那个中年人走过来,垂手站在我们旁边,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给你介绍一下哈,”黄蕊拉过我和歆芸,转向中年人,“这是县里辰东集团的董事长,张东辰,那位美女叫宋歆芸,是辰东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张东辰就是前两天出车祸,帮我撞伤的那个男生!”

    “啊,你好,你好!”中年人热情伸手过来,跟我们握,我心中纳闷,黄蕊跟一个下人介绍我们干啥?

    但出于礼貌,还是跟他满是泥土的手握了一下,歆芸本来皱眉,我给了她一个眼色,她才不太情愿地跟中年男握手。

    “哎呀,对不起,忘洗手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中年人可能是握到歆芸白嫩的手,才意识到自己手掌,在衣服上抹了两把,连忙道歉。

    “没关系,大叔,”我笑道,抓过他的手,重新握住,“我家也是农村的,从小就不嫌脏,小宋虽然是南方的城里妹子,但她也在垃圾堆里睡过觉,苦过、累过,我们都不嫌弃,是不是,歆芸?”

    “嗯啊!”歆芸苦笑,点了点头,其实她嫌脏,虽然当过“乞丐”,但她毕竟是个女生,略带洁癖,家里被她收拾的一尘不染。

    中年人笑着点头,紧紧握住我的手,掂了掂,把手缩回去,捡起地上的锄头,过去给草地除草。

    “你爸呢?”我问黄蕊。

    “在屋里等着呢!”黄蕊眼里闪过一丝皎洁,不由得让我心生疑惑,该不会又是个陷阱吧?

    “走吧!”歆芸毫无戒备,和黄蕊手挽手进别墅,我警惕地跟在后面,注意暗处是否藏了人。

    进别墅后,黄蕊指着厅里的沙发说:“你俩先坐,我去换下衣服。”

    说完,她登登登上楼去了,我坐在沙发里,左右看看,茶几上有个直径大概二十厘米的玻璃烟灰缸,比上次我在帝豪酒店里打二高教练用的那个烟灰缸还大,我拿起试试重量,很趁手,一旦发生冲突,可以使用这个当做武器。

    “你要抽烟呐?”歆芸问。

    “啊,不抽。”我把烟灰缸放在茶几边上触手可及的位置,坐进沙发里,继续保持警惕。

    “这地方真不错,我相中了,以后咱们也来这边换购农户,盖个别墅呗?”歆芸建议道。

    “一个?小了点吧?”我笑道。

    “也对哦,你那么多女朋友,怎么也得十个房间,一个别墅哪儿够!”歆芸挑了挑眉毛,撇嘴道。

    “歆芸,我很正经地问你一个问题。”我转向她,认真地说。

    “问吧。”

    “以前你对我不这样,怎么最近对我有女朋友的事儿这么抵触?上次还跟我大吵一架,说一周不跟我联系,还威胁不给我零花钱,到底为啥,因为你姐吗?”

    歆芸楞了一下,眨了眨眼:“有吗?你是我老板,我怎么可能对你那样!”

    “呵呵,你是不是吃醋了?”我笑问。

    “我是你小姨子,吃哪门子醋!你说得对,我就是为我姐感到不公!”歆芸脸色稍显绯红,挺直腰板,把视线移开。

    我勾着她下巴,又把她的视线搬回来,眯起眼睛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呸!”歆芸一脸不屑,“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喜欢上我姐的男人!”

    “真的吗?”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黄蕊换了一身居家服,笑吟吟出现在旋转楼梯的拐角。

    “家事。”我说,歆芸瞥了我一眼,很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

    这时,从别墅后门方向又出来一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梳着油光的大背头,还戴着一副茶色眼镜,看上去既文雅又精神,不过仔细一瞅,咋这么眼熟呢!

    “爸。”黄蕊向那个中年人喊了一生,中年人微笑着走到沙发旁,我和歆芸赶紧起身,叫黄叔叔。

    “呵呵,坐吧,坐吧。”黄蕊爸爸招呼我们坐下,我一听他嗓音,更加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刚才在院里干活的那个园丁么,我疑惑地往外面瞅了一眼,院里已经没人了。

    “别看了,小张,那人就是我。”黄蕊爸爸笑道。

    “啊?”我惊讶道,“您这是……啥意思?”

    “没什么,就想试试你们的人品,”黄蕊爸爸笑道,“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不懂那些个门道,做买卖,我从来不看他有多少钱,有多大本事,就看人品,人品好的,哪怕负债累累,我也愿意跟他合作,人品不好的,就是给我赚一个亿的机会,我也不会动心。刚才欺骗了两位,希望你们别介意。”

    黄蕊爸爸最后两句话,说的相当随意,是一种比较假的自谦,走个形式罢了,就好像我们不敢介意似得,有点盛气凌人的意思在里面。

    我皱眉,和歆芸对视一眼,歆芸很快反应过来,满脸堆笑:“哪里,哪里,黄叔一看就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至少在看人这块儿,我以后得向您多学学!我们南方生意场上有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合作,是咱们双方的大事,您谨慎一些,我们也可以理解,但您既然已经看出我们的人品了,歆芸还是希望,将来咱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进行合作。”

    我就愿意听宋歆芸说话,不软不硬,让人听着舒服,前半句,恭维黄蕊爸爸会做买卖,会看人;后半句,委婉地表达了我们的态度,咱们现在是做生意,做生意就得真诚,以后少来虚头巴脑的那一套,说得好听是测试人品,其实就是骗我们,这和在面试现场的地上放个倒在地上的扫把,谁扶起来就录用谁是一个道理,看起来比较高明,其实是个道德上的陷阱,很不真诚。

    关键是,我们不是来求他投资合作的,只是因为认识了黄蕊,正好谈到这里,过来坐坐罢了,谁也不比谁地位低,你一上来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自鸣得意、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在商业交往中并不合适,黄蕊爸爸到底还是个暴发户,可能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很高明、很有涵养了,其实,这种行为在歆芸这种纯商业家族的人眼里来看,太过幼稚!

    黄蕊爸爸楞了一下,像是听明白宋歆芸绵里藏针的批评,稍显尴尬,再次起身,向我们郑重地道歉。

    “当然了,”双方坐回沙发上后,歆芸莞尔一笑,“如果您是给蕊蕊挑女婿的话,那这招儿实在是高,我们老板的人品,也确实不错的哟!”

    黄蕊爸爸听完后,瞅瞅我,爽朗大笑,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化解开了。

    这就是歆芸的本事,虽然把我和黄蕊都搞得面红耳赤,但至少,她和黄蕊爸爸可以深入谈下去。

    关于合作的事情,主要是歆芸和黄蕊爸爸在谈,我和黄蕊坐在一边,跟没事人似得,她家没有佣人,给我们沏茶倒水的是黄蕊的妈妈,很贤惠,不参与谈话,服务完就回房间呆着,全程一直保持微笑。

    黄蕊爸爸对于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很感兴趣,对于歆芸的商业理念更感兴趣,爷俩儿话一说开,唠的天南海北,没完没了,我昨晚没睡,中午就眯了一个多小时,困的不行,又不敢打呵欠,只能憋着。

    黄蕊好像看出来我无聊,小声提议:“张总,你不是对这片别墅区感兴趣吗,要不,我带你随便转转?”

    “好啊。”我马上答应。

    “你俩注意安全。”黄蕊爸爸嘱咐道。

    “没事,我牵着小熊去!”黄蕊笑道,应该是只狗,之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一条黑白相间的大型狗(后来知道这个品种叫边境牧羊犬),不过看见我们并未叫唤,估计和豆豆一样,也是个姑娘。

    出了别墅,黄蕊把“小熊”牵出来,还像模像样地跟我和那条狗彼此介绍,然后牵着小熊出大门,沿着板油路往村子里面溜达。

    已经掌灯,但其他别墅没几个亮灯的,我问黄蕊,她说平时来住的人不多,周末时候会多些。

    我说我也有条狗,这回不谈生意,俩人从狗开始闲聊,慢慢聊到了黄蕊的个人问题上,她刚大学毕业,就被爸爸安排进机关上班,虽然长得漂亮,还没处过对象。

    “不像你啊,年纪不大,就那么多对象儿了!”黄蕊讪笑道。

    “怎么,你也有兴趣啊?”我笑问。
正文 288、斗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蕊好像当真了,停下脚步,转头瞅瞅我,犹豫一下才说:“我暂时还没有兴趣。”

    “哈,跟你开玩笑的,”我讪笑,及时转话题,“诶,前面那些农民住宅,是买来还没有开发么?”

    “那边啊,不是,那边就是原住民,我们村大概五百多户,后面还有不少农民,被置换出去的人家,只有三十左右,都集中在村口两边,对那些有钱人来说方便一点,还集中,环境好。”

    我点点头,有道理,但我估计,迟早这个村都得被别墅化,等到将来城市继续向外延伸,很快就得波及到黄家沟村,直接动迁,就不涉及置换问题了,在城市化之前,如果能把这片区域抢先开发,那就爽死了,如果到时候动迁,别墅肯定不能动迁,得留下,非要拆的话,就是天价的补偿,还是留下的面儿比较大,将来,这里就会成为除了西山九郡之外,西城第二个富豪区。

    溜达到别墅区的尽头,前面的民房没啥看头,我俩开始牵着小熊往后走,没走出多远,小熊突然停下脚步,将耳朵竖起,看向我们左手边方向,那里是个堤坝,大概一人高,之前黄蕊介绍过,堤坝那边是水库,叫松涛湖。

    “是不是发现啥野物了?”我问。

    “嗯?”黄蕊看向堤坝方向,这时,小熊将脖子伸直、拔高,往那边走了两步,黄蕊顺势放开手,小熊回头瞅了我们一眼。

    “去吧,小心点。”黄蕊轻声道,小熊这才拖着狗绳,跑到堤坝下面,直接蹿了上去,矗立在坝顶,向湖里眺望。

    我和黄蕊也跟过去,我先爬上,顺着小熊的视线看过去,有夜风,月色在湖面荡漾起微波,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我回头把黄蕊拉上来,堤坝上面是平的,大概两米多宽,看起来很结实,甚至可以开车。

    “怎么了?”黄蕊蹲在小熊身边,摸着它的脖子问,小熊当然不会说话,只是从喉咙里滚出呜咽,两只前爪在地上捣腾,这是一种不安的表现,我又看向湖里,该不会是里面有水怪啥的吧,不能,就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水库,顶多三、四米深,能有啥怪物?

    正疑惑,忽然,湖心掀起一道巨浪,足有三米多高,黄蕊吓得妈呀一声,钻进我的怀里,我搂着她,定睛一瞧,不是巨浪,而是一条大鱼跃出水面,看体型将近两米长,什么鱼,怎么长这么大!

    啪!大鱼落回水里,湖面上的涟漪渐渐消失,估计刚才这条的大鱼游到了岸边,被小熊察觉了。

    “走吧。”我扶起黄蕊说。

    “啥玩意啊?”黄蕊惊吓地问。

    “一条大鱼。”

    “大鱼?是那条黑鱼吗?”黄蕊又问。

    “那条黑鱼?哪条黑鱼?”我反问。

    黄蕊拍了拍胸脯,吞下口水:“咱们赶紧回去吧!那玩意是能上岸的!”

    “呵呵,鱼还能上岸?”我笑道。

    “可不是咋的,前天刚把一个在水库边玩儿的小孩给吞了呢!”

    “有这事?”我皱眉,又看向湖里,忽然距离我们大概十多米的湖水里,一道黑影正朝这边极速前进!

    “不好!”我赶紧拉着黄蕊滑下堤坝,摔倒在地上。

    “汪呜!”身后半声长啸,等我爬起来,往堤坝上瞅的时候,小熊已经不在堤坝上了!

    我赶紧再爬上去,只见不远处的水里,小熊正和一条大“黑泥鳅”纠缠,扑腾了几下,小熊被那条鱼弄进了水里,没动静了!

    “小熊!小熊!”黄蕊着急地在堤坝下面喊,“你看见小熊了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滑下堤坝,搂着黄蕊:“小熊被那大鱼拖进去了……”

    黄蕊嚎啕大哭,要爬上去看,我怕那玩意再扑上来,把我俩给拽进去,硬拉着黄蕊回到板油路,往家里走。

    走了一会儿,黄蕊缓过来,长叹口气,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没就没了吧,一条狗而已。”

    “是,一条狗,可之前你说的那个小孩被吞了是咋回事,这鱼哪儿来的?”我问她,此事太过蹊跷,本地并没有这么凶猛的物种。

    黄蕊擦擦眼泪,断断续续地说:“这是条西伯利亚大黑鱼,是刘万明放在水库里养的,这个水库被他给承包了,用来养淡水鱼,可能为了刺激吧,刘万明托人从俄罗斯运过来这条大鱼,周末刘万明会开车过来,把羊羔啊、猪仔啥的扔湖里,喂那条大鱼,他看着大鱼吃那些动物,图一乐呵。可这条鱼实在太凶,还能扑上岸来,上个月有个农民大叔晚上在岸边走,那个大鱼可能以为是猎物,就扑上来,把那个大叔给拖水里去了,幸亏大叔会游泳,身上还带了镰刀,砍了那大鱼一刀才逃出来的,大叔的胳膊被黑鱼咬了一口,他去找刘万明,让他赔钱,刘万明说你把我鱼给砍了,我没管你要钱,你倒找我要钱来了?就把那个大叔打了一顿,大家都怕刘万明,也不敢吱声,就相互转告,以后离水库远点。可前几天晚上,有个七岁的小孩不听话,偷偷跑到水库边去玩儿,结果被大鱼拖进水里给吃了!刘万明一看死了人,怕事情闹大,赔了那家人两万块钱,那家人也没说啥,反正死的是他家的闺女,下面还有个弟弟。”

    “两万块一条人命?我草他妈!”我骂道。

    “我从来不到这边溜达,之前也只是听我妈说,没当回事,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可怜我的小熊,呜呜呜……”黄蕊又哭了起来。

    “他妈的,这不是祸害人么!你等着,我去把那玩意给弄死!”我说。

    “哎,你别去,多危险啊!那鱼都快成精了,别再把你给搭进去!再说,你弄了那条鱼,刘万明不得收拾你啊?”黄蕊拉住我,皱眉说。

    “我这叫为民除害!管他是谁养的鱼,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弄死它,都特么吃人了还养这破玩意,有点良心没有!”我怒道,甩开黄蕊的手,向堤坝走去。

    “哎,张东辰!你就这么空手去啊!”黄蕊追过来,再次拉住我,也对,那鱼比我还高,而且感觉很有劲,我赤手空拳未必能干的过它,得弄个家伙才行。

    我想了想,问黄蕊:“你家有抢么?”

    黄蕊摇头:“我家哪儿有那玩意!”

    “刚才别墅区尽头,是不是有一家商店?”我问。

    “嗯,有个小卖部。”黄蕊点头。

    “你先回家去,等我弄了那鱼就回来。”我说。

    “不!我跟你去!我要看着你给小熊,还有那个小女孩报仇!”黄蕊看我态度这么坚决,也义愤填膺起来。

    二人返回,来到那家小卖部,撩帘进去,老板在里面看电视。

    “老叔,你家卖抢么?”黄蕊上来就问,把老板吓一跳。

    “哎哎,她开玩笑的,”我赶紧解释,上超市买啥抢啊,“有杀猪刀么?”

    “没有,”老板懵逼地摇头,“小蕊,你要那玩意干啥啊?”

    “杀鱼!”黄蕊狠狠地说,“刚才它把我家小熊给吃了!”

    “你俩傻啊,上水库边干啥去了?”老板起身过来,担心地扶着黄蕊胳膊,上下查看,“你没事吧?”

    看他俩亲昵的举动,可能是跟黄蕊家血缘关系很近的亲戚,不是亲叔叔也是堂叔之类,要不黄蕊不能让他碰。

    “我没事,老叔,那你家有啥家伙?”

    黄蕊老叔瞅向我:“你想杀鱼啊?”

    我点头:“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条鱼是谁养的吧?”黄蕊老叔讪笑。

    “知道,刘万明么。”黄蕊说。

    “那你们还敢杀?你爸都不敢惹刘万明!”黄蕊老叔撇嘴说。

    “我可不怕什么刘万明,”我冷笑道,“我叫张东辰,老叔,您可以去县里打听打听我是干啥的!”

    “张东辰?不认识,我就听说过县里的龙天云、胡彪。”黄蕊老叔不屑地说,当时信息传播比较慢,估计远在北郊的农民,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县里出事了。

    “龙天云已经被我给弄了。”我淡淡地说,黄蕊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估计她早已知道。

    “你把龙天云给弄了?”黄蕊老叔吃惊地说。

    “别问了,老叔,给我找个趁手的刀,我现在就去把那条鱼给捅死!”我说。

    黄蕊老叔盯着我看了两秒钟,又瞅瞅黄蕊:“要不给你爸打个电话?”

    “打啥电话啊?”黄蕊也硬气起来,“哎呀,老叔你别废话了,赶紧找家伙去!”

    “噢……”黄蕊老叔去了后面房间,不多时回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大概二十厘米长,手柄上油乎乎的。

    我接过刀,掂了掂分量,还可以,能杀猪,应该也能杀鱼。

    “老叔,你家有鸡吗,给我一只。”我又说,大黑鱼刚吃了小熊,不用活物勾搭,估计不会再出来。

    “有,我给你抓一只去!”老叔又回到后院,很快传来一阵鸡鸣声,老叔回来,掐着一只母鸡的翅膀根给我。

    我左手掐着母鸡,右手提着杀猪刀,出了超市,和黄蕊向堤坝走去。

    黄蕊老叔也跟出来,不知道咋想的,他突然扯着嗓子高喊一声:“有人要啥那条黑鱼!大家快出来看啊!”

    黄蕊想阻止她老叔,我摇摇头,来人多点也好,万一我干不过那条鱼,他们还能救救我。

    农村通讯基本靠吼,黄蕊老叔那一嗓子,几乎把附近十几家农户的灯都给喊亮了,三三两两的村民出来(主要是男性村民),都把手拢在袖筒里,相互小声聊着,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

    我来到堤坝下面,把刀放在坝上,把鸡交给黄蕊老叔,爬上去,捡起刀,拿过母鸡,往湖里望去,风已经停了,湖面跟一块镜子似得,这里水质很好,那条大鱼又没有天敌,估计到这儿之后,跟皇上似得,越长越大,再加上刘万明总过来给他喂活物,性情更加残暴,渐渐长成了鱼精,我得小心点,虽然我是想弄死它,但在它眼里,我可能就是一大块头的鱼饵!

    那些跟过来的村民也都纷纷爬上堤坝,黄蕊老叔让他们离我远点,别碍事,他们散开,给我左右各自留出大概十米的空间,出于安全考虑,我让黄蕊和她老叔也过去村民那边,这种事情,一个人干更合适。

    准备好之后,我拿刀割开母鸡的脖子,往水库里放鸡血,黑鱼既然是食肉动物,嗅到鸡血味道,肯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大概一分钟后,湖心的位置起了波澜,一道黑影,把鱼鳍露出水面,划开湖水,慢慢向岸边游近,村民们都下意识地往堤坝边上退,尽量离水面远一些,我紧紧握着刀,等待着,可黑影在距离岸边七、八米的时候,突然下沉消失,没了踪影。

    难道是识破了我的计策,掉头跑了?

    不能吧,一条鱼而已,虽然残暴了些,哪儿能有这种智慧?

    正疑惑,我看见距离岸边三米远的水面,陡然分开,大黑鱼蹿了出来,张开大嘴,直奔我而来!

    速度太快了,我还没来的及作出任何反应,大黑衣已经跃出水面,但不是来扑咬我,而是在空中转身,用它椭圆形的大鱼尾,狠狠怕向我的左臂!

    我左手一阵酥麻,瞬间失去重心,向右跌坐在堤坝上,大黑鱼因为惯性,也落在堤坝上,硕大的身体,像蛆一样扭曲着,很快游动到我脚边,转身又是一鱼尾,试图把我给拍进水库里!

    原来它是这么攻击人的,怪不得那个小女孩会被它弄下去!

    但我不是小女孩,这次准备充分,我向后翻滚,躲开它的鱼尾,顺势蹲跪在地上,大黑鱼未中,身体在堤坝上转了一圈回来,又向我游了过来,黑黢黢的身体,着实很吓人,那些村民喊叫着,让我赶紧跑,还有些人已经跳下堤坝逃走,我去你妈的,堂堂一个大活人,还怕你条鱼不成!

    我迎着大黑鱼扑过去,竖起杀猪刀,直戳向它的后脊!

    啪!大黑鱼再次甩尾攻击,击中了我的脸,但我的刀也插入它的身体,落地吼,我直接把它给抱在了怀里!

    大黑鱼用力一扭,好大的力气,我被它扭的刀脱手,滚到岸边,差一点就掉进水里!

    大黑鱼横着身躯扭动过来,想把我推进水里,水里才是它的主战场,如果被它推下水,十有八九,我会被它给弄死,我得赶紧逃走,可大黑鱼已经封住我逃脱的路线,硕大的身躯跟推土机似得推了过来,难道,我就这么命丧鱼口了吗?

    说了这么多,其实反应时间只有那么零点几秒钟,情急之下,我用胳膊支起身体,贴着大黑鱼的身体,从它身上翻滚过去,堪堪避开它推我的力道,噗通一声,大黑鱼落入水中,我也赶紧爬起,喘着粗气,紧张地盯着水面。

    它又消失了。

    “小伙,接着!”堤坝下面突然有人喊,我转头看,是个村民,抛上来一柄长长的钢叉。
正文 289、杀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切地说,不是鱼叉,而是个粪叉子,三个尖儿很锋利,类似课本里闰土用来对付“猹”的那种武器。

    此时,堤坝上只剩三、五个胆大的村民,远远站着,其余人都已经下去了。

    我左右观察一下地形,这个堤坝太宽,堤坝顶上的平台,足够大黑鱼施展,我在这里跟它打,一不留心就会被它给拖到水里去,如果能把大黑鱼弄到堤坝的另一边,它就是再擅长陆地作战,想必也不能越过一米六、七高的堤坝,重新返回湖里,毕竟是条鱼,只要我在地面拖住它,哪怕打游击,迟早也能把它耗死!

    但问题是,大黑鱼的体重和力量都太大,就是让它一动不动躺在岸边,我想把它推到堤坝下面都费劲,那些村民又不敢过来帮忙,得借助它的力量,让它自己跳过去才行!

    我盯着水里看了一会,大黑鱼在距离岸边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湖面游曳,背上还插着那把杀猪刀,估计它也是头回遇到我这么难缠的对手,有点胆怯了。

    看着湖边的波光,我心生一计,回头对堤坝下面喊道:“老叔,拿一桶豆油来!”

    “啊?”黄蕊老叔发蒙,“拿豆油干啥?”

    “让你拿你就去拿啊!”黄蕊催促,她老叔应了一声,向他的小卖部跑去。

    我回头继续盯着那条大鱼,它游得更远了些,渐渐的不见踪迹。

    不多时,老叔拎着一桶豆油回来,递上堤坝,还嘟囔:“鱼喜欢吃豆油吗?”

    “你们帮我盯着点!”我接过豆油,对依然留在堤坝上的村民喊,他们点头。

    我拧开豆油桶的盖子,将豆油往堤坝上淋,因为堤坝上面是混凝土,豆油不会渗透下去,我均匀地淋出一片两米见方的区域,刚好把一桶豆油用完,重新捡起叉子,看向湖里,依旧没有大鱼的踪影。

    “再来一只鸡。”我回头对老叔说,见他面露难色,我补了一句,“刀、豆油、鸡的钱,回头我都给你。”

    老叔这才跑回家,又拎过来一只鸡,还有一把小水果刀。

    我杀鸡放血,往湖里滴,可是大鱼依旧不肯露面。

    “要不抓只羊来?”有个村民提议。

    我摇了摇头,看来这条大鱼平时吃腻了猪、羊、鸡等动物,现在又受伤,我很难把它再勾引出来,在所有动物中,人血的味道是最腥的,前几天它有吃过人,也许放点人血,会勾引它的“美好回忆”,变得激动,奋不顾身地出来捕食。

    想到这里,我扔了母鸡,用小刀在湖水里涮了涮,在自己左手手腕的静脉划了一刀,把手悬在湖面上,村民们发出惊叹之声,我的血,像是屋檐融化了的冰水,不急不缓地向下流淌(你们不要尝试,割腕自杀就是这种方式),血滴落入湖中,很快洇开,消散。

    大概流出一杯的血之后,黑鱼还未出现,我知道不能再流了,会影响战斗力,便来到堤坝另一边,蹲下,让黄蕊用她的围巾帮我把手臂勒紧,止血,黄蕊刚打了一个结,只听堤坝上的村民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我赶紧回到堤坝另一边,果然,距离岸边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杀猪刀柄浮出水面,水面之下,是黑鱼的巨大身影。

    “你们躲开一些!”我对堤坝下面的村民喊,双手紧握叉子,站在豆油地面中间,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黑鱼的一举一动,它在湖里巡游的两圈,突然加速,朝我这边冲了过来,在距离岸边两米远的地方,跃出水面,依旧是上次的套路,空中转体,用它的椭圆形尾巴扇向我的腰部,我看准它的位置,用尽全力,将叉子戳进它的鱼身,大鱼的尾巴拍中我的身体,地面太滑,我跌倒在了,大黑鱼落在豆油膜上,同样因为地滑,它的身体向堤坝另一边滑行,可还摩擦系数还是有点高,大鱼堪堪停在堤坝边缘,并未掉下去,它蠕动身躯,尝试回到湖里。

    我扑过去,想去抓叉子的木头杆,大鱼身体摇晃的厉害,木头杆左右摆动,我没能抓到,再次跌倒在豆油膜上,大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我的腿,我赶紧躲开,它咬了个空,相当于人类脖子的地方,暴露在我脚前面,机会!我蜷起双脚,用力蹬踹向大鱼的脖颈,因为反作用力,我的身子向后,直接滑进了湖里!

    这招有点殊死一搏了,我掉进湖里,如果大鱼没有被我踹到堤坝下面,蠕动回来下水,我将九死一生,然而,胜利都是拼出来的,我如果不这样做,避开大鱼的攻击,大鱼回到水里,估计不会再出来了!

    噗通,我倒着扎进水里,因为没调整好呼吸,呛了一大口水,等我团身,从水里探出头来,堤坝上的那几个村民已经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我心中一喜,他们敢过来救我,就说明大黑鱼也已经被我给踹到下面去了!

    等我上岸一看,果然如此,大黑鱼掉在了堤坝那边的地上,正横冲直撞,“爬”得还挺快,吓得下面的村民躲得远远的。

    “捡石头砸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兴奋地大声喊,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胆大儿的捡来路边的石头,远远朝大黑鱼丢去,虽然命中率不高,但也够大黑鱼喝一壶的了,雨点般的攻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没想到大黑鱼活力依旧,我决定亲手干掉它,便跳下堤坝,捡起被大黑鱼甩飞出去的叉子,走到距离大黑鱼两米远的地方,村民们停止了攻击,大黑鱼也停止蠕动,正面对着我,腮一鼓一鼓的。

    我慢慢举起叉子,对准它两眼之间的一个平面,虽然我不太了解鱼的生理构造,但戳它脑袋,总归是没错的。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个斗牛士,手持利剑,准备对牛发动致命一击,瞄了足有五秒钟,我慢慢吸气,重心前移,两步上前,狠狠将叉子戳了下去,进去了!

    大黑鱼头顶着叉子,剧烈摇摆,我被他弄得叉子脱手,脚踝被它的尾巴扫中,一瘸一拐地后退,大黑鱼挣扎了一阵,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死了吗?”有个村民远远地问。

    “给我找一块大石头来。”我低声说,村民很快搬过来一大块石头给我,篮球那么大,足有二十斤重。

    我搬着石头,慢慢靠近大黑鱼,将石头高高举起,砸向大黑鱼的脑袋,噗嗤,两股暗色液体,从它的鱼鳃两侧喷涌出来,大黑鱼的脑袋扁了下去,身子慢慢动弹两下,微微翻转,侧躺着,终于一动不动了。

    “死了!死了!”村民欣喜狂叫,我蹲下来,拔出它脊背上那把杀猪刀,从它脖颈的部位切割下去,把鱼头给切了下来。

    村民们围拢过来,我抬头瞅瞅他们,笑道:“见者有份,你们也都出了力,咱把它分了吧!”

    “分了干啥?”黄蕊老叔不解地问。

    “吃啊!”我把刀递过去,“黑鱼很好吃的,你们自己分。”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刀。

    “那我先不客气了,”我走到黑鱼尾部,费力地切下大概二十厘米长的一段,抱起来,看向黄蕊,“走吧,回去炖了当夜宵。”

    黄蕊睁大眼睛看着我,点点头,人群分开,我抱着鱼肉,和黄蕊走向别墅区方向。

    等我们走出大概十几米,不知道是谁在身后喊了一声:“我来!”

    我回头看,是黄蕊他老叔,捡起那把刀,割下一块鱼肉,抱着回家了,另一个村民也上前,割下一大块,紧接着,其他村民也都纷纷上前争抢,我蹲在地上,从兜里掏出香烟,落水时间不长,香烟有盒子保护,并没有湿几根,我掏出一根干爽的点燃,看着他们分抢黑鱼的热闹场面。

    也就三分钟,村民们撒开,那条大黑鱼,只剩下鱼头和一具白骨架,在皎洁的血色中,非常好看。

    “走吧。”我起身,和黄蕊离开“犯罪现场”,一路上,黄蕊都没说话。

    刚到她家门口,歆芸和黄蕊爸爸出来了,歆芸看见我浑身的狼狈样子,还有手里的鱼肉,笑着问:“你俩干啥去了?”

    “在水库里摸了条鱼。”我笑道。

    “鱼?”黄蕊爸爸皱眉过来,仔细看看我手里的鱼肉,面露惊讶,转向黄蕊,“是刘万明的那条?”

    黄蕊点了点头。

    “你俩疯了吧!”黄蕊爸爸叫道,“赶紧把这鱼扔了!谁弄死它的?”

    黄蕊看看我,低声说:“我去把车开出来,送你们回去。”

    “黄叔,是我杀的。”我大方承认。

    “你啊,”黄蕊爸爸用手指了指我,叹了口气,“算了,杀都杀了,刘万明要是怪罪起来,大不了赔钱。”

    “黄叔,”我正色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刘万明来问你,你就告诉他,是县城张东辰弄死了他的鱼,让他来找我!”

    “你惹不起他的!”黄蕊爸爸说。

    “那可未必,”我冷笑,看向黄蕊开出来的轿车,“歆芸,咱们走!”

    我有点生气,本以为黄蕊爸爸决定跟我们联合搞棚户区,会不怕刘万明,没想到,他对刘万明这么惧怕,那还怎么合作?想开发北郊,肯定会和刘万春、刘万明兄弟发生冲突!

    看来,对付刘万春、刘万明兄弟,指不上黄家,得靠我们自己了。
正文 290、负荆请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路上,我跟歆芸讲了关于那条大鱼的故事,主要想问问她,这种可能是变异品种的鱼,吃了会不会危害健康啊,歆芸听我描述完大黑鱼的尺寸之后说,还好,应该不算变异,两米长的黑鱼不多见,但一米到一米五的却不少,这条鱼这么大,可能只是寿命比较长罢了。

    黄蕊一路默默开车,还是没有说话,把我们送到县城北门的小区家门口,下车的时候,黄蕊才开腔,对我说:“张东辰,谢谢你帮我给小熊报了仇。”

    “回去告诉你爸,刘万明来找的话,别跟他硬抗,把火往我身上引,我能对付他。”我自信地说,黄蕊惨笑着点头,开车掉头离开。

    杀掉大黑鱼之后,黄蕊就一直情绪不振,我猜,可能和她看见了大黑鱼腹中的那一团黑白相间的毛发有关,那是还未消化的“小熊”的皮肉,突然觉得没有胃口了呢,这大黑鱼可是吃过人的。

    不过歆芸倒是对这一大块鱼肉很感兴趣,从我手里接过,兴冲冲地抱着上楼,林可儿和蔚岚看见大鱼,也很开心,三人进厨房一通乱忙之后,家里浓香四溢,一大锅炖鱼端了上来。

    我禁不住香味的诱惑,尝了一口,别说,这黑鱼的肉质很不错,没多少刺,看文理,还有点像三文鱼。

    四个人吃完鱼,她们仨聚在一起,小声商量着什么,我一边在厨房刷碗,一边心中窃喜,可能是在商量,今晚她们谁陪我睡觉,不过等我洗完碗回到客厅,却得到了歆芸的驱逐令,说家里地方太小,撵我回学校去睡。

    我无奈出了家门,打车回学校,还赶上了第四节晚自习,下自习后,送胡天娇回女寝,自己刚要回宿舍,金喜儿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以为她要约我,叫了声媳妇儿,对面却传来了老金的声音:“我是你爸……”

    “哎吗,爸,不好意思啊!”我尴尬地道歉。

    “没事,我手机没电,就用二喜手机给你打,歆芸来咱家了。”老金笑道。

    我心里一惊,歆芸难道是去告密的?还是下棋去了?

    “东辰啊,你惹刘万明这事儿吧,爸觉得你有点冲动了。”老金说,果然是去告密。

    “嗯……”我应了一声,等着,看看他有什么说法。

    “这样吧,明天你跟我,还有你胡爸,咱们去给刘万明道个歉,赔他点钱。”喜儿爸爸说,胡爸,自然就是胡彪。

    “……我听您的。”我想了想说。

    “行,那你早点睡,明早我们去育才接你。”喜儿爸爸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喜儿爸爸脾气非常好,几乎从未对我发过火,但今天他的语气柔中带刚,点名批评我,说明他有点生气,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回到宿舍,洗漱后,我给张小月发信息,借用她手机跟小卷聊了一会儿,小卷有一台电脑相伴,过的还行,不算寂寞,俩人聊到我手机快没电,关机、充电,我躺在床上,又辗转反侧到凌晨一点多才睡着。

    次日早上醒来,开机,手机里有一条宋佳在凌晨两点钟发来的短信:你就作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作,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起床洗漱,我照例出去和吴珊打篮球,但手机一直放在球场边,怕有人找我。

    今天早上的雾气很重,站在三分线都看不清篮网(上午篮球馆才会开门,早上只能在室外球场训练),还没等练出汗,两人的衣服就已经挂了一层露水。

    单挑中,吴珊从我手里抄走球,胯下运了两下,将球夹在腋下,直立起身,皱眉说:“东辰,别练了,雾气太重,对呼吸系统不好。”

    “我也觉得,空气太湿了。”我喘了口气,看向食堂,看不见,时间还早,食堂应该并未开门。

    “走吧,咱俩溜达溜达。”吴珊笑道。

    我点头,和吴珊并肩在学校里散步,边走边聊,主要话题是篮球,我偶尔逗逗她那天晚上在帝豪酒店的糗事,不知不觉,溜达到篮球馆旁边,进了一条很窄的死胡同,就是篮球馆和初中部的教学楼中间夹出来的地方,可能是没设计好,三角形的胡同,里面是个尖角。

    “呀,走错路了。”吴珊笑道。

    “这是啥?”我踢了一下脚边的一个类似方便面调料的东西。

    “小雨衣呗,现在的孩子也太开放了点。”吴珊弯腰看了看,略带无奈地说。

    “还说别人呢,咱们不也是么。”我笑道。

    吴珊看着我,我看着她,渐渐的,一股情愫在心中升腾,我把吴珊推在胡同的墙上,亲吻,半分钟后,吴珊手里的篮球落地……雾气越发地浓郁,十几分钟后,两人都不动了,停顿片刻,吴珊转身过来,跟我紧紧拥抱。

    “太刺激了,明天还会下雾吗?”吴珊小声问。

    “你到底是喜欢雾,还是喜欢我?”我跟她分开,笑问。

    吴珊低头瞅了一眼:“我喜欢他!”

    打扫完战场,二人相一路搂搂抱抱地返回高中部,太阳出来了,大雾开始散去,心中欲念也消退的差不多了,腹中饥饿,去食堂,各自的楼层吃饭,我一边吃饭,一边回味刚才和吴珊的战斗国产,站着确实很刺激,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感官,都不错,关键是吴珊腿长,喜儿腿也不短,或许可以试试。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刚好吴珊也下来,跟她同学手挽手,两人相视一笑,就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到班级,我一直在等老金同志的电话,他一直也没打,直到八点半,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我掏出,猫腰下去接听。

    “东辰,到你学校门口了,出来吧。”老金的声音。

    “嗯。”我挂了电话,起身跟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请假,估计教我的老师们已经习以为常,他没说什么,直接放行。

    出了教学楼,我小跑到校门口,一条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车头冲外,保安给我开门,我出来,老金和胡彪在车上,肯定都坐后面,我得坐副驾驶的位置了,打开副驾驶门往里瞅,果然是这个格局,不过我少猜了一个人,后座左边是胡彪,中间坐着老金同志,右边还坐着一位,是蔚岚。

    我眯起眼睛看着蔚岚,她来干嘛?

    “来了啊。”老金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我冲他和胡彪点头,坐进副驾驶里,司机缓缓启动,上了中华路,向市区方向开去。

    我看胡彪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没敢先吱声,等着他跟我说话,不过胡彪并未和我说什么,只是和身边的老金随便聊了几句,都是家长里短的琐事,我忍不住心中疑惑,偷偷给蔚岚发了条信息:你来干嘛?

    “您有一条新短消息,来自张-东-辰。”身后马上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电子音),给我搞得异常尴尬,蔚岚啥时候换带语音提示功能的手机了?

    “老板,你发错了吧?”蔚岚反应很快,尝试替我解围。

    “啊,不小心按错了。”我回头瞅瞅蔚岚说。

    然而,后座那两位,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怎么可能被我和蔚岚演的双簧骗过去?

    “呵,东辰,你别紧张,没事的。”老金同志拍了拍我肩膀,笑道。

    “东辰,我想问你个问题。”胡彪终于跟我说话了。

    “您问。”我在副驾驶上转过身来,看着胡彪。

    “那条鱼,好吃吗?”胡彪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把我问蒙了,眨眨眼,回味一下:“挺好吃啊。”

    “你知道那条鱼,刘万明多少钱从俄罗斯买来的吗?”胡彪又问。

    我摇头,那么大的个头,怎么也得几万块钱吧。

    胡彪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

    “五万?”

    “五万?再加一个零!”

    “五十万?就那一条破鱼?”我惊讶道,比我那台丰田佳美都贵!

    胡彪点点头:“那小子早先跟他哥是西城水产市场卖鱼的商贩,对鱼特别感兴趣,靠着欺行霸市起家,渐渐垄断了水产市场,有了些钱之后,又开始倒腾煤炭,才变得有钱起来的。”

    “噢。”我应了一声,刘家兄弟具体的发迹史,赵小磊并未在资料里写,我只知道他们现在手里有两个煤矿,兄弟二人一人一个,还养了个运输车队,赚钱的主要是车队,赶上煤炭市场价格高的时候,物流要比开采赚的更多。

    “这两兄弟,以心狠手辣著称,年轻的时候都蹲过班房,手里不仅有血,还有人命,不过都用钱摆平了——东辰,知道我为什说这些吗?”

    我再度摇头,后面的事儿我是知道的,赵小磊有在资料中写。

    “这哥俩在西城立棍儿的时候,我跟老金,包括龙天云在内,都还只是县城的小混混,他们成名已久,势力根深叶茂,你才十七,就想跟他们斗,你觉得可能吗?”胡彪笑问。

    我抿了一下嘴唇,低声说:“不就是条鱼嘛……”

    “人家若想找你麻烦,别说是条鱼,就是你把人家自行车气米芯子给拔了,他们也有借口,让你横尸街头!因为是你挑衅在先,你就不占理,这叫江湖规矩,懂不懂?”胡彪不再微笑,严肃地说。

    “对不起,胡叔,我错了。”我只得低头认错,现在解释什么大鱼吃人、吃狗也没有用,那是刘万明和黄家沟村的事情,与我无关,杀鱼的是我,而我和刘家,此前并无交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胡彪拍了拍他座椅后面,“我约了刘万明,带了两百万,到时候你低头给他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以后,我不许你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知道吗?”

    我点头,虽然心里不甘,也只得接受这样的结局,谁让我们现在的胳膊还不够粗呢,昨晚也是听了黄蕊说大鱼吃人,才义愤填膺,要把这条鱼给弄死的,加上潜在的棚户区开发冲突,我已经从心里认定与刘氏兄弟成为对手,正好借此机会,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结果一时冲动,捅了天大的篓子!

    “黄蕊那边,我已经找她谈过了,”蔚岚轻声说,“她答应对刘万明说,并没有告诉你那条鱼是它的,只说你听说那鱼吃了个孩子,就对它动了杀心,这才铸成大错。”

    “那,刘万明会不会找黄蕊算账?”我担心地问。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会暗中帮黄家。”胡彪说。

    我点头,转身回来,心中又羞又恼。

    “老胡啊,你别动气,毕竟还是个孩子,”老金帮我跟胡彪说好话,“咱们像他这个年纪,还啥都不懂呢!”

    “呵呵,咱们也没他那么多媳妇儿要养活啊!”胡彪讪笑,咔哒,点着一支烟,又拍拍我肩膀,递给我一根中华,“对吧,我的小姑爷子?”

    我脸上更热了,尴尬地接过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着。

    老金在后面爽朗大笑:“老胡啊老胡,你得让你闺女上点心喽。”

    “啥意思?”胡彪问。

    “嘿嘿,我们家二喜跟东辰……嘿嘿嘿,你家天娇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没啥动静啊!”

    麻痹,这个不正经的老金同志,咋啥话都往外说呢!

    “啊?你家二喜已经怀上了?”胡彪惊讶地问。

    “怀没怀上我不知道,反正事儿是办了。”老金同志颇为得意地说。

    “咳咳!两位前辈,请尊重我一下,”蔚蓝冷声道,“我好歹也是个女的,别当我面聊这么荤的话题行不行?”

    “好好,不聊了!不聊了!”老金笑道,车里陷入沉默。

    过了能有半分钟,老胡抽冷子问了我一句:“东辰啊,你跟天娇,还没去过新家吧?”

    “啊,还没呢。”我回头说,上次吃饭,胡彪送我和天娇一套新房,一直忙,没去看过。

    “抽时间过去看看吧,我给你们置办了不少家具,都是好玩意,尤其卧室里那个大席梦思床,可是我花一万多块钱在省城买来的呢!”胡彪认真地说。

    “知道了,胡叔。”我黑着脸说。

    “啧,还叫胡叔!”

    “也叫爸吧,哈哈!”老金接话道。

    “阿西,你俩真是够了,再说我下车了啊!”蔚岚怒道。

    “行行,别说了,老胡,有人吃醋了。”老金笑道。

    “谁吃醋了——懒得理你们!”蔚岚摇下她那边的车窗,也点着一支细烟。

    谈笑间,奔驰车已经进了市区,往北郊方向开去,在市里兜了一圈,又离开市区,走的是昨晚黄蕊开车带我们走的那条路,看来谈判地点设在了黄家沟,可能是刘万明在村里的别墅,昨晚黄蕊给我指过,刘万明兄弟俩的别墅就在村口,最豪华的两座,建的跟美利坚国的白宫似得。

    三公里后,到达黄家沟,奔驰车拐了进去,却没有在刘家别墅停留,而是径直往村里开,一直开到堤坝那里才停下。

    我疑惑地看向堤坝,上面并没有人。

    后座仨人下车,我也下来,蔚岚打开后备箱,拎出两个银色的手提箱,里面应该是两百万人民币。

    “人呢?”我低声问蔚岚,她没理我,丢给我一个箱子,跟在胡彪、老金身后。

    昨晚黑灯瞎火的没看太清楚,原来在距离杀鱼的堤坝大概三十米之外,有一道台阶,可以直接走到坝顶。

    四个人到达台阶处,拾级而上,等我能看见松涛湖波光粼粼的水面,终于明谈判的地点在哪儿了。

    岸边停着一搜快艇,上面有个戴着墨镜的驾驶员,见我们出现,他拉动船尾的引擎,浓烟滚滚,而在湖中央,有个小岛,上面人影绰绰,昨晚我看见那个岛了,还以为是湖的对岸,并未在意。

    四人上了快艇,墨镜男启动,直奔那个小岛而去,岛上有个简易的码头,快艇停靠后,被岸边的另一个戴墨镜的人拉住船舷,四人下船,岸上的第三个墨镜冷声说:“请几位跟我来。”

    一条石径延伸向岛心位置,沿着石径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座人字顶的小木屋。

    如果说黄家沟是世外桃源,那这个小木屋,就是桃园中的桃园,太幽静了,周边都是树林,树林四边又都是水面,这叫啥来着,书上有过描述,哦对,叫湖心小筑,这逼装的,比较文雅。

    墨镜带我们来到木屋门口,敲门,推开,闪身到一边,请我们进去。

    我跟在胡彪、老金身后进入木屋,里面是个客厅,厅中间摆放着一个根雕茶几,茶几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老年人,穿的是白色的传统唐装,不过衣襟上绣着两条金龙,多少显得有些土气,不伦不类的样子。

    老者长得倒是慈眉善目,胖胖的,脸色有点泛红,看上去六十出头,手里端着一个小茶壶,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哎呀,万明老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胡彪快步上前,跟老者握手,看来他就是刘万明了。

    刘万明放下小茶壶,和胡彪握手,但没有站起来,又和后面的老金握手,示意我们坐在他对面,根雕茶几对面只有两个座位,我和蔚岚只能提着钱箱子站在胡彪和老金身后。

    刘万明看了看胡彪,又看看老金,并未看我和蔚岚,重新端起小茶壶,淡然开口:“老胡,老金,你俩这事儿,办的不地道啊,那条鱼可是我最心爱之物!”

    “这不是给老哥您赔礼道歉来了嘛!”胡彪笑道,回头给了我和蔚岚一个眼色。

    蔚岚绕过椅子,将金属箱放在根雕茶几上打开,掉转一百八十度,展示给刘万明。

    我也照葫芦画瓢,把手里的金属箱打开,给刘万明看里面的钱。

    刘万明只是瞥了一眼桌上的钱,撇嘴笑笑,看向胡彪:“老胡啊,如果我把你家闺女给杀了,还大卸八块放锅里炖了吃,是不是赔你两百万,咱就拉倒了?”

    我当时火就上来了,这说的什么话,鱼和人能一样吗?

    但我没有发作,因为胡彪和老金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赔笑。

    我和蔚岚回到他俩身后,静观其变,这场面,没我说话的份儿!

    “万明老哥,您这是……嫌少?”胡彪问。

    刘万明眯起眼睛,用端着小茶壶的手,将两个箱子盖分别盖上:“不是钱的问题,这事儿,我憋气!”

    “气大伤身呐,”老金同志赶紧赔笑,“孩子不懂事,要不您打他一顿得了,出出气!”

    “就是把他打死,我那条鱼也活不过来,我打他有啥用?”刘万明冷冷地说。

    如果换了谈判的主角是我,肯定会当场炸毛,这分明是成心找茬,但我看胡彪和老金同志,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由胡彪开口:“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再加三百万!”

    刘万明没有回应,慵懒地往后靠了靠,把眼睛给闭上了。

    “听说老哥您喜欢豪车,五百万现金,再加一台噶新噶新的虎头大奔!”胡彪再次加码,虎头大奔就是奔驰S600,十二缸发动机,6.0排量,奔驰轿车的顶配车型,两百多万!

    刘万明慢慢睁开眼,看向我笑问:“小子,你会游泳吗?”

    “啊?”问得我一脸懵逼,心突突直跳,只得实话实说,“会一点儿。”

    “会一点儿,是会多少?”刘万明又问。

    “就会狗刨。”我说,他要干啥,把我给扔湖里吗?

    刘万明说:“我最喜欢看那条鱼生吃活物,可你给把鱼给杀了,那我还看什么?”

    “您……啥意思?”我皱眉,挠了挠头。

    “你去水里扮演大黑鱼,我喂你吃一只活鸡,你演的好,我就饶你一条小命,如果演不好,那就再吃一只,直到我满意为止。”刘万明笑道。
正文 291、醉翁之意不在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行!”胡彪断然否定了刘万明的附加条件。

    “是啊,刘老哥,这确实有点……有点不妥,要不,我们再加一百万!”老金同志笑着说。

    “那可以,”胡彪看着老金同志,目光阴冷,“六百万现金,加一台虎头奔,就这么地吧!”

    这俩老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金当然扮的是红脸,负责说软话,还有下台阶,胡彪负责出底牌,该表态的时候强硬表态,俩人配合的倒是相得益彰。

    谈判至此,我方底牌已经彻底亮明,就是六百万现金加一台奔驰,就看刘万明如何应对了。

    至于我,说实话,明知道刘万明是在玩弄我们,我心里有气,却也忍住了,没有流露出不满情绪,看结果再说。

    刘万明笑了笑,仰头看向木屋的房顶,慢慢念叨着:“六百万,加一台奔驰……”

    “刘老哥,不少了啊,以后咱哥们还得处呢,对不对?”老金同志笑着劝道。

    他说完,转头瞅我一眼,我看老金的神情,像是十拿九稳了。

    胡彪抱起肩膀,并未吱声。

    “六百万,加一台奔驰……”刘万明又念叨了一边。

    “对,现金!”老金同志补充道。

    “六百万,加一台奔驰,”刘万明第三遍重复,顿了顿,突然看向我,笑道,“你再给我吃只鸡!就一只!这事儿就拉倒了!”

    “草!”胡彪听闻,拍案而起,“刘老二,你别太过分!”

    “哎哎,老胡,老胡,”老金同志赶紧起来,拉住胡彪,“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嘛,咱都是有身份的人,能谈判就谈判,谈不成再动手,这不是还谈着嘛!”

    老金这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明摆着告诉刘万明,我们不是不敢跟你动手!

    胡彪冷哼一声,坐回座椅里,挥了一下手:“吃鸡的事儿免谈!被你这么一侮辱,以后我姑爷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是啊,”老金同志转向刘万明,继续笑着说,“刘老哥,这确实有点不妥,要不这样,我和老胡再去俄罗斯给你弄一条大黑鱼来,放水库里,您接着玩儿呗!”

    刘万明直起身子,慢慢将小茶壶放在根雕茶几上,他像是故意,又像是不小心,没放稳,小茶壶滚落在地,啪嗒一声,碎了!

    我心里一紧,该不会是要动手的暗号吧,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演,赶紧用余光观察四周,其实不用我观察,蔚岚的行动,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她直接把手伸进了夹克左边的怀里,那里面别这一把撸子!

    小木屋周边,传来一阵急促而又不太明显的脚步声,同时,刘万明身后的一个折叠木质屏风也动了一下,透过下面的空隙,我看见三双黑亮黑亮的尖头皮鞋!

    “刘老哥,你这是啥意思?”老金终于不笑了,冷声问。

    “刚才你不说了么,能谈判就谈判,谈不成再动手嘛,”刘万明笑眯眯地往前倾着身子,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爆出一脸横肉,双眼圆睁,提高嗓门冲胡彪吼道,“你他妈吓唬谁啊!我草你妈的!”

    呼啦啦,屏风后面冲出来三个黑衣男子,手里都拿着撸子,小屋面四周的窗户也都破开,好几只黑洞洞的抢口伸了进来!

    刘万明骂完,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也保持着怒目圆睁的表情,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要是在晚上看见这张脸,我估计,能把胆儿小的给吓死几个!

    我瞅了眼蔚岚,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万明,随时准备出击,她身手虽然快,但已经错过了战机,现在至少三、四个抢口指着她,只要她掏出撸子,至少,胳膊就会立马被对方给打残,蔚岚也明白这个道理,手还在怀里,并未作出有威胁的动作。

    我又看向胡彪,他摸了一把脸上因为刘万明的“草”字喷过来的口水,在茶几上抹了一把,低头看着茶几,冷声道:“没得谈了,是吧?”

    刘万明收回前倾的身体,顺手从根雕茶几上拿起两只红润的核桃,靠进椅子里,用左手嘎啦、嘎啦地盘了起来,恢复笑脸:“也不是没得谈,我听说,老弟你接受了龙天云旗下的产业,他在省城,好像有个项目不错,叫什么湖畔人家?我在省城认识几个朋友,都对那块地挺感兴趣。”

    我心里一惊,湖畔人家项目我知道,龙天云在省城的房地产项目,但现在暂时搁置了,因为胡彪刚刚接手,县城这边还没缕清头绪呢,哪儿顾得上省城,但光是那块地皮,听浩哥说,龙天云就花了四千多万,加上前期投资,一共花了五千多万多一些,听刘万明的意思,是想让胡彪让出那个项目?

    这不行啊,太亏了,那块地盖完房子卖出去,起码一个亿!

    我说的不是销售额,而是利润!

    这老小子,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

    胡彪眯起眼睛,等着刘万明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是白要,你可以转让给我,价钱方面,好谈。”刘万明笑眯眯道。

    “原来你想要湖畔人家,直说不就行了么,”胡彪冷笑道,“你想出多少钱?”

    刘万明停止盘核桃,右手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不算老哥欺负你们吧?”

    看来他是早有预谋,已经测算好了,相当于把龙天云之前花在湖畔人家的钱,凑整儿,略微打点折扣,还给胡彪,让我们赔也没赔多少钱,一、两百万的小数目。

    胡彪肯定看过湖畔人家的账目,瞅瞅老金,微微点头,看来要答应这笔交易。

    不行!账不能这么算,这可不是一两百万的事儿,失去这个项目,相当于我们损失一个亿!

    “咳!”我轻声咳了一下,绕到根雕茶几旁边,马上有两个黑衣人把原本对着蔚岚的抢口对准了我。

    “啧,有你啥事,后面站着去!”胡彪训斥我道。

    “渴了,喝口水,”我笑道,端起茶几上的小茶碗,喝掉里面的茶水,转向刘万明,“我斗胆叫您一声刘大爷,这事儿由我而起,能让我说句话吗?”

    余光瞥见,胡彪想过来把我拉回去,但被老金同志给拦了下来。

    刘万明撇嘴笑笑:“你个小崽子,有啥要说的?不服啊?要打我,昂?”

    刘万明指了指自己只有些稀疏白发的头顶,继续说:“来啊,往这儿打!”

    “大爷,您误会了,”我放下小茶碗,往回退了一步,“作为江湖上名头响当当的大哥,您肯定会言而有信,对吧?”

    刘万明冷哼一声:“当然!”

    “刚才您说了,六百万现金,加一台奔驰,我再吃一只活鸡,事儿就拉倒了,这话,是您说的吧?”我笑道。

    刘万明眯起眼睛:“是我说的,怎么,你真要吃鸡?”

    我点了点头。

    “东辰!”胡彪低声喝了一声。

    我没有看他,继续说:“但我想附加一个小小的条件。”

    “你他妈还想跟我谈条件?你配吗?”刘万明不屑道。

    “大爷您别生气,先听听嘛,”我陪笑道,指向他手里的那对儿红润的核桃,“我的条件是,您把这对儿核桃送给我,让我长个记性,以后一看着这玩意,我就想起您的恩威来,不会再犯错误了!”

    刘万明皱眉,眼珠转了转,可能在寻思,我这是给他设的什么陷阱之类,其实他想多了,我就是觉得这对核桃挺好看,想要过来送人,老金同志喜欢文玩,喜儿家里不少核桃、佛珠、手串啥的。

    “您不会不舍得吧?”我笑问。

    “呵呵,小子听会说话,只要你肯吃鸡,别说是这对核桃,那六百万我也不要了,把那台虎头奔给我就行,”刘万明爽朗地说,继续再起前探身子,眯起眼睛,“不过,咱爷俩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说的可是一只活鸡!”

    “我也没说是烤鸡啊?”我笑道。

    “活鸡,嘿嘿,”刘万明冷笑,“毛和骨头你可以不吃,但鸡皮、鸡屁股、鸡内脏、包括它肚子里的那些鸡食儿,你得给我吃得一干二净,只要吐出一口,六百万现金、虎头奔,还有湖畔人家项目,可就都归我了!”

    “可以。”我点头,吃活鸡,当然就是这个意思,光吃鸡肉还有啥可说的,捏着鼻子塞,也能塞进去,问题就在于鸡肚子里那些东西,这也是胡彪和老金同意不让我去吃的原因,能把人给恶心死!

    “东辰,别闹了!”胡彪到底还是起身,把我给拉了回去,“刘万明,五千万,湖畔人家归你!”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看看这小崽子吃鸡是啥样。”刘万明笑道,因为刚才他说了,只要我吐出一口,他得到的不光是湖畔人家,还有六百万现金和一台奔驰,也就是说,他在赌,用我吃鸡会吐这个事儿,去赌这额外的六百万现金和奔驰轿车,他觉得,他稳赢!

    “爸,”我拉住胡彪,“您坐下,让我来!”

    “你来个屁,你来!”

    胡彪楞起眼睛刚要继续发火,蔚岚上前一步,抓住胡彪的肩膀,硬生生给他按坐回椅子里,冷冷地说:“胡叔,现在东辰说了算!”

    “你!放手!”胡彪回头,对蔚岚怒目而视。

    老金啧了一声,低声说:“咱别内讧啊!”

    “哈哈哈!”刘万明仰天长啸,“小子,到底吃不吃啊?”

    “吃!”我说。

    “好!走!就去你杀我大鱼的那个地方!”刘万明霍地起身,也不看我们,把核桃放在茶几上,背着手,迈着方步走向小木屋的门口,那三个黑衣人也侧身用抢口指着我们,跟着刘万明离开小木屋,等他们撤离,周围窗口的人也都收抢,脚步声跟着刘万明而去。

    “东辰,你作什么妖啊!本来都快谈成了!”胡彪低声斥责道。

    “一个亿的利润,就这么拱手让给刘万明?你甘心我还不甘心呢!”我皱眉说,没明说,最后那不也都是我的钱吗!

    “我看你怎么把鸡粑粑给吃进去!”胡彪起身,佛袖离去。

    “东辰,”老金同志起身,拍拍我肩膀,“你好自为之吧,吃不下也没关系,咱们不差那点钱!”

    说完,老金也走了。

    蔚岚眯起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哎呀,你也是蛮可爱的!”

    说完,蔚岚来到茶几旁将两个钱箱子合上,提在手里,叹了口气:“走吧。”

    怎么都不相信我能吃一只鸡呢,有那么难吗?

    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这么决定的……
正文 292、先赚它一个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生理角度来讲,人为什么会恶心呕吐?

    无外乎有两点原因,一是消化系统出了问题,身体知道吃东西之后,会引起肠胃不适,所以不让主人去吃,食物进嘴里就想吐,比如胆囊炎、怀孕期间,多是这种情况;二是视觉、嗅觉、味觉上的刺激,让身体知道这玩意不适合吃,比如看见一坨屎,你知道这不能吃,并闻到了它的臭味,当有人把这坨屎塞进你嘴里,你就会呕吐,其实这更多是心理上的排斥。

    第一个原因,我没有,肠胃一直很正常,现在我要面对的,是第二个因素,也就是克服对于一只活鸡的心魔,只要送到嘴里不觉得它恶心,就能把它吃下去,至于生肉进了肠胃之后,引起的消化系统不适,将是至少半小时之后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别说是鸡体内的那些赃物,就光是带有腥味的生鸡肉,送进嘴里肯定也会吐,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有办法,就是麻醉自己的嗅觉、味觉系统!

    怎么麻醉?用胡椒!

    因为我记得小时候大概一、二年级的时候,不懂事,把胡椒粉当成是油茶面,趁我妈做饭的时候,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还嚼了几口,顿时眼泪、鼻涕哗哗地往下淌,还打喷嚏,把胡椒粉打进了鼻腔里,舌头麻得肿起,吃什么都没有味觉,鼻子也变得麻木,什么味道都闻不到(倒是把感冒给治好了呢)。

    我要充分利用那次愚蠢的经验,来渡过这次的危机,只要成功,就等于赚了一个亿啊!

    但我没有忘记“最关键”的赌注,见房间里已经没人,我顺手把根雕茶几上那两个核桃捡了起来,追上蔚岚,塞进她的口袋里。

    蔚岚看见了,皱眉:“你给我干嘛?”

    “一会儿我不得下水么,”我笑道,“你先帮我保管!”

    蔚岚撇嘴:“还挺尖的!”

    出小木屋,老金同志和胡彪已经进了那个小树林,穿过树林来到码头,那条快艇已经把刘万明等人送到对岸,再次折回,又把我们还有剩下的两个刘万明的保镖给接了过去。

    到了岸边,刘万明站在堤坝上冲我们笑:“小崽子,我给你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谢谢。”我说。

    “东子,”刘万明转向一个堤坝下面的保镖,“去老乡家弄一只肥鸡来!”

    “是,老板!”那个保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转身跑向距离最近的黄蕊他老叔的小卖部。

    “你们几个,把村里人都给叫过来!让他们都看看,惹我刘万明的下场!”刘万明又冲堤坝下面的其他保镖喊,他们几个点头,四散而去,只留下两个看起来很精干的,手持撸子,站在刘万明身后,负责贴身警卫。

    我上了堤坝,跳下,也朝黄蕊老叔的小卖部走去。

    “哎,你去干嘛?”刘万明赶紧问,可能以为我要跑。

    “买包烟,定定神,”我说,“放心,我不会跑的!”

    刘万明撇嘴一笑:“谅你也不敢!”

    我进了黄蕊老叔的小卖部,他不在,估计和刚才进来的刘万明的保镖去后院抓鸡了,我绕到柜台里面,赶紧找胡椒面,掏出两包,又拧开一瓶碳酸饮料(没有可乐、雪碧,是一种五毛钱的香槟,二氧化碳也挺足的),撕开一包胡椒面,我深吸口气,屏住呼吸,把胡椒粉全都倒进了嘴里,闭嘴,闷一会儿,然后开始嚼,胡椒里的说不出名字的成分,顿时开始四散奔逃,让我有一种七窍生烟的感觉!

    嚼了也就五秒钟,我就憋不住了,不得不张开嘴,鼻涕、眼泪、口水,哗哗往外流淌,这给我难受的,但得挺住,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抓起香槟酒,往嘴里灌,漱口,让胡椒的麻辣成分,进一步刺激口腔里的味觉器官,憋不住,喷嚏开始出现了,我故意捂住嘴,让喷嚏从鼻腔里走,噗噗几声,感觉鼻子都变大了。

    缓了缓,我擦干眼泪,又拆开第二包胡椒粉,重复先前的过程,经过大概一分钟的折腾之后,总算把自己搞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恨不得把舌头给割下来,我对着镜子照照,除了两眼发红,看上去倒没什么情况。

    正好这时候,那个刘万明的保镖和黄蕊老叔出来,黄蕊老叔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母鸡,咯咯哒、咯咯哒地叫,好像才下完鸡蛋。

    “什么味啊?”黄蕊老叔皱眉嗅了嗅,我从兜里摸出自己的烟,点这一根,假装很陶醉地抽了起来,其实一点味道都抽不出来,只能看见鼻孔往外冒烟。

    “走吧?”刘万明保镖冲我戏谑喊道,我点头,跟在他们后面出了小卖部,回到堤坝下面。

    “咋还带毛的?得拔了吧?”老金同志在堤坝上皱眉说。

    “那得让他自己来,”刘万明笑道,“下去吧,小崽子!”

    我紧抽了两口烟,丢掉烟头,爬上堤坝,湖水很清澈,隐约能看见水底,毕竟是岸边,没有那么深,昨晚我掉进去的时候,好像踩着水底的淤泥了,但没等踩结实,就被村民给拉了上来。

    我蹲在岸边,低头撩起水花,挺凉的,我脱掉鞋袜和外衣裤,只剩一条短裤,坐在堤坝上,将双脚顺进水里,满满滑了进去,站稳,本以为水会到我胸口以下,没想到,没过了脖子,差点就淹到口鼻了,幸亏身高够用。

    此时,村民们已经被刘万明的保镖给喊过来不少,陆陆续续地上了堤坝,但不敢过来,都远远地瞧着,我看见黄蕊和她老爸也来了,混着村民中间。

    “老黄啊,把鸡扔水里,”刘万明淡淡地说,“扔远点。”

    “哎!”黄蕊老叔掐着母鸡,我看见他有个小动作,把母鸡的两只翅膀,从后背上给“别”起来了,这样母鸡扔出去之后,就不能再飞,免得它飞到深水区,我抓它费劲。

    别好母鸡后,黄蕊老叔装腔作势地运气,拎着母鸡向后拉伸胳膊,很“用力”地将母鸡丢向湖面,但只丢出了大概三、四米远,母鸡果然没有飞翔,落在湖面上后,开始扑腾,溅起不少水花。

    “去啊!”刘万明笑着催我,我瞪了他一眼,转身以“狗刨”的姿势游向母鸡,跟它在水里搏斗了一阵,终于把它抓住,掐着脖子,按到水里,先给淹死再说。

    “好!抓的好!”刘万明在岸上拍着巴掌,阴阳怪气地说,他那帮手下也都跟着起哄叫好,我发现,居然还有个保镖在用单反相机给我拍照,咔嚓咔嚓的,姿势还挺专业,难道是要把照片向报社投稿么?

    这时候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着鸡还在水里,我将它的脖子扭转了三百六十度,单手拎着,往岸边游,这里水深,我踩不到底儿,得回到岸边才能腾出双手来将鸡大卸八块。

    刘万明倒是没有阻止我回游,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我,回到岸边,我从水里拎出已经死亡的母鸡,开始拔毛,比较难拔,用了足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才将鸡毛全部拔光,说实话,看着它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就有点反胃,索性把视线放向远方,用余光看着鸡,抓住两条鸡腿,用力向两边撕扯,却撕不开,生鸡的韧性还是蛮强的。

    “我的鱼可不会这么笨,你直接咬不就完了嘛!”刘万明“善意”地提醒我,也对,我缓了缓,对着鸡腿的位置咬了下去。

    韧性依旧不小,有点难嚼,好在我闻不到腥味,鸡肉进了嘴里,也没有异味,第一口很自然地就被我给咽下去了。

    “哎哟,不错啊,来来,继续,继续!”刘万明蹲在堤岸边笑着说。

    我瞪了他一眼,再用嘴撕下来一块鸡腿肉,就那么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嚼。

    “咦!”刘万明用手掩住口鼻,“臭烘烘的,一股鸡屎味儿,真几把恶心!”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那些保镖又开始哄笑。

    我继续啃食生鸡,平时也不是没吃过肉,至少胃里暂时还没有对鸡产生抵触情绪,不过得加速,等一会儿胃肠反应过来,产生生理上的呕吐,那可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很快,半只鸡被我消灭,内脏部分露出来了,我决定采取吞咽的办法,扯断鸡胗(鸡的胃,大概正常价位的鲍鱼那么大),直接吞到嘴里,但还是太大了,咽不下去,只得咀嚼,好硬,咀嚼了半天才咬断,里面东西给口腔的感觉,有点渣渣,应该是还没消化的粮食颗粒,好像还有点细小的沙子,但都没有问题,照例咽下。

    岸边已经有人开始呕吐了,我没理会他们,继续掏母鸡的内脏往嘴里塞,用了大概三、四分钟时间,就掏了个精光,期间,未免恶心了几次,但都是心理上的恶心,我不去想这是鸡的内脏,就想象这是麻辣烫,都成功忍住没吐。

    吃完最后一口鸡肠,手里只剩下半只干净的白条鸡,我扬起手,朝刘万明晃了晃,已经胜利了至少90%!

    刘万明脸色异常难看,蹲在岸边,死死盯着我,看我有没有作弊,偷偷吐掉之类,当然没有,吐一口就是一个亿,我才不会那么傻!

    缓了缓,我继续吃剩下的半只净鸡,很快就剩下另一只鸡大腿了,刘万明突然起脚,踹向我的脑袋,同时骂了一声:“草你妈的!”

    我以为他要动手,脑袋入水后,赶紧浮出来,准备作战,却见刘万明转身,带着那些保镖走了,我心中纳闷,已经完事儿了吗?

    “还瞅啥,赶紧扔了啊!”老金同志低声道。

    我还吃上瘾了呢,又咬了一口鸡大腿,才不舍地把剩余部分扔进水里,洗了洗手,洗了洗嘴角的鸡血,被老金同志拉上岸。

    往堤坝下面看,蔚岚和胡彪的司机站在我们的奔驰后备箱处,正从里面往外搬箱子,拎出四个银色的金属箱,再加上原来的两厢,胡彪果然是带着六百万现金来的,卸下钱之后,刘万明回头向堤坝上瞅了我一眼,竖起大拇指:“你他妈牛逼!给我等着!”

    然后,刘万明上了奔驰车后座,他的一个保镖进驾驶室,启动奔驰前行,其他保镖跟在后面小跑向村口,那里应该还有刘万明带来的其他车辆。

    “你咋吃下去的?”胡彪蹲在我面前,皱眉,龇牙咧嘴地问。

    “呜呜……”我有点着急,因为胃肠已经开始出现排异反应,就要吐了,但口腔依旧处于麻木状态,说不出话来。

    “你说啥?”胡彪问。

    我灵机一动,用手沾着湖里的水,在堤坝上写了两个字:洗胃!

    “啊!对啊,赶紧的,小岚,去找台车,送东辰上医院!”胡彪这才反应过来,冲堤坝下面喊。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忍不住,转头吐进了湖里,看着漂浮在湖面上的红的、白的、乱七八糟的呕吐物,视觉一刺激,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地往上涌,一口接一口地吐……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黄蕊喊她去开车,让我们等着。

    大概折腾了三、五分钟,感觉吐得差不多了,可我还是觉得应该去医院,得把消化道里的生肉都给弄出来,否则容易感染寄生虫卵,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万一等虫卵发育好,顺着血管钻进脑子里就麻烦了,之前并不是没有过这种案例。

    我爬到干净的湖水边,捧起水漱了漱口,翻身躺在堤坝上,天旋地转,蔚岚和黄蕊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帮我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一群村民主动过来,把我台下堤坝,放进了黄蕊那台车的后座,蔚岚陪着,还有个大姐,可能是他们的乡村医生,又是摸我脉搏,又是扒我眼睑查看,折腾了一路,到达市人民医院,洗胃、灌肠、挂水,把对付食物中毒的医疗手段都用了一遍。

    最终,我虚脱了,被推进病房,还是想吐,主要是心理上的,我让蔚岚去帮我开点安眠药,睡着了兴许能好不少。

    吃了药,一觉醒来,身体恢复正常,而且我已经不在医院里,而是在县城的家里躺着,歆芸的床上,就我自己,卧室的门开着,外面传来几个女孩轻声的交谈,大概是蔚岚在跟他们几个讲我生吃鸡的过程,听了几句,不知道是谁干呕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跑向洗手间呕吐。

    “哎呀,别讲了,太恶心了!”歆芸的声音。

    我从床上坐起,浑身酸软无力,还有点发烧的症状,可能是被湖水给激感冒了。

    “歆芸。”我轻声喊道。

    “呀,醒了啊?”歆芸跑过来,蔚岚和林可儿也出现,那刚才去吐得是谁,很快就明白了,是喜儿。

    我心里不由得一惊,为啥只有她吐了,别的女孩却没有吐呢?

    该不会真的被老金同志言中,喜儿怀孕了吧!

    四个女孩叽叽喳喳,问我感觉是不是好点了,饿不饿,我腹中空空,确实饿了,但只要一想到吃的,就没有任何胃口,还是再缓缓,等饿到不行了再说,还有个比较关键的事儿没有办,那就是,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至少得把那个保镖给我照的相片抢回来,要是传出去,多丢人!

    “哎哎,静一静,静一静,”我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开个会。”

    她们安静下来,都看着我,看着看着,林可儿突然噗嗤乐了。

    “啧,你笑啥,要不你去吃一只试试?”我皱眉。

    “我们又不是没吃过,”蔚岚冷笑,看了眼林可儿,“在部队的时候,都有过这方面的训练,但吃内脏这个……”

    “呜!”喜儿掩着嘴,又跑了出去。

    我黑着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想怎样,你睡觉的时候胡叔来过,他已经和老板(孙大炮)通过电话,明令禁止咱们再去报复刘万明!他势力太大,咱们暂时斗不过他!”蔚岚认真地说。

    “我说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可是——”蔚岚皱眉。

    “你记着,我才是你老板!”我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翻身下床,准备行动。
正文 293、夜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蔚岚眯起眼睛盯着我几秒钟,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没理她,不顾林可儿和歆芸的再三阻止,穿衣裤和鞋袜,准备去市里找刘万明报仇。

    刚穿上一只鞋,蔚岚端着不知道是哪个妞的洗脚盆进来,让歆芸和林可儿闪开。

    “你干嘛?”我皱眉问。

    哗啦,一盆凉水,直接泼到我脸上,里面好像还有冰块,把我泼得瞬间陷入窒息。

    “啊!”歆芸尖叫,“我的床……晚上可咋睡啊?”

    “冷静点了吗?”蔚岚问。

    我呆若木鸡,缓了两秒钟,抹了把脸上的冰水,点点头,刚才确实冲动了。

    “给他换一身衣服,我带他出去转转。”蔚岚对歆芸和林可儿说,说完,她拎着洗脚盆出了卧室,咣当一声,把盆扔在了地上,像是很生气。

    这是我家,当然有我衣服,就在歆芸床底下,找出一身运动服,换上出来,蔚岚正坐在客厅里抽烟。

    “岚姐,那我、我先回学校了啊?”喜儿轻声问蔚岚,她们几个都比较怕生气状态下的蔚岚,毕竟是杀伐决断的指挥官阁下,蔚岚点头,喜儿又看向我,我也点头,没啥事了,让喜儿回去吧,她还得复习准备七月份的高考。

    蔚岚掐灭香烟,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我跟她出家门,下楼。

    “要不要吃点感冒药?”蔚岚问我。

    “不用,晚上睡一觉就好了。”我小心地说。

    “体格虽好,也禁不住你这么霍霍,要注意保养,知道吗?”蔚岚在楼梯转角回头对我说。

    “嗯,我会注意。”我说,听她语气,没那么生气了。

    下楼,那台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楼下,蔚岚掏出钥匙,按亮,坐进驾驶室。

    “去哪儿啊?”我进了副驾驶,看看车里的时间,晚上七点钟。

    “不知道,随便转转,听说去省城的高速公路开通了,上去溜溜车。”蔚岚说,我只得点头,还没上过西城的高速。

    法拉利轰鸣着启动,出小区,走北门,往县城以北开去,开了没一会儿,就看见路边立着一个禁止左转的大牌子,标志下面写着——高速公路试通车,4月底前禁止驶入,蔚岚没管,左转进入一条崭新的甬道,开了远光灯,两百米的弯道之后,是个崭新的收费站,上面写着“香枫北”三个鎏金大字,没有人看守,站口有停车收费的那种栏杆。

    “哎哎,不让进啊。”我说。

    “呵呵。”蔚岚冷笑,一脚油门,直接冲了过去,我下意识抓紧车门上的扶手,紧紧贴在座椅上,站口红白相间的横杆,一看就是结实的钢管制品,把法拉利撞坏了咋整!

    然而,我却没有听见想象中的“嘭”的一声,法拉利跟隐形了似得,直接穿站而入。

    我回头看那横杆,还在那里,再仔细看看它的高度,明白了,法拉利车身太矮,可以直接从横杆下面钻过,厉害了我的岚,这都能精准计算出来!

    “把安全带系上!”蔚岚说,同时开始提速、换挡,我赶紧扎好安全带,估计老司机要开始飙车了。

    新的板油路,黑亮黑亮的沥青,虽然胎噪有点大,但是地面摩擦力非常好,法拉利四条新换的轮胎死死抓在地面上,还没等出辅路的弯道,速度就已经上了一百公里每小时,我感觉身体都要被丢到蔚岚怀里去了,真特么刺激!

    上了高速公路主干道,蔚岚更加嚣张,油门到底,每次换挡,都能听见变速箱里传出咣咣的撞击声,就跟后面有人踹一脚似得,很快挂到高档位,转速也过半,我瞟了一眼颤抖不已的时速表,时速表指针已经挂在了二百一十公里每小时!

    “哎,慢点啊!”我大声喊,声音小了她听不见。

    “好玩吗?”蔚岚一脸兴奋,大声问我。

    “你比歆芸还疯啊!”我喊道,歆芸是愿意玩儿车,但她可不敢开这么快,路边的景物一闪而过,地上原本分段的白色虚线,已经快连接成一条实线了!

    全速跑了两分多钟,蔚岚终于松油门,让速度降到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时左右,理论上来说,依旧很快,但因为之前经历了超高速,加之路面没车,我现在觉得一百五,就像是在市区里溜达一样。

    “注意油量,咱俩别推车回去!”我提醒道,法拉利飙起来特别费油,新建的高速路,有服务区、加油站,不过里面没有工作人员。

    “放心,车里有备用汽油!”蔚岚指了指前机盖,机盖下面是个前备箱。

    “别这么搞啊,万一撞车,汽油箱爆了怎么办?”我皱眉道。

    蔚岚突然来了一脚刹车,我俩的身子同时往前倾斜。

    “你说的有道理,”蔚岚见速度下来,减到四档,转头看向我,“挺谨慎一个人儿啊,咋一到关键时刻就爱冲动呢?”

    敢情绕了一大圈儿,她在这儿等着我!

    我摇头苦笑,蔚岚进一步降低车速,噘着嘴念叨着:“还是安全点儿好,什么也没有生命重要。”

    这句话,她好像并不是说给我听的,好像身边的蔚岚,又回到了我们初识那天,她扮演一个女出租车司机的絮絮叨叨的样子,说实话,尽管那天她是在表演,但我并不能肯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蔚岚。

    我看向前方路面,因为车速比较快,我们已经过了第一个服务区。

    “哎哎,停一下,我想小个便。”我说,之前高速飙车时候吓得。

    “噢。”蔚岚刹停,但没等停稳,她又挂上R档,左手扶方向盘,右手搭在我座椅靠肩上,往后瞅着,开始倒车,直接倒至刚才过来那个服务区的入口,这才换挡右转,进入服务区。

    偌大的停车场,几间小房子,一座加油站,WC那个小房间没开门,我下车,跑到停车场边上的草坪里解决,路面实在太新了,不舍得弄脏。

    刚尿出来一半,我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抢响,吓得另一半尿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了?”我赶紧提上裤子往后跑,月色中,蔚岚手里端着那支毛瑟,抢口冒烟,指向服务区之外的田野。

    “一只野鸡,”等我跑过去,蔚岚说,“你不是饿了么,给你解解馋。”

    我一听“野鸡”两个字,呆立原地三秒钟,转身开吐,上午不愉快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老板啊,”蔚岚一边用拍着我后背,一边笑着说,“从哪儿跌倒,就得从哪儿爬起来,如果你过不了鸡这个坎儿,估计以后你一见到肉就得吐,光吃素还怎么长身体啊?”

    “你啥意思?”我皱眉问,呕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酸水儿,因为胃里啥也没有。

    “嘿嘿,走吧,我给你做叫花鸡吃,可香了!”蔚岚把毛瑟扔进车里,锁上法拉利,拉着我沿着她刚才开火的弹道跑过去,到了高速公路的围栏,只有一米五高,但我身体虚弱,又是软质围栏,跳不过去,蔚岚双手交叉,抬着我的脚,把我给“扔”了过去,弄完我,蔚岚后退几步,助跑,鱼跃前滚翻,越过护栏,在这边的玉米地里滚了一圈起来,还没有种地,土质很松软。

    二人继续往前跑,这边是个小山包,山上有松树林,野鸡的尸体,就趴在松树林边上,捡到野鸡后,我回头瞅了瞅,距离停车场里的法拉利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虽然略带仰角,也完全在蔚岚的射程之内,甚至都不用瞄准镜。

    “你坐着休息就行了。”蔚岚说,可能是怕我觉得恶心,她从靴子边缘掏出一把匕首,拎着野鸡进了松树林,去处理食材。

    我坐在山脚下,点燃一支烟,看着远方的高速公路,月朗星稀,天气很好,柏油路面虽然黑,却反光,让我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大江,自然就是这条两边看不见尽头的高速公路带,世间原本的万物生灵,如漫天繁星,周而复始的生活,相互交织成复杂而均衡的食物链,人类的智慧,彻底改变了这颗星球,历史的车轮回溯万年,谁会想到,用地下涌出的黑乎乎的沥青来铺设高速公路呢?

    原本我和蔚岚在十几公里外的县城,和这座山上的这只野鸡毫无瓜葛,然而几分钟之后,我们就乘坐钢铁战车,出现在这座山下,用一把德国产的火器干掉了它,把它当做盘中餐,真是奇妙!

    一支烟的时间后,蔚岚从树林中出来,两手脏兮兮的,抱着一个泥球。

    “野鸡呢?”我问。

    “包着呢,你在地上挖个坑。”蔚岚抬起左脚,我从她靴筒里抽出匕首,开始在玉米田里挖坑,上文说过,土质很松软,甚至不用匕首,直接用手就能挖出来一个能装得下一个排球大小的坑,蔚岚小心翼翼地把包着野鸡的泥球放进坑里,埋好,拍了拍,然后捡起田边的石头,在坑上面搭建起一个简易的炉灶,又去树林中捡来不少枯松枝(有的是,随便划拉就一大把),用打火机点燃,在炉灶上烧。

    蔚岚手上还有泥,没有水可以洗手,直接在田里搓干土,很快就把泥给搓掉了。

    在等待烧鸡的时间里,蔚岚和我肩并肩在树林边,跟我聊了好久,讲她的过往,讲她参军时候的趣事,最后,她讲起和林可儿去滇南对付du贩子的那次战斗。

    “东辰,你没有经历过一个战友在你怀里,被你抱着,慢慢失去生命的痛,那种痛苦,很难用语言来形容,我不希望你去经历这些。”

    我点头,别说失去生命,就是林可儿失去一条腿,我都难过的不要不要的了。

    “那次战斗,我们出动了坦克和武装直升机,击毙至少一百名du贩,我方部队牺牲了四个人,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大胜呢?”蔚岚转头问我。

    “算是吧。”我说,战损比25比1,很低了。

    蔚岚惨笑,撩了撩发帘,又问我:“如果是你和刘万明发生大规模的冲突,你把刘万明他们集团的核心骨干全给灭掉,但是我、歆芸、二喜还有可儿都死了,你觉得,这是一场大胜么?”

    “当然不是,刘万明他们的命对我来说,即便一百个换一个,也没有你们金贵啊。”我说。

    “那不就是了,”蔚岚耸了耸肩,“比如说今晚,你贸然去找刘万明报仇,把他给干掉,然后你全身而退,自己爽了,可明天呢,刘万明的哥哥会放过你吗?即便我们把你送走,送去南方老板(孙大炮)那边避难,你觉得,他会放过胡彪、喜儿老爸,会放过我们吗?至少,一命抵一命,对吧?你杀刘万明,逞一时之快,面子也找回来了,可代价就是,你得失去一个自己人,甚至,失去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这值得吗?”

    “嗯,你说的对,”我深深地点头,虚心接受蔚岚的教诲,“以后我会注意,不再犯那种错误了。”

    “呵,可以犯错,可是不能一错再错,你杀人家一条鱼,咱们一台奔驰没了,你还受到了侮辱,这个仇,咱们得报,但不是今天,还拿之前我们剿du贩那个例子来说,那个据点,当地井方已经发现一年之久,随时都能进山剿杀他们,可是为了把他们一锅端掉,彻底斩断这条供应链,还当地的长治久安,纵使,那一年之间,大量du品流入内地,害了不少人;纵使,为了跟踪他们,井方牺牲了七、八个卧底,但最终,一切都是值得的!古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东辰,你现在要接触的人和事,已经不是你的高中同学,你们小哥们之间可以意气用事,一言不合就动拳头,但江湖上的人际关系、相互之间的利益纠葛,可不是‘义气’两个字能解决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认真回味一下蔚岚的话,再次深深点头:“嗯,以前懂一些,经你这么一说,懂得更深刻了。”

    “那我就没白说啊,”蔚岚笑着,跟大姐姐一样摸摸我的头,“真香,好像熟了呢!”

    简易炉灶里,只剩下些闪烁着零星火光的灰烬,蔚岚起身,用匕首扒开灰烬,拆掉炉灶,又从旁边捧起一些干土铺在上面,降低地表温度,然后用匕首插进去,把那个泥球挖了出来。

    出土的一瞬间,我就闻到了肉香,虽然第一反应,还是恶心、想吐,但我忍住了,腹中空空如也,生理上的饥饿感,战胜了心理上的排斥感,蔚岚将匕首插进泥球里,蹲在地上,来回地吹着,小心翼翼扒开上面已经被烧干了的泥巴。

    泥巴一块一块脱落,露出里面的鸡肉,蔚岚撕下一块大概是鸡腿位置的肉递给我:“先给你一小块,看看能不能吃得下去。”

    我接过冒着热气的鸡肉,皱眉闻了闻,香,除了肉香,还有松脂的香味,以及一种奇怪的味道,放进嘴里尝了尝,嗯,虽然没有盐和调料,但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再来一块!”我兴奋道。

    “给!”蔚岚扯下来一条鸡腿,我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狼吞虎咽。

    蔚岚没有吃,一脸慈爱地看着我,等我快吃完的时候,她又掰开泥巴,扯下另外一边的大腿,这样能始终保持泥里面鸡肉的热乎劲儿。

    “你也吃啊!”我说。

    “我晚上吃饭了,吃不下,你吃吧!”蔚岚笑道。

    “以前小花就是这样,好东西都让着我吃。”我说。

    “想她了吧?”蔚岚问,我点头,毕竟跟小花在一起生活多年,她去南方一个半月了,说不想那是假话。

    “别想了,明天她不就回来了么。”蔚岚说。

    “对喔,明天周六,我都给忘了!”我笑道,心里高兴,继续吃鸡。

    吃完两条大腿,我还要,可蔚岚只给我撕下一块鸡胸脯肉,就把剩下的半只鸡扔进坑里,用土埋了起来。

    “扔了干啥啊?”我不解地问。

    “怕你吃顶着,一见风该吐了。”蔚岚说。

    “带回去给歆芸、可儿吃啊,扔了多可惜。”我叹道。

    “嘿嘿,我可不敢给她们吃,她们如果知道了这鸡的做法,会打我的!”蔚岚神秘笑道。

    “嗯?”

    “走吧,送你回学校,明天你不得去省城接小花么?”蔚岚起身,在衣服上擦干净匕首,抬脚插回靴筒里。

    “噢。”我舔了舔舌头,跟在蔚岚身后,回到铁栅栏处,蔚岚照例将我“丢”进来,她自己跳入,二人回到法拉利边,我之前的小便只撒一半,另一半被蔚岚的抢声给吓了回去,便又跑到草坪边解决,嘘着嘘着,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座小山光秃秃,肯定没有水源,蔚岚是从哪儿搞的水,和泥,把野鸡给包起来的呢?
正文 294、舞之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我赶紧跑回去,找蔚岚求证,熟料,蔚岚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叫花鸡就是那么做的,最正宗的做法,只不过是用童子尿罢了,她也算是童子,再说,又没有吃泥巴,跟泥巴接触的鸡皮也被扒掉了,并不脏。

    我舔了舔舌头,砸砸嘴巴,还是察觉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若有若无。

    “你看我干啥?”蔚岚一脸不屑,“我们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经常把自己的体液回收再利用,宇航员不也这样么。”

    “是吗?”我苦笑,反正已经吃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便不再去研究叫花鸡的正宗做法,但可以确定的是,这肯定是我最后一次吃叫花鸡!

    上车,路上没车,也不用找出口下去,拐上对面车道,直接逆行往县里走即可,开着开着,我发现前方弯道处,似乎有灯舔过路面,赶紧提醒蔚岚减速,往应急车道上靠。

    果然,两秒钟后,弯角出现两颗惨白色的大灯,对方显然也被我们给吓到,不短闪烁远光灯提醒。

    蔚岚减速,打开双闪,进入右边的应急车道,让出行车道和快车道,对方切换成近光灯,呼啸而过,两车相交的时候,我才看清,居然是一台法拉利,红色法拉利,跟我的车一模一样,车里好像是一男一女!

    会车后,蔚岚回到行车道,疑惑地看向我:“你们西城,居然还有一台法拉利啊?”

    “刘凯的车。”我说。

    “啊?”蔚岚回头看了一眼,“就是程小卷那个前男友?”

    我点头:“快走吧,不想惹他。”

    我不想跟刘耀正面接触,是因为我心里有鬼,第一,我阴过他,让他住了小半年的医院;第二,我把程小卷给藏了起来,小卷虽然不喜欢刘耀,刘耀也只拿小卷当做一个工具,但毕竟,小卷是刘耀的未婚妻,是程金祥献给刘家的“礼物”,他们两家是联姻的关系。

    蔚岚不知道我把程小卷藏在哪儿,不过她知道程小卷的失踪跟我有关,又往后看了一眼,换挡加速,过了弯道之后,全油门奔县城北的收费站,跑了一会儿,我感觉心里不踏实,因为法拉利的油表警示灯已经亮了,便掏出手机,把里面关于张小月的的短信、通话记录都给删除。

    果然,又开了五公里左右,传感器发出报警蜂鸣,蔚岚不得不减速停车,下车,从前备箱里拿出那桶备用汽油。

    我下车,靠着车边点燃一支烟,但愿刘凯别追来。

    担心什么来什么,烟刚抽两口,就见后方出现两道白光,很快接近,熟悉的车身,熟悉的轰鸣,法拉利滑停在我们旁边,副驾驶的车窗打开,里面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美女,驾驶室中,果然是刘凯。

    “哟,这不是张大少爷吗?”刘凯阴阳怪气地笑道,又看看我靠着的车,“怎么,抛锚了啊?”

    “没油了,加点。”我淡淡地说。

    “你把程小卷给藏哪儿了呀?”刘耀笑问。

    我皱眉:“你问我干啥,又不是我藏的!”

    “你就跟我装,昂?”刘凯收敛微笑,楞起眼睛,“敢把你手机给我看看吗?我就不信你不和那个小贱人联系!”

    我无奈笑笑,从兜里掏出手机扔进副驾驶美女的怀里,砸到她胸了,美女撇撇嘴,把手机递给刘凯,刘凯翻开查看了一会儿,从鼻息中喷出一口气,冷笑道:“删得挺干净啊?”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撇嘴,往远方看了一眼,伸出手,刘凯把手机给美女,美女又递给我。

    “张东辰,你给我等着,昂,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刘凯狠狠地甩了我一句,挂挡,踩油门,尝试弹离合起步,结果没弄好,把法拉利给憋灭火了。

    “腿脚不好使,就在家里老实儿呆着,别到处瞎转悠!”我讪笑道。

    刘凯一脸怒气,瞪了我一眼,重新打火,正常起步后,才逐渐给油、换挡,尾灯快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草,真能装比!”蔚岚加完油,把汽油桶扔到了护栏之外。

    “我开吧。”我说。

    “干啥,要别他车啊?”蔚岚问。

    “不是,手痒了,”我说,“你不刚教育过我,不能意气用事么!”

    “那是刘万明的事儿,跟刘凯有啥关系?刚才你凭啥让他查你手机,你这不是做贼心虚么?”蔚岚皱眉道,我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上车,我去别他!”蔚岚说,“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要不以为你好欺负呢!”

    “我来!”我说。

    “好!”蔚岚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我坐进驾驶室,深吸一口气,打火启动,向刘凯的法拉利追了过去。

    别车这事儿,我并不在行,我就知道,谁胆子大,谁就能赢,再说有蔚岚指挥我怕什么!

    很快追上了刘凯的法拉利,他居然开始左右划S,阻挡我超过去。

    “哎,这可算是他挑衅你!”蔚岚喊道,“超他!”

    “路线都封住了,怎么超啊?”我问。

    蔚岚低头看看档位:“踩离合!”

    我踩下离合,蔚岚把档位直接从五挡,挂到了三档,我松开离合,转速一下子提高到了四千多转,感觉油门特别有劲儿的样子。

    “他现在四挡,提速没你快,逮个机会就能超了他!”蔚岚抱起肩膀,自信道。

    蔚岚对这台法拉利的了解远胜于我,听她的准没错,我紧逼上去,贴着刘凯的车尾,伺机超越,他变了几次道,发现我一直保持在行车道上,就放松警惕,在我面前开,我看准机会,马上向左打轮,刘凯反应很快,也马上跟过来,然而,我这是假动作,在他开始左转的同时,我油门到底,向右打轮,利用应急车道和部分行车道,强行完成超越。

    “机会啊!别他!”蔚岚突然伸左手过来,扒拉了一下方向盘,我下意识地往左边看去,刘凯的车正在试图反超,就在我车左后方,这么一别,不就撞上了么!

    但我没有来得及修正方向,车头向左扎去,后视镜中,刘凯的车迅速消失(肯定踩刹车了),我的车也扎向隔离带,我赶紧打轮向右,车头左侧堪堪擦着隔离带,被我救了回来,回到了正常的行车轨迹。

    往后视镜看,刘凯的车越来越远,好像已经停下了。

    我连续两脚重刹车,让法拉利减速,滑停下来,往回倒车,哈哈,刘凯的车撞在护栏上了,前面保险杠脱落,车门也被擦的不轻,估计维修费至少得十几万,还是蔚岚厉害啊,一击即中!

    我倒车至车祸现场,下车查看,刘凯的驾驶室车门被堵住了,他只能和美女从副驾驶钻出来,正双手叉腰,对我怒目而视。

    我假装很关切地问:“你怎么撞上了啊?”

    “草你妈的,滚犊子!”刘凯怒道。

    “呵呵,美女,要不要稍你回去?”我对那个刘凯的同伴笑道。

    “走吧,老板。”蔚岚也下车,嘴里叼着烟。

    刘凯见我“调戏”他女伴,本来已经从车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要冲上来揍我,但他看见蔚岚肩膀上扛着的毛瑟,停下脚步,放下高尔夫球杆:“张东辰,你他妈够狠,别让我抓着你把柄,昂?”

    “我没有把柄,你抓个几把啊!”我撇嘴,摇头晃脑地嘚瑟着上车,带着蔚岚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刘凯正在打电话,估计是叫拖车上高速来处理后事。

    “爽吧?”蔚岚问我。

    “爽!”

    “嗯,以后你别开这台车了,容易被他盯上,给我开吧。”蔚岚笑道。

    我撇嘴:“就这么我把车给没收了?”

    蔚岚嘿嘿一笑:“这不是为了我老板的安全着想嘛!”

    下了高速公路,回县城,回育才,我在门口把车交给蔚岚:“对了,那台陆地巡洋舰还在东梁呢,那天有空你提回来。”

    “赵大友跟我说了,明天就修好,他让徒弟送过来给我。”蔚岚说。

    我点头,这样最好,也不知道赵大友的修车店开的咋样了,改天找这个老哥喝点。

    进了学校,身后传来尖利的轮胎摩擦声,回头看,蔚岚憋着刹车,让法拉利原地漂移掉头,她的车技是在特种部队里练出来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蔚岚走后,我看看时间,别上去了,马上第三节晚自习下课,撞见很多同学不合适,我便又出了校门口,站在小街的街口抽烟。

    五分钟后,校门打开,在县城、市区走读的同学陆续出来,没想到,江影也出来了,走进小街,看见我,她吓了一跳:“呀,东辰,你咋在这儿呢?”

    “下课人多,我等上自习了再回去,你咋提前出来了?”我问,她平时都是第四节晚自习下课才回家的。

    “明天省里有个舞蹈考级,我寻思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呢!”江影笑道。

    “省里啊,你咋去?”我问。

    “坐火车啊,早上五点半的火车。”江影说。

    “几点考试?”我又问。

    “下午三点,我寻思早点去,适应场地。”

    “我带你去吧,”我扔了烟头,“正好明天我去省城接我妹妹。”

    “真的吗?那敢情好!”江影欢喜地拉住我胳膊说,“东辰,你现在有空吗?”

    “干啥?”

    “我自己编了一段舞蹈,打算明天考试用,你帮我看看呗?”

    “我又不懂。”我苦笑。

    “哎呀,就帮我看看嘛,我心里没底!”江影摇着我胳膊撒娇。

    我无奈摇头,只得跟她往小街里走,边走边聊,大概听明白了明天她考试的所谓“艺术圈”的事情,专家评审团从帝都而来,省城是个考点,江影现在手握民族舞专业六级证书,这次是打算考专业七级,明年再考专业八级,最高就是八级,七级和八级都很难考,只要通过,高考会加很多的分数,而且艺术专业招考,会优先录取专业级数高的考生。

    “而且我听说啊,”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江影神秘兮兮地说,“这次评审团里有个人是北影舞蹈学院的副院长呢!”

    “噢,很厉害吗?”我笑问,不懂。

    “副院长只是他的兼职,你知道他的主业是什么吗?”江影又问,我摇头。

    “主业是导演啊,他就是张小刚!”江影得意地说。

    我一脸懵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张小刚啊!你没听说过?”江影皱眉,我还是摇头。

    “哎呀,反正就是很厉害的一个导演就是了,万一被他给看中,选我去拍戏的话,那就好了!”江影花痴地说。

    “就不用参加高考了吗?”我笑问。

    “也不是啊,可以一边念书一边拍戏,艺术学院允许的,只要期末考试通过了就行呢!”

    我点点头,还是不懂,我就知道江影的唯一梦想,就是当演员,舞蹈只不过是她的跳板。

    开门进了江影的出租屋,江影让我坐在床上,她放下书包,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紧身的练功服,想了想,让我捂住脸,她要换衣服,我捂住脸,但留了手指缝,江影脱掉校服,只穿着内衣库,快速换上练功服,完美身材都被我给看见了,反正不是第一次看见,我也没有太过兴奋。

    “没有偷看吧?”江影拉上拉链问,我放开手,笑着摇头。

    “嘿嘿,你肯定偷看了!”江影诡笑,“不过也没啥可看的,我身材又没有天娇好!”

    “你俩都不错。”我说。

    “哎呀,不说这个,我要开始了啊!”江影站在落地大镜子前,端起姿势,开始翩翩起舞。

    江影的舞,我觉得不能光是用婀娜多姿之类的词来形容,怎么说呢,感觉她不是用肢体在诠释舞蹈,而是用她的弯眉,妙目,手指,腰肢,甚至飘逸的长发,脚上的舞鞋,所有江影身上的一切,都在舞动,舞步轻曼,时而如浮云般慢移,时而如旋风般疾转,即便是不懂舞蹈的我,也看得如痴如醉,陷入她用身姿讲述的一个关于侍女和英雄的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个“英雄”出现,我却在江影的眼神中,感受到男主角就在这个房间里,这就是江影的实力,也是我对她可以成为一个明星,之所以如此深信不疑的原因。

    即便不红,我也想有朝一日给她捧红,怎么说呢,感觉,我已经提前成她的粉丝了!

    “怎么样?”江影跳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轻喘气,问我,见我凝眉不语,江影好像有点慌了,挪步过来,“跳得不好么?”

    “跳得不错,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正常去上课,走的时候我叫你。”我起身告辞,不能留在这里了,看着江影的身材,我怕会把持不住,在她成名之前,我绝对不能碰江影,那样有可能会毁了她的前程!

    “哎,东辰,别走,”江影拉住我,弯眉轻颦,咬着红润的嘴唇,“我想、想跟你说点心里话。”
正文 295、一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影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望着她含情脉脉的一汪秋水,我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想了想,放下已经撩起来的门帘,转回身,拉着江影坐到床边,江影脸色绯红,可能以为我要把她推倒,转眼看了下窗帘,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我扶着她的胳膊,尽量保持心态平和地望着她(其实心中小鹿早已开始乱撞):“江影,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啊?什么?”江影问。

    “永远、永远不要暴露你和我是好朋友这件事。”我说。

    “为什么?”江影不解地问。

    “你应该知道我是干嘛的,对吧?”我问,江影懵懂地点头。

    “将来,我也会继续走这条路,从黑走到更黑,而你不同,你将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你出道之后、火了之后,肯定会有狗仔队来挖你的历史,如果被人发现,你跟我这个黑涩会大哥有瓜葛,那你的演艺事业,可就全毁了!”我笑着,却很认真地说。

    “我不管!我交朋友是我的事儿,他们爱挖就挖呗,你又不是坏人!”江影嘟起嘴巴,倔强地说。

    我摇摇头:“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他们靠这个吃饭的,由不得你辩解。嗯……我知道你今晚想对我说什么话,不用说,我心里明白。”

    “你真的知道吗?”江影说完,抿嘴,忐忑地问。

    “而且,我还知道你难为情,是不是鼓足勇气才决定跟我说的?”我笑问。

    江影脸色更红,娇羞地点了点头。

    我起身来到窗边,看看外面没人,把窗帘拉上,转回来,江影嘴唇微张,呼吸急促,以为我要来真的。

    “你觉得难为情,那我说吧,”我淡然开口,“我也喜欢你。”

    “啊!”江影轻声叫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不敢看我,那小表情,就像是电影里被喜欢的人告白了的清纯女主角。

    我扶着她的肩膀,继续说:“我会一直在暗地里保护你、扶持你、资助你,帮你实现你的梦想!等你成为华夏娱乐圈一姐的那天,我们再公布恋情,行吗?”

    “那我……要是到不了那个高度呢?”江影转脸回来,皱眉问。

    “你会的!相信自己,”我说,“自私地说,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名不见经传,那样,我就不用顾忌和你的关系了。”

    江影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想:“那我……我不当演员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行!”我断然否定,“如果你因为儿女情长,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梦想,那我可不要你,我看上的,就是有着伟大梦想的那个江影!”

    “嗯嗯!”江影重重点头,举起小拳头挥了挥,“我会的!”

    “我只对你提一个要求。”我伸出一根手指。

    “你说。”

    “在你实现伟大梦想之前,为我守身如玉。”我说,很自私,但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嗯嗯!”江影又重重点头,“我一定会把第一次留给你!”

    我笑了,指向镜子前的空地:“大明星,你能再为我跳一支舞吗?”

    “好啊,是刚才那支吗?”江影起身,欣喜地问。

    “随便跳,我看的是舞蹈的你,不是你的舞蹈。”我笑道。

    江影点头,回到镜子前,扬起下巴,端起双手,漫步轻舞……简直美呆了,不为别的,单就为了能让她给我跳舞这件事,我就觉得怎么培养她、资助她,都是值得的!

    话说回来,想成为华夏一姐,可不是有一张好脸蛋、会跳舞,或者说演技好就能成功,我大概听歆芸讲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的娱乐圈,和其他行业一样,也是金元统治的时代,如果不想靠出卖自己身体的潜规则上位,就得用金钱,堆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舞毕,江影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江影过来,给了我一个真诚、不做作的拥抱,朋友的那种,我看看手表,第四节晚自习已经快上一半,我得回去了。

    江影送我出来,在门口不舍地告别,满脸委屈,好像要哭的样子。

    “又不是再也见不着面了,你别这样,明早记得来正常上课!”我笑道。

    “对了,东辰,明早你是不是还要训练篮球?”江影问,我说是。

    “我想看你打篮球!”江影将手合在一起,用下巴和脖颈夹住,花痴地说。

    “你能起来,就让你看,就在室外篮球场。”我说,江影点头,嘻嘻笑着回房间去了,我心中暗暗叫苦,江影并不知道我和吴珊的真实关系,她一来看球,不是给我们当电灯泡么,但愿她起不来!

    回到育才,最后一节晚自习没人看,王宇他们几个又凑过来,问我干啥去了,消失一整天,我说没事,身体不太舒服,有点感冒,去医院看看而已,已经复原。

    “天气挺好啊,我们咋没事呢?”李金玉看向王宇,又转向我,“东哥,是不是你一大早上偷摸干啥去了?”

    大头好像很懂的样子,把李金玉拉到一边,耳语了两句,李金玉瞅瞅胡天娇,嘿嘿一笑,回后面,把王宇他们叫过去说悄悄话,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我假装不关心自己的绯闻,心里却在琢磨,是不是清早跟吴珊在胡同里幽会,被谁看见或者听见了?算了,不去想,看就看见呗,能怎么的,得赶紧看书,虽然头顶四项禁令,但这段时间,我出去办事的时间范儿比上学期更长,文化课落下了不少。

    下晚自习,继续自学到十点四十五,合上书本,我送胡天娇回宿舍,俩人故意绕了个圈,溜达溜达,她大概知道我上午吃鸡的事情,但没有深问,溜达到超市门口,天娇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说不用,晚上吃过了。

    胡天娇吞了吞口水,皱眉说:“我让我家的阿姨,明早送点皮蛋瘦肉粥过来给你,得帮你开开荤。”

    我噗地笑了,想的还挺周到,随便吧,皮蛋瘦肉粥也蛮好吃的。

    但我还是进了超市,买了一条烟,又给胡天娇买些零食,拎着,送她到女寝门口,已经快熄灯了,操场上没有人。

    “要不要亲你一下?”胡天娇皱眉问,看她表情,像是在做思想挣扎,之前每次到这里,都要亲一口才分开,谈恋爱嘛,不过今天胡天娇知道我这张嘴上午吃了一只活鸡,你懂得。

    “你嫌弃就不用了。”我笑道。

    “不不,不是我嫌弃,就是心里,”胡天娇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还是觉得有点、有点那个!”

    我趁她不注意,突然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亲的很深,分开后,胡天娇瞪大眼睛,砸了砸嘴:“没有腥味啊。”

    “都洗胃了,还有啥腥味!”我讪笑道,晚上在山上吃了野鸡之后,也嚼过口香糖了。

    “那再亲一下!”胡天娇弯起桃目,闭上眼睛噘嘴过来。

    亲了一会,讨厌的保安的手电筒晃了过来,“礼貌”地驱赶我们,二人只好分开,胡天娇拎着零食上楼,我也回了宿舍,因为白天吃安眠药睡了很久,晚上不是很困,就在被窝里跟程小卷发信息,她知道我明天要去省城接小花后,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去一趟省育才,帮她把宿舍里的一个毛绒玩具熊拿回来,她抱着那个玩具睡三年了,没它睡不着,我说我尽量。

    聊到十二点多,互道晚安,我身体比较虚弱,迷糊着了之后,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睡了三个多小时就起来,看看时间,还没到五点,但我却睡不着了,换上运动服和篮球鞋,抱着篮球跳窗出去,来到篮球场练三分球,感觉身体没劲儿,但手感却出奇地好,命中率能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如果能保持这个手感,那在比赛中命中率至少也能到百分之四十,吴珊跟我说过,我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毕竟身高是硬伤(和专业球员相比),将来若想在更好的球队里站稳脚跟,只能靠突破上篮和三分球这两个技能。

    今天没有雾,天气不错,练到五点钟的时候,吴珊也下来了,照例练习一对一对抗,偶尔身体接触的时候,双方心照不宣地占点便宜啥的,中途休息,我跟吴珊说:“今天赵倾城回来,上午我去省城接她。”

    “真的吗?我也想去!”吴珊高兴地从水泥墩上蹦了起来。

    “我还要送我班江影去省城考试。”我皱眉。

    “就是你那个漂亮同桌?”吴珊问,我点头。

    “那就算了,我还是在家等着赵倾城吧,”吴珊无奈地说,“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

    这倒是真的,我不是嫌吴珊或者江影相互当电灯泡,关键我怕吴珊泡江影,万一江影受不了吴珊的诱惑,陷进去了咋整,这可比江影跟我传绯闻,更值得狗仔队挖掘!

    “你跟我讲讲关于赵倾城的事儿,我先过过瘾,心里痒痒!”吴珊拉着我胳膊说。

    “你不有她电话么!自己问啊!”我说,她们应该早就聊得很熟了才是。

    “我哪儿好意思问!咱俩要是处对象,我还能问你之前跟谁处过啊!”吴珊白了我一眼,“对了,你睡过赵倾城没有,她活儿咋样?”

    我撇嘴冷笑:“呵呵,我可没睡过,你自己去体会吧!”

    说着,我用脚勾起篮球,回到球场,继续练投篮,吴珊不依不饶地过来,缠着我问七问八的,正闹着,江影来了,吴珊这才不闹,假装很正经地指导我训练,不时偷瞄场边的江影一眼,不过都让我把视线给掰了回来,我的江影,不准看!

    好在江影比较安静,除了来的时候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之外,其余时间,她就在旁边坐着看,一声不吱,吴珊很快就忘了她的存在,跟我认真对抗,练到六点钟,她一直处于下风,不服,跟我单挑三个球,三局两胜,我给她面子,让她二比一赢了,吴珊挺高兴,给江影抛了个媚眼,肩膀上搭着运动服外套,扬长而去。

    江影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给我擦汗,皱眉问:“你们每天都这么训练吗?”

    “是啊,怎么了?”我接过手帕,自己擦,被人看见我俩太过亲密不好。

    “她也不嫌冷。”江影看向吴珊的背影,我这时才注意到,吴珊因为出汗,早就把外套脱掉,她里面穿的是紧身的运动内衣,露出大片的后背和腰部,跟罩罩的遮盖面积差不多,在球场上,我基本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把吴珊当成一个男生看,所以也没太注意,但在两人单独接触,卿卿我我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光是看她衣服的曲线,就能让我血脉喷张,我真是奇怪的家伙。

    “走吧,吃饭去。”我笑道,没有解释太多。

    吃饭的时候,胡天娇过来了,拿出她家保姆给做的皮蛋瘦肉粥,带了一大桶,跟江影、赵倩她们分食之,吃完饭,我借口去医务室给手腕的伤口换药,避开江影,给蔚岚打电话,让她给我弄台车来,蔚岚说赵大友还没还她陆地巡洋舰,丰田佳美被歆芸开走了,她去市里交通部门谈出租车的事情,家里就剩下法拉利,问我要不要,我想了想,不行,除了接小花,还有赵倾城呢,法拉利就俩座位,装不下。

    “还能弄到别的车么,正常轿车就行,”我说,“对了,你手里有多少现金?”

    本来要找歆芸要钱,歆芸去办事,已经去了市区,只能找蔚岚帮忙。

    “你想用多少,我可以拿给你,奔驰行吗?”蔚岚问。

    “行,”我说,“拿五十万吧,回头还你。”

    蔚岚的意思,不是去找歆芸拿钱,她手里有个人的积蓄,这几年孙大炮没少给她钱,上次对付那个港商,孙大炮还奖励她不少呢,现在蔚岚手里,多了不敢说,拿出个两、三百万还是不在话下的。

    “等着,半小时后送到学校门口。”蔚岚说完,挂了电话,估计是去找胡彪借车,胡彪钟爱奔驰,家里有三台,赔给刘万明那台是最新的,还剩下两台。

    吃完饭回教室,第一节,正好是杨晓瑜的语文课,我跟她请假,说去省城接我妹妹,顺道送江影去考试,这两件都是“正经事情”,杨晓瑜答应,我注意到,她又穿了我给她买的那双新鞋,确实很漂亮,等有空了,给这帮妞们一人买一双。

    和江影出来,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一台黑色大奔从中华路飞驰而来,漂移着进的甬道,发动机嗡嗡作响,直到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减速,车头下压,刚好停在我面前半米处,江影早吓得跑到一边去了。

    “你咋不躲?”蔚岚下车,看了一眼江影,问我。

    “相信你的技术呗!”我笑道,上车,调整好座位,带着江影和蔚岚回县城,把蔚岚扔在辰东集团的办公楼。

    我转头看看那个商超项目,进度很快,已经开始外立面装修,工地周围的广告牌也竖立了起来,而对面的国贸大厦,门口立着好几道彩虹门,高音喇叭促销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定是意识到了我们这个“京都国际广场项目”的威胁,尽量拉拢他们的老客户,做垂死挣扎。

    带着江影继续开车,这个奔驰很先进,可以调整悬挂的高度,高速不能走,只能走省道,把悬架调高之后,不用担心托底,可以放心大胆地当做越野车来开,快十一点钟的时候,小花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到机场了,下午四点在沈城的桃仙机场降落。

    十二点半,我把江影送到了省城奉天大学的舞蹈考点,是个艺术楼,江影怕吃坏肚子,没吃午饭,只吃了两块巧克力充饥,就要进考场,她让我去忙我的事情,不用管她,她考完自己会坐火车回去,我没说什么,让她赶紧进去备考,调整情绪。

    等江影进了考场那个艺术楼,我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皮箱,打开,横五、竖五,一共二十五沓人民币,我捡起一沓,下面还有一层,正好五十万。

    有些钱不值得花,但有些钱,不花可不行。

    我扣上钱箱子,拎出来,坐进奔驰车里,抽烟等待,考生们陆续进艺术楼,多半是女生,身材爆好,也有男考生,跟男模的身材差不多,一个个梳着大背头,精神抖擞,其中一个长得非常帅的小男生,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么小就来考7、8级吗?他的身高比别人明显矮半截,腿倒是很长,这小男生在门口等了一会,另一个男生过来,离着老远就喊他,叫他韩赓,感觉这个小韩同学,浑身透出一股子灵气,估计未来也能进入娱乐圈。

    等到一点零五分,来了两台商务车,停在门口,下来不少人,这应该就是考官队伍了,我赶紧下车,跟在这帮人身后,混进了艺术楼,有人带着他们去一间休息室,端茶倒水,我等了一会儿,从门口路过,往里面瞄,一眼就看见坐在最中间沙发上的男人,也就是昨晚江影跟我提过的张小刚导演,昨晚回宿舍后,我特意让程小卷上网帮我找到张小刚的照片,用手机彩信发了过来,所以我认识他。

    张导的头发有些秃,消瘦的脸很正气,两侧嘴角下耷,看起来很严肃,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关键是,休息室里还有其他人,我没法“表示”啊。

    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我看见有个穿着小西装的美女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便拦下她,把她叫到一边的拐角,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给她:“美女,帮个忙,可以吗?”

    “干啥啊?”美女皱眉问,“你是考生吗?”

    “我不是,我是考生家属,”我见美女接了钱,笑道,“你进去帮我给张小刚带个话,说外面有人想见他,说点事儿。”

    美女低头看看我手里拎着的钱箱子,马上明白了,莞尔一笑,点头,进了休息室。

    大概十几秒钟之后,美女空着手出来,我赶紧问,怎么样了?

    美女耸了耸肩:“张导让你直接进去跟他讲,抱歉!”

    说着,美女把那五百块钱掏出来,要还给我。

    “你拿着吧,买点零食啥的。”我有些失望地说。

    “真哒?那我可不客气了!”美女挺高兴,跑开了。

    咋整?让我进去谈,怎么谈,直接走进去,把钱放在张导面前,跟他说:“你好,张导,我是一个考生的朋友,这钱您收下,希望您可以给我朋友一个演戏的机会!”

    那么多人看着呢,这么说,肯定不合适!

    想想也是,自己有点太天真了,人家那么大一个导演,怎么可能被陌生人一叫就出来呢?

    可既然已经来了,我总不能就这么把钱拎回去……在门口犹豫了一分钟,我决定孤注一掷,硬闯进去跟张导谈谈,先不说江影的名字,看看他的态度,不行就拉倒,大不了被他给骂出来呗,能怎么地?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休息室门口,闪身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敲了敲门。

    刷,里面七、八个考官的视线都甩了过来。

    “张导,您好,各位考官好!”我往房间里走了一步,微微鞠躬,行环视礼。

    “你是?你找谁呀?”一个坐的位置靠近门口的女考官皱眉问我。

    “我找张导。”我看着张小刚,谦卑地说,说实话,脸上很热,肯定已经红了。

    “你就是那个考生的朋友?”张小刚依旧耷拉着嘴角,严肃地问,语气跟审问似得。

    我点头:“是。”

    张导斜眼看看我手里的黑箱,很明显,这就是装钱的箱子,就差在上面写着“内有五十万”的字样。

    “你想贿考?”张导指着我手里问。

    “不,跟考试没有关系,我朋友实力足够,不用贿考也能通过。”我低声说。

    “那你想干嘛?”张导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地仰起视线,往沙发里靠了靠,看向我的脸,他明明是坐着,水平位置比我低,但却让我产生一种被人俯视的错觉,可能这就是大人物的气场。

    “张导,我想请您给我朋友一个演戏的机会,她的梦想是做个演员。”我挺直腰板,实话实说。

    其他考官都轻声发笑,并非嘲讽,只不过是被我的耿直给逗笑了,张小刚也撇嘴笑笑,摇了摇头:“我还头回遇到这种事儿,你是她男朋友吧?”
正文 296、惊喜连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我马上否认,之前说过,不能让江影有男朋友!

    “那你跟她啥关系,为什么要帮她?”张小刚用手指点了一下我手里的钱箱,“家伙不小,挺下血本啊!”

    众考官又笑,我尴尬地瞅了他们一圈,等笑声停止,我才开口:“我是她的fans!”

    “哟,我看过考生名单,最大的才高三,这么小年纪,就有fans了?”张小刚笑道,那时候并没有“粉丝”这个词,只有一个类似的“追星族”,说的是群体,并不能代表个人,汉语中没有合适的词来指代fans,我急中生智,飙出一个英文单词,张小刚是大导演,经常跟国际级明星合作,肯定能懂英语。

    令我没想到的是,因为我发音不算标准而衍生出来的“粉丝”这个词,经由张大导演之口,很快就传遍娱乐圈,继而传遍五湖四号,我也算是无意中为娱乐事业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对了,我当时的发音,是“粪丝”。

    “她很棒的!”我只说了一句。

    “行,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我让她来个即兴表演,如果觉得合适,我就用她。”张小刚拿起了沙发扶手上的一张名单说。

    我喜出望外,就这么成功了吗?

    不过,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怕张小刚设陷阱,等我说出江影的名字,张小刚再给她打个勾,到时候,连舞蹈考级都通不过,那不是坑了江影么!

    “嗯?”张小刚见我不吱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迎着他的眼神,眯起眼睛,看了三秒钟,很真诚、很清澈的眼神,眼神不会骗人,应该不是陷阱。

    “12号,江影。”我说,江影的考号是012,也就是第12个出场,这次参加考试的一共有三十多人。

    “噢,”张小刚低头用手指顺着名单找了一下,“西城市,香枫县育才高中,诶,我记得黄大娟是你们西城人吧?”

    “是的!”我笑道,黄大娟是演小品出名的,也演过电视剧,实力派演员,算是我们西城在娱乐圈的头号名人,家喻户晓。

    “身高170,三围……条件挺好,年龄也挺好,名字也挺好,呆会儿看看吧。”张小刚看着名单,自己念叨,连说了三个挺好,让我心里更加踏实。

    “谢谢张导!张导再见,打扰了!再次谢谢您!”我给张小刚深深鞠了一躬,他说呆会儿看看,就已经是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我不能没深没浅。

    “哎哎,这就么走了啊?”张小刚叫住了我。

    “嗯?”我皱眉,还有啥事吗?

    “你带了多少钱?”张小刚再一次看向我手里的钱箱。

    我眼珠转了转,啥意思,该不会是想当着这些老师面收钱吧?我带这箱子钱进来,没指望他能收,毕竟屋里有人,只是没地方放,我就拎进来了,也借此表达我的心思。

    “小伙,跟你说实话,”张小刚放下名单,翘起二郎腿,“最近我正筹拍一部电影,剧本挺好,演员也选的差不多,就是缺投资方,我打算自己投资拍,没那么多钱,正到处筹钱呢!”

    我一听这话,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是个送钱的机会,赶紧走到张小刚面前,把箱子放在他脚边,接着弯腰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五十万。”

    直起身后,我笑道:“张导,我没那么多钱,里面就二十万,您拿去用吧!”

    “小子很机灵啊!”张小刚眼睛一亮,用手指点了我一下,看向周围的人,笑着说,“这小子刚才悄悄告诉我,说箱子里面有五十万,现在又说有二十万,那三十万,他想让我自己留下!哈哈哈!”

    其他考官都跟着笑,我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小聪明,与此同时,我也为张小刚的坦荡为人所折服,不愧是大导演,我动机不纯,从一开始就错了!

    “小伙子,”张小刚看向我,“这五十万,我收下了,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如果电影票房惨淡,没收回成本,你这钱,就当是那个小江影在电影里露脸的赞助费,万一电影票房飘红,我会按照投资比例给你返现,你看成不成?”

    我听完张小刚这话,都快蹦起来了,下意识地伸手,跟张小刚握了握:“谢谢张导、谢谢张导!您看还缺多少资金,我再给您去弄!”

    “你还有钱?”张小刚笑问。

    我点头:“还能出点儿,您缺多少?”

    张小刚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那你再给我投这个数,行吗?”

    “两千万?”我皱眉,出这么多钱,说实话,有点费劲,得从出租车项目里抽资金,不知道歆芸肯不肯。

    “拍电影没那么贵,”张小刚笑了笑,“还有两百万左右的缺口,再说,也不能全让你投啊,万一火了呢,钱不都让你给赚去了么,哈哈!”

    “那是,那是,回头您找我,我让我助理把钱给您打过去!”我看见沙发扶手上有圆珠笔,抓起,蹲在地上,在他那份考生名单的江影名字的后面,写上我的电话号码和姓名。

    “张东辰,本家啊,你名字也挺好,既文雅,又响亮!”张小刚夸了我一句。

    我笑笑:“那您忙着,我先走了!”

    “好,再见!”张小刚起身和我握手,又扶着我肩膀,送我到休息室门口。

    我请他留步,三步一回头地挥手告别,直到出了走廊拐角,看不见他,我才上舒一口气,这事儿办的,简直太漂亮了!

    后来,张小刚给我打电话,把收款账号给我,又聊了几句,他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相信我这个陌生人,我说不知道,张小刚说,因为我从你的眼神里,看见了以前从未看见过的真诚,他喜欢真诚的人。

    而之所以我决定要追加投资,是因为张小刚答应,无论如何,都会让江影在影片里出演一个角色,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多投点,江影的戏份估计就能多点儿。

    等到过年的时候,这部电影拍完了,江影在里面演的是女四号,属于有台词的龙套,有几个镜头,毕竟第一次出演,演技略显生硬,很放不开,无论在我看来,还是在江影自己看来,都是一次失败的出演,但江影借此踏入了娱乐圈,先从平面广告模特开始,一步一步,修炼演技,提升自己,最终获得了巨大成功。

    当然,此为后话。

    顺带提一句,那部电影,叫《甲乙丙丁》,投资600万,票房收入达到3600万(不是瞎编的,感兴趣的可以上网查查),跟院线分成之后,净利润具体多少,我忘了,他们的算法比较复杂,反正我投资250万,来年4月份结算,张小刚给我打款过来900万,赚大了!

    书归正题,刚要离开艺术楼,正遇见江影从外面跑进来,跟我撞了个满怀,她气喘吁吁地抓住我:“东辰!打你电话咋不接呢!”

    “咋了?”我问,要面见张大导演,早就调成了静音。

    “我舞鞋落你车里了!”江影说。

    “哦,那快去换上吧。”我说。

    “你进去干啥了?”江影跟我出来,边往奔驰那边走,边问我。

    “上个厕所。”我笑道,掏出钥匙,江影打开后座,坐在里面换鞋,换完鞋,又赶紧跑回艺术楼,看着她的背影,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着,心中惬意的不要不要的!

    抽完烟,我上车,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去机场,让小花和倾城等我不好。

    那时候没有导航,找地方全靠问路,上次来机场又不是我开的车,早忘记怎么走了,花一个半小时才找到机场,三点半,还赶趟。

    我买了两束花,去出站口等着,四点零五分,从白云山机场飞来的航班到达,小花和赵倾城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离老远就向我招手,等她俩到跟前儿,小花摘下墨镜冲我笑,我仔细一看,惊讶地问:“你的胎记呢?”

    “用激光打了呀,在港岛打的,好看不?”小花歪着头,高兴地问我。

    我吞了吞口水,原来没有胎记的小花是这么漂亮,论颜值完全不输于她身边的赵倾城!

    我伸手去摸了摸小花的脸:“真好看!啥时候打的,咋不告诉我一声呢?”

    “嘿嘿!不寻思着给你个惊喜嘛!”小花媚笑道。

    “行了,你俩别腻味了,赶紧去吃点东西吧,我都饿了!”赵倾城说。

    我接过她们的行李箱,心里这个美啊,好事儿都赶一天了!

    刚要去机场餐厅吃饭,我只觉侧面有几个人,步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转头一看,是五六个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我不由得心里一紧,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正文 297、江影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秒钟后,我便确定,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因为其中一个脸上带刀疤的黑西装我认识,是上次在白云山机场,被昱忆拉到厕所里暴打的那个“商务人士”的手下。

    我们跟商务人士的两次过节,都发生在机场,第一次是在省城的桃仙机场,但没有冲突起来,他装比,让昱忆跪下给他道歉,未免出意外情况,我们就大事化小了;第二次是在粤州的白云山机场,我们又遇到了他和他的手下,昱忆气不过,把他骗到洗手间,避开巡查的制服,一通暴打,直接打进了医院,不过那次,昱忆动手后,在粤州、省城两地机舱都遭到了围追堵截,幸亏她够聪明,藏在了行李箱里,才逃过一劫,足见那个商务人士实力不俗,至少在省城,能够兴风作雨。

    事后,我让昱忆去调查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过了几天昱忆给我打电话,随口说了一句,那个商务人士叫宋小枫,当时我手头有事,而且已经过去了,就没太在意,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

    可这两次冲突中,我都没有出面,也就是说,跟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们冲我来干嘛?

    思忖间,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把我们三人松散地包围,小花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哥。”

    “没事,”我拍拍小花的手,看着一个明显是他们头领的家伙,“几位,有何贵干?”

    “别装糊涂,我们得到线报,姓赵的就坐这班飞机来的,她躲哪儿去了?”头领沉声道。

    “哪个姓赵的?”我笑问。

    “赵倾城!”头领看了一眼小花说。

    “我是赵倾城,可我不认识你。”赵倾城平静地说。

    “你是赵倾城?”头领皱眉,摘下墨镜,仔细看看赵倾城,嘟囔了一句,“身高不对啊。”

    “你认错人了吧。”我说。

    头领疑惑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跟赵倾城的脸对比了一下,我微微踮脚偷看,照片上的人,正是赵昱忆!

    我大概明白了,他们许是查到“赵小姐”这个身份,顺藤摸瓜,去香枫县调查,结果把她们姐妹二人的名字弄错,以为“赵小姐”就是赵倾城。

    “没什么事儿我们走了。”我说,拉着行李箱要走。

    头领伸手拉拦我,低声道:“你们把身份证拿出来!”

    “呵,你有什么资格查我们的证件?”我冷声问。

    头领撇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我眼前打开,厉害了,原来是省城的刑井,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给她看看好了。”我回头瞅瞅赵倾城和小花,赵倾城掏出自己身份证,小花没有身份证,把机票存根给了黑衣人,那上面有她名字。

    “你的呢?”头领又问我。

    “我没带,西城,张东辰,你可以去查查。”我说。

    “张东辰?”头领皱眉,看他表情,似乎听过,又似乎没听过,这时,旁边一个黑衣人凑近头领,耳语了两句。

    头领听完,脸色微微一变,把证件交还给赵倾城,又上下打量我一番,戴上墨镜:“收队!”

    呼啦啦,他们快步走向行李站方向,可能想再去碰碰运气,抓到另一个“赵倾城”。

    待他们走远,我马上掏出手机,打给张建国,就是香枫县制服的一把手,报了一串井号,还有一个“高峰”的名字,让张建国帮忙查查,省城井界是否有这个人,他们系统内部都能查,何况是张建国是省厅派下来的,人脉关系广,或许能直接命令省城的制服去查。

    张建国问我,呆着没事查他干啥,我便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怀疑那个制服是假冒伪劣,张建国说知道了,稍后给我回电。

    等我们三人出来,上了奔驰车,张建国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井号属于一个叫“李刚”的制服,省城刑井队只有一个叫高峰的,不过去年就到站退休了。

    “那人儿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肯定是假的。”我说。

    “嗯,你挺机灵啊,东辰,这事儿没擅自做主,跟我汇报,对劲儿,我已经让省城那边,命令桃仙机场井方开展调查了。”张建国说。

    “难得张叔夸我啊。”我笑道。

    “别整没用的,没事儿赶紧回来!”张建国恢复威严,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花被吓得不轻,赵倾城在后座安慰她,也没心情吃饭了,赶紧离开机场吧,去市区吃。

    开车离开桃仙机场,往市区开的路上,江影给我打电话,很开心地说她不仅舞蹈考过了八级,张小刚导演还说她比较有灵气,让她即兴表演了一段,然后告诉她,说回去等着,他拍新电影的时候,会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那挺好,你好好准备,得珍惜这个机会啊。”我笑着说,看来,张小刚并没有告诉江影那五十万赞助费的事情。

    “你咋好像不高兴呢?”江影问。

    “没有,提高兴的,你在那儿等着我,一会儿我过去接你。”我说。

    “不啦,张导还要请我吃饭呢,估计得晚点回去。”江影说。

    我看看天,太阳西斜,等江影吃完晚饭,那得几点了,再喝点酒,自己坐火车回西城太危险。

    “哎,”我回头看向赵倾城和小花,“不想开夜车,咱们在省城住一晚再走吧。”

    “我刚要跟你说呢,现在回西城得九点多才能到家,住一晚再走。”赵倾城说。

    我点头,转回来又对电话那头说:“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那行。”

    之所以要留下,除了江影的因素外,还有个事儿没解决呢!

    开车到市区,找了家星级酒店入住,陪她俩去吃饭,吃完饭,我说得出去办的事儿,让她们在酒店等我。

    开车离开酒店,十五分钟后,来到省育才门口,把奔驰停在学校对面,五点多钟,学校里学生不少,应该可以混进去。

    我步行穿过马路,来到门卫亭,刚好又是那个张诚值班,上回我救走程小卷,因为完全避开了监控摄像头,从南墙跳进入,所以跟张诚没有直接的关系,校方没理由处罚他。

    “哎,是你啊,张、张总!”张诚眼神好,马上认出我,下意识地往校门里摄像头方向看了过去,我多尖啊,早就避开摄像头,站在监控死角里了。

    “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我笑问。

    “你、你不说下、下周么!我寻思周、周一给你打!”张诚憨厚地笑道。

    “家里都准备好了么?”我问,上次说过,要把张诚的母亲、妹妹都接到西城去。

    “已经准、准备好了,就差我妹的学、学籍问题。”张诚说。

    “抓紧办理,周一不用打电话,直接坐火车去西城,我派人去阿金火车站接你,阿金知道吗?”我问,西城三个火车站,阿金更靠近县城,就是上次我和江影去开房间的那个地方。

    “知、知道!”张诚说。

    我已经跟歆芸说过这件事,歆芸说会安排妥当,正好公司需要组建保安队伍,得有一个可靠的人做保安队长,作为集团董事长,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我把歆芸的电话给了张诚,让他周一直接跟宋经理联系。

    张诚记下电话之后,问我:“张、张总,你来有、有事吧?”

    “嗯,进去帮一个朋友拿玩偶。”我说。

    “是程、程小卷吧?”张诚笑了,估计已经听过了程小卷跟“网友”私奔的事情。

    “我进去拿不合适,你认识女寝的宿舍管理员吗,帮我去她宿舍拿出来,是个玩偶熊。”我说。

    “认、认识,交给我好、好了!”张诚啪地给我敬礼,“这、这就去办!”

    “那保安亭谁看着?”我问。

    “我找、找个人替、替我一会儿!”

    “我去对面等你。”我说。

    “好。”

    我转身去对面酒店里的茶座,捡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咖啡,边喝边看着育才门口。

    大概二十分钟后,张诚出现,腋下夹着一只挺大的玩具熊。

    我结账出去,拿了小熊,跟张诚再见,开车返回小花她们所在的酒店。

    酒店楼下有个鲜花店,我怕把小熊弄脏,花了五块钱,让他们帮我套上个带碎花图案的那种塑料袋子,包装好之后,装进奔驰的后备箱里,看着更像是一个崭新的礼物。

    从酒店停车场出来,我兜里没烟了,想去买烟,左右踅摸,没看见商店,却看见不远处有个加油站,里面应该有卖烟的,我记得奔驰好像没多少油了,索性去加点吧,免得明天还得加,想到这里,我回到停车场,把奔驰开出来,去加油站加满,买了包烟,又买了一瓶红牛,之所以买红牛,嘿嘿,三个绝品美女陪伴,谁知道今晚在酒店房间里,会不会有一场大战呢,得有体力才行,你懂的!

    加完油,开回酒店,习惯性地车头朝外停好,上楼回房间,之前开了两个房间,我没带房卡,敲开小花她们房间的门,赵倾城坐在床上看电视,洗手间的灯亮着,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估计小花在南方呆久,养成了每天洗澡的习惯。

    “回来啦。”赵倾城跟我打招呼,很快又把视线转向电视,正在播韩剧。

    我坐在椅子上陪她看了一会儿,赵倾城已经完全投入,边看边哭,我对韩剧可没兴趣,给江影发短信,让她尽量少喝酒,别一高兴喝的酩酊大醉,丢人,江影回复,说知道啦,只喝了一点红酒,一会儿饭局就该结束了,我说那我去接你,江影说不用,问我地址,她打车过来就行,免得我来回跑,我便没有勉强,被人看见我开奔驰去接她,可能不太好。

    不多时,小花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扎成马尾,之前小花从来不扎马尾辫,因为脸上有胎记,头发都是披着,遮挡住半张脸,现在变漂亮了,人也自信起来,关键确实长得很美啊,再加上刚洗完澡,脸色白里透红,像一只娇艳欲滴的苹果,我看得都呆住了。

    “嘻嘻,你咋了,直勾勾的,没看过我呀?”小花笑道。

    “要不我去隔壁看电视吧,不耽误你们小两口叙旧,”赵倾城笑道(韩剧广告时间),“小别胜新婚嘛!”

    说完,赵倾城起身准备离开,我没有表态,小花却拉住赵倾城的胳膊:“哎,赵姐你别走!我跟他没什么的!”

    “别骗我,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了,用……嘿嘿!”赵倾城用手做了个上下的动作,坏笑道,我脸一红,小花咋啥都跟赵倾城说啊!

    “哎呀,羞死了!反正你别走!”小花死死拉住的赵倾城的手不放。

    “一会儿不是还要来一位美女么?”赵倾城又笑,“你不让我走,那让你哥跟那个美女一起睡?”

    “那……”小花犹豫了一下,终于放手,“那可不行。”

    “东辰,悠着点!”赵倾城从桌上拿起另外一个房间的房卡,向我晃了晃。

    “等会,倾城,你这次回来还走么?”我随口问了一句。

    “不走了,歆芸让我回来给她帮忙,当外联部经理,怎么,她没告诉你吗?”赵倾城皱眉问。

    “外联部经理,”我点点头,“你蛮合适的。”

    之前歆芸自己认公司总经理兼外联部经理,分身乏术,而赵倾城在机关任过职,又是县城交际花,人脉很广,关键是结交人的能力与生俱来就很强,正好可以帮歆芸分担工作。

    “走啦!”赵倾城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小花羞涩地看着我,见我起身向她走,她还往后退了两步,我走到小花面前,勾起她的下巴,小花嘴角弯起,笑着,把眼睛紧紧闭上。

    “啧,想好好看看你,咋还把眼睛给闭上了?”我假装生气地说。

    “噢。”小花睁眼,不过就在她睁眼的时候,我突然亲了一下,小花吓一跳,被我亲的差点坐在地上,赶紧躲开,弯腰从我腋下逃走,跑到窗边去站着,依旧是一脸娇羞。

    我没有动强,毕竟分开了这么长时间,觉得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花儿,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坐在床边,拍拍床沿,小花挪步过来,坐在离我十厘米远的地方,看着她浴巾下并拢的腿,还有形状好看的脚丫,我差点再度冲动,但还是忍住,抬起目光看向电视,以分散精力。

    “啥事啊?”小花问。

    “嗯?”我一愣,“噢,没啥,你这次回来呆几天?”

    赵倾城是回来任职,但小花不行,那边她已经开始在孙大炮的公司上班了,将来是要接班的人,肯定不能回东北。

    “你想我呆几天?”小花歪着脑袋反问。

    “当然呆的越长越好了。”我说。

    “嗯……”小花抿着嘴想了想,“本来打算呆三天的,不过你这么说,那就呆一个礼拜吧!”

    “你爸肯给你那么长时间假?”我笑问。

    “他让我自己决定。”小花说。

    “那你就别走了,留下帮我呗。”我开玩笑道。

    “呃……”小花当真了,皱眉开始思索。

    “哈,逗你的啦,在东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让你留那边,常回来看看我就好。”我随手搂住小花的香肩笑道。

    “哎呀,你真坏!看把我急的!”小花撒娇,用粉拳捶我,结果一不小心,身上裹着的浴巾……玩闹了一阵儿,正要进入主题,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东辰!快开门!”是赵倾城的声音!

    我赶紧从床上起来,拉过被子把小花盖子,抓过她的浴巾,一边往自己腰上裹,一边走向门口,赵倾城应该知道我和小花正在干啥,她这么急来敲门,肯定是有情况!

    “怎么了?”我开门问。

    “你那个女同学,是不是叫江影?”赵倾城呼吸急促地问,她也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似乎正在洗澡。

    “是啊。”我说。

    “刚才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女孩刚进酒店大堂,就被跟进来的几个陌生人给拉走了!”赵倾城喘了口气,“女孩被抓走前喊了两句,408房,我叫江影!前台赶紧给408打电话,就是我那个房间,我刚洗完澡,接听,觉得是出事了,马上过来告诉你!”

    408房间是我告诉江影的,当时跟她发短信,告诉她地址,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房卡号码,就发给她:红河大酒店,408房间。

    “回去穿衣服,跟我下楼!”我说,赵倾城点头,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我关上门,回到床边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快速穿好,小花也在穿,她听见刚才我和赵倾城的对话了。

    “花儿,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个闪失,记得打电话叫人帮忙,你应该知道找谁。”我说,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小花点头,让我小心点。

    穿好衣服出来,赵倾城也出来了,我一边给江影手机打电话,一边和赵倾城往电梯间跑,手机响了几声,被人给按掉了。

    坐电梯下楼,跑到前台,没等我开口,里面的服务员就一脸着急地说:“快去门口,我们保安在拦他们的车呢!”

    我折身跑向门口,冲出来,只见右手边不远的停车场出口,三个保安手提警棍,在一台黑色奥迪前面晃悠着,奥迪并未挂牌照,车膜很厚,看不清里面,它往前一蹿一蹿地吓唬保安,保安就慢慢后退,奥迪慢慢往前挪。

    我绕到和奥迪斜对着的方向,助跑,冲了过去,借着一个在侧面的保安的掩护,离着两米多远,飞起一脚,踹向驾驶室的玻璃!

    毕竟练过,我腿上功夫还行,玻璃碎成菊花,向里面凹陷,但是并没有彻底碎裂,我落地,抓住门把手,拽不开,从里面锁上了,我回身抢过保安手里的警棍,仔细一看,是橡胶的,软头,打人可以,砸车砸不动,扔了,把右拳缩回运动服的袖筒里保护起来,一拳一拳砸向菊花状的车窗玻璃,就在即将砸穿的时候,奥迪突然蹿了出去,前面挡道的那个保安赶紧跳开,但还是被带了一下,摔倒在地,幸亏没有被车轮压到。

    “他妈的!”我骂了一句,“帮我盯着它往哪儿拐!我去开车!”

    “好!”保安应了一声,这时赵倾城也跟了过来,我拉着她跑进停车场,快速启动奔驰,拉下车窗,一脚油门冲到停车场出口。

    “前面路口往右拐了!”保安赶紧告诉我,我没有刹车,直接追了过去。

    这家酒店的保安很负责任,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回头得给他们几个表示表示!

    很快到达路口,红灯,右边车道挡着两台车,我瞅瞅后视镜,确定没有自行车之后,让两个右侧车轮骑着马路牙子,从自行车道过去,后视镜撞到前面一台出租车了,他骂了我一句,我没理他,伸左手将奔驰后视镜掰回原位,右转,远远就看见一台没有牌子的奥迪在前面,距离我们大概一百米,被它前面的车给堵住了,正缓缓跟车。

    那台奥迪的车身很低,车轮明显地往外扩张了许多,应该是改装过,我怕暴露自己(敌人并未看见奔驰),没有着急,一边慢慢往前开,一边按下仪表盘上的一个按钮。

    “呀,车胎撒气了?”赵倾城惊讶地问。

    “可调悬架。”我说,上文说过,这台奔驰比较高级,悬架的高度可以调整,之前因为省道的路面情况不好,调成了最高,现在对付改装奥迪,得调低了才行,底盘地,重心低,惯量小,无论加速还是转弯,都能速度更快些。

    距离奥迪还有大概十米的时候,我终于看清,后座三个脑袋,中间明显是个女孩,正左右摇摆,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劫持江影干嘛?

    我踩下刹车,变换车道,滑停在奥迪车的侧后方,这样不容易引起它的注意,我后面的一台私家车则停在了奥迪身后,司机还瞅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煞笔,为啥要变道到车多的那一边去。

    “不下车动手吗?”赵倾城问。

    “他们车锁着,下车也没用,先跟一段再说,你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别报井,我觉得自己能解决。”我淡定地说,从刚才奥迪怕撞保安,而不敢往前开的情况来看,这伙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残暴。

    “好。”赵倾城掏出手机,我左手控制方向盘,也掏出手机,直接拨号给浩哥。

    “喂。”浩哥很快接听。

    “哥,你在省城吗?”我问,印象中好像前天浩哥说这两天要去省城,准备龙天云遗留的那个房地产项目的复工工作,之前也是他一直负责这个项目,现在县城那边基本缕清头绪了,这个项目还得继续干下去,毕竟一个亿的利润。

    “在啊,怎么了?”浩哥问。

    我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并说了地址。

    “你先跟着,别冲动,我马上带人过去!”浩哥说。

    我正要说明白了,那台奥迪突然变道去了最右边,硬是从自行车道挤出一条路来,开始逃窜,难道是发现我了?我想变道,但是右边被刚才那台司机车挡住,赵倾城赶紧把头伸出去朝他喊:“快让地方!”

    那个司机车主瞥了我们一眼,才缓缓挂挡启动,往前蠕行。

    去你妈的!我直接甩车头撞了过去,把他的小轿车顶飞,后面的车都急刹车,不敢上前,我往后退了一下,调头去最右边车道,急速追逐奥迪,它已经跑出去一百来米,在路口右转,我看了眼路牌,上面有指示地图,右边是高架桥,通往环城高速的高架桥。

    呵,这是要跟我飙车么?
正文 298、头文字T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我的驾驶技术没有到达蔚岚那种炉火纯青的境界,但这台奔驰牛啊,不知道前面的奥迪是什么型号,发动机是否改装过,反正我这台奔驰八缸,5.6排量,完爆同期的一切国内能见到的奥迪,更何况,他们车里有四个或者五个人,我们车里只有我和江影两个人,短途冲刺占据优势,即便长距离,因为刚加满一箱汽油,也不担心。

    很快,两车先后上了高架桥,高架桥上车不少,并未拉开距离,前行大概五百米后,果不其然,奥迪右转进了通往高速公路的岔路,尾灯消失,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奥迪刚进收费站,从后座窗口伸出个什么东西,指向控制室,前面的栏杆马上就打开了,我没看清,可能是撸子,但看起来更像是什么证件,难道又是假刑井?

    栏杆打开后,奥迪冲了出去,栏杆又落下,我开进收费站,两边太窄,我不敢提前把头伸出去跟里面的小姑娘交涉,只能等到了那个位置,才急匆匆地跟她说:“打开,同志,我们一起的!”

    “啊?”收费站小姑娘一愣。

    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展开给她晃了晃,喊道:“快点!耽误了事情你负不了责!”

    “噢!”小姑娘慌了,赶紧按下按钮,没等栏杆完全打开,我就松刹车,踩油门冲了过去。

    前面又是大弧线的甬道,看不见奥迪,但我记得它进的是右手边的那条岔道,奔驰车灯打上去,牌子上显示的是小连方向,小连在省城以南,大概300公里之外的一个海滨城市,经济很发达,是本省仅次于省城的第二大城市,然而我并未去过,也没和小连市的人打过交道。

    “要不要再给冯浩打电话?”赵倾城问我。

    “打一个,看他能不能派人拦截。”我说,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我们现在省城的南部,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奥迪就会彻底离开省城辖区范围,浩哥在市区追过来是没用的。

    赵倾城从我兜里掏出电话,打给浩哥,一番交流后,果不其然,浩哥距离我们太远,爱莫能助。

    我伸手要过电话:“哥,我分析他们选择上高速,十有八九是为了去小连,你在那边有没有认识的朋友?”

    “这个还真没有……”浩哥沉吟片刻,“我建议,你应该把这事儿向你那个叔叔汇报!”

    “张少忠?”

    “嗯,咱们家里这边,没有人的手能伸那么长,不找他你找谁?”浩哥说。

    我想想:“我考虑考虑吧,对了,哥,你去把小花借走,她还在酒店。”

    “行,我这就接她送回西城。”浩哥说,他有小花电话。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丢给赵倾城,双手紧握方向盘,跟在奥迪后面,大概保持一百米的距离,我之所以找人帮忙,是因为车里没有任何武器,对方手里即便有两把卡簧,我都未必打得过他们,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江影,让我投鼠忌器,可如果找张少忠的话,就因为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打电话吧,东辰,救人第一。”赵倾城见我犹豫,劝说道。

    我眉头紧锁,又全油门追击了一段距离,几次迫近奥迪,想超过去,尝试把它别停再说,但都没有成功,奥迪改装后变得很快,迫近归迫近,但是并不能提速再超出,两车时速都已经超过170,这种速度下,出了车祸两车的人都很难生还,还是别冒险了。

    “打给安沐枫,问张少忠电话。”我说,自己并没有张少忠的手机号码,安沐枫是他外甥女,应该会有。

    “嗯,你慢点,抖得厉害。”赵倾城捧着手机说,我松了油门,降低车速,前方奥迪见我减速,它也不使劲跑了,保持在距我一百多米的位置,估计是为了省油,拉长战线。

    赵倾城很快找到安沐枫电话,拨打过去,然后把电话放在我耳边。

    “喂,东辰,怎么了?”安沐枫慵懒的声音,估计今天不是她值班,在家睡觉。

    “把你舅电话给我。”我说。

    “啊?张少忠吗?”

    “嗯。”

    “怎么这么吵啊,你在哪儿呢?”

    “高速上,江影被抓了。”我说,安沐枫知道江影,因为安生的缘故,我班的同学,基本安沐枫都认识。

    “马上找给你,先挂了。”安沐枫说,那时候的电话不支持打电话的时候找电话号码,得挂了才能打开电话本。

    大概半分钟后,安沐枫电话打了回来,赵倾城接通,收听完号码,挂掉电话,给张少忠打了过去,又放在我耳边。

    我进一步减缓车速,以降低噪音。

    铃响三声,电话接听,但是没有声音,一般这种大人物接到陌生来电,都不会率先说话。

    “叔,是我,张东辰。”我喊道。

    “局座,是张东辰。”一个陌生的女声,可能是张少忠的秘书,哎,等等,这都几点了,怎么秘书还没下班,该不会是……

    “喂。”张少忠的声音传来。

    “叔,出事了,想求你帮忙。”我单刀直入。

    “说吧,什么事。”张少忠不急不缓地问。

    “我在省城,一个女同学被人劫持,现已经上了高速公路,往小连方向开,我在后面开车追,担心人质安全,不敢硬来,您看能不能派人帮我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车里有其他人吗?”

    “有,我朋友。”我实话实说。

    “什么朋友?”

    “……我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我想了想说,张少忠又不认识赵倾城,只能这么介绍。

    “让她去后座,不许偷听,涉及机密!”张少忠严厉地说。

    “啊?”我一愣,咋还整出机密来了,“那个,我叔让你去后座,禁止偷听,把耳朵堵上吧。”

    赵倾城也是一脸懵逼,不过很快照做,从中央扶手箱上爬到后面,坐在右后座,用手指堵住了自己耳朵。

    “好了,您说吧。”我对电话里讲。

    “东辰,这是一项绝密行动,我知道这事儿,但叔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把人救下来。”

    我等了半天:“就这些?”

    “就这些,还不够吗?”张少忠笑着反问。

    什么玩意啊,我一来气,把手机挂掉,丢进副驾驶。

    “我能回来了吗?”赵倾城问。

    “回来吧,帮我看路。”我没好气地说。

    赵倾城又原路爬了回来,重新系上安全带:“咋样——我知道保密条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可我能帮上啥忙么?”

    “他没说啥,只是说他知道这事儿,让我自己想办法救人。”我说。

    赵倾城哦了一声,好像是不信我说的话。

    “他真没说什么,咱俩现在得同心协力啊,别相互猜忌!”我转向她,认真地说。

    赵倾城耸了耸肩膀:“反正你是我老板,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呗!”

    “那你帮我点支烟好了。”我笑道,这时我们和奥迪都已经降速到了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场面没那么紧张了,但我还得双手扶着方向盘,防止出交通事故。

    赵倾城侧身过来,半趴在我右臂上,从我左兜里摸出烟,好软,她着急从酒店里出来,应该是没有穿里面那个东西。

    咔哒,赵倾城用车载点烟器点着香烟,自己抽了一口防止熄灭,然后塞进我嘴里。

    我紧抽了两口,转头示意,赵倾城又把烟拿走,她自己抽了起来。

    突然,前方奥迪打了右转向灯,像是要进服务区,可真有意思,进服务区之前还告诉我一下,离服务区入口还有五百米远呢!

    我也用左手挑起右转向灯,看看后视镜,后面并没有车。

    五百米后,奥迪一脚重刹,进了服务区的岔路,我逼近它,几乎是顶着它的车屁股跟了进去,只要他们停车,我就有机会救出江影。

    奥迪进服务区之后,再次提速,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停车场,奔服务区出口旁边的加油站方向,看来是跑没油了。

    我稍稍放缓车速,跟在后面,奥迪停车,驾驶室和副驾驶车门同时打开,驾驶员绕过来,拧开油箱盖,副驾驶拿起油枪,把手里一张卡插进机器,快速按了几个键,将油枪插进油箱盖里,软管突突了一下,开始走油。

    而这时,我已经超过奥迪,把奔驰斜着停在了他们车前面,堵住去路,甭管如何,得打个照面再说。

    “你留在车里。”我对赵倾城说,打开车门下车,绕过奔驰,奥迪的驾驶员和副驾驶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奥迪后排的三个人,江影在中间,嘴上贴着一张胶带,脖颈处,被她左边的黑衣人用卡簧挡着,防止我冲过去硬抢人。

    “嘿,哥们,哪个道儿上的?”我站在奥迪车头前,叉腰问道。

    驾驶员冷笑,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来,我以为是撸子,吓一跳,但并不是,而是个打火机。

    “后退,否则就用油枪把你的奔驰给烧了!”驾驶员咔哒,打开了打火机,火苗蹿起老高,我下意识地往后推了两步,奶奶的,这玩意比撸子还厉害啊,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去加油站加油的时候,因为一边加油一边抽烟,被油站老板臭骂一顿,这家伙居然敢直接玩打火机,也不怕把自己给烧了!

    他说要烧我的奔驰,也是所言非虚,只要副驾驶把油枪抽出,对奔驰一喷,驾驶员把火苗往上一凑,这就是个火焰喷射器!

    但副驾驶并没有抽油枪,只是勾着嘴角冲我笑。

    “呵呵,这就怕了啊?”驾驶员松开说,火苗熄灭,“西城张东辰,不过如此!”

    我眯起眼睛,冷声开口:“谈谈吧,想要赎金还是什么?”

    “赎金?”驾驶员又笑,看看车里的赵倾城,“你现在能拿一千万出来吗?”

    “不能,”我说,“但如果你想要一千万赎金,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人质,她在我心里值一千万。”

    “呦呦,英雄救美啊?”驾驶员又笑,右手举着打火机,左手慢慢伸进口袋里,这回掏出了一只类似手电筒样的东西,一按,蓝光直闪,我见过这玩意,是电击棒,装备挺全啊!

    “有本事,你就自己把人救走,我给你一夜的时间,如果太阳升起之前,你不能救人的话,那就抱歉了,游戏结束!”

    “你要撕票?”我问。

    “呵呵,谁知道呢?”驾驶员看向夜空笑道。

    “赵队,加满了。”副驾驶低声说。

    “你要不要加点啊?”驾驶员看向我笑问。

    “不需要。”我说。

    “那麻烦你把车挪一下,我还要继续赶路呢!”

    “你要去小连?”我问。

    “是啊。”

    我点点头,看来是要跟我玩玩儿,他手里有电击棍,江影又被车里的人用卡簧顶着脖子,我现在没有机会下手,只能放他们走。

    “走啊,还等什么呢?”驾驶员催我,“不相信我手里的家伙是真的吧?要不要我在你那个小美人儿身上试试?”

    说着,驾驶员就要把电击棒往后座玻璃里面伸。

    “不用了,我信!”我举起手,慢慢后退,绕回奔驰驾驶室,钻进去,往前开了几米,给奥迪让开通道,其实它完全可以倒车,从另外的方向离开,之所以让我让路,只不过是为了打压我一下而已。

    驾驶员和副驾驶员上撤,缓缓从奔驰侧面开过,副驾驶车窗开着,经过我的时候,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好嚣张啊!”赵倾城说。

    “你怎么还在抽烟?”我皱眉看着她手里的香烟,“加油站不许抽烟的。”

    “他还打火呢,不也没事?”赵倾城不屑道,“规定是规定,只不过存在风险罢了,并不是违反规定就一定会出事。”

    我琢磨了一下赵倾城的话,规定是规定,只是存在风险,并不是违反规定就一定会出事,好有哲理的一句话!

    这伙劫匪,走的就不是寻常路,按照劫匪的“规定”,他们如果有制服我的机会,肯定会制服我,或者直接跟我摊牌,提出条件,现在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吃饱了的猫,在逗老鼠玩儿,说有能耐你跑啊,天亮之前能跑掉算你厉害,如果跑不掉,那对不起,游戏结束!

    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驾驶员和副驾驶的对话,其中有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副驾驶加满油之后,对驾驶员说的是“赵队,加满了。”

    赵队,这应该是体制内的称呼,副驾驶是下意识说出来的称呼,声音很小,可能以为我没有听见,难道他们是真的井察?

    “走啊,他们都跑远了!”赵倾城催道。

    “不急,你再帮我点根儿烟。”我说,赵倾城摇摇头,帮我点着一支烟递过来,我按下驾驶室的车窗,夹着烟,把胳膊搭在窗口,一边慢悠悠地开车往前走,一边继续思考。

    之前,我跟张少忠我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不能帮我,又说“这是一次绝密行动”,绝密行动这四个字,尤其是“行动”这两个字,好像只有己方开展的活动,才能叫“行动”吧,更何况是“绝密行动”,如果真是劫匪搞的“绝密行动”,那张少忠又是怎么知道的?从江影被劫持,到我给张少忠打电话,前后也才十多分钟的时间!

    一心思考,没留神,手指被烟给烫着了,疼得我赶紧把烟丢出车外,与其同时,自己脑袋里,像是过电了一样,恍然大悟!

    这次劫持事件的主谋,就是张少忠!那几个劫匪,都是龙组的人!

    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在酒店停车场,他们宁可冒着被我踹碎玻璃的风险,也不去撞击拦路的酒店保安,在高速口他们只需要一张证件,就能让那个小姑娘打开栏杆,在高速之上,也没有跟我们发生危险、鲁莽的碰撞,只是不远不近地牵着我们走,在刚才的加油站里,也没有和我发生正面冲突,只不过是对我展示“武力”,让我知难而退!

    “东辰,想什么呢!都没影儿啦!”赵倾城再次催道。

    “呵呵,我明白了!”我笑道。

    “你明白什么了?”

    我转头看向赵倾城:“这回真的是机密!你睡一觉吧,到地方了我叫你!”

    “啊?”

    我抠上车窗,提速追逐奥迪,追了半分钟,不出意外,它正在前方点着刹车“等我”,速度不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我挑了一下车灯拉杆,用远光灯闪了它一下,奥迪刹车灯熄灭,开始提速,我保持着跟它相隔一百多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是张少忠,或者说是龙组对我的一次“测试”,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我不用担心江影的人身安全,往他们给我设好的“陷阱”里跳即可,如果能在天亮前救出江影,那就是我通过了测验,万事大吉;如果我没能成功救出江影,那我就失败了,游戏结束,不过也无所谓啊,失败就失败了,他们还是会放了江影。

    没有了“江影”这个包袱,我一下子放松下来,看来,测试的“主考场”,并不是在高速上,而是在小连市,因为在高速上即便是我装了一车的武器,只要奥迪的速度起来,我也没法在保障人质和龙组队员安全的前提下开展进攻,太危险了,估计他们也料到了这一点,才会使用这台看似不怎么厉害的奥迪改装车,进加油站之前我尝试过几次超车,都没有成功,估计奥迪的发动机被做过手脚,我根本不可能超过去拦截。

    后来我才知道,有种技术,叫涡轮增压,那台奥迪就是装了一颗大涡轮,改了进排气系统,缸体和缸盖、活塞都经过加强,使得发动机马力达到280匹马力,发动机的扭矩超过400牛米,比我的奔驰还要厉害,难怪超不过它。

    很快,路牌提示,我们已经出了省城的辖区,我大概清楚本省地图,前面还得穿过富顺市,才能到达小连市。

    夜已经深了,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前方路牌显示,富顺过了,进入小连市境内。

    趁着前方是大直路,我手离开方向盘,搓了搓脸,缓解困意。

    赵倾城并没有睡,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从一开始的紧张状态中松缓下来,闲的无聊,又不能问我到底是咋回事,只能低头玩手机游戏,她看见我搓脸了,轻声问:“要不我帮你开一会?”

    “不用了。”我瞟了一眼时速表,虽然不快,也有一百四十公里每小时,我怕赵倾城没有开过高速,出事故。

    开着开着,前方奥迪又打了右转向灯,但这次并没有服务区在前面,我心中疑惑,难道是要开始“测验”么,我也靠边,停在奥迪车后大概二十米的应急车道,奥迪车副驾驶和右后座的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跑到车尾,面朝防护栏,居然开始解裤带!

    “靠,太不讲究了!”赵倾城无奈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要不要方便一下?”我笑问。

    “不需要!”赵倾城撇嘴。

    “那我下去了。”我打开车门下车,跟赵倾城我没什么避讳的,绕过车头,站在路边小解,正好可以帮赵倾城挡住他们。

    离我近的那个黑衣人扭头瞅我一眼,光线比较暗,看不清他的表情,身材倒是蛮壮实的,江影在奥迪后座,坐的不会不舒服吧?

    “嘿!有烟么?”那个黑衣人突然冲我喊了一句。

    我下意识扭头看向右边,没人。

    “你问我吗?”我问黑衣人,他点头。

    我嘘完了,系上裤带,回到奔驰车里,拿出剩下的半盒烟,慢慢走了过去。

    那个副驾驶已经上车,只剩下壮实男开着车门等在原地。

    这是个进攻的机会,我要不要利用一下,看能不能直接通过测验,但等我走进壮实男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简单,他垂着的手掌的指尖,露出大概一厘米长的金属尖儿,是一把卡簧,如果我攻击他,极有可能遭遇他的反击。

    “一根够吗?”我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把烟盒递了过去。

    “你留下两根,剩下都给我。”黑衣人冷冷地说。

    “噢。”我拿回烟盒,从里面抽出三根还是四根,然后又递过去。

    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跟我保持安全距离:“你手里有东西,把烟盒丢过来!”

    靠,这都能被他发现!

    我确实在手心里藏了东西,不过只是个一次性的打火机,并无实际的攻击效果,这还是当初刘志杰教我的,手里攥着打火机的话,拳头的威力会更大一些。

    我摊开手给他看,然后把烟盒丢了过去,又问:“有火吗?”

    奔驰自带点烟器,用不着打火机。

    “有,谢了。”黑衣人倒退回车边,一哈腰钻了进去,马上关上车门,没等车门关好,奥迪就启动开走了,这是有多怕我!

    我摇了摇头,回到奔驰里,继续开车“追”,追到距离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我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奥迪的四个车窗都打开了,同时往外飘烟气,敢情这四位都是大烟鬼,可苦了江影了,被迫吸二手烟。

    哎,等等,烟!

    我瞟了一眼时速表,因为他们要抽烟,车速不快,还不到九十公里每小时。

    “倾城,我需要一小块棉布!”我低声道。

    “什么棉布?”赵倾城问。

    我转头看看她的衣服,不行,太大,危险,视线往下移,发现她穿的是运动鞋,露出袜子的白边。

    “把你袜子给我一只。”我说。

    “干啥啊?”

    “赶紧的!”我催道。

    “噢。”赵倾城弯腰拖鞋,脱下了左脚上的袜子,递给我,认真地问,“你是想闻闻提神吗?”

    我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我从兜里摸出那个一次性打火机,塞进袜子里,用力一掰,塑料的,很容易就断了,打火机里的液体渗透出来,浸湿了袜子。

    “听着,咱们只有一次机会,”我把袜子还给赵倾城,“待会儿我贴过去,你在座位下面,用点烟器点着袜子,从他们开着的车窗扔进驾驶室里,迫使他们停车!”

    “啊!原来是这样,聪明!”赵倾城冲我竖起大拇指,不过马上皱眉问,“可是,不会造成事故吗?”

    “这点儿打火机油,几秒钟就烧光,放心,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家伙,不会出大事的!”我冷笑道,如果能被一只燃烧的袜子搞得车毁人亡,那他们就别在龙组里混了,丢人!

    赵倾城拔出点烟器,左手拿着,右手拎着袜子,说准备好了。

    我打开双闪,假装有事的样子,提速上前,从左边上去和奥迪并排,他们并未加速。

    “赵队,”我转头喊,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认识小熊吗?”
正文 299、公厕之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赵队叼着烟,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小熊啊!黄蕊的那条狗!”我大声喊,余光瞥见,赵倾城已经开始在桌椅下面点浸了打火机油的白色棉袜,火苗不算大,在赵倾城的可控范围之内。

    “黄蕊是谁——啊!”赵队下意识用手一扑,但是车窗面积太大,两车之间的距离又很近,不足一米,所以他没扑着,燃烧的袜子落在了奥迪的中控台上,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火苗忽地窜了起来。

    赵队马上刹车,奥迪向后溜去,我也刹车,向右变道,拐到奥迪前面,追了一晚上,终于超过它了!

    两车速度骤降,几秒钟之后,奥迪刹停在应急车道上,我没等奔驰彻底挺稳,就拉起手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忽,一台大货车擦着我额前掠过,带起来的风,差点把我给卷到车底下去!

    待大货车经过,我从地上爬起,冲向后面,车里五个人都已经下来了,三个人在用衣服扑火,第四个黑衣人去后备箱,可能是要拿灭火器,我灵机一动,又跑回奔驰驾驶室,按下后备箱开关,跑过去打开,从里面掏出奔驰的车载灭火器跑了过去。

    赵队转头看我拿着灭火器,以为我是来帮忙的,便没有在意,继续用衣服扑火,我跑到赵队身边,喊了一声:“让我来!”

    赵队让开,我拔下插销,左手拿着灭火器喷头,右手压下手柄,但并不是去喷火,而是喷向了后座车门旁边的黑衣人,江影就在她身后!

    黑衣人猝不及防,眼睛被干粉喷的迷住了,双手在眼前直划拉,我没有继续攻击他,马上掉转灭火器,喷向赵队,但他反应很快,已经有了防备,举起一只胳膊挡住,挡住干粉有个前提,那就是自己的视线也被挡住,我松开右手,上前两步,飞起一脚踹向赵队的肚子,这次他没反应过来,被我结结实实地踹中,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跑啊!”我对江影喊道,她身边已经没人了,江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前面奔驰那边跑去,奥迪另一侧的两个黑衣人想过来拦截,但我先行一步,手持灭火器,挡在了江影和他俩中间。

    “你使诈!”一个黑衣人捏着卡簧,冷声道。

    “兵不厌诈!”我笑了笑,听见江影脚步停止,继而传来奔驰的关门声,我这才举起灭火器,砸向黑衣人,趁他们躲闪的时候,我转身跑向奔驰,刚钻进驾驶室,就看见那俩黑衣人追了过来,我连忙按下中控锁,后车门才没被黑衣人拉开。

    咣,黑衣人用卡簧手柄砸奔驰的玻璃,砸裂了,没等他砸第二下,我已经松手刹挂挡起步,后视镜中,黑衣人追出来十几米,放弃,又跑回去救助赵队和另一个被喷了眼睛的黑衣人。

    我回头看江影,她并未被捆绑,只是嘴上贴着胶带,正在赵倾城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撕,刺啦,撕下来了,小嘴微微肿起,通红。

    “终于得救啦!可吓死我了!”江影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赵倾城关切地问。

    “没有啊,就是把我挤在中间了。”江影疑惑地看着赵倾城,她们俩并不认识。

    “赵倾城,江影。”我简单地给她们相互介绍。

    “啊!你就是赵倾城呀!难怪这么漂亮!”江影惊讶道。

    “你也很漂亮啊!”

    我黑着脸,女人真是……闲的蛋疼!

    本以为已经通过测试,可以下高速回西城,没想到,刚离开车祸现场也就三分钟,还没看见下个出口,那台奥迪就追了上来,我赶紧踩油门,速度很快上到190,方向盘抖的厉害,可还是没能甩开奥迪,两车的距离在迫近,我怕把他们给逼急了,只好减速,奥迪从左边贴了过来,但没有超车,副驾驶的玻璃按了下来,我往那边瞥了一眼,副驾驶正用手示意我也按下玻璃。

    该不会是要往我车里扔袜子吧?

    龙组的人应该不会这么下作,看他的表情,像是有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我犹豫了几秒钟,拉下玻璃,并把左脚放到刹车踏板上,只要他们有异动,我就急刹车,让奥迪跑前面去。

    “张东辰,挺厉害啊!”副驾驶冲我笑着,大声喊,风噪太大,不大声喊听不见。

    我笑而不语,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我们车中控烧坏了,跑不了多久,有种你别往西城跑,开车去小连,敢吗?”副驾驶扯着嗓子喊。

    我又笑笑,拉上车窗玻璃,右脚油门到底,超过奥迪,前面就是下高速的某个岔路口,我没下,直接过去,点了两下双闪,以此作为回应,后面的奥迪则打了转向灯,消失在那个岔路口,估计是下高速修车去了。

    “真要去小连啊?”赵倾城不解地问。

    “从这里下去,我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反正已经这么晚了,现在小连过一夜再说吧。”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能暴露张少忠的“绝密计划”。

    她俩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以为没事了,一前一后开始唠嗑,我减缓车速,保持在一百公里每小时左右,时刻注意路面的情况,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路牌提示,两公里之外有个服务区,我决定休息一下。

    进了服务区,她俩去洗手间,我下车,靠着车门抽烟,夜晚的服务区,只有几台大货车和两台私家车停在这里休息,看似并无异常情况,我锁上车门,去超市买了包中华烟,还有一瓶功能性饮料,喝了提神。

    从超市出来,我又抽了一支烟,赵倾城和江影还是没有出来,我不觉心中疑惑,也不能俩人同时蹲大号吧?

    我解锁奔驰,从里面摸出手机打个赵倾城,没接,又打给江影,还是没接!

    不好,出事了!

    我赶紧跑进公共厕所,男左女右,女厕所上有半张白布门帘。

    “女厕所里面有人吗?”我在门帘后喊了一声,没听见回应,我撩帘儿进去,还没等把视线放出去看看女厕所里长啥样,忽然,右手边一道黑影袭来,我赶紧哈腰躲闪,是个人,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穿着黑色的披风,刚才撩我的黑影,就是她的披风!

    我摸了摸脸颊,见血了,披风的边缘应该是镶嵌了金属物件儿!

    “什么人!”我冷声道,看不见女人的手,怕有武器,所以我没有贸然出击。

    女人慢慢转头过来,握草,长得很漂亮嘛,属于冷艳型的,但两手空空,并没有家伙。

    “你抓了她们?”我又问。

    披风女微微一笑:“想救人,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话音未落,她扬起右手,披风又掀过来,这次我看见了,披风的内里边缘,挂着一排明晃晃的利刃!

    我赶紧向后躲闪,退出女厕所,地上传来尖利的摩擦声,局部有水,我穿的是防滑的篮球鞋,底儿是牛筋的,自然不怕这种光滑的地砖,但我注意到,披风女穿的是高跟皮靴,可能站不太稳!

    想到这里,我抹身跑向洗手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那边的水池里戳着个拖布,应该可以跟她斗上一斗!

    披风女哒哒哒地追了过来,听脚步声,似乎并不比我跑得慢多少,我抓到拖布,马上回手轮了过去,再转身过来,披风女已经被我逼退,正一脸厌恶表情地用手擦脸颊上被拖布甩过去的水!

    “呵!你有洁癖啊?”我笑道,看来这个武器选对了,便抡起拖布,继续进攻,攻击她是其次,即便被拖布打到,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我的目的是把她逼到女厕所门口的角落里,因为那里戳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里面有半桶水。

    抡了几下,披风女连连后退躲避,我步步紧逼,不过,拖布上的水很快就甩光了,披风女嘴角勾起,微微一笑,不再后退,等我的拖布再次抡过来的时候,她扬起手,披风袭来,咔嚓,居然直接将拖布头给切了下来!

    吓得我屁都凉了,用剩下的木棍往披风女胸前戳去,借着她后退,我一哈腰,从她身侧钻过去,跑到女厕门口,一脚踢翻,不对,没有踢翻,是直接把塑料水桶给踢了一个洞(公家的东西,质量堪忧),里面的水哗地流淌出来,在地砖上快速蔓延,我回过身来,披风女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我的计策,潇洒地转了个身,又扑了过来。

    我被她堵在墙角,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坐以待毙,不是待自己毙命,而是待她出错!

    天可怜见,就在她抡圆披风,利刃要切到我的时候,披风女的高跟皮靴,终于踩水,打滑,瞬间失去重心,身体斜着向我扑了过来,披风的利刃,也扫到了地上,刺啦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果是干燥的地面,估计能溅起不少火星子。

    我见机会出现,上去就是一脚,踹中披风女的肩膀,她一个趔趄,另一只脚也打滑,左腿在前,右腿在后,直接来了个劈叉,骑坐在地上。

    我踩住她的披风,防止她起来,披风女挣脱了一下,未果,伸手去脖颈处,可能是要解开披风的扣子,我还会等她挣脱束缚么,身体前压,从后面把她压倒在地,右臂顺势环住她的脖颈,勾在自己的左手臂弯处,形成了断头台。

    披风女被披风包裹,又被我压住,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小脸儿憋得通红,只得用手猛拍地面,认输了。

    我知道她是龙组的人,不是真的敌人,便没有跟她较真,将胳膊放松一些,让她能呼吸,同时问道:“我的人在哪儿?”

    “里面!储物间!”披风女沙哑地指向女厕所说。

    “咱俩的战斗结束了,对吧?”我确认一下,披风女“嗯”了一声,我这才松开胳膊,熟料,披风女反手就钳住我的胳膊,用力将我从她肩膀上摔了过去!

    好大的力气,直接把我摔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披风女依旧抓着我的胳膊,不过双腿已经剪了上来,一条压在我脖颈上,另一条从我腋下穿过,将我的手臂、头部完全控制了起来!

    喜儿对我使用过这招,从格斗术的角度来讲,这招没办法破解,但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虽然上半身被控制,下半身也无法攻击到她,但刚才她摔了我一下,让我现在的双脚刚好贴着那只漏掉一半水的塑料桶,情急之下,我用双腿夹住塑料桶,利用腹部力量,将水桶“端”了起来,水桶口倾斜,里面剩余的水哗啦倒向躺在地上的披风女。

    “啊!”披风女尖叫,瞬间被淋成落汤鸡,手脚上的劲儿都松了不少,我甩开腿间的塑料桶,趁机翻身,但依然没能彻底摆脱披风女的钳制,不过转身过来之后,我能看见披风女了,惊讶地发现,她的黑色皮裤居然……哈,肯定是因为刚才劈叉太猛的缘故。

    “嘿,你裤子开线了!”我笑道,露出很窄的一条白色,也就一厘米宽,几乎算是可有可无。

    “啊?”皮衣女弓起身子看了看,马上把我放开,狼狈地爬起来,用披风遮挡住!

    我也从地上起来笑问:“呵呵,还打么?”

    披风女撩了一下额前湿发,恶狠狠地问:“你看见什么了?”

    我还是比较会做人的,耸耸肩膀说:“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

    披风女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转身夹着腿,跑向门口。

    我悄然跟在她身后,披风女出了公厕之后,钻进一台红色私家车的驾驶室,开走了,车牌一眼假,小连市的车牌,五个八,怎么可能放在这么一台普通的小轿车上,龙组就是这么嚣张,没人敢管。

    一个保洁大妈还有隔壁超市的员工,都躲得远远的看着这边,估计透过玻璃看见刚才的激烈战斗了,我没搭理她们,返身回到女厕,进去,找到设备间打开,江影和赵倾城手脚被捆绑,嘴上贴着胶带,蜷缩在里面,惊恐地看着我。

    我撕下她们嘴上的胶带,把她们拽出来,解开绳子,一手拉一个,往外面走。

    “哎,咋回事啊?”赵倾城问我。

    “先离开这里再说。”我说。

    这一关测试,应该算是通过了,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关。
正文 300、阴魂不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箱油,已经下去快一半了,我在前面加油站加满,继续上路。

    小连市从地图上看,是个竖长条,南北长,东西窄,而他们的市区,在最南端,所以,虽然我们已经进去小连辖区,但离他们的市区依然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要走,正常开的话,应该是一个小时,不过我得快点,高速上太危险了,说不定,每个服务区,都藏着一个“披风女”呢!

    江影和赵倾城经过了刚才的二次劫持,估计披风女没有怜香惜玉,对她俩比较粗暴,使得她俩看起来很是恐慌,我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们,想想还是算了吧,被张少忠知道,该骂我了,毕竟是机密,泄密的话,可能是犯罪行为,虽然我是平民,但平民也有保守“国家秘密”的义务和责任嘛,对不对。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张少忠这当不当正不正的,对我进行测试干啥,难道要吸纳我加入龙组?应该不能,我虚岁才十七,还没成年呢,龙组好歹也是堂堂国家鸡冠,总不能雇童工吧?那么,既然不是要招募我,还给我搞这个测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真像刘队所说的,只是个游戏么?

    正胡思乱想着,我发现前方大概两百米处,有刹车灯的红光,我看看后面,并没有车,也跟着减速,慢慢驶近,黑咕隆咚的看不太清,好像是出了车祸,路被堵住了,大概七、八台车都停在前面,其中就包括披风女那台红色的奉B88888牌照的小轿车。

    “咋了?”赵倾城问。

    “嗯……没准儿又是个陷阱,”我想了想说,随手锁上了奔驰的四个车门,“等会儿吧,交井会来处理的。”

    我把奔驰停在披风女的那台车后,距离大概十米,留出安全距离,可以随时变车道逃窜。

    离得近了,仔细一看,出事故的是一台大货车,几乎是横着停在了高速公路上,把快车道、行车道和应急车道都给堵住了,看不见车的另一边,不知道那边是否还有其他车辆。

    已经有几个前车的司机,或者车上的人,步行过去查看,我没下车,悠闲地点燃一支烟,一边关注前面,一边瞄着后视镜,防止有人从后方袭来,再给我来个追尾,大概过了一分钟,小红车的车门打开,披风女下来,回头瞪了我一眼,用披风裹住身子,也走到前面去查看情况。

    不多时,披风女回来,径直走到奔驰这边,敲了敲我的窗户,我将车窗扣下大概五厘米,瞥着笑问她:“怎么,有事吗?”

    “连环车祸,估计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开。”披风女保持高冷的表情,很随意地说。

    “噢,谢谢。”我听完她的汇报,准备拉上车窗,却被披风女用手指卡住,指甲油蛮漂亮的,上面还镶嵌了碎钻,貌似也可以当做武器来挠人!

    奔驰车窗有防夹手功能,被披风女的手一卡,又下沉,回到刚才那个位置。

    “还有事吗?”我皱眉问。

    披风女扒着车窗,眯起眼睛看了我两秒钟,咚,她像是用膝盖顶了奔驰车门一下,可能是报复我,然后,披风女慢慢把手缩了回去,我将车窗闭合,不再看她,余光瞥见,披风女转身走向那台小红车,开门坐进驾驶室。

    “长得倒是挺漂亮啊,可惜不是好人。”江影在后座说。

    “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未必就不是好人。”我笑道,只能说这么多,刚才她盯着我的时候,我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绳,绳子的尽头,大概在胸口的位置,露出证件的一角,能看见八个字——华夏龙组局东北分——后面的字被她的披风给挡住了,估计是分局,某某部门,某某职务,然后是她的名字,或者编号。

    她这样半遮半掩,无非是想告诉我她的身份,让我别太紧张,游戏继续!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视镜里有红蓝灯光闪烁,我回头看,两台井车先后开了过来,停在我们后面,几个高速巡井下车,过去现场查看情况,处理了能有十来分钟,那台挡路的大货车开始启动,前后挪了几次,终于把车头顺过去,开到应急车道上去了,前面的私家车依次通过,我跟在小红车后面,过了大货车后,发现前面还有几台出事故的小车,像是连环追尾,最前面,又是一台大货车,缺少一个轮子。

    我分析,是那台大货车轮子开飞了,侧滑挡住了路,后面跟着的那几台小轿车躲闪不及,纷纷撞了上去,或者相互追尾,最后的这台大货车赶紧避让,但因为这段是下坡,刹车没来得及,急打方向盘的情况下,也跟最前面那台大货车一样,发生侧滑,两台大货车把那几台小轿车给夹在了中间,跟三明治似得,不过看起来并未有人员死亡,小轿车伤的都不是很重。

    貌似,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交通事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等过了车祸地带,前车都开始加速,只有小红车还在奔驰前面不紧不慢地开着,我从后车窗看进去,有蓝色的荧光,披风女好像是在鼓捣手机发短信。

    我用远光灯闪了她一下,开启左转向,准备超车,披风女抬头瞅一眼后视镜,往右稍微带了一下方向盘,给我让开路,顺利超过她后,我得意地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以为龙组的都是飞车手呢,发个短信还耽误开车了,真够挫的。

    正要继续提速,怀里的手机滴滴滴响了,我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掏出手机查看,是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点开查看,心里一凉,他妈的,又中计了,我瞥了一眼时速表,车速刚好超过六十公里每小时!

    我赶紧继续提速,提到九十公里,然后按下车窗,把头伸出去往下看,果然,车门下方,靠近底盘的地方,贴着一块黄色的东西,四根管捆在一起,上面有个红灯,一闪一闪的!

    我明白了,之前她阻止我关车窗的时候,车门上传来咚的一声,我以为是她用膝盖顶的,其实她是在披风里面下手,偷偷把一个东西按在了车门上!

    “怎么了?”赵倾城问,我把手机丢给她,自己看吧。

    “你的车门上被我安装了定速炸蛋,”赵倾城开始念短信,“时速超过六十公里启动暴炸程序,车速低于六十公里就会引爆?!”

    “啊?啥玩意?”江影从后座抢过手机,也念了一遍。

    “真的假的啊?”赵倾城问,要趴过来查看。

    “别动!”我赶紧制止她,现在车速不能低于六十公里,更不能出事故!

    没想到龙组里还有这么高科技的装备,定速炸蛋,谁琢磨出来的呢?

    “江影,看看从后面能不能把它给摘掉!”我喊了一声。

    “噢!”江影挪到我座椅后面,打开车窗往外看,“不行啊,东辰,太远了,够不着!”

    “看看车里有没有啥家伙!”我说,不用把它拿到手里,能把它戳下去就行,等它掉落,速度降到六十公里每小时之前,我一脚油门就能跑掉!

    江影和赵倾城开始在车厢里寻找,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回忆了一下后备箱,里面原本有个灭火器,也被我给扔了,现在只有一个玩具熊,那玩意太软,戳不下去炸蛋。

    “要不我探出去用脚踹吧!”江影说。

    “不行,太危险了!”我说。

    “让倾城姐拉住我呗!”

    “我再想想办法!”我否决了江影的提议,这可是是在高速行驶中,一个不留神,哪怕脚沾一下地面,也会造成巨大的冲撞损伤。

    后视镜中,披风女的小红车追了上来,开到我左边,按下车窗,披风女晃着手里的手机冲我笑:“怎么样?我厉害吧?”

    我已经猜到刚才是她给我发的短信,怪不得低头那么长时间,短信的内容可不短。

    我油门到底,甩开小红车,不能让她去前面挡着我,万一把我逼得减速到限速以下就危险了!

    奔驰虽然挂了炸蛋,但本身的性能比披风女那个小红车要强不少,大概两分钟后,小红车已经消失在后视镜中。

    “咋整啊,东辰,会不会突然暴炸啊?”赵倾城担心地问。

    “不会。”我说,即便是炸了,威力也不会太大,毕竟这只是一场游戏,龙组应该不想把我置于死地。

    我把车速控制在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一边开车,一边琢磨应对之策。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合适的办法,前方出现了一条隧道,路面变窄了,我只得减速,远远跟着前车,免得踏们突然刹车,隧道里限速是八十公里每小时,前车的速度基本就压着八十在开,并没有危险。

    “他们可别出车祸啊!”赵倾城双手合十,看着前方祈祷。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前车里面也有龙组车辆的话,完全可以用制造车祸的方式,让我“GAMEOVER”!

    还好,并没有出事,安全出隧道,前面变得开阔起来,我一口气把那几台车都给超了,因为之前车祸阻断高速公路很长时间,所以再前面,就没有啥车了,可以尽情狂奔,奔归奔,车门上的炸蛋怎么解决?

    “我去看看,是不是被风给刮掉了!”江影天真的说,打开车窗往外瞅了瞅。

    “刮掉了吗?”赵倾城更天真地问,江影摇了摇头,又把车窗关上。

    刮掉?风当然不能把炸蛋给刮掉,但利用其它东西呢?

    不行,碰撞的话,也有可能引爆炸蛋!

    我决定换个思路,既然无法把炸蛋从车门上弄下去,那能不能直接把车门给弄掉呢?

    如果我能在六十多公里的时速打开车门,用车门去撞路边的东西的话,车门肯定会关上,得倒车撞击,才有可能把车门撞掉,可我又不会像蔚岚那样开着开着来个漂移掉头,再说即便蔚岚在场,她能在确保掉头的时候,让奔驰车速保持在六十公里每小时以上么?恐怕也费劲,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得有个力,从后面过来,才能撞掉车门,比如,大货车方形的车头!

    “你俩,把安全带系稳,江影,你去右边坐着。”我下令道。

    “你要干啥啊?”赵倾城问我。

    “撞车!”我笑了笑,继续提速,往前寻找可以帮忙的车辆。

    开了大概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台车,不过追上一看,是台夏利,夏利不行,太轻了,容易给它本身造成事故。

    超过夏利,我继续往前寻找,这回是货车了,而且是大块头的集装箱货车,看起来开的挺费劲的,估计车里装了不少东西,但有个问题,它在行车道上开,左边的超车道留给我,可我需要的是它从我左边来撞,我又没法控制它,只能冒险进入应急车道,贴着防护栏从后面慢慢接近集装箱货车。

    两车速度相等的时候,我看了眼仪表盘,九十公里每小时,足够。

    我从应急车道超过大货车,先把车窗玻璃按到底,这样打开车门的时候,能减少不少风阻,再解开中控锁,打开奔驰的门,嘟嘟嘟,车内传来报警声。

    “你要跳车啊?”赵倾城问。

    “我跳鸡毛车,你把脚伸过来,帮我控制油门!”我说,因为奔驰的车门太重,估计用一只手推不开,得上脚才行!

    “我怎么过来啊?”赵倾城又问。

    “骑扶手箱上呗!”我皱眉,这还用教吗?

    “噢。”赵倾城解开安全带,挪到扶手箱上坐好,把左腿贴着我的右腿伸了下去。

    “油门交给你,保持车速就行。”我说完,右脚挪开,搭在刹车上,奔驰失速,但马上被赵倾城接管,速度又上去了。

    我用力推开车门,风比较大,非常费力,我把左脚伸过去,卡住车门,找了个能踹的上劲儿的地方,手脚同时用力,终于把车门给弄开了大概四十五度角的样子,至少有三、四百斤的重量压在手脚上,我感觉坚持不了多久,赶紧控制刹车减速,后车开始鸣笛,我没管它,右手紧握方向盘,盯着中间的后视镜,判断好奔驰和货车的位置,突然一脚刹车,刹车优先于动力,奔驰车速骤降,后面的大货车躲闪不及,虽然往左边偏了一点,车头躲开奔驰车门,但是后面向外扩展的集装箱没有躲开,狠狠撞在了车门上!

    我手脚上的力,瞬间消失,要不是安全带系着,估计自己都会被带飞出去!

    左边货车车轮溅起的小石子噗噗地往我脸上打,我赶紧把手脚缩回来,紧紧抓住方向盘,防止他往货车方向靠,两车这么粘了那么几秒钟,车门的铰链终于不堪重负,断掉了,我马上把脚向右挪,朝赵倾城的脚背狠狠跺了下去!

    “哎呀!”赵倾城惨叫,奔驰车速也瞬间提升,很快就把大货车甩在了后面。

    大货车鸣笛抗议,我看着后视镜,有大货车的光照着,并不能看见那扇车门掉在哪儿了,不过三秒钟后,我看见大货车后面大概几十米的位置,突然爆出一个火球,肯定是车门脱离了大货车,速度减到六十以下,炸了!

    “哦也!”赵倾城不顾脚疼,兴奋地抱着我脸亲了一口,我松开右脚,她把腿抽出,挪回到副驾驶座位里。

    没有车门的阻挡,耳畔的风声呼呼作响,车内报警器也蜂鸣不断,好吵,关键这样很危险,飞过来一块石子,足以让我破相!

    刚好,前方又有个服务区,距离五公里,我踩足油门,避开后面大货车徒劳的追击(出了车祸,它当然要追我了),冲到服务区岔道,全速进去,把车停在两台大货车之间的隐蔽地方。

    不多时,我看见旁边的高速路面上,那台集装箱货车呼啸而过,继续往前追。

    我解开安全带,没有车门的感觉不错,可以直接从车里出来,就跟下课了从座位上起身一样方便。

    “我想嘘嘘。”江影说。

    “别去洗手间了,就在这儿嘘吧。”我说,怕服务区里还有埋伏,江影点头,下车去不远处的大货车后面,蹲下,哗啦啦,我一直在看着她,免得被人偷袭,并没有,等她回来,我点着一支烟,深深地吸一口,这是又过了一关“测试”,不知道还有多少。

    抽完烟,我坐进无门奔驰里,重新启动,那个恼人的报警声又响了起来,没招,我不懂汽车电路,否则可以把它关掉。

    正要开车走,后面突然快速开过来一台车,我回头一看,是披风女的小红车,我想启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奔驰藏在两台货车中间,右边是其他货车,只有左边一个出口,小红车停下,挡住了奔驰唯一的出口,我只得解开安全带,准备和披风女再战一场!

    披风女熄火下车,转向我,丢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接着!”

    照理说,我是不应该接的,万一再是个炸蛋怎么办?但她的那声“接着”,让我做出下意识反应,伸手去接,抓住一看,不是炸蛋,是车钥匙。

    “什么意思?”我皱眉问。

    “开我的车吧,你的车没门,太危险了,我帮你找人运回西城去修。”披风女很随和地说。

    “那你怎么办?”我问。

    “怎么,我好心把自己的车借给你,你好意思把我扔这儿啊?”披风女笑道。

    “什么意思?”我又问。

    “按照规则,你过了我的关卡,我就已经阵亡,你就当没我这个人不就行了。”

    “阵亡?”我眯起眼睛,“那你再动手怎么办?”

    “切!”披风女不屑地笑笑,忽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撸子,拍在小红车的车顶,“我若真想动手,你能搞得过我?”

    看来这回是真的,不是诈我,我相信龙组成员有这个正治觉悟。

    “换车!”我对赵倾城和江影说,可她俩却都摇头,不答应,也难怪,披风女刚刚绑架过她们俩没多久,和她同坐一车,当然不干了,我该怎么跟她俩解释呢?
正文 301、她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呐,要不把我捆起来,塞进后备箱里?”披风女挑了挑眉毛,轻曼笑道。

    “你后退,我要检查你的汽车!”我低声道。

    披风女耸耸肩膀,往后退了一步:“你随意,我去下洗手间。”

    “倾城,跟她去。”我说。

    “啊?”赵倾城皱眉,见我目光坚定,她才极不情愿地下车,远远地跟在披风女后面,走向服务区的公共厕所。

    我走到红色小轿车旁边,前后都没有车标,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车没锁,钥匙还插在钥匙孔里,我将前后车座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又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个杂物箱,箱子里装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展开,明显是女士制服的样式,肩上有看不懂的类似“军衔”的肩章,左胸前,镶着一块金属铭牌,上面有个名字“郑辰西”,是披风女的名字吗?

    我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去,除了衣服,箱里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半高跟,估计和深蓝制服是一套的,我又找了找,没有发现大盖帽,差评!

    关上后备箱,我趴下,查看小轿车的底盘,并没有发现闪着红光的炸蛋等异常物体。

    “要不要打开前备箱看看?”江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小声提醒。

    “小傻瓜,你以为法拉利有前备箱,其他车也都有啊?”我讪笑道,江影看见过我打开法拉利的前备箱,才会有此一问。

    “真没有?”江影表示疑惑。

    “不信给你看看。”我走到驾驶室,找到发动机盖的开启键,按下去,前机盖弹起少许,我绕到车头前,用手指试试温度,不算太烫,伸进去两根手指,拨开隐藏开关,机盖有液压杆支撑,自动掀起,小轿车的心脏出现在我们面前,发动机盖上装饰着红色,还有一个“H”字样的车标,原来是本田。

    “你看吧,没什么前备箱,这是发动机舱。”我解释道,江影狐疑地点了点头。

    这时,我看见披风女和赵倾城一前一后地回来,便盖上发动机盖,拿起车顶上那把撸子,检查蛋夹,就是一把普通的撸子,里面压满黄铜子蛋,我把蛋夹推进手柄,别在裤袋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它。

    “可以走了么?”披风女过来,笑着问。

    “等会。”我跑去奔驰后备箱,把程小卷的小熊拿出来,装进小红车的后备箱里。

    “多大了,还玩玩具?”披风女抱着肩膀不屑地说。

    “给我女朋友的。”我低声说。

    “哟,你才多大啊,就有女朋友了?现在的孩子可真是早熟!”披风女嗤笑。

    “别废话了,上车吧。”我白了她一眼,刚才嫌我大,现在嫌我小,有病么?

    三个人变成四个人,我不放心让披风女开车,只好自己开,江影和赵倾城谁都不愿和披风女坐一起,听见我说“上车”,马上钻进了后座,披风女看着她们,摇了摇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撩起披风下摆,坐了进去,我发现她披风的利刃已经不见了,不知是否拆掉藏了起来。

    我绕到驾驶室这边上车,手动挡的车,点火起步,给油不小,但不怎么有劲儿的样子,上了三档,勉强能到六十公里每小时。

    “哎哎,这车不是这么开的。”披风女瞥了我一眼。

    “那怎么开?”我问。

    “得过了四千转,才能发挥这台车的真正实力呢。”披风女笑道。

    “四千转?”我疑惑地瞥了一眼转速表,握草,最右边的数字,居然是110,也就是一万一千转!普通车一般是七、八千转,法拉利才九千转,这车居然一万一,转速起来了会很厉害吗?

    我转头看了披风女一眼,她也正在看我,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我心里一紧,该不会又是个陷阱吧,转速炸蛋之类,上了四千转就不允许下来,掉转速就暴炸?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我转回头去,目视前方,开个车而已,哪儿那么多的说道,再说她不是已经“阵亡”了么,如果真有炸蛋,她诱骗我把转速上到四千,引暴炸蛋,也算是违规!想到这里,我深踩油门,瞥着转速表,指针很快上升,过了“40”后,突然感觉像是有人在后面踹了一脚似得,小红车箭一般窜了出去,车速很快破百,我继续深踩油门,随着转速的进一步提升,车速也越来越快,三档就要破一百四了!

    “哎哎,换挡啊!”披风女提醒我。

    “噢。”我踩下离合,拉回到四挡,松离合,转速回落,再踩油门,更有劲了!

    很快,车速就飙到了一百八,方向盘开始颤抖起来,这没办法,奔驰也抖,我稍稍释放油门,车速降低,我换五档,转速掉落到三千五百转左右,又突然一下子没劲儿了,好神奇的一部车,或者说,好神奇的一台发动机。

    “喜欢吗?”披风女问我。

    “什么?”

    “喜欢这台车吗?”

    “嗯!”我点头,四千转以下就是正常的轿车,四千转以上可以跟法拉利媲美,有点夸张了,不过差距也没想象中的大,总之,是部好车!

    “送你了。”披风女轻飘飘地说。

    “送我?”我惊讶道,“这是你的车,还是你们……单位的车?”

    “单位的啊,我哪儿有钱买这么好的车,再说个人也买不到,岛国原装进口,专供龙组使用,全国只有七台呢!”披风女说。

    “龙组?”后面的赵倾城听见了。

    “是啊,”披风女转头过去,“我是龙组的人。”

    我疑惑地看着她,低声问:“不说是‘机密行动’么,难道已经结束了?”

    “没啊,我阵亡了,你可以假装没听见我的话。”披风女笑道。

    “你叫……郑辰西?”我试探着问。

    “嗯,”披风女点头,“也带一个辰字,是不是很巧?”

    我呵呵一笑,带辰的名字多了去了,不过我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其他名字里带辰字的人,还真挺巧。

    “我累了,休息会儿,你随便开。”郑辰西举起手,抻了一下腰,慵懒地说。

    “随便开,往哪儿开啊?”我皱眉问。

    “我阵亡了——呃!”郑辰西突然歪了一下脖子,闭上眼睛,躺在副驾驶装死,侧面看过去,她胸还蛮大。

    我回头看看江影和赵倾城,她俩都系着安全带,表情处于懵逼状态,跟我出来这一趟,可是辛苦她们了。

    没有目标,不知前路尚有多少凶险,只能继续往前开,开了将近半个小时,路牌显示,已经到达小连市区,再往前走,应该是高速路的尽头,毕竟小连三面环海,我转头看了一眼郑辰西,她好像真的已经睡着,睫毛平静,呼吸均匀,嘴角挂着笑,可能在做美梦。

    我打右转向灯,进了甬道,继续减速,到达收费口,四处找了找,并未发现高速公路收费卡,无奈,只得捅了捅郑辰西的肩膀:“哎,醒醒,收费卡呢?”

    “嗯……米啊米啊。”郑辰西吧嗒两下嘴唇,转脸继续睡,我刚要再叫她,只见她从披风里面把一只手伸出来,指间夹着之前挂在她脖子上的那个工作证,用这个就能出高速吗?

    我接过工作证,按下车窗,滑行进收费站,放在向我伸手的收费姑娘手里,她疑惑接过,看了看,马上起立,双手将证件还给我,开杆放行,还说了句“首长慢走”!

    这证要是给我就好了,除高速免费外,是不是坐火车、住酒店、吃饭店也都可以免单?

    出收费站,前方是个丁字路口,左边老虎滩方向,右边是长山岛方向,感觉左边更像是市区,我便左转,果然,前方很快灯火通明,小红车混入熙熙攘攘的社会车流,这是我第一次来小连市,看着高楼大厦和街边的霓虹灯,感觉这里比省城还要繁华一些,而是,现在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一点,路上的车和行人却依旧不少,迎面还有湿暖的海风吹来,不像在东北,更像是在东馆,也就是孙大炮他们那边。

    挺美的城市啊,回头跟歆芸说说,看能不能过来弄个海景别墅。
正文 302、通过测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连美不美?”前方车速不快,我悠闲地跟车,抽空问后面的江影和赵倾城。

    “嗯,美。”赵倾城小声说,我回头看,江影不知何时已经蜷在江影怀里睡着了。

    “便宜你了!”我冲赵倾城挤挤眼睛,她的手,在江影的衣服里,表情坏坏的,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陶醉。

    赵倾城嘿嘿一笑:“要不,换我开一会儿?”

    言外之意是让我抱着江影睡。

    “不用,这车离合太重,你开着累。”我黑着脸,找了个借口,心里却是痒痒的,但我早已坚定心念,江影,我不能碰。

    “离合重,可以调,我喜欢脚感重的。”副驾驶里的郑辰西突然来了一句,我看向她,明明还闭着眼睛,就跟说梦话似得。

    我没理她,继续跟车往前开,郑辰西醒来,坐直身子,四下里看了看:“前面第二个路口右转。”

    “去哪儿?”我问。

    “龙组小连分局。”

    “去那儿干嘛?”我又问。

    “你叔没跟你说么,当然是考试啊!白痴!”郑辰西不屑地说。

    我还想问,但没有开口,不想跟她接触太多,总觉得这个小姐姐身上……有股子邪气!

    按照郑辰西的指示,第二个路口右转,又转了几个弯,路边的街景始终繁华,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郑辰西指着左前方的一栋大楼说:“喏,就是那里。”

    我顺着她纤长手指看过去,疑惑地问:“凯旋饭店?”

    “是啊,这就是龙组小连分局的办公楼。”郑辰西说。

    我左转过去,这个饭店自己有个院子,占地面积不小,马路和院子中间,有一道铁栅栏门,开着,但是门口有横杆,看上去就很结实,可能是合金制品,从保安亭里出来一个保安,至少是个穿着普通保安制服的人,挥手拦下我们的轿车,我按下车窗,保安疑惑地瞅我一眼,又弯腰看向副驾驶,突然站直身子,皮鞋哒地磕在一起,同时敬礼:“郑局!”

    “嗯。”郑辰西应了一声,保安敬礼完毕,跑去保安亭,按下按钮,合金栏杆开启。

    我进来后,从后视镜里看见,一台黑色奔驰也跟了过来,不过被栏杆挡住了,保安和奔驰里的人交谈了两句,奔驰倒车离开,看来这家凯旋饭店并不是对外开放的,饭店的招牌,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辛苦这个假扮成保安的龙组同志了,每天的主要任务,应该就是负责把来住酒店的“客人”给赶走。

    好无聊的一个设置,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嗤笑了一声,郑辰西转头过来:“你笑什么?”

    “简直是多此一举,”我说,“直接挂龙组单位名,设个路障,立个‘军事禁区’的牌子,不就没人进来了么!”

    “诶,这个办法不错啊,”郑辰西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头我让人改改。”

    “嗯?”我疑惑地看向她。

    “原来的小连分局,前段时间在装修,这酒店是我租的,觉得挺好,就直接买下来了。”郑辰西说。

    我注意到,她说的是“我租的”,而不是“我们租的”,再加上刚才她说“让人回头改改”,之前那个保安,还叫她“郑局”,难道……

    “你是小连分局的局座?”我试探着问。

    “是啊,你叔叔没告诉你么?”郑辰西问,我摇头。

    她怎么总我叔叔、我叔叔的,张少忠就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而已!

    “你叔叔也没告诉你,我即将调任西城的事儿吧?”郑辰西往我这边凑了凑,笑道。

    “啊?你要去西城?当那边的一把手?”我惊讶地问,那不就是去我身边了么!

    “是啊,要不安排我测试你干啥?”郑辰西坐直身子,挑了挑眉毛。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测试我?”我趁机问,可是郑辰西嘿嘿一笑,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我继续往前开,两边是草坪,中间的路上有个喷泉,喷泉里面有一对儿大鲤鱼的雕塑,鲤鱼都用尾巴“站着”,应该是从鲤鱼口中向上喷水,但没有喷,绕过喷泉,来到饭店大楼门口,这里也有个保安,直接跑向副驾驶,打开车门,用手挡着门框,防止郑辰西下车的时候碰到头,肯定是大门口的那个保安用对讲机告诉他,我们的郑局座回来了。

    郑辰西下车,又转回来:“张东辰,后备箱帮我开一下。”

    “噢。”我按下后备箱开启键,咔哒,弹开。

    郑辰西哒哒哒走到后备箱处,我下车,看见她把那套衣服拿了出来,又拿出鞋,想了想,直接扔在地上,大大咧咧地坐在后备箱边缘,脱掉一双长靴,换上小皮鞋,估计进饭店之后,也要把制服给换上吧,我还是蛮期待看见郑辰西穿制服的样子,这个披风,把她的好身材都给挡住了。

    换上小皮鞋,郑辰西把皮鞋交给了那个保安,又给了他一把钥匙:“麻烦放我办公室里去。”

    “是,郑局!”保安敬礼,接过东西,把长靴折叠了起来。

    赵倾城和江影也都下车,这时,从酒店大堂里出来两个“服务员”,都是女的,穿着服务员的服装,不过一看身板儿,估计全是军人出身,俩人都是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眼睛里透出一股鹰隼般的锐利。

    “两位美女,请跟她们去休息吧,”郑辰西对江影说,“明早跟我一起去西城。”

    “那我呢?”我赶紧问。

    “你等在这里,测试还没结束呢!”郑辰西挑了挑眉毛说。

    江影和赵倾城虽然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没有办法,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了,只能听其摆布。

    “哎,倾城,把那只熊拿着。”我说,赵倾城点头,从后备箱抱走了程小卷的玩具熊,和江影跟着郑辰西,还有那俩女“服务员”,一起进了酒店旋转门,进去之后,郑辰西独自走向大概是西餐厅的方向,江影和赵倾城则被带去电梯间,估计今晚会安顿在酒店房间里,呀,忘提醒赵倾城了,可不许把江影怎么样啊,她魅力太大,男女通吃,小花都被她给睡了,我怕江影禁不住诱惑,被赵倾城变成女人!

    怅然若失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酒店门口就剩下我自己了,等着吧,据说还有测试项目。

    我来到后备箱,关上盖子,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刚抽了两口,只见大门方向开过来一台黑色商务车,绕过喷泉过来,又绕过小红车,停在我车前面,侧门拉开,下来一个黑衣人,是个女同志,冷冷地对我说:“跟我走!”

    “上你的车吗?”我问。

    “开着你的车!”女黑衣人说完,上了商务车,缓缓开出。

    我赶紧上车,启动,跟在商务车后面,本以为要换个地方,但是并没有,商务车绕过酒店大楼主体,开到了后面,也是一个院子,院子周围有几座二层小楼,跟别墅似得,商务车停在一栋小楼前,两边的侧门全部打开,下来四个人,全都是女同志,站在车边。

    我也熄火下车,疑惑地看着他们,之前跟我说话的那个女黑衣人,向我招手,让我过去,我警惕地走到她面面,抽了口烟。

    “谁让你抽烟了,把烟掐掉!”女黑衣人冷声道。

    我噢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啧,这么没规矩,乱扔垃圾!”女黑衣人又说。

    我皱眉,弯腰捡起烟头,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跟我来!”女黑衣人走向小别墅的门口,拉开门,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女黑衣人打开墙上的壁灯,我跟过去,往里仔细瞅瞅,好像跟龙晓钰家里区别不大,女黑衣人脱掉高跟皮鞋,从门口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换上,进房间,我也跟着换鞋进来,其他几个女黑衣人也先后进入。

    领头的女黑衣人回头看看我,走向一个小房间,推开门,这个位置,应该是书房或者卧室,但里面没有书架,也没有床,只有一个类似手术台的东西,女黑衣人进去后,脱下风衣,从墙上摘下一件白大褂换上,又戴上帽子和口罩,其他跟进来的女黑衣人也都换上行头,三分钟后,四个女黑衣人,变成四个女医生。

    “干啥,要给我做手术吗?”我苦笑着问。

    “你有病吗?”女“医生”问我,我摇头。

    “脱光衣服,躺上去。”女医生指向“手术台”。

    已经到了这里,只好照做,我慢慢脱掉衣服,到最后一件的时候,问了一句:“不用都脱掉吧?”

    毕竟都是女同志,都脱了比较难为情。

    “不用,躺上去吧。”女医生像是憋着笑似得说。

    我小心翼翼地上了手术台,平躺,四个女医生两两分立左右,把我的手腕、脚踝还有腰部、头部,都用某种箍给固定在手术台上。

    “不会开刀吧?”我小声问离我很近的一个女医生,她年龄看起来很小,长得眉清目秀,不是那个头领,头领正在我脚下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放心,很安全的。”小女医生柔声道。

    那个头领听见了,咳嗽了一声,小女医生赶紧转过去,从手术台下面拿出一支金属管的注射器,抽出某种药物,另一个女医生给我有手臂弯处消毒,而后进行注射。

    “打的是什么,麻药吗?”我皱眉问,额头被箍住了,只能看见针管,看不见针头和注射的部位,然而,没人回答我。

    注射完毕,一个女医生帮我用酒精棉球按压止血,那个领头的女医生打开我左边的仪器,这个我是能看见的,跟小屏幕电视差不多,上面显示很多数据,我就看懂一个心率,七十二,跳的比较快,可能因为紧张的缘故,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五十七、八左右,我身体素质还不错,心率比较低。

    “没什么异常啊。”领头女医生嘟囔了一句。

    “我就是个正常人,能有什么异常?”我接了一句。

    领头女医生转向我,眉头紧皱:“有人说你体质异常,我们才会来测试的!”

    “谁说的?”我问。

    领头女医生又不理我了,转向屏幕,继续盯着看。

    “哎哎,高姐,有变化了!”那个小女医生叫道。

    “啧,别叫我名字!”领头女医生斥责了她一句。

    “是,高姐。”小女医生低头认错。

    “还叫,我问你,正常男性的HR指数是多少?”领头女医生像是老师提问似得,问那个小女医生。

    “嗯……17。

    “个别个体的下限呢?”领头女医生又问。

    “1500。”

    “他现在多少?”

    “1500,哦不,已经掉到1450了!”小女医生改口道。

    “什么玩意?”我忍不住问一句,是不是掉到零就挂了?

    “HR指数,血小板种的一种酶的活跃逆值,指数越低,组织、伤口的修复能力越强。”领口医生这回没有瞒着我,解释道。

    “越低越好呗?”我问,她点了点头。

    我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之前几次受伤,不管是入院治疗,还是在安沐枫那里简单处置,恢复的都比较快,跟龙歌一战后,我身负重伤,但是住一个月就痊愈了,安沐枫和市人民医院的大夫都说过,我的恢复能力太强。

    看来是天生的。

    “刚才打的药,就是测这个用的吗?”我问,之前并没听谁说过HR测试之类的事情。

    小女医生见领头的医生还在盯着屏幕,就对我悄悄点了点头,我冲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还在降,”另一个女医生说,“已经到1300了!”

    我赶紧往屏幕上看,终于在左下角找到了一个数值,1275,1260,1245,一直在往下降,五个人都盯着这个数值,大概过了两分钟,数值下降的速度突然变得很慢,在910左右停顿了一下,最终定格在909上。

    小女医生拿出带着硬木板的笔记本,刷刷地记录。

    “之前咱们龙组系统种,最低值是多少来着?”领头女医生问。

    “893,南疆的一位同志。”小女医生说。

    “我知道那个同志,厉害,咱们这个可以排全国第二了吧?”领头医生赞叹道,就好像是她自己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绩似得。

    “第三,还有个904的。”小女医生说。

    “嗯?是谁?”领头女医生疑惑地问。

    “不过已经去世很久了,我是在数据库里看见的这个数值,叫张忠,身份不详。”

    “那是我爷爷。”我说,没想到爷爷也是龙组的人,应该不会是重名,血液这种东西,遗传因素很大。

    四个人同时看向我,但她们的表情,好像都不知道张忠这个名字。

    “好了,下一项,肌肉测试。”领头女医生说着,帮我解开头上的箍,其他人也都上手帮忙,把我从手术台上释放下来,领头女医生拿起我的衣服,另一个女医生拎着我的鞋,出房间,只留那个小女医生,在关闭设备的电源。

    “肌肉测试,还要打针吗?”我悄声问。

    “不要啦,就是器械测试。”小女医生说。

    “噢,那就好。”我拍拍胸脯。

    小女医生看着我的腹肌,明显地吞了下口水,但马上把视线移开,笑问:“你很怕打针吗?”

    “嗯,我们西城的大夫手法不好,打得可疼了,你挺不错,刚才一点都没疼。”

    “嘻嘻。”小女医生抱着本夹子,紧走两步,追上了其他女医生。

    我穿上拖鞋,跟在他们身后,出了房间,又进入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面积挺大,算是个健身房,摆着很多器械,不过跟健身房不同的是,这些器械都连着电线,有显示屏,上面都是日文字体,进口的高级货。

    领头的女医生先让我举杠铃,我站在器械中间,扛起杠铃,很轻,也就四五十公斤的样子,刚要开口说轻,只见另一个女医生按下一个开关,我感觉肩膀上的重量瞬间加大了不少,转头仔细一看,原来上面有液压系统,在往下施加压力,两边的配重轮只不过是装饰罢了。

    “做深蹲。”领头女医生命令,我蹲下,起来。

    “很轻松嘛,”女医生笑笑,转向另一个女医生,“加二十公斤。”

    那个女医生按下几个键,我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不少,再次深蹲,还能起来,如此反复,一点一点加重量,到第七次的时候,我起不来了,女医生又帮我减轻了些许重量,这回起来。

    小女医生记录了一个数值,领头女医生让我坐着歇一会儿,然后进行下一项测试。

    大概用了半小时,我把所有器械都上了一遍,出了不少汗,身体有点疲惫。

    “还行不行了,最后一项,摸高。”领头女医生戳了戳我的肩膀。

    “没问题。”我从椅子上起来,拍拍大腿两侧酸胀的肌肉,但没看见墙上的摸高线,“往哪儿摸?”

    “外面,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女医生说。

    我穿上衣服、鞋袜,跟她们出来,出了别墅,来到院里,我突然发现,院里站着不少人,都在看一个车载大屏幕,就是皮卡,拉着一台大电视,上面的画面,是刚才那间健身房,小女医生还在那边拔关电源呢!

    敢情是全程直播了啊,幸亏我还穿着一件裤头!

    围观的大概有二十多人,大部分都穿着深蓝的龙组制服,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郑辰西也在其列,正笑吟吟地看着我,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穿的是制服,面色冷峻,正是张少忠!

    张少忠身边的另一个女同志我也见过,之前医院六人会议的时候,张少忠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应该是张少忠的秘书,我注意到,她肩膀上的肩章图案和郑辰西一模一样,应该是同级别的。

    我微微点头,跟张少忠打了个招呼,没敢叫他叔,张少忠也冲我微微点头,其他人小声议论着,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大屏幕,因为大屏幕已经切换画面,变成了一张数值表,罗列出刚才我测试的各种数据,就剩下最后一行空着,垂直弹跳。

    这时,有工作人员拿过来一根长杆,上面刻有数值,先让我伸右手,原地去够,记录下一个数值,然后叫我助跑摸高。

    我是个挺爱表现的人,这么多龙组同志看着,不能给张少忠丢人,对不对?

    我弹了弹腿,活动活动腰肢,尝试跑了几步,刚才穿衣服从里面出来,相当于打篮球下场休息了会儿,之前的酸胀感觉已经缓解不少,正好活动开了,脚下又穿的是篮球鞋,摸到的应该是平时的最好成绩,差也不会差两厘米。

    助跑,单脚起跳,摸之,几乎快够到长杆的顶端了。

    “唔——”众人一片惊呼声中,我稳稳落地。

    “多少?”我回头问,是电子感应的,摸到了自己应该会蹦出来数值。

    不用人回答,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来了,92厘米,属于超常发挥吧,平时篮球训练也测过,没到过90厘米。

    “张东辰同志,”等我回头,张少忠已经走了过来,伸出右手,“恭喜你,被我们录取了!”
正文 303、连城张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懵逼地和张少忠握手:“录、录取?什么意思?”

    “走,去办公室谈!”张少忠难得地笑着,搂着我肩膀,走向饭店大楼,众人纷纷散去,只有郑辰西和张少忠的那个女秘书跟着我们。

    一路上,张少忠没跟我唠录取的事情,而是问了问我家里情况如何,当然不是老家那边,而是老金同志、胡彪、金喜儿、胡天娇还有安沐枫、安生等人的情况,他还知道过年的时候安沐枫生病,问她好了没有,他没空去探望,只派秘书去看了看。

    我根据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作答。

    “听说,我快当小爷爷了?”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张少忠突然低声问了我一句。

    “啊?”我一愣。

    “二喜有喜了,是吗?”张少忠又问,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将来的孩子,不就是管张少忠叫小爷爷么。

    “叔,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是个乌龙吧。”我苦笑道。

    张少忠也许情报滞后,得到的是之前喜儿假怀孕的消息,至于现在喜儿是否真的怀了孕,我不太确定,但愿不是真的,我俩都……都太小了点儿。

    电梯门打开,进去后,我转过身来,发现郑辰西和那个女秘书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看着我偷笑,不知道白话啥呢。

    女秘书推着郑辰西,让她先进,女秘书最后进来,按了七楼。

    我和张少忠站在里面,看见的是她俩的背影,女秘书的制服装我看过了,这次重点看郑辰西的,制服很修身,显出郑辰西的好身材,该直的地方直,该翘的地方翘,尤其是她的小蛮腰,扎着一条武装带,显得非常细,看着很想搂一把的样子。

    叮,七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女秘书先出去,从兜里掏出房卡,快步走向一间“客房”,等我们仨过去,她已经打开门,在门口恭迎,我跟着张少忠进去,一股女人香扑面而来,应该是张少忠的临时办公室,虽然是宾馆房间,但里面跟普通办公室的陈设差不多,办公桌椅,会客沙发,还有两盆植物。

    无意中瞥见办公桌上的一个立式相框,我明白了,这是郑辰西的办公室,因为相片里是她的戎装照,不知道郑辰西什么时候把房卡给女秘书的。

    “请坐!”张少忠坐在L沙发的上首,我和郑辰西坐旁边。

    那个女秘书蹲下,从茶几下面掏东西,突然抬头问张少忠:“sir,tea-or-coffee?”

    “咖啡,”张少忠说,“噢,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张少忠起身,拉拉衣襟,走向里面一个房间,是个套间,估计里面除了洗手间,还有休息室。

    女秘书又看向我们,用目光询问。

    “coffee。”郑辰西说。

    “一样。”我说,怎么还整出英语来了呢,难道是外国人,仔细看这女秘书的脸,鼻梁挺直高耸,双眸略微内陷,皮肤很是白皙,还真有点欧洲人的血统,但眼睛是褐色的,颧骨和脸型又很汉化,可能是中外混血。

    “她父亲是英国贵族。”郑辰西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点了点头,那个女秘书可能是听见了,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向她竖起大拇指:“You-are-very-beautiful。”

    “oh,谢谢您的夸奖!您也很帅!”女秘书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还带着点儿东北口音,估计是跟张少忠学的。

    “她叫Sherry,中文名秦雪莉,秦是她妈妈的姓。”郑辰西给我介绍。

    我又冲雪莉点点头,她拿出咖啡壶和杯子,过去接水煮咖啡了。

    哗啦啦,冲水声,张少忠从里屋回来,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擦手,多讲究啊,洗手间肯定有郑辰西的毛巾,但他没有使用。

    “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张少忠坐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一包软中华,“这位美女,是龙组东北局小连分局的局座,叫郑辰西,年轻有为,是个好苗子!”

    “噢,叔,我们已经在高速上认识了。”我掏出打火机,凑过去,帮张少忠点着香烟。

    “呵呵,不打不相识吧?”张少忠笑道,又转向郑辰西,“辰西啊,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张东辰,我义父的亲孙子,也是‘连城张家’唯一的嫡传血脉!”

    郑辰西微微点头,估计也已经知道了,但我不知道,疑惑地问:“叔,什么是‘连城张家’?”

    “呵呵,这个你现在没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你是忠义之后就行了,”张少忠笑而未答,又转向郑辰西,“那个调令,你收到了吧?”

    “嗯,昨天收到的。”郑辰西说。

    “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跟你谈话,就擅作主张,直接任命了,辰西同志,不会怪我吧?”张少忠又笑着问。

    “当然不会,我是组织上的人,组织安排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郑辰西起身,给张少忠敬了个军礼,视线看向远方,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小连和省城的行政级别,比其他城市高,这次调你去西城任一把手,相当于降半格使用,但你放心,只是人过去,关系还留在小连,也就是说,你的职级和待遇不变,不会影响工资和晋升。”张少忠介绍说。

    “嘻嘻,给发工资就行!”郑辰西抿嘴笑道。

    “你个小财迷,该不会又缺钱了吧?”张少忠问。

    “嗯,”郑辰西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最近花的比较猛,买几件衣服,买两双鞋就没了。”

    “以后没钱找这小子要,他可是富得流油啊!”张少忠指着我,哈哈大笑。

    给郑辰西买点衣服、鞋子什么当然没问题,可我关心的是,让我进龙组,到底干什么,之前他已经恭喜录取我了,难道要我给郑辰西做副手么?

    张少忠看出我的疑惑,放下二郎腿,身子往前弓了弓,对我说:“东辰啊,本来我不想让你这么早涉及龙组的事务,但现在情况有变。”

    张少忠顿了顿,似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开口:“前几天,西城龙组出了事,他们的局座被人暗杀,核心骨干也失踪了好几个,现在西城群龙无首,日常工作都难以开展,更别说是处理应急事件,这样下去可不行,所以,我决定派辰西同志去过主持大局,我希望你,可以利用西城的人际关系网,帮助辰西,彻查那个事件,早日让西城的工作回到正轨上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我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原来不是让我去查,只是借用我的关系网。

    “反正你早晚都会加入龙组,”张少忠继续道,“索性今天就对你进行一轮测试,没想到成绩还不错,各项都是A+的水准,足够应对一般事务了,明天会有人去你们学校调档案,先进龙组随便挂个闲职,你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等大学毕业,再正式入职龙组局——这一点上,辰西同志会把握一个度,什么行动让你参加,什么行动不让你参加,她心里有数,对吧,辰西同志?”

    “请局座放心!”郑辰西再次起身敬礼,“保证培养好张东辰同志!”

    张少忠满意地点点头,在烟灰缸里掐灭香烟:“就这事儿,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还得回省城。”

    “这么晚了,您就留下住呗。”郑辰西劝道。

    “不了,”张少忠摆了摆手,“我还不知道你们吗?我留在这里,你敢睡觉吗?你的手下敢睡觉吧?我就不讨人嫌了!”

    “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郑辰西苦笑,不过张少忠说的应该是事实,毕竟他是东北总局的局座,莅临小连龙组分局,相当于县令去老百姓家住一晚,不说鸡飞狗跳,光是安保工作,就够他们忙活一宿的,张少忠估计在基层干过,比较懂这些,才决定不留下,免得给部下添麻烦。

    谈话时间不长,雪莉的咖啡刚煮好,张少忠拿过一杯,直接端着离开了房间,雪莉当然跟随,我和郑辰西送他们到电梯口,张少忠让我们留步,他下去就走了,我们也没有勉强。

    电梯门关闭后,郑辰西马上掏出对讲机,按下按钮说:“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局座坐电梯下楼了,准备乘车回省城,一级戒备,一级戒备!”

    “收到!”

    “收到!”

    “收到!”

    顿时,我听见楼上楼下的脚步声沸腾起来,果然是鸡飞狗跳,我不觉哑然失笑,这官场,有点意思。

    “你笑什么笑,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你就笑不出来了!”郑辰西白了我一眼,转身哒哒哒走回办公室。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只好跟她回去,进了办公室,郑辰西背着手,站在窗边往下看,我也跟过去往窗外看,大概过了半分钟,先是一台吉普车出现在视野里,急速开向大门口,紧接着,一台加长的黑色轿车出现,绕过喷泉,向大门口开去,后面又跟着大大小小七、八台车,前面那台吉普车开启了红蓝灯,负责开路。

    一众车辆出饭店大门,右拐,开往我们来的那个方向,应该是要走高速,龙组的车不限速,快开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回到省城。

    “好了,你去休息吧。”最后一台车出了饭店大门后,郑辰西关上百叶窗,转身对我说。

    “去哪儿休息?”我问,“对了,我带的那俩女孩呢?”

    “怎么,没人抱着睡不着觉是吧?”郑辰西讪笑。

    “不是,就问一下。”我黑着脸说。

    “放心吧,已经安顿好了,你去一楼,问前台给你安排了哪个房间,我还要办公。”郑辰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沙发里说。

    “这么晚还要办公?”我皱眉问。

    “明早就得去西城赴任,今晚得做完交接工作,”郑辰西有点无奈地说,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拔了四个数字,“老宋,你和吴姐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冲郑辰西微微点头,退出她的办公室。

    乘坐电梯下楼,到一楼的时候,电梯进来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中年人,一男一女,估计就是老宋和吴姐,可能是郑辰西的副手。

    出了电梯,来到前台,我管里面的服务员要房间,她给了我804房间的房卡,再乘坐电梯上楼,找到804,刷卡进房间,就是个普通的单人间,整洁如新,我手机没电了,又没带充电器,脱了衣服,冲了个澡,直接躺在床上,酣然入睡,折腾了一宿,挺累!

    一觉到天明,睁开眼,我又闭上,昨晚睡觉没拉窗帘,阳光很刺眼。

    但刚才恍惚间,好像看见有个人坐在窗口椅子上,赶紧再睁开,眯着眼睛看,是郑辰西,一身戎装。

    “醒啦,走吧。”郑辰西起身,冷冷地说。

    “你怎么进来的?”我惊讶地问,下意识拉起被子遮挡身体,里面可啥都没穿。

    “呵呵,忘了这是谁的饭店了?”郑辰西撇嘴,看看手表,“我先下楼,给你七分钟时间。”

    说完,郑辰西哒哒哒走向门口,她脸上有些油光,眼里血丝很重,估计一宿没睡,一直在工作,郑辰西出去后,我赶紧穿衣服,洗漱,下楼。

    到一楼,有个服务员等我,引领我去吃早饭,来到餐厅,郑晨曦还有十几个龙组同志在用餐,江影和赵倾城也在,正小声聊着什么。

    郑辰西招手叫我过去,坐她对面,桌上摆着面包、花卷、咸菜、煎鸡蛋还有切片火腿,以及一大杯牛奶,中西合璧,酒店式的早餐。

    郑辰西看看表:“还行,没有超时,赶紧吃,吃完了出发。”

    “噢。”我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吃,偷瞄一眼不远处的赵倾城和江影,她俩也在偷看我,但周围都是龙组的人,我们没有交流。

    快吃完的时候,餐厅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西装,我认识,是昨晚给我测试的那个小女医生,她从兜里掏出一只长条形金属盒,放在郑辰西的桌上,转身走了。

    “啥玩意?”我低声问。

    “PST,特定记忆消除针剂。”郑辰西说。

    “消除记忆?我的吗?”我惊讶地问。

    “不是,她俩。”郑辰西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赵倾城和江影。

    她没有小声说话,距离也不远,赵倾城和江影都听见了,也惊讶地看向我们这边。

    “放心吧,两位美女,”郑辰西冲她们笑道,“很安全的,不会对大脑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消除掉从昨晚到今天的记忆。”

    说完,郑辰西又看看手表:“时间还没到,上午九点,看来得在路上使用了。”

    “能不用吗?”我皱眉问,既然是对付大脑的药,我才不信它不会对大脑造成影响!

    “除非你能保证她们俩不泄密!”郑辰西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能。”我马上说。

    郑辰西眯起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打开那个金属盒子,里面躺着两只金属注射器,都已经抽好了药,可以直接注射的那种。

    “喏。”郑辰西把金属盒子推给我,让我处理。

    我拿出两只注射器,把里面的药都推进了牛奶杯里,淡蓝色的药剂,跟残存牛奶混合后,呈现出很诡异的图案画面。

    “走吧!”郑辰西起身,走向餐厅门口。

    我起身,过去对赵倾城和江影小声说:“你俩知道该怎么做吧?这伙人咱惹不起!”

    她俩小鸡啄米似得点头,肯定被那俩大针管子吓够呛,我对她俩比较放心,再说,又没有让她们接触龙组的核心机密,用不着那样做。

    一行人出餐厅,出饭店,门口停着三台车,最前面是那台本田小红车,昨晚郑辰西开玩笑说要给我,估计是她要带去西城继续使用,第二台是商务车,第三台是普通的黑色轿车,小红车里有司机,但郑辰西上了第三台轿车,工作人员让我去第一台小红车那边,让赵倾城和江影上第二台商务车,都分开了,不知何意。

    等我走到小红车旁边要上车的时候,司机开门下车,指了指驾驶室,让我过去开车,让我引路么,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正文 304、福汇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并没有出现这种窘境,那个龙组的哥们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

    我进了本田小红车后,发现后面座位上有一套崭新的深蓝制服,用透明塑料袋包着,仔细一瞅,胸口的位置,居然有“张东辰”三个鎏金的汉字。

    “这是给我的吗?”我问副驾驶。

    副驾驶点头,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

    我明白了,昨晚那些医生在后面别墅里测过我的身高、胸围、腰围等,估计是连夜定制了这套衣服,对我不错!

    心里有点美滋滋的,小时候家里穷,只有过年才会买新衣服,所以到现在,我每次买新衣服,都会觉得很开心。

    “可以走了吗?”我又问副驾驶,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点头。

    我踩离合,打火,放手刹,挂挡,松离合,好像脚感不太对,等换二档的时候,仔细体会了一下,发现离合器变轻了不少,我忽地想起,昨晚江影要替我开车的时候,我说这车离合太重,你开不了,然后郑辰西来了一句,说可以给你调轻点,本是我一句戏言,没想到郑辰西真的找人调了。

    可能是冲着张少忠的面子,郑辰西才对我这么体贴入微吧,甭管如何,又多了一尊大靠山,而是郑辰西出任的是西城市龙组局的一把手,而不是香枫县,这更加方便我进军西城——这算不算共全私用?

    胡乱想着,本田已经出了饭店大门,副驾驶伸手帮我指了方向,向右,我右转上了马路,看了一眼后视镜,商务车和最后的那台轿车都跟了上来,我便换挡提速。

    副驾驶安静的跟鬼似得,连喘气儿都没声,不过每次遇到路口,他都会用手势告诉我向左、向右,还是直行,七拐八拐,很快就回到昨晚出来那个高速公路的入口。

    “是不是可以直接进去?”我问副驾驶。

    这次他终于说话了,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我:“用这个。”

    我接过证件,跟郑辰西昨晚脖子上挂着的那张差不多,有单位、名字、职务和照片,原来他叫赵一山,是小连分局的办公室主任。

    进收费站,按下车窗,我向里面的小美女出示证件:“龙组的,后面那俩车也是。”

    小美女看看证件,起立,双手递还:“您拿好,首长慢走!”

    三车依次通过,进入高速主干道,这段儿没什么问题,肯定是先去省城,再走便道去西城,从地图上看,虽然多绕了些路程,但因为这段是高速,反而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不用担心超速,我将车速保持在140,还能再快,但我担心后面的商务车跟不上。

    两个多小时后,顺利到达省城,直接走环城高速,绕到西边,下省道去西城。

    因为早上六点多就出发了,所以比较快,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已经快到县城,这时,赵一山的对讲机响了,他接听,里面传来郑辰西的声音:“我饿了,进香枫县吃口饭,让张东辰安排地方。”

    “是,局座。”赵一山说,关掉对讲机,转头看我。

    “马上就到市区了,在县里吃干嘛?”我皱眉问。

    “东辰同志,龙组作训条例第一条,知道是什么吗?”赵一山问,我摇头。

    “五个字,”赵一山顿了顿,“坚决服从命令!”

    “这不是六个字么。”我白了他一眼,在他生气之前又说,“好吧,好吧,服从命令。”

    “是坚决,服从命令!”赵一山较真道。

    “坚决服从命令!”我大声喊了一遍,赵一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在县城吃饭,肯定得去最好的地方,我掏出手机,没电,算了,直接去吧。

    开车进县城,不是去南门,那个叫啥楼的饭店,已经不是最好的了,现在最好饭店的叫“福汇楼”,浩哥开的,胡彪也有入股,相当于自己家的饭店。

    到了福汇楼,因为临近中午,饭店门口已经没有停车位,无所谓,直接停在路边。

    “赵哥,我先进去要个包间,再请郑局座她们进去。”我解开安全带下车,赵一山也下车,跑向后面的轿车,向郑辰西传达我的话。

    进了饭店,人不少,散台倒是有几个座位,可也不能让贵宾坐散台不是,便问吧台里的女收银员,有没有包房。

    “对不起,先生,包房全预订出去了。”女收银员并不认识我,平静地说。

    “都订出去了啊……”我皱眉想了想,“你想办法帮我腾一间呗,我有重要客人,哦,对了,我是张东辰。”

    “你就是张东辰?”女收银员面露惊讶,又看看我身后,我回头看,郑辰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正背着手看我,不过其他人并未跟进饭店。

    “快点。”我催道。

    “我马上叫店长帮忙协调一下。”女收银员抄起座机,拨出一个手机号码,那个店长可能在楼上忙着。

    我转回身,发现郑辰西在扫视散台的客人,很多客人也都发现了这个深蓝制服的美女,好奇地往柜台这边看。

    “局座,要不你先回车里呆会儿,安排好了我叫你?”我请示道。

    郑辰西摆摆手:“不用,我看看你们西城的老百姓都吃什么。”

    说着,郑辰西背着手,往散台里面走去,挨个桌查看客人的饭菜,县城最好的饭店,菜品自然差不了,我赶紧跟过去,防止出意外,郑辰西所到之处,客人全都停下来看她,还好,没有混混吹口哨啥的。

    郑辰西转了一圈,点点头:“还不错,都说你们西城穷,我看吃的跟小连也差不多。”

    “全东北饭店基本都差不多。”我小声说。

    “是吗?”郑辰西回头看我,“我没怎么去过饭店,一直在单位食堂。”

    “没上班之前,你也没怎么去过饭店吗?”我笑问。

    “没上班之前?”郑辰西想了想,“一直在学校,封闭式管理,不让我们出去。”

    “军校?”我又问。

    郑辰西眯起眼睛:“别问了,人多眼杂。”

    “是,局座!”我啪地给她敬了个礼,饭店里早已变得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并没看过龙组的人,而且龙组制服,跟海军的深蓝制服非常像,他们或许以为郑辰西是外地来考察的高级女军官,都很好奇。

    哒哒哒,皮鞋脚步声,我看向楼梯口,一个穿着西裤、白衬衫,领口系小领结的帅哥跑了下来,左右看看,直奔我而来:“是东哥吧?”

    “叫我东辰就行了。”我说,看上去都快三十了还叫我哥,我有那么老吗?

    “东辰兄弟,”店长笑着改口,稍微凑过来,“真没包间儿了,都被一个市里的老板包场了,要请县里的一伙朋友吃饭!”

    “啊?”我皱眉,市里的老板来县里请一伙朋友吃饭,多少朋友,我记得福汇楼十个还是十二个包间来着,都给占了?

    “谁啊?”我又问。

    “不知道啊,一个姓刘的老板。”店长说,他看上去也挺为难。

    “算了,换一家吧,我看对面有家饭店也不错。”郑辰西说。

    “首长,实在抱歉了啊!”店长又对郑辰西鞠躬致歉。

    既然郑辰西都说了,那就算了吧,我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大不了回头跟浩哥说说,以后留个私人包间,专门给自己人用,不对外开放,免得出现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

    “抱歉啊,东辰兄弟!”店长一直把我和郑辰西送出饭店门口,指着斜对面不远处一家叫山东菜馆的饭店说,“首长,那家饭菜也不错的,我以前就在他家干店长来着!”

    郑辰西回头瞅瞅店长:“呵,你这是心在曹营身在汉啊!”

    “这个……”店长苦笑,脸色相当难看。

    “逗你的,帅哥,别在意,好好干,你挺会办事儿的。”郑辰西拍了拍店长肩膀,从她的表情,我看不出来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我先过去看看。”我说,郑辰西点头,我跑过马路,进了山东菜馆,他家散台的人也不少,问是否有包间,说还有两个,我说全要了,我们人多,店员说可以。

    我出山东菜馆,跑回来跟郑辰西汇报,龙组的人这才下车,赵倾城想拉着江影走,反正她俩到地方了,却被郑辰西挽留,说吃了饭再走,我数了数,算上我们仨个外人,一共十四个人,进山东菜馆上二楼包间的时候,我偷偷问赵一山,定了两个包间,应该怎么座?因为我不认识这些同志,不知道他们的级别,赵一山是办公室主任,应该懂这些。

    赵一山点了点头,说他安排,然后跑去最前面。

    到了包间,位置挺好,靠窗的,还挨着,赵一山分配,我和江影、赵倾城、郑辰西,以及赵一山,还有个年轻的女同志一个包间,其他龙组同志另一个包间,赵一山坐在了最靠门的位置,快速点菜,完事儿接过服务员送来的茶水,给我们挨个倒水服务。

    我和郑辰西挨个,她另一边是那个女同志,也穿着制服,胸上铭牌写着“王丽娜”,虽然年轻,职务应该也不低,赵一山给她倒水的时候,她都没看赵一山,只是跟郑辰西小声说着什么,郑辰西不住点头,声音太小,环境又有些嘈杂,我听不清。

    “忘了跟你介绍,”郑辰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看向我,“这位女同志是局座助理,叫王丽娜。”

    “你好,东辰同志。”王丽娜起身,伸手过来,跟我握了握,又坐了回去。

    “就是秘书呗。”我笑着问郑辰西。

    赵一山接过话头:“不,局座助理是个行政级别,副处级,相当于你们的副线长。”

    “哇,这么厉害!”江影不觉惊讶,赵倾城倒是没什么反应,低头喝着茶水,她在机关干过,应该懂。

    “王丽娜同志跟我一起调任西城,依旧担任局座助理,我特意向你叔申请的。”郑辰西又说。

    “那赵大哥呢,还有,”我指了指隔壁,“他们也都是吗?”

    “不,他们来送我而已,只有丽娜会留下,以后我需要你帮忙协调工作的时候,会让她跟你联系。”郑辰西说。

    我点头,那边的王丽娜也冲我点点头,算是认识了,她长得还可以,中等偏上,姿色略逊于郑辰西,看起来很纯、很干净的那种女孩子,而且,咋感觉有点眼熟呢?

    “恕我冒昧啊,丽娜同志,”我微微欠身说,“昨晚给我测试的时候,那位负责记录数据的女同志,跟您是亲戚吧?”

    “她是我妹妹,叫王美娜。”王丽娜说。

    “难怪长得这么像,都很漂亮。”我笑道。

    “嘴可真甜,”郑辰西白了我一眼,看向我右手边的江影和赵倾城,“怪不得那么多女朋友。”

    “我不是!”赵倾城和江影异口同声道,相互看看,都腼腆地笑了。

    “没关系,他们连城张氏是大家族,作为家主,三妻四妾的很正常。”郑辰西挑了挑眉毛,明显带着轻蔑的语气说。

    我正要趁机追问,到底连城张家是什么鬼,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咚”的响声,转头看过去,卧草,出车祸了耶!

    我最爱看热闹了,马上起身来到窗口往下瞅,不过仔细一看,出车祸的居然是郑辰西那台黑色的奥迪轿车,有台奔驰把它给追尾了!

    “怎么搞的!”王丽娜也看见了,站起来,“居然敢撞咱们的车,局座,我下去处理一下。”

    “小王,我去吧。”赵一山起身说。

    “算了,我去吧,这片儿我熟悉。”我说。

    “你去就行了,不严重的话不用走保险,太麻烦,龙组系统都有车辆维护队。”郑辰西淡定地看着我说。

    我点头出包间,刚才已经折了一次面子了,可那是别人提前定的包房,没办法,这次不一样啊,那么大一台车停着都能撞上来,不赔钱?我张东辰的面子还往哪儿放?

    下楼出了山东菜馆,我一看那台奔驰的车牌号,马上释然,尾号三个8,原来是胡彪的S600,可谓大水冲了龙王庙,刚要过去问情况,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这台车,前几天不是已经赔给刘万明了么?

    正疑惑,奔驰的右后车门打开,果然是刘万明从里面走出来,我停下脚步,刚才店长说是一个市里姓刘的老板要请吃饭,难道,就是刘万明?

    刘万明正在打电话,转头看看相撞的位置,就走进的饭店。

    奔驰司机下来了,也看看撞车的位置,然后冲饭店里大喊:“谁的车啊,咋停的,溜车了!”

    溜车?不可能吧,那是一片平地,再说那是进口的奥迪A6,是自动挡的吧,自动挡挂P档,变速箱锁止,溜什么车?肯定是这个奔驰司机不小心撞到的!

    我走了过去,拍拍奔驰司机肩膀:“嘿,我的车。”

    奔驰司机转过脸来,突然面露惊喜:“哎呦喂,这不是生吃活鸡的那个张东辰吗?”

    估计是当时在场的刘万明的保镖之一,我强压心中怒气,眯起眼睛问:“你追我尾了。”

    “你溜车了!”奔驰司机冲我楞起眼睛,当仁不让地说。

    “你见过自动挡车溜车吗?”我反问。

    “嗯?”奔驰司机走到奥迪车窗,趴着往里瞅瞅,又转向我,“你他妈瞎啊,这是手动挡车!”

    我跑过去一看,还真是手动挡,不对,虽然是手动挡,但是手刹高高支起,明显拉上了,肯定还是奔驰撞的!

    我尝试开了下奥迪车门,并没有锁,打开门,指着手刹车:“你看,手刹拉着呢。”

    “是吗?”奔驰司机探身进去,居然按下按钮,把手刹给放下了,“你瞎啊,这叫拉着呢?”

    “故意找茬,是吧?”我瞪了他一眼。

    “是又怎么样?你应该认识这车啊!”奔驰司机抱起肩膀笑道。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身过来,一个“大别”,把他从我肩膀上摔过来,让他趴在了马路上,给脸不要脸他这是!

    “吱!”尖利的刹车声,我抬头看,是一台没牌子的轿车,也是黑色奥迪,后座打开,下来个穿西装的中年人,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脚,好快的脚法,我堪堪避过,但没想到,他这是虚招,紧接着第二脚旋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被他踢在脖颈位置,幸亏自己反应比较快,用手臂挡了一下,要不这一脚,非得把我踢晕过去不可,我斜着踉跄几步,差点倒地。

    “草你妈!”我骂道,甩了甩胳膊,正要上去揍他,只见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向我展示,我冲到他面前,仔细一看,龙组东北局西城分局常务副局座,胡羽笑!

    “龙组?”我惊得长大了嘴,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你居然知道龙组,不简单呐。”胡羽笑收起证件,撇嘴笑道。

    “哎,老胡,来了啊,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饭店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是刘万明!

    “刘哥,好久不见!”胡羽笑整理了一下西装,撇下我,过去跟刘万明握手。

    “咋回事啊?”刘万明看着我问,突然认出我来了,“哟,这不是张东辰吗?”

    “噢,你们认识?我看见他打你司机,就出手教训了他一下。”胡羽笑也看着我说。

    估计刘万明要奚落我,这倒无所谓,可是,一个西城龙组局的二把手,一个西城大哥,他俩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果然,刘万明开始跟胡羽笑讲我的“光荣事迹”,胡羽笑听完,哈哈大笑:“哎妈,刘哥,下次有这种好事,你让老弟也见识见识呗?”

    我攥紧拳头,慢慢走了过去。

    “还要动手是咋的?”刘万明背手问。

    “不是,”我松开拳头,陪笑道,“可是您的司机把我车给撞了,得赔钱吧?”

    “就撞你了,怎么地?”刘万明楞起眼睛,“刚才我看见了,今天可是你先动的手,我就在这儿削你一顿,没毛病吧?”

    “没毛病,没毛病,”我点头笑道,又渐渐收敛微笑,“可是你敢吗?这儿可是县城,老子的地盘!”

    我一边呲牙瞪眼地说,一边用手指着地面,很嚣张的样子,怕他干啥,我今天有后台!

    “老胡,你看见了吧?”刘万明抓住胡羽笑的胳膊,“这活脱脱就是个黑涩会啊!我看你们应该抓了他,把他关几天!”

    胡羽笑沉下脸,转向奥迪车那边:“陈明,把他抓起来!”

    “哟,老胡同志好大的官威啊!”一个女音从身后传来。

    胡羽笑转头看向声音方向,脸色马上变了,先是惊讶,然后又满脸堆笑地跑过去:“哎呀,这不是郑局座嘛!你不是明天才来吗,怎么提前到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我要是跟你打招呼,还能看见今天这事儿吗?”郑辰西冷笑道。

    我并未转身,只是听着他们对话,因为我还在看一脸懵逼的刘万明。

    “老刘,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咱们西城新来的郑局座!”胡羽笑热情洋溢的声音。

    “噢。”刘万明赶紧跑过去,我这才转过身,看着郑辰西。

    “您好,郑局座,我叫刘万明!”刘万明伸出肥厚的大手,谦卑地说。

    郑辰西瞥了刘万明一眼,并未伸手,而是看向我:“张东辰,你过来。”

    “局座。”我跑过去,立正敬礼,胡羽笑疑惑地看着我,疑惑的肯定是为何我会敬礼叫局座。

    “这奔驰,谁的车?”郑辰西问我。

    “他的。”我指向刘万明。

    “敢撞本座的车,还想抵赖?”郑辰西转向刘万明,目光如炬。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郑局座,您别生气,我真不知道是您的车啊!”刘万明赶紧道歉,他虽然没看过郑辰西,但毕竟混了这么多年,一听胡羽笑介绍,就明白这位美女是什么人物了。

    “如果现在,这台车炸了,你会报井吗?”郑辰西笑问。

    “呃……”刘万明眼珠转了转,马上会意,“不会,只要您高兴就成!”

    “那我就不客气了!”郑辰西走到她奥迪的后备箱,掀开,从里面拎出一个很长的黑袋子,“东辰,你来吧!”

    “啥玩意啊?”我接过黑袋子问,还挺沉。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郑辰西笑道。

    我把黑袋子放在车厢上,拉开拉链,尼玛,居然是一架军绿色的火剑筒!
正文 305、美人夜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它从袋子里拎出来,抗在肩膀上,转身过去,用前面的蛋头指向胡羽笑和刘万明,他俩吓得连连后退,面色惶恐,可能很多人都没见过真的火剑筒,但这玩意长得太独特,电影、电视剧里经常出现,大部分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会用吗?”郑辰西挑挑眉毛问我,我摇头,倒是有个扳机,不过应该还有保险之类,我并未找到。

    “那还是我来吧,你去把奔驰往后倒一些,我怕伤着我的奥迪。”郑辰西说。

    我把家伙给了郑辰西,奔驰司机依旧躺在地上,但车并未熄火,我钻进奔驰,挂挡往后退,想了想,又往前开,开到马路中间,让奔驰离两边的店铺和汽车都比较远,才停车下来,郑辰西已经扛着火剑筒,叉开腿站在大概十米之外的地方,侧头瞄准,我赶紧退到马路牙子上,还没等站稳,只听见“噗嗤”一声,郑辰西的身子往后顿了顿,冒出一股白眼,橄榄型的蛋头,不快不慢地射进奔驰的驾驶室。

    轰!刹那间,钢花四溅,零件满天飞!

    即便车已经挪到路中央,两边的店铺还是受到了一些伤害,有些玻璃被飞过去的汽车零件击碎或者击裂,不过看来似乎没有伤人,因为所有围观的人,在我从包里扛出火剑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逃到安全距离之外,只敢远远地看着。

    暴炸是一瞬间的事儿,很快碎片、零件就都落了地,但燃起的大火却越烧越旺,十几秒钟后,火焰蔓延到了油箱,又发生二次暴炸,火势再次加大,离着老远都觉得烤脸。

    “喂,119吗,福汇楼门口发生火灾,赶紧过来灭火。”郑辰西自己打电话报火警,报完警之后,她把火剑筒扔在马路上,拍拍手,进了山东菜馆。

    我又看向刘万明和胡羽笑,他俩正交头接耳,谈了几句,刘万明左右看看,灰溜溜地走了,胡羽笑则进了山东菜馆,估计要去找郑辰西谢罪。

    我没上楼,得留下善后,很快,消防车来到现场,他们不管事发原因,先灭火,快扑灭大火的时候,又来了两台井车,估计也是接到报井了,为首的是县城制服总部的三把手老李,上次在总部我见过他一面。

    “东辰,咋回事啊?”老李看见我在场,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我把老李拉到一边,告诉他,这是有个市里的老板惹了西城龙组局新任局座,人家一来气,就用火剑筒把车给轰了!

    “李叔,送您八个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最后说。

    老李点点头:“我明白了!交给我,你忙你的去吧!”

    “嗯,拜托李叔了。”我跟他握了握手。

    “自家人,客气啥!”

    安排妥当后,我才进山东菜馆,刚要上楼,遇见胡羽笑灰头土脸地下楼,差点撞上我。

    “老胡同志,吃了饭再走呗。”我笑道。

    胡羽笑瞪了我一眼,冷哼道:“我可吃不起你张大少爷的饭!”

    说完,他端起架子,背手走了。

    我上楼回到包间,菜已经上的差不多,郑辰西招呼大伙儿吃饭,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受到外面事件的影响。

    “回来了啊,赶紧吃吧,快凉了。”王丽娜叫我。

    我回到座位,跟她们一起吃,快吃完的时候,我看见楼下来了台拖车,把奔驰的残骸给拖走,现场散落的零件也都被制服们收拾走,估计卖废铁也能卖不少钱呢。

    “吃饱了,”郑辰西放下筷子,拍拍肚皮,“东辰,你回学校上课去吧,我们自己去市里就行。”

    “噢,好。”我点头,坚决服从命令嘛,再说市里我又不熟,跟着去了也没用。

    “走了啊,你结账吧。”郑辰西起身,我又点头,出了包间,隔壁龙组的人也都出来,一行人下楼,上车,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向市区方向开去,只剩下我和赵倾城、江影。

    “真刺激!”赵倾城小声说。

    “呵呵,刺激吧,估计以后,西城要被这娘们掀的底儿朝天了!”我撇了撇嘴说。

    “咱们离开这里吧,好多人在看我们呢!”江影拽了拽我的胳膊。

    “走吧!”

    这里离大十字不远,先送赵倾城去辰东集团报道,见到歆芸和蔚岚,因为我手机昨晚就没电了,简单跟她们说了一些这一天一夜的情况,我问小花呢,歆芸说跟林可儿在家,俩人可能逛街去了,我说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叫那几位老同志吗?”歆芸笑问。

    “不叫,就咱们几个年轻人。”我说。

    “明白了。”

    把赵倾城留下,我和江影打车回育才,正好赶上我们班的体育课,他们又过来问我干啥去了,我说送江影去省城考试,才回来,还跟他们讲了张小刚导演看中江影,要让她演戏的事儿,成功把同学们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都围着江影问这问那。

    我挤出人群,去篮球场,我们是和吴珊他们班一起上课,没有我在,吴珊也懒得下场,正跟李曼曼在场边聊天,我把吴珊叫到边,附耳对她说:“晚上跟我出去,和赵倾城吃饭。”

    “真哒?”吴珊大喜。

    “嘘,别声张,五点在校门口等我。”

    “好啊,好啊,那我该穿什么去呢,运动服,还是淑女装?”吴珊问,意思是偏男性化一点,还是偏女性化一些。

    我想了想:“运动服吧。”

    吴珊兴奋地跑开,我活动活动,在场边捡了一个篮球,自己躲在角落里练习运球,一边练,一边回想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情。

    张少忠说了,除非特别情况,不会让张辰西叫我出去执行龙组的任务,还是以学习为重,只需要我提供西城的人脉关系即可,我决定把周小磊、蔚岚和浩哥介绍给郑辰西,周小磊对西城的情况比我熟,蔚岚本身就是特种部队退役,身体素质不比我差,既然我能通过龙组测试,那蔚岚肯定也没问题,派这么一文一武去帮郑辰西,可能就没我啥事了。

    至于浩哥,则全权代表胡彪集团,他是县城的“太子”。

    下步怎么进军西城,还是看情况一步步来吧,之前见歆芸的时候,她说已经和西城交通部门谈妥了,争取到了500台新增出租车指标,价格压得很低(给相关人员上礼了),打算成立“辰东车行”,过两天就去天京买车,差几千万的资金缺口,不过歆芸已经解决,管喜儿她老姑借的钱,从俄罗斯打过来,后天就到账。

    喜儿的老姑因为歆芸的指点,做起牛仔裤出口生意,已经在俄罗斯打开销路,物美价廉,几乎和倾销没啥区别,赚的盆满钵满,本来这个点子就是歆芸出的,而且歆芸在喜儿老姑的外贸公司还有股份,借点钱当然不成问题。

    下午本来应该是篮球训练,我跟田老师请假,得补习这两天落下的文化课,最后一节自习,我和胡天娇提前溜了出来,在校门口汇合吴珊,一起去县城赴宴,本以为胡天娇还会吃吴珊的醋,没想到俩人关系处得挺好,一路上欢声笑语,估计是胡天娇已经想开了,吃我的醋是个没有尽头的事情。

    到了福汇楼,这回有包间,我定的时间是五点半,歆芸、蔚岚还没到,小花和林可儿已经到了,我给小花介绍胡天娇和吴珊,让她们先聊着,我去一楼问店长,中午我们走后,刘万明请客的事儿怎么样了,店长说一个客人也没来,刘万明派人过来扔了两千块钱,算是损失,因为菜都已经提前备好,只是没有下锅。

    正和店长聊着,浩哥和金馆长进来,我问浩哥,知不知道刘万明请客的事儿,浩哥说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不让他来啊,但浩哥更关心的是,刘万明来县里,到底想请谁,肯定不是胡彪、老金同志,会不会是已经被胡彪势力给压制的其他混混头子,如果是的话,刘万明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想把手伸进县城,搞胡彪,搞我们。

    “那个胡羽笑,为什么会出现在县里?”我又问浩哥。

    “这个我查明白了,上午他来县里龙组调研,正好赶上刘万明的饭局——就是不知道是偶遇,还是早就设计好的。”

    “哥,这事儿挺关键,你盯着点吧。”我提醒道。

    “嗯,我知道。那个郑辰西,什么来头?”浩哥又问,我俩是在交换意见。

    我四下里看了看,毕竟涉及龙组机密,金馆长会意,正好金喜儿也来了,姐俩先行上楼,我和浩哥坐在散台角落,我把前段时间西城龙组出意外的事儿,简单跟浩哥说了下,所以上头派郑辰西过来,具体啥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这么个因果关系。

    “浩哥,明天你和蔚岚,还有周小磊,去市里跟郑局座见一面,我答应要配合她办案,如果事儿办成了,有她在西城罩着我们,咱们的棋就更好下了!”我说。

    “东辰你可真行,居然搭上这么一搜大船!”浩哥拍拍我肩膀笑道。

    “不是我行,运气罢了,”我说,“对了,哥,你知道‘连城张家’吗?”

    浩哥是老江湖,足迹遍布东北四郡,或许能知道一些。

    “连城?是林吉的连城么?”浩哥皱眉问。

    我摇头:“不道哪儿的。”

    “东北四大家族……不过那是民国的事儿了,你打听这个干啥?”浩哥问。
正文 306、小祖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就是问问。”我敷衍道,因为歆芸和蔚岚来了,刚好法拉利停在我和浩哥这边的窗外,歆芸正在副驾驶里跟我招手。

    “我也不是太了解,明天遇见周小磊,我问问她。”浩哥起身,过去门口迎接,我跟过去,歆芸和蔚岚进来,我算了算,人齐了。

    “浩哥,别点菜了,随便整点就行。”我见浩哥拿点菜单,赶紧说,避免铺张浪费。

    “行,交给哥,这么多弟妹齐聚,不容易啊!”浩哥坏笑,过去找店长。

    “我是不是不该来?”蔚岚冷声问。

    “怎么不该呀,你最棒呢,”歆芸搂着蔚岚胳膊,又转向我,“还等啥,上楼啊。”

    “噢。”我跟上去,进了包间。

    金馆长一看人到齐了,便起身说:“你们小姐妹好好唠,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姐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儿叫姐!”

    “大姐,一起呗。”小花起身挽留,她跟金馆长接触比较多,私交甚笃。

    “不啦,我可不当电灯泡!”金馆长瞅瞅我,掩嘴偷笑,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哎呀,这位置是给我留的吗?”歆芸看向最里面的三个座位。

    “是啊,”喜儿说,“二姐你是总经理,你得坐这儿!”

    “那可不行,这是家宴,又不是公司聚餐,”歆芸没有入座,转向我,“东辰,我安排座位行吗?”

    我点头,这还有啥讲究么,随便坐呗!

    “你们都听我的不?”歆芸又问大家伙,众人纷纷点头,毕竟她是总经理,这些姑娘们里面敢于牵头拿总的,一个是蔚岚,另一个就是歆芸,其他人应该没有这个资格,当然,我单指安排座位这件事,蔚岚话少,不爱热闹,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所以这个重担,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歆芸肩上。

    “主座得给咱们的小祖宗东辰,对吧?”歆芸嬉笑着,先把我给按进正对着门的座位,这个位置的餐巾摆放与其他不同,是立起来的,其他都是趴着的。

    “小花,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坐这儿来!”歆芸拉过小花,安排在我左手边。

    “天娇,你坐这儿,”歆芸又把胡天娇拉过来,放在我右手边,同时转向金喜儿,“二喜你别介意啊,这饭店是你家的,所以你得往后排排!”

    歆芸确实很会说话办事,第一个安排小花,谁都说不出啥来,胡天娇和金喜儿,一个是我的正牌女友,一个跟我“结过婚”,不相仲伯,把谁排第三都不乐意,歆芸利用福汇楼和喜儿的关系,巧妙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喜儿算是主人,天娇是客人,主人应该让着客人,没毛病!

    “来,二喜,你坐小花旁边,接下来,”歆芸瞅瞅剩下的几个姑娘,“可儿,你坐这里。”

    小花、胡天娇和喜儿,都跟我是对象关系,剩下的几个并不是,先安排重伤才愈的林可儿,这叫论功行赏。

    “岚,你跟可儿坐一起。”歆芸又把蔚岚拉过来,因为她俩是战友、闺蜜。

    “倾城你坐二喜旁边。”歆芸又说,最后只剩下吴珊。

    吴珊倒是不在意歆芸把她最后安排,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赵倾城,吴珊一看只剩下她和歆芸了,赶紧主动请缨,一劈股坐在赵倾城身边:“嘻嘻,我跟倾城姐坐一起。”

    “那我就坐这儿咯。”歆芸坐在最后一个座位上,我数了数,算上我,一共九个人,分别是小花、金喜儿、赵倾城、吴珊、歆芸、蔚岚、林可儿、胡天娇。

    “诶,好像少了一位呢?”歆芸环视一周,皱眉道。

    “嗯?”我问,“少谁?”

    “你表姐啊,你没叫吗?”歆芸问我。

    “叫她来干嘛。”我笑道,我跟安沐枫的关系比较隐蔽,没几个人知道,主要是她低调,不让我说。

    “真不用叫?”歆芸眯起眼睛笑看我,歆芸是知道的,安沐枫生病住院的时候,歆芸就过来跟我了。

    “真不用,再说她今天夜班,没时间。”我说。

    “那行吧,”歆芸坐直身子,又看看众妞,“咱喝点啥?白的、啤的还是红的?”

    “喝饮料吧。”小花苦笑,她不胜酒力。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聚这么全——等会,我拍个全家福,给我姐发过去气气她!”歆芸坏笑着说,掏出手机,起身站在门口,向后弓着身子,把我们都给装进镜头,“一、二、哎,东辰,板着脸干啥,笑啊,对喽,一、二、三!”

    “茄子!”

    闪光灯一闪,我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今晚,宋佳肯定得给我打电话骂我!

    “算了,你们都太矜持,我去拿酒,就一个条件,我拿进来多少,咱们就得喝多少!不许剩下,昂!”歆芸挑了挑眉毛,“没人反对吧,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一开始我并未在意,一个小女子能搬多少酒进来,不过等过一分钟歆芸回来,我就蒙圈了,只见歆芸左臂下夹着两瓶白酒,右臂下夹着两瓶白酒,怀里抱着一箱啤酒,啤酒上,还戳着四支红酒!

    “我靠!歆芸你疯了啊!”蔚岚皱眉道。

    “赶紧帮我拿一下,沉死了!”歆芸叫道,门口的几个妞纷纷起身,帮歆芸把酒转移到桌上,啤酒当然是放地上。

    “全都打开,先一杯白酒打底儿,今天都没来大姨妈吧?”歆芸插着腰问。

    没人吱声,或者说,没人敢吱声。

    “那就没问题了!”歆芸冲我挤了挤眼睛,我懂她的意思。

    吴珊可能是酒量好,不怕事儿大,帮歆芸一起给众人倒酒,很快每个人杯里都倒满了白酒。

    “先吃两口菜,然后开喝!”歆芸招呼道,已经上四个菜了。

    提筷吃了一阵,歆芸用筷子拍拍桌子,“东辰,第一杯酒,你张罗吧!”

    “你来吧!今天你说了算!”我苦笑。

    “那可不行,你坐那个位置,第一杯酒肯定得你来啊。”

    “哪儿有那么多规矩,你来吧!”我说,主要是让我敬酒,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歆芸站了起来,认真地说:“东辰,我跟你讲,你这可不行,酒桌有酒桌的规矩,以后你肯定得跟我出去见客商、谈判吃饭啥的,不能养成随便的习惯啊!”

    歆芸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端着酒杯起来,看看在座的八个妞,她们也都看着我,表情各异,大部分都在偷笑,等着看我的笑话。

    “那个,”我想想吉利话,算了,跟她们说啥吉利话,还是说点实在的得了,“今天我请大伙来,主要是三个事儿。”

    “嗯,条理分明,不错!”歆芸抱着手臂,点头夸道,跟老师似得。

    “第一,是给倾城和小花接风,刚才歆芸也说了,大老远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这个当哥哥、当老板的,自然应该表示表示;第二,在县城的咱们这帮人,我从来也没组织过聚会,有些人可能听过对方名字,但并不熟悉,今天正好借此机会,给大家提供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以后咱都是好朋友。”我说完前两条,又看看歆芸,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我继续。

    “第三,我就想说两个字,感谢,感谢在座的所有人对我的关心、帮助!这杯酒我——”

    “哎,等等,”我刚要说“我干了”,歆芸又打断我,“你说的太笼统了吧,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从头说说,为啥都感谢在座的所有人,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都经历过啥,让我们也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你跟你这些相好们的故事嘛!”

    “哎呀,我可不是他相好的!”

    “我也不是啊!”

    “我跟他没啥故事!”

    歆芸这招很毒辣,想把我跟每个人的那点私密事儿都给套出来,惹得很多人都心虚了,七嘴八舌地不让说,一时间人声鼎沸,乱糟糟的,给我整的好不尴尬!

    “哎,静一静!”胡天娇用筷子敲了敲桌面,大家安静下来,都看着她。

    天娇顿了顿说:“我倒是觉得,二姐这个提议不错,这也是个机会嘛,一个让姐妹们坦诚相待的机会,让东辰说出来,以后,谁也不用再猜忌谁,谁也不用总瞎合计了,对不对……反正我老合计!”

    胡天娇说完,看了看吴珊,因为她吃过吴珊的醋,吴珊没注意到,依然痴痴地看着身边的赵倾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哎,说你呢!”赵倾城推了推吴珊。

    “啊?咋了?”吴珊一脸懵逼。

    我扫了一圈,众女脸上,表情非常丰富,用个不太恰当的词儿,可谓是各自心怀鬼胎。

    “要不,举手表决吧。”歆芸提议,并率先举起手,胡天娇当然也跟着举手。

    “表决啥啊?”吴珊小声问歆芸。

    “你举手就对了!”歆芸笑道,吴珊没想那么多,她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便也举手。

    我看向小花,她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赶紧举手,其实我是不太想说的,毕竟当着别人的面,有些难为情。

    “岚。”歆芸轻声叫道,蔚岚也举手,林可儿紧接着举手,不用再拉票,已经超过半数了。

    “嘿嘿,小祖宗,说说吧!”歆芸颇有些得意地笑了。

    我还举杯站着,估计会说很久,就坐下了,放下酒杯,左右看看:“那就先从小花开始说吧。”

    “说我干啥,没啥好说的!”小花皱眉推脱。

    “那你为什么举手?”我白了她一眼。

    “我……”小花没词儿了,我也想开了,说说呗,她们之间相互猜忌,我不是也跟着闹心么。

    “我跟小花,”我直接把她搂了过来,“可以算是青梅竹马,我十岁的时候,她进的我家门,一直到现在,是我的童羊媳,也是我妹妹,刚上高中那会儿,因为我跟宋佳时隔六年相认,重新在一起了,又跟喜儿关系密切,小花曾一度想不开,正好在夜校认识了神通广大的赵倾城。”

    “哥!”小花捶了我一下,意思是让我把她要害我性命那段儿掐了别说,我又不傻,当然不能说。

    “她就跟赵倾城合谋,想独占我。”我看向倾城笑了笑,倾城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后来,经过疏导,小花算是想通了,”我继续道,“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在处男女朋友方向,挺不厚道的。”

    “哎,东辰,不能这么说,”歆芸见我要“忏悔”,马上打断了我,“这是你的命中注定,跟了你,是她们的幸运,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你这棵树,实在太大了,足以装得下很多良禽,这已经是现实,你不用解释!”

    没人反驳歆芸,好吧,那我就接受这个现实好了。

    “关于小花,我说完了。”我盖棺定论。

    “诶,等会儿,关键的地方你没说啊!”歆芸质疑道。

    “啥关键地方?”我问。

    “就是,”歆芸坏笑,“你俩到哪一步了?早就洞房了吧,嘻嘻!”

    “二姐!”小花扭捏道,娇羞地低下了头,我也有点脸红,没想到歆芸这么八卦!

    “还没有洞房,”我黑着脸说,“别的都那啥过了。”

    此语一出,有经验的姑娘们纷纷会意偷笑,唯有蔚岚一脸懵逼,问旁边的林可儿:“我没听懂,啥意思?”

    “就是……”林可儿悄声跟蔚岚解释,还用手做了几个动作,蔚岚的脸刷地红了,端起茶水,嘟囔了一句“流氓”!

    众女又笑,感觉气氛好像一下子荡漾起来了呢!

    “那你,跟谁那个过了?”歆芸挑了挑眉毛,笑着追问。

    我犹豫了一下,用手指向金喜儿。

    “你指我干啥!”喜儿楞起眼睛,“我、我没有。”

    “二喜啊,”歆芸撇撇嘴,“我们家东辰就这点好,从来不骗人,他说是你,就肯定是你咯,除非你跟他那啥的时候喝醉了!”

    “对,喝醉了。”喜儿附和道,脸色绯红,低下了头。

    “还有谁?”歆芸继续追问。

    大家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摆手。

    “她。”胡天娇用手指悬空,戳了戳吴珊,轻声道。

    “噢!”歆芸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嘿嘿,我一直以为姗姗是个拉呢!”

    “我是啊,”吴珊大方承认,之前说过,除了我俩单独接触的时候,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芸芸,我对你也很有兴趣喔!”

    “咦,”歆芸皱眉,表情夸张地向后躲,“我可不喜欢女生!”

    吴珊撇撇嘴,转回头去,继续欣赏赵倾城绝美的脸蛋,赵倾城看上去很淡定,但我发现,她俩的手在桌子底下好像有动作。

    “我跟吴珊,每天单独练球的时间比较多,加上那天晚上有点冲动,就在一起了,”我笑着解释道,“但我得声明一点,我俩只有柔体上的关系,她喜欢的是倾城,兴许,她还暗恋在座的其他人,那我就不知道啦!”

    “嗯嗯!”吴珊这回听见了,点头表示赞许。

    众女又笑,有吴珊这个最不可能插队的人插了队,大家的心情,看上去好像反而放松不少。

    接下来,我把和她们相识、相处的故事,挨个讲了一遍,其中跟赵倾城、蔚岚、林可儿、歆芸她们四个人,关系相对清白,重点感谢她们几个帮我忙的事情,歆芸和蔚岚自不必说,一文一武,赵倾城在前期帮我斗吴磊、吴天的战斗中,功不可没。

    最后讲到林可儿,可儿是上次对龙歌战役的急先锋,手刃龙天云,出力最多,付出也最多,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善待她。

    “那你把可儿收了呗。”歆芸顺着我的话说。

    “呵呵,又不是买卖,说收就收啊?”我笑道,“我想收人家还未必愿意呢!”

    “可儿,你愿意吗?”蔚岚受到现场气氛感染,也跟着八卦起来。

    “呃,这个……”林可儿犹豫了。

    “那就是默认了,好,都说完了吧?”歆芸看看众人,端起酒杯,开始总结,“你这祝酒词可以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真够长的,来吧,大家举杯,一是给倾城、小花接风,二是大家相互认识认识,三是东辰感谢咱们大家伙,四嘛,就是庆祝林可儿小姐正式加入咱们小祖宗的后宫团队,来,干杯!”

    “干杯!”

    “干杯!”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我酒量本身就不济,又被歆芸挑拨着众妞左一个、右一个地敬酒,很快就败下阵来,瘫坐在椅子上,木然抽着烟,看她们嬉笑,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就像是灵魂漂离体外似得。

    不知过了多久,散席了,也不知道是谁扶着我离开包间,下楼的时候,我听见歆芸说了一句话:“今晚谁都不许抢啊,东辰是小花的!房间我都给她们订好了!”
正文 307、幸福像花儿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的应该是出租车,司机好像又是之前已经很熟、坐过他好几次车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他还打趣,问我锦旗还发不发了,我估计,多半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小花在后座扶着我,副驾驶不知道是谁,等到了地方下车,我才看清是歆芸。

    抬头看,这回应该没有看错,又是帝豪酒店。

    我记得帝豪酒店离福汇楼也就两百米远,估计歆芸也喝多了,才会打车过来。

    三人相互搀扶着进了酒店,直接走向电梯口,进电梯,歆芸用手指瞄了半天,按下三楼,电梯门打开,三人出去,歆芸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一边念叨着308,一边寻找房间,找到,刷卡开门,插卡取电。

    我腿都软了,看见床就想趴上去,不过却被歆芸拦住:“不许睡!睡着了就起不来了!小花,带他去洗澡,让他清醒清醒!”

    “噢。”小花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拖进洗手间里。

    “我走了啊!”洗手间门外传来歆芸的声音,继而是关门声。

    我蹲在马桶旁边,干呕了好几下,想吐,却没能吐出来,可能是战线拉得太长,已经过劲儿了。

    “我给你放水吧,泡泡澡能好点。”小花说,我点头,起来坐在马桶上,看着小花往洁白的浴池里一边放水一边用手试温度。

    几分钟后,水放好了,小花帮我卸掉衣服,扶着我进了浴缸,坐在里面,她又贴心地用浴巾折成枕头,垫在我后脑,免得硌得慌,我躺在温水里,感觉好舒服,只想睡觉。

    “那你先泡着,好了叫我。”小花说,我点点头,小花出洗手间,关上门,但是留了一道缝隙。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晕乎乎的,很快就进入梦乡,梦得乱七八糟,不成章法,自己成了宇航员,去太空里遨游,游啊游,突然感觉有一大块陨石飞过来,飞到我面前,变成了一只水管子,直接插进我嘴里开始喷水,我立马惊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晃来晃去的天花板,脑袋已经滑进水里去了,赶紧出来,鼻腔里的水哗哗地往下流淌,呛着了。

    “怎么啦?”小花许是听见我的扑水声,跑了进来。

    “没事,”我用浴巾擦擦脸上的水,“睡着了,滑下去了。”

    “噗,”小花掩嘴偷笑,“洗好了吗?”

    我点头,从浴缸里起身的瞬间,地心引力又回来,压得肩膀很重。

    小花又拿了另一条浴巾,帮我擦身上的水。

    “你没事吗?”我问。

    “啥事?”小花在我身后说。

    “没喝多啊?”

    “我就喝了两口,二喜偷偷帮我换成矿泉水了!嘻嘻!”

    “你这不是耍赖么!”我回头白了她一眼。

    “爱护我嘛!”小花噘嘴,“你洗完了么?”

    “完了。”

    “那你出去,我洗洗,一身饭店的味儿!”小花把我连人带浴巾推出了洗手间,关上门。

    我走到床边坐下,木然看着电视,之前脱下的衣服,已经被小花整齐地码放在桌上,我去衣兜里摸香烟,抽光了,只有一个烟盒,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外面超市差不多都关门了吧,我只好给前台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烟,服务员说只有中华和玉溪,需要的话可以送上来,我说来包中华。

    不多时,敲门声,我裹上浴巾,过去开门,一个女服务生送来包烟,我刚要给钱,她说不用,直接房费里扣就可以了,她要走,我叫住了她,想了想,本以为是男服务员,没想到是个女的,有点不好意思问,不过女服务员挺聪明,莞尔一笑问:“您是不是需要小雨衣?”

    我点了点头。

    “稍等,这就去给您拿!”女服务员冲我挤挤眼睛,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听着洗手间里的水声,点着一支烟,耐心等待,三分钟后,身后传来敲门声,我回身开门,女服务员递给我一盒。

    “也在房费里扣吗?”我问,女服务员点头。

    我谢过她,关上门,反锁,洗手间里的水声停止,我敲了敲门,小花没有回应,我拧开门把手,小花正站在浴池里,静静地看着我。

    “洗完了?”我问,小花点头。

    我走过去,把小花抱起,出了洗手间,走到床边,把她扔在床上……

    次日早上醒来,纱帘透过来的阳光刺眼,小花猫一般蜷缩在我的臂弯里,脸上挂着尚未褪去的红晕,正微笑着看我。

    “醒了?”

    “嗯!”

    “感觉……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小花娇羞道。

    “怎么个好法?”我故意逗她。

    小花抿着嘴,皱眉道:“就是好嘛!”

    “那还想不想再好一次?”我问。

    小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拉过被子,把脸蒙上了。

    一小时后,小花帮我穿上衣服,怕耽误我上学,勒令我回学校,她正好可以趁机休息一段时间。

    “你这几天就在这儿住吧,”出门的时候我说,“晚上我过来陪你。”

    “嗯嗯!”小花点头,“你好好上课,不许瞎想,我睡一会儿,然后去找可儿去逛街,你晚自习之后才可以过来哟!”

    我捏了一把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开门而出。

    下楼,看见阳光,晕乎乎的,腿有点发软,当然不是因为宿醉,你懂得。

    幸亏起来的比较早,打车到学校,第一节还没上课,胡天娇看我一脸憔悴,马上怼了怼江影,指向窗台,江影没有参加昨晚聚会,也不懂那么多,一脸懵逼。

    “把蛋白质粉给我。”胡天娇低声道。

    “噢。”江影拿了窗台上的蛋白质粉给胡天娇,天骄用勺子舀出好多,装进她的大杯子里,去教室前面饮用水桶接了半杯,搅拌之后给我。

    其实,蛋白质粉很难喝,这次量还大,我喝一半就喝不下去了,但胡天娇逼着让我喝光,等我捏着鼻子喝完,她凑近我耳朵说:“可得给我悠着点,我还没用着呢!”

    “那今晚你用?”我笑道。

    胡天娇撇撇嘴:“小花难得回来,等她走了再说。”

    “你俩说啥呢?”江影问。

    “没事,上课了。”我正襟危坐,掏出课本。

    有蛋白质粉的帮助,精力很快恢复过来,上午正常上课,中午吃饭的时候,歆芸给我打电话,说张诚一家快到阿金火车站了,她正准备去接站,问我要不要亲自去接。

    “不用了,你接待就好。”我说,并非不注重张诚,跟他见过三次面,比较熟,用不着搞这种形式主义。

    “行,那我就说你忙,没时间。”

    “嗯,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我又问。

    “都安排好了,岚帮他们租了个两居室,他妈妈的工作也安排了,正好咱们工资缺个保洁员,就是他妹妹的学籍还没落地,下午我去办。”歆芸说。

    我想了想:“你让他妹妹直接来学校找我,我帮她安排在育才不就行了。”

    “那也行,下午我让岚把她送过去。”

    “好。”

    结束通话,继续吃饭,龙晓钰今天坐我对面,问我是不是又要来新同学。

    “晓钰,你现在是自己坐,是吧?”我问,晓钰点头,她原来的同桌叫钱佳佳,前几天转学去了市实验高中,那个学校更好些,得花钱才能进。

    “我给你安排个新同桌,是我从省城招聘过来的一个员工的妹妹。”我说。

    “行,我会关照她。”晓钰说。

    “最近气色还行,继续保持!”我摸了摸晓钰的脸,红润有光泽,经过上次的一百多次跳楼事件,她或许已经从家庭不幸的阴影中彻底走了出来。

    晓钰腼腆笑笑,把她饭盒里的排骨夹给我:“哥,你别担心我了,训练很辛苦吧,多吃点!”

    我刚要夹,晓钰旁边的胡天娇把排骨给晓钰夹了回去:“运动员不能吃太多猪肉的。”

    “噢?是吗?我不太懂。”晓钰说。

    “晓钰,上回我去你家吃饭,发现你家做饭阿姨挺厉害的,没事可以让她给东辰做点牛羊肉,农村的本地鸡也可以。”胡天娇认真地说。

    我眯起眼睛,运动员真的不可以吃猪肉吗?几种肉相比较,我还是觉得猪肉最好吃!

    “行,”晓钰欣然答应,又转向我,“哥,我跟你请示个事儿。”

    “你说。”

    “我想走读,行吗?住学校还是不太习惯。”晓钰试探着问,她之前一直在走读,出事之后,被我劝回学校,我为了让她更好融入同学们,才让她住校的。

    我想了想:“行,你随意,不过得让你家司机早上送、晚上接,要不我不放心。”

    “嗯,那肯定啊,我又不会开车,这样就能每天早上给你带东西吃了!”晓钰笑道。

    “唉,好羡慕啊,”胡天娇支着下巴,看向我,“我咋就没这么一个会心疼人的好妹妹呢!”

    “嘻嘻,我也是你妹妹啊!”晓钰说。

    叽叽喳喳的,吵得我耳朵直痒痒。

    中午简单休息,下午一点多钟,我正要去体育馆训练,蔚岚给我打电话,说带着张诚的妹妹来了,已经到学校门口,她不进来,让我去接,我给田老师打电话请假,说晚过去一会儿,跑去校门口,蔚岚开法拉利来的,所以没有进来,她正坐在车头上抽烟,旁边站着一个女孩,身材高挑,穿着朴素,背着一个大书包,看起来分量很重的样子,可能把在省城的书都给搬了过来。

    长得蛮清秀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跟张诚一点都不像。

    我开门出去,蔚岚从车头上起来,给张诚妹妹介绍:“翠翠,他就是张东辰。”

    “张老板您好!”张诚妹妹很是卑微地向我鞠了一躬。

    “你叫张翠翠啊?”我从蔚岚手里接过她抽了一半的烟,笑问。

    “昂!”张翠翠点头,惊讶地看着我抽了两口烟,又还给蔚岚,可能在推测我们的关系,我没想抽,只不过看见蔚岚抽烟馋了而已,再说蔚岚抽的三五限量,平时管她要,她都不给我,除非我没烟,今天让我抽两口已经不错了。

    “我走了。”蔚岚说,我点头,蔚岚上车,掉头开回县城方向。

    “把包给我。”我伸手。

    “不用啦,张老板,我自己背就行。”张翠翠苦笑道,额头已经渗出汗来。

    我走到她身侧,强行卸下背包,卧草,好重,足有五、六十斤,这小丫头可真挺有劲儿!

    进了学校,我给杨晓瑜打电话,中午已经给她打过一个,说想安排个插班生的事儿,杨晓瑜让我带张翠翠去她办公室,相互认识一下,又带她去班级,跟同学们见面,然后,龙晓钰陪翠翠去学生处办入学手续,我就去体育馆训练了。

    因为在小连测试,弹跳超过90厘米,所以训练结束后,我尝试扣了几个篮,高度是够,但技巧不足,前三个都扣飞了,第四个才扣进去,以后可以在球场上嘚瑟一下,估计会引起场边迷妹的尖叫。

    练完球,洗澡,去食堂吃晚饭,回到教室上晚自习,一切如常,不过上完第三节,我有点心痒痒了,跟着走读的学生气溜出学校,给小花打电话,问她在没在酒店,小花说正跟可儿、歆芸、蔚岚在麻将馆打麻将,我说我已经出学校了,小花会意,说很快就回去。

    等我打车到酒店,小花刚好也从蔚岚车里出来,手挽手进酒店,进房间,我迫不及待地把小花推在墙上……

    次日早上醒来,我感觉有点腰疼,趴在床上,让小花站上我后背踩一踩。

    踩了一会,感觉好些了,小花下来,趴在我旁边皱眉说:“咱不能这么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忍不住啊。”我苦笑道,昨晚好像是四次。

    “你再这样,我就回南方了!”小花嘟着嘴说。

    “你舍得吗?”我问。

    小花抱住我:“舍不得你,但更舍不得你的身子!”

    “那……今晚咱们不见面了。”我从床上起身说。

    “不行,”小花紧紧抱住我的腰,“你不来,我养养!”

    “哪儿养养啊?”我问,小花笑而不答。

    我刮了一下小花的鼻子:“你个小瑟女?”

    “哥,”嬉闹了一会儿,小花正色道,“你能请半天假吗?”

    “嗯?”

    “我想回一趟老家,给咱爸妈上坟。”小花说。
正文 308、四孩子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明节刚过没几天。”我说,潜台词是,前几天我已经回去上过坟了。

    “那是你上的,又不是我,你不去,我自己回去!”小花噘嘴说。

    “好吧,好吧,我请假,陪你回去。”我无奈道。

    小花嘿嘿笑了,穿衣服,去洗漱,我看看时间,才六点多,怕杨晓瑜没起来,就给她发了条短信,说带妹妹回老家上坟,杨晓瑜很快回复,说准假,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小花洗完我洗漱,一起出门,在楼下吃了些早餐,离开酒店,那台兰德酷路泽已经被赵大友徒弟修好送回来了,停在家里楼下,离这里不远,我跟小花溜达过去,上车后,我又给赵倾城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赵倾城说在家呢,我问那只熊呢,前天跟龙组分手后,她把熊给抱走了,赵倾城说也在家,我说我这就去你家拿。

    “什么熊啊?”小花问我。

    我想了想,没有告诉她实情,说是张小月的,小花不认识小月,又问是谁,我说是清河门区一个护士,上次对付龙歌的时候,她救了我一命,给她买个熊作为感谢,小花信以为真,没有再问。

    到了赵倾城家楼下,上楼敲门,赵倾城一身条纹睡衣,迷迷糊糊的,昨晚她跟歆芸陪一个省城来的女客商吃饭来着,饭后又带人家去唱歌、洗澡,估计睡得比较晚。

    “老板,这两天潇洒吧?”赵倾城把熊给我,笑着问。

    我做苦脸,捶了捶腰,赵倾城会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对了,我有个方子,很补的,回头给你弄付药!”

    “有人用过吗?”我问,可别拿我当小白鼠。

    赵倾城眼色游移,抿着嘴说:“我给刘志杰用过。”

    我心里不觉掀起一阵醋意,以前刘志杰是赵倾城相好的,用现在话讲,叫小鲜肉,用来解决赵倾城的欲求不满问题。

    “现在跟他没联系了吧?”我冷声问。

    “早就不联系了,”赵倾城怯生生道,“你别生气呀,我以后只跟你睡,绝对不让其他男人染指!”

    说这话的时候,赵倾城那小表情,既楚楚可怜,又很诱人,嘴里吐出的香气喷在我脸上,当时就让我那啥了!

    我左手搂着小熊,右手搂住赵倾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贴着,俯视着她。

    赵倾城仰头看我,眯起眼睛,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楼上突然传来拐棍怼地的声音,我赶紧放开赵倾城,抬头看去,只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拐棍颤悠悠地下来了。

    “何姥,这么早出去遛弯儿啊?”赵倾城撩了一下头发,笑着说。

    “啊,溜达溜达,这是你对象?”老奶奶看着我问。

    “嗯,是。”赵倾城爽朗承认,迎过去,扶着老奶奶下楼。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老奶奶笑眯眯地说。

    “我来吧,正好我下楼。”我说。

    “那谢谢小伙子啦!”

    赵倾城把老奶奶交给我,站在门口,目送我们下去,等到拐角转身的时候,我冲她记了下眼睛,赵倾城噘嘴,隔空送来一个飞吻,等小花走了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昨天上体育课的时候,吴珊跟我说,前晚她也没回学校,被赵倾城带回家,折腾大半宿,都虚脱了,我问吴珊赵倾城怎么样,吴珊向我伸出十根手指,我问啥意思,她说,比你厉害十倍,说的我也很想体会一下哎!

    但今天显然不是个好机会,小花还在楼下等着,到了楼下,老奶奶说可以了,她就在门口转悠一会儿,我便上车,透过天窗往上看,赵倾城在二楼窗口向我们招手,小花也跟赵倾城招手,我启动,掉头离开,直奔县城南门,不走市区,走南线回卧凤沟,虽然有点绕路,但是安全。

    在路上,我又想起赵倾城的勾人儿模样,便问小花:“我跟倾城,谁更厉害一些?”

    “你指的是……那方面?”小花问,我点头,她也被赵倾城给那啥过。

    小花想了想,对我伸出左手,怎么跟吴珊一个套路?

    “厉害五倍?”我笑道。

    小花把手又翻了一下:“十倍!”

    “我就那么不堪么?”我皱眉问。

    “不是啊,你很棒的!可是倾城毕竟是女生,她更懂女生喜欢什么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啧啧,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小花花痴地说。

    “呵呵,看来以后我要失宠了,倾城迟早得把你们几个都给弄的五迷三道的!”我苦笑道。

    “不会啊,男生和女生感觉不一样,你要非得比较,那她肯定被你更能让女生舒服,但你的那种冲击感啊,力量感啊,窒息感啊,给人的被征服的感觉啊,是倾城没法给我们的!”小花认真地分析道,听到这些话,我心里舒坦不少,也对,武器不一样,杀伤力当然不一样!

    四十分钟后,到达卧凤沟镇,买些祭祀用品,回高家村,先到三婶儿家看看,三叔跟我道歉,说上次出卖我是因为那小子有家伙,我也没在意,反正那小子已经身首异处,叫啥名我都给忘了,就记得是程金祥的手下。

    三叔依旧扛着铁锹跟我们上山,给父母烧些纸,小花跪在二老坟前,念叨念叨,每次来她都会念叨挺长时间,讲讲最近经历的事儿,说她挺好,我也挺好,让爸妈放心,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小花的自称,不再是“俺”,而是“媳妇儿”,她已经完成了从养女到儿媳妇的转变。

    三叔听出小花的意思,悄悄问我,说你俩结婚了啊,我支支吾吾地说快了,三叔说结婚得回来办喜酒,叔帮你张罗,我说行,到时候提前跟您说。

    上完坟,下山,在三婶儿家坐了一会,快十点钟的时候,我说县里还有事,得回去了,三婶要留吃饭,被我们谢绝,吃完饭得下午一两点钟!

    出了三叔家大门,刚要上车,我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准确地说,是向三叔家的小卖部走来,是个女孩,低着头,我仔细一看,这不是高菲么!就是高建国家那个闺女,上次我夜袭高建国,高菲以为我是栓子(她在村里的对象),还抱着我亲了半天呢!

    “高菲。”我喊道。

    高菲抬起头,看见我,马上停下脚步,表情先是惊愕,继而变成愤怒:“你又回来干啥来了?”

    “上坟,不行吗?”我挑了挑眉毛,“你家不是搬去小连了么,怎么也回来了?”

    “关你屁事!”高菲白了我一眼,又狠狠瞪一眼小花,才进小卖部。

    “乡里乡亲的,至于搞的这么僵么,过去就过去了呗。”小花低声劝我,说到底,事儿还是因为小花,因为高建国数次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小花,我才会带着宋佳、浩哥过来找赵建国算账,后来高建国又想把我烧死,我这才二次出手,讹了他几十万块钱,那是我的第一桶金,现在的商业帝国,就是靠那几十万块钱滚雪球滚来的。

    “你先上车。”我对小花说。

    “你想干啥?”小花皱眉问。

    “没事,上去吧,乖!”我打开车门,把小花推了进去,自己点着一支烟,在小卖部门口等着,不多时,高菲出来,手里拿着两条玉溪香烟。

    “你爸送礼啊?”我笑问,高菲没搭理我,往自己家方向走去。

    “你等会。”我追过去,绕到她面前,“今年你是不是该毕业了?”

    “好狗不挡路,滚开!”高菲冷冷地说。

    我向左挪了一步,本来想给她个加入辰东集团机会的,不要拉倒。

    高菲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回来:“张东辰,前两天你是不是去小连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是不是开的一台红色的小车?”高菲又问,我点头。

    “呵。”高菲冷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家里走,看着她的曼妙背影,我有点惆怅,高菲虽然是比我大好几岁,却是我们村的村花,多少男性青年,不管未婚还是已婚,都对她垂涎三尺,也包括曾经处于青春懵懂期的我,没想到关系搞成这样。

    算了,就当不认识这个人,比她身材好、姿色好的妞,老子有的是!

    上车启动,超过高菲的时候,我故意踩着刹车轰了一脚油门,用后轮卷起尘埃,后视镜中,高菲捡起一块土坷垃,冲我丢了过来。

    “哥,唉……”小花叹了口气。

    我没回镇上,而是开向隔壁的才里村,从那里向南,走三公里之后,脚下的土地已经不属于西城,是临市金州,也就是我放逐吴天的地方,我来金州不是为了见吴天,而是绕向西,奔着清河门去了。

    到了清河门,来到小月家,我让小花在车里等着,我进她家跟程小卷幽会,把小熊给了她,程小卷见到小熊,比见到我都亲,抱着转了好几圈,我让她小点声,小花在下面,程小卷这才收敛,放下小熊,拉着我坐在床边。

    “咋样,习惯吗?”我问她。

    “不用学习,多好呀,最近我正自学编程呢,可有意思了!”程小卷指着桌上一堆厚厚的书说,我拿起一本,什么C语言,翻看,都是符号,不懂,甭管干啥,有事儿做总比成天发呆强。

    “东辰,我啥时候能回你身边啊?”程小卷抱着我问。

    “再等一段时间,现在西城很乱套,你爸和刘凯那边,都没有啥动静。”我搂着程小卷的腰说。

    “那好吧,”程小卷委屈道,“我继续宅着好了。”

    “啥叫宅?”我问。

    “就在这家里猫着,不出门呗,我在网上看见的这个词儿,哎妈,我跟你说,网上啥都有,可好玩了,等我学会编程之后,建个搜索引擎,把所有信息都做链接,方便大家交流、查询啥的,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小卷满怀期待地问我。

    “挺好,”我点头,反正不懂,“到时候是不是我打程小卷三个字,电脑里就能蹦出你的照片了?”

    程小卷想了想:“那得把搜索引擎做的足够大才可以!你找我照片干啥?”

    “想你的时候,就看看照片,过过眼瘾呗!”我笑道。

    “哎啊,你真坏!”程小卷娇羞道,从我兜里掏出手机,翻转过来,给我们拍了一张合影,“喏,这不就有照片了么?”

    “要是看照片还不够呢?”我又问。

    “那你还想怎样?”程小卷眯起眼睛,坏笑着,跟我对视几秒钟后,很自觉地把眼睛闭上了,我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刚要亲昵一番,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门没锁,我赶紧起来,小月上楼来了。

    “呀,打扰你俩好事了吧?”小月问。

    “没,唠嗑呢。”我红着脸说。

    “我来叫你们吃饭,要不要把车里那个姑娘也叫进来?”小月问,她并不认识小花。

    “啊,不吃了,那个……我得回去了,呆时间长了不好!”我起身,不舍地跟程小卷告别,约定周末再来看她。

    下楼上车,小花的鼻子很敏感,拉过我胳膊闻了闻,面色狐疑,问我是不是跟张小月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我不想暴露程小卷,只得承认,跟张小月抱了抱,小花眯起眼睛:“敢情这儿还藏一个呐!”

    我没过多辩解,摇摇头,向市区开去。

    到西出口的时候,我发现路边有个钢结构的房子,正在施工,隐约可见大众的车标,出于好奇,我开过去,问施工的工人,这个干啥呢,工人说建四孩子店,我问啥是四孩子店,工人说他也不知道,听老板说的。

    我给歆芸打电话询问,歆芸想了想说:“应该是4S店吧,汽车4S店,就是汽车专卖店。”

    歆芸不是打算去天京买车么,我寻思这边要是有的话,就不用大老远跑天京去买了,歆芸说大批量采购,他们也得去天京进货,她倒是对这个店很感兴趣,让我问问是谁投资的。

    “你们老板是谁?”我给工人发了根烟,客气地问道。

    “刘万春,你认识不?”工人说。

    “噢,听说过,呵,谢谢啊。”我转身就走,刘万春,就是刘万明的哥哥!

    电话没挂,歆芸听见了,上车后,我问歆芸:“这片地方不错,路两边全是空地,既然咱们搞出租车,要不要顺便搞一搞四孩子店?”

    歆芸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儿咱们直接出面不合适,我跟大友谈谈,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如果他想干,咱们从背后支持他,跟刘万春抢地盘!我明天去常春,商量加盟4S店的事儿,你跟我去吧!”

    “去常春干嘛?”我不解地问。

    “一气集团的总部在常春,搞定了他们,咱们至少能得到四、五个品牌的授权,足够压制刘万春的,如果能压住刘万春,占得市场先机,西城地理位置这么好,以后奉西北四市的汽车市场,咱们就都能垄断!”歆芸野心勃勃地说。

    “得几天?”我问,这个假还没销呢,又要请新的,我这学业,算是彻底荒废了!

    “两、三天吧!你不去也行,我带大友和岚去。”

    “那家里怎么办?”我又问。

    “有倾城和小美她们盯着,没事!”歆芸笑道,小美就是孙小美,那个喜欢乔丹鞋的女孩儿,她已经晋升为总经理助理。

    “我跟你去。”我说,第一是为了谈判加盟事宜,第二,我昨天查了地图,连城,就在常春边上,距离不过二十公里,周小磊并不太清楚“连城张家”的事情,看来得自己走一遭才行,张少忠和郑辰西都不告诉我关于连城张家的事,这里面是不是有啥秘密?

    因为,小宋佳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么?”

    我说,我没兴趣知道,小宋佳又问:“你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死的么?”

    答案,是不是跟我们张家的血脉有关?

    “花儿,你跟我去常春。”

    “噢,行,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小花笑道。

    “你还记得……算了,走吧。”我想问小花爸妈去世时候的细节,但感觉时机未到,等查到什么再说。
正文 309、大场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惹麻烦,我没走市区,从城南绕道回县城,把小花放在酒店,我直接开车去学校,碰见杨晓瑜要出去,我就跟她销假,再请三天假。

    杨晓瑜有点皱眉:“东辰,你这样下去,成绩肯定不稳定,你叫我咋跟宋佳和曹校长交代啊?”

    我正要解释,曹校长开车出校门,显然是听见了,下车拍拍我肩膀笑道:“没事,反正我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而且昨天龙组局过来调走了东辰的档案,现在他已经是龙组的人,放在咱们学校委培而已,明年是否会参加高考还不一定呢,杨老师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杨晓瑜面露惊讶:“龙组,你啥时候跟龙组扯上关系了?”

    “诶,这是机密,咱不能问!”曹校长说,“你是不是去参加裴老师孩子的结婚答谢宴?”

    杨晓瑜点头。

    “那走吧,我稍你过去。”曹校长说。

    “谢谢校长。”杨晓瑜瞅我一眼,面色狐疑地上车,曹校长也上车,冲我挥挥手。

    车开走的时候,我听见他问杨晓瑜:“杨老师,教务处的老吴快退休了,你有没有兴趣啊?”

    俩人该不会有什么潜规则吧?

    应该不能,老曹不是那样的人。

    正值午休,不午睡的同学都在操场散步,有些跟我打招呼,大多都不认识,但出于礼貌,我跟他们一一点头,回到班级,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我悄然回到自己座位,江影没睡,正在看电影杂志,赵倩和胡天娇都睡了,我管江影借了上午的笔记,抓紧时间温习,春已暖,花早开,快期中考试了,争取不掉出年级前五十名,成绩不重要,主要是面子,毕竟是曾经年级组第一的我,又是育才扛把子,成绩太差,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温习到下午一点半,他们开始上下午课,我去体育馆练篮球,专项也不能丢,原来是两条腿走路,现在是三条腿走路,高考、混社会或者龙组,没想到还能有机会走走仕途,感觉龙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太一样,职务高低,跟年龄并非正相关,那个郑辰西,已经是副听级了,看上去却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还有张少忠那个女秘书,应该也没有超过三十岁。

    如果一切顺利,进龙组后,混个一官半职,我也算是光宗耀祖。

    训练结束,吃晚饭的时候,歆芸给我打电话,说已经跟常春那边联系好,路程比较远,自己开车比火车快,明天早上四点出发,下午到达,跟那边的一气领导会面。

    晚自习,一切如常,最后一节课,我又逃了,开车去县里帝豪宾馆找小花,亲热一番,因为明天早起,就一次,十二点前入睡。

    清晨三点四十五,两人起床,穿衣洗漱下楼,歆芸和赵大友已经在楼下等待,四人乘坐陆地巡洋舰,披星戴月地往省城走,到省城,太阳刚好出来,在路边吃了个早饭,剩下的路程就比较简单了,因为省城到常春有高速公路。

    一路上,我和赵大友在前座换着开车,中途在服务区略做休息,没到下午一点就到了常春。

    常春是林吉省的省会,也曾经是建国前满国的国都,在东北,除了省城和小连市,就是它了,而一气集团,大型国企,旗下诸多自主品牌、合资品牌,占据全国汽车市场的大半壁江山,也是常春市的支柱产业,一气的董事长,行政级别比常春市的一把手还要大一级,可见有多流弊,歆芸是动用了他爸爸以前的关系,才联系上一气,可对方也只是派个部门的部长来跟歆芸谈,可能觉得歆芸不够级别,别说集团董事长,就是副总歆芸都见不着。

    到了一气,在会议室跟那个部长开始谈判,谈了十几分钟后,我说去下洗手间,出来就跟张少忠打电话。

    因为这个部长一直在敷衍我们,只要歆芸一谈关键的商业合作部分,他就打哈哈,歆芸要是掰正过来,他就说自己没有这个权限,再说,再说,云云,这谈的有什么意思?

    张少忠东北局的总部,就在常春,加上他级别高,估计能和一气这边说上话。

    “喂。”接电话的又是那个女秘书。

    “我是张东辰。”

    “我知道,找局座么?他正在……开会,你有急事吗?”女秘书用事务性的声音问我。

    “嗯……”我犹豫了一下,“还行吧。”

    “要不你先跟我说,我进去给他递张纸条?”

    “好吧。”我便把过来谈判,遇到的阻碍跟女秘书简单说了说。

    “呵呵,这种商业上的事情,你觉得,找局座合适吗?”女秘书听完,笑着问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问问。”我装傻充愣,当然不合适,但谁让他是我叔呢,我并非是以龙组成员身份给他打电话,而是以大侄子的身份。

    “呵,你知道局座在哪儿么?”女秘书问。

    “不知道。”

    “我进去跟他说一声,你等我电话吧。”女秘书说完,挂了电话。

    回到会议室,我点着一支烟,听歆芸继续和那个部长谈废话。

    大概两分钟后,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我掏出,是张少忠的短信,应该是女秘书发来的,问我在哪儿?

    我回过去,在一气集团的会议室,少顷,女秘书回复:具体位置。

    我咳嗽一声,看向对方的部长:“同志,这里的具体位置,应该怎么表述?”

    部长楞了一下才说:“B座4001?”

    我编辑“B座4001”,发给了女秘书。

    她却没再回复。

    啥意思?

    双方继续谈判,谈的却越来越远,歆芸也已经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就是一个字,拖,两个字,待定,三个字,不靠谱!

    大概五分钟后,我正要提议今天就这样吧,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深蓝色的身影闪进来,警惕地左右看看,又退了出去,虽然只是一瞥,我也认出来,正是那个女秘书,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少忠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脸色红扑扑的,像是刚喝完酒,紧跟着他进来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西装男,地中海的发型,眼睛不大,脸色也一样红。

    “呀,董事长,您怎么来了?”那个部长马上起身。

    董事长?张少忠走到我座椅旁边,搂着我肩膀,我赶紧起身。

    “老徐,这就是我大侄儿,张东辰。”张少忠冲那个中年西装男介绍道。

    “呃……徐董事长好!”我应了一声,过去跟中年男握手。

    “老张,你大侄儿长得跟你很像嘛!”中年男的手劲儿很大,看看我,又看看张少忠。

    我就呵呵了,这算是拍马屁么,我俩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好不好!

    不过张少忠并未戳破,又看向我身边的歆芸和赵大友,她俩张少忠都没见过,年轻人里,他只见过蔚岚。

    “局座,我叫宋美,是辰东集团的总经理!”歆芸反应很快,立马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噢,原来是宋家的二千金!我见过你父亲!”张少忠跟歆芸握手,又把她引领向徐董事长,歆芸顺势过去跟他握手。

    “局座?”赵大友起身,看看我,他毕竟是大老粗,还没反应过来。

    “他是我叔叔,龙组东北局的局座,叔,这是赵大友,赵经理,我的生意合作伙伴。”我赶紧给他们相互引荐,还给赵大友戴了一顶“经理”的帽子。

    “喔,你好!”张少忠跟赵大友握手,也把他引给徐董事长。

    那个部长也自我介绍,跟张少忠握手,双方介绍后,分别落座,歆芸把自己的主位让给张少忠,去我旁边坐着,对方部长也把主位给了徐董事长。

    现在我明白了,张少忠刚才并非在开会,赶巧的很,张少忠就在一气集团跟老徐同志吃午饭喝酒,未必是因公,也可能是私交,都是大员,又在同一座城市任职,相互走动、走动很正常,不像现在,风声鹤唳。

    “我听张局座说,大侄儿想在西城搞4S店?”徐董事长点着那个部长递过来的中华烟,笑眯眯地问我。

    我点头,这个场合,没法一上来就让歆芸跟老徐谈,只能我自己来,幸亏刚才听了歆芸和部长的谈话内容,歆芸的大概想法,我已经听明白,便把她的话,简单和徐董事长复述了一遍。

    徐董事长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等我说完,他转头看向那个部长:“小刘,这是好事儿啊,怎么样,有困难吗?”

    “没有,”那个部长马上说,“今天下午就能签授权协议!”

    我心中暗笑,也是幸运,也是无奈,谈了那么长时间,啥结果没出来,倒不是部长不想跟我们合作,关键是他确实没有那个权限。

    徐董事长来,那就不一样了,他一句“这是好事儿啊”,就相当于批准了双方的合作,部长有了这句话,即便是去找比他大的副总审批手续,也没问题,所以才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

    当然了,人家是董事长嘛,自然不能撂下一句话就走,敲定合作后,老徐同志又跟我们聊了聊国内外的汽车市场、国企改革、未来国内市场经济走向等高大上的问题,我一窍不通,但歆芸懂,她很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聊得徐董事长还挺高兴,像是遇到知音了一样。

    半小时后,张少忠可能有点不耐烦了,他跟我一样,这方面也是门外汉,张少忠瞅了瞅站在门口的秘书,秘书点点头,出去,很快回来,走到张少忠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秘书说完,张少忠起身:“哎呀,不好意思,诸位,我单位有个紧急会议,得赶紧回去,你们先聊着!”

    众人起身,送张少忠,张少忠让我们留步,跟秘书跑路了。

    回到座位,又谈了会儿,会议接近尾声,徐董事长要请我吃晚饭,我看看歆芸,她点头,我便答应下来,他们体制里兴这个,不留下增进感情,反而不好。

    会后,老徐走了,我们仨跟着那个刘部长到处跑手续,比较复杂,但好歹在下班前都办完。

    在一气的内部宾馆休息了一阵,快六点的时候,刘部长过来,请我们去他们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比外面的高档饭店的档次还要高不少,山珍海味,很多食材我都叫不出名字,喝的是二十年的特供茅台。

    对方除老徐,两个副总,刘部长外,还有他们的办公室主任,以及一位龙组东北局的漂亮女头头,叫连如叶,是张少忠专门派过来代表他的,说是陪酒,其实在帮我挡酒,对方那几个副总、部长、主任啥的都太能劝酒,赵大友喝了将近两斤,我有连如叶和歆芸护驾,才没有被灌倒,不过也喝了半斤多。

    但这顿酒没有白喝,我们不是要采购一批出租车么,本来已经和天京方面的经销商谈妥,但这次直接面对厂家,歆芸就想跟他们直接采购,价钱自然比经销商那边更低。

    歆芸跟对方负责销售的副总很柔和地压价,徐董事长听着听着,突然拍了下桌子,瞪着眼睛(不是生气,是他喝多了),指着歆芸:“小宋!你要能吹一瓶茅台!买什么夏利!我给你五百台捷达!什么两万、三万的,我给你一万一台!敢不敢?”
正文 310、寻根问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话当真?”歆芸的眼睛,马上变得贼亮贼亮的!

    “徐总!”老徐旁边的一个副总轻声叫了他一下。

    “咋地,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徐董事长楞了副总一眼。

    “不是,不是!”副总赶紧陪笑。

    徐董事长从桌下抄上来一瓶茅台,拧开盖子,墩在桌上,转给歆芸:“吹了它,车你拿走,五百万,年底之前打给我就行!”

    歆芸皱眉看着酒瓶,估计也在犹豫,一瓶就是一斤,何况她已经喝不少了。

    “怎么,不敢了呀?”徐董事长抱起肩膀,得意地笑。

    “有什么不敢!”歆芸挑挑眉毛,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我想起身劝阻,却被连如叶给按回座位,她冲我摇摇头,意思是我现在劝说有些不妥,我只好看着歆芸灌自己,一开始酒下去的还挺快,大概半瓶后,歆芸有点扛不住了,喉咙滚动的频率变慢。

    “小宋,不行就别硬撑啊!”徐董事长笑道。

    歆芸顿了顿,将瓶底朝天,咕嘟嘟,继续往嘴里灌,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歆芸将瓶口移开嘴唇,把酒瓶子倒着悬空,几滴茅台酒滴落地面,歆芸冲老徐微笑。

    “好!”徐董事长啪啪地鼓掌,剩下的人也只好跟着鼓掌。

    徐董事长转向销售副总:“上个季度咱们是不是压了不少库存捷达?”

    副总点头说是。

    “正好让他们帮着消化消化嘛,至于差价,你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上。”徐董事长又说。

    副总苦笑着点头,老大说了,只能照办,我大概算了算,一台捷达的零售价在当时是十三、四万,出厂价大概十万,成本价,最低配的也得6、7万,毕竟是合资车,合资方还得赚钱么不是,这么算下来,歆芸一瓶酒,就灌下去差不多三千万!

    当然,三千万对于他们这么大的企业而言,或许不算是很大的数目,可以从账面上做做文章,设法填补。

    连如叶看看坐着一动不动的歆芸,又看向徐董事长:“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改天欢迎您去我们局里做客,我再陪您喝个尽兴,如何?”

    “好!”徐董事长大手一挥,起身,晃了晃,两个副总赶紧扶住他,这家伙中午就跟张少忠没少喝,晚上又整了差不多一斤,酒量再好也扛不住。

    众人出食堂,老徐问,你们住哪儿,我说已经在外面开好酒店房间。

    刚到常春市区的时候,就先开了房间,把小花放在这里,我和歆芸、赵大友三人进一气谈判的。

    老徐说他们集团有自己酒店,全市最高档,非要让我们过去那边住,我婉言谢绝,想开车,发现不行,手脚都不听使唤,连如叶带了个司机过来,她便让司机把我们送回酒店,至于陆地巡洋舰,连如叶管我要了钥匙,说她开走,正好去办点事。

    我上车就迷糊了,歆芸也是,靠着我肩膀,一动不动,赵大友倒是喝的挺兴奋,在前面跟连如叶的女司机吹牛比。

    到了酒店,女司机扶着我们上楼,中午开了三个房间,歆芸和小花一个房间,我单间,赵大友单间,歆芸进了小花房间后,直奔马桶,跪在地上就开吐。

    “花儿,好好照顾她,我也不行了!”我含混地说。

    赵大友还要让我跟他出去喝点,我把他弄回房间,让他早点休息,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天旋地转,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听见有人敲门,想起来,但没起来,不多时,手机响了,我摸过手机,放在耳边。

    “哥,二姐睡着了,没啥事。”是小花。

    “嗯。”我应了一声。

    “你开门,我想跟你说会儿话。”小花又说。

    “太累了,明天吧。”我说。

    “噢……”小花挂了电话。

    我想想不对劲,缓缓,又给小花打了过去:“你过来吧。”

    “嘻嘻,好!”

    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我翻身到床边,直接滚到地毯上,利用摔疼的感觉让自己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去给小花开门。

    小花进来,疑惑地看看,又低头,才发现靠墙坐着的我:“呀,你咋了?”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小花把我扶起来,扶到床上,我说不行,想吐,茅台是好酒,刚喝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有点后返劲儿!

    小花又扶着我去洗手间,吐一阵,感觉好些了,我让小花帮我脱掉衣服,冲淋浴,冲完出来,至少,走路可以走直线了,眼睛却睁不开,睁开就迷糊,经常喝多的人,肯定会有这种体会。

    “我就是惦记你,才过来的。”小花说。

    我坐在椅子上,伸出两根手指夹了夹,小花会意,从我衣服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放在我手里,又帮我点着,抽了两口烟,我才睁开眼睛,小花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正眨巴着大眼睛看我。

    “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大着舌头说。

    “刚才你都说过好几次啦!”小花笑道。

    “说过吗?”我皱眉,记不住了。

    “你没事,那我回去了?”小花问我。

    “歆芸没事吗?”我问。

    “没事,不是也跟你说了吗?”

    “那你回去干啥?”

    “那我留下干啥?”小花笑着反问。

    我站起身,走向小花,腿软,一下子扑进她怀里,把她扑倒在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太厉害的缘故,这次时间特别长,小花直咧嘴,数次叫停,最后趁我不注意,居然裹着被子跑掉了!

    我趴着没动,过了大概半小时,还是一小时,小花又回来,说她又好了,继续,结束的时候,我下床去窗边抽烟,撩起窗帘看看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小花穿上衣服,怕我再折腾她,跑回隔壁睡觉,临走我跟她说,别叫我,让我睡到自然醒。

    抽完烟,我躺在床上,酣然入睡,一个梦都没做。

    再次睁眼,神清气爽,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钟,这觉睡的,太踏实了。

    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看看手机,有个未接来电,上午九点多蔚岚打过来的,我回拨过去,岚说公司的事儿,找歆芸没找到,就给我打电话,歆芸已经给她回话,解决了。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小花,她很快接听,说正和歆芸、赵大友在楼下餐厅吃午饭,问我是下去吃,还是给我送上来,我说下去。

    穿戴完毕,下楼餐厅找到他们仨,赵大友精力旺盛,已经没事,正掐着一条烤羊腿大快朵颐,筷子旁边还戳着一瓶青岛啤酒,用他们饮者的话来讲,前一天喝白酒喝多了,次日用啤酒“勾一勾”,可以缓解宿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歆芸比较惨,嘴唇发白,目光无力,眼皮耷着,小花在卖命地吹一晚小米粥,无疑是要给歆芸养胃,我坐在赵大友旁边,歆芸看看我,苦笑:“小祖宗,我帮你剩了几千万,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我笑问。

    “喂我吃一碗粥吧。”

    “行。”我起身,和小花交换座位,接过小花手里的小米粥,一口一口喂给歆芸。

    “那个,哥,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小花说着,拽了拽赵大友。

    “干啥啊?”赵大友问。

    “啧,灯炮儿!”小花低声道,赵大友这才反应过来,跟小花走了。

    “小祖宗,你说我前世是不是欠你点啥?”歆芸问。

    “怎么呢?”

    “你说,我帮你拼死拼活的打天下,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累呢,就跟给自己儿子干活似得!”歆芸笑道。

    “你别占我便宜,整差辈儿了!”我黑着脸说,她管我叫儿子,那管宋佳叫什么?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得闹心死!”歆芸白了我一眼。

    “闹心什么?”我问。

    “闹心该选哪个儿媳妇入宗室呗!”

    “什么叫宗室?”我又问。

    “宗室就是……算了,不说了,饿,”歆芸张开嘴,我把盛粥的勺子送进去,歆芸咩啊咩啊,咽下,“没想到事儿办的这么顺利,咱们今天就回西城吧,那边还一大摊子事儿。”

    “我还想留两天,去一趟连城。”我说。

    “去哪儿干嘛?”歆芸问。

    没等我回答,歆芸又说:“反正你是甩手掌柜,你不回,我回去,上午连如叶过来了,说下午两点多她要去西城报道,借调过去帮郑局座破案,问我要不要搭伴儿走,那我就搭她车回去得了。”

    “行。”我说,继续给她喂粥。

    “饱了,你们继续吃,我上楼收拾收拾,脸还没洗,丑死了!”歆芸起身说。

    “情人眼里出西施,一点都不丑。”我情不自禁地说。

    “哈哈,想把我也收了啊?想得美!”歆芸调笑,背着手,哼着歌,走向电梯间。

    不多时,赵大友和小花回来,吃完饭,我看看时间,决定今天就去连城,寻根问祖。
正文 311、清风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要问赵大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连城,赵大友说刚才他媳妇打电话过来,徒弟把一台宝马的发动机给修坏了,客人正闹呢,让赵大友赶紧回去,我说正好歆芸走,你跟她一起回去吧,路上还能替歆芸和那位龙组同志开车。

    很快,赵大友和歆芸拉着行李下来,连如叶也来了,三人开车离开,就剩下我和小花。

    “哥,咱咋不走啊,你要带我去哪儿玩?”小花问,我还没跟她说去连城的事儿。

    “不着急,先买张地图,研究研究。”我说,去前台,不用买,可以送给我一本林吉省的地图册,上楼回房间,开始研究。

    上文说过,连城距离常春不远,也就二十公里,两座城中间几乎没有农村,城郊连着城郊,从地图上看,连城的城市规划跟其他城市有很大不同,呈八角形,或者说是八卦形,城市中间是个广场,向外辐射八条主干道,将城区分成八个部分,每个部分的主要街道,也就严格按照八卦的图形,组成一圈套一圈的小八卦,有条不紊。

    地图册上还有对连城的介绍,明显比其他城市的介绍要多,连城算是个古城,早在明朝中期,就已经初具城市规模,是后金(大清的前身)国的重要城市,清军入关后,为了保护所谓的龙脉,东北被封了起来,不让汉人过来经营,连城的老百姓大多也都迁入关内,这城就慢慢荒废了,等到晚晴开禁,闯关东那阵儿,连城才重新兴起。

    大清灭亡后,张大帅统一东北,不知为何,却让连城的老百姓都搬去常春,把这座城给空了出来,后来九一八,岛国人进占东北,也没有重新使用这座空城,直到解放后,东北成为重工业基地,大批人才涌入东北,连城才被再次开发,因工业而兴,逐渐成为常春的卫星城市,和林吉省的主要工业城市。

    看完简介后,我很自然地关注到连城的那段历史空白,为什么张大帅和岛国人都不占据这座城呢?我们张家,是否跟这段空白期有关?

    “哥,你想啥呢?”小花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我。

    “没啥,收拾完了么?”我问。

    “嗯,可以走了。”

    离开酒店,开着陆地巡洋舰,按照地图指示,奔连城而去,顺着一条主干道进入“八卦城”的中心,那个“中心广场”很大,广场中央立着伟人铜像,向南招手,绕广场一周,没觉得这座城有什么异常,就是岔路多些罢了,我随便找了另一条主干道出广场,开出一小段,看见一家建筑风格很老旧的宾馆,靠边停车,开个房间,先安顿下来,想了解这座城,想了解张家,肯定得找当地人问问,最好是老人。

    把行李放在房间后,我和小花从宾馆里出来,问老板,本地有没有什么特色的地方,老板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疑惑地看了一眼小花,说小伙子你带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找特色啊?

    我赶紧解释,是特色景观,比如老街、庙宇、古建筑什么的,估计那附近能遇到知晓连城历史的老人家。

    老板想了想,说以前倒是有不少古物,不过破四旧的时候拆了一批,近年来搞房地产开发,又拆了一批,基本全没了。

    我谢过老板,拉着小花走向宾馆门口,打算再找别人问问,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板突然叫住我,说他想起来了,离区有个道观,好像还没扒掉,你们可以去看看,大概从转盘过去五百米,就在右手边的路边,很容易找。

    连城分为八个区,按照方位,分别以八卦的名字命名,乾区正南,坤区正北,离区正东,坎区正西,兑区东南,震区东北,巽区西南,艮区西北,离区在东边,我们是从坎区进来的。

    再次谢过老板,我和小花出宾馆,开车回到转盘,幸亏每个路口都有显著的标志,否则真的容易转向,找到离区入口,前行五百米,果然看见右手边两座小楼中间,夹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没有围墙,直接就是建筑主体,类似城门楼那种样式。

    停好车下来,小花突然说:“哥,你发现没有,他们这边没有红绿灯哎!”

    “嗯?”我前后左右看看,再回想一下,确实是这样,也难怪,所有道路都经由一层一层的八卦圈连接,真可谓是“四通八达”,也用不着红路灯,反正路上的车也不是很多,感觉这里的居民密度也不高。

    抬头看那栋古建筑,上面有个匾,上书“清风观”三个行书大字,很普通的观名。

    两扇大木门,对开,门上镶嵌着不少铜制铆钉,很圆润,是被摸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大门留有一道缝隙,我上了台阶,扣动门上的狮子头“门辅”,就是两个狮子头,嘴里叼着铜环,用来敲门的那种装饰。

    哒哒哒,闷响几声过后,里面传来脚步声,我往后退了一步,等在门口,不多时,大门向内打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童站在门里面,大概十二三岁,眉清目秀的,头发很长,在头顶挽起,插了根簪子,看不出来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道童看见我,明显楞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就消散,起右手立于胸前,微微鞠躬:“施主,张真人出去了,得晚些时候才回来,二位改日再来吧。”

    应该是个女孩子。

    “观里就你自己吗?”我问,道童点头。

    “我们远道而来,专门拜访,请问小道姑,可否让我们进去参观参观?”我也起右手,装作很虔诚地说。

    小道童噗嗤一声乐了:“您怎么看出我是小道姑的?我以为伪装的很好了!既然远道而来,那二位请进吧!”

    “多谢。”我说,没有告诉她,我是因为她举手行礼的时候,手指压在胸前的道袍,显出的轮廓判断出来的,现在的女孩子发育得都很早,回想起来,小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她这样的曲线。

    进了道观,里面是个小院子,很整洁,地上青石板,后面还有几间房,左右也有厢房,跟帝都的四合院结构差不多,突然进这里,几乎能让人忘记这里是繁华城市的一角。

    小道童引领我和小花进正房,我没去过寺庙或者道观,但是在电视里见过,这个清风观跟电视里的差不多,中间供奉着一个不认识的道士画像,画像前有香炉,香炉这边是两把椅子,对着门,主人会见单独客人用的,左右两边,各有四把小一些的椅子,同时会见多个客人之用,其他陈设不多,柱子倒是不少,有浮雕,包括房顶的木质结构,雕刻的都很精美。

    “请坐,我去给二位沏茶。”小道姑说。

    “不用麻烦了,我们随便看看就好。”我说。

    “不麻烦的,不留客人喝杯茶,张真人回来该数落我了呢!”小道姑莞尔一笑,她的身份已被识破,不再伪装,举手投足之间,女生的娇媚之气尽显无疑,长大后肯定也是个美人儿!

    “哎哎,哥,人家还是个孩子,你眼神正经点行不行?”小道姑走后,小花低声道。

    “哪儿不正经了?”我皱眉,小花撇撇嘴,并未坐在椅子上,而是四处走走,看看,摸摸,好像挺喜欢这里。

    不多时,小道姑出来,端着一个茶盘,里面两盏茶,还有个小茶壶,放在茶几上,将茶杯分给我和小花。

    “多谢。”我端起茶杯,茶水很清澈,没有一根茶叶梗漂浮,半黄半绿的颜色。

    我吹吹,尝了一口,沁人心脾,很不错的茶。

    “怎么样?”小道姑小心翼翼地问。

    “很好喝。”我说。

    “嘻嘻,那就好,我才学沏茶没多长时间,怕手艺不精,不合您的口味呢!”小道姑笑道,说完,小道姑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因为腿短,双脚离地,很自然地前后晃来晃去,煞是可爱。

    “你是职业道士吗?”我不禁好奇地问她。

    “是啊。”

    “不上学?”我又问。

    “上啊,每天放学后才回来的。”小道姑说,我看看表,现在已经快五点钟了。

    “晚上住这里?”小花问,小道姑点头。

    “你父母呢?”我又问。

    “在老家,这边就我自己,对了,张真人是我亲舅舅。”小道姑说。

    “你老家哪儿的?”小花好奇地问,“听你口音好像是奉天省人呢。”

    东北话接无限接近标准普通话,不同的地区,口音略有差异,但很难分辨到底是哪儿的口音。

    小道姑点头:“我家在奉天西城。”

    “西城?”我和小花对视一眼,居然是老乡。

    “我俩也是西城的,你市里的还是县里的?”小花笑着问。

    “噢?真的啊?怪不得看你们有点眼熟呢!咱们肯定见过面!”小道姑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我们面前,认真看看我,又看看小花,眯起眼睛问,“你们是不是育才高中的学生?”

    “你住那条小街?”我猜测道,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和小花在那条小街的王奶奶家租房子住,不少街坊邻居都见过。

    “是啊,是啊!不过,我记得姐姐你脸上——”小道姑指着小花的脸,话说了一半。

    小花大方地撩起头发:“原来有个胎记,后来打掉了。”

    “噢,怪不得,”小道姑点点头,又转向我,“我还看见过哥你带人打架呢!”

    打过的架太多,我不知道小道姑指的是哪一场,只好笑了笑,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咋跑这么老远来当道姑呢?啥时候来的?”小花又问。

    “过年之前,我家来了一个老道,说我命犯七煞,还是啥玩意来着,如果不送去道观,活不过十四岁,老道士走之后,我果然得了一场大病,我爸妈害怕我死,就赶紧把我送老舅这儿了,说来奇怪,等到了这边,病就好了,我想回家,我妈不让,我老舅就在这边帮我办了入学手续,继续念书,已经来两、三个月了。”小道姑坐在小花旁边的椅子上,解释道,语气中多有无奈。

    “还真有这么灵验的事儿啊?”小花奇道。

    “你老舅信么?”我笑问。

    小道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过来后,他就让我好好学习,平时帮忙干点杂活,我问他啥时候能让我回家,他也不跟我说,不过他总给我买零食,对我挺好的!”

    毕竟还是小孩子,一点儿零食就能给答对乖巧,我给了小花一个眼色,小花会意,起身出了房间。

    “姐姐干啥去了?”小道姑问我。

    “不用管她,你叫啥名?”我问。

    “我叫张东辰。”小道姑说。

    “张东辰?”我惊讶万分,居然跟我一个名字?!
正文 312、奇怪的城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挺男生的一个名字吧?嘻嘻!”小道姑笑道,“我上初一的时候呀,想改名来着,可我爸不让改,说是按族谱取的呢!”

    “哪个东,哪个辰?”我疑惑地问。

    “东西南北的东,早晨的晨。”小道姑说。

    噢,是东晨,不是东辰,差一个字,不过那也够巧的了,哎,等等,不对啊!

    “你舅舅姓张,对吧?”我问,小道姑点头。

    “也就是说,你妈妈姓张,你跟你妈妈姓?”

    “哈哈,不是啦,我爸也姓张!真笨!”小道姑笑话我。

    “真巧,我也叫张东辰。”我说。

    “噢?”这回轮到小道姑惊讶了,“真的?”

    “听我爸说,也是按照族谱取的,”我笑道,“咱俩该不会是一个家族的吧?”

    “真的吗?”小道姑,“哥,你老家哪儿的?”

    “就是这里,连城张家。”我说。

    “哇!这么巧!我老家也是连城的!听我爸说,以前连城张家是个名门望族呢!什么东北……东北……”

    “东北四大家族?”我问。

    “对对!东北的四大家族!”张东晨欢喜道,“哈,咱俩还是一个辈分的,肯定有亲戚,我真得管你叫哥咯!”

    我笑着摸了摸张东晨的脑袋,怪不得小丫头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基因好。

    “对了,你舅舅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得晚上八点多钟,他去长白山了,一大早走的,”张东晨说,“哥,你跟姐吃饭了没?”

    “还没,不是姐,你得叫嫂子。”我笑道。

    “噢噢,嫂——嫂子好!”张东晨转向道观门口,小花拎着两袋儿零食进来了。

    “最可真甜!”小花乐了。

    “谢谢嫂子!”张东晨接过零食,“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做饭吃,我厨艺正经不错呢!”

    小花皱眉看看我,我点头,示意没关系。

    等张东晨跑开之后,我把我和她是同族的事儿,告诉了小花,又把我为何要来连城的事儿一并跟她说了,但没有问爸妈出意外的事情。

    小花听完,叹了口气:“造化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早知如此,直接去小街问晨晨她爸爸不就行了么!”

    “谁说不是呢,”我笑道,“可是咱们如果不来连城,也不知道这层关系。”

    小花点点头:“说的也是,哥,我去后面帮她做饭吧,觉得这个小姑子好可爱!”

    “去吧。”我说。

    小花去了后面,我喝了两口茶,烟瘾犯了,没找到烟灰缸,又不能往香炉里弹烟灰,只好出了院子,东北黑天早,今天又是阴天,地面上的青石板,已经看不出颜色,不过院子里还是太过干净,我又走几步,出了道观的大门,蹲在门口的陆地巡洋舰旁边抽烟。

    照理说,现在正是晚饭时间,这里又是市区,可路上的行人、车辆却都非常少,仅有的几个路人,也都步履匆匆,像是赶着去投胎,街两边的店铺,大都也已经拉上了卷帘门,如果夜再深些,有个老头拎着木头梆子,一边走一边敲梆子,喊着“三更半夜,小心火烛”就更加应景了。

    “哎,哥,你咋跑外面来了?”

    我回头看,张东晨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大锁头。

    “出来抽支烟。”我弹了一下烟灰说。

    “进屋来抽吧,没关系的,我得锁门了。”张东晨说。

    我指了指对面的商铺:“你们这儿,每天都这么早关门么?”

    “是啊,晚上六点前,基本都关门。”

    “为什么呢?”我问。

    张东晨摇头:“我也不知道,快进来吧。”

    我扔掉烟头,用脚碾灭,踢进车底下,起身进了道观,张东晨从里面插上门,挂上大铜锁,咔哒,上锁。

    “那待会儿你舅舅咋进来?”我问。

    “后面还有个小门呢!”张东晨神秘一笑,很是自然地拉起我的手,回到道观的屋子里,又关上门,“哥,你先坐着,饭菜一会儿就好!”

    我点头,张东晨蹲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个白瓷烟灰缸,放在桌上,又跑回后面。

    她走后,我在屋里来回转了转,啥也没有,只有角落里有个书架,上面都是古体书,多为道教书籍。

    闻着饭菜香,我绕到后面,原来还有第三排屋子,不过这排屋子和正房之间的院子比较狭窄,只有三、五米宽,院子的一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架子,我好奇走过去看,居然是个兵器架,上面竖着刀枪剑戟之类的冷兵器,还挂着一对儿西瓜那么大的锤子,我试试锤子,空心的,但也挺沉,一个能有二十多斤,我甩不起来,换了把短刀,抽出来,舞了两下,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鸣叫,应该挺值钱的。

    将刀插回兵器架,我又发现旁边的地上,有两个青石墩子,方形,边角圆润,带把手,估计也是习武之用,用来练习力气,拎起来试试,一个大概五十多斤,也比较重,电影里似乎看见过这种墩子,一手拎一个,舞得上下翻飞,看来张东晨的老舅是个功夫达人,又是个道士,不知道是否跟武当山有关系。

    进了后面那排房子,中间就是厨房,小花和张东晨正在忙碌,见我进来只是打个招呼,也没管我,我撩起门帘,进了西边的房间,是个起居室,南边是炕,北边的地上有饭桌、书架和柜子,炕上有个小方桌,桌上散乱放着几本课本、作业还有文具。

    我拿起一本数学课本,是初二的教材,翻看扉页,写着二年四班,张东晨,字如其人,很是清秀。

    桌上有张卷子,也是数学的,才做了一半,初二的题目,我当然可以对付,看了看十二道选择题,唉,都是一个家族的,差距咋这么大呢,十二道题,目测至少错了八道,我摇了摇头,脱鞋上炕,盘膝而坐,在演算纸上把十二道题的详细解题过程都给写了出来,用了大概七、八分钟,她们的饭菜还没做好,我又把后面的填空题给解出来了,四道,她又错了三道。

    后面大题留给晨晨自己吧,初二了还是这个成绩,几乎是没救了。

    “咦,哥你在干嘛?”张东晨撩门帘进来,在围裙上擦着手背问我。

    “你过来。”我严肃地说,张东晨狐疑地走过来,我把解题纸推了过去,用手指敲了敲。

    张东晨拿起纸看了一遍,面露崇拜:“哇,哥你太厉害了!我要是有你一半脑子就好了!”

    “其他科目也这么费劲吗?”我皱眉问。

    张东晨委屈地点了点头:“代数、几何、物理,我都搞不明白,不过文科还可以。”

    “还可以,是什么意思?”我又问。

    “运气好的话,可以及格!”张东晨得意道。

    我白了她一眼,怪不得她爸妈会让她来这边当小道姑,就这水平,上不上学没啥区别,就是花钱进了高中,也跟不上趟儿。

    “哎呀,哥你别操心我啦,快来吃饭吧!”张东晨见我还要看她的其他作业,把我从炕上给硬拽了下来。

    饭桌在地上,小花和张东晨端着饭菜进来,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素菜,我不太清楚道士是否允许吃荤,反正吃惯了大鱼大肉,吃素也挺好的。

    边吃边聊,张东晨毕竟只是个上初二的小女生,关于张家的事情,她几乎不怎么知道,我也就没有深问。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张东晨说还得写作业,让我和小花自己玩儿,不过,可不许出院子。

    我和小花出了房间,回到前面的房子,喝茶聊天,大概七点多的时候,张东晨过来,说她困了,想睡觉,我说让你嫂子陪你睡,我等你老舅回来,二女过去睡觉,我自己坐在房中等待。

    从地图上看,连城离长白山有挺远的距离,开车估计也得四、五个小时,如果张东晨老舅是去办事的话,八点前未必能回来,估计还得多等一会儿,我闲着无聊,就在各个房间里溜达,都是关于道教的陈设,没啥兴趣,最后,我又来到后面的小院子,脱掉外套,抽出那把腰刀,耍了起来。

    没学过刀法,但我也是习武之人,想象着对面站着一个敌人,他也是用刀,如何见招拆招,耍着耍着,我忽然感觉墙头上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转头看过去,还真有个脑袋,不过我一看他,他就把头缩了下去,随后是哒哒哒跑远的脚步声,听着脚步的频率,像是个小孩。

    我疑惑地过去,趴着墙头往外看,这边是个很窄的小胡同,那个小孩跑到胡同口,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转回头来看我,夜色较浓,看不清他的样貌,感觉长的挺奇怪的,相比之于身体,他的脑袋和成年人差不多大,显得比例非常不协调,腿也很短,呈现出明显的O形,应该是个侏儒症患者。

    “有事吗?”我问他。

    侏儒摇摇头,向左边跑,离开了我的视野。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大半夜的,一个侏儒男性,趴墙头往里瞅啥啊,这是我在道观里,如果我不在,他是不是就爬进来了?观里可只有张东晨一个小女孩,他该不会是想行不轨之事的吧!

    想到这里,我翻身上了墙头,跳落进胡同,追了过去,不过等我追到胡同口,往左边看去,很长的一条街,却没有了那个侏儒的身影,整个街道都静悄悄的,如果没有远处昏暗的路灯灯光,甚至会觉得自己在农村,许多偏远地区的农村就是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家家闭户,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嘿!”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下我肩膀,这给我吓得,一激灵!

    转头过来,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站在我面前,留着八字胡,三十多岁。

    “老舅吧?”我问。

    道士面色狐疑,看看我手里的腰刀:“你来找我?”

    “我叫张东辰,西城人。”我将刀背过去,笑道。

    道士突然变得惊恐万分:“张东辰?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碰巧罢了,怎么了?”我问,看他表情跟,见着鬼了似得!

    “谁叫你回来的!你是要害死全城百姓吗?”道士暴怒,一把抓着我的脖领子,直接把我提了起来!

    好大的力气!

    我悬空蹬着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揉了揉很疼的脖子:“你有病吧!”

    道士前后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你?”

    “刚才有个侏儒,趴墙头看我来着。”我没好气地说。

    “糟了!”道士凄然,“快跟我走!”
正文 313、张家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道士快步走向一道小木门,走到门口,他从衣襟里面掏出一串钥匙,慌手慌脚地开锁,一边开锁,还一边左右张望,咔哒,铜锁的机关弹开,道士推门而入,我也赶紧跟进来,原来这里还有第四道小院子,不过比之前有兵器那个院子更小,也就十几平米,道士将头探出门外看看,轻轻关上门,推上门插,转向我:“你自己来的?”

    “和我……女朋友。”我说,说妹妹的话,身份容易和晨晨混淆。

    “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连城,走的越远越好!”道士厉声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这座清风观,隐藏着你们张家的秘密,早就被人盯上了,你作为张家嫡子,居然还敢找到这里来,不要命了你!”道士狠狠剜了我一眼,又将我推进房间,也就是之前小花和张东晨做饭的那个厨房。

    “你对象呢?”道士问。

    我指向起居室:“跟晨晨睡了。”

    “我先去外面盯着,给你两分钟时间,怎么来的,开车吗?”道士问,我点头。

    “出了道观右转,油门到底,一直往东走,东边的出城距离最短,只要你胆子够大,车速够快,应该没人可以拦得住你,出城之后……”道士顿了顿,“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最后这句话,让我心里一紧,难道还会有生命危险么?

    道士说完,去了面前的院子,我赶紧进屋,叫醒小花和晨晨,让小花快穿衣服,准备出发。

    夜里有点凉,又是在别人家,小花没怎么脱衣服,袜子都没脱,很快就穿戴整齐,这时,那个道士又跑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把宝剑,给小花吓得妈呀一声。

    “啧,晨晨,你怎么还没穿?”道士问坐在炕上一脸懵逼的张东晨。

    “干啥啊?”张东晨揉着眼睛问。

    “快跟你哥走,来不及了!”道士说完,拍拍额头,转向我,“刚才着急,忘记跟你说了,把你妹妹带走,你们张家的秘密,都在她身上!”

    “啊?”

    “快走吧!”道士把只穿着背心、裤头的张东晨从被窝里拉出来,抗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我和小花赶紧跟出来,穿过两道庭院,道观的大门已经被道士打开一道缝隙,出了大门,街上依旧一片死寂,我按下车钥匙,道士拉开后座,把张东晨丢了进去。

    我坐进副驾驶,发动汽车,拉下车窗问道士:“老舅,你不走吗?”

    道士惨笑:“我走了谁给你们断后?别废话了,快走!”

    我点头,那边小花也开门进了后座,我挂挡起步,右转上主干道,按照道士的吩咐,锁上四个车门,油门到底,很快将速度提到了六、七十公里每小时,后视镜中,道士提剑立于马路中央,我正要收回视线,只见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道士身边,后视镜有点抖,看不清是在他前面还是后面,但我看见道士出手了!

    寒光一闪,那道黑影便慢慢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的样子,前方是路口,我不敢再看后视镜,观察路况,没问题,等过了路口再看后视镜的时候,道士已经不在马路上,只有那具尸体,以及其他几道黑影,正向道观里面跑!

    糟糕,一大波敌人杀过来了!

    后座的晨晨一直扒着车座往后看,可能看见有敌人进入道观,哇地哭了出来:“哥!快回去救我老舅啊!”

    我下意识地带一脚刹车,但马上又把右脚挪回油门踏板,敌人的目标是我,如果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再说道士的身手那么好,自己对付敌人,或许可以全身而退,如果带上我们三个累赘,反倒会耽误事。

    “晨晨,放心,你老舅没事,花儿,你帮她把安全带系上!”我冷静地说。

    晨晨不再哭闹,我一边继续狂奔,一边观察着路两边的情况,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前方的马路中间,一袭黑衣,手里拎着一个长棍状物体,我开了远光,灯光打在黑衣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看不清他的长相,此时我距离他还有近百米的距离,马路很宽,应该可以避开他!

    我向右稍稍带了一下方向盘,换了条车道,并未松油门,可路边又跳出来一道黑影,站在了这条车道上,紧接着,左边也跳出两道黑影,四个人均匀排布,把陆地巡洋舰的前进路线给彻底封死。

    “哥,刹车啊!”小花喊道。

    我松一下油门,不行,这是他们的计策,就是利用我不敢撞人的心态来阻拦我,把我逼停,束手就擒!

    想到这里,我又将油门踏板踩到底,紧握方向盘,直接对着一个黑衣人撞了过去,那家伙举起了手里的棍状物,丢向我们的车,车速太快,我没敢打方向避让,怕翻车,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咣!副驾驶的挡风玻璃被戳了一个洞,一根类似暖气管子的东西直接奔着后排而去,吓得小花和张东晨大喊。

    我的视线还在黑衣人身上,就在即将撞上他的时候,他向侧面跳开,堪堪躲过,我舒了口气,回头看看,那根钢管刚好从小花和张东晨中间穿过去,戳进后备箱里,好险,黑衣人力气大是一方面,车速快也是一方面。

    过了这道关卡后,前方道路豁然开朗,两侧建筑变得低矮,已经接近城郊了。

    目测还有一公里左右就能彻底离开连城,刚才那四个人,像是从建筑的胡同里钻出来的,前面平房的胡同更多,我怕再有人突然冲出拦阻,一直没松油门,幸亏下午在常春的时候把油箱加满,保持全速跑上百八十公里问题不大。

    担心有点多余,一直到出最外面一层八卦圈,我们也没有遇到阻拦,我分析,有可能在那个傀儡发现我之后,所有敌人开始向清风观方向靠拢,外围反而变得安全,我们又是全速,他们再重新组织人马追,也来不及了。

    “有你老舅电话么,打一个试试。”出城后,我回头对晨晨说。

    “我老舅不用手机……”晨晨抱着小肩膀瑟缩,她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吊带背心,许是冷着了。

    道路两边是开阔的田野,我前后左右看看,确认没问题后,放缓车速,交替扶着方向盘,脱掉外衣丢到后面:“穿上点,别着凉。”

    “哥,那帮是什么人啊?”小花问。

    “我也不知道,你来前面,帮我看看地图,怎么回奉天。”我说。

    小花爬到副驾驶,从手套箱里找出那本地图册,翻了一会儿,转向我:“哥,我看不懂啊!”

    “……这么笨呢!”我无奈,只得靠边停车,因为前面是个十字路口,万一走错方向,路越走越窄,被敌人追上就麻烦了。

    翻看地图,对照夜色中的景物,我们应该是来到连城东边的一个叫柳条镇的地方,再往东就进入长白山的山麓地区,得走出三百多公里,才有一条通往奉天的路,看地貌都是长白山的山区,估计路不好走,如果想最快回到奉天,只能原路返回,穿过或者绕过连城,回到常春,再走高速回省城。

    左右两边是小路,地图上没有显示具体位置,也没有显示路的尽头是什么,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通往乡下的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更容易陷入困境,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铤而走险,走回头路,绕过连城回常春,二是继续向前,走长白山的山区,穿越数个县、市,从奉天东部、靠近鸡绿江的那边插回奉天。

    “哥,找不到路了吧?”小花问,“后面过来一台车,要不你问问他们?”

    “嗯?”我从地图册上抬起视线,看向后视镜,一对惨白的车灯,距离我们目测能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大半夜的,连城跟鬼城一样,哪儿来的路过车辆,肯定是那帮黑衣人追过来了。

    “坐稳!”我把地图册丢给小花,赶紧挂挡起步,兰德酷路泽毕竟是台两吨的大笨车,起步还是慢了一些,后面是台轿车,等我把速度提上来,轿车已经追到车后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我清楚地看见驾驶室和副驾驶都坐着一个蒙面的家伙。

    还好,大笨车的速度起来后,以轿车的功率很难追上,双方的差距越拉越远,等我穿过柳条镇,前方的路是个大上坡(开始进入长白山山麓),爬到坡顶,我发现轿车停在了山腰的位置,仔细一看,车上下来两个人,打开了发动机的机盖,估计是追的太过激烈,把发动机水箱给整开锅了,抛锚在半山腰。

    我又往后看看,并未发现第二台追过来的车辆,这才松了口气,稍微点着刹车下山,前方是个山坳,山坳里有个村子,穿过村子,又是一个大上坡,一直保持这种翻山越岭的行程走了大概半小时,我们来到地图上的松岭市,这是个比连城规模大很多的城市,也不像连城那样死寂一片,很正常的都市。

    我决定休整一下,明天再上路,这么大一座城市,敌人想找到我们绝非易事。

    开车进城,故意挑不好走的路走,七拐八拐,找到一家普通的小旅店,我把车开了过去,开出一百多米,发现一个胡同,把陆地巡洋舰倒进去,这才下车,拔掉那根贯穿车身的钢管,后座的晨晨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太困,已经缩在我的衣服里睡着,我没叫醒她,让小花帮忙,把她背在我身上,锁好车,步行返回一百米,在那家旅馆开了个房间。

    多给旅馆老板两百块钱,跟他说我们是兄妹三人被喝酒的父亲打才跑出来的,让老板帮我们保密,老板人不错,没收“封口费”,还帮我们打了两壶热水,让我们好好睡觉,早上吃饭的时候会叫我们。

    来到旅馆房间,两张单人床,被我拼到一起,晨晨已经醒了,不过还是迷迷糊糊的,又钻进了被窝里,我站在窗口抽烟,不知道士脱身了没有,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看他们的穿着,并不是黑色的运动服或者西装,而是古代那种短打扮的衣服,就跟电视里那种“刺客”差不多,我不信鬼神,更不信所谓穿越,他们是真人无疑,而且擅长使用冷兵器,从拦路的黑衣人向我们投掷钢管的拿一下就能看得出来,有两下子!

    不行,此时太过蹊跷,我不能一个人应对,得跟龙组汇报一下。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翻找电话号码薄,找到郑辰西的电话,刚要按下,我瞥见床上的晨晨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肩胛骨,小花侧躺在她身边,贴心地给小萝莉盖上被子,我突然想起,道士送我们出来的时候说,我们张家的所有秘密,都在这个晨晨身上,会藏在哪儿呢,难道在她身上的某个部位写着?
正文 314、毒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向床上的小花招招手,让她过来,小花点头,轻拍几下晨晨肩膀,帮她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穿上拖鞋过来窗台这边,我凑近小花的耳朵,低声说:“那个道士说,晨晨身上有张家的秘密,我出去转一圈,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写在哪个地方了?”

    小花先是楞一下,旋即说,明白了,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去查看。

    “记得把门锁上,有人敲门假装屋里没人。”我又说,小花点头。

    我出房间,此刻时间,晚上九点左右,这个小旅馆的入住率很低,基本没听见其他房间有动静。

    来到前台,我问老板,附近哪儿有开门的商场,晨晨没有衣服,估计越往东走,海拔越高,气温越低,怕把她冻感冒。

    老板告诉我,出门左转,遇到路口再左转,走一百多米就有个夜市,卖啥的都有。

    我谢过老板,出门左转,同时给郑辰西打电话,但是她没接,我想了想,又给王丽娜打电话,也就是郑辰西的那位美女助理,她很快接了。

    “王助理,局座呢?”我问。

    “下班回家了,有事吗?”王丽娜问。

    “遇到点事儿,想跟局座汇报一下,跟你汇报也行吧?”我问,还不太懂龙组的规矩。

    “呵呵,公事当然可以,如果是你跟局座的私事,我可不当这个传话筒。”王丽娜笑道。

    “谁啊?是张东辰吗?”电话背景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歆芸,她们是下午两点出发的,算算时间,快开应该也是才到西城。

    “喂,东辰,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果然是歆芸的声音,她把电话接过来了,“我们到家啦,王助理给连姐接风,我也跟着蹭口饭吃,嘻嘻!”

    连姐就是连如叶,张少忠派过去给郑辰西帮忙的龙组女同志。

    “你别闹,我有正经事,把电话给王助理。”我看看路口,再次左转。

    “切,大半夜的能有啥正经事,是不是你想人家郑大美女了?你们男人啊,果真是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抱着个小花还不够吗?”歆芸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小,又把电话还给了王丽娜。

    “呵呵,东辰,你说吧。”王丽娜笑着说。

    “今天下午,我从常春去了连城——”

    “连城?你去连城干嘛?”王丽娜马上认真起来,“谁让你去的?”

    “没人让我去,是我自己要过来查点事情。”我早已猜到了王丽娜的反应,似乎她们都知道连城的秘密。

    “遇到什么事情了么?”王丽娜小声问,电话里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应该是王丽娜转移到了没人的地方,我便把清风观事件的来龙去脉,跟王丽娜讲了一遍。

    “算你命大啊!”王丽娜听完,叹了口气,“没事就好,赶紧回来吧!”

    “我现在松岭市,下步应该怎么办?继续向东吗?”我请示道。

    “难不成你还想回连城?”王丽娜冷笑着反问我,“我告诉你,连城是东北所有地级市中,唯一没有龙组分支机构的城市,你可真会挑地方度蜜月!”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我没理会她的揶揄,肯定是歆芸告诉她我和小花正处于蜜月期。

    “等你回来再说,你不用继续走了,一会儿把你的详细地址给我发过来,我设法联络松岭龙组局的同志过去接应你,好了,先这样,记住,东辰,在外面,别相信任何人!”王丽娜说完,挂了电话。

    正好这里是个路口,我来到路边,看看街道的路牌,给王丽娜编辑短信,不过编辑到“通达旅馆”名字的时候,我忽地想起刚才王丽娜跟我说的话——在外面,别相信任何人——我想了想,往夜市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看见路边有个叫“隆鑫”的旅馆,便删掉“通达”,换成了“隆鑫”,并在之前那条街的名字后面,加了个“北”字,也就是隔着一条街。

    进了隆鑫旅馆,我依旧用多给老板一百块钱的方式,免登记身份证,开了个房间,是二楼的房间,临街,进了房间,我打开灯,将门反锁,来到窗口,并没有防护栏,我打开窗户爬出来,又关上,跳到一楼延伸出来的遮雨檐上,又跳到地面,刚好一对情侣经过,被吓了一跳。

    我拍拍手苦笑:“妈的,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了!真见鬼!”

    说完,我朝隆鑫旅馆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那对情侣继续卿卿我我,我抹身穿过马路,去夜市买东西,钓饵已经放好了,至于钓上来的是鲤鱼,还是鲨鱼,等买完东西回来再看看。

    香枫县没有夜市,但西城有个叫“三一八”夜市,可惜我没去过,不知道啥样,看到这里的夜市,我估计西城的那个也差不多,说是夜市,其实就是商贩利用马路两边的人行道进行摆摊儿经营,有卖衣服的、卖鞋的,做棉花糖的、烧烤的,还有煎饼果子,杂七杂八,跟县里的轻工市场有的一拼,就是上次我放火的那个半露天的商场。

    来到一个服装摊位前,我估摸着晨晨的身高和体形,给她买了两套衣裤,又去隔壁,想买双运动鞋,不知道晨晨的鞋码,毕竟是个小孩,身高还不到一米五,估计得穿33、34码的鞋子,买了双35的,不合脚可以系紧鞋带,总比光着脚强。

    买完东西,我估计鱼儿上钩还得等一段时间,就又溜达了一会儿,大隐隐于市嘛,身在夜市中更加安全。

    又逛了能有五六分钟,我折身往回走,来到隆鑫宾馆的马路对面,我开的那间二楼房间依旧亮着灯,旅馆门口也没有可疑车辆,松岭龙组的人应该还没到,我刚要再去转一圈,无意中瞥见两个穿着便装的人从旅馆出来,鬼鬼祟祟谈不上,但看他们机警的眼神,绝非善类,很可能是龙组的先头部队。

    俩人瞅了我一眼,我假装路人甲,拎着购物袋继续往前走,等走出十几米,再用余光瞥他们的时候,那两个便衣男还在旅馆门口,正窃窃私语,我走到前方不远处的路口,向左拐弯,躲入建筑物后方,返身回来,隔着墙角的透明玻璃看着他俩,一个便衣在抽烟,同时观察四周,另一个在打手机,应该是向上头汇报情况。

    龙组同志的跟踪、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不能在一个地方驻足太久,便继续往前溜达了两分钟,又返回来,等到路口再看隆鑫宾馆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停了三台黑色的面包车,几个穿着龙组制服的同志,在车边持抢警戒!

    我心里一惊,抬头看,二楼开的那个房间的窗户也打开了,一楼的遮雨檐上留下了我的足迹,我故意没有处理,就是告诉他们,我已经“逃走”。

    果然是鲨鱼!

    我赶紧转身离开,一分钟之后,手机响了,我掏出接通,是王丽娜。

    “你搞什么鬼啊?”王丽娜劈头就问,“怀疑我,是吗?”

    “怎么了?”我佯装不知。

    “你跑什么?”

    “没跑啊!”我说。

    “松岭的龙组同志说旅馆房间是空的,而且老板说只有你一个人开了房间!”

    “王助理,我问你个问题。”我笑道。

    “你问。”

    “你跟松岭的同志,说我被人追杀的事儿了么?”

    “没啊,那是机密,我干嘛要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过去接应你。”王丽娜说。

    “我估计你也是这么讲的,”我说,“如果你是松岭的同志,得到接应任务后,犯得着带三车人,明晃晃地拎着冲锋抢来接应我吗?”

    “啊?”王丽娜楞了一下,“他们带抢去的?”

    “明显是抓我来的!幸亏我给你的是假地址!”我严肃地说。

    王丽娜沉默了一阵:“东辰,你做得很好,可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们?”

    “因为之前你说过,连城并没有龙组机构,我估计是你们插不进手,连城已经被敌人所控制,敌人知道我来了松岭,如果我是敌人,清楚张东辰的身份背景,猜到张东辰一定会找松岭龙组求援,那么,我肯定会设法打进龙组内部,借着龙组来诱捕张东辰——或许,松岭作为连城的毗邻城市,其龙组局,早已被敌人渗透进来了!”

    “你分析的有道理,我这就向连如叶汇报,彻查松岭龙组!”王丽娜说。

    “你看着办吧,我马上转移。”我说。

    “嗯,你小心点,再见。”

    “等下,”我叫住王丽娜,“王助理,现在可以告诉我,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么?”

    “这个……”王丽娜迟疑了一会儿,“好吧,可以告诉你,他们这个组织叫‘毒蛇’,势力遍布东北,好像还跟境外某些神秘机构有关,西城龙组遇袭事件,我们就怀疑是他们做的,但这事儿不用你插手,我们龙组正酝酿一场围剿他们的战役。”

    毒蛇,这名字,明摆着就是和“龙组”对着干的。

    我又想想说:“我可以不管你们的事儿,但我得知道,我们张家,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毒蛇’想抓我?”

    “呵呵,你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呢!”王丽娜讪笑道,“不怕告诉你,你的那个妹妹晨晨,她在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据我们推测,她是被‘毒蛇’给抓了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晨晨的,或许是天意,也不排除是‘毒蛇’故意安排你们兄妹会面。据江湖传言,你们张家的秘密,就藏在张家嫡子和嫡女的身上。”

    “等下,嫡女?你的意思是,晨晨是我亲生妹妹?”我疑惑道。

    “没错,她现在的父母是养父母,可能是你们的父亲为了保守张家秘密,才将你们兄妹分开的吧,你妹妹的身份率先暴露,结果被‘毒蛇’掳走,年后,因为你和龙家一战,引起了我们的关注,你的真实身份这才暴露,毒蛇也知道了,但西城完全被龙组掌控,我们可以保护你,甚至在你班级里,都有我们龙组的人潜伏着,呵呵,没想到吧?”

    “啊?是谁?”我更加惊讶。

    “自己猜咯,”王丽娜笑笑,“上次西城龙组局事件,据我个人分析,就是‘毒蛇’冲着你来的!他们没能把你掳走,你却跑去他们的大本营自投罗网,你可真是……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呢!”

    “你要早告诉我这些,我不就老实儿在育才猫着了么!”我讪笑道。

    “行了,你注意安全吧,我去找郑局座,尝试找你叔叔,派绝对可靠的人过去接应你,等电话吧。”王丽娜说。

    “我可以不信任你么?”我开玩笑道。

    “你现在就可以给你叔叔打电话,看看他是否会骗你。”王丽娜冷笑。

    “等你电话。”

    “拜拜。”

    挂了电话,我快步回到小花她俩所在的旅馆,但没有进去,而是经过旅馆门口,走出一百米,进那条胡同,悄悄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找出随车工具,把前后的车牌子给卸了下来,又把胡同里另一台本地轿车的车牌卸下,拧在我的车上。

    可是前风挡还有个洞,我想了想,出胡同找到一家小商店,买了一大卷透明胶布,回到车里,把那个洞在里面横竖贴了好几道胶布堵上,又把环保标志抠出来,粘在那个地方,这样,在夜里,从外面不仔细看的话,就看不出来那里是个洞了。

    伪装完陆地巡洋舰,我给小花打电话,让她叫醒晨晨,准备出发,等我回到旅馆房间,俩人已经收拾好,趁着晨晨去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我低声问小花,找到她身上的秘密了么?

    小花摇摇头:“连最秘密的地方都看了,啥字儿,或者图案都没有啊!”

    想想也是,晨晨已经被“毒蛇”给掳过,如果那么轻易就能发现秘密,毒蛇早就发现了!

    秘密不止在晨晨身上,听王丽娜的意思,我身上也有秘密,得我们兄妹合体(不是那个合体,别误会),才能解开张家的秘密,我身上也没有啊,可到底藏哪儿了呢?

    很快,晨晨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我让她俩三分钟之后出旅馆,我先出去,把车开到旅馆门口,接上她俩,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东开。

    半小时后,街景变成城乡结合部,郑辰西的电话打了进来,问明我的位置后,告诉我继续往前开,在白山市,会有人接应我,这次是奉天省龙组的人,与林吉省没有关系,绝对可靠。

    连夜行车,一直不敢大意,路上加了次油,开到凌晨一点多钟,终于到了白山市,我又给郑辰西打电话,她再次问我具体位置,让我原地等待。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我才不会原地等待,靠边停车后,我带着小花和晨晨下车,想找个就近的地方藏起来,暗中观察,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的声音,我赶紧拉着小花和晨晨躲到马路牙子上,转头看,路灯下有个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骑着一台二八单车,脸色红润,像是喝多了。

    “瞎啊,草!”男人经过我们的时候,居然骂了我们一句,还朝我们啐了口吐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晨晨的新衣服上。

    这不能忍啊!
正文 315、战斗,与我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护晨晨。”我对小花说。

    男人吐完晨晨就骑走了,还他妈哼着歌,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车后座。

    “哎?咋骑不动了呢?”男人疑惑,使劲儿蹬自行车,我抡起一脚,把男人连人带车踢到了路边沟里,又过去抓着男人脖领子,给他拖回晨晨和小花那边,扔在地上。

    “小爷爷饶命,我错了!错了!”男人认怂,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告饶。

    “给我妹妹道歉!”我厉声道。

    “好好,小奶奶,对不起,对不起!”男人给晨晨连连磕头,磕到第三个时候,男人突然面露疑惑,“诶,你不是连城清风观那位小师傅吗?”

    “哼!”晨晨新衣服被吐唾沫,很是生气,把脸别去了一边。

    “小师傅,前天我去你们观里找张真人算命的啊,你忘了?”男人惊喜道。

    “别废话了,滚吧!”我没好气地说,离开连城这么远,居然还能碰见熟人,真是撞邪了。

    “小爷您等会,”男人并未起来,对我歉意地笑了笑,又转向晨晨,“小师傅,我得跟你汇报个事儿,可能关系到你的安危!”

    “什么事儿?”我问,“我是她哥哥,你跟我说吧。”

    男人去道观,无非就是求姻缘或者为家里人祛病消灾,他能认出晨晨倒是不足为奇,不过说关系到晨晨安危,那我肯定得听听,是不是跟“毒蛇”有关?

    “是这样的——”男人转向我,语气变得平和。

    “请起来说话,”我和颜悦色地拉起了男人,“大叔,刚才对不起啊,你吐到我妹妹了,我实在是气不过,才打了你。”

    “没事,没事,都赖我,喝点猫尿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男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你说说吧,什么事儿?”我说。

    “恩,是这样的,我媳妇有羊癫疯,时好时坏,前几天我听说连城有个张真人,看病挺厉害的,就寻思带她去找张真人看看,过去后,说了我媳妇病情,张真人挺实在的,给开了两副药,说他也不能去根儿,不过发病的时候服用,能多少缓解一些,离开道观后,我正要去汽车站,坐车回白山,结果到车站买完票,还没等上车,突然冒出来两个穿黑衣服的人,把我和我媳妇给抓进一台面包车里!”

    黑衣人,果然是毒蛇!

    “你继续说。”我掏出烟,递给男人一支,又点着打火机凑了过去。

    “谢谢,谢谢,”男人抽了口烟,继续道,“上车后啊,那帮人用麻袋把我跟我媳妇的脑袋给套上了,把我们拉到一个地方,那里面有好多人,也都是穿着黑衣服,都蒙着脸,其中好像有个领头的家伙,问了我挺多问题,什么,认不认识张家的人啊,是不是张东啥派你来的啊,之类的,反正我都听不懂。”

    “张东辰?”我问。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男人点头,“哎,你咋知道的?”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奉天人吧?”我又问他。

    “是,我家岭铁的,我媳妇西城的,我俩都是奉天人!”男人说。

    我点点头,大概明白了,肯定是他那个癫痫媳妇的西城身份,被毒蛇所怀疑,以为是我派去跟道士接头的,才会抓起来审问他们。

    “后来呢?”我又问。

    “后来我媳妇被吓的癫痫病犯了,他们就把我媳妇打晕,又把我俩脑袋套上麻袋,装进车里,给拉回了火车站,结果我媳妇醒了后,没啥事,我就赶紧带她回白山来了!”男人心有余悸地说。

    “你还听见他们说啥了么?”我问。

    “所以我说要跟小师傅汇报一下啊!”男人拍了下大腿说,“临走的时候,他们威胁我不要报井,我胆儿小,没敢报,反正没啥事,也不想报井,不过我听他们中间有个人说,实在不行就把那小的给宰了吧!因为之前他们问了我很多道观的事儿,我就怕他们指的那个小的,就是小师傅,但我又不敢回去告诉张真人,正好今儿遇到小师傅了,谢天谢地,你们都是大善人,你没事儿就好啊!”

    “大叔,你还能想起来,那个地方在哪儿么?”我想了想问,听男人描述,那个地方,很可能就是“毒蛇”的大本营。

    “套我头的麻袋,线儿挺疏的,跟没套差不多,他们到地方减速的时候,我还特意瞅了一眼,看见车窗外面一个圣达菲饭店的招牌,他们那个地方,就在饭店东边,挂着个白地红字的牌子,不过牌子上写的是啥我没看清,好像什么委员会,进去后,里面是个大院,穿黑衣服的人把我跟我媳妇带进一间屋,打开个盖板,下到地底下,里面空间老大了,灯火通明,整的跟座山雕的山洞似得,他们摘了我头套后,我还瞅见为首的那个人的座位后面,有条大蛇的图案!”男人一边回忆,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说的比较详细。

    “谢谢大叔,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很有帮助!放心,我们就当今天没有遇到你,大半夜的,你赶紧回家吧,以后别喝酒喝到后半夜!”我一边嘱咐,一边扶着男人走到沟边,把他的自行车给弄了上来。

    “哎哎,好,谢谢啊!”男人片腿上车,“对了,小伙,你到底是干啥的,咋听你口音这么官方呢?”

    “呵,我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张东辰。”我笑道。

    “啊?”男人一愣。

    “行了,知道太多对你反而不好,赶紧走吧,也当今天没遇到我。”我说。

    “噢。”男人面色狐疑地骑车离开,不时回头瞅我一眼,可能后悔了吧,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我就是黑衣人要找的张东辰,还会跟我说这些么?

    男人的身影消失,我带着小花和晨晨藏在了路边一道小胡同里,我蹲着抽烟,思考这个问题,想了想,我又回到车里,拿出地图册,看能否发现圣达菲饭店,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在连城八区中的乾区,紧挨着圣达菲饭店的东边,还有一行小字,我借着路灯的光仔细辨认——中贡连城市纪绿监查伟员会!

    牛比,居然把总部设在纪伟大院里面,怪不得难以被发现,即便龙组的势力潜入连城,也想不到毒蛇的大本营会设在这儿啊!

    我决定将此事直接汇报给张少忠,我找到张少忠电话拨过去,铃响三声,被接起。

    “喂,叔,是我,张东辰。”我说。

    “噢,有事吗?”又是那个女秘书的声音,这都凌晨一点多了,女秘书跟张少忠一起住?

    有点意思,呵呵!

    “领导,您好,我有重要情报,想直接向我叔叔汇报!”我说,这事儿比较大,所以我没跟郑辰西说,而是直接找的张少忠,不是我信不着郑大美女,我怕知道的人太多,万一传达信息过程中出纰漏,被毒蛇的人察觉呢?

    “你跟我说就行。”秘书冷冷地说。

    “事关重大,我必须直接向我叔叔汇报。”我坚定地说。

    女秘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稍等。”

    嘟、嘟,电话里传来两个声音,随后,是女秘书的声音:“局座,张东辰找你,说有急事。”

    又过了两秒钟,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这么晚了,啥事?”

    “叔,我发现毒蛇在连城的总部了。”我开门见山地说。

    张少忠也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变得清醒:“东辰,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我在白山,一会儿奉天龙组的同志会过来接我。”我说。

    “不!你不要和任何人接触,自己想办法回西城去!把地址告诉我,我今晚就动手,到时候藏在龙组内部的那些蛀虫,也该露出马脚了,我怕你有危险!”张少忠冷静地说,他也太相信我了,我还没说地址呢,他就已经开始谋划总攻。

    “连城纪绿监查伟员会,他们的大本营在地下,那里应该不止一个出入口。”我说。

    “很好!”张少忠兴奋道,“我们查到过这个地方可疑,但没想到他们在地下,东辰,干的漂亮,回头给你记二等功!”

    “谢谢叔。”我笑道。

    “行了,你快上路吧,到西城给我打电话。”

    “是!”

    张少忠挂了电话。

    “还得继续走。”我无奈地对小花和晨晨说。

    晨晨打了个哈欠:“正好,去车里睡觉觉!”

    回到陆地巡洋舰,我开车走城郊,准备绕过白山市,自己往奉天开,同时给郑辰西打电话,说张少忠让我自己回西城,告诉奉天龙组的同志可以回去了,郑辰西说已经接到了上峰命令,她正准备去抓胡羽笑。

    “抓他干嘛?”我问。

    “怀疑他跟毒蛇有关,先抓起来,再审问呗,”郑辰西轻松地说,“你路上机灵点。”

    “恩。”挂了电话,我继续开车,有点困,怕出意外,路过一家商店时,我买了两罐健力宝(相当于现在的红牛),一路上都没有休息,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不知道穿过多少个县、市,终于开到省城,小花和晨晨早就在后座相拥而眠。

    我在一处早餐摊位停车,叫醒她俩下车吃早饭。

    正吃着,无意中听见隔壁桌,两个男人在低声对话,因为我跟他们背靠背,距离很近,所以听得比较清楚。

    “你听说了么,昨晚北大营干起来了!”

    “没啊,出啥事了?”

    “好像是龙组大院,两伙人干起来了,还动抢了呢,一大早上用担架抬出去不少人,都盖着白布!”

    “死了啊!”

    “那可不咋的,不知道因为啥!”

    “兄弟,龙组的事儿,咱可别乱说,听说他们眼线可多了,有些人还会特异功能呢!”

    “净扯淡,哪儿有特异功能啊!”

    “你还真别不信,我就亲眼看见过!就在中街,龙组的人追一个家伙,那家伙身手跟猴子似得,挺灵活,几下就爬房顶上去了,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龙组那位同志,嗖的一下,直接蹿上了房顶,一脚把那家伙给踹下来了!那可是三米多高的房顶啊,你说那不是特异功能是啥?”

    “那哪儿是特异功能,你看花眼了吧!我也看见过龙组的同志,吃饭时候碰见的,啤酒肚挺大,跟正府当管儿的也没啥两样啊,一看那肚子就挺腐败的!”

    “呵呵,你爱信不信。算了,咱小老百姓,就别操这个心了,别再让龙组的人听见,给咱们抓起来!”

    我咳嗽了一声,转过身来,他俩听见我咳嗽,也转身过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们龙组没有特异功能,”我说,“不过功夫,还是会一些的。”

    “你龙组的?”其中一个大哥撇撇嘴,可能因为我长得太嫩了点。

    我撇一眼他坐的长条凳子,笑道:“我能一掌把它劈开,你信不信?”

    “哟哟,来来,让我们哥俩见识见识!这家伙,嘿,吹牛比不上税是吧?”那个男人起身笑道,就是刚才说龙组肚子腐败那个人。

    我冷笑,起身,运足力气于右手,全力劈下去,咔嚓,长条凳断为两截,这功夫跟龙组没啥关系,是孙大炮留给我的那本铁砂掌里的功夫,我虽然没有练到至高境界,但砖头也能劈开两三块,别说区区一条木凳。

    俩人骇然,惊讶地看着我。

    “同志,以后别在外面瞎说话,我们龙组没那么神,但也不是吃干饭的。”我冷声道,不能风言风语坏了龙组的名声不是!

    “走吧。”其中一个牵了牵另一个人的衣角说,俩人看我没禁止他们走,赶紧跑了。

    我掏出一百元,放在桌上,转向同样目瞪口呆的老板:“赔你的凳子钱。”

    “不用不用!”老板赶紧说。

    “同志,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损坏群众东西要赔偿。”我一本正经地说,装这个比,主要是心里高兴,因为听那俩人的对话,省城龙组内部肃清的战斗已经结束,其他城市的战斗,应该也在昨晚同时打响,现在,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正文 316、余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早饭,上车继续往西城赶,我手机已经没电了,车上有蔚岚的充电器,但跟我不是一个型号,插不进去,无所谓,等到了西城,就能知道战斗结果,胜利是肯定的了,毕竟龙组的规模,远大于毒蛇。

    还是走101国道,一路顺利,不过,即将入西城境内的时候,前方出现拥堵路况,正好是个弯道,我能看见大概两百米外拥堵的尽头,有几个穿迷彩服的人设了路障,挨个车辆检查,我不由得心里一惊,怕是敌人,于是借小花的电话,打给赵倾城,要来郑辰西的手机号,她那个号比较别扭,我没记住,问到号码后,我给郑辰西打过去,问情况怎么样了。

    郑辰西说一切正常,已经结束,连城那边,她刚接到简讯,毒蛇的总部被夷为平地,主要首脑都给抓了起来,东北各个城市下发文件,限期让毒蛇的手下自首,可以从轻发落,否则一旦抓到,后果自负!

    “那,路障是你们设的吗?”我问。

    “路障?什么路障?”郑辰西反问我。

    “省城和西城交界的路障,101国道上。”

    “没有啊,我们才几个人,哪儿设的起路障!”

    “那我明白了,可能是抓我的。”我笑道。

    “啊?需要帮忙吗?”郑辰西紧张地问。

    “不用,我能处理,你在哪儿,我到市区了去找你。”我说。

    “西城龙组局,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我挂了电话,左右看看,开车下乡道,走出大概两公里,来到一条土路上,没有详细地图,只能按照大概的方向前进,但并没有绕多少冤枉路,很快就走了出来,重新回到101国道上,当然,哨卡已经在我们身后很远的地方。

    一路向西城,这次没再遇到阻隔,还是先到达县城,我把车直接开到了赵大友的修理部,玻璃和座椅都被戳破了,得修一修,然后,我又给蔚岚打电话,把小花和晨晨带给她,让她先负责保护,怕有毒蛇余孽作乱,我换上龙组制服,开着丰田佳美去市区,还是从歆芸这边借的车,看来得增加几台车了,有点不够用了呢!

    二十分钟后,到达市区西出口的龙组局,门口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持抢警卫,虎视眈眈,平时路过的时候看过,是没有警卫的,他们并不认识我,拦车检查,我指了指胸牌,上面写着我名字,但他们还是不放心(我是新人,并非所有同志都认识我),让我下车,用仪器在我身前后扫了一遍,确实没有武器后,才放我进去。

    停好车,进了办公楼,门口又是一道关卡,不过这回不用扫了,因为领头的是王丽娜。

    “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王玉娜抓着我胳膊,皱眉道。

    “多谢王助理关心,”我笑了笑,“郑局座呢?”

    “在楼上,我带你去吧!”王丽娜说完,居然挽着我的手,往楼梯上走,也不避讳其他同事。

    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看起来不像,看王丽娜的表情,更像是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关心。

    上三楼,敲开“301”的门,很大一间办公室,郑辰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打电话,招手示意我和王丽娜先坐下等一等。

    听郑辰西的口吻和语气,像是在跟张少忠打电话,汇报抓捕胡羽笑的情况,半夜行动,是在一间会所里抓到老胡的。

    大概一分钟后,郑辰西说:“对了,局座,东辰回来了,刚进我办公室。”

    那边张少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郑辰西恩了一声,挂掉电话。

    我把此次连城之行,以及连夜逃出来的详细情况,跟郑辰西汇报了一遍,郑辰西听完,抿了一下嘴唇,低声道:“东辰啊,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太难过。”

    “是晨晨的舅舅牺牲了么?”我问。

    郑辰西缓缓地点了点头:“黎明的时候,占领连城的龙组同志在清风观的一座井里,发现了张真人的尸体。”

    其实,我早有这个心理准备,连城是“毒蛇”的大本营,清风观时刻都在“毒蛇”的监视之中,晨晨被我带走,“毒蛇”盛怒之下,杀掉老舅泄愤,很可恨,但也在情理。

    “你自己想办法跟晨晨说吧。”郑辰西叹了口气。

    “那她养父母呢?是否安全?”我又问。

    “安全,但她们对张家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当年,你父亲好像只是把晨晨寄养在他们家,而且,晨晨的养母说,她和张真人也不是亲生姐弟,是后认的干姐弟,我分析……张真人很可能是你们张家的族人,或者下人。”郑辰西缓缓道。

    “能给他个烈士称号么?”我问。

    郑辰西点头:“我已经跟上头请示过了,会把张真人的尸体运回西城,以龙组同志的身份厚葬,至于埋葬的地点,你是张家少主,你来决定。”

    “多谢局座!”我起身,给郑辰西深深鞠了一躬,不管他是我族人,还是张家的下人,我没能救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死者,或者说,是给我自己一点安慰。

    一阵沉默。

    “行了,你也累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我还得去审问胡羽笑,早上审了一次,这小子嘴还挺硬!”郑辰西不屑地笑道。

    “局座,审问这个东西吧……我比较在行,要不让我去试试?”我请示道。

    “你会审问?”郑辰西眯起眼睛,显然不信。

    “以前县城有个家伙想弄我,被我抓起来,搞了一宿,整服了。”我坏笑道。

    “噢?怎么回事,你说说看。”郑辰西饶有兴趣,我便把在昱忆的地下室审问吴磊的事儿跟她和王丽娜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丽娜直咧嘴:“真恶心!”

    “我觉得不错啊,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嘛!”郑辰西笑道,“那你跟我下去吧,问出来的话,功劳算你的!”

    “功劳不用,好歹我现在是龙组的人了,也不能干吃饭,不干活不是?”我笑着说。

    那天在县城吃饭的时候,王丽娜说明、后天会去育才调我的档案,赵倾城就随口问了一句,给不给我开工资,王丽娜说档案都调过去了,人归龙组,当然给开,按照龙组实习生的标准,一个月三千块的基本工资,还有各项补贴,能有五千多呢!

    三人出了郑辰西办公室,还没等下到一楼,一个龙组同志急匆匆地跑了上来,大盖帽遮挡了他的视线,差点撞到走在前面的郑辰西。

    “干啥呢?慌里慌张的!”郑辰西皱眉。

    “局、局座!不好了!”大盖帽喘着粗气,又咽下唾沫,“胡局逃走了!”

    “什么!怎么搞得你们!”郑辰西怒道,王丽娜噌地一下,直接越过扶梯,落在了下一个楼层,给我吓一跳,好俊的身手!

    “小王去查看的时候,发现胡局在房间里抽风儿,赶紧进去查看,没想到胡局是装的,从小王手里抢了撸子和井棍,出了房间,打晕两个警卫逃走了!就在刚才!”大盖帽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他开车跑的,还是徒步?”我问。

    “徒步,翻过东边围墙,跑进了小区里!”

    “你们怎么不开抢?”郑辰西一边往下快步走,一边问。

    “他毕竟是胡局,我们不敢啊!”大盖帽皱眉说。

    想想也是,之前胡羽笑一直在是他们的领导,换了谁,一时间也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下到一楼,这边已经乱套了,很多人都从楼里往外冲。

    “冷静点!二大队长,你带几个人下去守着,防止其他人逃走!”郑辰西叉着腰指挥,“其他人分成四个小组,迂回追击,看见老胡直接开抢,打死了算我的!”

    众人点头,部分同志下了地下室。

    我和郑辰西追出来,跟着龙组的同志们向东边跑去,追了几步,郑辰西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问她。

    “不对啊,看守胡羽笑的小王,是龙组青训营出来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郑辰西转向大盖帽,“小王呢?”

    “在……在关胡羽笑的房间里躺着,还、还在昏迷!”大盖帽支支吾吾地说。

    郑辰西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偷偷给我个眼色,我会意,看向大盖帽身后:“那不就是小王么!”

    “恩?”大盖帽回头,我和郑辰西同时扑了上去,我钳住大盖帽的脖子,郑辰西下了大盖帽腰间的撸子,顶在他脑门上。

    “说!还有谁是你们的同伙!”郑辰西厉声道。

    “局座,别毙我,我说,我说!”大盖帽当即腿软,向地面跪了下去。

    这时,王丽娜跑了回来,老远就喊:“局座!咱们中计了!跑的不是胡羽笑!是小王!”

    砰!办公楼方向,突然传出抢声!

    我一掌砍在大盖帽后颈,赶紧跑过去,王丽娜行动更快,后发先至,冲进办公楼,里面已经抢声如豆,貌似是双方发生了激烈交火。

    我刚要冲进去,却被郑辰西抓住肩膀,把我往后一拉:“你别去,伤了你,我没法向上头交代!在这儿守着,没我命令,任何人不许下去!”

    说完,郑辰西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撸子,一手拿一个,紧随王丽娜身后,跳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我虽然穿了制服,但是没有武器,只好退出办公楼,挡住门,不让后续龙组同志进入。

    里面的抢声,渐渐平息,大概一分钟后,第一个伤者被抬了出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是郑辰西!

    她受伤了,而且,伤在胸口!

    “闪开!快闪开!送医院!快!”王丽娜满脸是血,歇斯底里地吼着,抱着郑辰西跑了上来!
正文 317、风浪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东辰!你留下善后!全权处理此事!”王丽娜临出门的时候,喊了一句,一帮人跟着她出了办公楼。

    我木然站在原地,脑海中的画面,还停留在浑身是血的郑辰西身上,过了好几秒种,看见剩下的龙组同志都围过来看着我,我才缓过来,开始尝试指挥他们。

    一是先把其他伤者送医院,对于被“标记”为叛徒的伤者,分别派两个龙组同志看守。

    二是警戒办公楼,防止暴力事件再次发生。

    三是将幸存的叛徒捆绑,集中关进一间地下室牢房,重兵把守。

    四是对外戒严,收回室外的持抢岗哨,以免造成周边群众恐慌。

    五是清理现场,核实死者身份后,送殡仪馆停尸房。

    刚才地下室的短暂交火,异常猛烈,毕竟双方都训练有素,一共阵亡三个人,两个是叛徒那边的,一个是我方这边的,伤者九人,其中重伤五人,胡羽笑也在重伤者里面,他的脸颊、肩膀、腹部、大腿,分别中蛋,生命垂危。

    忙活了大概二十分钟,现场秩序终于恢复,至少,他们不再跑来跑去了。

    看的出来,这帮龙组的同志,没参加过如此激烈的战斗,表现的都很慌乱,反倒是我,虽然年纪不大,因为之前的种种经历,显得比他们略微成熟一些,而且得到了王丽娜的授权,可以尽情施展指挥才干。

    归拢完之后,我去下面牢房转了一圈,估计之前的劫狱,是胡羽笑及其党羽策划好的,用的是调虎离山计,让那个“小王”当诱饵逃走,再让被我打晕的大盖帽(我下手重了些,他还没醒,被关起来了)跑来跟郑辰西汇报,引导大部分楼里的龙组同志去追“小王”,给胡羽笑创造逃走的机会。

    幸亏郑辰西的经验足够丰富,在识破敌人诡计之前,“下意识”地派了二大队长同志带人去下面守着,结果等我们追出来的时候,二大队长在地下室,跟胡羽笑的人发生了交火。

    当时,郑辰西没让我下去,我听二大队长说,他们仓促应战,一上来就被打倒了三个同志,他和剩下的人,依托地下室的墙角节节抵抗,就要被冲破防线的时候,郑辰西和王丽娜杀了下来,郑辰西想都没想,直接滚进走廊里,双抢同时开火,瞬间扭转战局,击倒了三名叛徒,不过她也因为冲的太猛,即便很灵活地左右躲避,最终还是被胡羽笑开火击中,幸亏伤的是右侧胸口,要是子蛋钻进左边胸膛,估计她当场就“光荣”了。

    从地下室上来,我蹲在办公楼门口,掏出烟点着,借个路过的同志手机,给王丽娜打电话,估摸着这个时候,郑辰西应该在手术室里。

    所料不错,手术正在进行,听王丽娜的语气很紧张,一直在走廊里哒哒哒地来回走。

    我让王丽娜别着急,郑局座吉人自有天相,王丽娜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哒哒哒消失,问我龙组局这边处理的如何,我跟她简单汇报了一下,王丽娜说你做的不错,在她回来之前,让我继续主持工作,还有,把这事儿形成书面材料,给省龙组厅传真过去。

    我哪儿会写材料,挂电话后,找到办公室主任(文职人员),让他跟我一起上三楼郑辰西的办公室,我口述事件过程,办公室主任一边打字,一边整理,写了两页的报告,打出来,我看了一遍,说可以,办公室主任说这种紧急传真,得主要领导签字,然后才能再加盖公章,我管事儿,那就我签好了,在文件右下角签上“张东辰”的名字,办公室主任盖上红章,先给省龙组厅办公室打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再发传真。

    我坐在郑辰西的办公椅上,走不开,因为电话一个接一个,先是省里大领导的电话,然后是副手、几个处室领导的电话,还有小连市、金州市等兄弟单位负责人的电话,主要都是问郑辰西情况如何——看得出来,郑辰西的人脉可真广!

    那份文件写完前,辰西的手术就已经结束了,右侧肺叶被击穿,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处于昏迷状态。

    我对电话那边的同志一一作答,忙的不亦乐乎,一直到夕阳西沉,电话才来的没那么频繁了。

    医院那边,郑辰西苏醒,王丽娜回到龙组,重新主持大局,因为一把手、二把手都空缺,省里不放心,接到传真后就派出一支工作组,由一位副局座领导,过来西城指导工作,晚上六点就能到达。

    之前,本来东北局总部调过来帮忙的连如叶,昨晚因为要围剿连城,刚跟歆芸她们吃了口饭,就又乘坐武装直升机回林吉,去帮张少忠——王丽娜说,如果连如叶在西城,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事儿了,她无论是工作经验还是战斗经验,都比我们几个强许多,早就是副汀级的领导。

    晚上六点一刻,省厅工作组到达,接管西城龙组,我这才得空,开车去医院探望郑辰西。

    到了中心医院,病房里面有两个龙组的女同志守着,正陪郑辰西说话,可能是因为麻药劲儿过了,帮她分散注意力,缓解疼痛,郑辰西见我过来,勉力笑了笑,让那两位同志去楼下吃晚饭。

    我坐在床边,郑辰西眯起眼睛,笑看着我,本来我看她,是想给她温暖,但她的笑容让我感觉更暖和。

    “要不要转院去省城?”我柔声问,省城医疗条件更好一些。

    “不用,那样你还得去省城看我。”郑辰西笑道。

    “那么远,我才不去呢。”我撇了撇嘴。

    “啊!”郑辰西突然皱眉,抬手想去捂伤口,我赶紧抓住她的手,防止触及伤口崩裂。

    “别乱动,怎么了,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医生?”我关切地问。

    “没事,伤口突然疼了一下,”郑辰西闭上眼睛缓了缓,慢慢睁开,哀怨地看着我,“你真不去看我?”

    “你因为这个疼啊?”我苦笑。

    “昂!”郑辰西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别去省城了,这样我每天都能来看你,中午一趟,晚上一趟。”我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认真地说。

    “这还差不多!”郑辰西抿嘴,两个酒窝,在脸上荡漾出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出酒窝。

    又聊了会儿,郑辰西让我回县里,去照顾我妹妹。

    “那个,辰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

    “我跟我妹妹,不能待在一起,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虽然‘毒蛇’已经覆灭,但只要我俩在一起,肯定还会有人打我们的主意,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担心晨晨的安全,你看,能不能经由龙组出面,给晨晨找个地方,保护起来?”

    郑辰西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你直接跟你叔说不就行了么。”

    “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嘛,毕竟你是我领导。”我笑道。

    “嗯,我同意。”郑辰西摆出领导的架势,往下耷着嘴角说,旋即莞尔又笑。

    “那我走啦。”我起身。

    “诶……噢,走吧。”郑辰西的表情有些失落。

    “你闭上眼睛。”我说。

    “干嘛?”郑辰西皱眉。

    “闭上就知道了。”

    郑辰西狐疑地闭上眼睛,我附身过去,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啊!”郑辰西睁眼,看见我的脸,尖叫不已。

    “怎么了,局座?”一个龙组女同志马上从病房外面冲了进来。

    “没、没事。”郑辰西的脸红透,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那位龙组女同志三十出头,显然是过来人,冲我会意笑笑,转身要走。

    “姐,您留下陪局座吧,我该回去了。”我尴尬地说,没想到郑辰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路上小心开车。”我临出门的时候,郑辰西轻声嘱咐。

    我回头看她,点头。

    “风浪过后的港湾里,除了渔火,还有爱情。”

    看来,夏树同学的这句诗是对的。

    下楼开车,回到县城已经七点多钟,在帝豪酒店房间里,我当着晨晨的面,给张少忠打电话,说了要把晨晨送走的想法,张少忠原则上同意,问我想送去哪儿,他会着人妥善安排此事。

    “帝都吧。”我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皇城根脚下,最为安全,应该也是龙组根基最牢靠的地方。

    “行,我明天派人过去办这事儿,晨晨太小,需要一个监护人,是我派个人过去,还是你出个人?”张少忠又问我,感觉,他开始拿我当大人了,这是在跟我商量。

    我想了想,还是用自己人心里踏实点。

    “我去吧。”蔚岚在一旁小声说。

    我捂住电话,也低声道:“你走了我这边怎么办?”

    “不是还有可儿么,”蔚岚说,“而且,我在帝都有不少战友,干什么都方便些。”

    说实话,放蔚岚走,我有点不舍,但她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考虑了五秒钟,我松开捂着电话的手:“叔,我想派蔚岚去。”

    “嗯,小岚不错,”张少忠认识蔚岚,知道蔚岚是对龙家战役的指挥官,又是六人会谈的联络人,对她肯定是欣赏有佳。

    “叔,我还有个请求。”我又说。

    “呵,想让小岚加入龙组?”张少忠笑问。

    “您真厉害,就这事儿。”我说,让蔚岚进入龙组,在帝都可以行事方便。

    “行,我明天派如叶去西城,送小岚和晨晨去帝都,顺道帮小岚办入职手续。”

    “多谢叔了。”我说。

    “咱们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张少忠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着的声音,“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下一步,你给我老实儿在西城呆着,别再乱折腾了啊!”

    “好,好。”我赶紧赔笑,本以为张少忠会给我禁足令,禁止出育才呢,范围设定在西城,已经很开恩了。

    晚上,我没有回学校,也没陪小花,而是抱着晨晨呆了一晚,毕竟是我的亲生妹妹,是在这个世界上跟我血缘关系最近的人,又这么可爱,把她送走,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其实我很舍不得,等有朝一日,我有足够强的能力,足够大的势力,再把晨晨接回到身边,好好宠着!

    次日早上起来,我本想带晨晨回卧凤沟祭拜父母,但已经来不及了,龙组东北局也对晨晨的安全非常重视,直接派一架军用飞机飞抵西城,把蔚岚和晨晨接走。

    在机场,挥手和她们告别后,我的眼泪不禁涌了出来,有点伤感。

    不过也有好事儿,就是蔚岚走后,那台法拉利,终于归我了!

    上午十点,我处理完一些蔚岚遗留的琐事,回到育才,跨进大门的那一刻,看见操场上朝气蓬勃的同学,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另一个世界似得……
正文 318、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间操时间快到了,我从昨晚进晨晨的房间开始,就没抽过烟,赶紧跑去超市,买了包烟,打开抽出一根,蹲在超市门口解馋,跟认识的同学打招呼,他们似乎已经对我消失这件事情,感到习以为常。

    间操铃响,操场上的同学们自发排成队列,我不愿意做间操,平时,基本都留在教室里充当“值日生”,甚至都忘了间操的套路,不过今天,我想过一次正常高中生的日子,等他们站好队列后,我起身,用脚碾灭香烟,悄悄溜到一年十班的排尾,跟着他们做“准备运动”。

    我班男生排,最后一个是李金玉,他动作懒懒散散的,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后有人,回过头来,惊喜地喊道:“哎妈,大家快看,东哥做操了嘿!”

    我班,包括相邻几个班的人,都回头看我。

    “啧,注意纪律!”我低声道,可他们还是看我,有说有笑,就跟看动物园里的熊猫似得。

    这时,学校广播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一年组后面,怎么回事啊?”

    同学们这才恢复正常,不再明目张胆地瞅我。

    吴珊在主席台上领操,她眼神好,虽然距离较远,应该也发现了站在操场另一边的我,一边笑呵呵地领操,一边朝我这边看。

    她因为面对着操场,做的是“镜面操”,也就是,所有动作都是反的,是假象,但我从浩哥和金喜儿那里受到过搏击训练,早对于“镜面”这种东西免疫,结果就是,吴珊抬右手,我也跟着抬右手,和其他人完全相反,搞得偷看我的同学纷纷窃笑,八节广播体操下来,感觉好丢人!

    集合,我跟着队伍末尾,跑到前面,各个班级依次回办公楼,回到教室,这帮家伙居然还在笑话我!

    “别笑了!别笑了!”赵倩站起来,用书拍拍桌子,“谁没有丢人的时候啊?”

    同学们给班长面子,这才收敛一些,教室门被推开,杨晓瑜端着课本进来,冷冷地看着我,走到讲台后,把书放下,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妈呀,张东辰,你刚才可出名了!老师们都站窗口看你做操呢!”

    同学们被杨晓瑜带动,又开始哄笑。

    一开始,我蛮尴尬的,不过,当我回头看了他们一圈之后,却忽然觉得释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因为,我在他们略显稚嫩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成年人很难伪装出来的表情。

    他们的这种表情,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催熟了我的心里年龄,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所谓“少年老成”,可以说好事,但也不完全是好事,和同学们相比,我的社会经验、综合能力,远比他们要丰富的多,要强很多,但我却因此,失去了自己在这个年龄最应该自豪的东西,那就是——纯真!

    记得小时候,父亲跟我说过,人在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的事情,那样才能水到渠成,可能我在同龄人中,算是“有点本事”的那种人,但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其他人,都对“张东辰”有些操之过急,虽然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做出了一些成绩,可我总是觉得心不够静,沉不下来去思考我做这些事的意义,这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让自己迷失。

    还是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前进比较好。

    整个一节语文课,我都在想上述问题,下课后,我去洗手间和王宇、李金玉抽烟,他俩让我讲讲,这两天我都去干啥了,龙组的这次行动波及东北全境,闹得很大,坊间流传着各个版本的故事,他俩想跟我求证一下。

    不过,这事儿涉密,我没法跟他俩说,只让他们别信谣、别传谣。

    “你俩好好念书,”我抽了口烟,语重心长地说,“宇,你成绩不错,能上大学,去学经济吧,等毕业了进公司,我给你留个副总的位置。”

    “啊?真的,那敢情好了!”王宇笑道,之前我们并未聊过这种话题,没想过这么远。

    “我呢,我呢?”李金玉着急地问。

    “金子,你学习成绩那么烂,”我撇嘴笑了笑,“就别上大学了,高中毕业过来给我当保安就行。”

    “切,凭啥宇哥是副总,我是保安啊?东辰你偏心眼子,好歹给我个部门经理啥的?”

    “你不是想学厨师,然后跟王静一起开饭店么?”我笑道,上次班会,我记得李金玉是这么说的。

    “是啊,不过有经理干的话,谁还开饭店呀!”李金玉不屑道。

    “要是‘西山宾馆’那种大饭店呢?”我笑问,西山宾馆是西城最好的酒店,四星级,住宿、餐饮、酒店都有。

    “那我指定干,”李金玉欣喜地说,“咋的,东哥,你想借钱给我开一个那样式儿的饭店啊?”

    “不是开一个,”我摇摇手指,“而是全国连锁,叫金玉大饭店怎么样?”

    “我草!东哥,你是逗我玩,还是说真的?”李金玉兴奋地问。

    “真的。”我正色道。

    集团迟早要向多元化发展,酒店只是多元化的一部分,歆芸早就跟我说过这个设想,如果能达成目标,至少有个好处,那就是以后去外地旅游,可以免费住自己家的酒店了!

    上课铃响,三人回班级,一路上,李金玉满面红光,跟我墨迹开酒店的事情,等到第四节下课的时候,他居然画出一张酒店结构图来,虽然笔法幼稚,但是布局合理,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难道这小子真有经营酒店的天赋?

    我没有多想,离他俩加入辰东集团,至少还得两年。

    中午,我开车去市中心医院看望郑辰西,她似乎对我昨天偷着亲她的事情耿耿于怀,冷冰冰的,不怎么搭理我的样子。

    陪她呆了一会儿,我悻悻离开,晚上买点小礼物过去哄她开心好了,临走的时候,正赶上王丽娜过来,她给了我一个证件,龙组的工作证,我的名字,上面的职务是西城龙组局行动四科副科长,我问她四科的科长是谁,王丽娜说,没有科长,新成立的科室,我又问她具体干点啥,王丽娜说,你啥也不用干,好好念书就行,有行动了自然会叫你。

    下午没去上课,小花该走了,而且还有个好消息,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今天正式开通。

    我开着法拉利,送小花去桃仙机场,路上没什么车,一个多小时就到达,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我便和小花去机场附近的航空宾馆开了个房间,告别前的缠绵嘛,你懂的。

    一个半小时后,我和小花回到机场,可惜没有“站台票”,不能看着她上飞机,我灵机一动,掏出中午王丽娜给我的那个证件,顺利通过安检,陪着小花一起到登机口,搂着她,直到小花跟随客人上了飞机。

    小花在南方工作挺忙的,毕竟她是孙大炮的接班人,而且因为欠缺文化课,晚上还得在成人学校补习,下次再跟她见面,就不一定得什么时候了。

    送走小花,出候机楼,坐进法拉利中,晨晨走了,蔚岚走了,小花也走了,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抽完一支烟,启动法拉利,一个半小时后,我把车停在辰东集团的楼下,上去找歆芸,中午还没吃饭,突然想找人陪着吃口饭,可是歆芸没空,赵倾城也在忙,胡天娇和金喜儿都在上课,我又不能冒险去清河门找程小卷。

    转了一圈,我突然想起林可儿来,蔚岚走的时候,说以后让林可儿扮演她的角色,这两天还没见着她呢,我便给可儿打电话,她说闲着无聊,正在录像厅看电影。

    “出来陪我吃饭吧,顺便跟你交代一下工作的事儿。”我说。

    “啊?什么工作?”林可儿懵逼地问。

    “岚走前没跟你说吗?”

    “没啊。”

    “以后,你就是我的保镖兼司机了。”我笑道。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

    “挺好,这一天天给我闲的五脊六兽的!”林可儿不知道从哪儿学来这个东北话的词汇,就是形容无所事事,浑身不得劲儿的意思,我挂了电话,刚要过去找她,手机又响了,屏幕显示,是周斌。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周斌是谁,接通电话,听见对方声音才明白,是“三沟队”的那个队长,三沟队是西城的一支职业联赛的队伍,上次我们和二高比赛,周斌观战,相中我了,赛后跟我互换了电话,说以后会找我,本以为是至少几个月后,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张东辰,我们刚接到篮协通知,今晚有临时加赛,我们队的主力控卫受伤了,替补控卫在外地赶不回来,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周斌开门见山地说。

    “当然可以,去哪儿找你们?什么时间?”我兴奋地问,参加职业队的比赛,就有机会拿国二运动员的资格。

    “你现在就过来吧,到西山的白金会馆找我,咱们一起去球馆。”周斌说。

    “好!”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又给林可儿打电话,说不吃饭了,我得去市里打球。

    “哎哎,那你带我去呗,我想看球!”林可儿说。

    “行。”我开车去录像厅,接上林可儿,一路向西,二十分钟后,到达西山的白金会馆。

    会馆门口,居然也停着一台法拉利,这不是刘凯的车么?

    白金会馆,我听说过,在西城是很上档次的洗浴中心,刘凯来这里消费倒是不足为奇,我就怕,这是个陷阱……
正文 319、一场联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儿,看看后面有家伙么。”我缓缓开过白金会馆门口,并未看见里面有人。

    “有,好多呢。”可儿在座椅后方翻找了一下,这台法拉利是蔚岚的私人军火库,不过她已经被龙组收编,自然不再需要这些东西。

    “你拿个短的带着,见机行事。”我说。

    “嗯。”林可儿从后座掏出一把撸子,两把蛋夹,检查之后,腆起肚子,把家伙插进腰带里。

    “小肚皮挺白啊!”我笑道,可儿虽然伤了一段时间,可身材保养的不错,腹部平坦白皙,腹肌轮廓隐约可见,尤其是肚脐形状,很好看。

    “想摸吗?”可儿挑了挑眉毛笑问。

    “回家再摸。”我说,可儿跟蔚岚不一样,我跟蔚岚在一起,从来没有过非分之举,主要是蔚岚太冷了,让我不敢去想跟她怎么样,可儿不同,我们可是在一个床上睡过,相互之间没少动手动脚,不说暧昧吧,关系也算比较亲昵。

    我又倒车回来,把车停在白金会馆门口,跟刘凯的法拉利并排,那时候不流行自拍,否则两台同色、同款的法拉利停在一起,肯定要拿它们当背景,拍个照片发朋友圈。

    “老板,你要带我洗澡啊?”林可儿下车,甩了甩左腿的假肢,抬头看着招牌问。

    “想得美,这里可不便宜。”我掏出手机,给周斌打电话。

    铃响四声,周斌接起:“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洗完,你等我会儿。”

    “行,在门口等你。”我挂了电话,看来不是陷阱,如果是,周斌应该会让我进去,因为白金会馆门口就是西山路,很繁华,行人如织,车水马龙,斜对面不远又是西山派处所,刘凯即便胆大包天,也不敢在这儿动手。

    我坐在法拉利车头上抽烟,林可儿闲着无聊,脱掉脚上的运动鞋,凑到鼻子底下闻,皱眉直皱。

    “怎么了?”我问。

    “这假肢一直有股胶皮味,”林可儿摇了摇头,“味道挺大的,你闻闻。”

    说着,林可儿把鞋子递过来,果然,一股类似塑料的味道。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脚臭呢。”林可儿撇撇嘴,甩甩鞋子,又穿上了,她今天戴的是仿真款的假肢,运动款的在家里。

    “回头买个没有味道的。”我随口说,这是歆芸托人从美国给可儿订制的,看看岛国或者欧洲有没有这种商品。

    “挺贵呢,凑合着用吧。”林可儿跺了跺脚,蹦了两下,动作看起来轻盈、协调,看来她已经可以完全驾驭这条假腿了。

    “哎,你球衣好像没戴。”林可儿看着我脚下的乔丹鞋提醒道。

    “帮别的队打比赛,不用我的球衣。”我说。

    “一定会很帅吧,我还没看过你正式比赛呢。”林可儿笑道,她有看过我训练。

    “帅不帅的,能赢球就好。”

    俩人闲聊了几分钟,白金会馆的门突然推开,出来五、六个人,径直走过来,将我和林可儿半包围,都是穿着休闲装的家伙,但看他们的身材和眼神,明显是练家子。

    “几位大哥,啥意思?”我不慌不忙地又点着一支烟,笑着问。

    “你就是张东辰?”其中一个领头的冷声问。

    “是。”

    “我们少爷请你进去一趟。”领头的用大拇指指了指白金会馆内部。

    “刘凯吧?”我抽了口烟问。

    领头的眯起眼睛:“请吧。”

    “想见我,让他出来。”我淡淡地说,才不进去呢!

    “别逼我动手!”领头者冷笑。

    我转头看向林可儿,林可儿撩起衣襟,向领头者展示了一下小肚子,正面的三个人马上回退,领头者下意识把手伸进衣服里,但又慢慢拿了出来,估计他衣服里只有卡簧,如果也是撸子,他肯定会掏出来。

    “大哥,麻烦您进去请刘凯大少爷出来跟我谈。”我笑着说。

    领头者瞪了我一眼,低声道:“走!”

    几个人呼啦啦地又进了白金会馆。

    “草,以为多厉害呢!”林可儿不屑地笑笑。

    “别大意,刘凯不厉害,但他家族挺厉害的,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待会儿你别冲动。”我说。

    “嗯,知道了。”

    不多时,白金会馆大门再次被推开,那几个保镖簇拥着刘凯出来。

    刘凯来到我面前,抱着双臂,皮笑肉不笑地说:“张东辰,挺能摆谱啊,昂?”

    “在刘大少爷面前,我哪儿敢摆谱啊,怎么,找我有事?”我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他。

    刘凯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可儿:“换保镖了啊?”

    上次在高速公路,他遭遇的是我和蔚岚,被我们别车,把他的法拉利别到了中央护栏上,一大道子剐蹭,估计修复下来价格不菲。

    “你找我有事吗?”我又问了一遍,不想跟他交恶,也不想跟他废话。

    “没事,我寻思请你进去洗个澡,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改天再说好了。”刘凯给他的保镖甩了个眼色,那几个保镖纷纷跑向一台商务车。

    刘凯一直盯着我,绕到他的法拉利旁边,掏出钥匙,拉开门把手:“对了,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我问,该不会,又问程小卷在哪儿吧!

    “鸡屎好吃吗?”刘凯憋着笑问。

    “草!”林可儿要过去揍刘凯,被我拦住了。

    “哈哈哈!这个笑话我能笑十年!”刘凯狂笑,准备上车。

    “你觉得,你还能活十年?”我眯起眼睛问。

    “你威胁我?”刘凯楞起眼睛,瞪着我。

    我笑而不语,抽了口烟,把视线放向远方。

    “如果让我查出来,上次的事儿,是你阴的我,我肯定弄死你!”刘凯狠狠地说。

    “什么上次的事儿?”我明知故问。

    刘凯冷哼一声,上车,啪地关上车门,启动法拉利,从我身前经过,林可儿下意识收回了脚,法拉利抹过去,只差几厘米就压到了我的脚尖,那台商务车紧跟着法拉利,向西山九郡方向开去。

    “真几把能装,东辰,咱什么时候干他?”林可儿气愤地问。

    “岚从来都是拉着我,不让我去干这个、干那个的,你可到好,还怂恿我去惹事啊!”我笑道。

    林可儿张了张嘴,脸色微红:“你觉得岚好,你再去把她找回来得了!”

    说完,林可儿噘嘴,别过脸去。

    “啧,咋还生气了呢!”我端着她的尖下巴,把她的脸给别了回来,“哪儿有你这样给老板甩脸子的?”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林可儿面无表情地说。

    “知道错了?”我皱眉问。

    “知道了。”

    “那罚你亲我一下!”我笑着把脸凑过去。

    啪!林可儿轻轻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捂着脸,假装很痛苦的样子。

    “呀,打疼了啊?”林可儿赶紧问,过来摸我的脸,我趁机把她拉进怀里,强吻了一下。

    “哎呀,大庭广众的!多丢人啊!”林可儿挣脱开,看看周围的行人,小声嘟囔道,“要亲回家亲呐!”

    “今晚你陪我过夜,就当补偿你的错误好了。”我板着脸说。

    林可儿略带娇羞地点了点头,说完我倒是有点后悔,我开玩笑呢!

    “不好意思,久等了,”白金会馆的大门开启,周斌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湿漉漉地跑了出来,“哟,这法拉利……是你的?”

    “队长,”我赶紧从法拉利上起来,指指林可儿,“车是我姐的。”

    才认识,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毕竟我是新人。

    “你姐挺漂亮啊,”周斌笑着看了一眼林可儿,“走吧,赶紧跟我去球馆。”

    说完,周斌走向不远处另一个车位里的尼桑公爵,开门上车,跟刘志杰的车一样,只不过刘志杰的是金色,周斌这台是黑色,还是黑色的好看,显得能压住气场。

    我和林可儿上车,跟在公爵车后面,大概五、六分钟后,来到西城市体育馆,停好车,跟着周斌进去,不是进球馆场地,而是进的球队休息室,三沟队的其他队员还有教练等都已经到了,周斌给我向他们引荐,然后赶紧换衣服,准备上场热身,此时离比赛还有半小时。

    我穿的是他们替补控卫的12号球衣,有点大,上衣如果不掖进短裤,跟裙子差不多,换好衣服,周斌和领队带着我去裁判席,周斌好像跟裁判很熟,低声说要借用我打一场比赛后,裁判点头,在本上记下我的名字和球衣号码,后面用括号写了“业余球员”四个字。

    “真没问题吗?”登记完毕,我问周斌,别再查出事儿来,影响比赛成绩,影响比赛成绩倒是其次,别再给我拉进黑名单,失去取得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资格。

    “放心,裁判这边没问题,对手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球队的赞助商是我舅舅。”周斌拍拍我肩膀,笑道。

    “那今天这场,咱们应该赢还是输?”我皱眉问,打个球两队都能扯上关系,西城太小了。

    “无所谓,打的好看就行,再说了,你觉得,你能左右比赛胜负吗?”周斌笑了笑,脱掉卫衣,跑进球场,接过队友传过来的一个球,运球前进,转身过人,起跳劈扣!

    看台上有不少女球迷,好像是大学生,穿着比较暴露,手里还拿着碎条条的那种花,哗啦哗啦地甩着,看见周斌扣篮,齐声喊道:“周斌、周斌,你最帅!周斌、周斌,我们爱你!”

    周斌落地后,帅帅头发,向看台球迷那边笑笑,当即引起一片尖叫。

    我蹲在场边,活动手、脚关节,做准备运动。

    “老板,要不要我也打电话召几个女球迷过来呀?”林可儿坐在替补席问我,公司里的女性员工可不少,而且姿色都中上,丝毫不输这些女大学生。

    “不用了,太招摇不好。”我回身笑道,热身完毕,上场捡了一只篮球,练习运球,主要是找回球感,最近比较忙,练球的时间少。

    练了一会儿,周斌把我叫过去,重点介绍了几个主力队员的技术特点。

    “你是指挥官,不用你进攻,调动球队,给我们喂球就可以了。”介绍完之后,周斌嘱咐我说。

    “真的不用?”我笑问。

    “我见识过你的进攻能力,”周斌明白我笑的意思,其实我是攻击性控卫,“但我们缺的就是控卫,如果你进攻,没人串联,那样适得其反。”

    “行,我听你的,需要我攻,你就告诉我。”我说。

    “口气挺大啊,行不行啊,你小子?”我方中锋笑着怼了我一下肩膀,并非恶意,完全是开玩笑,这货跟一尊黑塔似得,没有两米一也差不多,还很壮,声音浑厚,肌肉也结实,刚才周斌介绍,他擅长篮下背打,就是背对篮筐,把防守他的人挤开,勾手上篮或者挑篮,命中率比较高。

    “大壮,你可别瞧不起张东辰,这小子能突能投,还能扣篮,很厉害的!”周斌笑道。

    裁判哨响,两队热身球员回到场边,主持人登场介绍,此时,看台已经几乎坐满了观众,西城是“篮球城”,群众基础还是不错的。

    三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比赛过程我就不详说了,虽然我们这边少一个主力队员,但整体实力依旧高于对方,最终比分为82比64可谓完胜,周斌是全场得分王,独揽34分。

    我没主动投篮,只是有两次时间快到了,球没传出去,才不得已出手,两投都是三分球,中了一个,另外靠罚球得到2分,总得5分,助攻9次,抢断2个,封盖1个,失误2次,数据一般,但无论周斌还是三沟队的教练,都对我的表演很满意,不过,我却打的很吃力,职业球员就是不一样,无论身体对抗还是技巧,都远胜于我们校队的水准。

    比赛结束,洗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周斌说,下次比赛,即便是他们两个控卫回来,也会叫我到场,打打替补,我问他,啥时候能正式加入球队,周斌说那得大老板说了算。

    “咱们的大老板是谁?”我问。

    “三沟酒厂的老板呗,赵德利。”周斌说。

    我点点头,知道这个人,他在周小磊的名单上,是可以排进西城前三的狠角色。
正文 320、捡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林可儿上车,回到县城,本来是想送可儿回家,然后我回学校,不过上楼后,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蔚岚走了,现在家里只有歆芸一个人,我和可儿进家门的时候,歆芸已经洗漱完毕,穿着睡衣,脸上贴着一张面膜,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么晚才回来啊,咋样,赢了没有?”歆芸尽量不动嘴唇地问。

    “我老板出马,当然赢了!”林可儿说,应该是她告诉歆芸我去市里参加比赛的。

    我肚子咕咕直叫唤,因为晚饭还没吃,林可儿去卫生间了,我去厨房转了转,只在冰箱里找到一根黄瓜,刚要吃,歆芸制止了我,抢过黄瓜,扔进垃圾桶里,说已经变质了。

    “还有啥吃的么?”我皱眉问,很新鲜,并没变质,真浪费。

    “只有方便面,你要不要?”歆芸问。

    “也行,我跟可儿都没吃,够吗?”我问。

    “还剩三袋,你俩凑合吃一口得了,大晚上的。”歆芸蹲下,从橱柜下面拿出三袋方便面,撕开包装,接水给我们煮。

    我回到客厅看电视,找到中央五套,正好有国家篮球队的比赛,认真观摩,发现自己跟他们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面好啦!”歆芸端了一盆方便面过来,还打了三个鸡蛋。

    我跟林可儿吃完面,林可儿去厨房洗碗,我有点疲惫,靠在沙发上抽烟。

    “都几点了,再不回去学校该关门了。”歆芸说。

    “关门我就在这儿睡得了。”我笑道。

    “你想睡可儿?”歆芸瞟了一眼厨房,低声问。

    还没等我回话,歆芸眯起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你要是再睡第四个,我指定让我姐离开你!”

    “哪儿来的第四个?”我皱眉,“不两个嘛?”

    “呵,睡过几个都忘了?”歆芸冷笑,伸出手指,“二喜,第一个吧,吴珊,第二个吧,小花,第三个吧?”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真是三个。

    “还不快走?要不,我给我姐打个电话?”歆芸楞起眼睛,吓唬我。

    我无奈起身,真没有想睡可儿的意思,只不过是累了,想多歇一会儿罢了。

    “走啊,老板?”可儿从厨房出来,“你不说要留下过夜吗?”

    “不了,今天不方便。”我黑着脸说。

    “咋了?”林可儿瞟了我裤子一眼,歆芸就在旁边窃笑。

    我换上鞋,出房间下楼,现在回学校的话,估计到学校他们就该放学,啥也学不上了。

    溜达一会儿吧,出了小区,我穿过马路,来到四号录像厅,白鹿见我进来,马上起身:“呀,老板你来了,没有包间了,今天。”

    “我不看电影,看看豆豆。”我说,穿过走廊,来到后面的小院,豆豆被白鹿喂的油光崭亮的,胖了不少。

    解开绳子,我带豆豆出来,在马路边玩了一阵,又给它送回去,绑好,问白鹿钱够不够,白鹿说足够,不用再给,我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给她,算是对她照顾好豆豆的奖励。

    出了录像厅,来到北门,刚要打车回学校,忽见一台三轮摩托车从眼前经过,里面坐着的好像是金喜儿,一闪而过,摩托车进了喜儿家小区,我掏出电话,想想,算了,别打扰喜儿,她们就快高考了,课业很紧张。

    把电话放回口袋,电话却响了,是喜儿。

    “东辰,刚才路边是你吗?”

    “是啊。”

    “哈,我还想呢,哪个男生那么帅!你过来吗?我刚从补习班回家。”喜儿笑道。

    “额……你爸在家么?”我犹豫了一下问。

    “怎么,我爸在家,你就不过来了呗?敢情,你就为了睡我才来我家?”

    “没有,没有,这就过来。”我赶紧说。

    进喜儿家小区,上楼,老金同志给我开的门,喜儿在沙发上盘腿看电视。

    “来了啊,东辰,那个……我有个朋友找我下棋,这就走。”老金笑着说。

    “爸,你不用走,东辰陪我坐会儿就回去了。”喜儿喝着一杯热茶说。

    “嗯?”老金同志一脸懵逼。

    “我来事儿了。”喜儿大大方方地说。

    “噢!”老金同志恍然大悟,“来来,那陪爸下盘棋,小芸太忙,没时间陪我下!我都找不到对手了!”

    我被老金拉到客厅,摆上棋盘,喜儿靠着我,二人合伙对付老金同志。

    下了两盘,一输一赢,老金挺高兴,说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喜儿,她顺势躺在我大腿上,仰头看着我:“嘿嘿,憋得难受吧?”

    说实话,我心里倒是有点小窃喜,喜儿来事儿,就说明她并未怀孕,怀上倒是也没什么,主要我怕影响她高考,跟喜儿聊了一阵,快十一点钟的时候,喜儿让我回学校,等她这次模拟考试过去的,抽时间好好陪我。

    从喜儿家出来,正应了她的话,确实憋得难受,可喜儿不方便,小花不在,歆芸这个小姨子又不许我碰别人,否则可以去赵倾城谈谈人生啥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打车回育才,赶在寝室关灯前回到宿舍,洗漱过后,上床睡觉。

    挺憋屈的,对不对?

    次日早上五点醒来,照例下楼去晨练,吴珊过来陪练,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我昨晚替三沟队打比赛的事儿了,问我详细的赛况,还有我的比赛数据,然后夸我表现不错,看着她的曲线,我还哪儿有练球的想法,但今天没有下雾,没法再去那个胡同里面,而且上次貌似是走漏了风声,已经被人知道了。

    练到六点结束的时候,我寻思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姗姗,你看你出了一身汗,我请你去洗个澡呗。”

    “一大早上的,上哪儿洗去啊?”吴珊笑问,衣服确实是湿透了。

    “帝豪酒店,怎么样?”我说。

    吴珊明白了,眯起眼睛,怼了我一下:“想那啥就直说呗,拐弯抹角的!”

    “你答应啦?”我欣喜道。

    “为什么不答应?”吴珊反问。

    “我以为你跟赵倾城好了之后……”我说了一半,她俩的关系中,赵倾城扮演的是女朋友,我担心吴珊因此改变自己的取向,不再跟我纠缠,没想到依然可以得逞!

    我带着吴珊,兴冲冲地出了学校,打车去帝豪宾馆,开了个房间一顿折腾,直到上午八点半才退房回学校,错过第一节课,只好上第二节课。

    舒爽之后,终于可以安心学习了,中午去看郑辰西,她依旧对我不冷不热,下午正常训练,晚上再去探望郑辰西,然后回来上自习,直到周末,都是这种状态。

    当然,每隔一天,我都会带吴珊去帝豪酒店嗨皮一下,晚上跟胡天娇溜达的时候,也会占点小便宜啥的。因为上次和刘凯的遭遇,这段时间我没有过多跟程小卷联系,怕走漏风声,小卷也表示理解,让我好好在县城呆着,她最近迷上了编程,跟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我听不懂的东西,好歹算是有事情做,不至于太过寂寞。

    周末下午,学校放假,这几天学的很充实,我感觉成绩能回升一点儿,心情不错,原本打算陪胡天娇去逛街,顺便看看胡彪给我们置办的那个新房,可是刚要出校门,歆芸给我打电话,说常春那批捷达车上午运到了,已经办理完交接手续,中午要请押车过来的一气集团副总吃饭,需要我作陪。

    “那你去吧,”胡天娇听见了歆芸的电话,无奈地说,“我跟江影去逛好了,给你买点夏天的衣服,你还要点别的不?”

    我想了想:“你俩先逛着,陪完客人我去找你们。”

    “行!”胡天娇笑了,给江影打电话,她俩约好后,我才放心离开,打车去市里赴宴。

    一气的领导,级别高,关键帮我们剩下好几千万,当然得安排好,宴会设在西山宾馆,就是前几天我跟李金玉白话的那个西城最好的酒店,来的这位副总,是上次在常春饭局的的两个副总中的一个,他还带了三个手下,我们这边也是上次的搭配,我、歆芸和赵大友,除了交那500台捷达,副总这次过来,还要考察赵大友的4S店项目(我和赵大友分别投资一半)。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战线拉得很长,一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才吃完,副总的手下悄悄跟我说,副总喜欢洗澡,让我安排一下,这种事情不好让歆芸出面,只能我安排,当然,不是那种常规的洗澡,你懂得,我跟赵大友陪他们几个客人去的,就在白金会馆,这次没有遇到刘凯,赵大友懂这些,给几位客人一人点一个女服务员,洗完澡,就直接安排去酒店了。

    我当然没点,送客人和女服务员回宾馆,歆芸等在这里,晚上饭局她来安排,不用我再参加。

    我离开西山宾馆,赶紧给胡天娇打电话,已经快四点了,胡天娇说她和江影正在四合文玩市场溜达。

    “上那儿干啥去了?”我问。

    “我寻思给你请一串佛珠,保佑你,”胡天娇说,“你过来吧,看看相中哪个?”

    我对文玩不太懂,就上次从刘万明手里骗来一对儿核桃,送给老金同志了,老金说那是好玩意,值几万块钱,整天搓着玩儿。

    打车过去,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排露天的马路摊位,跟松岭市的夜市差不多。

    找到胡天娇和江影,跟她俩一起逛,胡天娇给我选了一条精品紫檀佛珠,说是民国时候传下来的,卖家要价两千,硬是被胡天娇和江影砍价到六百块钱,买完后,我问胡天娇,是不是现代的仿品,胡天娇懂文玩,她说不是,确实是民国的珠子,咱这算是捡漏。

    戴着这玩意,我感觉有点不适应,走路的时候,它晃来晃去,不时得低头把黄色的顶珠摆正位置,否则不好看。

    走着走着,胡天娇拽了我胳膊一下,我疑惑地看向她,胡天娇皱眉,看向前面,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只见三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正跟在两个女人后面,忽左忽右,贼眉鼠眼的。

    “刚才那俩女的请了个观音,可能是露财了。”胡天娇小声说,露财就是暴露了自己有钱,我看那俩女的穿着时尚,包,看起来也挺高档,估计里面装了不少现金。

    “别管闲事了吧,又不认识。”江影小声说。

    “市场这么多人,他们不敢动手。”我说,话音还没落,只见那三个黑衣人中间的那个家伙,突然冲上去,抢过一个女人肩膀上的挎包,拔腿就跑。

    “抢钱啦!抢钱啦!”那女人赶紧喊。

    剩下两个黑衣人马上过去,挡在女人身前,关切地问:“咋了,谁抢你钱了?”

    “那个人!”被抢的女人指向逃走的那个黑衣人。

    “他妈的,光天化日,胆儿挺肥啊!站住!”其中一个黑衣人马上追了过去,而另一个黑衣人则继续挡在二女面前,安慰他们不要着急,说他和战友都是当兵的,肯定能把那个贼给追回来。

    好一招贼喊抓贼的缓兵之计,他们是怕女人追过去或者报警,才演这出戏,稳定住女人的情绪,为同伴逃跑创造时间。

    如果没看见也就拉到了,既然看见了,总不能坐视不管,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黑衣人脖领子。

    “你干嘛?”黑衣人厉声问。

    “他们是一伙儿的!”我对那俩个女人说,她们都是贵妇打扮,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

    “草!少管闲事!”黑衣人抓住我的手腕,想挣脱开。

    我还得去追贼,没空跟他纠缠,便松开手,马上反剪他的胳膊,将其制服后,起右手砍向黑衣人后颈,黑衣人一声未吭,扑倒在地。

    “天娇,打电话报井!”我说,胡天娇点头,我转身朝那两个贼追去。

    他俩可能真是当过兵,身手比较灵活,在人群中左右腾挪,我追出一百多米才追上,没有留情,分别击倒在地,这时路人也都反应过来,有人找来绳子,把两个毛贼捆绑起来,等着制服前来处置。

    不多时,制服开车到达,带走三个制服,又让我和那两个贵妇去做笔录。

    贵妇姐妹对我千恩万谢,因为包里装了八、九万的现金,刚从银行取得。

    出了派处所,贵妇要请我和天娇、江影吃饭,盛情难却,正好到了晚饭时间,我就答应下来,提前偷偷结账不就行了。

    找了家中档饭店,在包房里点了几个菜,相互正式认识,贵妇姐妹自我介绍,说姓刘,姐姐叫赵德芳,妹妹叫赵德燕。

    “赵姐……”我迟疑了一下,“你们认识赵德利吗?”

    “当然认识啊,”赵德燕笑道,“那是我家大哥,亲大哥。”

    我心中一喜,见义勇为,没想到帮的居然是赵德利的妹妹,赵德利,就是三沟酒厂的老板,这也算是捡漏了吧?

    不过,我并没有暴露出自己想结交赵德利的意图,嘴很甜地管她们叫大姐、二姐,中途悄悄结账,完事儿赵氏姐妹非要给我钱,我没要,说跟二位姐姐很投缘,咱们有机会再聚,并交换电话号码,留了我的名字。

    回到学校,第二节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我电话响了,是赵德燕。

    “二姐,咋了?”我低声问。

    “东辰啊,我大哥说想见见你。”
正文 321、与大鳄的较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这个电话来的这么快,我寻思还得再跟赵氏姐妹吃两顿饭,才能得到这个机会呢,不过,作为陌生的小字辈,我不能显得太过主动,得矜持一点,便低声对赵德燕说,我正在上自习,等会儿下课了,再给您回电话。

    “噢,行,我在我大哥家呢。”赵德燕的言外之意,是赵德利在等我回话。

    看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下课,我赶紧从抽屉里翻出那本花了一百万买来的西城势力小册子,翻到赵德利的部分,认真查看。

    赵德利,男,39或者40岁,也是靠着在八十年代末,经营煤炭起家,现在,他手里不但还有两个矿,还在西城的矿业集团中任职(工资不高,但手中权力很大),倒是没有帮手,赵氏姐妹并不在小册子里,她俩并非是赵德利集团中的骨干力量。

    赵德利全凭自己一个人奋斗,进入九十年代下半页,跟其他龙头一样,也开始全方位发展,旗下有个“德利”集团,性质是多种经营公司,涉及住宿餐饮、洗浴、客运等,西城通往周边城市的城际快客,都是他的,在市区还有一个出租车行,叫“德利车行”,拥有一千多台出租车,但这几个产业的规模都不算太大,他的主业还是煤矿,而且,奇怪的是,他似乎对现在最热的房地产并不感兴趣(其他龙头,或多或少都在搞房地产开发),可能是性格比较保守吧,毕竟房地产需要投资比较大,万一干赔了,有可能把全部资产都折进去。

    赵德利的资产,据周小磊估计,能有五、六个亿,而且他手下人多,因为煤矿和出租车,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他在短时间内动员起两千打手,不成问题,在西城七股势力中,周小磊给他的排名是第三位。

    赵德利有个女儿,在市高中念书,也是高一,叫赵凉,好奇怪的名字。

    看第二遍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旗下的那个“德利车行”,有点印象,在市里打车的时候,遇到过他们的车,白绿相间的夏利。

    今天我们车行的那批捷达车才到,运营手续早已经拿到了,现在就差招兵买马,歆芸说不准备等把司机招齐了,再投入市场,要分批次进行,一点一点渗透,免得造成市场波动,引发其他车行的过激行为。

    但最终五百台出租车车都会进入市场,虽然这个市场肯定会增长,但短时间内,势必会对其他车行的生意造成冲击,赵德利的车行,全市最大,我是不是应该借此机会,先跟他通通气,缓冲一下?

    这是纯商业的事情,我没啥经验,提前五分钟,我溜出教室,去厕所抽烟,给歆芸打电话,咨询此事。

    歆芸刚刚陪完一气集团领导的饭局,正跟赵大友开车回县城,听完我的建议,歆芸沉默了一会才说:“东辰,这事儿我真拿不太准,因为我不知道这个赵德利是啥样性格的人,原本我打算悄悄地介入市场,不想跟他们产生联系,毕竟上面有车管所协调,用不着咱们费心,当然,也有可能出现利益冲突,你要是能得到赵德利的支持,自然更好,可万一他给你泼冷水,刁难你呢,岂不是适得其反?所以,这事儿我拿不准,你见机行事吧。”

    “嗯,行,我就告诉你一声。”我抽了口烟,挂掉电话。

    歆芸分析的有道理,说与不说,利弊都客观存在,赵德利支持我也罢,刁难我也罢,都属情理之中,支持我,说明他看的长远,能意识到出租车市场将在近年出现蓬勃增长,我的车行不会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还能通过跟我合作的方式,垄断近半的西城出租车市场,增强话语权,实现共赢;刁难我,说明他视野短浅,觉得我会是个竞争对手,会分他一杯羹,所以对我进行打压。

    如果赵德利是后者,那么,无论今天我说与不说这事儿,他都会打压,如果赵德利是前者,那么我主动示好,认同他的行业龙头地位,会降低双方合作的难度,让共赢,水到渠成。

    所以,还是说了比较好,唯一担心的就是赵德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着说支持我,其实暗地里给我下绊子,让我陷入被动,但这个概率不大,因为周小磊已经在小册子里标注,此人形事果决,为人正直,有大家之风;作为比较,周小磊给刘万春、刘万明的标注只有五个字——狡诈,慎接触。

    下课铃响,我出了教学楼,来到篮球场,这边没人打扰,我给赵德燕打电话。

    “喂,东辰,下课啦?”

    “嗯,才下课。”我说。

    “你等会儿啊,让我哥你说。”赵德燕把手机交了出去。

    “你好。”一个低沉的嗓音。

    “您好,赵总。”我说,这个称呼也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他是西城矿务集团的副总,他自己最看重的,应该也是这个身份吧,如果是叫“赵老板”,那就是他“德利集团”的身份了。

    “呵呵,”赵德利笑了,“小伙,我听说过你,胡彪的女婿吧?”

    “算是,还没结婚。”我实话实话,现在县城的唯一天王是胡彪,二当家是冯浩,我作为胡彪的准女婿,排第三,属于接班人梯队的后辈。

    “我和你岳父并不是很熟,没有接触过,”赵德利继续道,声音不急不缓,很是沉稳,“不过我对你倒是很感兴趣,怎么样,现在方便过来市里吗,我想跟你谈谈。”

    “嗯……”我假装犹豫了一下,“赵总,能跟我透露一下,谈什么吗?您那么高的身份和地位,说实话,跟您见面我有点紧张,您先给我打个预防针,我好有个心里准备。”

    “哈哈哈,”赵德利大笑,“你这孩子挺有意思,其实没啥,就是闲聊,你不用紧张,也不是出席什么场面活动,不嫌弃的话,来我家谈吧。”

    “那好吧,多谢赵总给我这个向您学习的机会,请问……”我溜须拍马,顺便问地址。

    “西山九郡,16号别墅。”

    “好的,半小时内到。”

    “嗯。”赵德利挂了电话。

    我长舒一口气,额头甚至都出汗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再点着一支烟,走向校门口,正好看见杨晓瑜拎着洗澡筐从校外回来。

    “哎,东辰,又要干啥去?”杨晓瑜拦住我问。

    我瞥了她的洗澡筐一眼:“老师,下次洗完澡,换下来的内酷最好藏起来,让同学们看见多不好啊。”

    杨晓瑜睁大眼睛,低头一看,赶紧把内酷藏到洗发水瓶子后面,嘟着嘴娇嗔:“就你眼尖!”

    “咋去外面洗了,学校不有浴池么?”我反客为主,开始盘问她。

    “晚上水不是凉了嘛,这两天皮肤有点干燥,我寻思泡个牛奶浴。”杨晓瑜撩了下还有点湿的头发说。

    “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在学校里住呢?”我又问,没见她回家过。

    “是啊,家里房子装修,我爸妈在外面租房子住,面积小,我就搬这边来了。”

    “那我晚上要是回来晚了,宿舍关门的话,能去你那儿对付一宿吗?”我开玩笑道。

    “臭小子!又占我便宜是不是!”杨晓瑜拧了我胳膊一下,我假装很疼,跑开了。

    “哎,东辰。”杨晓瑜叫住我,从兜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丢了过来。

    我接住,是一把钥匙,看着眼熟呢,“力王”牌的,这不是她宿舍的那把么,我用宋佳的钥匙开过门。

    “这是你姐的,”杨晓瑜冲我挤了挤眼睛,“早去早回。”

    说完,杨晓瑜转身过去,哒哒哒走向教职工宿舍,这啥意思,把我那句话当真了啊?

    不过这也挺好,反正她宿舍有两张床,省的我大半夜回宿舍,还得翻窗户进宿舍,再敲门让舍友给开门了。

    出育才,再去县里取车来不及了,我直接打车去市区,二十分钟后,到西山九郡,他们是有门卫的,陌生人不让进,不过我有龙组工作证,进出共和国地面上的大部分场所,都畅通无阻,保安还得起身给我敬礼!

    进了西山九郡,我来到最里面的别墅区,路过程小卷和刘凯的家,上次我阴刘凯,就是躲在他们家对面的共用绿地中,假装园丁,一直等刘凯回家来着。

    程小卷家楼上、楼下都亮着灯,估计她爸和她小后妈都在家,最近他们找程小卷应该也没那么上心了吧,程小卷一直骗她爸,说自己跟男网友跑了,先是在山海关,然后是晋省,又跑去峨眉省,最近可能在南海省溜达——其实她一直在清河门。

    刘凯家的大门半开着,院子里有两个佣人在洗车,洗的不是那台法拉利,而是一台崭新、还没上牌的奔驰吉普车,估计是刚买回来的。

    溜过他们两家,我按照序号,找到16号别墅,格局跟刘凯他们家的差不多,也是个西洋装饰的二层小楼,门口左边的门垛上,镶嵌一个金属牌,上面写着“16号”,右边门垛上也是一块金属牌,上面写着两个古体汉字“赵府”,中西合璧,显得挺文雅。

    左边“16号”的下面,是“西城日报”的报纸箱,右边“赵宅”下面有门铃,我按下之后,后退一步,站在门垛上方摄像头的照射范围内,仰头看着它。

    不多时,咔哒一声,大门开了一道缝,我推门进去,院里没人,停着两台车,一个仆人站在别墅建筑的门口恭候,我穿过小花园,走到门口,冲仆人微微行礼。

    仆人微笑着回礼:“欢迎张先生莅临赵府,请进。”

    进了别墅,换拖鞋,里面的装饰很亮堂,金壁辉煌,主要可能是吊顶的那个大水晶灯起得作用。

    “来啦。”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人,从客厅沙发那边起身,应该就是赵德利,小册子上有他的照片,虽然不太清楚,但面部的轮廓没错,国字脸,很庄重,与其说是商人,更像是个领导干部,不过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并未看见赵氏姐妹。

    “赵总,您好。”我迎上去,主动跟他握手。

    “嗯,请坐。”赵德利扬手,我坐在他侧面的沙发上,只敢坐半个屁股上去,挺直了腰,双手放在膝盖上,以示尊重。

    “喝点什么?”赵德利问,我看茶几上有一壶还在冒热气的茶,就说喝茶。

    赵德利微微欠身,倒了两杯茶,推给我一杯:“尝尝,大红袍,属下送的礼,听说是真的。”

    “哎呀,”我一听这话,有点后悔,歉意地说,“来的匆忙,啥也没跟您带!”

    “哈哈,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赵德利摆手笑道,“我这人不喜欢虚头巴脑的那一套,之前跟你打电话,感觉你这孩子蛮实在的,挺对我的胃口。”

    “多谢赵总夸奖。”我腼腆地笑道,倒不是我不会圆滑,主要是觉得在他这个级别的人面前,如果伪装的话,肯定会被当场识破,惹人笑话,还不如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我知道你的东辰集团,很不错。”赵德利端起茶杯,靠进沙发里,开始正式的会谈。

    “额,赵总,是辰东集团。”我轻声纠正。

    “辰东集团?你不是叫张东辰吗?”

    “是,把名字反过来了。”我说。

    “抱歉、抱歉,是我想当然了!”赵德利歉意地笑了笑。

    “没关系,很多人都记错。”我也笑。

    “我很好奇一件事。”赵德利眯起眼睛。

    “您问,赵总。”

    “据我所知,你是靠县城北门那几家录像厅起家的,可这才几个月,你的产业却铺的这么大,怎么做到的?”赵德利把双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标准的领导跟人谈话的姿态。

    “实不相瞒,我开录像厅没挣多少钱,全是靠贵人赞助。”这一点上,我撒谎了,其实第一桶金,是从高建国那儿讹来的,但事儿,说出去比较不光彩。

    “主要是靠胡彪吧?”赵德利笑问,我点头。

    “那么,胡彪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你,把资金都交给你来运作,而且,他还把独生女给你,这是我很好奇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或者说,不被我知道的背景?”赵德利问。

    “赵总,恕我冒昧问您一个问题。”我谨慎地说。

    赵德利摊开手,让我问。

    “您调查过我吧?”我笑着说。

    “没错,我找过周小磊小姐,你知道这个人吗?”赵德利坦白承认。

    原来如此。

    周小磊在西城情报界是个名人,消息很灵通,可惜赵德利找错人了,因为周小磊曾向我许诺,她只给我提供别人的情报,而不会向别人提供我的情报,估计在周小磊那里,赵德利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磊是我的好朋友,很好的那种。”我笑着说,意思已经很明白,周小磊是我的人。

    “呵呵,怪不得,亏我还给了她五万块钱好处费。”赵德利自嘲地摇摇头,懂我的意思了。

    “回头,我让她把钱还给您。”我说,这个赵小磊也真是个财迷,什么人的钱都敢骗。

    “那倒不用,就当是我送给你了。”赵德利喝了口茶,意思是,让我自己介绍自己。

    大人物说话,都喜欢说半句、留半句,带潜台词,这样显得格调高嘛!

    我觉得也没有必要跟赵德利隐瞒身份,便一股脑把我胡彪的关系,和孙大炮的关系,包括胡彪、孙大炮势力的简单介绍,还有我跟老金的关系,以及和浩哥的关系,向赵德利和盘托出,总之就是我在县城的关系网,他一听,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后,我掏出口袋里的龙组证件,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还有这个,和您一样,我也是公家的人。”

    他们西城矿务集团是国企,领导都带行政级别,集团的一把手挂着西城市的市伟常伟,副总也得是处及干部。

    “嗯?”赵德利疑惑拿起我的证件,仔细看看,略为惊讶,“啧啧,副课长,小小年纪,本事可真不小哇!怪不得那几个老哥,都主动把闺女往你手里送!”

    这话说的我有点脸红了,什么叫主动往我手里送?都是我自己追到手的好不好——胡天娇虽然不算,那也是被我开解之后,才对我有好感的。

    “正好,我也有个闺女,哈哈哈!”赵德利见我脸红,故意逗我。

    我无奈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说,这个什么红袍确实挺好喝。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个你收好,别弄丢了。”赵德利把我的龙组工作证推回来,我拿起,揣回兜里,丢了也没关系吧,应该可以补办,就是怕被无法分子捡到,利用它的特权去做坏事。

    “今天我妹妹的事情,谢谢你。”赵德利收敛笑容,和蔼地说,感觉他在知道我身份,尤其是看过我的证件后,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变化,之前是领导跟下属谈的姿态,现在变成了平等对话,我觉得,该是时候开口说那事儿了。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再说,”我拍了拍装证件的口袋,“也是履行职责嘛!”

    “恩,不错,有股子朝气。”赵德利拿起茶壶,给我续茶。

    “赵总——”

    “叫我赵叔就行了,我结婚早,应该没有你父亲年纪大。”赵德利说。

    “好吧,赵叔,我今天来,主要有个事情,想跟您通报一下。”我斟酌着字眼,谨慎地说。

    “出租车的事儿吧?”赵德利笑道。

    “您知道?”我惊讶地问。

    “呵呵,车管所的老吴,是我大妹夫,你的那位小宋经理去批手续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噢,原来那个吴主任,就是赵德芳的老公,他还收了歆芸不少好处费呢!

    “那您对这事儿,怎么看?”我问。

    “你准备用什么车做出租车?”赵德利避而不谈,反问我。

    “捷达。”我说。

    赵德利眯起眼睛:“捷达,成本可不低啊。”

    “实不相瞒,赵叔,我跟常春一气的老总有过一面之缘,直接从厂家采购的,他给我的价格比较便宜。”

    “有多便宜?”赵德利马上追问。

    这个,我不能说实话,实际情况是一万一台,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关键是,老徐肯给我一万一台,表面看是因为歆芸吹掉了一瓶茅台,其实更主要的,是老徐卖给张少忠一个面子,这个道理我自然懂。

    之前我跟赵德利介绍自己,没有说出张少忠跟我的关系,这是一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暴露。

    “成本价。”我想了想说。

    “恐怕,比成本价还要低吧?”赵德利笑道。

    我呵呵一笑,想把这个问题带过去,不过看赵德利的眼神,他似乎并不想放过。

    “赵叔,您是不是……也想采购捷达?”我猜测道。

    赵德利点头,伸出五根手指:“如果你能帮我以这个价格拿到一千台捷达,咱们两家车行可以名义上合并,成为一家车行!”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赵德利会提出这个意见,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怎么个……合并法?”皱眉问。

    “两家并为一家,对外是一个公司名,两套班子,两个财务,各负盈亏。”赵德利说。

    “以此垄断市场?”我问。

    “没错,正好我这批夏利出租车,年头和公里数都到了,准备换新的呢,如果能一步到位,全换成捷达,咱们二人联手,肯定能把其他车行的生意都给抢过来,到时候咱们再低价收购他们手里的出租车名额,逐渐形成行业垄断,你觉得怎么样?”赵德利微微笑着,语速很慢,以便给我消化的时间。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捷达对夏利,同样的打车钱,消费者肯定会选择捷达,这是没错,但我手里只有500台车,无法对整个西城的出租车市场带来太大的冲击,可如果加上赵德利的一千多台,那就不一样了,用捷达来统治过半的市场,街上到处都是捷达,那谁还坐夏利啊,又小又挤又慢,还不安全,打车的人宁可多等两分钟,也愿意坐捷达!

    如果对手不想被淘汰,就得也跟着换捷达,那可是一比不小的开支,短时间内未必能把投入挣回来,如果对手不想换车,也许就得亏本运营,自然而然地退出市场!

    这招很高,不过,等垄断形成,我还是500台出租车,但赵德利财大气粗,可以把其他车行的手续都收过来,变成三千多台,到时候他一家独大,就可以肆意提价了——那么问题来了,他做大之后,会不会把我给吃掉?
正文 322、英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德利眯起眼睛,笑了笑,又伸出两根手指,“还有第二种合作方案。”

    我点点头:“您请说。”

    “真正的合二为一,成立股份制车行,怎么样?”赵德利说。

    “那……股比怎么算?”我皱眉问。

    “一人一半。”

    “啊?一人一半?”我惊讶道,我五百台车,他一千多台,怎么算,也不能一人一半啊。

    “不过,还有个附加条件!”赵德利说。

    呵呵,我就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

    “您说吧,什么条件?”我笑道。

    “我想管你要一个人。”赵德利又把手指,变成一根。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想要我的那个宋经理吧?”

    “哈哈,聪明!”赵德利点头。

    “这个没得谈,”我坚决地摇头,“别说是一人一半,就是您把您的车行白给我,我也不会放掉我的宋经理。”

    “为什么?”赵德利不解地问。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千金可舍,良才不让,”我笑道,“希望您可以理解。”

    赵德利点了点头:“好小子,有志气!那,咱们换个条件吧。”

    “什么条件?”我问,难道还有后手吗?

    “咱们先说说合作的事情,你看这样行不行,”赵德利又把话题兜了回来,“两家车行合并,我负责管理和运营,财务总监,你派人来担任,收益一人一半,如果还有投资——我说的是在我行更换捷达车之后的投资,咱们一人一半,是否决定投资,也可以商量着来。”

    我点头,他之前说的一人一半,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他管理,我的人去做财务,可以使财务透明,免得被他多贪多占;更换捷达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几千万,肯定得他自己来,这是合作之前的事情,也是前决条件之一;至于后续投资,因为收益一人一半,所以投资也得一人一半,很合理,而且,不需要我出人、出力、出物,这个合作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现在,就看他的附加条件是什么了。

    赵德利微笑着,眼神落在茶几上,似乎在思考,我也没催,摩挲着手里的茶杯,静静等待着。

    “对了,你抽烟吗?”赵德利突然抬头。

    “啊……抽不抽都行。”我说。

    赵德利弯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盒软中华,还有烟灰缸递给我:“你先抽着,我不会抽,但我不介意。”

    我确实犯了烟瘾,便没有推辞,拆开软中华的包装(估计是别人送他的礼,留着待客的),抽出一根点燃,赵德利继续低头思考,等我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我赶紧迎上他的视线,看他要说什么。

    “我有个女儿,刚才跟你说过了吧?”赵德利像是询问似得,声音柔和了不少,我点头。

    “这孩子跟你一样,也上高一,在市高念书,”赵德利皱起眉头,“我就这一个女儿,可谓掌上明珠,对她期望值很高,但这孩子吧,怎么说呢……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就是比较叛逆,你越是想让她干啥,她就越不去干啥,总不能打她吧?反正我跟她妈,都拿她没办法。”

    说到这里,赵德利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过那包中华,也抽出一根,我赶紧点着火机递过去,赵德利点上烟,抽一口,呛得直咳嗽,不抽烟的男人,只有在很犯愁的时候,才会抽烟,看来这个赵凉确实够“叛逆”,让赵德利很是头疼。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治不了叛逆的病!

    “这倒也没啥,可是最近,她不念书了,天天在家里打游戏,”赵德利拧着眉头继续说,“我找过她二姑、老姑,她老师,她同学,甚至她之前处过的一个小对象过来跟她谈,想让她回学校去念书,她就是不回学校。说实话,一个女孩子,我倒是不指望她能有多大出息,但好歹你得念个大学吧?有了文凭,我才能给你安排个工作,对不对?”

    我点头说是,赵德利肯定有这个能力,但也确实需要一张文凭,毕竟要入人事档案的,万一查出来造假,赵德利也会受到牵连,得不偿失,别看龙组把我的档案给调走了,但我还得坚持念书,郑辰西跟我说过,龙组没有高中学历的人,至少也得是专科,这是国家的硬性规定,哪怕像我这种特例,先入职,也得通过其他方式,比如函授,拿到文凭,否则过了一定年限,就会被辞退。

    “唉,感觉这孩子玩游戏玩魔障了,上回我一来气,去她屋把她网线给拔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我问。

    “她居然用割腕来威胁我,让我把网线给装上,而且真的割了,差点没死了,幸亏管家发现的及时,才送医院给抢救了过来。”

    “那么严重啊!”我顺着赵德利说了一句,现在已经不是谈判,而是唠家常,一个父亲,在向一个朋友吐糟自己的败家闺女。

    赵德利又抽了口烟,摇头,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还叹了口气。

    我没有着急表态,因为我不太懂网络游戏,李金玉他们会玩,好像是叫《英雄》,寒假的时候,我跟昱忆去网吧也看见过,很多人都在玩,看不懂,大概就是用鼠标操纵一个人,跟别人打,打怪物、抢宝贝、升级之类的。

    “东辰,”赵德利恢复正常姿态,看着我,“如果,你能帮我把这孩子的网瘾给戒掉,让她回学校去上课,那咱们这比买卖就成了!”

    我还是没有表态,又抽出一支烟点着。

    “怎么,没信心?”赵德利问。

    “赵叔,我倒是想听您讲讲,您闺女和她那个小对象的事儿。”我说。

    赵德利何其聪明,马上明白我意思,不过他却摇了摇头:“这条路你别想了,行不通的,她老姑就想到过这个办法,给她介绍过一个咱们西城大学的大学生,用你们年轻人话来讲,小伙儿长得‘帅呆了’,搞对象也比打游戏强啊,可那孩子,连看都不正眼看人家一下,打了个招呼,就又回房间玩游戏去了!”

    “卧槽!”我不禁爆了粗口,赶紧捂嘴道歉,赵德利摆摆手,说没事。

    我心里蛮惊讶的,这他妈多大的网瘾,“美男计”都不管用?

    看来这个赵凉的问题,确实挺严重的,孔子曰过,食色性也,在赵凉身上,恐怕应该是游戏性也,不吃饭,不搞对象,那都没问题,让玩游戏就行,不让玩,宁可去死!

    “您女儿在家吗?”我问。

    “在楼上,正打游戏呢,”赵德利苦笑,“你要上去看看吗?”

    “看看吧。”我也苦笑,只是单纯地想尝试拯救一个“网瘾少女”,这是功德,跟生意无关。

    “给,”赵德利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把钥匙,“那孩子平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才开门,就我有一把钥匙。”

    我熄灭烟头,从沙发上起身,拿起钥匙,走向楼梯口,身后又是赵德利的叹气声。

    脑海中不由得涌出一张画面,脏乱不堪的房间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生,目光呆滞地对着电脑屏幕,左手在键盘上划拉,右手操控鼠标,兴许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偶尔抠抠半个月不洗的脚丫子,草,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提心吊胆地上了二楼,刚出现在楼梯口,我就听见一个房间里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对撞的声音,还有人的呐喊和惨叫,起初以为是出事了,但仔细一听,应该是游戏里发出的声音,我循声来到那个房间门口,贴着门缝闻了闻,并没有闻到烟味,难道是我想错了画面?

    人家毕竟是大家闺秀,可能是粉色调的闺房,一切整齐如新,一个美少女,坐在电脑前,优雅地操纵着鼠标和键盘,不时对着屏幕会心一笑?

    抓住球形把手拧了一下,门是锁着的。

    我敲了敲门,感觉里面声音很大,赵凉未必能听见,便直接用钥匙捅开了门。

    开门进去,我错了,是我后面那个关于大家闺秀的画面想错了,但跟第一个画面差不多,这屋子乱的,跟狗窝似得,地上到处都是衣服、袜子、内酷、内衣、鞋子、书本、废弃的键盘、食品包装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窗帘拉着,床在床边,女孩侧面对着我,穿着睡衣,盘膝而坐在床上,脖子向屏幕伸出很长,乱糟糟的头发中间,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

    “我草你妈!煞笔!快跑啊!”女孩对着立在桌上的麦克大喊。

    “草你妈!你跑啥啊?完蛋玩意!”音响里传来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声。

    赵凉被骂,倒是毫不在意,眉头紧皱,加快手上的操纵速度,过了几秒钟,又喊了一声:“给我加血!赶紧的!”

    “加你麻痹!没魔了!自己回去买血瓶!”还是那个男声。

    “去你妈的!我要你有什么用?我下线了啊!”赵凉不耐烦道。

    “对不起啊,老婆,对不——”对方的声音突然消失,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赵凉切出了游戏画面,退出不玩了。

    “你好?”我轻声打招呼。

    赵凉甩了我一眼,皱眉:“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爸的……朋友。”我走进去,跳开地上的杂物,来到床边。

    “又是来劝我玩儿别玩游戏的吧?省省吧你们!”赵凉冲我撇撇嘴,又打开游戏界面,极快地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你刚才不是说不玩了么,咋又上来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四不四傻?”赵凉白了我一眼,“小号!懂不懂?”

    “啥叫小号?”我懵逼地问。

    “哪儿来的傻比,一边儿呆着去!”赵凉骂了我一句,不再理我,操纵着画面的女性角色,啪嗒啪嗒往前走。

    “哎,老婆,你怎么才来啊?”音响里又发出一个男声,但明显不是刚才那个人。

    “老公,我刚洗完澡嘛。”赵凉甜甜地说,小声儿嗲的我直起鸡皮疙瘩!

    “老婆,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啊?”那个声音银荡荡地问。

    赵凉突然转向我,伸手关掉麦克风上的一个键:“你还站在这儿干嘛?滚!”

    “噢,请问你玩儿的这个叫什么游戏?”我轻声问。

    “跟你有关吗?”赵凉冲我楞起眼睛,痞气十足。

    “没,没,我就问问,挺好看的,我也想玩儿。”我边说,边退向房间门口,赵凉又瞪了我一眼,继续操纵鼠标。

    我走到门口,准备关上门,感觉她这不仅是网瘾的问题,还有点精神分裂啊!

    “这游戏叫英雄,”赵凉突然说了一句,并看向我,“想玩的话,来东北一区找我,我ID叫赵雨蝶。”

    “噢。”我应了一声,关上门,好歹算是跟我说了句话,可以下去跟赵德利交代了。

    关上门,准备下楼,还没等我走到楼梯口,只听见房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是“咔哒”锁门的动静,又是极快的脚步声,我回到门口,贴耳上去偷听。

    “老公,”赵凉甜的掉牙的声音,“刚才我爸来了!等着急了吧……”

    我耸了耸肩膀,下楼,回到沙发里坐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怎么样?”赵德利好像有点紧张地问。

    “赵叔,这个忙——”我苦笑。

    “这个忙你得帮我啊,”赵德利抢过话头,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不帮我,以后你那个车行的生意嘛……”

    说了一半,赵德利摇摇头,明摆着是在威胁我,要是我不帮他,别说是两家合作,就连我们在西城正常运营,他也会给我下绊子!

    “赵叔,我尽力而为!”我只有先表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能把关系弄僵。

    “行!我女儿戒掉网瘾之日,就是咱们两家合并之时!”赵德利起身,伸手过来,跟我重重地握手,也是下达逐客令。

    “好,赵叔再见。”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我点头致意,告别赵德利,离开他家别墅,出了西山九郡小区,打车回县城。

    真是遇到一个奇葩的家伙!怎么整呢?这活儿已经接了,那就琢磨办法吧,想了想,我给李金玉打电话,问他现在能能不能出来。

    “干啥啊,东哥,我正上自习呢。”

    “别装了,你去县里找个好点的网吧,开两台机器,咱俩包宿。”我说。

    “咱俩包宿干啥啊?看电影啊?”李金玉笑道。

    “看鸡毛电影,你教我玩‘英雄’。”
正文 323、白鹿是个苗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十分钟,李金玉给我打电话,说在北门附近的星云网吧。

    到网吧下车,李金玉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见我从车里出来,他赶紧起身跑了过来:“东哥,包间开好了。”

    我左右看看,网吧旁边有个小超市,我过去买了一条烟还有些零食、饮料,都给了李金玉。

    “这干啥啊?”李金玉不解地问。

    “拜师。”我说。

    “啊?东哥你拜我为师?这我可受不起啊,哈哈!”李金玉笑道,不过还是收下了。

    进了网吧,进包间,里面比较宽敞,两台并排的机器,一个长条沙发,李金玉知道我喜欢坐外面,自己钻里面去了,在下面按了一下,屏幕出现画面。

    “东哥,想啥呢?”李金玉问我。

    “……我的电脑怎么没动静?”我皱眉问。

    “哈哈,你还没开机呢!”李金玉过来,帮我按了下机箱上的一个按钮。

    等了一分钟,终于变成正常我认识的电脑界面。

    “东哥,你会打字吗?”李金玉问我。

    “不太熟练,”我实话实说,之前就在家里的电脑聊过一次QQ,搞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我不是学电脑,就是想玩英雄这个游戏,你教我把这个游戏打好就行。”

    “东哥,这游戏可挺烧钱的。”李金玉苦笑。

    我白了他一眼。

    “对对,东哥不差钱!”李金玉指着我的屏幕,“就这个,一个盾牌一个剑的图案,就是英雄,双击就能进去了。”

    我抓过鼠标,挪了挪,找到屏幕上的光标,挺长时间没摸它了,有点不习惯,双击了好几次,终于成功。

    “然后呢?”我问,屏幕上出现了两行空白。

    “东哥你还没号吧?”李金玉问,我摇头。

    “先点注册账号。”李金玉继续指点我,我点进去,那时候,注册账号不需要邮箱、手机号啥的,直接注册就行,不过只能是拼音。

    我注册了自己的名字的全拼,系统提示,已经有人注册,让我换一个,我看向李金玉。

    “后面加个数字就行了。”李金玉说,我输入9,这回可以了,zhangdong9,密码是zhang999。

    后来,这个号,我给李金玉玩了,听说他练到了全服顶级,唯一的一个99级,挺牛比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登录。

    注册进去,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别扭,问李金玉能不能改成中文的,李金玉说可以,告诉我在哪儿修改,我点进去,想了想,赵凉的用户名是“赵雨蝶”,那我就叫“雨蝶谷主”好了,名字取自金庸里的“蝴蝶谷主”,隐喻,则是要收了赵雨蝶。

    “哎呀,东哥这名字起得好,又文雅,又霸气!”李金玉拍马屁道。

    “你的是什么?”我问。

    李金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大棒子。”

    “……挺好,”我苦笑,“然后呢,我想玩东北一区。”

    “这里,”李金玉继续指点我,“选择职业。”

    “啥职业?”我问,画面上出现了三个没穿衣服的人物形象。

    “战士、道士、法师,选一个。”

    “哪个牛比?”我问。

    “各有所长啊,战士物理攻击高,容易上手,法师魔法攻击厉害,前期比较挫,道士挺平衡的。”李金玉说。

    “练到后期呢,哪个能厉害?”我又问。

    “那应该还是道士,不过,道士对操作和意识要求比较高。”

    “你是什么职业?这么蠢,战士吧?”我笑问。

    “……我就是道士。”李金玉黑着脸说。

    我看向屏幕,点了最后一个“道士”,难玩没关系,有李金玉带,自然能好弄一些,跳入另一个画面,具体我就不描述了,网络游戏发展了二十年,基本还是那个路子,跟你们现在的玩法差不多,就是画面没有现在这么华丽。

    起初系统免费送了一些装备,我听完李金玉介绍功能后,觉得不好,都扔了,给了李金玉1000块钱,让他去买点卡充钱,没错,我就是传说中的人民币玩家。

    换上一身初级的“极品装备”后,李金玉也进了游戏,用他的角色,带着我的角色去恶狼谷练级刷怪,游戏里面的人,纷纷对我俩比较好奇,左下角的对话框不断有人问,主要是问李金玉,为毛四十多级了还来新手区刷怪,也有叫我土鳖的,一级的新手,买那么好的装备干嘛,多半是嫉妒吧。

    练了一个小时,搞得我头晕脑胀,才练到四级。

    “东哥,基本会玩儿了吧?”李金玉问我,我点头,就是几个键,配合鼠标而已,比较简单。

    “那你自己刷吧,我级别太高,跟你一起刷,抢你的经验。”

    “哪儿有大怪物?”我问他,“经验多的那种。”

    “大怪物你自己练不动啊,没打几下你就该死了!”李金玉皱眉。

    “能复活吗,原地复活的那种,然后接着打的?”我又问。

    “还魂丹,十块钱一个。”李金玉苦笑。

    我又掏出钱包,抽出五百块钱,把钱和这台机器都交给了他:“帮我买五十个还魂丹,然后你帮我去刷大怪,我脑袋疼,出去溜达一会儿。”

    不是我偷懒,确实头疼,眼睛对电脑还不是太适应。

    “嘿嘿,东哥,我看上一套装备,一直没舍得买……我说的是我自己那个号。”

    “多少钱?”我问。

    “三百多!”

    我掏出五百给他:“买。”

    “谢谢东哥!你回家休息去吧!天亮了肯定帮你练到30级!”李金玉兴奋道。

    “真的?”我皱眉,有那么容易吗?

    “我技术还可以的,相信我,东哥!”

    我点头,拍拍他肩膀:“那辛苦你了,好像看你玩着一点都不累呢?”

    “哈哈,我跟你不一样啊,东哥,我是越玩越兴奋!”李金玉跟我出来,他买点卡充值,我离开网吧,去不远处的录像厅,准备休息一会儿,后半夜再过来,跟他继续学习,光练级不行,好像还得跟游戏里的其他人打架啥的。

    步行两百米后,来到我的录像厅,跟白鹿比较熟,所以还是去的4号厅,问她有没有包间,说还有四个,我没看电影,就是在里面沙发上躺着,让白鹿凌晨两点钟叫我。

    气温正好,睡得挺香,我梦见和宋佳那啥了,正要办事,感觉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迷糊地睁开眼睛,白鹿站在沙发旁边。

    “干啥啊?”我皱眉问。

    “老板,两点钟了。”白鹿咬了咬嘴唇,瞟了一眼我的裤子。

    我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曲起身体,掩饰尴尬。

    “嘻嘻,老板活力很旺啊!”白鹿笑道。

    我黑着脸:“你先出去吧。”

    “嗯。”白鹿出了包房,我从兜里摸出香烟,点着一根,消了火才出来,又从柜台拿了瓶饮料,掏出十块钱给白鹿。

    “老板,你走啊?”白鹿问,“外面下雨了。”

    “嗯?”我走到门口往外看,果然,瓢泼大雨,好像是今年第一场大雨(西城十年九旱,雨水少),怪不得觉得空气很湿润,睡得那么舒服。

    “有伞吗?”我问白鹿。

    白鹿摇头:“我也没看天气预报。”

    只能等雨小点再走,我坐在沙发上,和白鹿攀谈起来,问她最近生意怎么样,白鹿说她这个厅还可以,不过上次听宋经理说,其他几个厅都不太好弄了。

    “你觉得网吧怎么样?”我征求白鹿的意见。

    “网吧倒是蛮赚钱的,不过咱们县城似乎已经饱和了,前几天我去市里找我一个朋友,发现西城大学附近网吧普遍比较破旧,那里地段挺好,学生多,包宿的也多,老板如果有兴趣的话,去那边开个新的、大的,机器好点的网吧,应该能做得起来。”白鹿似乎对我的提问早有准备,说的头头是道。

    “需要多少投资?”我问,现在录像厅确实不怎么景气,倒不是因为挣钱变少了,而是相比之于辰东集团,这点小钱,确实不算什么,不开也罢。

    “我还真看见一个大型网点招租,能有五百平米呢,上下两层,我打电话问了下,一年的租金是五万;采购设备是大头,主机和分机,以及管理系统,两百台机器,得八十万,装修简单,十万多点就能搞定,其他没什么投入,如果想做宣传的话,前期的广告费用,有两万就够了。”白鹿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地算。

    “一共多少?”我问,懒得计算。

    “正好一百万。”

    “一年的收益能有多少,我指的是净利润。”我靠进沙发里问。

    “上网算2.5元一小时,一台机器一天能盈利十五元块钱,两百台,就是三千块,一年的营业额是一百一十万,除去人工、网费、电费、正常的维护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一年净利润是八十万。”白鹿张口就答。

    “一个网吧,一年净利润八十万?”我眯起眼睛,“有那么多人上网吗?”

    “这已经是保守估计了。”白鹿笑道。

    “那如果我开十个网吧,垄断全市,岂不是八百万的利润?”我惊讶道,没想到网吧这么赚钱。

    “十年之内,应该没有问题。”白鹿自信的说。

    “可是,现在家庭电脑越来越普及了,以后网吧会不会消失呢?”我疑惑地问,这也是我一直不能下定决心去开网吧的原因。

    “不会,”白鹿坚定道,“家庭电脑的网速,至少三十年内,不可能超过网吧,网吧将来会是游戏的主战场,如果咱们做精品,只要设备更新能跟得上,即便以后家家都有电脑,玩家还是会来网吧玩游戏,宁愿贵一点,也要活得良好的游戏体验——通俗地讲,就是家里玩,卡,网吧玩,不卡!”

    “你确定,网吧能存在三十年?”我又点着一支烟,笑问。

    “我说的是精品网吧,普通的一元钱一小时的网吧,肯定会被淘汰。”白鹿认真地说。

    “刚才你说,西城大学那个网吧,成本需要多少?”我问。

    “一百万。”

    “我给你一百二十万,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给我弄出一个精品网吧来吗?”

    “啊?让我弄啊!”白鹿一脸懵逼,“那录像厅这边怎么办?”

    “兑出去,咱们不干了,你带着这几个服务员,过去搞网吧,那么大一个网吧,怎么也得七、八个服务员吧?”我笑道,“如果你弄得好,将来就把咱们的网吧弄成连锁,西城有两家就够了,得向其他城市进军,就像肯德基那样。”

    白鹿点头:“哇,老板你想的可真远,可是……我怕我搞砸了!”

    “我再给你派个人。”我想了想,得有个擅长社会交往的人,男的更方便,但又得能听白鹿话的,最好年龄小点儿,我想到了李金玉,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提前辍学。

    “派谁啊?”白鹿轻声问。

    “我再琢磨一下,你先研究研究,怎么把这几个录像厅兑出去。”我起身,因为外面的雨声,已经变小了。

    出了录像厅,我冒着小雨回到网吧,李金玉叼着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正跟一个妖艳的怪物对战,不到三秒钟就挂了,服用还魂丹,原地复活,辗转腾挪,绕到怪物后面继续攻击,各种法术输出,还不时上去踹两脚,死了四次之后,终于把这个怪物给弄死,头顶上的等级,从25直接飙升到了31。

    “yes!”李金玉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抖了抖右手,鼠标上都是他的汗渍。

    “这么快到三十级了?”我问。

    “呀?东哥,你啥时候来的?”李金玉转头问,他玩儿的太专注了。

    “刚来,现在的级数,能找人打架了么?”我问。

    “可以啊,随时都可以,就是不一定能打得过。”

    “会找人吗,帮我找找‘赵雨蝶’在哪儿。”我说。

    “我试试。”李金玉双手放在键盘,快速敲了几个字,不是搜寻功能,而是在对话框里询问其他玩家,不多时,有个人告诉他,刚才看见赵雨蝶了,在皇城下面,跟人组队攻城。

    “过去,把她杀了。”我说。

    “好!”李金玉操纵“蝶谷主人”,离开练怪的地方,往前跑,两分钟后,跑到一个不少人的地方,两伙人正在一座城墙下面交战。

    “那儿呢!”我一眼就看见了穿得很华丽的赵雨蝶,尼玛,居然是59级,旁边还有个64级的男性玩家,这帮人里,就他俩级别高,其他都是30多级、40多级的。

    “真杀啊?”李金玉回头苦笑问我。

    “杀不掉?”我皱眉,等级差得好像有点多。

    “我试试偷袭吧。”李金玉操控着“蝶谷主人”,从侧面迂回,绕到“赵雨蝶”身后,等待时机。

    我拿起耳机,扣在脑袋上,里面乱糟糟的声音,很多人在讲话。

    李金玉潜伏了一会儿,趁着“赵玉蝶”血条减半,还没来得及“吃药”回血的机会,突然放出大招,将“赵雨蝶”击杀在地上!

    “草,谁啊?”耳机里马上传来赵凉的声音,特别尖利,给我吓一跳。

    “谁杀的我老婆?我草你妈的,煞笔,别跑!”另一个声音。

    “怎么在游戏里说话?”我问李金玉,他正操控着“蝶谷主人”拼命逃跑。

    “还说啥话啊,别吱声了,会被群殴的!”李金玉苦笑道,“卧槽——”

    电脑屏幕中,“蝶谷主人”被那个64级的玩家追上,凌空一刀劈死了。

    “草你妈的!煞笔!你不牛比吗?”那个64级玩家叫嚣道。

    我摸向耳机侧面,找到一个按钮,按下去,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喂喂。”我试了试,屏幕上我的角色尸体上面,出现一个小喇叭的标志。

    “喂,喂?喂!”我又试了试,小喇叭的音量格长短出现变化,应该是能说话了。

    “喂你麻痹啊?草你妈的,起来!来,让你爹我,再杀你一次!”64级的声音。

    “我看上赵雨蝶了,”我淡淡地说,“你他妈给我滚远点,否则我废你双手,让你再也不能玩这个游戏。”
正文 324、夜宿三零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草?挺嚣张啊?有能耐你起来啊?草你妈的!”对方骂道。

    我给了李金玉一个眼色:趴那儿干啥?赶紧吃还魂丹啊!

    “东哥!”李金玉压低声音,“他攻击输出太高,咱起来肯定被他秒杀!”

    “你有种,等我过两天非得弄了你!”我狠狠道。

    “好啊,你爹我等着你!”那人冷笑道。

    我刚要摘下耳机,忽见屏幕上那个“赵雨蝶”跑了过来,她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出,原来这个声音的设定,在游戏里离角色位置近,就能听得更清楚一些,这边是片“草地”,就我们三个人。

    “老公,别理这个煞笔,咱回去接着攻城。”

    “赵雨蝶。”我下意识地念了一下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是红色的字,我跟那个64级都是白色,估计是花钱弄得专属名,没啥用,只是好看。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还看上我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老公,咱们走!”

    “煞笔,草。”64级也说,说完,游戏里他们两个的角色肩并肩跑向皇城,继续战斗,李金玉这才吃下一颗还魂丹,复活过来。

    “什么时候能干掉那个64级的?”我冷静地问李金玉,其实心中异常恼火,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虽然是在游戏中,但声音可是真切的。

    “这个……”李金玉皱眉。

    “有话直说。”我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点着一支烟,“缺钱,还是怎么?”

    “短时间的话,可以从别人那里买一个高级号。”李金玉说。

    “买了能改成我这个名字么?”我问。

    “不能,汉字名不能更改。”

    这扯不扯,早知道不去挑衅赵凉好了,直接买个级别高的号去干这对狗男女。

    “得练多久?”我问李金玉。

    “这样吧,”李金玉已经看出我复仇心切,“我一个朋友玩这个特别厉害,咱把这个号给他,让他去练级,然后东哥,你先用我的号,慢慢熟悉操作,等他把级别练高了,你再接手,行吗?”

    “游戏代练?”我问。

    “呀?东哥你咋知道的?”李金玉笑问。

    “网吧门口不贴着小广告么。”我撇撇嘴,那时候游戏代练还是个新兴职业。

    “东哥,两万块钱,用钱喂着,加入公会,组队去刷大BOSS,练得快,估计三天后,就能弄到60多级了!”李金玉笃定地说。

    “真能这么容易?”我表示怀疑,以为至少得半个月,“我看游戏里六十级的不多啊。”

    “呵呵,东哥,”李金玉也点着一支烟,摇了摇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出手阔绰啊?玩游戏的成年人少,基本都是学生,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谁家家长肯给孩子花两万块钱打游戏啊?”

    我点点头,说的也是。

    “诶,刚才那个赵雨蝶,她的号是不是用钱喂出来的?”我问,因为赵雨蝶那个应该是小号,级别却挺高。

    “嗯,她应该花了能有几千块钱,装备很极品。”李金玉肯定地说。

    “走吧,回学校,明天我给你两万,你让那个朋友帮我练。”我说。

    “不用,东哥,你回去吧,我先替你练着,四十级之前,不用更新装备,这套足够了。”李金玉说,估计玩儿的正上瘾。

    “行吧,你注意身体,这两天你不用上学了,我帮你请假,你就负责这个号。”我说。

    “没问题啊!”李金玉很高兴,他巴不得成天打游戏,不上学呢。

    等这事儿完了,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帮我去西城大学弄网吧的事情,李金玉的成绩在我们班倒数第一,没有一门能及格,上学期末模拟高考,他就答了两百分出头,这成绩连专科都考不上,浪费高中这三年,我觉得真没什么必要。

    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九年义务教育是国家定的,那没办法,按照要求完成即可,初中毕业后,其实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方向了,并非所有人都适合考大学这条路,有些人天生不爱学习,而且有其他的天赋和技能,非要在高中、大学浪费七年,没有意义。

    这只是就事论事,时代一直在变,二十年前的高中,并不像现在这么普遍,放在现在的话,高中跟当年的初中一样普通,还是应该念完高中,再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方向,希望各位读者,尤其是初、高中的读者,不要对号入座。

    书归正题,出了网吧,我憋着一股子气,太晚了,估计白鹿也该休息了,我又不想回去打扰歆芸和林可儿,还是回学校吧。

    打车回学校,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大雷,雨突然又变大了,我翻墙进了学校,从自行车棚跑到男寝下面这段路,衣服就已经全部湿透,我跑过去那个变电站的小屋,准备爬上去,从窗户跳进宿舍,刚要爬,突然发现小屋上方有个电线上的白瓷瓶,在雨水中滋滋地冒蓝光,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体质再棒,电一下也够呛!

    咋整呢?

    我突然想起,晚上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杨晓瑜给了我一把钥匙,教职工的宿舍大门,晚上是不上锁的,不如,上她那儿睡一晚,明天早上早点出来,不被同学们看见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绕过男寝,跑到教职工宿舍楼下,大门虚掩,我怕吓着杨晓瑜,先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杨晓瑜迷迷糊糊的声音。

    “老师,我在你楼下呢,宿舍回不去了,我能上你屋过夜吗?”我问。

    “啊?”杨晓瑜稍微楞了一下,“那你,你上来吧。”

    我上三楼,来到304房间门口,从兜里摸出钥匙,捅开门锁,推门进去。

    宿舍里亮着一盏台灯,比较昏暗,杨晓瑜坐在下铺的被窝里,一脸困倦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了。”我苦笑。

    “没事。”杨晓瑜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把两条大长腿从床上顺下来,一双小脚踩进拖鞋里,向我走来,我回手关上门,反锁。

    “呀,你身上咋这么湿,淋透了吧?”杨晓瑜捏了一下我衣领,皱眉道。

    我点头:“有换洗衣服么?”

    “我衣服你也穿不了啊,哎,你姐的衣服还在这儿呢,她个儿高,你应该能穿。”

    “嗯,差不多。”我说,之前穿过一次宋佳的裤子,她腿比我腿还长,不过衣服肯定比我小。

    “你先去洗澡吧,别着凉了,我给你找你姐的衣服。”杨晓瑜打开卫生间的壁灯,把我推了进去。

    我在这个卫生间里洗过澡,那还是上学期的事情,一切如旧,只不过小晾衣杆上挂着的都是杨晓瑜的内酷、袜子,宋佳的不在了。我脱掉衣服洗澡,水有点凉,洗完之后,浑身直哆嗦,关掉水龙头,敲门声响,我打开一道缝隙,杨晓瑜给我递进来一条宋佳的睡裤:“也就这个你能穿,凑合穿吧。”

    “谢谢,”我穿上裤子出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那个,老师,我睡哪儿?”

    房间里两张床,不过原本宋佳那个床,都被杨晓瑜的杂物给堆满了,现在只有她一张单人床。

    “你睡地上呗。”杨晓瑜坐在床边笑道。

    “睡水泥地啊?”我咧嘴。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上来吧!”杨晓瑜拍了拍床沿。

    “这样好么?”我不好意思地问,其实,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我跟杨晓瑜的关系比较微妙,上学期的时候,她曾经尝试沟引过我,不过被我给识破了,她沟引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她总是喜欢沟引闺蜜的男朋友,向来如此(这当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杨晓瑜就是这样的人),她在我身上没有成功,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偷偷和宋佳前男友,也就是那个吴磊搞在了一起,经常在这个宿舍,这张床上约会,我还因此误会过,是宋佳依然和吴磊勾勾搭搭。

    最后,吴磊绑架杨晓瑜,给我和宋佳设陷阱,被我们击溃,救出杨晓瑜,她向宋佳和我承认了错误,跟宋佳的关系也和好如初,宋佳去南方之前,让杨晓瑜在学校好好照看我,也是监管我,有问题随时向她汇报,已经不拿杨晓瑜当外人。

    而且宋佳也知道我不老实,身边妞儿比较多,更知道杨晓瑜的秉性,所以宋佳对我和杨晓瑜的关系,应该是持开放态度的,走之前,她就跟我说过,让我为她保住童贞,万一忍不住,也不许去“外面”找女人,那样她会觉得我脏,潜台词就是,我可以找杨晓瑜,当然,喜儿自然也不算“外面的人”。

    所以,我并不担心因为和杨晓瑜亲热而被宋佳怪罪,更何况,我早就“不干净”了,故而今晚在这里我心安理得,唯一感觉有点别扭的,就是杨晓瑜的身份,她是我班主任啊……

    “有啥不好的,咋俩关系多铁!”杨晓瑜笑笑,打断我的思绪,伸手过去,把床头的台灯关了。

    因为拉着窗帘,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我缓了几秒钟,眼睛才适应黑暗,摸到床边,伸手往床上摸去,摸到一个手感很好的东西。

    “这是你手吗?”我问。

    “不是,是脚。”杨晓瑜小声说,把脚缩了回去,窸窸窣窣的,像是在往里面挪位置。

    我坐在床边,摸到被子的角落,钻进去,面朝外,侧身躺着,杨晓瑜往我这边主动凑了些,瞬间,一股温暖袭遍全身。

    “冷吧?”杨晓瑜问。

    我吞了下口水,说不冷。

    “还不冷,身子这么凉,我给你暖暖。”杨晓瑜轻声道,靠过来的面积更大了些,还跨上来一条腿,很自然地搭在我大腿上面。

    “床有点小啊。”我没话找话,缓解尴尬。

    “两个人并排睡是挤了点,要不,”杨晓瑜停顿了一下,“变成一个人睡吧。”

    “怎么变?”我问。

    “嘻嘻,能装十六个棋子的象棋盒子,怎样才能装得下三十二个棋子呢?”杨晓瑜笑问。

    “摞成两层不就行了。”我随口道。

    “嗯……那你想当上面那层,还是下面那层?”杨晓瑜柔声问。
正文 325、从网络到现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确定,是否有个成语叫“上下翻飞”,反正这四个字,放在今天的三零四宿舍里,蛮合适的。

    那个过程中,我抽空定了个五点半的闹钟,但事实证明,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欢乐颂”的闹钟铃声在枕头下面响起的时候,我和杨晓瑜还在继续,五点四十,才完事。

    “你早上第几节课?”我问杨晓瑜。

    “第三节……怎么了?”杨晓瑜有气无力的说。

    “你睡觉吧,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我笑道,从床上起身。

    “啊?这么早你干啥去?”杨晓瑜问。

    “打篮球啊,早上要训练的。”

    “三次哎,你行不行?”杨晓瑜皱眉。

    “呵呵,三次而已……”我摇了摇头,“今晚还来吗?”

    “不来了!”杨晓瑜坚定地说,一脸委屈,“我得缓几天!”

    “好好休息。”我俯身在杨晓瑜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帮她把被子盖上。

    “后天,后天晚上可以。”我离开宿舍的时候,杨晓瑜小声说。

    我点头,出了教职工宿舍,身上的衣服依然湿漉漉的,男寝宿舍已经开门了,我回到自己宿舍,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穿上篮球鞋,抱着篮球去操场,地上有些洼地有积水,吴珊正用扫帚扫水,我过去帮她扫干净,常规练习。

    “哟,今天你怎么不偷着摸我了?”练习过程中,吴珊发现我的“异常”,笑问我。

    “天冷,不想去县城洗澡。”我说。

    “哈,正好,我来事儿了。”

    “来事儿还打球,”我停下动作,皱眉道,“赶紧回去休息。”

    “没关系,我量少,不影响。”吴珊拍了拍大腿说。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中断训练,强行将她送回宿舍,年轻时候不注意,到老了会有罪受的。

    送走吴珊,我自己练三分球,到早饭时间,去吃饭,回到班级,趁着胡天娇还没来,我偷摸冲了一大杯蛋白质粉,就在喝的时候,胡天娇和江影手挽手进来了。

    “你昨晚在哪儿过得夜?”胡天娇眯起眼睛问。

    “学校。”我“实话实说。”

    上午正常上课,第二节下课的时候,我给杨晓瑜打了个电话,她迷迷糊糊接听,我问她能不能来上课,杨晓瑜说有点疼,不想去,让我告诉赵倩,组织大家上自习。

    下楼做间操,回来上第三节课,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李金玉回来,在门口叫我。

    我跟他去厕所抽烟,李金玉满眼都是血丝,说已经把钱给那个代练的朋友了,两天之内,肯定帮忙练到60级以上。

    “你回家睡觉吧,我已经跟杨老师给你请假了。”我说,第一次做和第二次之间,帮李金玉请的假。

    “不敢回家,怕我妈说我,东哥,我不困,还去网吧接着玩。”李金玉搓了搓脸说,他这种属于身体困倦,但精神不困。

    “那我跟你去。”我说。

    俩人逃课,还是去昨晚那个星云网吧,开两台机器打英雄,我用的李金玉的号,他还有个小号。

    我主要是熟悉操作和地图,学习使用英雄的技能,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李金玉终于扛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我叫醒他,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去隔壁小旅馆开个房间睡觉,晚上再过来继续玩。

    感觉这游戏确实挺好玩的,我都有点上瘾了,一直打到下午两点钟,田老师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不来球馆训练,我说老师你们练吧,我有事儿,忘跟您请假了。

    继续玩,很巧,在一个练怪场,遇到了代练的“蝶谷主人”,他以为是我李金玉,管我叫金子,还给了我一把他刚刚因为升级替换下来的宝剑,那个号已经被他练到46级了,我也没有揭穿自己身份,跟他组团去练怪,又去跟人打架。

    无意中,我发现“赵雨蝶”也在线,之前我来过这里,并未发现她,可能是赵凉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有自己的工会,一撮人聚在一起,头顶的小喇叭闪烁,我让“蝶谷主人”离得远点,免得被他们追杀,我的“李大棒子”过去了,看能不能听见他们说什么,啥也没听见,我通过“好友”问“蝶谷主人”怎么才能听见,代练的告诉我,得加入他们工会啊,你个傻比。

    我黑着脸回复,说我不是金子,我是让你练号的人,代练的赶紧跟我道歉,我说没事,又跟他交流了一会儿,了解如何加入公会,然后独自跑过去找“赵雨蝶”,申请加入他们的工会,一开始没人理我,还有人砍了我一刀,我没走,再发第二次申请的时候,被通过了,终于可以听见她们的内部对话。

    “新来的,吱个声啊,男的女的?”一个声音问我。

    我压低嗓音,说我男的,避免被赵凉认出来我的原本声音。

    那个人又问我是哪儿人,我想了想,说西城。

    “哟,这么巧,我也西城的。”赵凉的角色走过来,我只是噢了一声。

    “哥几个,跟我去找一个煞笔,昨天偷袭我,他妈的。”赵凉又说。

    “谁啊,这么大胆,连我们郡主也敢偷袭?”有人问。

    “不知道,新来的,好像叫什么蝴蝶谷主?”赵凉说。

    “啊,我刚才看见了,在龙冢练怪呢!”另一个人说。

    “走,过去把他砍了!”赵凉号召,一帮人呼啦啦跟着“赵雨蝶”往龙冢走。

    我点击“跟随”她,然后赶紧给代练那哥们发信息,让他快跑,代练的问我,来了多少人,最高多少级,我说六个人,最高的59级,代练的没吱声,等我们赶到龙冢,“蝶谷主人”已经不见踪影,毕竟等级差太多,容易被人秒杀。

    “妈的,人呢?”赵凉问。

    “兴许去别处了吧。”

    “谁看见了告诉我,我用我老公号上,虐死他!”赵凉气愤道。

    “郡主,你老公哪儿人?”我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也是西城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怎么,你也想当我老公啊?”赵凉调笑道。

    “呵呵,没兴趣。”我说。

    “哎呦喂,敢这么跟我们郡主说话!”另一个角色马上要替赵凉打抱不平。

    “算了,没事,”赵凉说,“走,练怪去。”

    我跟着他们工会打了半天,居然还帮李金玉升了一级,玩到快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昨晚那个64级的玩家上线了,赵凉马上甜甜地叫了他一声老公,么么哒什么的,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老婆,吃饭了没?”那个男人得意地问。

    “还没呢。”

    “那我请你吃饭呀?”男人语气有些轻佻。

    “不去。”赵凉说。

    “你不是说你是西城的吗?啥时候咱们见个面?”男人又问。

    “能正经点不?”赵凉好像有点生气了。

    “好好,不见就不见,反正早晚你也是我的!”男人霸气地说。

    64级的号,是他们这个公会的创建者,其他玩家很是捧着他,都叫他“老大”,我现在也会看装备了,这位“老大”身上的东西值不少钱,估计也是个富家子弟,而且他的技术也很好,玩儿的比较厉害,很难对付啊!

    “哟,这个新来的啊?”老大发现我了,我赶紧叫了一声,老大好。

    “嗯,下午加进来的,操作和意识都挺不错呢,”赵凉说,“他也是咱们西城的。”

    “呵呵,装备这么寒酸,西城农村的吧?”老大嘲讽道。

    “啧,你咋说话呢?”赵凉不满。

    “老婆,你想护着他?”老大冷声道。

    “好歹我不讽刺人家。”赵凉说。

    “我就讽刺了,怎么了?”老大突然出招,直接给我秒杀了,一般队友不能杀队友,但是可以用“A”键强杀。

    “你干啥啊?”赵凉怒道。

    “我就看他不爽,怎么了?”老大刚说完这句,屏幕上出现一个弹窗“您已被移出‘山河公会’”,对了,那个64级大号,叫“赵山河”,不知道是不是玩家的真名,这么土,应该是。

    我回味一下刚才工会里的对话,感觉这个赵凉,本质上并不是个坏女孩。

    靠进沙发里,正好休息一会儿,肚子咕咕叫,午饭还没吃,该去吃饭了。

    我给那个代练的哥们发过去:“我去吃饭,你要不要吃,我给你送过去。”

    代练的也在县城,不知道在哪个网吧里,他说不用,叫了外卖,我说那你加油,注意身体。

    他说放心,老板,肯定完成任务。

    出了网吧,我不知道想吃点啥,正好林可儿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县里。

    “歆芸晚上吃去陪客户吃饭了,你要不要回家来吃?”林可儿问。

    “你做啥了?”我问。

    “大米饭,蒜蓉排骨,大葱炒鸡蛋,都你们东北菜,做多了才问问你。”

    “五分钟后到家。”我一听这俩菜,口水立即流淌出来,连走带跑地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肉,那时候排骨比肉便宜,总吃我妈做的蒜蓉排骨,可好吃了,至于大葱炒鸡蛋,更是日常便菜,大葱是自己家园子的葱,鸡蛋是自己家鸡下的蛋。

    林可儿厨艺尚可,虽不及我妈,也让我吃下了四碗米饭,主要是有点咸。

    “怎么样?”林可儿双手托腮坐在我对面,眯起眼睛笑。

    “挺好。”我打了个饱嗝。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没时间回来吃啊,”我皱眉,“不过你可以给我送过去。”

    “往哪儿送,学校吗?”林可儿问。

    “我在哪儿,你送哪儿呗。”我笑道。

    “美得你!”林可儿起身,收拾饭桌,去厨房洗碗,我在客厅里抽完一支烟,过去厨房,从后面抱住了林可儿,她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怔。

    “谢谢你。”我轻声说。

    “你是我老板嘛,谢什么!”林可儿从我怀里转身过来,四目相对,林可儿呼吸有点急促,很快把眼神避开了。

    “腿还疼吗?”我问。

    “已经习惯了,不疼。”林可儿重新抬眼看我。

    “得多揉揉,活活血。”我说,林可儿点头,小鸟依人。

    “跟我出去一趟吧。”我又说。

    “啊?去哪儿?”林可儿不解地问,可能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按照正常来讲,下个地点,应该是卧室,但我不想这么快把林可儿泡到手,也说不好为什么,可能是觉得有点不舍得。

    “市区,陪我去看郑局座。”我说,今天中午还没去呢。

    林可儿撇撇嘴:“看你红颜知己我去干嘛,电灯泡么不是!”

    “那我自己去了啊?”我笑道。

    “……好吧,我跟你去,谁叫我是你司机呢!”林可儿无奈地说。

    我捧着林可儿的脸,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林可儿知道我也只是亲她一下,假装厌恶地躲开:“一股烟味儿,真臭!你等我去换衣服。”

    三分钟后,二人下楼,开法拉利去市区,天色已经黑了,我在医院楼下买了两束花(郑辰西吃不了水果),林可儿跟我到病房门口,她肯定不会进去,跟龙组的人在外面警戒,我进病房,正好王丽娜也在,但她马上找个借口出去了。

    郑辰西依旧不看我,我默默把窗台花瓶里的花换成新的,然后坐在床边:“感觉好点了没?”

    “你怎么每天都是这句话?”郑辰西皱眉。

    “那我明天换一句。”

    “中午怎么没来?”郑辰西又问。

    “额,在网吧打游戏,忘了。”我说。

    “打游戏?”郑辰西表情吃惊,“贪吃蛇吗?”

    “网络游戏,”我说,“正好,跟你汇报个事情,关于赵德利的。”

    郑辰西之所以调任西城,一是因为工作需要,二是张少忠让她过来帮我,帮我扩张自己的势力,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心照不宣,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到西城,就用火剑炮轰了刘万明的那台奔驰,郑辰西知道我在刘万明那里吃过瘪,帮我出口恶气,所以关于赵德利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跟她说一下。

    讲完之后,郑辰西乐了:“你挺能想招啊,也去玩游戏,以毒攻毒吗?”

    我点头:“要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郑辰西眯起眼睛:“东辰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心急,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我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不过这个比喻倒是蛮形象的。

    “我不管你的事儿,别给我惹太大的麻烦就行,”郑辰西又说,“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过两天就能出院回家静养了,不过我住的宿舍条件很简陋,你给我买个房子吧。”

    “行,你看中哪个地段了?”我问,从小连过来的时候,张少忠就交代过,缺什么、少什么,让郑辰西管我要,并非行会受会,自己人,才不会这么见外。

    “还没想好,我跟丽娜一起住,买个两室一厅的就行。”郑辰西说。

    我对西城的房地产市场不熟悉,想了想说:“那我一会儿去帮你挑。”

    “先说好啊,我只是暂住而已,房证得写你名字,不然我该犯错误了。”郑辰西认真地说。

    “行。”我笑笑,又聊了几句,我起身告辞,跟林可儿去给郑辰西找房子。

    不能找新房,得着可以马上入住的二手房源,出医院没多远,我看见路边有家中介公司,就让林可儿靠边停车,进去打听。

    老板很热情,问我具体要啥样的,我说一百多平,干净、清净、装修好一点的就行,价钱无所谓,不能太偏,交通得便利。

    老板向我推荐了西山附近的一处房源,不是西山九郡,在西山的西边,离龙组局不远,婚房,才入住没多久,两口子要去南方做买卖,就想把房子给处理掉,标价14万,我觉得挺便宜,没还价,就定下来了,交给林可儿办理,明天上午来这里交易,房证写林可儿的名字,没有为什么,送她个礼物而已,几万美金都出了,也不差这点钱。

    离开中介所,我直接回学校上晚自习,林可儿回家,第四节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李金玉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代练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我问。

    “东哥,你那号的IP地址被查了出来,小海(代练的名字)在网吧让人给打了!”李金玉冷声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皱眉问,这也太嚣张了吧?

    “就在刚才。”

    “谁打的?”我又问。

    “赵雨蝶游戏里那个老公,就是那个64的号,赵山河,”李金玉愤然道,“东哥,要不要叫人过去打他?”

    “对方什么身份?”我问。

    “听说是西城大学的学生。”

    我听过64级号说话,口音应该是省城人,估计是在这边上学,既然是学生,那就没理由要动用我的真正实力。

    “你在哪儿?”我问。

    “出租车上,跟着那几个人往市里走呢。”李金玉说,关键时刻他还是靠谱的,知道跟踪。

    “宇、安生、二虎、大头,你们跟我去市里一趟。”我从座位上回身,对后面说。
正文 326、决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啥去啊?”二虎兴奋地问。

    “打架呗,还能干啥?”我笑道。

    “小心点啊你们,早点回来。”赵倩回头看着我,但她的余光,明显落在了二虎身上,他俩虽然分手了,但感觉赵倩还是放不下二虎。

    不想这事儿了,有点闹心。

    我带他们几个出了教室,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加一道保险,万一失手,主要是怕丢人,我便给林可儿打电话,让她开陆地巡洋舰过来接我们,那台车又、又、又修好了……

    不到十分钟,林可儿拍马赶到,七座车,拉我们五个人自然没有问题。

    而此时,李金玉也打电话过来,说“赵山河”他们下车了,我突然想起来,问那个代练的“小海”被打啥样,李金玉说东哥你不用管,他已经让哥们去带小海去了医院,伤得不重。

    “赵山河在哪儿?”我问李金玉,回头好好补偿一下小海,人家是替我挨的打。

    “西城大学的宿舍,三号楼,具体那个寝室我不知道,有宿管,不让外人进去,我在他们楼下蹲着呢。”李金玉说。

    我看看时间,快十点半了,西城大学应该是十一点关门,现在过去寝室找他,有点来不及,再说那是大学,很神圣的,我不想在学校里动手,得想办法把赵山河给引出来。

    “金子,你继续盯着。”我说完,挂了电话。

    车到西城大学,我先让林可儿把车开到那家“明月旅馆”,就是之前我跟蔚岚交手的那个旅馆,开了两个房间,让他们先等着,我只带大头出来,找了个网吧,上机,带大头,是因为他也会玩“英雄”。

    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登上“蝶谷主人”的账号,我就明白了,这个小海也真是牛比,说好明天交货的,他今天居然就练到了63级,再加上一身极品装备,估计肯定是被“赵山河”发现,俩人交手,赵山河被小海给弄死了(级别差一级,但小海操作厉害),还可能发生口角,惹得赵山河很丢面子,才会查到小海IP,带人来县里打他。

    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其中是否有赵凉在挑唆。

    “握草!东哥,这是你号啊?”大头看见我的等级和准备,惊讶道。

    “你赶紧登陆,保护我。”我说,大头的号比李金玉等级还高,我是担心影响他学习,才没找他,而是找的李金玉。

    大头上线,过来跟我汇合,他的职业是法师。

    我满地图寻找,终于在一个小树林边上,找到了“赵山河”和“赵雨蝶”,还有几个他们工会的人。

    “大头,你过去,申请加入他们的公会,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我说,除非他们开放语音,就像是昨晚那样,否则外人听不见他们工会内部的对话。

    我离开树林,大头颠颠儿的过去,他挺会玩,输入了几句恭维赵山河的话,请求加入他们的工会,赵山河可能是看大头级别挺高,就给通过了。

    “多谢老大。”大头说。

    我摘下大头的耳机,扣在自己头上,他们的声音传来。

    “郡主,解气不?”一个外人的声音。

    “解什么气,那儿有你们这么玩游戏的啊,还跑县城里去打人!”赵凉的声音。

    “那不是老大帮你出气嘛!”另一个声音又说,也是个女的,白天我并未看见这个角色。

    “晓雯你别跟他们一样的,他明明就是打不过人家,才来气去找人算账的!”赵凉说。

    “啥叫打不过?”赵山河说话了,“我是不惜的跟他打!本以为是个富二代呢,那么一身好装备,没想到是个装比货,草,在一块钱一小时的网吧里,吃着泡面,抽着白沙,穿的也老破了!”

    “你别以貌取人啊。”赵凉不满道。

    “咳,”我咳嗽了一下,“几位,那人是代练,你们打错人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赵山河问,旋即反应过来,“啧,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就是‘蝶谷主人’。”我戴着大头的耳机,操控我自己的号从远处跑向小树林。

    “我草你妈!有种单挑啊!”赵山河马上震怒。

    “呵,好啊。”我微微一笑,先放了个大招,不小心点在赵雨蝶身上了。

    “你又杀我干嘛?”赵雨蝶嗔怪道。

    “对不起,小凉,我点错了。”我赶紧道歉。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赵凉疑惑道。

    我一时语失,正要辩解,赵山河已经冲了过来:“我草你妈的,弄死你!”

    一个大招,将我击得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格血,幸亏盔甲防御力够高。

    “你别跟我在这儿打,刚才你不说出来单挑么?”我吃了一个血瓶,并未还击。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查你IP!”

    “不用查了,我就在你们西城大学对面的……”我转向大头,“这啥网吧来着?”

    “东方。”大头说。

    “我就在东方网吧,单挑还是群殴,随你便。”我笑道。

    “你俩不打架行不行?”赵凉的角色跑了过来。

    “男人的事儿,女人别多嘴!”赵山河道,“老子现在就过去,有种你别跑啊!”

    “等下,咱们的事儿,因为郡主而起,”我说,“实话告诉你,赵山河,我就是相中她了,要不让郡主过来,咱俩当着她的面一对一单挑,谁赢了,郡主归谁,怎么样?”

    “好啊!怕你咋的!”赵山河应战了。

    “你们当我是什么了?无聊!”赵凉生气道,“我下线了。”

    “二十分钟后,西城大学门口,郡主,我这个号注册才两天,花了两万多块钱,练到这个级别,完全都是为了你。”我说。

    “草你妈,还敢撩我媳妇!”赵山河怒骂。

    “郡主是我媳妇,不是你的媳妇。”我继续惹怒赵山河。

    “哎呦卧槽,好!你等着!今晚老子不弄了你,老子就不姓赵!”

    “呵呵,那你姓什么?要不跟我姓张得了。”我笑道。

    “我知道你是谁了。”赵凉突然来了一句。

    “媳妇,别跟他说话!”赵山河说。

    “二十分钟后,我会过去西大门口。”赵凉说完,游戏角色渐渐淡化消失,下线了。

    “草你妈的!姓张,是吧?你等着!跑了你就是孙子!”赵山河怒道,也下了线,跟他同时下线的还有个工会的人,就是最开始我听见的那个声音,估计是赵山河的室友。

    我也下线,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东哥,霸气!”大头冲我竖起大拇指。

    “你回去通知他们,去西大门口,准备看戏,如果我没吃亏,你们就不用上。”我说。

    “明白!”

    离开网吧,大头跑回旅馆,我看看时间,还赶趟,有点坏肚子,又回网吧的厕所蹲了一会儿,离约战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我才从网吧出来,向百米之外的西大门口走去。

    王宇、林可儿他们坐西大门口一家带落地窗的奶茶店里,隔着窗户跟我点点头。

    宿舍快关门了,西大门口的学生不少,有好几簇站在一起说话的,我不知道赵山河在哪儿,幸亏李金玉及时出现,给我指了指,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四个男生围在一起,抽着烟,议论着什么,李金玉又比划了一下头顶。

    四个人当中,只有一个戴着棒球帽,高高瘦瘦的,应该就是赵山河。

    我刚要走过去打招呼,突然感觉身后有视线瞅我,回头看,三米远之外的地方,站着一个看起来眼熟的美女,披肩长发,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脚下小皮鞋,无论长相还是穿着,都非常漂亮!

    “果然是你。”小美女眯起眼睛说。

    “赵凉?”我疑惑道,打扮的这么美,我居然没认出来。

    “你快走吧,别打架了。”赵凉不耐烦道。

    “都来了,为啥不打?”我笑着走过去。

    赵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爸给你多少钱?”

    “什么钱?”

    “我爸给你多少钱,让你劝我不玩游戏的?”赵凉干脆地问。

    我从兜里掏出烟,不紧不慢地点着:“我不是为了钱。”

    “那你为什么?”

    “为了得到你。”我假装很深情地说。

    “笑话,你跟我很熟吗?”赵凉不屑地看向别处,又看回来。

    “好吧,看来这招对你没有效果,”我耸了耸肩膀,“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个赵山河很不地道,打了我兄弟,今天我必须打回来,就这么简单。”

    “你打得过他吗?他可是体育生!”赵凉撇嘴。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转向十几米外的赵山河那边,刚要喊赵山河,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离远点,别溅你一身血。”我冲赵凉冷笑道。

    “无聊,我回家了。”赵凉转身,慢步走开,故意很慢的那种,可能在等我追过去。

    我并未追赵凉,而是给林可儿打电话,低声说:“一会儿发生什么,你们都别出手,今天我得输才行。”

    “嗯……知道了。”林可儿没问为什么。

    挂了电话,我转向校门口那边,双手插袋,大声喊:“赵山河,我草你妈!”
正文 327、设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凉跟其他女孩子不同,性格叛逆,如果我展示出自己的强大实力,可能会让她觉得我是和他父亲一路的人,有钱、有权、有势的那种,她当然不会理会我,但赵凉的本质又很善良,所以我决定伪装成一个弱者,看能否利用她的同情人,来进一步和她接触,只要能有接触的机会,就能试着把她从网络游戏里拉出来。

    对付不同的人,得采用不同的策略嘛!

    书归正题,听见我骂,赵山河他们四人马上转过身,发现了我,赵山河往高拽了下帽檐,带着其他三人走过来,我回头看向赵凉,她并未走远,在离我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也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这边。

    “你,就是那个小傻比?”赵山河站在我面前一米处,歪嘴笑问。

    我没理他,又回头看向赵凉,向她招手:“郡主,不过来见见你老公啊?”

    “你是雨蝶?”赵山河的视线,马上被赵凉吸引了过去,迈步要往那边走。

    我伸出胳膊拦住了他:“干嘛去?”

    “滚!”赵山河扒拉开我的手,连走带跑地奔到赵凉身边,“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别乱叫,”赵凉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跟赵山河保持着距离,冷冷地说,“你放了他,赶紧回宿舍吧。”

    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嘿,赵山河,人都齐了,你不说要单挑么?”

    赵山河看看我,又看看赵凉,想伸手去摸赵凉的肩膀,赵凉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别碰我。”

    “哎,到底打不打?”我笑问。

    “打你妈比!哥几个,揍这小逼崽子!”赵山河一声令下,身后脚步声,我回过头来,赵山河的三个室友,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起脚踹向我的肚子,我并未躲闪,绷紧腹肌,防止受伤,硬接了他一脚,并顺势向后跌倒。

    那三个家伙将地上的我包围,抡脚便踢,也就是东北打架里常用的“圈儿踢”,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街头小混混打架的方式了,侧身蜷在地上,用手护住头,给他们踢非要害的部位。

    “哎,你们别打了!别打了!”赵凉的叫声由远而近,我分开手指缝,仰起脸看她,结果一个家伙的大头皮鞋突然踢了过来,这次不是我故意,而是真的没躲开,手劲儿又比较松,直接连手带眼睛被踢中,左眼视线瞬间就消失了!

    他妈的,我刚要发作,他们的攻势却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发生了争吵和推搡,我慢慢放开手,用右眼一看,只见两个黑衣人,上来把那三个家伙连体带打地驱赶到路边,另一个黑衣人则反剪住了赵山河的手臂。

    “你没事吧?”赵凉蹲下,将我扶了起来。

    明白了,这三个黑衣人,应该是赵德利派来跟着赵凉的保镖,毕竟她是千金大小姐,又处于叛逆期,大半夜自己出来,赵德利怎么可能放心。

    我放手,眯着左眼看向赵凉,赵凉脸色一变:“呀,咋打成这样啊,赶紧上医院吧!”

    “不用,”我坚强地说,闭上酸疼的左眼,转向赵山河,“你他妈的,不是说单挑吗?”

    “你放手!谁啊你!”赵山河正跟赵德利的手下较劲,他虽然是体育生,却明显不是赵德利手下的对手,被钳制的死死的。

    “郡主,你扶我起来,我要跟他单挑!”我狠狠地说。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挑什么挑!走,我带你去医院!”赵凉皱眉,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

    “不行,郡主,今天的事儿还没完,我必须给自己、给兄弟一个交代!我虽然穷、虽然没本事,但我不能没有骨气!你让你的保镖把赵山河给放了,我要跟他单挑!”我扶着赵凉的手臂,认真地说。

    赵凉看我这么坚持,犹豫了几秒钟,给了那个保镖一个眼色,保镖放开手,把赵山河推了过来。

    赵山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雨蝶,行啊你,还带保镖过来!”

    赵凉没吱声,眯起眼睛,向后退了两步,三个保镖齐刷刷地站在了赵凉身后。

    “来!”我向赵山河招手。

    “草你妈的!”赵山河低声暗骂,扑过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他膝盖上带,我用手护住脸,被他顶了几下,感觉他的身手还可以,主要是人高马大,战斗力估计跟李金玉差不多,比不过王宇,也当然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依旧没有反抗。

    “草!草!草!”赵山河一边打一边骂,放开我,又给了我一脚,我中招,后退两步,赵山河追过来,抡起拳头,又砸在我脸颊上,我都没躲。

    “你倒是打啊!”赵凉有点看不下去了,着急地叫道。

    “怎么打?我不会啊!”我喊了一句,赵山河的拳头又至,这次力道比较大,我没敢硬接,俯身躲开,顺势抱住赵山河的腰,一边啊啊啊地叫唤着,一边把他往后推,赵山河退了几步,右腿向后蹬地站稳,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给拉起来,一记左勾拳,直接击中我的下巴!

    我向后仰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然,倒地也是有学问的,不能让脑袋先着地,得用后背着地,躺稳了,脑袋在撞向地面,还像篮球一样,在地上反弹了两下,显得摔得很重的样子。

    赵山河冲过来,还要再打,黑衣人可能是觉得我不行了,从赵凉身后冲出,一脚把赵山河给踹了回去。

    赵凉跑过来,蹲在我脑袋旁边,看我目光呆滞,嘴角有血,她疑惑地拍了拍我的脸蛋:“哎,哎,没事吧你!”

    “嗯?”我把视线收回,扑棱扑棱脑袋,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捂着肚子的赵山河,“草你妈的,再来啊!”

    “别打了,我带你去医院!朱哥,帮我扶着他!”赵凉看向一个黑衣人保镖,那个人过来,把我给架了起来,我假装双腿酸软无力,两条腿拖着地走,那个黑衣人无奈,只好把我给背起。

    “雨蝶!”赵山河追了过来。

    “你给我滚!仗势欺人的王八蛋!我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的你!”赵凉低声骂道。

    “你说什么呢?”赵山河有点不乐意了。

    “快滚,否则我让人打你!”赵凉又说。

    赵山河张了张嘴,狠狠瞪了我一眼:“草你妈的,跟你没完!”

    说完,赵山河转身走向校门口,跟他的三个室友汇合,进了西城大学。

    我又看向那个奶茶店,王宇、李金玉他们都出来了,跟围观的人群一起站在门口,他们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疑惑不解,林可儿则依旧在店里,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吸管,透过橱窗,冷静地看着我。

    我摸出手机,眯着眼睛给林可儿打电话:“喂,姐啊,我被人给打了,不过有人送我去医院,你跟他们几个回县里去吧,没事了。”

    “知道,你小心点。”林可儿说完,挂了电话。

    赵凉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未起疑。

    保镖背我走出大概五十米远,来到一台黑色的奔驰车旁边,另外一个保镖打开车门,把我扶着弄进后座,赵凉从另一边上车,一个保镖充当司机,副驾驶也有一个,剩下一个人没地方了,就站着原地,估计一会儿自己回“赵府”复命。

    “感觉咋样?”赵凉关切地问,看来我的策略比较成功,赵凉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我没事,你让我下车,我该回家了。”我逞强地说完,呲了下嘴,捂着眼睛弯下腰。

    “打不过人家,瞎逞什么能!”赵凉埋怨道,“你叫啥名,为什么要替我爸办事?”

    她以为是赵德利雇用我进游戏,试图帮她戒掉网瘾的,这样更好,能让我继续隐藏身份。

    “我叫……张东辰。”我没隐瞒自己的名字,这三个字,在县城如雷贯耳,但在市区不算什么,估计没几个人知道,更何况赵凉还是个宅女,更没理由听说过,即便她听说过,重名,行不行?

    “张东辰,你哪儿来的钱买那么多装备?”赵凉又皱眉。

    “你爸给的,”我把责任推到了赵德利身上,“我说我能帮你戒掉网瘾,你爸就给了我五万块钱。”

    “呵呵,真是笑话,”赵凉抱着肩膀,撇嘴笑了笑,“你是干啥的,很缺钱吗?我给你十万,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我可不要两头钱儿,”我很有骨气地说,“打游戏花了两万,还剩下三万,足够给我姐治病了!”

    “你……挣钱是为了给你姐看病?什么病?”赵凉变了语气,轻声问。

    “没什么,她出意外,少了条腿,我想给她弄个好一点的假肢,让她能正常走路,看不出来是个瘸子,好的都是国外进口的,最便宜也得三万块钱。”

    “这么可怜啊……”

    “呵呵,你别假慈悲了,在游戏里你不挺霸道的么?”我笑道。

    “那是在游戏里,”赵凉白了我一眼,“既然钱够了,你可以不管我了吧?”

    “那怎么行,我收了你爸这五万块钱,就得把你的网瘾给治好,”我说,“否则你爸……不但会把钱收回去,兴许还会揍我一顿。”

    “这点你放心,我会跟我爸说,不会追究你,拿着这钱去给你姐买进口假肢吧,就当我爸助人为乐了,反正他有的是钱。”赵凉轻描淡写地说。

    “不行,做人得讲诚信,我收了你爸的钱,就必须把你的网瘾给治好!”

    “好啊!我倒是想听听,你准备怎么治!”赵凉翘起二郎腿,靠近奔驰的柔软沙发里,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跟你一样,也上高一,”我准备从校园方面入手,“我不玩网络游戏,但我并不缺乏快乐,我有一群好兄弟,虽然我很穷,又不能打架,但在我的学校里,大家对我都很好,这才是青春——”

    “青春?你有女朋友么?”赵凉打断我的话,饶有兴致地问。

    “有。”我说,这个没法隐瞒,比我有钱更容易露馅儿。

    “你们那个过了么?”赵凉又问。

    “咳。”副驾驶的保镖咳嗽了一下,赵凉瞅他一眼,但没搭理他。

    “有过。”我实话实说。

    “跟我讲讲,什么感觉?”

    “我又不是女的,我怎么知道,”我皱眉道,感觉话题有点不对,“我的意思是,青春应该是青春的你,和青春的你的朋友们在一起,而不是每天坐在电脑前,跟一些根本没见过面的人打交道。”

    “青春的你,和青春的你的朋友们……”赵凉咀嚼着我的话,“什么意思?”

    “你在学校里有朋友吗,特别好的那种?”我问她,赵凉想了想,摇头。

    “这样吧,你明天来我的学校,我带你认识一下,什么叫青春。”我见有点说动她了,赶紧加一把柴。

    “你哪个学校的?”赵凉问我。

    “育才高中。”

    “噢,县里的那个私立学校,我有个初中同学,一开始在海高念书,后来好像转去了那边。”赵凉淡淡地说。

    “叫什么?”

    “江影,你认识吗?”

    “呵呵……”

    “你笑什么?”赵凉皱眉。

    “她是我同桌。”

    “啊?”赵凉显得很吃惊,“你跟江影同桌?”

    我点头,真是瞎猫碰着了死耗子:“明天上午你过来吧,我和江影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学校,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青春,我跟江影关系正经不错呢!”

    “你刚才说的那个女朋友,该不会就是她吧……”赵凉眯起眼睛问。

    “不是,我女朋友叫胡天娇,也是我班的。”我说。

    “噢。”赵凉点了点头,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估计是在犹豫要不要来。

    “手机号给我。”我又说。

    江影看了看我,默默掏出手机,我在她手机里输入我的电话,拨了过来,尾号1111,很值钱的号码。

    “行了,把我放下吧,不用送我去医院,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存了赵凉号码之后说。

    “真的不用?”

    “不用,大哥,前面靠8路站点停车,我得回学校了。”我对奔驰司机说。

    保镖当然愿意把我扔下,带我去医院折腾挺长时间,又不会给他们加工资。

    靠边停车,我打开车门下车,嘟囔了一句:“这车坐着挺舒服……拜拜,明早我等你电话。”

    “嗯……”赵凉稍微点点头,奔驰徐徐开走。

    我赶紧给赵德利打电话,跟他简单说了下今晚的情况,主要是让他别说漏嘴,赵德利听完,哑然失笑,说你小子还挺有招啊!

    “赵叔,你不是要进一批捷达么,我跟一气集团那边谈了,他们说最低也得五万五一台。”我又说了一件正经事,不是我谈的,歆芸问的,捷达的出厂成本价就是五万五千。

    “只要你把我女儿搞定,别说五万五,六万我也买!”赵德利说。

    “那行,看看明天啥情况吧,我不跟您说了,得赶紧回学校去安排,准备明天的接待活动。”我说。

    “你去忙吧,那个……伤真的没事吗?”

    “哈,没事,多谢赵叔关心!”

    做什么八路公交车,都已经十一点,公交早就下班了,我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上车:“县人民医院。”

    “哎哟,怎么又是你啊!”司机乐呵呵地回头,我瞪大右眼仔细一看,真是撞了邪了,还是那个县里的出租车司机。

    “师傅,好久不见。”我惨笑道。

    “你眼睛咋了?”司机看我闭着左眼,关切地问。

    “没事,不小心遇到一个硬茬儿,被揍了。”我说。

    “霍,敢打你啊!谁这么大胆子?”司机愤然。

    “算了,没多大事,赶紧走吧。”我懒得解释。

    这个司机话多,我也习惯了,听着他墨迹了一路,他闺女也是开出租车的,爷俩儿两班倒,那丫头知道我,还对我有些崇拜,整天念叨我,东哥,东哥的叫,这司机不是拉过我好几次么,那丫头也想见见我真人,一直没有机会。

    “东辰,我能给你拍个照片么?拿回去给我姑娘看看,她老不信我拉过你!”到县人民医院的时候,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我。

    “都这样了,咋拍啊?”我苦笑,“算了,你拍吧。”

    “谢谢啦!”司机往后仰着身子,用手机咔嚓给我拍了一张,我掏钱,司机依旧不要钱。

    “对了,师傅,我要在市里开个出租车行,你去我车行开车得了。”我说。

    “真的啊?那敢情好,能让我当个车队队长啥的嘛?哈哈,跟你开玩笑呢!”

    “没问题,你是老司机,技术好,人也好,可以当队长。”我说。

    “真的?”

    “真的,还有,”我掏出龙组证件,“虽然不是制服,但我加入了龙组,这回可不是忽悠你!”

    司机接过证件,肃然起敬:“哎妈,成领导了!那我以后再拉你,说话可得小心点!”

    “你姑娘开车的技术咋样?”我又问。

    “比我强,这丫头从小就爱鼓捣汽车。”

    “你去我那儿当队长,让你姑娘过来给我开私人车,我正缺个司机。”我又说,感觉跟这位大叔挺有缘分的,再帮他一把,主要是我确实缺司机。

    林可儿的左脚不方便,那个法拉利的离合又很重,出个远门啥的,我怕她疼,而且,我打算再买个车,雇个专门司机,让林可儿当我的专职保镖,我总觉得对可儿有所亏欠,也就总觉得应该让她享福,哪怕白养她下半生,我都乐意。

    “真的啊?”司机喜不自禁,“那太好了!”

    “你明天让你姑娘去大十字的辰东集团,找宋经理报道,就说我让去的。”

    “好好!”

    我下车,进医院挂号,其他地方的伤无所谓,主要是眼睛,大夫用手电筒照我眼睛看了半天,说没什么大事儿,养两天就好,给我开了点消肿化瘀的口服药。

    出了医院,已经快十二点钟,我担心赵凉回去还打游戏,就去了网吧,开机登录英雄,满地图跑了半圈,果然发现赵凉,不过她没有跟人PK,而是跟一个女性玩家在一起,头顶小喇叭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在聊什么,我跑了过去,点击“赵雨蝶”,申请添加好友,她马上就加我了。

    “眼睛怎么样了?”赵凉问。

    “还好,刚才去我们县里的医院检查,大夫说没事,让我好好养着。”

    “那你还来上网?赶紧回家睡觉吧。”

    “我就上来看看你在不在,”我说,“你睡觉,我再去睡。”

    赵凉沉默了一阵才说:“嗯,晚安。”

    两秒钟后,赵凉的游戏角色淡化,消失,我又加了她那个伙伴的好友,她也接受了。

    “你好呀,小帅哥。”

    “你好。”

    “雨蝶把刚才的事情都跟我说啦,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你跟雨蝶很熟悉吗?”我问。

    “算是吧,一起玩儿挺长时间了。”她说。

    “你也有网瘾?”我笑道。

    “哈哈,我可没有,我都参加工作了,晚上有时间玩游戏。”

    “噢,原来是大姐姐,听你声音挺小的。”

    “我知道你为啥要加我好友,想让我帮你劝劝雨蝶,对吗?”她问。

    “没错,是这个意思。”我实话实说。

    “以前我不知道雨蝶是个高一的学生,她骗我说是念职专的,今天她才跟我说实话,放心吧,我有她电话,会帮你劝她的。”

    “多谢姐姐。”

    “弟弟嘴可真甜,赏你个亲吧,啵!拜拜,我也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她笑道,我已经有点习惯了,游戏里的男男女女,总是这么轻佻。

    “晚安。”

    她下线后,我又在地图上绕了一会儿,顺道砍几个怪,确定赵凉没有再出现,才退出游戏下机。

    出了网吧,我打车回学校,翻墙进去,本想回男寝,不过路过教职工宿舍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上三楼,也没有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304的房门。

    “啊,谁?”杨晓瑜尖叫。

    “我,张东辰。”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咋不吱一声呢!”杨晓瑜嗔怪道。

    “我又没地方住了……”我说,本来说好明晚再过来,因为她说得恢复一下。

    “嘻嘻,来吧,正好想你了!”杨晓瑜拧开床头的台灯,招手叫我过去,“呀,你眼睛怎么了?”

    “撞了一下,没关系。”我走到床边,摸了摸杨晓瑜的脸,又把台灯拧灭。

    “唔唔……讨厌!”
正文 328、一场大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杨晓瑜的身体比较脆弱,还未完全恢复,所以,只一次就休战了,在床上抱着,我把明天赵凉要来的事情告诉杨晓瑜,让她帮我,她问我应该怎么帮,我说咱们这样、这样、这样、这样……

    早上五点钟起床,我下楼去练球,吴珊听了我的话,今早没来,但我看见她趴在女寝窗口瞅着我,估计是生物钟已经形成,早上五点之后就睡不着觉了。练球到六点钟,同学们陆续来食堂吃饭,我把一年组各班级的领头的都叫到一起,跟他们说了今天要配合的内容,其实他们的戏份不多,主要就是制造青春洋溢的气氛,另外,见着我了,叫我东哥可以,但不要点头哈腰的,非但是今天,以后也尽量如此,大家的关系平等。

    跟他们交代完,上早自习的时候,我又上楼去找二年组的人,有些班里的头领我认识,有些不是很熟,都是吴珊帮我引荐的,也是同样的交代,然后是三年组,学长们都表示愿意配合。

    这也算是一种试验吧,育才“去江湖化”的试验,从此,育才进入和平时期,不会再有“扛把子”,不允许校园暴力的存在,有问题,可以来找我,或者找三年组德高望重的一些头领来进行“仲裁”,但不是以头领的身份,而是学长,平时大家以学习为主,除非有外人打上门,才会重新武装起来,但这种概率应该不大,毕竟这是张东辰所在的学校。

    上午第一节课,杨晓瑜的语文课,她按照昨晚我嘱咐她的,改变了授课思路,充分给予同学们话语权,加上平时她和我们关系就不错,一节课上的活蹦乱跳,快下课的时候,我说了他们几句,有点过于活泼了,还是应该注意分寸,点到为止,不能乱搞。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低头查看,果然是赵凉的电话号码。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示意正在讲课的数学老师停一下。

    “怎么了,张同学?”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轻声问。

    “抱歉,我接个重要电话。”我说。

    “噢,你接。”数学老师把粉笔放在了讲台上。

    “谢谢老师,”我按下接听键,“喂?”

    “那个……张东辰,我在育才门口了。”赵凉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为情。

    “好,我马上下来接你。”我看了江影一眼,她起身,跟我一起出班级,往楼下走。

    “记住啊,一定要热情洋溢,搞得你自己好像,每天在这里都特别开心一样。”我嘱咐江影。

    “我确实挺开心的啊。”江影说。

    “……那就更开心一点。”我白了她一眼。

    出教学楼,来到校门口,昨晚那台奔驰车停在校门外,我跟保安打了个招呼,他按下伸缩门的按钮,我和江影出来,走到奔驰车右后方,打开门,里面坐的却是赵德利,赵凉坐在他身边。

    “呀,赵……总,您也来了啊。”我笑道。

    “我就不下去了,小凉,你进去吧。”赵德利保持作为父亲的威严,冷冷地说。

    “嗨!”江影跟那边的赵凉打了个招呼,赵凉板着脸,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奔驰司机下车,打开了坐后方的车门,请赵凉下车。

    “快完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还得回集团开个会。”赵德利看了看手表说。

    “好的,赵总,您慢走。”我帮他关上奔驰车门,司机上车,奔驰掉头,穿过甬路左转,开往市区。

    “真是的,非要送我过来!”赵凉嘟囔了一句。

    “你爸爸这是关心你嘛。”江影说。

    “大美女,好久不见啦!”赵凉拉住江影的手,这才有了些许笑意。

    “走吧,先带你大概参观一下。”我带她俩进校门,还在上课,校园里没人,小超市、餐厅、初中部、体育馆,随便逛逛,江影很热情,一边走,一边给赵凉介绍。

    “你们学校可挺大啊。”绕了一圈,赵凉说。

    “这边地价肯定比你们市区便宜,所以我们学校占地面积大,”我解释道,“而且老板不差钱,基础设施建设也比较好些。”

    “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赵凉说,我和江影,自然不能代表所有育才的学生。

    溜达回到操场的时候,我看看时间,快下课了。

    “待会儿,你们是不是也要做间操?”赵凉问。

    “是啊,除非天气不好,冬天下大雪,还会安排跑步增强体质呢。”江影说,非但整个西城市的高中,好像全国都在这个时间做操。

    “最讨厌做操了。”赵凉皱眉。

    “为什么?”我问。

    “因为总有男生不怀好意地看我。”赵凉说。

    我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赵凉长得很漂亮,身份还比较特殊,不说是市高中的女神,也能算得上是话题人物,议论她、看她的人自然会比较多。

    “江影,你带她在咱们班里做间操吧。”我建议道。

    “不要!”赵凉断然拒绝。

    “放心,保证不会有男生色眯眯地看你,我去下洗手间。”我跑向教学楼,分别去了一年九班和八班,以及二年一班、二年二班,打断上课的老师,告诉他们全体学生,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往我们班队伍里看,有个性格敏感的女孩子,怕你们看她,因为间操站队的时候,这四个班在我们的两边,只要保证他们不看赵凉就行了。

    早上我都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他们纷纷表示,不会乱看。

    告诉完最后一个班级,刚好下课,我又赶紧跑出来,江影和赵凉正在室外乒乓球台旁边聊天,江影兴高采烈,赵凉双手插袋,表情疑惑,我过去跟他俩汇合,习惯性地点着了一支烟。

    “你抽烟……不怕被老师抓吗?”赵凉问我。

    “其实会抓,”我意识到自己失误了,不动声色地打圆场,“但抓到了也就是教育一番,不会有什么过分的处罚。”

    “比如打扫厕所什么的?”赵凉笑问。

    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没人抓过我抽烟,就在洗手间里跟曹校长碰见过一次,那时候跟他还不像现在这么熟,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同学们陆陆续续出来,在操场溜达,没等大多数人发现赵凉,间操铃就响了,大家站队,江影和赵凉的个子都比较高,站在我班队伍的末尾,胡天娇也高挑,倒数第三,隔着江影跟赵凉打招呼。

    “她谁啊?”赵凉小声问跟她位置平行的我。

    “我对象,叫胡天娇,昨晚跟你说的那个,她知道你过来。”我说。

    “噢……”赵凉点头,眉头还是皱着不松开。

    音乐响起,正常的做操,全国都是一套,赵凉自然也会做,就是动作比较散漫。

    两边的四个班级,果然没人看赵凉,只有我一直在偷瞄她,等做完操,感觉赵凉的戒心没那么重了,小脸红扑扑的。

    集合后,我又对她说:“你跟我们上一节课吧。”

    “噢,什么课?”赵凉问。

    “语文。”我说。

    旁边的大头马上回头:“东哥,语文不是……”

    “闭嘴,哪儿都有你!”二虎赶紧捂住大头的脖子,冲赵凉笑了笑,大头这家伙,差点说漏嘴!

    “语文课怎么了?”赵凉问我。

    “没事,我们语文老师是班主任,原本她今天请假,但后来又说不请了。”我随便撒了个谎。

    “噢……”赵凉点点头,跟我们班的队伍进教学楼,进班级。

    因为后面李金玉没回来(我给他的假期还未结束),所以我“请”二虎去坐金子的位置,我跟胡天娇同座,让赵凉坐我的座位。

    没想到赵凉一坐下,就打开了我的课堂笔记,我赶紧给江影使了个眼色,这学期我缺了不少课,笔记显得非常凌乱。

    但江影没有理解我的意思,皱眉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说。

    还好,赵凉只是简单翻翻,就放下了,杨晓瑜踩着上课铃进来,假装很是疑惑地看着赵凉。

    “报告老师,”我起立,“这是市高中的一位同学,我的好朋友,叫赵凉,她想来参观一下咱们的课堂,我还没有跟您请示。”

    “噢,”杨晓瑜表情平静地把课本放在课桌上,“欢迎赵凉同学来我们育才参观,只不过我们都是开放式教学,可能跟你们市高中的上课方式有些不一样,你别见笑哈!”

    赵凉起码的礼节还是懂的,也从座位上起身,给杨晓瑜鞠躬:“不会的,不会的,多谢老师让我旁听!”

    因为第一节课已经演习过一遍,所以这节课上的毫无压力,同学们也都配合的很好,上课气氛活泼,而不显得过于活跃,杨晓瑜还挑了两个简单的问题,让赵凉来回答,并对她的回答进行点评,回答完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我从侧面看到,赵凉终于露出了笑容。

    下课后,赵凉长舒了口气,回过头来:“你们的课真挺有意思的。”

    “那是杨老师讲的好,也并不是所有课程都这样。”我“谦逊”地说,怕赵凉没听够,还要继续听下一节课,下节课是物理,那个老学究可不会这么讲课!

    果然,赵凉没有离开的意思,跟江影和胡天娇,还有前面的赵倩攀谈起来,这三妞都是靠谱之人,我不用担心她们会说漏嘴,不过下节课怎么办呢?

    我看向窗外,发现九班的几个男生在操场踢球,他们第四节应该是体育课,我灵机一动,捅了捅赵凉:“哎,课堂教学你体验到了,咱们去体验一下体育课,好不好?”

    “你们下节不是物理吗?”赵凉指着二虎桌上的课程表问。

    “可以跟下午的课调一下嘛,我们的课节安排都很自由的。”我笑道。

    “真的?”赵凉面露狐疑。

    “真的,我去跟老师申请。”我没等赵凉反对,赶紧起身,同学们一听要上体育课,都显得兴奋,算是借光了,但他们没有过分表现出来,继续演戏。

    我去找杨晓瑜,要求换课,杨晓瑜答应,分别去找了物理老学究还有体育老师,但我们体育老师因为上午没课,并没有来学校,高二的那位体育老师有自己的课,我灵机又一动,给田老师打电话,让他客串一下,他是我们学校的体育组组长,平时不用上课,主要就是训练我们这帮体育特招生。

    田老师欣然同意,我回班级宣布调课成功,最会演的要属二虎了,他居然抱怨了一句:“哎,换成体育课干啥,我那么的喜爱物理!”

    “那你留班级里上自习得了。”龙晓钰笑道。

    “不不,适当的活动活动,也是挺好的。”二虎推了推从夏树那里借来的眼睛,文绉绉地说。

    赵凉疑惑地看着二虎,跟胡天娇嘟囔了一句:“他是你们班学习最好的男生吧?”

    “他是我班最能装比的。”胡天娇不客气地损了她同桌一句,惹得同学们哄堂大笑,赵凉也笑了,嗯,胡天娇拿捏的很好,这气氛是对的。

    “我穿着皮鞋,可以上体育课吗?”赵凉看看自己的棕色小皮鞋,又问。

    “不嫌弃的话,你可以穿我的。”江影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双舞蹈鞋,就是那种轰炸机。

    “那好吧。”赵凉换上江影的鞋,脚型很好看,尤其是那双小白袜子。

    下楼,正常上体育课,因为之前的嘱咐,田老师也把这节课上的很是生动,前半个小时,基本都是做体育游戏,赵凉跟江影、天娇她们玩儿的不亦乐乎,剩下最后十五分钟,田老师才让我们自由活动(平时带着跑两圈就活动了),赵凉说想打打篮球。

    “正好啊,东辰是校队的,你让他带你玩。”胡天娇说。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其他女生的醋呢?”赵凉突然问了一句,“我看你班女生,看张东辰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胡天娇可是我这帮妞里最能吃醋的一个,别说漏了!

    “哈哈,那是因为我家东辰人缘好啊,很多人都喜欢他,可他一点都不花心,很有分寸,知道怎么跟女朋友相处,也知道怎么跟普通朋友相处,所以,我对他挺放心的,”胡天娇挎了一下我的胳膊,又转头问我,“是不是啊,东辰?”

    “是。”我黑着脸点头,江影和赵倩就在赵凉身后掩嘴偷笑,她俩自然知道我的底细。

    “你俩去玩儿吧,我跟江影休息一会儿。”胡天娇又说。

    我带赵凉来到篮球场,她说不想跟别人打三对三,就随便玩玩就好,我拿了个篮球,跟她去没人的一个半场,赵凉确实会打篮球,却是那种纯粹的女生篮球,无论技术、力量还是速度、准度,跟吴珊比都差远了,我也把水平放低到跟她差不多的样子,陪她一直玩到下课,田老师说不用集合,直接去吃饭吧。

    “要不要一起吃?”我问赵凉。

    她犹豫了一下,皱眉:“我还没在学校吃过饭,中午都是佣人给我送来。”

    “怕不干净啊?”我笑问,赵凉点头。

    “总得尝试一下嘛,食堂也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对吧?”我又说。

    赵凉想了想,点头答应。

    来到食堂,江影和胡天娇帮她打饭,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一开始赵凉不吃,不过可能是体能消耗比较大,确实饿了,看江影和胡天娇吃的那么香,她终于动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育才是“满堂红”的伙食,质量很高),放进嘴里,小口地嚼着。

    “味道怎么样?”我问。

    “嗯,不错呢!”赵凉终于放开,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下楼,赵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冲她笑,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估计这半天的经历,应该会对她产生不小的触动。

    熟料,赵凉看看江影、胡天娇,又看看我,朗声道:“张东辰,我可以转学来你们这里吗?我喜欢你们这个班级,想跟你们做同学。”

    我当时就傻了,这可怎么办?!
正文 329、波澜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影和胡天娇也惊讶地看向我,剧本里可没写这一条啊!

    “你们怎么了?”赵凉皱眉问。

    “没啥,你们市高中多好,”我笑道,“我们育才在西城都排不上号,你还是在市高比较合适,而且离你家也近不是,你来这边,还得住校,跟七个女孩一起睡,你肯定适应不来哈!”

    “就是啊,寝室可小了,洗漱的时候都转不开身呢!”胡天娇补充道。

    “我可以走读。”赵凉说。

    “这个……”我没词儿了,求助地看向胡天娇和江影。

    “小凉,你回去再考虑考虑吧,”江影拉住赵凉的手说,“哪里的学校都是这样的,你以前不觉得市高中好,很可能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对它产生过关注的兴趣。”

    我心中暗自一喜,江影最后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那好吧,我再考虑考虑。”赵凉看似有些不甘地说。

    “这样,”我说,“你先回你学校上几天学试试。”

    “嗯,行,”赵凉点头,“那我下午回家准备准备,明天就回去上课。”

    “这才对嘛!”我心中得意,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摸了摸赵凉的头顶,给她摸的一脸懵逼,我也尴尬了,动手动脚这习惯可不太好!

    “咳咳,”胡天娇帮我解围,“走吧,我们送你出去。”

    一行四人出了育才,她家那台奔驰已经在校门口等待,只不过赵德利并不在车里。

    送走赵凉后,我长舒口气,就跟把瘟神送走了一样。

    “东辰,其实把她弄过来也不错。”胡天娇搂着我的胳膊说。

    “演戏也不能一直演下去啊。”江影说。

    “其实吧,我想象中的高中,就是今天这个样子的,”胡天娇若有所思,“咱们学校还是差一些,省育才比咱们要好很多,我们校长管这种教学方式,叫素质教育。”

    “啥是素质教育?”我皱眉问。

    “简单地说,就是教学不再以老师为主,而是以学生为主,不再单独看中成绩,而是全方位提升学生的综合素质,这就叫素质教育。”

    “你说的有道理。”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赶紧把胳膊从胡天娇的臂弯里抽出来,陪笑道:“曹校长,您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一直在悄悄关注着你们,体会今天学校里发生的变化,”曹校长扶了扶他的茶色眼睛,“天娇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刚才你提的那个素质教育,可以详细跟我讲讲吗?”

    “好啊。”

    当天下午三点,育才召开全体教师大会,我和胡天娇、赵倩,以及各个班级的班长、团支书等学生代表列席会议。

    会上,曹校长宣布从下周开始,育才开始推广新型教育,他宣读了关于育才教育方针改革的实施意见,借鉴省立育才高中的先进经验,结合我校实际,在西城率先提出“素质教育”。

    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同学们的思想得以解放,成立了自治组织,产生多个兴趣小组,老师积极参与指导,以兴趣促进同学学习,这样不仅增强了教学的趣味性,还提高了同学们的能力,在接下来的期中考试中,总体成绩虽小幅下滑,但曹校长选择坚持下去,并在期末的西城联考中,让育才高中的整体成绩,提高了将近五十分,一下子轰动全市。

    各个高中,包括外市的高中,纷纷来育才取经、调研,回去推广,后来省教育汀都来人了,回去之后,他们下发文件,决定在全省范围内推广“西城模式”,并以此倒逼高考制度改革,侧重考察学生的综合能力素质,继而,素质教育的风潮席卷全国,纳入了郭嘉的五年计划当中。

    时至今日,素质教育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还向下蔓延至九年义务教育阶段,虽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华夏教学“学习再好,只为高考”的弊病,但总算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可谁又能想到,产生这么大影响力的一场教育改革的起因,只是为了治疗一个叛逆少女的网瘾,而集全校之力为她演的一场戏呢?

    当然,此为后话。

    书归正题,赵凉回去之后,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倒是第二天中午,赵德利跟我打电话,挺高兴,说小凉一大早就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也没用车送,赵凉班主任早已被赵德利拿下,据她反应,赵凉上课表现的很好,虽然因为落下课程,有点跟不上,但态度诚恳,非常认真。

    我说赵叔,您也别高兴的太早,还是再看看吧,戒烟的也能一两天不抽烟,别说是网瘾了。

    “总归有效果嘛!”赵德利笑道,“东辰啊,啥时候过来,咱们谈谈车行的事情?”

    “好啊,那我下午带宋经理去跟您见面吧,具体的事情,让她跟您谈。”我说。

    “可以,下午一点半我有个会,大概一点半结束,你们两点钟过来,在我办公室谈。”

    “好的,赵叔,下午见。”

    挂了电话,我赶紧打给歆芸,她的日程比较忙,得提前预约。

    下午一点二十,歆芸给我打电话,说到育才门口了。

    我下楼出来,是那台丰田佳美,司机是个陌生人,女的,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走近一看,突然醒悟,长得很像昨晚那个出租车司机,肯定是他女儿来正式上班了。

    上车后,歆芸给我介绍,说她叫高宠,宠物的宠,不是崇拜的崇。

    高宠眉清目秀,穿着一身一看就是今天新买的西装,大白领的衬衫,略显拘谨,跟我说老板好。

    其他先不说,高宠的驾驶技术确实不赖,车开得又快又稳,如果我在车里办公,甚至都不能察觉是在行进还是停止。

    到西城矿业集团,提前了十分钟,我们在楼下等了一会,一点五十五的时候,我给赵德利发短信,说到了,赵德利回电话,让我们上三楼,最东头的办公室。

    来到赵德利办公室,我见着了大场面,虽然他是集团副总,但比歆芸那个总经理办公室要气派得多,足有一百多平米,光是一张红木的老板台,估计就得好几万块钱,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可真够府败的。

    歆芸主谈,赵德利又叫过来一个他车行的女经理,双方一直谈到快下午四点,合作的基本细节谈拢,草签了协议。

    车行更名,不叫德利车行,也不叫辰东车行,而是叫良辰车行,良,取自赵凉的凉的谐音,辰自然就是我的名字,在赵德利购入那一批新捷达轿车后,双方成立股份制公司,赵德利只拿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辰东集团占百分之四十九,其他百分之四十一是赵凉的,算是赵德利给独生女的一件即将成人的礼物。

    车行法人写的是宋歆芸,毕竟我和赵德利、赵凉的身份,都不适合当法人,总经理是赵德利那个女经理,车行财务总监是孙小美,就是之前在我录像厅干的那个乔丹女孩,现在是宋歆芸的秘书,小美学过财务,有会计证。

    晚上,赵德利请我们吃饭,不好拒绝,我又怕喝醉出丑,就只喝些红酒,不过还是喝多了。

    饭后,三人回县城,我混身酒气,自然不能再去学校上自习,歆芸问我去哪儿,我说想去洗个澡,把我送桑拿浴就行。

    宋佳原本有个叫“红浪漫”的桑拿浴,龙家倒台后,归浩哥来负责,高宠给我送到红浪漫,我进去洗澡,洗完蒸桑拿浴,刚出来,正准备去按个摩,没想到高宠突然冲进来,手里拿着电话,搞得其他男客人纷纷找毛巾遮挡身体。

    “啧,怎么回事啊你,这么没规矩!”我皱眉道。

    “老板,出事了!”高宠把她电话放在我耳边。

    “东辰,彪叔被人袭击了!”是歆芸的声音。

    “哪个彪叔啊?”我一边整理浴巾的带子一边问。

    “还能是哪个,胡彪呗!他刚才被人给捅了!”
正文 330、大厦将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胡彪二字,我的酒当时就醒了一半!

    “谁干的?”我怒问。

    “不知道,我正往医院赶呢!”

    “哪个医院?”

    “县人民医院!”

    “浩哥知道了吗?”我又问。

    “他在省城。”

    “可儿呢?”我担心杀手补刀,得派个强援过去。

    “不知道,在家吧!”

    “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带家伙去医院,保护胡彪!”

    “知道了。”

    我把电话交给高宠,转头看看周围惊诧的客人:“宠宠你先出去吧。”

    高宠点头,出了男宾部,我快速穿上衣服出来,上车,直奔县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我发现门口居然连一个保镖都没有,没人主持工作吗?

    “宠宠,你这样!”我叫高宠把手放进小西服的左边衣襟里,假装有武器的样子,“站在门口,发现可疑人员,就死死盯着他!”

    “知道了,老板!”

    我奔向前台,问胡彪在哪儿,前台说应该还在一楼东的手术室,我跑过去,歆芸和胡彪的老婆,以及胡彪司机,也就是那个老李几个人都在外面。

    “李叔,我爸的手下呢?”我问。

    “啊?”李叔楞了一下,“要叫他们过来吗?”

    “当然!有人补刀怎么办,赶紧打电话叫!对了,再派几个人去育才,在女寝楼下守着,保护天娇,不过别告诉她我爸遇袭的事情!”我安排道,李叔点头,去道一边去打电话。

    “妈,你别着急,到底咋回事,我爸伤哪儿了?”我问胡彪的老婆,她正抹眼泪,但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

    “晚上我跟老胡去乌兰影院听音乐会,老李陪着我们去的,刚从乌兰影院出来,老李说去把车开过来,我跟老胡就在门口等着,突然走过来两个小伙,问老胡有没有打火机,老胡没搭理他们,其中一个小伙突然拔出个啥玩意,连捅了老胡好几下,另一个小伙把老胡给抱住了,老胡没躲开,我赶紧喊老李,等老李开车过来的时候,那俩小伙已经跑了!”

    “老李跟你们一起听的音乐会吗?”我问。

    胡彪老婆点头:“别人送了我们三张票,我就说,让老李也去听听洋玩意。”

    “你该不会怀疑老李吧?”歆芸低声问。

    我摇头,从杀手连捅数次这个细节来看,明显是奔着要胡彪命来的,如果老李是内鬼,肯定不会让胡彪活着进医院。

    这时,电话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高宠,赶紧接听,一边听一边往医院门口跑。

    “老板,外面来了一台面包车,好像里面挺多人!”高宠低声说。

    “你往里面来一点!”我说,怕她受伤。

    跑到医院门口,果然,医院大门外停着一台面包车,车膜很黑,司机拉下一般车窗,戴着墨镜往医院里面看。

    老李刚打完电话,胡彪的人不会来的这么快,极有可能是敌人!

    我左右看看,没有趁手的武器,直接起脚踹烂了塑料座椅,捡起两片带有锋利边缘的硬塑料片,勾着头走向医院门口。

    面包车侧门突然拉开,冲下来三、四个人,都蒙着脸,手里拿着砍刀,握草,计算失误,还以为他们拿的是钢管呢!

    塑料片子自然打不过砍刀,我把塑料片当暗器,甩了过去,转头跑向那把残废了的长条椅子,这种椅子上面的四联排的座位,下面是个“工”字形的长条钢管底座,我横着端起椅子,带着高宠退回走廊里,走廊比较窄,比椅子的长度宽不了多少,刚好能形成防御,我们推进走廊后,那几个蒙面人也马上追了过来。

    “老子是张东辰,不要命的就过来,妈的,弄死你们!”我低声道。

    蒙面人许是听过我的大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踌躇不前。

    正僵持,他们后面又出现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膀大腰圆,身高足有一米九,手里居然拎着一根狼牙棒!

    “草,上啊!”狼牙棒喊道。

    “上!”一个蒙面人怂恿同伙。

    “你咋不上呢!”

    “你上我就上!”

    这时,李叔跑过来了,拎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根拖布棍,折断的地方有尖儿,看来他也没带家伙。

    “去你妈的,给老子让开!”狼牙棒怒手下之不争,起脚,把一个蒙面人踹向我这边,我怕狼牙棒借着蒙面人的身体掩护来攻击我,没敢硬接,往后退了几步,那个蒙面人踉跄几步站稳,赶紧站在墙边,给狼牙棒让路。

    “李叔,”我故意大声喊,“待会儿我撑住他的棒子,你捅他肚子!”

    “好!”李叔的声音中气很足,这种故意暴露招式的方法,果然恫吓住了狼牙棒,他停在了我面前大概一米五的地方,不敢上前。

    “呵呵,来啊,”我笑道,“我张东辰,加上胡彪的第一保镖李大民,对付你们几个小瘪三还是不在话下的!”

    “来啊!草你妈的!”李叔也咋呼道,其实我并不知道李叔叫啥名,随便给他起的名字。

    狼牙棒吞了下口水,看看老李,又看看我,往后退去:“咱们走!”

    呼啦啦,一众人退向医院大门口,刚走出不远,医院又冲进来一拨人,我以为是胡彪的手下到了,心中大喜,不过仔细一看,并不是,胡彪的手下不会蒙着脸来的,是狼牙棒的帮手!

    “李叔,赶紧报井!”我低声道,这第二批来的,足有四、五十人之多,把走廊堵得密不透风,我俩肯定扛不住!

    狼牙棒等人一看有兄弟驰援,马上转身过来,一群人呜嚎着向我冲来,第一个冲上来的小个子,速度很快,从大部队中脱颖而出,高高跃起,举刀就砍,我握紧长椅,用力往上一挺,当啷,直接冒出了火星子,小个儿被震的砍刀脱手落地,赶紧捂住手,估计他是没啥经验,金属对撞,对手的冲击力相当大,猛地一下,有可能直接震骨折。

    我用脚踩住地上的砍刀,蹭给后面的老李,刚重新调整好重心,第二波蒙面人已经冲到,有用刀砍的,还有作势用刀捅的,我这把长椅只能抵挡一个方向的攻击,只得胡乱往前怼了一下,积蓄后撤,老李捡起那把砍刀,一手打电话,一手隔着椅子乱砍,掩护着我且战且退。

    很快,我俩就被逼到了走廊尽头,身后就是手术室,老李的肩膀被砍了一刀,我的腹部衣服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丝丝拉拉的疼,不知道伤口多深,挡不住了,只能殊死一搏!

    “李叔,刀给我!”我用尽力气,将长椅向蒙面人门用力投掷过去,再次将他们逼退,我从老李手中接过刀,手柄上黏糊糊的,我用衣襟包裹着擦了一下,提刀上前,跟他们对砍。

    幸亏走廊比较窄,对方最多只能四个人跟我同时接战,我采用防守反击的战术,尽量拖延时间,双方互有进退,砍了能有半分钟,谁都没有伤着谁,就火星子飞溅的比较厉害,因为我现在有攻击力了,又是困兽,又叫张东辰,对方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不敢硬上,可这种状态支持不了多久啊!

    援兵呢,他妈怎么还不到!

    正僵持中,我突然发现敌人后方出现了混乱,哭爹喊娘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小变大,前面跟我接战的人纷纷回头看,我看不见后面,但肯定是有人来帮忙,我大喊一声以壮声势,冲上去一刀劈中了一个蒙面人的肩膀。

    “啊!”那人惨叫,他的同伙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剩下三人继续跟我对峙,而此时,走廊那头已经完全乱套了,蒙面人被逼的向我这边压过来,我横向挥舞砍刀,阻止他们前进,但却挡不住,他们不再想砍我,完全是被后面的人推过来的。

    其中一个蒙面人,一边用后背顶住后面的人,一边皱着眉喊:“草,别他妈挤了!啥情况?”

    “刘哥,咱们被人堵住,出不去了!”后面有人喊。

    “投降吧!”我怕他们狗急跳墙,把我给推进手术室里,赶紧高声喊。

    可那边的惨叫声依然在继续,可能已经杀红眼了,这是来了多少援兵啊!

    “那边的兄弟,我是张东辰,”我一边用砍刀跟这边的人相互扒拉着,一边大喊,“别几把打了!”

    我这一喊,果然奏效,人群不再后退,那边的打斗声也消失了。

    “放下武器,投降!”我厉声道。

    乒乒乓乓,走廊那头率先传来砍刀坠地的声音,继而,懵逼的这边的蒙面人,也把刀放下了。

    “那边的兄弟们,麻烦让条路,让他们滚!”我又喊道,同时用刀指着他们。

    几秒钟后,蒙面人队伍开始向那边移动,人群中,渐渐显露出一个看似娇弱的背影,竖着马尾辫,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她左手持短刀,右手持长刀,左腿下方,露出一截曲形板状物,正是林可儿!

    蒙面人将受伤的同伴扶起,慢慢退到拐角处,一窝蜂地涌出医院大门,走廊两侧的白墙上,大理石地面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林可儿慢慢转过身来,半张脸上,也都是那种液体!

    “可儿,你总算来了!没受伤吧?”我长舒一口气。

    林可儿舔了舔嘴边的液体,微微一笑:“没有,老板,我出去继续警戒。”

    “好!小心点!”我说,可儿点头,拎着两把刀,小跑向拐角处,身影消失。

    有可儿在,我就放心了,感觉她的战斗力并不亚于受伤之前,刚才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被她弄伤的,足有二十多蒙面人,但都没有伤及要害的样子,断手断脚的不老少,也都被同伴给捡走了,再接上的时候,该不会弄混吧?

    我转过身,扶起坐在地上休息的老李,交给缩在角落里颤抖的歆芸和高宠:“你俩带李叔去包扎伤口,我看了,伤口不深,没事。”

    “东辰,你没事吧?”胡彪的老婆关切地问我,她倒是没有慌乱,毕竟是老大的女人,估计经历过大场面。

    我解开衣服,低头看腹部的伤口,还好,伤的不算深,记得刀横着扫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只是渗出一道血痕。

    “没事,不用处理。”我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着一支压压惊,跟胡彪老婆继续守在手术室门口。

    不多时,胡彪的那些手下先后赶到,林可儿也进来了,我让胡彪手下们赶紧把现场处理一下,砍刀收走,地面和墙上的痕迹擦干净,这可是大案,刚处理完,外面传来井笛声,一帮制服在李副局座的带领下冲了进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我说已经没事了,刚才来了几个小混混捣乱,被我们打跑了。

    “真没事?”李副局座接过我递给他的烟,眯起眼睛问我。

    “叔,你留两台车在门口吧。”我小声说。

    “明白了!”李副局座又带制服出去,收队出去。

    “老胡出来了。”胡彪的老婆说,我转回来看,手术室红灯变绿,大门打开,胡彪被从里面推了出来,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医生,怎么样?”我问主刀的大夫。

    “很严重啊。”大夫皱眉道。

    “多严重?”胡彪老婆赶紧问。

    “你是……病人家属吗?”大夫反问。

    我一听医生这话就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子。

    “大夫,能转院么?”我问。

    医生摇了摇头:“我觉得没有必要,看病人的造化吧。”

    “造化你妈!”一个叫钱博远的胡彪手下冲过来,抓住大夫的脖领子,“赶紧他妈给我大哥治病!”

    “钱叔、钱叔,”我抓下他的手,“冷静点。”

    “冷静个屁啊!是不是你手艺不行,给我大哥治死了?!我草你妈的!”钱博远喊道。

    “钱叔,有话好好说,你别着急。”我将他推开,他的资格比较老,算是胡彪集团的骨干成员,我不能跟他硬来,只能尝试劝慰。

    “你个小崽子,滚边拉去!”钱博远用力将我推开,要上去揍大夫。

    啪!

    胡彪老婆突然冲上来,给了钱博远一耳光:“老钱!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嫂子……”钱博远马上萎了,低下头。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胡彪老婆厉声道。

    “是。”钱博远又瞪了大夫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胡彪老婆又喊,“给东辰道歉!”

    “不用了,妈。”我赶紧说。

    钱博远转向我,微微鞠躬:“姑爷,对不起。”

    “没事,钱叔,我比你还着急,但着急解决不了问题,你们先去外面等着,我再想想办法,肯定尽最大努力把我爸救过来!”我轻声说。

    “嗯,”钱博远重重地拍了一下我肩膀,“姑爷,看你了!”
正文 331、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博远走远,我转过来,向主治医生道歉:“对不起,大夫。  ”

    “没事,可以理解。”大夫苦笑。

    “您觉得,如果转院去市里,或者省城的话,还有希望吗?”我问。

    大夫凝眉想了想:“市里和省城肯定比咱们这边的医疗条件要好些,可现在病人的身体情况,恐怕受不了长途颠簸,体内脏器多处受损,容易造成大出血……”

    我转头看向吊着血袋的胡彪,又看向胡彪的老婆:“妈,你的意见呢?”

    “生死有命,就在这儿吧,哪儿也不去了。”胡彪的老婆淡然地说。

    我点头,又转向大夫:“麻烦您好好照顾我爸!”

    “我一定尽力。”医生点头,和护士小心翼翼地推着胡彪,直接把他推进了走廊另一边的Icu病房,也就是重症监护室。

    我感觉不能再瞒着胡天娇了,征得胡彪老婆同意之后,我看看时间,还没到晚自习下课,便给王宇打电话,让他和江影,带着胡天娇来县医院,就说她爸生病住院了,不要说别的。

    十五分钟后,胡天娇赶到医院,疑惑地看着Icu外面的我和胡彪老婆。

    “妈,我爸咋了?”

    “你爸可能……娇娇,放心,没事的。”

    “东辰!到底咋了?”胡天娇又转向我,死死抓住我的胳膊问。

    “天娇,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轻声说。

    胡天娇听了这话,目光呆滞,突然一翻眼白,晕了过去。

    我没有参与抢救,已经够乱套了,让江影和王宇他们去忙胡天娇的事情。

    大概十几分钟后,胡天娇被他们给搀了回来,眼上满是泪痕。

    我扶着胡天娇坐在长椅上,跟她妈妈一边一个,抱着她,不断拍着天娇肩膀安慰。

    “谁是病人的爱人?”一个全副武装的护士从Icu病房里出来问。

    “我是。”胡彪老婆起身。

    “病人叫您进来,有话说。”护士说。

    胡彪老婆跟随病人进去,穿上防菌衣,戴上头套和口罩,进了内室,隔着毛玻璃,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胡天娇眼巴巴地看着,因为里面得是无菌环境,进去人多了不好,只能一次一个。

    过了能有五分钟,胡天娇妈妈出来,能看的出来,她是努力地在忍住不哭:“娇娇,你爸让你进去。”

    胡天娇赶紧进去,换上衣服。

    “咋样啊?”我问胡天娇妈妈。

    她摇了摇头,身子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交给江影,看来是不行了,之前胡彪一直重度昏迷,现在突然要开口跟老婆、孩子说话,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又塞了进去,焦急地等待着。

    大概七、八分钟后,监护室里突然胡天娇传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爸——”

    我紧紧攥了一下拳头,看向胡彪的老婆,她微微皱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好坚强的女人。

    不多时,Icu病房的门打开,胡彪被推出来,脸上盖着白布,我赶紧进去,胡天娇呆滞地坐在地上,一个小护士在照顾她。

    我蹲下,扶起胡天娇:“你妈妈刚才说过,生死有命,你看开点!”

    “谁干的!”胡天娇突然转向我,咬牙切齿地问我,吓得我一哆嗦,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胡天娇的眼神!

    “还不清楚。”我说。

    “等查出凶手,我要亲手宰了他!”胡天娇眯起眼睛,没用我扶,自己站了起来,勾着头走向门口。

    我跟上胡天娇,怕她出意外,也怕她冲动,让王宇和江影时刻盯着她!

    李叔包扎完伤口回来,正在大厅里打电话联系殡仪馆的车,我不太懂县里人故去之后的流程,请大夫帮忙安排,大夫说可以,先把胡彪推进病房,打电话叫来一个葬礼一条龙的主持人,帮着胡彪穿上寿衣,放进一个硬纸板的棺材里,众人抬着纸棺材,出了医院,一台白色面包车停在门口,殡仪馆的车。

    “那个……女眷最好不要去殡仪馆,”主持人说,“等后天出殡的时候再去。”

    “东辰,交给你了。”胡彪老婆说。

    我点头,进面包车,坐在狭窄的空间里,第一件事是给浩哥打电话,问他到哪儿了,无论李叔还是钱博远,都不能主持大局,必须得浩哥这个二当家的回来才行。

    浩哥说已经在路上,估计凌晨一点多能赶回来,问彪叔咋样了。

    “人已经没了。”我说。

    “啊?草……”浩哥狠狠地说,“开快点!”

    “哥,我去殡仪馆守灵,你回来后,马上组织人手,查凶手到底是谁!”

    “行,你小心点!就怕他们的目标,不止是彪叔一个人!”浩哥说。

    “我正要跟你说这话,”我说。“你也小心。”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面包车徐徐启动,出了北门,我看向后面,跟了至少十多台各色车辆,全是胡彪的手下,我又给李叔打电话,让他送胡天娇母女俩回家,一定一定要加强戒备,保证她们的安全。

    林可儿开着佳美,在后面的车里,她得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我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如果是想彻底绞杀胡彪集团,想干掉的人的先后顺序中,我肯定得排进前三名,现在,我比胡天娇要危险的多。

    出了县城,我给王丽娜打电话,向她汇报此事,王丽娜听懂了我的意思,立即让县城龙组局的同志,协助制服,调查凶案真相,他们明线调查,我们的人暗线调查,双线齐进,相信凶手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到了殡仪馆,主持人啥都明白,按部就班,来的人也多,帮着跑前跑后,很快就安排妥当,灵堂布置了起来。

    “孩子,得有人留下守夜,你来吗?”主持人问我,我点头。

    “那其他人可以回去了。”主持人又转向钱博远他们,但他们都站着没动。

    “钱叔,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攒足精神,准备给我爸报仇!”我说。

    他们这才纷纷告辞,最后,灵堂里只剩下我跟林可儿,还有后赶来的老金同志。

    “爸,你也回去吧。”我说。

    老金同志叹了口气,摸摸棺材:“老胡啊,你咋走的这么突然,我还寻思明天约你去钓鱼呢!”

    我跟林可儿使了个眼色,我俩出灵堂,给老金跟老胡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俩几十年的感情了,挚友,包括老胡入狱期间,老金都没少去里面看他。

    灵堂外有几把椅子,除了我们,还有几份家人亡故的亲属,都在走廊里安静地坐着。

    这里是西城市的殡仪馆,每天都会有人去世,就像是市妇幼保健院,每天都有新生儿出生一样,生生死死,生生世世,个体的生命,和这世界相比,实在太过渺小。

    正惆怅,电话响了,我掏出接听,是李副局座。

    “东辰,我们审问了那些袭击你们的混混,他们都说是‘周老棍子’的手下。”

    “周老棍子?”我皱眉,此人算是县城的一个大哥,但他实力很弱,开了一家桑拿浴,还有一家饭店,都不是很大的生意,手下也就几十号人,他怎么敢打胡彪的主意?动机又在哪儿,即便弄死胡彪,他也得不到县城的天下啊!

    “奇怪吧?”李副局座说,他一直在县城就职,对江湖上的人物了解的肯定比我还清楚。

    “应该有幕后主使者,去抓周老棍子了么?”我问。

    “已经带着他媳妇、孩子跑了。”李副局座说。

    “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有个他手下说,老棍子好像是往关里跑了,在乌兰影院门口捅人的那俩小子,也是他手下,跟他一起跑路!”

    我大概明白了,捅人事件后,周老棍子知道事情要败露,便派手下倾巢而出,来医院补刀,与此同时,他自己带着两个最得力的干将,保护着家人出逃,胡彪何等人也,两个人就能把胡彪捅成重伤,可见那俩家伙身手不一般,这样,即便我们查出来是他干的,顶多被制服通缉,在那个年代,因为交通摄像头普及的数量不够,周老棍子一旦逃出西城,就很难再抓到他。

    跑无对证,只剩下一帮不明真相的小混混,这案子怎么破?

    “哎,李副局座,老棍子的车啥号码?”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赶紧问。

    “不知道他坐啥车跑的,他的两台车都在家里,估计是借的。”李副局座说。

    那就没招了,本来我想让蔚岚在帝都方向设卡拦截周老棍子。

    这条路行不通,只能换个思路。

    “谢谢李叔,您早点休息吧。”我说。

    “嗯,东辰,节哀顺变。”李副局座挂了电话。

    不多时,赵国华也打开电话,就是县城制服的一把手,他说在省城开会,才听老李汇报这个消息,表示明早就回来,认真查办此事!

    我只能说谢谢了,没准儿,周老棍子就是挑赵国华不在的日子,才会下手,赵国华是张少忠故意安插过来给我垫步的,他的本事远比县城其他制服要厉害的多。

    挂了电话,老金出来。

    “东辰,你怎么看这事儿?”老金问我。

    我摇头,暂无头绪。

    “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老金看看林可儿,估计是对她很放心,才说。

    “爸您慢走。”我送老金出殡仪馆,目送他开车离开。

    回到灵堂,手机又响,这次是郑辰西。

    “出了这么大事儿,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郑辰西劈头就问。

    “对不起,局座,我怕打扰你休息。”我说,之前找的是王丽娜。

    “还没查出凶手吧?”郑辰西问。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来西城的那天,咱们在县里跟谁生冲突了?”

    “刘万明啊。”我皱眉,跟他有啥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是刘万明坐庄请客,请的人有胡羽笑,是不是还有几个你们县里江湖的人物?”

    “是。”我说,那个店长说过,刘万明要请的是县里的几个头目。

    “刘万明呆着没事请县里的人干什么?会不会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始预谋今天的事儿了?”

    郑辰西一语惊醒梦中人,不愧是局座,我怎么没想到呢!
正文 332、步步杀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辰,我的伤还没好利索,只能帮你这里了,”郑辰西又说,“省里工作组马上就要回去,下步,王丽娜将升任常务副局座,主持西城龙组局的常务工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她便是。”

    “局座,那房子你还满意吗?”我问。

    “挺好的,谢谢你。”

    “嗯,你好好养病,我忙完这段,再去看你。”我说。

    “好。”郑辰西挂了电话。

    我看向林可儿,低声说:“郑辰西怀疑,是刘万明干的。”

    “刘万明?”林可儿皱眉,“那我去找他!”

    “哎哎,”我赶紧拉住可儿,“你找他有什么用,又没有证据,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我怕他跑了!”林可儿说。

    “放心,他不会跑,跑了不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么?”我自信道,旋即附耳过去,“咱们明天,这样……”

    “老板,聪明!”林可儿向我竖起大拇指。

    “你回车里休息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我说。

    林可儿点头,从腰带里抽出那把短一些的刀给我,她拎着长刀,出了灵堂。

    我又进去转了一圈,整理整理花圈、花篮之类的东西,看着棺材里的胡彪,无奈地摇了摇头,掏出支烟,在大长白蜡烛上点着,抽了两口,躬身拜一拜,把烟插进香炉里面:“爸,你安心去吧,我肯定照顾好天娇和我妈,也肯定会给你报仇!”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守灵并不需要一直在棺材旁边,我出来,坐在长椅上,走廊的灯光比较昏暗,静悄悄的,如果不是有那几个死者家属陪着,还真挺吓人,听说殡仪馆工作人员的工资很高,一般人没这个胆子成天来这里上班。

    我闭上双眼,靠着墙休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头绪还是有点乱套。

    算了,不想了,我相信郑辰西的判断,先查查刘万明再说。

    不知不觉,我居然坐着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睁开眼睛,左右看看,那几个守灵的家属,也都躺在长椅上,盖着大衣睡觉,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进去灵堂里面看看,并无异常,我去洗手间,点着一支烟,一边嘘嘘,一边给浩哥打电话。

    “哥,到了吗?”

    “嗯,到了,正在天娇她们家。”浩哥说,电话背景里比较混乱,估计胡家此刻聚集了不少人。

    “哥,你先调查着,这两天别管我,我有其他事情要做。”我想了想说。

    “啊?嗯,明白了!”浩哥挂了电话。

    我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提上裤子,系上裤带,刚要按键冲水,突然听见身后的蹲坑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我慢慢转过头来,一共三个蹲坑,两边的门都虚掩着,中间的上着锁,我顿时警觉起来,因为走廊里的各个死者家属,算上我,一共五个人,刚才我进厕所的时候,他们四个都躺在长椅上,那么,蹲坑里面的人,会是谁?

    我又看向厕所门口,有半截的那种白布门帘,静止不动,但我看见左边的地上,门的影子那里,明显多出一大块!

    厕所的外面,并非直接连着走廊,而是有个洗手的地方,洗手间出去,又是一道弯廊,拐个弯之后才会回到灵堂的走廊,如果我是杀手,这个地儿,是个不错的伏击地点!

    可以想象的是,我毫无戒心地撩起门帘出去,被那块影子从侧面袭击,蹲坑里的人冲出来,前后夹击,将我弄死在洗手间里,这个计划不错嘛。

    “草,裤带咋还坏了?”我嘟囔了一句,假装整理裤带头,发出金属撞击声,其实是从腰间把林可儿给我的那把小刀给掏出,从刀鞘里抽出利刃后,我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用左手的刀鞘慢慢撩起门帘,突然,刀鞘被从门帘的另一边抓住,用力向前一带,差点给我的手腕拧断,好大的劲儿,我赶紧放手,低头往下看,一双黑色布鞋,还有两条黑色的腿,出现在那边!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他的腹部位置捅了过去!

    那个人闷哼一声,向后退却,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门插打开的声音,我马上抽出利刃,转身过来,蹲坑的门正在打开,我起脚踹向蹲坑的门,嘡啷一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水泥地上,是把撸子,装了消音器的撸子,好他妈危险,幸亏他下手比较晚!

    一个黑衣人从蹲坑里出来,想去捡那把撸子,我抢先一脚将地上的撸子踢开,同时,利刃攮了过去,扎偏了,刺中他的肋下,黑衣人又向墙角的撸子方向跑去,我两步追上,在他捡起撸子的同时赶到,倒转手里的家伙,从黑衣人的左侧后心位置刺入。

    黑衣人慢慢倒下,趴在地上,我赶紧捡起那把撸子,转过身来,因为听见身后又传来声音!

    门外那家伙,刚撩起门帘,俩人几乎同时扣下食指,噗!噗!

    那个人胸口中抢,我又补了两抢,将他击倒在地,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还好,并未中抢,到底还是我快了一些,他没能完成瞄准,就仓促射击了。

    我握住撸子,小心翼翼接近洗手间门口,先用脚把地上的黑衣人尸体踢出去试探,没有动静,我才从地上滚了出来,环视一周,没人,又出了洗手间,观察回廊里,也没人,再去走廊,那四个家属,依旧在长椅上睡觉。

    我长舒一口气,回来查看那两个人,都已经断了气,打电话给林可儿,问她那边情况如何。

    “没事啊,怎么了?”林可儿迷迷糊糊地说。

    “我在卫生间,你悄悄进来,别惊动走廊里的人。”我低声说。

    “出事了吗?”林可儿马上警觉起来。

    “已经解决了。”

    一分钟后,林可儿过来,满脸愧色,说刚才不小心在车里睡着了。

    我说没事,检查尸体,除了武器,什么都没有发现,连手机都没有,我让林可儿去推一台运送尸体的铁床车过来,将两具尸体放在铁床上,盖上白布,慢慢推向另一道走廊里的停尸房,那里是自动感应门,并没有殡仪馆的人值班,里面是冷藏尸体的地方,谁会守在这个地方呢!

    推进去,拉开两个空的冷藏柜,将尸体放进去装好。

    出了停尸房,林可儿被冷气激得直哆嗦,抱着肩膀:“老板,要不咱们走吧,我有点害怕!”

    “呵呵,你弄屎过的人,比这里躺着的都多,你害怕啥?”我不禁笑道。

    “那能一样么!”林可儿皱眉,“算了,我陪你在这儿呆着吧。”

    我点头,又回到卫生间,用拖布把地面拖干净,找到四颗蛋壳,捡了起来,明早直接让龙组同志过来处理一下,就不劳烦制服了,因为殡仪馆在西城市的辖区,而非香枫县,惊动市里的制服比较麻烦。

    此后,我和林可儿都不敢再睡觉了,一直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老钱带了几个手下过来交班,我才和林可儿出了灵堂,给王丽娜打电话,说了昨晚的事情,让她派人过来把那两具尸体处理掉。

    二十分钟后,来了两台龙组的工作用车,一个轿车,一个面包,带队的就是王丽娜。

    我又跟她简单汇报了情况,带他们去停尸房,拉出那两具尸体,王丽娜又给推了回去,说会当做无主尸体处理,不用你管,你回去休息吧。我和林可儿开车回县城,直接回家睡觉,歆芸不在家,给她打电话,说还在胡家帮忙,我说你代表我主事吧,我先睡觉,晚上有重要任务。

    又给胡天娇打电话,安慰她,天娇很冷静,反倒安慰我,让我不要慌乱,一切按部就班,今早查明真相。

    再给杨晓瑜打电话请假,我和王宇、胡天娇、江影,前请两天再说。

    最后,我给南方的孙大炮打电话,详细汇报了这次事件的情况,孙大炮说已经听说了,今天中午的飞机,晚上能到西城,能参加明天的葬礼,他问我要不要带人回来,我说不用,现在不缺人手。

    挂了电话,蔚岚打进来,问我要不要回来帮忙,我说不用,可儿就够了,你保护好我妹妹就行。

    安排妥当后,我关窗闭户,没敢和林可儿一人睡一个房间,怕出意外,两人都睡在北屋的床上,但没有脱衣服,也没有非分之举,完全是为养精蓄锐而休息。

    躺在床上,未免还是会有些辗转反侧,林可儿进入状态很快,不多时就打起了小呼噜,大概半小时后,我也被她均匀的呼噜声催眠,沉沉睡去。

    中午十二点,闹钟声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往枕头下面,摸出昨晚缴获的撸子,并没有异常,林可儿还在酣睡,半条断腿搭在我的身上,我放下撸子,轻轻挪开她的断腿,去洗手间嘘嘘、洗漱,又去厨房,煮了些挂面。

    等面煮好,林可儿也出来了,吃完面条,她穿上一身便装出去,半小时后回来,给我买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还有套头的帽子、遮脸的围巾等,准备晚上使用。

    “等下,你买这两条粉色围巾,什么鬼?”我拿着可儿买的围巾皱眉。

    “粉色好看啊!”

    我默默去她房间,找到两条长筒丝袜,用剪子剪开两个洞,套在头上,露出眼睛,刚刚好。

    “老板,你可真有才!”林可儿掩嘴偷笑,“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什么味道?”我瓮声瓮气地说。

    “那是我连穿了两天还没洗的袜子……”

    “没味儿啊。”我闻了闻,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给黄蕊打电话,交代了一番,黄蕊表示,愿意配合。

    准备就绪后,把夜行装备装进包里,穿上便装,我跟林可儿出来,把包放进佳美里面,开车出县城,往省城方向走,一开始开的很慢,果不其然,后面有车跟踪,我加速甩开了跟踪车辆,开出二十公里后,掉头下乡道,从县城北面的乡镇穿越过去,走王府镇抵近西城市区,在路边摘掉车牌,悄悄进入黄家沟村,把车停进了黄蕊家的车库里,拉下铁帘遮挡。

    在黄蕊家的别墅二楼,我和林可儿继续睡觉,到晚上,黄蕊把饭送了上来,我俩吃过饭,从她家别墅后墙溜出,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到松涛湖水库的大坝旁边,也就是上次我击杀大鱼,还有生吃活鸡的地方,湖心岛隐约可见,上面有一点灯火。

    “老板,没有船啊,怎么过去?”林可儿悄声问我。

    “游过去呗,坐船不就让他们发现了么!”我弹了一下可儿的脑袋。

    “那衣服不湿了么!”林可儿皱眉。

    “……脱掉不就行了。”我又白了她一眼。

    二人在大坝下面脱掉衣服,装进包里,这包是防水的,本来蔚岚用来装武器,今天也装武器,但还装了我们的夜行衣,别说,可儿身材可真不错!

    十分钟后,我俩到达湖心小岛的边沿,在一处竹林上岸,穿上夜行衣,遮挡住脸。

    “老板,你确定刘万明今晚会来吗?”可儿低声问我。

    “我不确定啊。”

    “那咱们来这儿干嘛?”

    “如果我是刘万明,这两天,我肯定会睡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外人很难进来,所以我猜他会来!”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大坝上,出现几道人影,他们先后上了那艘唯一的汽艇,突突突朝这边驶来,等到近些,我看见汽艇中央端坐着一个大胖子,看他的身形正是刘万明,看来我赌赢了。
正文 333、夜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林可儿悄然后退,这边没有灯光,蹲在林子里,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

    不多时,快艇抵达码头,一行人上岸,围着刘万明走向小岛中间那座木屋。

    快艇再次返回,又接过来一船保镖,加上之前的那一批,一共有十二、三个人,快艇第三次回去,又接过来七、八个人,这二十人的保镖团队,我和林可儿不敢跟他们明着交锋,未必能打得过,因为不一定哪个保镖的衣服里,就藏着一把撸子。

    保镖集合完毕之后,分成几个小组,守在木屋的周围,刘万明和一个女人早已进了木屋。

    “怎么办?”可儿低声问我。

    “等呗,还能怎么办?”我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被一个女人不正常的声音吵醒,分开竹叶,往木屋方向看,声音是从木屋里传出来的,很有节奏,也很激亢,这个刘万明人老心不老啊,不知道是不是吃药了。

    木屋周围的保镖,纷纷避开,离木屋的位置远了些,假装听不见的样子,其实,声音特别大,木屋又不隔音,我甚至能隐约透过木屋的缝隙,看见里面光影映照下的动作,搞得心里直痒痒,听了一会儿,我转头看向林可儿,这货比我还要激动,两眼直勾勾地看向那边,喉咙不住地往下滚动吞口水。

    我怼了林可儿的肩膀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将视线移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木屋里的战斗结束,不多时,那个女人出来,穿着高跟鞋,扭着胯部,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哒哒哒走向码头,上了汽艇离开,看来是刘万明花钱找来陪他的,并非妻或者妾。

    快艇把女人送走后,又折回来,停在码头上,留下一个保镖看守。

    “你会开那玩意么?”我低声问林可儿。

    “不会,但是刚才大概看明白了,跟自动挡的车差不多,那个大推杆儿是油门。”林可儿说。

    “待会儿,万一行动失败,冲突起来的话,咱们就用那玩意逃走,也算是个汇合地点。”我又说。

    “好,啥时候动手?”可儿问。

    “再等等,没有机会啊……”

    我之所以说没有机会,是因为木屋外的二十个保镖,剩下了十七个,另外三个,进了木屋,估计在室内保护,他们仨不在我和林可儿视野里,更难搞定了。

    但是,人迟早会有打盹儿的时候,就像昨晚他们来殡仪馆偷袭我一样,继续等吧,反正我们睡了一天,也不困,看谁熬得过谁。

    就这么一直等着,直到半夜十一点钟,小木屋里面熄灯,看来刘万明已经睡下,可那些保镖依旧在木屋外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在小声聊天,有些在打牌,他们的防卫虽然比较散漫,但站位极好,无论从哪个方向想接近木屋,都会被他们中的某一组人察觉。

    继续等待,从凌晨两点钟开始,他们终于扛不住了,先后靠在树上,或者躺在、坐在草地上睡觉,反正又不冷,现在已经是初夏时节。

    到三点钟,最后两个哈欠连天的保镖,也终于睡着了。

    我又回头看看码头那边守着快艇的保镖,他也靠在码头的藤椅里酣睡。

    我捅了捅林可儿,她点头,二人分别从两边,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迂回上去,没打算跟保镖正面刚,打不过,得冲进去,先抓到刘万明当人质,才能全身而退。

    两分钟后,我运动到离小木屋正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这个门是进不去的,因为门里被插上了,我也没想进去,蹲在一个废旧轮胎后面,看向另一边,林可儿到了小木屋的一扇窗户的外面,我向她伸出手势,示意准备行动。

    林可儿点头,向后退了几步,半蹲进树林的草丛中,她那里刚好是两堆保镖的中间位置,很隐蔽。

    我从轮胎后面站起来,走到三个背靠背坐在地上的保镖旁边,起脚,踢飞了地上一个罐头盒子。

    嘡啷,盒子飞出,撞在一个金属笼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面前的保镖睁开眼,看见一袭黑衣的我,马上伸手向怀里,我给了他一脚,转身钻进树林,往码头方向跑。

    “有刺客!”

    等我跑到码头,那个守卫快艇的家伙也醒来,我飞起一脚,将他连人带藤椅踹进河里,然后站在码头上,高举双手,投降。

    一众保镖围拢过来,果然,有两个家伙手里拿着撸子。

    “把他头套摘了,看看是谁!”一个拿撸子的命令另一个拿卡簧的,卡簧保镖过来,刚要伸手,只听小木屋方向传来两声抢响。

    我看向那边,保镖们也看向那边,小木屋的门打开,刘万明穿着条纹睡衣,慢慢走了出来,身后是押着他的林可儿。

    我跟可儿早在半小时前就计划好了,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我作为诱饵,把外面的保镖,还有小木屋里面的保镖都引出来,在他们追我的时候,林可儿破窗而入,她那条碳纤维的假肢,弹跳力惊人,足以在距离三米远之外的林间草丛中,由半蹲状态直接起跳,鱼跃穿过窗户,进入小屋木,生擒刘万明。

    “嘿,你们老大被抓了。”我压低嗓音,笑道。

    “草,快去救老大!”一窝保镖又呼啦啦跑过去,围住了林可儿和刘万明。

    然而他们没法救,因为刘万明的脑袋,被林可儿用撸子从后面顶住了。

    “走!”林可儿也没有跟保镖们废话,押着刘万明,慢慢走向码头这边。

    “女侠,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刘万明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尝试跟林可儿谈判。

    林可儿没理他,这是用撸子不断把刘万明往前顶,到了码头这边,刘万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给了林可儿一个眼色,让她先押刘万明上快艇,二人先后上去,我解开绑在码头上的快艇的缆绳,丢进船内,也跳上来,拉拽船尾的那个小绳子,第一下没反应,拉第二次,才成功启动引擎。

    林可儿在床头那边操纵方向盘,挂挡,快艇慢慢调转方向,可就在快艇即将离开码头的时候,刘万明突然纵身一跃,从船舷旁边跳进了水里!

    呯!岸上传来抢声,子蛋打在快艇的船舱内里,溅起不少火星子,林可儿还要跳下去抓刘万明,我赶紧将她扑倒,将油门那个推杆推到头,快艇箭一般射出,我在船舱里压着可儿,呯、呯、呯,又是几声枪响,但距离已经远了,我俩又在舱底,并未中蛋。

    开出大概五十米(撸子的射程)后,我从舱里起身,扶住方向盘,调整方向,回头看小岛,刘万明已经被几个保镖从水里救了上来,正往岸上爬。

    “对不起,老板,我没看住他。”林可儿向我请罪。

    “不怪你,是这老小子太狡猾了,准备进攻,回去吓唬他们一下!”我调转方向盘,快艇在月色下的松涛湖面上画了一个大圈,返回小岛,在距离岸边大概三十米的地方,我蹲下,左转方向盘到底,让右侧船舷对着小岛,可儿开始朝岸上射击,左右手两把撸子齐射,岸上也对射过来,船体传来当当的响声,其中一发子蛋击穿船体,湖水从一个小洞里喷了进来。

    一轮射击后,我抬起头,快艇已经远离小岛,回头看,小岛上的人都退向小屋木岸边,隐约可见码头边的地上,躺着三、四个保镖。

    “你没事吧?”我问可儿。

    “没事,走吧。”

    我将快艇开到大坝岸边,和林可儿上了大坝,我从她手里拿过一把撸子,走远些,对着快艇尾部的油箱部位,连连开抢,第三抢,终于打爆了油箱,燃起熊熊大火。

    我和林可儿跳下大坝,潜行到村尾的废弃砖窑里面,那里有黄蕊白天给我们准备的一台摩托车,钥匙就插在上面,我上车启动,林可儿骑坐在后面抱着我。

    挂挡出砖窑,往村口开,有人在路上拦截,应该是在刘万明别墅里(刘万明在黄家沟有别墅的)的其他保镖,接到了电话拦截的命令,我挂三档,油门到底,俯身直接冲过去,可儿在后面又开火了,吓得拦截的人赶紧跳下路基,摩托车冲出,急速开往市区方向,仓促之间,汽车是追不上摩托车的。

    进了市区,我没敢走大道,怕市里再有刘万明的人拦着,把摩托车开进一条小胡同,将摩托车上锁,二人脱掉夜行衣,里面是便装,出了胡同,走出一段距离,打车开往县城方向,但并非是去县里,那里,肯定会有刘万明的探子。

    二人在育才附近下车,翻墙进入学校,潜入教职工宿舍,上三楼,我掏出钥匙,捅开304房间的门,本想给杨晓瑜一个“惊喜”。

    没想到,等我打开壁灯,却发现狭窄的床上,躺着两个人!
正文 2016年终总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是12月20日,我在西城,雪霰漫天,雾霾很重,但雾凇挺美。

    2016年即将过去,古人云,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明知而行无过已。

    日三省,我做不到,每天到家,就想睡觉。

    可眼瞅着年终岁尾,还是应该总结一下,因为很多事情,不写出来,会记不清楚。

    如果取得了成绩,沾沾自喜,图一乐。

    如果有不足之处,有则改之,不再犯。

    分享一下,与诸君共勉。

    我文笔不好,逐条陈述,想到哪儿说哪儿。

    1,身体方面

    体重终于破了100公斤,身体呈亚健康状态,原因很简单,每天对着电脑久坐,缺少锻炼。

    还有些神经衰弱,偶尔幻听,问题不大,看过医生,给我开过神经方面的药物,吃了之后,马上变煞笔,思维梗塞,让我都给扔了。

    受身体、神经所累,经常会控制不住情绪,发脾气,这点很糟糕,感谢我夫人的忍让和善解人意。

    2,家庭方面

    双方父母身体无大恙,家里也没什么太大变故,这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

    女儿越来越懂事,已经认识了不少字,数数,能到100,头发也越来越长,让我把小时候编麻绳的技术,又捡了起来,虽然陪她的时间很少,而且呆久了还是很烦她,但父女之间的爱,有增无减,这个自己心里能感觉得到。

    夫人对我依旧很好,家庭关系和睦,我在外工作,夫人承担起家庭的主要责任,做家务,把女儿捯饬的很漂亮,把家里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工作琐碎,比较墨迹,而且她白天还要上班(幸亏时间相对宽裕,不需坐班),换了我肯定做不来,更做不好,辛苦了。

    3,工作方面

    本职工作,因为我选择了半退隐,辞职放弃了还算可以的前程,不谋权夺势,无勾心斗角,只负责分内之之事,做的不好不坏,没什么可说的。

    副业,写,其实已经变成主业了,比去年好了些,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对叙述故事的掌控能力有所加强。

    上半年,完成一部120万字作品,叫林家有女初长成,成绩高开低走,收入不算太多。

    中间休息了3天,还是4天,马上又新开了一部,也就是现在的这部“我的纯真年代”,这本还可以,至少我自己写的很满意。

    一年算下来,两本,累计获得点击2000万,收藏4万,离年目标差了些,略有遗憾。

    不过,上了不少税,算是给国家做了些贡献,这点很开心。

    4、社交方面

    基本还是原来的那些圈子,同事、同学、亲朋好友,偶尔吃个饭,以聊天、放松为目的。

    虚拟世界的社交比较广泛,编辑、作者、读者,也没有功利性的事儿,就图个热闹。

    社交能力,其实是退化了的,发现自己不会说祝酒词了,开口就污,一听别人说话就内涵,这很不好。

    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你们,欢迎加群,大家多多交流,群号是176862562。

    ………………这是一条分割线………………

    关于2017年的展望

    1,锻炼身体,2017年底之前,一定要把体重拉回到180斤的正常水平。

    手段:跑步、羽毛球,看看有没有机会踢踢足球什么的,主要现在自己吨位太大,怕把别人撞伤。

    2,对家庭,适当倾斜,包括精力和时间两方面,多照顾双方老人,多爱孩子,多陪夫人逛街、唠嗑。

    3,事业方面,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理性码字,快乐码字,勤勉而不苦闷,豁达而不放纵,收入目标无所谓,最重要的一点,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年轻读者们,修正三观,让他们积极向上,发扬一个文字工作者、一个精神导师的作用,这是我的社会责任,有人跟我说过,写出去的文字被人读到,会产生能量,如果是负能量,对笔者而言,会有孽障,如果是正能量,则会积阴德。

    我不太相信转世轮回,但积德行善,肯定得尽力而为,这是人的社会属性,淤泥很深,吾辈莲花更要不染。

    人生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想明白,只是觉得,人活着应该有爱,对自己的私爱,对家人的关爱,对夫人、女儿的宠爱,对相关联人的博爱,以及对社会的大爱。

    这些爱,体现在一点一滴中,体验在一言一行中,时刻牢记本分,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最后,祝大家中秋快乐,今晚依旧更新两章,力争8000字。

    以上。
正文 334、胡彪的葬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我失声叫道,“你啥时候来的?”

    床上靠着外边的人,正是宋佳!

    “我晚上九点多到的,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从天娇她家出来,就找晓瑜来了。”宋佳哀怨地说。

    我跟林可儿,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潜伏在岛上,手机关机,她当然打不通电话了。

    “佳姐,杨老师。”林可儿跟进来,微微鞠躬示意,她都认识。

    “你带林小姐来晓瑜这儿……”宋佳眯起眼睛,“该不会是想玩一王二后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大半夜的没地方去了。”我赶紧解释,看来,杨晓瑜已经跟宋佳坦白和我睡过的事情,不过看宋佳的表情,愠中带笑,应该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她俩从被窝里出来,帮着把另一张床上的杂物挪下来,简单收拾一下,准备继续休息。

    四个人,两张床,我肯定得跟其中一个妞一起睡,我的本意,当然是和宋佳睡,毕竟有两个月没见面了,不过林可儿和杨晓瑜不是很熟,看起来表情都有些扭捏,宋佳看出来了,让我和可儿一张床,她接着跟杨晓瑜一起睡。

    熄灯后,隔着中间的过道,我侧身躺着,跟宋佳小声聊天,一开始可儿在我身后,跟我有些小动作,偷总是很刺激的嘛,尤其是在黑灯瞎火的环境中,当着“正宫娘娘”的面儿。

    不过,很快可儿就睡着了,我和宋佳,一直聊到外面的天空蒙蒙亮。

    白天睡多了,我一直没有困意,而且今天是胡彪出殡的日子,我们得早点过去。

    五点半,我把可儿叫醒,宋佳把杨晓瑜叫醒,四人穿上衣服下楼,乘坐杨晓瑜的车来到胡彪家别墅,小区外面,已经停了不少台车,车头牌照架上系着白色纸花,车后玻璃镜上字贴着白纸,上面写着胡彪的年龄,这是西城出殡的规矩,去殡仪馆的路上,社会车辆看见这种车组成的车队之后,会让开道路,也不会插队进来。

    进了别墅,相关人等都在,我把浩哥拉到一边,谈了谈,虽然我没告诉他,他也开始怀疑此事可能跟刘万明有关,但就是没有证据,我低声说,昨晚我和林可儿去刺探了一下,没有成功,但从刘万明不寻常的警戒级别来讲,应该就是他干的,今天先忙葬礼,其他事情再说。

    交换完意见,主持人开始按照流程进行葬礼准备,清点人和物,人都齐了,物品有照片、小米、公鸡什么的。

    胡彪没有儿子,也没有直系兄弟,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必须得由男性来打灵幡,女儿只能抱照片跟在后面,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让我打灵幡比较合适,毕竟我跟胡天娇有婚约,又是事实上的继承人,再有一点,宋佳说的(也就她敢说),说我去年给我爸、妈打过一次灵幡,比较有经验。

    我头上系白布条,身穿白色寿衣,手里拿着灵幡,碎纸条晃来晃去,走到外面,有些起雾,而且马路上的路灯都熄灭了,街景变得朦胧而阴森,我上了灵车,后面是大部队,等出了县城,上省道之后,我往后面看去,连绵不绝的车队,蜿蜒了足有一公里之长,不知道殡仪馆的告别大厅是否能招得下。

    车队开的不快,半小时后才到殡仪馆,外人在前面等着,亲属、挚友等人去灵堂,送胡彪最后一程,因为他是非正常死亡,失血过多(咽气后,血基本流进了),加之过了两天,胡彪的面部塌陷的比较厉害,看得胡天娇心疼不已,摸着她爸爸的脸,想把皮肉聚拢起来,我叫来主持人,问能不能弄一下,主持人说那让化妆师好好捯饬捯饬吧,向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意思是给化妆师“白包”(喜事叫红白,丧事叫白包)。

    我心里有点不得劲,化妆是他们的本职工作,死人钱挣的很舒坦是吗?

    “钱叔,你把化妆师给我弄来,我得告诉他,待会儿好好给我爸化化妆!”我愣着眼睛,高声对钱博远说。

    “明白了!”钱博远点头出去。

    我的意思,是让他把化妆师给我抓来,没想到,钱博远回来,毕恭毕敬地请一个白大褂进了灵堂,我一看,是个女的,带着橡胶手套,看上去二十出头,长得倒是很漂亮,就是太冷,面色白皙的有些过分,配上深红色微微有些下耷的嘴唇,就刚从停尸房里拉出来的女尸似得,钱博远对她如此恭敬,多半是被她的长相给吓得!

    别说是钱博远,化妆师进来的刹那,灵堂里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安静的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你找我?”化妆师看了一圈,把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冷声道。

    “啊……”我吞了下口水,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五百块钱,“麻烦您给我爸好好化化妆。”

    化妆师默默走到棺材钱,往里面看了看,又看向我手里的钱,但只抽出两百:“把遗体推去遗容室。”

    “好。”我轻声说。

    化妆师又看看胡天娇:“你是死者女儿吧?”

    “是。”胡天娇小声说。

    化妆师慢慢伸出手,捏着胡天娇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她的脸,眯起眼睛说:“你也过来。”

    “你想干嘛啊?”胡天娇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不吉利,改一改。”化妆师说完,转身出了灵堂,她穿的白大褂特别长,几乎拖地,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脚步移动,这要是晚上遇到她,肯定得吓死!

    化妆师出去后,我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其他人:“行了,行了,没事了,李叔,去推个车过来。”

    大家像是被集体解开穴道一样,恢复正常,车很快推来,几个精壮的胡彪部下上手,把胡彪遗体转移到车上,推向遗容室,其他人按照主持人的吩咐,把花篮、花圈等搬到1号告别厅里。

    我不放心胡天娇,也跟她去了遗容室,那个神秘兮兮的化妆师背手等在里面,房间中间隔着一道布帘,化妆师让我们把胡彪推进帘子里面,她进去,不让我们看,也就两分钟功夫,就把门帘撩开,我过去一看,胡彪的脸已经恢复饱满和光泽,跟正常人睡着了没什么两样,不知道化妆师怎么做到的。

    化妆师换了一副新的橡胶手套,又开始端详胡天娇的脸,最后,在她左眼下方,用笔点了一个黑点,看上去像是一颗“痦子”。

    “柳庄相术?”我身后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我回头看,是人群后面的赵倾城。

    “噢?你认识?”化妆师转向赵倾城,微微笑道。

    “略知一二,你这是‘点痣改命’吧?”赵倾城猜测道。

    化妆师没有回答,让胡天娇闭上眼睛,化妆师把红嘴唇凑近,在胡天娇的脸上吹了口气,与此同时,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色的纸条,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啪地拍在胡天娇额头上,给天娇拍了一个趔趄,我赶紧扶住她。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化妆师又撕下了那张黄色纸条,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忽,把纸条烧成了灰烬,丢在胡彪的遗体上。

    “完了么?”我小心地问。

    “嗯。”化妆师脱掉手套丢进垃圾箱里,转身出了遗容室。

    “没事了,”主持人说,“来,搭把手,把彪哥推到告别厅里。”

    从遗容室出来后,我一直没有见过那个化妆师,我把赵倾城叫到一边,让她去找找看,关键是问问,天娇脸上那个玩意,什么时候可以洗掉,洗早了,怕犯啥说道。

    赵倾城苦笑:“老板,她那支笔是用特殊颜料做的,洗不掉,会跟一辈子,你别担心,这是好事儿,我听我爸说过这种点痣改命的办法,能消大灾大难,高人给点一下,要好几万块钱呢,你这才两百,捡着了!”

    “这样啊,”我点点头,好神奇,“那算了,回头再找她专门感谢吧。”

    六点五十分,1号告别厅里响起司仪低沉的嗓音:“云蒙低沉,草木含悲,苍天流泪,大地悲鸣。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悼念胡彪同志的逝世,胡彪同志因意外医治无效,不幸于16日21时30分与世长辞,享年46岁。”

    “在此,我代表胡彪同志的家属,向前来悼念的领导和同志们、朋友们表示诚挚的谢意;向亲朋好友表示由衷的感谢。”

    “遗体别仪式现在开始,请全体肃静,向胡彪同志遗体默哀……”

    仪式一共进行了两次,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一次招不下,第二次就简单进行了,默哀,排队绕棺材行走,送胡彪最后一程。

    郑辰西也来了,带了几个龙组的人,都穿着制服,还敬献了花圈,她是来的人里面级别最高的,仪式结束后,我看见郑辰西在告别厅外站着,捂着胸口,表情痛苦,我赶紧让宋歆芸过去照顾她,让她回市里,估计是因为行走,抻着了伤口。

    仪式结束后,胡彪的遗体被推去殡仪馆后面的焚烧处,就是炼人炉,华夏规定,必须火葬,大人物也不例外,有些偏远农村,比如我们家那边,有祖坟,可以土葬,但葬的也是骨灰,遗体必须火化,否则拿不到死亡证明,无法注销户口。

    一众人在骨灰等待室等着,外面走廊还站着不少人,原本胡天娇在哭,不过等听见里面的猎猎火声,天娇反倒平静下来,跟江影、赵倾城等人小声地交谈,还不时安慰她妈妈一下。

    我靠在窗边抽烟,静静等待。

    突然,外面的走廊骚动起来,我转头往外看,只见一群黑衣人朝这边走来,足有二、三十之多,来者不善的样子,走廊里胡彪的手下赶紧迎上去,挡住他们,怕其捣乱。

    “我去看看。”浩哥说。

    “我去吧,哥你留下。”我拦住浩哥,怕挡不住他们,冲突起来,这边还得有人主事。

    我推门而出,分开胡彪的手下,对方来的都是清一色的黑西装,胸口挂着一朵小白花,在走廊里站成好几排,其中有几个看着面熟,我忽地想起来,他们好像是刘万明的手下。

    “呵呵呵。”黑衣人后面,传来和蔼的笑声,黑衣人分开,正是刘万明那肥硕矮墩墩的身材,他也穿着黑西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嘎嘎作响。

    “你来干嘛?”我眯起眼睛,低声问。

    “本想来看老朋友最后一面,没想到堵车了,来迟一步,”刘万明踮脚,伸长脖子,往我后面看了看,撇嘴笑道,“人已经推进炉子里,烧成灰儿了吧!”

    “草你妈的,会不会说话!”我身边的老钱要发作,我赶紧拉住他。

    刘万明收敛起肥脸上的微笑,勾着头,看向钱博远,慢慢伸出手,指着他:“你敢骂我?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正文 335、密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叫指桑骂槐?

    刘万明这个就是,以他西城一方老大之尊,自然犯不上跟一个县城老大的手下较真儿,刘万明这话,是对我说的,昨晚,我虽然没有露脸,但他们却看见了我的身材,更看见了林可儿的假肢(运动款,下面是碳纤维片,没有假的脚丫),估计早已经猜到杀手是我俩了。

    “钱叔,给刘老板道歉。”我低声说。

    钱博远狐疑地看我一眼,我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钱博远这才向刘万明微微鞠躬:“刘老板!对不起!”

    “呵呵,”刘万明冷笑,“人呐,得有自知之明,才能活得长,是不是,小家伙?”

    说着,刘万明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手抽回后,继续盘他的核桃。

    “刘叔,还有事儿么?”我问。

    “我本来寻思着,想跟彪子说说话,看来是不赶趟了,那就看看他骨灰得了,快炼完了吧?”刘万明又往我身后瞅了一眼。

    “对不起,刘叔,我爸骨灰出来,直接收敛装盒,送去公墓,”我冷笑道,“如果您想跟我爸说什么话,可以去他墓碑前说。”

    “对着一个破几把石碑,有啥好说的!”刘万明撇撇嘴。

    “如果您觉得那样还不够,也可以直接找我爸当面谈谈。”我说。

    “他人都烧成灰儿了,你让我上哪儿找他去?”刘万明笑问。

    “呵呵,你说呢?”我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刘万明。

    过了两秒钟,刘万明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草你妈的!小逼崽子,你咒我死啊?”

    “你以为,你还能活很久么?”我被他提起,咬着牙说。

    呼啦,刘万明身后有人掏家伙,钱博远他们也掏出了家伙,我们的火力虽然远不及对方,不过,几把撸子,都对准了刘万明,这么近的距离,他想躲也躲不开。

    刘万明很会审时度势,慢慢放开手,让我脚跟落回地面,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又抬起头看我:“我知道昨晚那个是你。”

    “你说什么?”我皱眉,佯装无辜。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刘万明继续道,“但你想错了,那个人不是我!”

    “对不起,刘叔,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耸了耸肩膀。

    “我跟胡彪有过节没错,但我还犯不上要治他于死地,你好好想想吧,会不会是你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刘万明说完,转身便走,他的手下举着家伙,慢慢后退,很快出了走廊,消失不见。

    呵呵,想忽悠我?

    当我是三、四岁的小孩子么?

    “东辰,他说的啥意思啊?”钱博远问我。

    “不知道,神经病吧。”我说,转身回到骨灰等候室,浩哥问什么情况,我见室内所有人都看着说,便说刘万明是来治丧的,我跟他有点小矛盾,已经没事了。

    孙大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让我跟他出去。

    来到外面,我俩走到没人的地方,孙大炮问我,是不是被刘万明威胁了,我说没有,他就是想撇清关系。

    “真不需要帮助?”孙大炮递给我一支烟,问道。

    我摇头:“爸,我能搞定这事儿,再说,我也不能总依靠你们,您不是跟我说过么,爷们儿得经事儿才行。”

    “东辰啊,你有这种想法,爸很欣慰,我们几个都是老骨头了,这天下,迟到是你们年轻人的。但是,也别头脑发热,硬来、胡来,我回南方之后,这边的事情,你多问问老金,多问问冯浩,毕竟他们比你混社会的年头长,明白吗?”孙大炮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爸,你放心吧。”我郑重地点头。

    “走,回去吧。”孙大炮搂着我回到室内,他过去跟老金聊起来,估计也是嘱咐同样的事情。

    不多时,骨灰出来,收敛装进骨灰盒里,用布包好,浩哥拎着公鸡走在最前面,我抱着骨灰盒还有灵幡在第二,胡天娇捧着照片,其他人跟在后面,主持人教我台词,一句一句跟他念,出了焚烧处,上车,奔向公墓。

    公墓在县城,早已经准备好了,安放骨灰盒进墓室,盖上盖子,打胶封印,最后一道流程,是众人过来敬香,人实在太多,香炉被插的满满当当,拜了二十多分钟才完事。

    “还有什么事儿?”我问主持人。

    “没啥了,头七、三七、五七、周年过来拜拜就行。”主持人说。

    “谢谢您——李叔。”我给老李一个眼色,他过来,给了主持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钱,不是劳务费,是额外的奖励,整个葬礼流程很明晰,秩序井然,风风光光,这位经验老道的主持人,可谓功不可没。

    回到县城后,相关人等被安排去福汇楼,浩哥在那边招待。

    我和宋佳、歆芸、金喜儿,陪着天娇、她妈妈在家里吃的饭,她俩几乎没怎么吃,我却是饿得够呛,吃了两碗米饭。

    “那个……”宋佳打破饭桌上的沉寂,“过去的咱就让它过去吧,天娇,东辰,说说,你们下步有啥打算?”

    “大姐,你指的是哪方面?”胡天娇问。

    “哪方面都有。”宋佳说。

    胡天娇看向我,她虽坚强,此刻却没有什么主见。

    “姐,你能留下吗?”我问宋佳。

    “我留下?”宋佳皱眉,用眼神告诉我,现在说这个话题不太好。

    “留下帮浩哥打理生意,我不懂做买卖,歆芸那边还有一大摊子,本来就忙的脱不开身,你在龙家拿过事儿,要是能留下,可以帮我们,避免出现混乱。”我说。

    “对啊,小宋,你留下吧。”胡天娇的妈妈也说。

    “嗯……”宋佳瞅瞅歆芸,“我爸那边的生意,刚刚步入正轨,不过也没关系,那边有孙叔跟小花照应着,小花学的挺快的。”

    小花并未跟孙大炮回来参加葬礼,南边不能一个人都不留。

    “那你答应留下了?”歆芸当然挺高兴。

    宋佳点了点头。

    “你留下,生意方面的事情就没问题了,”我说,“可以让浩哥腾出精力,整顿咱们的……势力。”

    “那报仇呢?”胡天娇问。

    我拍怕胸口:“这个我亲自来!”

    “嗯!”胡天娇咬着嘴唇,重重点头,“老公,我相信你!”

    宋佳听见胡天娇管我叫“老公”,明显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陪笑道:“行啦,天娇,阿姨,先吃饭吧,身体饿出毛病来,啥都干不了!”

    “嗯,小宋说得对,你们也多吃点,这两天把你们累坏了。”胡天娇的妈妈微笑着招呼大家,气氛顿时温暖了许多。

    吃完午饭,我因为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又忙了一上午,有点疲惫,在胡天娇的卧室里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跟宋佳、天娇妈妈去胡彪的公司,浩哥也来了,让宋佳和公司的几个高管认识,天娇妈妈是胡彪公司的总经理(挂名),董事长去世了,这回她来当董事长,任命宋佳为总经理,从章程上,确定宋佳对胡彪公司的领导地位。

    弄完公事出来,胡天娇妈妈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我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大夫检查,说是血压很高,需要住院观察,浩哥调了几个人过来,跟胡天娇一起陪护,都带着家伙,以防不测。

    到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天娇妈妈的血压稳定下来,让我们别都陪着她了,该忙啥去忙啥。

    离开医院,浩哥跟我商量,要不要把胡彪的旧部召集起来,晚上吃个饭,我说很有必要,得确立你的新“龙头”地位。

    “诶诶,咋是我呢?你是彪叔姑爷子,得你来。”浩哥谦让道。

    “哥,枪打出头鸟,我如果坐这个位置,更容易被刘万明盯上,你来坐,就在县城呆着,也不去市里撩闲,他们会以为咱们认怂,让我更有下手的机会。”我说。

    “东辰说得对,浩哥,你来吧。”宋佳也说。

    晚上五点半,福汇楼,浩哥把胡彪下面的几个相当于“堂主”的人,都请了过来,全是叔叔辈的,有些人我认识,有些人我叫不出名字,浩哥一一给我介绍,他们也都明白我请他们来是什么意思,饭局开始后,没等我说话,钱博远率先表态,说坚决拥护我的领导,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东辰,你讲几句吧。”浩哥说。

    我点头,端着酒杯起身:“各位大爷、叔叔,首先,我代表我妈,天娇,给大家鞠一躬,感谢大家这几天跑前跑后,帮着忙活我爸的事儿。”

    说完,我离席,去后面,给他们鞠躬。

    “哎哎,这可使不得啊,姑爷。”

    “就是,这不都我们应该做的么!”

    “都是自家人,你赶紧坐下吧,坐下说话,边喝边说。”

    我回到座位,继续站着,看了他们一圈,继续说道:“第二,希望大家在今后,能继续为公司的事业奋斗,如果有想出去单干的,可以跟我,或者跟我浩哥说,我们绝不拦着大家奔前程。但如果没有跟我们说,偷偷拉走队伍,或者跟外人勾勾搭搭,损害集团利益,要是被查出来,可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此话一出,酒桌顿时陷入死寂,可能因为我说的时候,语气比较重,尤其最后一句。

    “不能!”两秒钟后,钱博远打破沉寂,拍拍胸脯,“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彪哥给的,彪哥虽然不在了,但他的魂儿还在,我们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彪哥,对不起姑爷你的事情!”

    “对,对,绝对不会!”

    “放心吧,姑爷!”

    我点点头,重新举起酒杯:“我还在上学,很多时候不方便出面,从今儿开始,咱们公司的经营事务,由宋佳负责。”

    宋佳也举杯,示意了一下,不用介绍,他们都认识,毕竟宋佳之前也是县城的风云人物。

    “对外事务,由冯浩,我浩哥负责,而且是负总责,以后,他就是咱们的龙头。”我又说。

    “姑爷,那你……”钱博远疑惑的问。

    “钱叔,你别误会,”浩哥说,“我只是名义上的龙头,咱们这个集团,还是东辰的,只不过他现在还小,为了保护他,我暂代这个职位,这也是我婶儿跟天娇的意思。”

    “噢,有道理!”钱博远点点头,“那咱哥几个,以后咋称呼小冯啊?”

    “还叫小冯就行呗。”浩哥笑道。

    “不行,”我冷冷地说,“规矩就是规矩,以前你们叫我爸什么,现在就叫浩哥什么。”

    钱博远面色一凛,看看其他几个人,他们齐刷刷起身,面向冯浩:“大哥!”

    “哎哎,这……”冯浩推脱了一下,端起酒杯,“来吧,干了这杯酒,以后继续做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干杯!”

    “干杯!”

    他们喝了酒,我没喝,依旧举杯站在哪里,看着他们。

    “嗯?”宋佳轻轻怼了我一下,可能以为我溜号了。

    “诸位,”我说,“你们都知道,我爸是被人给害死的,凶手是周老棍子,他跑了,但我怀疑,还有幕后黑手。”

    “啊?是谁啊?”钱博远问。

    “不知道,我肯定会查出来,将他绳之以法,给我爸,给我妈和天娇一个交代,这事儿,我自己去做,你们不要插手,也不要出去乱讲,为了让鱼儿上钩,我想设个局。”

    “什么局?”浩哥问我,他也不知道,因为这是我刚才突然想到的。

    “钱叔,这几位里面,您威望最高,手下弟兄也多,我希望您配合我演一出戏。”

    “啥戏?我不会演戏啊!”钱博远笑道。

    “谋权篡位!”我说。

    众人面面相觑,没懂我的意思。

    “啊!”浩哥拍了下大腿,“高!东辰,你这招,实在是高!”

    “啥意思?”钱博远问。

    “钱叔,你假装对我接班儿不满,拉出队伍单干,咱们俩对着掐,那个真正的幕后凶手看着咱们起了内讧,肯定会放松警惕,这样,东辰就有机会下手,把他给揪出来了!”浩哥解释道。

    钱博远愣了一阵,恍然大悟,对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姑爷,这招厉害!你说吧,具体怎么做!”

    “你们商量着来吧,分成两伙,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搞得县城鸡犬不宁,假装火拼,最好‘死’几个人啥的。”我笑道。

    “那你呢?”浩哥问,“你要是不参与,解释不过去吧?”

    “我让王宇假扮成我,跟你们一起忽悠敌人。”我说,王宇跟我长相、身材都有点像,之前就假扮过我一次。

    “好!”

    “头七那天,我要用真凶的脑袋,来祭我爸!”我眯起眼睛,将杯中酒一口干下。
正文 336、夜访殡仪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桌上的人绝对可靠,我才敢跟他们宣布这个计划,这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成败与否,主要还得看他们。

    话说回来,如果单纯地想干掉刘万明,其实并不难,他就是再严防死守,林可儿拿着蔚岚留下的那杆毛瑟98K,200米之外,就能解决问题,可我想做的,不仅仅是要刘万明的命,得让他承认,他就是害死胡彪的幕后真凶,那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打掉他,也借机打掉他的集团,杀人不难,难在诛心,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宴席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明天浩哥会和他们专门研究计划。

    我没有走,留在福汇楼,一直到他们快下班的时候,才从后门溜出,回到胡天娇家里,王宇和赵倾城已经等在了这里,找赵倾城,主要是看中了她的化妆技术,其实这帮人里化妆技术最好的要属昱忆,可是她留在南方保护小花,也没有跟孙大炮回来。

    对了,孙大炮参加完葬礼就回去了。

    化妆化了半个小时,完事儿后,我对着镜子看了看,有点像,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来我是我,王宇是王宇。

    这还不够,得惟妙惟肖才可以。

    “你还认识更好的化妆师吗?”我问赵倾城。

    赵倾城皱眉,左右端详我和王宇,看来她也对自己的手艺有点不满意。

    “哎,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胡天娇在后面说。

    “谁?”我问。

    “殡仪馆那个,给我爸化妆的。”

    “对啊!”赵倾城一拍大腿,“咱们可以去找她!她那个已经不仅仅是化妆了,肯定还有什么特别的手法!”

    赵倾城指的是那个化妆师在短时间内把胡彪的脸弄得精神饱满,根本看不出来是化过妆的事情。

    “她会帮咱们么?感觉那女的挺冷的。”王宇说,当时他也在场。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能搞到她联系方式么?”我问赵倾城。

    “殡仪馆,归民正局管,我问问吧。”赵倾城放下眉笔,掏出手机,去了另一个房间。

    “东哥,这招能行么?”王宇问,“你让我扮你,我也不懂你那些事儿啊,开公司啥的。”

    “你啥也不用懂,每天正常露脸儿就行。”我说。

    “万一那个化妆师真给你们换了脸,我认错老公了可咋整啊?”胡天娇开玩笑道。

    “东哥放心,我肯定离嫂子们远远的。”王宇赶紧表态。

    这时,赵倾城回来了,摇着手里的电话:“找到了,她叫白蒹葭,西城殡仪馆首席入殓师。”

    “啥叫入殓师?”我问。

    “就是给死……”赵倾城看看胡天娇,改了口,“给遗体化妆的那个职业啊,也叫冥妆师。”

    “给她电话吧。”我说,入殓师,听起来就挺吓人的。

    赵倾城拨打电话,甩开长发,把手机放在耳边。

    白蒹葭(读音是——间加),这个名字很拗口,我记得,诗经里有这两个字,似乎是一种植物。

    “喂,白小姐您好,”赵倾城打通了,“我叫赵倾城,今天上午咱们见过面的,就是那个……对对,就是我,可以请您吃个饭吗,我老板想感谢你……没错,是他,他叫张东辰……这样啊,好的,那明天我再打给您。”

    赵倾城把电话挂了。

    “她怎么说?”我问。

    “白蒹葭说,她今晚值夜班,明早七点才下班,然后回家休息,让咱们明天中午再给她打电话。”赵倾城说。

    我想了想:“走,咱们去殡仪馆找她。”

    值夜班,肯定是在殡仪馆了。

    “贸然去找她,这样合适吗?”赵倾城皱眉。

    “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吧,说一下。”我说。

    赵倾城又给白蒹葭打过去,说了我们要去看她的意思,没说几句,就挂了。

    “怎么说?”我又问。

    “白蒹葭说,只让你一个人过去。”赵倾城说。

    “也好。”我说,三更半夜的,去殡仪馆人太多不好。

    “诶,东哥,带林姐去吧。”王宇说,怕我出危险。

    我点头,下楼出别墅,让老李送我回家,叫上林可儿,开车去殡仪馆。

    王宇的担心并非多余,经过市区的时候,我们果然被两台车给尾随了,等开到荒僻地方时,我和林可儿停车,下车,我从法拉利后座抽出那杆毛瑟,林可儿提着刀,站在车边,后面两台车赶紧停车,我慢慢举起毛瑟瞄准,吓唬他们,他们顿了几秒钟,后退,掉头,放弃了跟踪计划。

    来到殡仪馆,我揣了一把撸子,让林可儿等在外面,我问门卫,值班的同志在哪儿,他问我找谁,我说找白蒹葭,电话约好了的。

    门卫大爷听见白蒹葭的名字,面色一凛,嘟囔了一句:“闲着没事找她干嘛……白师傅在西边那个的楼的一楼,103办公室。”

    “多谢大爷,”我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放在他桌上,拍了拍,“别跟别人说我找过她。”

    “你让我说我都不说啊,我不认识白蒹葭!”大爷苦笑,似有难言之隐,不过他把烟收下了。

    我斜穿过停车场,来到西边的一排二层小楼,大门虚掩,不过放眼看去,一楼、二楼的所有房间都关着灯,白蒹葭该不会是出去了吧?

    应该不能,她出去了门卫大爷会告诉我的。

    可能她在办公室睡觉了?我疑惑地推开门,里面黑咕隆咚的,只能看见走廊底部的逃生通道标志,发出幽绿色的光,我心跳有点加快,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儿,挨个房门看去,101、102、103,就是这间了。

    我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

    我抓住门把手,向右拧,门打开,我推门进去,里面也是漆黑一片,还拉着窗帘,吓得我都不敢往里走了。

    “关掉,晃眼睛。”房间角落里传来那个声音,我赶紧把手电筒关闭。

    “把门关上。”那声音又说。

    “你是白蒹葭吗?”我得确认一下,万一是刘万明的埋伏呢?

    “呵呵,你说呢?”那个声音反问,听起来倒是跟白天那个音色很像。

    我进来,回手关上门,房间里更显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过来坐吧。”她又说。

    “额……坐那儿?对不起,我看不见。”

    “适应一会儿就好了,沙发在你右手边。”她又说。

    我先没动,让眼睛适应了几秒钟,好歹能看清黑暗中的一些物体的轮廓,右手边果然有个长条沙发,而她,则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面,穿的绝对不是白大褂,否则轮廓能更明显一些,我摸过去,坐在沙发上:“那个……白小姐,为什么不开灯呢?”

    “不喜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白蒹葭直接发问。

    “一是感谢您——”

    “白天已经感谢过了,我也收了你的好处费,不必,第二呢?”白蒹葭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话。

    “第二,还想请您帮个忙。”我说。

    “什么忙?”

    “想请您帮我和一个男生化化妆,让我们变成彼此的样子。”

    “为什么?”白蒹葭问。

    “因为我有特别的事情要去做,需要隐藏身份。”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我一时间愣住了,没能回答出来,主要是这个气氛,让我感觉紧张,虽然温度不高,可额头上已经有一层细汗了,凉丝丝的。

    “抱歉,张先生,我是个入殓师,只给死人化妆。”白蒹葭见我不语,又说。

    “可白天你不是——”

    “那是我看你的未婚妻有眼缘儿,算是破例。”白蒹葭再次打断我的话,猜到我要说的是什么,截得我又没词儿了。

    “不过,也不是没得商量。”

    “噢?比如呢?”我问,是要钱,还是怎么样?

    “你给我看一样东西,我就帮你这个忙。”白蒹葭说。

    “看什么东西?”我问。

    “我不知道,江湖上都传言,那东西,在你和你妹妹身上,我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白蒹葭冷笑着说。

    我心中一凛,她是怎么知道我和晨晨身上有关于张家的秘密的?

    “怎么,不答应?”白蒹葭问。

    “不是不答应,实话跟您说吧,连我都不知道我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这确实是实话,包括晨晨,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在哪儿。

    白蒹葭沉默了一会,连呼吸声都没有,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的人形轮廓,甚至会觉得,我是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呆着。

    十几秒钟之后。

    “跟我来。”白蒹葭说,继而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她的身影轮廓站了起来,走向办公桌旁边,那里似乎有一道门,通往另一个房间。

    我起身,张开双手摸索着,防止碰到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跟过去,她要带我去干嘛?

    吱扭,果然是一扇门,被白蒹葭推开。

    咔哒,她居然开灯了!谢天谢地!

    我的眼睛一下子舒服起来,灯光中,我看见白蒹葭的背影,她穿的是一身黑,黑色的西服、西裤,看起来应该是殡仪馆的工作装,脚下是高跟鞋,也是黑色,鞋跟很细,但刚才走路时候,并未发出声音。

    “进来吧。”白蒹葭转过头来看我,我心里一紧,依旧是那张煞白煞白、面无表情的吓人脸,只不过嘴唇没有白天那么红,相对比较正常。

    我跟过去,看了看室内的陈设,这间不是办公室,房间不大,类似宿舍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两个铁质的卷柜,卷柜旁边有个放洗脸盆的铁架子,上面一个红色的搪瓷洗脸盆,架子上有毛巾,居然是黑色的,我还是头回看见黑色的毛巾!

    “把衣服脱了,躺床上。”白蒹葭说。

    “啊?”我一愣,看向床上,被子铺在床单上,整整齐齐,没有发现枕头。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吗?我可以帮你找找看。”白蒹葭微微一笑说。

    “怎、怎么找?”我问。

    “还能怎么着?”白蒹葭反问我,过去打开铁卷柜,从里面掏出一双黄色的橡胶手套戴上。

    “真的要脱吗?”我苦笑着问。

    白蒹葭转过来,冷笑着看我:“我见过成百上千的果体男人,你不好意思什么?”

    “……那不都是死人么!”我皱眉。

    “别废话了,我给你一分钟时间。”白蒹葭转身过去,背着手。

    无奈,有求于人,我只得照做,一件件脱掉衣服,只剩下最后那个小的,然后躺在了床上。

    “好了吗?”白蒹葭问。

    “好了。”

    白蒹葭转过身来,细眉皱起:“全部脱掉!”
正文 337、血光之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皱眉看着白蒹葭,并不像是开玩笑,算了,就当她是安沐枫好了,我从床上坐起,照她说的做,又躺回去,索性把眼睛闭上。

    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蒹葭戴着橡胶手套的指尖,在我身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很轻,痒痒的,局部都起鸡皮疙瘩了。

    从头到脚被摸了一遍,白蒹葭“嘶”了一声。

    “没有吧?”我睁开眼问。

    “趴过去。”白蒹葭又说。

    我翻身,趴在床上,这样不会觉得很尴尬,白蒹葭再次用指尖滑过我的后背,过了腰部,突然,她又返回来,手指停在我的后腰,大概是肾脏的部位,用力往下按了按。

    “哎,疼!”我喊道,主要是她有指甲,虽隔着薄薄的橡胶手套,痛感也很强烈。

    “居然在里面……”白蒹葭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你发现什么了?”我转头看向她问。

    “好了,你起来吧。”白蒹葭没有回答我,冷冷地说,走到一边,又背过身去。

    我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鞋袜:“你能告诉我,看见什么了吗?”

    白蒹葭转过身来,摇了摇头:“什么都没看出来,东西在里面,除非用手术刀,把你的肉切开。”

    我后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部位,并未觉得异常。

    “算了,应该是时机未到,照理说,它会自己出来的。”白蒹葭又说。

    “到底是什么啊?”我皱眉问。

    “呵呵,你不知道也好,省的整天提心吊胆。”白蒹葭笑笑,看来是不准备告诉我了。

    “那……化妆的事儿?”我试探道。

    “明早七点半,你和那个男生去市里的‘美美名店’找我。”白蒹葭说。

    “好的,多谢您了,那明早见。”我微微向她躬身致意,准备离开。

    “对了,太阳出来之前,别往东走,小心血光之灾。”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白蒹葭又来了一句。

    “噢……谢谢。”我点头,出房间,又出了她的办公室,快步离开建筑,好阴森!

    县城就在东边,想回去的话,无论怎么绕也得向东走,不过,既然她说了不让往东,还是别冒险了,回到停车场,我说我来开。

    “咋样啊?”林可儿在车里挪到副驾驶,问我。

    “答应了,让明早去市里找她。”我说,美美名店我看见过,就是新华街上,84号咖啡斜对面,好像是个影楼,或者美容院之类,没太注意往里看。

    “那挺好,回家睡觉吧。”林可儿打了个哈欠说。

    “……可她不让咱们往东走。”

    “不让往东?那去哪儿啊!”林可儿皱眉。

    “在市里过夜吧。”我启动法拉利,出了殡仪馆右转,再向南,开往市区。

    殡仪馆在西城市区的正北方,不让往东的话,可以在西城的西半部分,找个殡仪馆,啊呸,找个宾馆入住。

    进了市区,已经快到后半夜了,街上人少、车少,开了一会儿,我看见一家叫“华美”的酒店,自带停车院子的,我开进去,停好车,进去前台开了个房间,跟林可儿上楼。

    是个大床房,我将房门反锁,把撸子放在枕边,去窗口看了看,窗户可以打开,这里是二楼,下面就是停车场,万一出事,可以直接跳下去,没什么危险。

    林可儿问我:“老板,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嗯?啥意思?”我问。

    “下班的话,我就把腿给摘了,挺沉的。”林可儿说。

    “噢,摘吧。”

    林可儿拉上窗帘,坐在椅子上,因为要开车,踩离合器,她今天戴的是那个仿真的假肢,外面看不出来,就是战斗力有所下降。

    可儿脱掉鞋子,又脱掉牛仔裤,露出大白腿,把假肢给摘了下来。

    “疼吗?”我问,她左腿的尽头,看上去有些红肿。

    “疼,”林可儿噘嘴,“那你给我揉揉呗。”

    我点头,过去扶着林可儿坐在床上,给她揉腿。

    “哎哎,你怎么越揉越往上啊?”林可儿皱眉。

    “那儿有磁铁,把我手往上吸。”我笑道。

    “流氓!”林可儿白了我一眼,“那你……想看磁铁吗?”

    “可以吗?”我吞了下口水。

    “美得你!我去洗澡了!”林可儿打开我的手,挪到床边,下去,单腿蹦到洗手间,进去,将门反锁,不多时,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但锁门是徒劳的,因为洗手间的玻璃全透明,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纱帘格挡,朦朦胧胧的更美。

    一开始可儿伤愈的时候,洗澡需要蔚岚或者歆芸帮忙,要不就坐在小板凳上慢慢洗,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单腿站立,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可儿发现我在看她,对我做个鬼脸,不再淋浴,而是进了浴缸里面泡澡,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关键的地方。

    呵呵,明明很想被我瞅,又藏着掖着,我摇摇头,打开电视,无聊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我突然听见走廊里似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因为电视和水流的噪音,我不太确定,为安全起见,我还是从枕边拿起撸子,悄然走向门口。

    白蒹葭不是说,往东走有血光之灾,我这也没往东去,不应该没事才对么?

    凑近门口,我趴着猫眼往外看去,走廊里柔黄色的灯光中,并没有人。

    我刚要将视线收回,突然,右边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是个女孩,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她穿着的是睡衣,像是这里的客人,是客人,就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关键她只穿着睡衣,并未穿睡裤,我便把撸子插进身后腰带,饶有兴致地继续看。

    女孩很年轻,长得挺漂亮,偏向清纯型的,她左右看看之后,蹑手蹑脚地出来,走到隔壁房间(她那边)的门口,将耳朵贴上房门倾听,听了几秒钟,她恢复原状,扣了扣耳朵,继续听,又过几秒钟,她似乎听见了什么,马上跑向自己房间,但是拉门把手,却没拉开,她不小心把自己锁在外面了!

    女孩惊慌失措,往左跑了两步,又往右跑两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我怕她有危险,犹豫半秒钟后,打开了房门,低声道:“嘿,这边!”

    女孩看我一眼,马上跑过来,从我身侧钻进房间。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人出来,冷冷地看着我。

    “有事吗?”我问他。

    “你什么人?”他反问我。

    “客人啊。”我笑道。

    “你出来干嘛?”他又问。

    “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就出来看看。”我冷静地说。

    “看见什么了?”

    “看见一个女孩,往楼梯间那边跑了。”我指向楼梯间,撒谎道。

    “草!”黑衣人暗骂一声,回头向房间里,“老大,真的有人偷听!”

    “还不快去追!”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黑衣人追向楼梯间。

    我继续看着,哒哒哒,那个房间里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旋即,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红色超短裙的美艳少女,她冷冷看我一眼,将门关上了。

    我也关上门,看向那个女孩,她正蹲在床边,惊恐地看着我。

    “你赶紧藏起来,他们会来这里找你的!”我低声道。

    “藏哪儿啊?”女孩问。

    这时,林可儿从洗手间里出来,裹着浴巾,许是看见有人进房间,才从浴缸里出来。

    “咋了?”林可儿低声问,倒是比较冷静。

    我看向卫生间里的浴缸,上面泛着一层白沫,瞬间有个主意:“姑娘,你藏那里面去。”

    女孩跑过来,看看卫生间:“往哪儿藏?”

    “水里,有人敲门,你就深吸一口气潜下去。”我说,浴缸很大,女孩又很娇小,藏个人进去不成问题。

    女孩恍然大悟,赶紧跑进去,迈进浴缸,蜷缩起来。

    “笨蛋,衣服还飘着呢,快脱了。”林可儿笑道。

    女孩难为情地看着我,我只好转身过去,等再转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只剩一个脑袋在白色泡沫之上,衣服不在外面,似乎被她团起来,压到水下面去了。

    就在这时,面外传来脚步声,继而是敲门声,那个女孩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了水里,我打开门,果然是那个黑衣人。

    “抓着了吗?”我假装很关切地问。

    黑衣人并未说话,看看我身后的林可儿,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估计是在看她残缺的左腿。

    “有病啊!”林可儿厌恶道。

    “刚才,有没有一个很矮的女孩进了你房间?”黑衣人冷冷地问。

    “没有。”我说。

    黑衣人推开我,进房间里转了一圈,又看看洗手间,宾馆房间的陈设很简单,根本藏不下人。

    “你确定她跑去楼梯间下楼了?”黑衣人又问我。

    “不确定,”我笑道,“也可能是上楼了呢。”

    “对啊!”黑衣人猛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夺门而出,又冲向楼梯间。

    我关上门,给可儿一个眼色,她进卫生间,从水里把那女孩的脑袋拎了出来。

    “谢谢你们。”女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声说。

    “你刚才听见什么了?”我问。

    “对不起,事关机密,无可奉告,抱歉了!”女孩认真地说。

    “机密?你是制服的卧底啊?”我笑道。

    “不,我是龙组局的。”女孩说。

    “龙组局?我怎么没见过你?”我问。

    “你怎么会见过我?”女孩狐疑地反问。

    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打开,展示给她看。

    “哎呀,原来您就是张东辰、张科长!我听说过您的事迹!”女孩从浴缸里站起,兴奋地说,啪地给我敬了个礼,但她马上意识到什么,赶紧又蹲下,护住胸口。

    然而,我都看见了,身材很棒的哟!

    林可儿从架子上扯下一件浴袍,递给女孩,让我先出去。

    不多时,女孩穿着浴袍出来,怯懦地站在我面前。

    我翘起二郎腿,抽着烟,现在我可是领导。

    “你哪个科的?”我趾高气昂地问。

    “行动五科……”女孩说。

    “你科长是谁啊?”

    “我、我没有科长,新成立的,我直接归王副局座领导。”女孩又说。

    “王丽娜啊?”

    “昂!”女孩点头。

    我不禁心中疑惑,这女孩,看起来平淡无奇,胆子又小,遇事慌乱,怎么混进的龙组队伍,还让王丽娜亲自带她,又让她来单独执行任务,是不是有啥背景啊?

    “你叫啥名?”我问。

    “我叫郑辰画。”

    “郑辰画?郑局座是你什么人?”我皱眉问。

    “是我姐……”女孩小声说。

    “亲姐姐?”

    “昂。”女孩点头。

    “来来,你请坐!”我赶紧起身,原来是大领导的妹妹!
正文 338、变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姐派你来执行任务的嘛?”我扶着郑辰画坐在椅子上。

    郑辰画摇头:“是丽娜姐让我来的。”

    “具体执行什么任务呢——现在可以跟我说吧?”我坐在茶几另一侧的椅子上,笑着问她。

    郑辰画凝眉犹豫了一下,点头:“丽娜姐让我跟踪一对男女,说他们有可能跟境外特物分子有关联,他们来这个酒店开房间,我就跟过来,在他们隔壁也开了一间,想偷听来着,没想到被发现了。”

    说完,郑辰画撅起嘴,满脸的委屈,感觉她年龄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

    “那你为什么,没穿裤子?”我疑惑地问,她在走廊里窃听的时候,只有上身穿着睡衣,下面光着大腿,脚也光着。

    “我听了半宿,啥有用的内容也没听见,就听见那个女的咿咿吖吖的声音,”郑辰画继续噘着嘴,脸色绯红地说,“后来我实在太困,就上床睡觉了,结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听见他们在谈论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听不太清,就跑到外面,寻思隔着门,能听清楚些。”

    “那你到底听见什么了?”林可儿问。

    “他们好像是要绑架一个人。”郑辰画皱眉,看她的表情也不太确定。

    “什么人?”我问。

    “叫金什么,两个字,听说会武功,比较难对付。”

    “金波?”我心里一惊,脱口而出。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郑辰画点头道。

    我和林可儿对望了一眼,绑老金干什么啊?

    “可儿,你去继续偷听,”我说,林可儿比郑辰画这个新兵蛋子要靠谱的多,肯定有办法,“顺便把辰画的衣服从她房间拿回来。”

    林可儿点头,解开身上的浴袍扔在床上,戴上假腿,穿上衣服、鞋袜,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了。

    “她是你女朋友吗?”郑辰画问,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可能是因为刚才林可儿当着我们的面解开浴袍的动作。

    我摇头:“是我手下。”

    “也是咱们龙组的?”郑辰画又问。

    我摇头:“不是,是我公司里的手下——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好。”

    我掏出手机,给老金打电话。

    “喂?”老金接听手机,“咋了,孩子?”

    “爸,您还没睡啊?”

    “在电脑上下象棋呢,嘿嘿。”老金得意地笑了笑,居然学会用电脑下棋了,确实厉害。

    “爸,刚才我听见一个消息,有人想绑架你,最近你多注意点吧。”我说。

    “绑架我一个糟老头子干啥啊?”老金笑道,电话背景里传来电脑音“将军——你输了”!

    “还不清楚,总之,您小心点吧,尽量在家里呆着。”

    “好,姑爷子亲自打电话提醒,我肯定会重视,”老金开玩笑道,“放心吧,你爸身子骨还行的!”

    这倒是不假,老金虽然年过五旬,得益于坚持不懈的锻炼,依然能够跟昱忆这种绝顶高手过上几招,估计也不会输给蔚岚、可儿、郑辰西这种顶尖的高手,至于打赢我和金喜儿这种“民间高手”,更是不在话下,想绑架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挂了电话,我又点着一支烟,跟郑辰画攀谈起来。

    经过交流得知,辰画比辰西小四岁,今年才满十九周岁,上上礼拜刚从东北龙组总局的青训营(类似于军校)毕业,两天前,被分配到西城担任科员,但她跟郑辰西不同,辰画更偏向于文职工作,精通数据分析,熟练操作电脑(那个年代熟练操作电脑的人比较少),可龙组局个个都得文武双全,就连办公室的文书,对付一般街头小混混都能一个放倒三、四个,王丽娜觉得郑辰画体质太弱了,就派她来执行这个任务,历练历练。

    通过这个细节,我推断出,这伙敌人并不是特别强大,否则,王丽娜也不能冒险让初出茅庐的郑辰画独自行动,万一出了危险,她怎么像郑辰西交代啊!

    大概五分钟后,门外响起敲门声,咚咚-咚,两长一短。

    “呀!又来抓我了吧?”郑辰画吓得抓过被子盖在身上,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小模样可爱极了。

    “应该是我那个手下。”我笑着起身,走向门口,为安全起见,还是掏出带着消声器的撸子,右手握在背后,靠近门口。

    扒着猫眼查看,果然是林可儿,手里还捧着一堆衣服、鞋袜,我打开门,放她进来。

    “啥也没听见,他们退房了。”可儿说,把衣服、鞋袜给了郑辰画。

    “宵小之辈,不足为虑。”我说,这样就退房,跟认怂有什么区别?

    “那我睡觉了昂,好困。”林可儿从腰间抽出短刀,丢在桌上说。

    我看向郑辰画:“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没事了。”

    “我……我不敢自己睡。”郑辰画小声说。

    “那让我老板陪你睡呀,我去你房间睡,咋样?”林可儿笑道。

    “可是,可是他是男的啊……”郑辰画小声说。

    “算了,我去那边睡。”我无奈地说,林可儿把那个房间的房卡也拿过来,我从床上捡起房卡,插撸子回腰带,出门,进了郑辰画的房间,简单洗漱,躺进了被窝里,被子里有一股很淡,但是很好闻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应该是郑辰画的体香。

    沉在体香中入眠,睡得很舒服,一觉醒来,窗外阳光明媚,我一看时间,都六点半了,赶紧起床,去敲对面的房门。

    不多时,郑辰画蓬松着长发打开门,林可儿还在床上,光着背,抱、夹着一个枕头呼呼大睡。

    “十五分钟后下楼吃饭。”我说。

    “噢。”

    回到房间,我给王宇打电话,让他七点半之前到新华街的“美美名店”等我。

    洗漱、穿衣下楼,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些早餐,我问郑辰画,是不是要去龙组局上班,她说是。

    吃完饭,我开车,她俩挤在副驾驶(没有后座),路过龙组局的时候,把郑辰画放下,我和林可儿继续走,于七点十五分到达了美美名店,王宇已经到了,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因为美美名店还没有开门营业,挂着卷帘门。

    我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跟王宇说了说,王宇不太能理解,到底白蒹葭会采用什么手法,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七点半,一台白色的私家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白蒹葭,她还穿着昨晚那身西服,估计是值完班,直接就开车过来了。

    “白姐,他叫王宇。”我介绍道。

    “白姐好。”王宇伸手过去。

    “见过你。”白蒹葭冷冷地说,跟王宇轻轻握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蹲下,打开卷帘门锁,开门进去。

    我们三人跟入,和白蒹葭上了二楼,这是个美容院,白蒹葭带我们进了一个房间,里面两张床,中间一道布帘。

    “小姐,请你回避一下。”白蒹葭对林可儿说。

    林可儿看我,我点头,她便出去。

    “两位,请躺在床上。”白蒹葭又说,说完她转身蹲下,打开一个抽屉,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头匣子。

    我和王宇躺在床上,白蒹葭转身过来,皱眉:“躺错了你们,换下位置。”

    “有什么区别吗?”王宇嘟囔了一句。

    “你想破相吗?”白蒹葭挑了挑眉毛,冷笑道。

    “咳咳。”我起身,让王宇别吱声,跟他换了位置,重新躺好。

    “可能有一点点疼,忍着点。”白蒹葭走到我脑袋这边,手里捏着一根针,就是针灸的那种长针。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长针刺入了我的双眉之间,针头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疼,后来就没啥感觉了,还挺舒服,白蒹葭俯视着我,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用两根手指来回轻轻地捻着针尾,随着针身越扎越深,我只感觉阵阵困意袭来,眼皮变得越来越重,终于,十几秒钟之后,我睡了过去。

    模糊的意识中,我最后听见的一句话是白蒹葭说的:“王宇,该你了。”

    昨晚明明睡得还行,此刻却像是连着两、三天没睡觉一样,睡得时间特别久,也特别踏实,连做的梦都充满祥和,彩云飘飘的,宛若仙境,只是梦的内容,不记得了。

    醒来后,我还躺在原地,白蒹葭依旧站在我旁边,中间因为隔着布帘,我看不见王宇。

    我抬起手腕看时间,什么?才七点四十二分?只睡了十分钟吗?怎么感觉比睡十个小时的时间都长?

    “完事了?”我问白蒹葭,这话一出来,我更惊讶了,自己居然变了声音,变成了王宇的声音!

    “卧槽!东哥,是你吗?”布帘那头,传来“我”的声音!

    我赶紧从床上起来,拉开布帘,王宇也坐了起来,正惊讶地看着我——妈的,这小子的脸,变得跟我一模一样,不用问,看他那惊骇的眼神,我肯定也变成了他的样子!

    “白姐,到时候还能变回来么?”我赶紧问白蒹葭。

    “三日之后,自动变回。”白蒹葭冷冷地说。

    “太牛、牛叉了!”王宇看起来有点兴奋,从床上下来,凑到镜子旁边,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说。

    “宇啊,咱们把衣服换过来吧。”我说。

    “东哥,你咋还叫我宇啊?”王宇转头过来,笑道,“你得叫我东哥才对。”

    我摇头苦笑:“对对,东哥……”

    “嗯,”王宇背着手,威严道,“宇啊,咱们把衣服换过来吧。”

    “你俩有完没有,”白蒹葭冷声道,“要换就快点,我该回家睡觉了。”

    我和王宇赶紧换过衣服,只换外衣和外裤,我俩鞋码不一样,没法换,不过,我把胡天娇给我买的那串儿佛珠自己留下了,藏在衣服里面。

    谢过白蒹葭,出了“美容室”,林可儿正在外面走廊等着,她倒是比较冷静,看看我,又看看王宇,走到我身边,捏了捏我的脸:“跟真的一样。”

    “哎,我才是你老板,叫我一声听听!”王宇虎着脸说。

    “找死啊你!”林可儿冲王宇楞起眼睛,吓得王宇立马怂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只要情绪有波动,无论喜怒哀乐,都会抹鼻子。

    于是,我也学他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走吧,去理个发,顺便买两双新鞋子。”

    因为发型和鞋子现在并未发生变化,我就怕暗中监视我们的人太过心细,发现端倪。

    出了美美名店,三人去后面的一条街,找个刚开门的理发店,我跟王宇理了一样的头发,俗称“毛寸”的发型,溜达了一圈,等国泰大厦开门,进去买鞋,顺便买了两套衣服,从里到外都给换了,除此,我们还交换了手机、钥匙,要换身份,就换全套。

    出了商场,回到新华街,“张东辰”和林可儿开车离开,我现在是“王宇”,即便自己,也没人会对我有什么不良的想法。

    等他们走后,我打车回学校,先试试,看同学们能否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回到学校,赶上了第一节课下课,我一进教学楼,正好碰见陈璐,也就是王宇的女朋友,她一看见我,就兴冲冲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哎呀,老公,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我下意识地甩开陈璐的胳膊,往旁边挪出好几步,朋友妻,不可欺!

    “你怎么了?”陈璐皱眉,旋即眯起眼睛,“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正文 339、内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我犹豫了一下,应该怎么跟她说呢?

    “哼!”陈璐气的一跺脚,等等等,上楼去了。

    算了,冷战也好,三天后,自然就会变回来的。

    我没敢尾随陈璐上楼,而是去走廊东边的厕所抽了支烟,才踩着第二节课的铃声进了一年十班。

    “回来了,宇哥,东哥那边咋样?”大头马上问我。

    “没啥事了。”我说,走回自己座位,坐下,他们却都在看我。

    “怎么了?”我问江影,她今早就来上课了。

    “你坐这儿干嘛?”江影没吱声,后面的二虎低声问我。

    我忽地想起,妈的,这是张东辰的位置,但既然已经坐下了,再起来,更会令人生疑。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淡然打开抽屉:“东哥让我给他找个东西,一个钥匙,说可能落桌格力了。”

    找了找,当然没有,我这才起身:“我去后面了。”

    回到王宇的座位,这时,杨晓瑜进来,看看我,又看看江影:“上课。”

    赵倩起身,带着同学们喊老师好。

    我掏出王宇的语文书,还有笔记,这小子学习成绩尚可,笔记记的比我的还要工整。

    正常上课,我还替王宇回答了一个关于古文的比较高深的问题,得到杨晓瑜的夸奖。

    下课后,下楼做间操,做完间操回来,李金玉叫我去厕所抽烟,随便聊了几句,他并未看出我是假的。

    上第三节课的时候,手机震动,是条短信,上面显示的是“东哥”,我点开查看:宋老师要我陪她去逛街买两件衣服,怎么办?

    我回复过去:去逛呗。

    王宇回复:我看她眼神,好像不止是逛街那么简单,万一逛完街,再看个电影啥的……

    我赶紧回过去:那你还是来学校上课吧。

    王宇回复:好的!

    第三节下课,王宇和胡天娇一起回来了,天娇的表情看上去很自然,因为她知道我和王宇换脸的事情。

    现在知道这事儿的,一共五个人,我、王宇、林可儿、胡天娇、赵倾城,当然,还有白蒹葭,因为昨晚在胡天娇家里化妆的时候,赵倾城和胡天娇就在场,提出了去找白蒹葭“化妆”的事儿。

    王宇瞅我一眼,点点头,回到座位。

    快上第四节课的时候,胡天娇给我发了条短信:感觉好别扭啊!

    我回复过去:习惯就好,中午跟我去南边小树林逛逛呗?

    本来我是开玩笑,没想到胡天娇居然答应了,还回复一个笑脸。

    中午吃完饭,我先单独过去,不多时,胡天娇和王宇过来,王宇坐在河边晒太阳,胡天娇过河,跟我往小树林深处溜达,主要是对换脸一事,我跟她交代一下,告诉她,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关键人物可以告诉,比如宋佳、喜儿,毕竟有可能跟王宇发生过密的身体接触,不告诉的话,就像是我跟陈璐那样,多尴尬!

    溜达到了树林深处,有点阴天,四周全是树林,我有点迷失方向了,也好,忘掉尘世烦扰。

    我跟胡天娇抱了一会儿,想亲亲,胡天娇不让,说看着我的脸还是觉得别扭,等变回来再亲。

    我通过查看年轮的方式找到回去的路,三人一起回班级。

    上楼的时候,又看见陈璐了,本来胡天娇离我的位置更近一些,小手若即若离地拉着,看见陈璐,天娇赶紧转向王宇那边,揽着他的胳膊,跟我分开一段距离,王宇跟我的反应差不多,也想跳开,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冲陈璐点了点头,默默挎着胡天娇上楼。

    “给我个解释!”陈璐居高临下,插着双臂说。

    “什么解释?”我皱眉问。

    “你跟谁好上了?”陈璐问。

    我抬眼看了下,王宇从上面的楼梯拐角正探头张望。

    “我没跟谁好,最近心里很烦,你让我冷静几天,行吗?”我淡然道。

    “你是烦我了吗?”陈璐问。

    “没有,一直喜……喜欢你。”我硬着头皮说。

    “那你亲我一下!”陈璐转怒为喜,下了两个台阶,把脸凑了过来。

    我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幸亏胡天娇及时返了回来:“哎,王宇,杨老师找你呢。”

    “下回的吧。”我赶紧借坡下驴,丢下陈璐跑上楼。

    王宇冲我竖起大拇指,表扬我处理的不错。

    回到班级,各自趴在桌上休息,我心里却谋划着应该怎么实施复仇计划。

    快午休完毕的时候,我去办公室,找杨晓瑜,说妈妈生病了,家里的生意没人管,想再请几天假。

    “你跟东辰说了吗?”杨晓瑜问,他知道王宇跟我的关系。

    “说了。”

    “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就要期中考试了。”

    “好,我尽量。”

    出了育才,我打车回县城,王宇手机里没有可儿的电话,我凭借记忆(不太确定)打过去。

    “谁啊?”可儿问。

    “是我,王宇。”

    “噢,老板,”可儿反应很快,“有任务吗?”

    “有,但你不适合出面,你帮我弄一台车,我要用。”我说,林可儿是我的保镖,她还得负责继续保护“张东辰”。

    “行,弄好了给你放录像厅门口吧。”林可儿说。

    “不,放‘美兰’美容院的门口。”我说,那是王宇妈妈的店。

    “好。”

    挂了电话,我又给小花打了过去,告诉她我是谁,向她征用一个人。

    一开始小花不信,还问我,宇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信你给你哥打电话。”我笑道。

    小花挂了电话,不多时又打回来:“哥,你可真会玩儿。”

    联系完小花,我打车去“美兰”美容院,找王宇妈妈,也得请假,因为我要去一趟省城,怕飞机晚点,晚点就在省城过夜了。

    还得是亲妈,美兰阿姨一看我,就觉得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怎么脸色看起来怪怪的,我说没事,有点感冒,妈,我跟朋友去一趟省城,给东哥办事,有可能明天才回来。

    “噢,那你去吧,小心点。”美兰阿姨摸了摸我的脑袋说。

    出了美容院,刚好林可儿把车送到了,是一台黑色的雅阁,她下车后,左右看看,没看我,直接步行离开,我也没着急进车里,先观望一阵,确定没人跟踪林可儿之后,才上了车,又给小花打电话,她说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三点的航班,六点半到省城。

    我摸摸口袋,连钱包都换了,王宇兜里就几百块钱,我怕不够,又去找美兰阿姨“要”钱,她直接打开保险柜,给了我一沓青钞,我拿着钱出来,钻进车里,再给林可儿打电话,让她找歆芸要钱,还给美兰阿姨,就说是张东辰管王宇借的。

    太复杂了!搞得我自己都快乱套了!

    检查车里,扶手箱里有把撸子。

    开车去省城,因为有了高速公路,可直达,三小时后就到桃仙机场了,离航班到达还有一个半小时,我无聊地在候机大厅里闲逛,看见一队空姐,拉着小拉杆箱,昂首挺胸地走过,面容,整体上只能算是姣好,就最后一个很漂亮,不过她们的身材和气质都没的说。

    反正不是我自己的脸,索性大大方方地盯着她们欣赏,正看着,走在最后面那个空姐,崴了一下脚,单膝跪倒在地上,广播里的声音比较嘈杂,她前面的空姐都没有注意到。

    我好心过去,蹲下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空姐苦笑,我看看她的膝盖,破了。

    “我去给你买创可贴。”我说。

    “不用、不用,飞机上有,”空姐起来,“看你有点眼熟呢?”

    “怎么会,认错人了吧?”我笑道,印象中王宇并未乘坐过飞机的样子。

    “也许吧,”空姐莞尔一笑,“我马上就要登机了,可以留个电话吗,回头我再感谢您。”

    对于美女要电话这事儿,我自然不会拒绝,便掏出手机,跟空姐交换了号码,但名字,我说了真名,叫张东辰,这样以后更方便解释一些,她的名字不用问了,胸牌上有,叫秦璐,可能王宇跟“璐”有缘。

    目送秦璐离开,我继续在候机大厅徘徊,到六点半,去接机,一个穿得很洋气、梳着双马尾辫的小美女背着双肩包出现在我视野里,她左右看看,径直向我走来,眯起眼睛笑:“姐夫!”

    “啧,别瞎叫,叫我宇哥。”我皱眉。

    “好的,姐夫!”昱忆挎上我的肩膀,二人出候机大厅,开车返回西城。

    路上,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之前跟刘万明的过节,详细地跟昱忆讲述了一遍。

    “哼,这个老东西,今晚我就取了他的狗命!”听到最后,昱忆攥起小拳头说。

    “要是单单取他的狗命,我还用你回来干嘛?”我白了昱忆一眼,“你可是我座下第一高手,不到关键时刻,我也不会调你回来。”

    “也是噢,”昱忆不要脸地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今晚先睡觉,明早,咱们去投靠刘万明。”我说。

    “投靠他,他为什么会接受你?”昱忆问。

    “呵呵,他会的,到县城你就明白了!”我笑道。

    晚上十点多,二人回到县城,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没告诉赵倾城她妹妹回来了,把昱忆安排在帝豪酒店入住,她现在的容貌也被她自己化妆过,看上去完全是个南方来的小朋友,除非特别熟悉的人,否则不会引起注意。

    安顿好房间后,我带她出来,还没吃晚饭。

    帝豪酒店离浩哥的福汇楼不远,过去他家吃,正好浩哥也在,他不知道我变脸的事情。

    浩哥认识王宇,可也认识昱忆,但他没问,只是跟昱忆打了个招呼,问我要不要雅间,我说不必,就我俩,坐散台就行。

    靠窗而坐,点菜吃饭,刚吃上,只听饭店门口传来一阵喧嚣,一伙黑衣人拎着棒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抡起家伙就砸店。

    “哎,干什么啊你们!”浩哥从二楼下来,“钱博远!你他妈有病啊!砸我店干什么?”

    “草你妈,冯浩,下午你是不是睡我马子来着?”钱博远怒问。

    “……没啊。”浩哥明显犹豫了一下。

    “那臭娘们都承认了!冯浩!我早他妈就看你不顺眼!胡老大死了,看把你嘚瑟的,昂?还他妈睡我马子,老子今天要不弄死你,老子就他妈不姓钱!”钱博远说着,咋咋呼呼地从腰里拔出一把沙喷子,吓得浩哥马上逃进厨房里。

    嘭!钱博远开火了,当然,打在了墙上。

    “兄弟们,给我砸!”
正文 340、计中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先出去吧,呆会儿我再跟你联络。”我低声说。

    “唔唔!”昱忆可能是饿极了,嘴里塞着驴肉馅儿的饺子,左右腮帮子里各半个,手里还端着一盘,灵活地从钱博远手下中间穿过,跟惊慌外逃的食客们一起出了“福汇楼”,但她没走远,坐在对面“山东菜馆”的马路牙子上,一边继续抓饺子吃,一边看着这边的打砸行动。

    钱博远带了足有三十多人,拿钢管的负责砸店,拿砍刀的负责警戒,浩哥这边的店里员工没人敢上,很快,打砸的就奔我这边而来,我起身,躲在角落里,一个钱博远手下抡起钢管,就把我桌上的饭菜打成稀巴烂。

    “嘿,差不多得了!”我厉声呵斥道。

    那个手下应该不认识王宇,冲我楞起眼睛:“你他妈算哪根葱?”

    “我叫王宇。”我说。

    “滚边拉切!”手下冲我挥了一下手中的钢管,我一边抓住,硬生生将钢管夺了下来。

    附近的另外几个人看这边有情况,马上围拢过来,我将钢管丢在地上,径直向钱博远走去:“钱叔,够了吧。”

    “你……”钱博远眯起眼睛看我,低声道,“你不是东辰那个小兄弟么?”

    胡彪葬礼期间,王宇和江影一直陪着天娇,故而跟钱博远打过照面。

    “对,我叫王宇,”我说,“钱叔,都是自家人,干啥啊,这是?”

    “啧,”钱博远皱眉,“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出去吧!”

    “你是不是想投靠刘万明?”我直接问。

    钱博远愣了一下,我看周围还有其他人,便没有深说,出了福汇楼,这时,浩哥的大部队过来支援了,钱博远的手下也冲出饭店,双方在大街上打成一团,浩哥的人多一些,把钱博远给打跑了。

    我给王宇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王宇说在胡天娇家的别墅里,他们没上晚自习,怕黑天出危险,就回家了,林可儿也在这里。

    我让王宇代替我,遥控指挥钱博远,传达了让现在的“我”过去跟钱博远混,成为他反对“张东辰、冯浩”集团的骨干成员。

    王宇听懂了我的意思,说一会儿就让钱博远给我打电话。

    对钱博远,或者“敌对势力”浩哥,我都没打算暴露真实身份,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大概过了五分钟,钱博远果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茶室详谈。

    所谓茶室,其实就是麻将馆,钱博远毕竟是胡彪手下的干将,算是个大头目,旗下有自己的产业,他经营着一间茶室,还有一个货运公司,资产也能有几百万,在县城算是大人物了。

    我给昱忆打电话,让她自己回帝豪酒店睡觉,昱忆问我晚上去哪儿,我说晚点我也回去,你先睡觉吧,昱忆说看动画片,要我抱抱才能睡得着,俩人挺长时间没见面了,跟我这儿耍贱呢。

    安排好昱忆,我坐三轮蹦蹦去钱博远的茶室,叫“老钱茶室”,外面重兵把守,里面也有不少人,钱博远知道我是“张东辰”派来的“钦差大臣”,特意请我上二楼的单独房间,只有我俩在场座谈。

    我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讲了:这两天,一直跟浩哥掐,最后战败,去市里投靠刘万明。

    刘万明阴险狡诈,肯定会问,你为什么来投靠我。

    “是啊,为什么呢?”钱博远也不解。

    “因为我怀疑刘万明就是杀死我……胡叔的幕后黑手!”我说。

    “握草!真的假的!”

    “东辰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我说。

    “草他奶奶的,那我现在就去干了他!”钱博远从怀里掏出沙喷子,狠狠砸在茶几上。

    “钱叔,别着急,东辰去试探过刘万明,他不承认。所以我说,你如果去投奔他,他怕你是诈降,肯定不接受,到那时候,我再作为您的手下,偷偷过去投奔他,告诉刘万明,其实您是诈降,让我,以出卖您为代价,获取他的信任!”我说。

    可能我说的比较绕,刘万明皱眉琢磨半天,才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其实很简单,以刘万明的狡猾,十有八九会识破我们的内讧是假的,但他未必会想到,我们在县城搞这么大动静,真实的目的,只是将“王宇”送到他身边。

    “具体怎么说、怎么做,钱叔,您见多识广,深谙为人处世之道,肯定不用我提醒您了吧。”我笑道。

    钱博远被戴高帽戴得挺乐呵,摸了摸快掉光了的头发:“那是,那是,东辰还有啥要嘱咐的吗?”

    我摇头:“没了,估计一会儿浩哥会带人来袭击茶室,到时候我跟您并肩作战,您给我几个兵,让我也过过当头头儿的瘾。”

    “哈哈,好!”钱博远打电话,叫上来一个年轻的手下,叫王兵,让他跟我。

    过了没多久,浩哥果然带人杀到,我拎了一根钢管,带着王兵还有王兵的手下,身先士卒,跟浩哥的手下干了起来,放倒几个人之后,浩哥出现在我面前。

    “哥,单挑吗?”我笑道。

    “你他妈怎么站老钱那边去了?”浩哥纳闷儿地问。

    “东哥安排的!”我扔到了钢管,低声道。

    浩哥疑惑地点头,也扔了手里的家伙,双方战斗渐熄,都过来围观我跟浩哥单挑,这并非演戏,那个年代的混混们,身上的江湖气很重,群殴当中,也经常会夹杂着类似三国中的那种双方大将“单挑”的场面,输了的就会主动撤退。

    浩哥一开始没把我当回事,他大概知道王宇的身手,战斗力差不多相当于他的三分之二的样子,不过,过了几招,浩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开始认真起来,我明显能感觉得到,浩哥的实力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有所下降,肯定跟他天天跟金馆长鬼混,纵欲过度有关,打了也就一分钟,浩哥就开始大喘气,拳头和腿法都变慢了许多。

    我抓住时机,剪住了他一条胳膊,用力扭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握草,可以啊!”浩哥爬起来,面露惊讶,还要再战。

    我举手叫停:“冯浩,你不是我对手,让张东辰来跟我单挑!我不爽他很久了!”

    浩哥眯起眼睛,像是在品位我这句话里的意思,几秒钟后,他睁大眼睛,用手隔空点了点我:“你小子牛逼!报上名来!”

    不愧是“二龙湖扛把子”,智商太高,不但识破了我的身份,还想明白了我的计划,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让“王宇”扬名立万,传到刘万明耳朵里,让他知道县城还有“王宇”这么一个狠角色,这样,他才会拿正眼看我,所以,浩哥为了配合我,假装不知道我的名字,让我曝光一下。

    “老子叫王宇,育才的!”我背着手,轻蔑地说。

    “好,你有种,等着,我让你老大亲自过来收拾你!”浩哥狠狠地说,一瘸一拐地带手下离开了。

    啪啪啪,钱博远拍着巴掌,从茶室里面出来:“小伙子,身手挺不错啊!”

    “是冯浩那个傻比太菜了。”我笑道。

    “你们给我记住了,”钱博远搂着我肩膀,向众人说,“王宇是我干儿子,以后你们见着他,就跟见着我一样!”

    “是,老大!”

    我心中暗笑,老钱居然还会“加戏”,这个“干儿子”认得不错。

    众人进了茶室,没到五分钟功夫,下面又传来喧嚣。

    我下楼一看,“张东辰”果然来了,没带人,就他自己来的,这倒是很符合我的行事作风。

    “宇,平时我对你可不薄,妈的,关键时刻你反水,什么意思?”王宇学我的语气,低声质问。

    我摸了摸鼻子,笑道:“东哥,你总教导我们,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取得今天的地位,不就是靠胡彪么?我跟你,也是因为你有他这个靠山,现在胡彪死了,你完蛋了,我还跟你干嘛?”

    “王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张东辰”下了最后通牒。

    “谢谢东哥,不需要考虑,我跟定钱博远了,”我撇嘴笑道,“你他妈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啊?还以为自己挺牛逼似得!草!”

    王宇攥紧拳头,不再说话,勾着头向我冲来,二人战到一处。

    我和他都故意收力,怕伤到对方,但也拳拳到肉,在外人看上去,则像是势均力敌,火星撞地球之战。

    打了足有二十分钟之久,用评书上的话,叫“双方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俩人都开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而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我甚至看见刘志杰都过来看热闹,上次我去他们学校灭了姓贺的那这小子之后,刘志杰倒是一直挺老实的,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大招。

    我有点累了,而且也起到了轰动性的效果,便不再让着王宇,攻势变得凌厉起来,王宇的体力不如我,被我暴风骤雨的拳脚攻得连连后退,但毕竟底子在那儿,防得还是密不透风,又打了一分多钟,我才逮着个机会,他中门大开,被我一脚踹得跌坐在地,我马上扑上去,将他压在身下,向王兵喊:“兵哥,给我把卡簧,我要废了他!”

    “啊?”王兵应该知道内讧是假,但没想到双方打的这么激烈,我还要废“东哥”,没敢帮忙。

    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手上的劲儿就松了,王宇乘机将我掀翻在地,推开人群,夺路而逃!

    “草,怂比,兄弟们,跟我追!”我喊道,带王兵他们追了过去,我跑在前面压节奏,故意让“张东辰”上了一台出租车逃走。

    “他妈的,以后再让我见着他,非得废了他不可!”我骂骂咧咧地跟王兵他们回了茶室。

    今晚的戏,演的够足了,我给浩哥打电话,说就这样吧,别惊动了制服那边,明天白天,再全方位开战。

    在茶室呆到晚上十点多钟,我告辞离开,步行回帝豪酒店,但没有直接去找昱忆,而是另开了一个房间,因为我发现,有两个小子从我出茶室就开始跟着我,多半是刘万明安插在县里的细作,之所以我演戏演的这么逼真,主要是考虑到,刘万明在县城里的那些“朋友们”,也就是之前他要请吃饭的那些混混头子们,他们及手下无处不在,都会高度重视“胡彪集团”的内战,因为结果事关他们的利益,如果我不搞得这么真实,恐怕会被刘万明那个老狐狸识破。

    在房间里休息了半小时,我估摸着跟踪我的人该走了,便给昱忆打电话,让她来我房间里。

    不多时,窗外传来敲窗声,我拉开窗帘,打开窗,昱忆穿着一身夜行衣钻进来,落地后,马上抓住我的胳膊,面色紧张得要死要活的样子!

    “你咋了?”我问,有什么事情能把昱忆吓成这样?

    “姐夫,大事不好了!”昱忆说。

    “你倒是说啊!”

    “我……我好想要变成女人了!”
正文 341、常青饭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啥意思?”我问,咋还“就要”变成了呢?

    难道是想今晚变吗?跟我变?不可能!

    果然,昱忆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好想是来那个了!”

    “真的假的?”我皱眉,原来是这事儿,可是她才多大啊。

    昱忆点头:“刚见了一点点红。”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那个。”我说。

    “嗯嗯,快去吧!多买点,兴许特别多呢!”昱忆挥挥小手,把我赶到房间门口。

    我开门出去,下楼过马路,找到一家超市,因为之前给胡天娇买过,所以对这东西的尺寸啊、用途、类型等还算比较了解,买好回来,昱忆拎着去卫生间了。

    这样也挺好,省的我犯错误,据说,三年起判,最高死刑?

    开个玩笑,其实,我更担心影响她的战斗力。

    电视里播放动画片,昱忆在我怀里侧躺着,安静入睡,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她恬静的脸,我不由得想起晨晨,感觉她们俩差不多大,晨晨更小一些,将来应该可以玩儿得到一起去。

    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也睡着了,醒来发现,昱忆趴在我身上,鼻涕流了我一胸口,赶紧把她叫醒,我要去卫生间,却又被她抢占,憋得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五六分钟后,昱忆出来了,拍拍胸脯说:“好像又没有了。”

    “啥没有了?”我问。

    “就那么一点,可能下个月能多点儿吧。”昱忆看似很懂地点了点头。

    我不管她了,冲进洗手间里解决,马桶里有一丝红,洗漱完毕,我下楼去买早餐,回到房间里吃,让昱忆白天继续在这儿呆着,待命,我去找钱博远,准备迎接冯浩、“张东辰”的挑战。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钱博远得到消息,双方在东门附近打起来了,我带王东过去,击败了由浩哥一个手下率领的人马,紧接着,茶楼遭到“张东辰”亲自带队的袭击,好一招声东击西,等我赶回去,福汇楼已经被砸成稀巴烂,钱博远的脑袋被开了瓢(真的),缠着一层绷带。

    此后,内讧一直持续到深夜,双方都损失不小,光是被制服抓进去的,就有四十多人。

    打了一天,我也累了,腰酸背痛,晚上回到酒店,让昱忆给我踩背,踩得很舒服,不知不觉就趴着睡着。

    次日醒来,经过昨天一系列的战斗,钱博远方面损失惨重,原本跟他站在一边的几个胡彪集团的骨干,一看“斗不过”浩哥,又都转投过去,就剩下钱博远一股力量。

    于是,早上十点多钟,我跟钱博远乘车开往市区,在车上,辗转弄到(其实早就弄到了)刘万明手机号,给他打了过去。

    钱博远自报家门,说冯浩像是对他起了杀心,想投奔刘万明。

    电话开着免提,我就在钱博远旁边听着,果不其然,刘万明笑呵呵地说:“老钱呐,你掐不过冯浩、张东辰,过来投奔我是啥意思啊?我跟你又没什么交情。”

    “刘哥,我早就敬仰您的为人,再说,您不是跟张东辰他们在黄家沟又过过节么,我听人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就想到投奔你来了,现在我正开车往市里走呢。”钱博远说的很自然,估计早就准备好了这番说辞。

    刘万明沉默片刻说:“老钱,你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呐?”

    “什么高人?”钱博远看了我一眼,我摇头,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呵呵,那你过来吧,咱们可以见面谈一谈。”所幸刘万明没有深问,说了个地址,在市区,是一家饭店。

    我看看时间,也确实该吃午饭了。

    十几分钟后,我们找到了刘万明所说的那家“常青饭店”,看门脸儿是个小店,在两个小区之间的马路旁边,位置比较偏僻,我和钱博远以及其他两个钱博远的手下进了饭店,马上过来两个黑西装,要搜我们的身,这符合规矩,毕竟是我们求刘万明。

    当然,我们并未携带武器,都放车里了。

    检查完毕后,黑西装领我们进了一个包房,刘万明笑眯眯地坐在里面,左右各坐着一个手下。

    “刘哥。”钱博远叫了一声。

    “来啦,坐吧,咱们边吃边谈。”刘万明扬手招呼,不过桌子周围,只放了六把椅子,他们占据三个,只给我们留了三把。

    “东子,你去外面等。”钱博远对他一个手下说。

    刘万明马上看向我,眯起眼睛,因为四个变三个人的话,按理说,肯定要让我这个最年轻的出去。

    “刘哥,给你介绍一下,”钱博远把我拉过去,“这是我干儿子,叫王宇,那个是我兄弟,叫陈升平。”

    “王宇?”刘万明笑笑,“听说,你单挑挺厉害,把冯浩、张东辰都给灭了?”

    “侥幸,侥幸罢了,”我笑道,隔着桌子伸手过去,“刘叔好。”

    刘万明并未跟我握手,只是笑笑,说坐下吧。

    我尴尬地抽手回来,坐在钱博远旁边。

    “哎,王宇,你那个佛珠挺不错,紫檀的嘛?”刘万明突然来了一句。

    我不由得心里一惊,之前跟王宇变换身份的时候,因为这佛珠算是胡天娇给我“请”的,特地嘱咐我时刻随身携带,保佑平安,只有洗澡和跟女孩过夜的时候才能摘下,所以我就没换给王宇,不过,知道我有这串佛珠的人并不多,因为我一直贴身戴在里面。

    “是,小叶紫檀。”我说,刘万明喜欢文玩,一眼就看了出来。

    “可以拿下来给我看看吗,品相挺不错的呢!”刘万明笑道。

    我心里更惊讶了,还要仔细看,这老家伙,该不会连“张东辰”有串儿佛珠的事儿都知道吧!

    不过已经到这步了,我只好摘下,递给我身边刘万明的手下,由他转交给过去。

    刘万明放下自己手里的那对儿核桃,拿着我的佛珠,对着阳光端详了一番,啧啧了两声:“好玩意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买的。”我说。

    “多少钱入的?”刘万明又问。

    那天在文玩市场,买这串佛珠的时候,因为胡天娇和江影砍价看得比较厉害,最终多少钱拿下的,我还真忘了。

    “别人给我买的,好像几百块钱吧。”我苦笑道,记得大概是五百左右。

    “小子,你这可是捡了大漏儿啊!”刘万明笑道,“这串珠子,用的是东南亚的庙宇老料的紫檀,现在这个树种都绝种了,再也淘不着,而且你这串珠子从包浆厚度来看,是民国时期的,好东西,值钱!”

    “能值多少钱啊?”钱博远笑问。

    刘万明伸出三根手指:“最少这个数。”

    “三千?”我问。

    “三千?”刘万明撇撇嘴,“这可以算得上是文物了,如果有人想收,小子,我告诉你,低于三十万千万别卖啊!”

    “这么值钱?”我假装很惊讶。

    “啧啧,真不错。”刘万明把玩着佛珠,一脸爱不释手的表情。

    “刘叔,既然您真喜欢,那送您得了,算是我代表我干爹给您的见面礼。”我看了钱博远一眼说。

    “这……夺人所爱,不好吧?”刘万明苦笑。

    “孩子一番心意,刘哥你就收下吧!”钱博远也说。

    “不行,我不能白拿,那个谁,回公司取三十万过来!”刘万明随便指了一下身后站着的保镖。

    “不用了,刘叔,”我笑说,“所谓好马盼伯乐,宝剑赠英雄,这东西在我脖子上挂着,就是个玩意儿,您慧眼识珠,懂行,用佛家的话讲,这应该叫眼缘儿?您就收下吧,反正也不是我花大价钱来的!”

    “那我就笑纳了啊?呵呵。”刘万明挑了挑扫帚眉,喜不自禁,像是沾了多大便宜一样,三十万而已。

    说完,刘万明把佛珠交给身后的保镖:“先放你这儿,回头你去找藏缘阁的范老四给重新配一下,整两块蜜蜡啥的,太素了这个。”

    “是,老板。”保镖双手接过佛珠,小心翼翼地收拢起来,放进一个公文包里。

    “来来,吃饭吧,边吃边谈,我最近身体不好,大夫不让我喝酒,也就不请你们喝酒了。”刘万明拿起筷子招呼道。

    “刘哥,”吃了两口,钱博远放下筷子,“我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怎么合作?”刘万明一边吃一边问,“你都被冯浩给赶出县城了,拿啥跟我合作?我跟你合作,又有什么好处啊?”

    钱博远早有准备,马上让陈升平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放在桌上,只是地图,里面没有匕首,是我们县城的地图。

    “刘哥,只要你帮我灭了冯浩,让我当了县城的龙头,以后中华路以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全是你的!”钱博远用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子。

    “嗯,嗯,”刘万明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点头,“挺大一片啊,有不少地皮,冯浩已经拿下了吧?”

    “没错,这里、这里,还有这一块,都在冯浩手里,灭了他,这些地皮,我以最低价卖给你!”钱博远又说。

    “卖?”刘万明停止吃东西,眉头皱了一下。

    “哎呀,我这嘴,”钱博远打了自己耳光一下,“说错了,是送给您!咱们合作开发,一起赚钱!”

    刘万明眯起眼睛笑了笑,示意钱博远把地图收起来,然后继续吃东西。

    “刘哥,你的意思……”

    “再说,再说,先吃饭,”刘万明道,“诶,老钱,你打过高尔夫球吗?”

    钱博远摇头。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打高尔夫球,矿务局在太平区新建了个高尔夫球场,正好我约了赵总下午打球,顺便谈点事情,你们一起去吧。”

    “哪个赵总?”钱博远问。

    “矿务局的副总,赵德利。”

    刘万明说完,我心头一紧,西城的七股势力,相互之间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刘万明待着没事儿约赵德利谈什么事情,该不会是跟我和赵德利合伙干出租行的事情有关吧!
正文 342、高尔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博远转头,看了看我,表情明显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嗯?”刘万明看出问题来了,疑惑地应了一声。

    “干爹,你瞅我干啥,”我笑道,不动神色地解围,“我也不会打高尔夫啊!去玩玩吧,尝尝鲜也好!”

    “好,听我儿子的!”钱博远也意识到自己露馅,微微一笑,转向刘万明说。

    刘万明看看我,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东西。

    他不想谈合作的事情,我们只好陪他吃饭,没有喝酒,饭很快吃完,离开常青饭店,我们上车,跟在刘万明的车后面,奔南边去,过了细河,过了铁道,又穿过一片郊区的煤矿区域,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挺老大的类似公园的地方,在漫天黄土、脏兮兮的矿区里面显得鹤立鸡群,一道大铁门,旁边牌子写着:西城国际高尔夫球俱乐部。

    名字倒是蛮洋气的,大门徐徐打开,我们一行车辆进入,有小电瓶车带路,里面挺大,小电瓶车直接给我们领到一排平房前,平房顶上立着几个大字;会员中心。

    我下车,跟他们进去,别看是个平房,里面的装修却很高端,跟星级酒店的装潢风格差不多,我不知道打高尔夫球的价格,但大概清楚这是一项贵族运动,即便在国外,也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更别提是在国内。

    刘万明看看表:“来早了。”

    说完,他又回头瞅瞅我们:“老钱,你就带你干儿子进去吧,人多了玩儿不开。”

    “哎,好。”钱博远说。

    刘万明又转向一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小王啊,你找个教练,教一下他俩,没玩过。”

    “好的,刘总。”那个王姓工作人员引领我们从另一个门出了会员中心,来到后面,有个不算太大的场地,地上有洞,远处有阻拦网,网下面有不少白色的小球球,应该是练习用的场地。

    场地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练,看穿着和气度,非富即贵,所谓的贵,主要是指当地棺员,你懂得。

    “二位稍等。”小王让我们等着,他小跑过去,带了一个穿得挺清凉的小美女过来,小美女拎着一个大包,里面露出不少高尔夫球杆的杆头,我见过这玩意,上次在高速公路上,我和蔚岚跟刘凯和她马子遭遇,我们把他的法拉利别停,刘凯就从车里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要揍我,不过被蔚岚手里的抢给吓了回去。

    “两位,她叫熊孜孜,叫她小熊就行了。”小王介绍道。

    “两位贵客,下午好!”熊孜孜彬彬有礼地鞠躬,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运动装,天蓝色的体型裤,头戴遮阳帽,露出马尾,略施粉黛,长相娇好,身材很正,高高耸起的胸口上的金属铭牌上写着:VIP会员高级教练——熊孜孜。

    “小熊啊,好好教,刘总的客人。”小王拍拍熊孜孜肩膀,饶有深意地说。

    “好的,王经理。”熊孜孜说。

    可能那个小王以为我和钱博远是刘万明的贵客,才派熊孜孜过来教我们,毕竟刘万明是西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小王自然不敢怠慢。

    钱博远的心思一点都不在高尔夫球上,冲我挤眉弄眼,想跟我借一步说话。

    “干爹,来了就好好玩,别想那么多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劝慰钱博远说。

    “不用跟那个谁汇报一下情况吗?我总觉得这是个局呢?”钱博远低声问道。

    “不用,我有分寸。”我接过熊孜孜递过来的球杆,挥了挥,重量刚好,用来打架还蛮趁手的。

    熊孜孜又给了钱博远一根球杆,她自己拎一根,从袋子里拿出些球,放在地上,先教我们基本的高尔夫球知识,又教我们如何站位、握杆、推杆、击球部位,怎么瞄准之类。

    我学的倒是挺上心,贵族运动嘛,以后肯定少不了接触,而且确实很好玩的,学了个大概之后,熊孜孜让我击球试试,我按照她教的办法,第一杆就把球推进两米外的洞里了。

    “哇,先生,您学的可真快!”熊孜孜拍手道。

    “我可以试试往远了打么?”我问。

    “当然可以。”熊孜孜往地上插了一个小东西,跟小酒盅似得,把高尔夫球放在上面,让我打。

    我抡起球杆,结果打的位置有点低,把球和那个小东西都给打飞了出去,吓得我赶紧把那小东西捡了回来,仔细一看,还好,并未折断。

    “不好意思啊,没打准,差点把你这玩意打坏了。”我把小东西还给熊孜孜。

    熊孜孜掩嘴偷笑:“您可真逗,这叫球座儿,本来就是可以打飞出去的,您刚才那一杆打的挺好。”

    “是吗?谢谢。”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再来一杆,钱博远在身后捅了我一下。

    我转身过去,只见刘万明和赵德利并肩进来,有说有笑的样子,更令我惊讶的是,赵德利身后,除了两个保镖,还有穿着一身校服的赵凉。

    这丫头,不好好上课,来打高尔夫球干嘛?

    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日,下午学校是放假的。

    “老钱啊,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刘万明叫我们,我把球杆交给熊孜孜,和钱博远过去。

    “刘总,这是钱博远,那个叫王宇,他们是县城张东辰的手下,跟张东辰闹掰,过来投奔我来了。”刘万明看似很随意地说。

    赵德利明显一怔,眯起眼睛看看钱博远,又看看我,毕竟,他跟“张东辰”关系很铁,这并不是秘密,刘万明肯定知道啊,那他还故意把“张东辰”的叛将介绍给赵德利,到底什么意思?

    我看赵德利的表情,也是疑云重重,估计他跟我想的一样。

    “赵总,您好。”钱博远并不知道里面的事儿,上去跟赵德利握手。

    赵德利出于礼貌,跟钱博远握手,又跟我握手。

    “赵总,咱们先过去喝喝茶,你闺女第一次来,让她先练练手吧。”刘万明说。

    赵德利点点头,跟刘万明走向不远的休息区,走出两步,刘万明又回头,向我们招手:“老钱,你也过来,咱们谈谈你的事儿。”

    “噢,好。”钱博远过去。

    我也跟了过去,不过却被刘万明给拦住了:“小王,你先练着。”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刘万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钱博远有些头脑简单,万一折进去了怎么办?

    不过刘万明不让我过去,我也没法强去,只得留下,看着他们仨进了休息室,三个保镖站在门口,并未跟入。

    算了,即便是陷阱,那又能怎么样,他刘万明有手段,我跟老钱也不是吃干饭的,大不了就在这个高尔夫球馆大干他一场!

    不想了,我看看赵凉,她并未看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专心地研究手里的一根球杆。

    那个小王经理又跑了过来:“赵小姐,您好,小熊,过来!”

    熊孜孜跑了过来。

    “赵小姐,这是我们这里的金牌教练,叫——”

    “熊孜孜?”赵凉瞅瞅熊孜孜的胸脯,笑道,“哈哈,好可爱的名字哟!”

    妈的,赵凉笑起来可真好看,可惜我现在是王宇,不能跟她说话。

    “小熊,好好招待!”王经理又说。

    熊孜孜看看赵凉,又看看我,苦笑道:“今天贵客挺多呀!”

    赵凉这才“发现”我戳在旁边,瞅我一眼:“诶,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呢?”

    “见过吗?”我笑问。

    “你叫……王宇?我在你班呆过半天啊,你忘了?”赵凉欣喜地说。

    我一拍脑门,可不是么,上次我邀请赵凉来育才参观,跟我班同学上了两节课,班里就四十多人,我记得上体育课的时候,还跟赵凉介绍过王宇来着,说他是我好哥们。

    “噢,想起来了,你叫赵凉,对吧?”我假装才认出她来。

    “是啊,哈哈,你咋这么闲呢,跟你爸来的?”赵凉笑问。

    “他不是我爸,是我、我干爹。”我看了一眼休息室问。

    “张东辰咋没来?”赵凉问。

    “他啊……他有事。”我说,赵凉问这个问题比较诡异,我跟张东辰有啥关系啊,非要一起来?

    “噢,”赵凉点头,旋即皱眉抱怨,“哼,这个张东辰,从我爸那儿拿了钱之后就不理我了!”

    “有吗?”我苦笑,因为怕耽误她学习,所以上次之后,我没跟赵凉再联系,她可能还以为我是为了钱才让去帮她戒网瘾的,正好,趁此机会,以王宇之口,把实话说出来得了,早晚瞒不住这事儿。

    于是,在熊孜孜教我俩打球的时候,我试探着,一点点把“张东辰”的底细给交了出来。

    “好哇,这小子居然骗我!”赵凉听完,气鼓鼓的,不过看似并没有真的生气。

    “也不算是骗你吧,”我赶紧替自己辩解,“东哥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大,你来之前,他召集全校学生开会,让我们配合他演了那场大戏,目的就是让你回归正轨,做回一个真正的学生,可谓煞费苦心,你得理解他。”

    “哼,等我再见着他的,非得打他不可!”赵凉挥了挥高尔夫球杆,噘着嘴看向远方说。

    “赵凉,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东哥?”我试探着问,感觉她的表情,有点像。

    “啊?你别瞎说!”赵凉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没有了啦,就是普通朋友!”

    “是么?”我笑道,“我可听东哥说过,他挺喜欢你的。”

    嗯,这是实话。

    “真的吗?”赵凉欣喜地问,旋即脸色又黯淡下去,“我不信,他不是有对象么,那个胡天娇,长得比我漂亮多了。”

    “岂止一个胡天娇,我东哥还有不少红颜知己呢。”我说。

    “啊?”赵凉皱眉,“那胡天娇知道吗?”

    我点头:“知道,她们相互之间都认识。”

    赵凉撇撇嘴:“她们肯定是为了张东辰的钱才跟他的!”

    “还真不是,以前我东哥没钱的时候,就有不少小女朋友了。”我为“自己”辩解道。

    “他就这么有魅力?”赵凉眯起眼睛。

    “所以我问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东哥了。”我笑道。

    “切,我才不会喜欢上他这种花心大萝卜呢!”赵凉不屑道,但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眼色明显黯淡下去不少,低头挥杆,发力过猛,直接把球杆给扔了出去。

    “草……”赵凉咬着嘴唇,低声骂了一句,我不禁偷笑,她是想用杆子打我才对!

    我不再提张东辰的话,以王宇的身份,问赵凉复学之后感觉咋样,赵凉说挺好,很快就适应了,还尝试交了几个朋友。

    “哎,王宇,你有对象吗?”聊着聊着,赵凉突然问我。

    “有,怎么了?”我问。

    “噢,”赵凉撇嘴,“我寻思你没有的话,你假装我对象,我想去你们学校气气张东辰!”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

    “你笑什么啊?”

    “要不这么的吧,我回去跟我东哥说,说你喜欢她,看他要不要考虑跟你搞对象?”

    “才不要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赵凉皱眉。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找个假男朋友去气他?”我问。

    赵凉脸色又红,哑口无言,这时,刘万明、赵德利和钱博远出来,帮赵凉解了围。

    我的心思,也马上从儿女私情转移到正经事上来。

    他仨好像聊得挺开心的样子,脸上都挂着笑,带上我和赵凉,乘坐一台电瓶车,开往真正的高尔夫球场。

    在车上,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刘万明,确实很诡诈,他说,想调停“冯浩、张东辰”和“钱博远”集团,让我们和好,所以三人现在才会谈笑风生。

    刘万明做出这个选择,可谓一举三得:第一,不接受钱博远的投诚,这样对他而言最为安全;第二,借调停矛盾这事儿来表态,胡彪之死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他是幕后黑手,肯定是乐于见到我们内斗的;第三,卖给赵德利一个面子,毕竟赵德利是“张东辰”的生意合作伙伴。

    这么一来,刘万明就完全把自己给摘出去了,有那么几秒钟,我甚至真的认为他是清白的!

    当然,那不可能,果然是条极难对付的老狐狸!

    不过这么一来,我的机会也出现了,可以趁此机会,把钱博远给卖掉,暗自“投奔”刘万明,哼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正文 343、和刘万明的对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达开始打球的地方(不知道术语应该叫什么),赵德利、刘万明、钱博远还有赵凉跟我,按照长幼尊卑,先后开球,熊孜孜一直跟随着指导,我问她有多少个洞,她说有十八个洞,我目测了一下,每两个洞之间的距离,怎么也得一百多米,估计得打很久。

    赵德利和刘万明都会打,自然没问题,钱博远一杆出去,飞的倒是挺远,不过打偏了不少,赵凉力气太小,用尽全力,却只打出几十米远,也可能是发力方式不对。

    “看你的了。”刘万明笑笑,我是最后一个打的。

    熊孜孜帮我摆好球,我瞄着远处的棋子,有偏东风,得微调一下,瞄准了,稍微调整一下角度,挥杆击球,球变成了白点,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

    “好球!”赵德利拍手叫好,落点离旗杆很近,看不出多远,应该不超过二十米,反正比赵德利和刘万明的球离洞口都近一些。

    “小王,打的不错嘛!”刘万明笑道。

    “瞎蒙的。”我谦虚道。

    “小凉你看,同样是第一次打球,王宇可比你强多啦!”赵德利对赵凉说。

    “切!我手滑了!看我追上你们的!”赵凉说完,扛着球杆,迈开大长腿过去击第二杆。

    每个人都有球童帮着拎包,还跟着四台小电动车,赵凉的球童和小车过去,钱博远因为打偏了不少,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单拉出去一台车,剩下我和赵德利、刘万明同车,过去旗帜那边,他俩坐前面,我坐后面,一路上二人谈笑,不过都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儿,话题主要围绕高尔夫球,他俩球龄都有两、三年了,以前西城没有高尔夫球场,他们在周边城市打过,不过没有一起打过球,从对话中,我感觉他俩是最近才接触上的。

    熊孜孜跟我们同车,坐我旁边,充当刘万明的球童。

    很快到达洞口,他俩一人一杆,把球向洞口推近了点,但没进球,我也推过去,也没进。

    第三杆,刘万明进了,赵德利没进,我的球,其实离洞口只有不到一米远,又是平整的草地,高尔夫球洞看上去比在电视里看要大一些,本可以推进去,但我为了给赵德利面子,也没进,第四杆,在他进洞之后,我才推进去。

    我回头看向钱博远,他第二杆又打偏了,打到了树林的那一边,正带着球童钻树林子,而赵凉第二杆也没打到位,还在往这边走。

    “咱们先开吧,不等他们了。”刘万明建议道。

    “好。”赵德利摆球,向第二洞打去。

    他俩水平相当,刘万明的球技似乎比赵德利高一些,看的出来,他在让着赵德利,以便跟他保持同步,我虽然是新手,可能是运动天赋,学得比较快,也一直能跟得上他们的节奏,打到第六洞,或者第七洞的时候,赵德利出现了一个失误,把球打进沙坑里去了,而我和刘万明的球,都在旗帜附近的圆形草坪上。

    赵德利过去,下了沙坑之后,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刘万明单独接触。

    “小王,你球打得挺厉害啊,以前真没打过?”刘万明主动跟我搭话。

    “真没打过,刘叔,您打得才厉害,我看出来,您是让着赵总呢。”我笑道。

    “呵呵,小伙子眼睛挺尖呐,”刘万明看向沙坑方向,笑了笑,看向熊孜孜和另一个球童,“我们等会赵总,你俩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好的,刘总。”球童虽然叫球童,但不是儿童,都是成了年的年轻人,他们成天跟这帮达官显贵打交道,自然懂得察言观色,马上去了草坪边上,远离我们。

    “刘叔,你是不是有啥话想对我说?”我试探着问。

    “没有啊,我寻思咱爷俩抽支烟。”刘万明说。

    “抽我的吧,刘叔。”我用腿夹着球杆,从兜里掏出软中华。

    “哟,烟不错嘛。”刘万明接过我递过去的烟笑道。

    “从我干爹那儿拿的。”我说。

    “他真是你干爹?”刘万明突然眯起眼睛问。

    “是啊,怎么了,刘叔?”我佯装无辜,把打火机凑了过去。

    “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刘万明低头看了眼打火机的位置,点着烟,又继续用他的小眼睛看我。

    “最近才认的,”我说,“我跟张东辰是同班同学,先认识的张东辰,后认识的钱博远,他可能是看我挺能打架,自己又没儿子,就收我当干儿子了。”

    “噢,”刘万明点点头,似乎信了,“那你跟张东辰关系好些,还是跟你干爹关系好些?”

    “刘叔,您觉得呢?”我笑道,想套我的话?没那么容易!

    “我不知道。”

    “谁能让我变强、变有钱、变得有势力,我就跟谁关系好。”我接着刘万明的话,开始唠正经事。

    “有奶便是娘咯?”刘万明笑道。

    “我知道您在磕碜我,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也笑。

    “不错,”刘万明点点头,“小子,我喜欢你的直率!”

    这时,赵德利把球从沙坑里打出来了,我便没有跟刘万明继续交谈,紧抽了几口烟,把烟熄灭在熊孜孜递过来的随身烟灰缸里,继续跟他俩打球。

    钱博远和赵凉,因为杆数超标严重,已经被我们远远甩在后面了,我们仨依旧齐头并进。

    打到大概第十二个洞的时候,赵德利再次出现失误,这次球没有掉沙坑,只是距离比较远,离我和刘万明的球能有三十多米,刘万明故技重施,支开熊孜孜和我的球童,再次低声交谈,但我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意图说出来,那样显得太过直接,容易被这个老狐狸给识破,还是慢慢渗透比较好。

    刘万明对眼前这个“王宇”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开始问我,在认识张东辰之前的经历。

    我对王宇的情况了如指掌,也算对答如流,王宇是单亲家庭,妈妈做生意,不太管王宇,而且王宇的性格属于争强好胜那种,从小学开始就混社会,到初中已经自己打出一片天地,刘万明听我说完“我”经历,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我肩膀:“小子,你确实是个混社会的材料,要不要考虑过来跟我?”

    我假装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表态,刘万明马上说:“你考虑考虑,我不着急。”

    “多谢刘叔赏识,不用考虑了,我还是决定暂时跟着我干爹混。”我笑道。

    “噢?你刚才不是说,谁能给你前途,你就跟谁混么?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过来跟我的话,肯定比跟你干爹要强啊!”刘万明说。

    我看了一眼赵德利,他已经把球打过来了,正扛着球杆朝这边走。

    “刘叔,不瞒您说,”我压低声音,准备埋个伏笔,“我正在追钱博远的女儿,我如果跟了您,只是您的一个手下,哼哼,如果我要是把钱博远的女儿搞到手,钱博远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小伙子,挺有野心呐!”刘万明笑道,“我倒是也有个女儿,不过比你大,都大学毕业了,跟你不合适,哈哈哈!”

    他在逗我,以刘万明的性格,肯定不会用出卖自己女儿的方式来拉拢人,因为他拉拢人,只是为了利用罢了,用完了,随时可能翻脸不认人,甚至反目成仇,所以不会把女儿推火坑里去。

    赵德利过来了:“你们爷俩聊啥呢?啥女儿?你姑娘回来了啊?”

    “没有,还在省城,”刘万明说,“我刚才跟小王说,我有个姑娘,可惜跟他年龄差得有点多,诶,赵总,我看你姑娘好像跟小王年纪差不多啊!这个小王,球打得好,又长得一表人才,要不,我当个介绍人,给你和老钱撮合撮合当亲家?”

    “不行,不行,我姑娘说他有对象了!”赵德利说。

    “啊?谁啊?”我脱口问了一句,问完我就后悔了,我现在是“王宇”,张东辰的手下的干儿子,地位比较低,只是陪他们打球而已,人家两个大人物是在开玩笑,我跟着起什么哄啊!

    赵德利倒是没有在意,笑着说:“前两天吃饭的时候我问她,我说,小凉啊,你是不是搞对象了,咋成天总乐呵的呢?她说是啊,我就问,谁啊,我认识不认识?她说,你认识,就是那个张东辰嘛!”

    机会!机会!这是个机会!

    是个让“王宇”和“张东辰”关系破裂的机会!

    我不再顾及自己的低下身份,马上表露出明显的不悦,冷冷地说:“噢,原来是张东辰,呵,刚才小凉还说要我做他男朋友,看来是在开我的玩笑。”

    “噢?”赵德利和赵万明同时诧异地看向我。

    “没事,没事,”我佯装说错话,拍拍自己的嘴,“赵叔、刘叔,咱继续打呗。”

    下一杆附近,有个厕所,我接着上厕所的时候,马上给王宇发短信,交代了两件事,第一,联系钱博远的女儿,带她去开房间,故意让人看见,假装把她泡到手了;第二,给赵凉打电话,跟她说互换身份的事情,让赵凉协助我们,过来跟我套近乎,让现在的“王宇”当她男朋友!

    我怕赵凉不信王宇,又给江影发信息,让她去协助王宇办这个事儿,因为江影跟赵凉关系好,至少会让她相信,高尔夫球场的这个“王宇”,就是“张东辰”。

    抱歉了,两位美女,为了取得钱博远的信任,我只能利用你们一下。
正文 344、搂草打兔子,顺道抱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歉,两位美女,为了博取刘万明(上章结尾写错名字了)的信任,我只能利用你们俩一下了。

    从厕所出来,刘万明居然站在门口,背着手,微微笑着看我。

    “刘叔,您也去方便啊?”我问。

    刘万明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王宇,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鸡贼的刘万明,居然怀疑我!

    我不能迟疑,马上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刘万明,刘万明接过手机,翻看了一阵,满意地笑笑,还给我:“我忘了那人的电话号码了,回头再打吧。”

    我接回手机,点点头,跟刘万明擦肩而过,走向高尔夫球场。

    不知从何时起,我养成看完短信就删除的习惯,打完电话,也会删除通话记录,当然,都是敏感的,普通交往类的我不会删,否则万一被人查到手机清空,显得太假。

    “王宇啊,球打得确实不错。”赵德利将球杆当拐杖戳在身前,笑着地夸我。

    “谢谢赵叔,您打得也挺好。”我往后面的场地看去,赵凉已经渐渐追上来,正准备往我们这一洞击球。

    “闪开点啊!别打着你们!”赵凉在百米之外大声喊。

    我扬了扬手,示意她打,能打准才怪的!

    不过说来蹊跷,赵凉这一杆,居然打得非常准,白色的小球,直接奔着我飞了过来,在即将砸中我脑袋的时候,我侧身躲过,球落在地上,滚了滚,停下,离球洞只有不到三米远。

    “打得好!小凉!”赵德利冲那边拍手,给自己女儿叫好。

    “哈哈!厉害吧!”赵凉喊着,没有坐车,直接向这边跑了过来,后脑勺的马尾巴,跟胸前的那啥,随着她的奔跑,有节奏地上下跃动,充满青春气息,看得我视线都有点收不回来了。

    “王宇,王宇?”赵德利叫我。

    “嗯?赵叔。”我假装没听见他叫的第一声,第二声才转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年轻人呐,哈哈。”赵德利摇摇头,一脸很懂的样子。

    很快,赵凉跑到我们面前,居然直接扑进我怀里,照着我脸就亲了一口:“亲爱的!我打的好不好!”

    把我都给亲蒙了,没想到王宇和江影那边的行动这么快!

    赵德利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小凉,你干什么呢!”

    “他是我对象啊,亲亲不行吗?”赵凉依旧抱着我说。

    “你不说你喜欢张东辰么……”赵德利皱眉说。

    “我是喜欢张东辰啊,可他都有好几个女朋友了,还说喜欢我,就兴他红颜知己多,就不兴我也有两个男朋友?”赵凉理直气壮地顶撞赵德利,又转向我,眯起眼睛,饶有深意地说,“你说,是不是啊?”

    虽然这个馊主意是我出的,不过这么快就发生,多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脸上发烫,尴尬的要死。

    “哎呀,老赵啊,”刘万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孩子们的事儿,咱就别跟着掺和了!走,咱俩去抽根烟,让他们小两口打情骂俏吧!”

    说完,刘万明笑着出现在我们面前,把一脸懵逼的赵德利硬生生拉走。

    熊孜孜还有其他球童一看这架势,也都远离我和赵凉,把球袋放在地上,去一边散步。

    赵凉的腰部以下紧贴着我,双手环着我的腰,上半身向后靠着,小声笑道:“你们可真能折腾,怪不得之前练习的时候,你会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这个……那个,我就是确认一下,”我支支吾吾地说,“你可别说走嘴!”

    “知道啦!”赵凉调皮地冲我眨了下眼,旋即表情又严肃下来,“不过我可得跟你说清楚,我现在是配合你们演戏,等演完之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你不说你喜欢我么。”我皱眉。

    “我可不想跟那么多女孩分享你!”赵凉撇嘴说。

    我苦笑,无言以对。

    “张……王宇,我问你,如果我跟了你,你允许我找其他男朋友么?”赵凉很认真地问。

    我摇头:“那可不行。”

    “凭什么啊?”赵凉怒了,声音很大,惹得远处的人纷纷侧目。

    “就凭,我,是我,你要是跟了我,就不会再想跟别的男人了。”我眯起眼睛,自信地说。

    “真不要脸!”赵凉腰部以下的位置跟我分开,牵着我的手,在草里上随意走着,“你真有这么大魅力?”

    “魅力不是我说出来的,是别人给我的评价。”我笑道。

    “是吗,那我倒还真想试试,给你一周时间,看你能不能让我心甘情愿地答应做你的你女朋友,”赵凉停下来,跟我面对面,又补了一句,“女朋友之一吧。”

    “这周恐怕不行,我没有时间,等我把手头的事儿搞定再说。”我摇晃着她的小手说。

    “嗯,我,等你来追我!”赵凉笑眯眯道。

    “好。”

    “虽然我谈过两个男朋友,还在游戏找过不少老公,但我身子可是干净的,这点你放心。”赵凉说。

    “……我可没这个情结。”我苦笑。

    “我就是强调一下自己的珍贵,”赵凉挑挑眉毛,压低声音说,“要不要先亲一下?算了,还是等你变回来再说吧,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亲的是王宇呢!”

    “到时候亲肿你!”我说。

    “肿?上面还是?”赵凉低头看看,又抬头笑问我。

    我脸刷地红了,这也太奔放了点吧!

    “哈哈,害羞了?打球吧!你赢了,我就……就把你也亲肿!”

    “上面还是……”我佯装镇定,低头瞅瞅自己,反问道。

    “both!哈哈,你脸又红啦!”赵凉捏了一下我的脸,转向赵德利那边,“爸,刘叔,钱叔,过来继续打球吧!”

    钱博远也追了上来,正扛着球杆往这边走。

    五人聚齐,重新开球,经过前面十几杆的适应,赵凉和钱博远的水平都上来了一些,并未被我们落下多少,打到第十八洞,也就是最后一洞,赵德利第一名,刘万明以一杆劣势屈居第二,我跟刘万明并列,赵凉第四,钱博远第五。

    此时,距离开始打球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之久,别说,这个高尔夫球看起轻松优雅,其实还挺消耗体力的。

    乘坐电瓶车回到会员中心,转乘各自的汽车离开。

    临走的时候,刘万明对钱博远说,明天上午,他会过去县里,帮我们和冯浩、张东辰调停,让我们今晚先住市里,免得出什么意外,他已经给我们在西山宾馆开了几个房间。

    在我们的车里,我把之前计划更改的部分,跟钱博远说了,关键是涉及他女儿,必须得跟他通报一下。

    “哎呀,东辰这个招儿挺高!”赵德利听完,竖起大拇指,我呵呵一笑,跟他,我自然得说是张东辰想出来的主意。

    “钱叔,你女儿叫啥啊,我都没见过。”我问。

    “叫多多。”

    “小名?”

    “不是,大名,钱多多,”钱博远笑了笑,“以前我们家穷,生了个女儿,起名叫钱多多,寻思等她长大之后,别跟我一样穷,也别嫁给我这样的穷光蛋。”

    “您现在可不穷了。”我笑道。

    “那得感谢彪哥!”钱博远仰头看向汽车天窗,拱手拜了拜,“唉,好人不长命啊!”

    “我会让刘万明给他偿命的!”我狠狠道。

    钱博远眯起眼睛看我:“王宇,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跟姑爷,就像是双胞胎一样!”

    “呵呵,是吗?”我笑笑,不置可否。

    妈的,差点露馅,王宇也狠,但他到关键时刻,容易优柔寡断,这点上,他不如我。

    开车回到市里,刘万明的车给我们带到西山宾馆,扔下一个保镖就走了,我和钱博远下车,刘万明的保镖引领我们进去,拿了房卡,一共四个房间,我和钱博远一人一间,剩下钱博远的手下住两间。

    进房间之前,我贴耳对钱博远说:“叔,小心窃听器,找一找。”

    钱博远点头,分别进房间,我关上门,开始到处翻找,果然在电视柜的下面,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闪着红点的黑色东西,跟麻将骰子的大小差不多,用透明胶带给粘在那里了,正好,可以利用它,直接向刘万明传递错误情报。

    我看看时间,快吃晚饭了,就用手机给钱博远打电话,让他收拾收拾,下楼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低声问他找到没有,钱博远点头,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个小东西,他没敢拆,也没敢乱讲话。

    “干爹,整点白酒呗,”我突然笑着大声说,“喝完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折腾两天了。”

    因为我看见,餐厅门口那边,有个穿着宾馆工作人员的家伙,正鬼鬼祟祟地看我们,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身材很是壮硕,身上的工作服却明显小一圈,一看就是伪装的。

    点了些酒菜,上菜的正是那个工作人员,每次来都只端一盘,磨磨蹭蹭的,偷听我们的谈话,我和钱博远就正常聊天,没让他听去什么,不过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我故意说:“干爹,我听多多说,今天下午张东辰找她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道啊,咋了?”钱博远问。

    “多多长得那么漂亮,我怕张东辰对她……”我皱眉道。

    “借他个胆子,他妈的,张东辰要敢动我姑娘一根手指头,老子不扒了他的皮!”钱博远楞起眼睛吼道。

    吓得我后脊梁发凉,这是真的吗?

    趁那个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我把杯中的酒给了钱博远保镖,换成矿泉水,他们都喝酒了,江湖中人,酒量好,喝个二、三两酒也不耽误事。

    吃完饭,回到房间,我坐在床尾,俯身盯着那个窃听器看了一会,用手机跟王宇发短信交流,他做的很好,下午已经和钱多多去“开房间”了,括号注明——啥也没干,出酒店的时候,“正好”遇到钱博远的手下,他们想抢钱多多回去,又在帝豪酒店门口跟张东辰干了一架,打的时间比较长,估计刘万明的探子,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短信交流完毕,我看了会儿电视,发信息,让王宇给我打电话。

    “喂。”我接听,并按下免提键。

    “王宇,你上哪儿去了?”电话那边的“张东辰”冷笑着问。

    “有事吗,东哥?”我问。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什么计划?”我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让你和钱博远假装投降刘万明么,进行的怎么样?”他问。

    “还行,怎么了?”我说。

    “王宇,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呐,”那边冷冷地说,“是不是听说啥事儿了?”

    “东哥,你跟我说实话,”我想了想才说,“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把钱多多给睡了。”

    “我们那不是演戏给刘万明看么。”他说。

    “演戏怎么还演到帝豪酒店去了?”我质问他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把钱多多给睡了!”

    “是又怎么样?王宇,你这什么语气,什么态度,我是你大哥,我睡谁,还得跟你汇报一下呗?”他怒道。

    “对不起,东哥,我错了,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钱多多……”我放缓语气,假装认怂。

    “我是把她给睡了,以后多多是我女人,是你嫂子,你别再提这茬,否则,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他冷冷地说,“再者说,你现在之所以是钱博远的干儿子,那是因为我抬举你,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真挺牛比吧?就凭你,想让姓钱的把女儿嫁给你?做梦呐?我明告诉你,王宇,钱博远早就想让钱多多跟我了,我一直嫌她不够漂亮,没想到今天睡了一下,活儿还不错,啧啧!”

    “东哥,你别说了,我错了。”我低声道。

    “你跟老钱动作快点,刘万明要不接受你们投降,你们就他妈赶紧回来,实在不行,咱跟他正面开战!”他说。

    “东哥你别着急,明天再看看吧。”我说。

    “好,挂了。”

    嘟——嘟——嘟,我按掉了电话,啪地把手机摔向电视柜下面。

    “张东辰,我草你妈!”我开启自黑、自虐模式,啊啊大叫着,一边骂“张东辰”,一边对墙壁拳打脚踢地泄愤。

    泄了几分钟愤,又一个电话打来,我捡起电话接听,诺基亚的,很结实,是赵凉。

    “喂,小凉,怎么了?”我喘着粗气问。

    赵凉委屈地说:“王宇,我爸把我跟你在一起的事儿,告诉张东辰了,他说要我离开你,对不起,王宇,咱们还是……还是分手吧!”

    嘟——嘟——嘟,赵凉挂了电话。

    我缓了几秒钟,看着窃听器,狠狠地说:“张东辰,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完,我关掉手机,去卫生间洗澡,因为窃听器的那一边,肯定不是刘万明,而是他手下,得给他时间向刘万明汇报。

    洗完澡出来,开手机,我马上给刘万明打了过去。

    “喂。”刘万明不紧不慢的声音。

    “刘叔,是我,王宇。”我说。

    “噢,小宇啊,”刘万明笑道,对我的称呼都变了,“有事吗?”

    “刘叔,我想单独跟您谈谈,您现在有空吗?”我问。

    “谈什么呀,就在电话里说呗。”

    “我还是想当面跟您谈,您放心,我没有害您的意思。”我强调了一句。

    “哈哈,”刘万明爽朗大笑,“年轻人呐,唉,你下楼吧,我让我的人接你过来见我。”

    “好的,刘叔,待会儿见。”我挂了电话,轻轻舒了口气,从刘万明的语气细节分析,他已经得到汇报了。

    出房间,我在隔壁钱博远的房门口偷听了一下,里面传出大声的呼噜,之前吃晚饭的时候我就交代钱博远,回房间只管睡觉就行,我没让他参与进来,怕他说漏嘴。

    下楼,宾馆门口果然停着一台黑色轿车,一个西装男站在车边,帮我打开车门,不过在我上车之间,他对我进行搜身,当然,什么也没搜到。

    轿车往西北方向走,渐渐远离市区中央,看来是去黄家沟那个小岛,虽然出过一次事,可能刘万明还是觉得那里最为安全。

    果然,轿车进了黄家沟,停在大坝下方,我假装疑惑地问,来这儿干嘛,这是哪儿?

    因为王宇并未来过这里。

    保镖没搭理我,带我上大坝。

    这个刘万明,为了防我偷袭,真是煞费苦心,一圈儿的大坝,居然每隔大概二十米就装了一盏射灯,近百道惨白明亮的光,贴着水面,射向湖心小岛方向,这样,无论我们从哪个方向、用何种方式接近小岛,甚至说,哪怕湖面上起一丝异常的波澜,都会被岛上站在高处的哨兵发现——而那个哨兵,就站在岛上新修建起来的一座灯塔顶端。

    保镖用对讲机讲话,不多时,岛上码头的汽艇开过来,不是之前那艘了,那艘的船体被打了不少窟窿,估计不能再使用。

    到达码头上岸,岛上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竹林,几乎被砍伐一空,只剩下几颗孤零零的比较高大的树木,取而代之的,是三步一岗,两步一哨,不到一千平方米的岛上,至少有四十多个黑衣人警戒,小木屋的旁边,还搭建了两个大帐篷,估计是供守卫轮流休息,整的跟营地似得。

    夸张点说,即便是蔚岚带一个特战小分队过来,也未必能攻克这座水上堡垒,更别说是我。

    西装男带我走到小木屋门口,另一个黑衣人再次对我进行搜身检查,确定没携带武器,才把我放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倒是跟上次一样,刘万明端坐在根雕茶几后方的太师椅上,身穿深棕色的唐装,上面满是古代大钱儿的图案,左手倒腾着那对核桃,右手端着紫砂小茶壶,翘着一条腿,一个浓妆艳抹,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正蹲在太师椅旁边,给刘万明捶腿。

    见我进来,刘万明笑笑,挥挥手,让那个女人去屏风后面,把腿撤了下来。

    “刘叔。”我走到根雕茶几对面,微微鞠躬。

    “呵呵,”刘万明盯着我,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好一出苦肉计啊!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昂?”

    “啊?”我心里一惊,什么情况,难道被识破了?

    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佯装一脸懵逼。

    “来人呐,”刘万明大喊,“给这小子剁了,丢湖里去喂鱼!”
正文 345、兵行险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保镖进小木屋之前,我用了一秒钟时间,权衡现在自己的处境。

    刘万明有可能是在诈我,也有可能是查清了真相。

    如果是后者,我已经暴露,现在动手的话,应该可以在保镖冲进来之前,抓起茶几上的热水壶,浇向对面的刘万明,趁他错愕间,我打碎茶几上的玻璃杯,越过去,用玻璃碴子的锋利部位,抵住刘万明的脖颈,将他控制,就像上次我和林可儿那样,挟持他逃走。

    如果是前者,他在诈我,我如果冲动,所有努力就都前功尽弃了!

    小木屋外已经传来保镖的急促脚步声,留给我选择的时间已然不多!

    咣当,小木屋的门被踹开!

    最终,我选择了前者,因为我自信,这个计中计万无一失,不会被刘万明识破。

    在保镖冲过来之前,我跪倒在地,给刘万明连连磕头:“刘叔,求你绕我一命!”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刘万明眯着眼,得意地看着我,难道,真是被他识破了?

    我一边挣扎,一边左右看,不能就这么被剁掉,就是死,我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如果能趁乱把刘万明给干掉,那我死了也值了!

    左边那个保镖的西服敞着怀,衬衫外的腋下,有个抢套,里面插着一把撸子,保险关闭状态,应该是有子蛋,我被他俩拖到门口,刚要发力反抗,抢下这把撸子做垂死挣扎,突然,刘万明喊了一声:“慢着!”

    两个保镖松开手,我失去重心,坐在了地上,这个位置,我一伸手就能够到那支撸子,但我没有那么做,而是喘着粗气,狐疑地看向刘万明。

    “来,坐。”刘万明微微前倾着身子,让我过去。

    我从地上起身,慢慢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依旧没有说话,先看看他的态度再说。

    “王宇啊——”

    他此话一出,我顿时放心下来,我的身份没被识破,其他也就没有暴露,他果然是在诈我。

    “刘叔!”我再次从椅子上滑跪在地,努力拥出眼泪,“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呵,说说看,你错哪儿了?”刘万明靠进太师椅里,又开始倒腾核桃。

    “刘叔,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抽了一下鼻子,假装是被刚才的阵势给吓坏的样子,“我和钱博远今天过来,并不是投降您的,这都是张东辰设的局,他是想让我们接近您,伺机对您下手!之前我们在县城内讧,也是假的!都是张东辰的计策!”

    “是吗?”刘万明笑道,“可我搞不明白,张东辰为什么要杀我呢?”

    “张东辰说,您是害死彪叔,啊不,害死胡彪的幕后黑手!”我犹犹豫豫地说。

    “无稽之谈!我为什么要杀死胡彪啊?”刘万明撇了撇嘴,继续装无辜,旋即又说,“你信吗?”

    “我不知道,”我干脆地说,“我也不关心,反正胡彪之死,跟我没啥关系。”

    “哈哈,那你关心什么啊?”刘万明笑问,“你起来,坐着说话,我又不是你爹,你跪我干什么。”

    “噢……”我从地上起来,坐回椅子上,“刘叔,我知道您财大气粗,手里兵多将广,张东辰想跟您斗,简直是以卵击石,找死嘛不是!我可不想跟他陪葬,所以,刘叔,我想、想投奔您!行吗?”

    “你投奔我?你跟张东辰不是拜把子的好兄弟吗?”

    “是拜过把子没错,但我不想跟他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把当初三兄弟的誓言,先“违背”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刘万明眯起眼睛,收敛笑容,“你当我是小孩子嘛?”

    “额……”我眼珠一转,假装犹豫了一下。

    “你是不是跟张东辰还有什么其他的过节啊?”刘万明又笑问。

    我皱眉,继续犹豫了三秒钟,点头承认。

    “说来听听。”

    我便慢吞吞地把我和“张东辰”、赵凉、钱多多复杂的四角关系讲给刘万明。

    “夺妻之恨不可忍!我想报复张东辰!”我总结了一句,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押上韵了。

    刘万明听完,显出一副好像是才听说的样子,皱起眉头:“还有这种事情,那这个张东辰,确实挺过分的!”

    “刘叔,你给我个机会,我要……”我话说了半句,直接说干掉张东辰,好像有点假。

    “你要怎么样,杀了他?”刘万明笑问。

    我抿着嘴,低声道:“毕竟兄弟一场,我只想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

    “这就是你跟张东辰的差距啊,”刘万明摇了摇头,“王宇,论身手,可能你跟张东辰不相上下,不过论起狠劲儿,你不及张东辰的十分之一,你这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刘叔教训的是……”我惭愧地点点头。

    “好吧,我可以收下你,不过,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您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就去做!”我挺直腰板,赶紧表态效忠。

    “那你现在回去,把胡彪的姑娘,那个胡……什么来着,啊对,胡天娇,把她给我绑过来,没问题吧?”

    握草!这个老家伙!居然要我去绑架胡天娇!

    “刘叔,您这不是难为我嘛!”我苦笑道,“现在张东辰就住在胡天娇家的别墅里,重兵守卫,我跟胡天娇的关系又不是太熟,怎么可能把她给弄出来啊?”

    刘万明眯起眼睛:“看来你没有诚意啊。”

    “不是,不是,”我连连摆手,“刘叔,我是真想跟您,只不过这个任务的难度实在太大了点,要不……您换个人行不?”

    “确实是这么回事,”刘万明点点头,想了想说,“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罢了,那这样吧,你去把那个宋歆芸绑过来,那丫头是张东辰的左膀右臂,而且据我所知,她并不跟张东辰住一起,又不会武功啥的,绑她应该问题不大吧?”

    “宋经理啊?”我愁眉苦脸,“她倒是没有功夫,不过跟她一起住的那个女孩,叫林可儿的,那丫头虽然只有一条腿,可厉害了!三个我都不是她对手哇!”

    我这句话说完,听见身后的保镖,脚步挪动了一下,估计是听到断腿女孩,吓得不轻。

    “呵呵,那就得看你本事了!”刘万明笑道,“你不用打架,可以用骗的嘛,对不对?”

    “这……”

    “天亮之前,如果你能把宋歆芸带到我这里,我就认你当我干儿子,以后等我老了,我的天下,就是你的!”刘万明大方地挥了挥手。

    “真的吗?”我佯装兴奋,“好,那我现在就去办这事儿!”

    信你个老狐狸才怪!

    “去吧!”刘万明坏笑着说,我起身,告别刘万明,出了小木屋,上船离开小岛。

    刘万明的手下把我送到市区后,我借口说他跟着我,容易被张东辰察觉,让他回去,我打车回县城,那个手下给刘万明打电话,得到刘万明的许可后,把我放了下来。

    我打车往县里走,那个人并未离开,远远地开车跟在后面。

    让歆芸过去给刘万明当人质,这倒是没有问题,可是送出去容易,再收回来就困难了,如果刘万明把歆芸给藏起来,我就是拿到他是真凶的证据,也没法对他下手,他会以歆芸作为最后一张底牌来要挟我!

    车到育才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有了办法,再来一次掉包计,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给王宇发短信,让他把手机里白蒹葭的电话号给我。

    很快,王宇发过来,我给白蒹葭发了条长短信,陈述情况,做出请示。

    白蒹葭只回复了一句话:可以,让她们来店里找我。

    我在县城西门提前下车,假装捂着肚子憋不住,跑进一家网吧,在厕所里分别给歆芸和昱忆打电话,让她俩马上去市里的美美名店找白蒹葭,二人调换身份,原本,送到刘万明手里的是个人质,而现在,则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从网吧出来,我溜达着回歆芸和林可儿的家,以便给歆芸悄然离开的时间,等我到家,家里开着灯,林可儿不在,估计在别墅那边,但宋佳在这里,宋佳给我开门,微微一笑,刚才我给歆芸打电话,就已经暴出自己身份,宋佳知道面前的王宇,便是她的情郎张东辰。

    “宋老师好。”我开玩笑道。

    “噢,”宋佳点头,“王宇同学好。”

    说罢,宋佳把我拉进怀里,深深亲了一口!

    挺长时间没见了,我也很快入戏,不再介怀这张脸,反正身体是自己的。

    亲了会儿,我拉着宋佳,去阳台转了一圈,给楼下一个背影,反正宋佳和歆芸的身材、发型都比较相似,让跟踪我的那个人觉得我正在“骗”歆芸就是了,让他能给刘万明一个交代。

    过会儿,我再去往下看的时候,那台黑色轿车已经离开。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宋佳皱眉问。

    “不说这个,”我脱掉上衣,把宋佳推倒在歆芸的床上,“咱们先办事!”
正文 346、认贼作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来呀!”宋佳勾了勾手指,不过等我要压上去的时候,宋佳却敏捷地翻滚开,躲到一边,掩嘴嗤笑。

    “怎么了?”我皱眉问。

    “还是等你把手头的事情办完再说吧,”宋佳笑道,“我想要你一天一夜!”

    说的我原本渐熄的浴火,再度升腾起来,因为宋佳的表情,实在是太右人了,我看得出来,这种表情,并非做作的表演,而是狂野真情的流露。也对劲儿,我跟前面几个妞,还都是酝酿好了情绪,找到地方,洗的白白净净之后,才做喜欢的事,面对这个我最喜欢的女人,当然更不能随便了。

    “憋得难受吗?”宋佳见我不语,小心地问。

    “还行。”我挠挠头说。

    “那就给我攒着吧!”宋佳眯起眼睛笑道。

    我也笑,说好,又聊了一会儿,歆芸给我打电话,说已经跟昱忆换完脸了。其实也不是换脸,昱忆的脸本身就不固定,变来变去的,我只是让白蒹葭把昱忆的脸,变成宋歆芸的样子,宋歆芸变成什么都行,关键是要歆芸的声音,这是昱忆的化妆术不能做到的。

    “那你俩回来吧,我在家等你们。”我说完,挂了电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歆芸带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孩进来,不过这个“歆芸”,因为穿着平底鞋,显得矮小许多。

    “哇,真的这么神奇!”宋佳惊讶道,摸了摸“歆芸”的脸,又摸了摸真正的歆芸的脸蛋。

    我左右看看,二人身高差距有点明显,其实昱忆并不算矮,能有156、157厘米,但歆芸大概163、164厘米的样子,还是能看出来,我便让昱忆穿上歆芸的高跟鞋,嗯,这回看起来更像了,歆芸又教了昱忆一些自己的说话习惯、小动作之类,宋佳在旁指导,半小时后,昱忆就成了歆芸的完美复制品,不但形似,神似更甚。

    但二人有个区别,现在还没体现出来,那就是遇到危险时的眼神,昱忆自认为天下无敌,跟林可儿一样目中无人,从不觉得会有危险;歆芸做生意是把好手,可一遇到危机情况,立马变成呆头呆脑的傻兔子,连江影、胡天娇都比她强不少。

    我让歆芸教昱忆被吓到是什么样子,昱忆学了很久都没学会,嘴里啊啊地惊叫,眼神中却还是满满的自信与平静。

    “要不这样吧,你一遇到危险就装吓晕过去了,”我无奈建议道,“晕倒总会吧?”

    我话音刚落,昱忆两眼一翻,瘫坐在地上……

    又半小时后,我带着昱忆离开,溜达出小区,那台黑色轿车,停在离录像厅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露出半个车身,里面的司机放平了座椅,正躺着睡觉,我怕他久久不见我出来,再上楼去骚扰宋佳和歆芸,就故意从他车头前走过去,捡起一个小石子,丢向轿车的引擎盖,然后不再管他,跟昱忆在街口打车,往黄家沟方向赶。

    在车上,昱忆还是叫我姐夫,我想了想,也对劲儿,歆芸也可以叫我姐夫,在那个年代,计划生育工作不是那么严格,也就是象征性地罚罚款,有两个小孩的家庭不在少数,而且,很多都是两个女儿,比如宋氏姐妹、郑氏姐妹,金氏姐妹,赵氏姐妹。

    到达黄家沟,在大坝下车,已经有刘万明的手下在这里等待。

    “哎,姐夫,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不是去找黄蕊吗?”昱忆惊讶地问我。

    我给了黑衣人一个眼色,他们上前,把昱忆控制住,搜走手机,用绳子捆住双手,用手绢堵住嘴,把她带上汽艇,昱忆挣扎了几下,两眼翻白,晕倒在船舱里,我也跟他们一起,登陆湖心岛,进入小木屋面见刘万明。

    刘万明看看晕过去的“宋歆芸”,满意地点点头,让手下把昱忆带走。

    “刘叔,把她带哪儿去啊?”我假装很关心地问了一句。

    “呵,这个就不用你管了,”刘万明笑道,“来,给我跪下,叫我声爹,以后你就是我干儿子了!”

    我痛快地跪在地上,给刘万明磕头,叫爹,心中默念着,跪天,跪地,跪死人!

    “好好,”刘万明拍手,让人拿来一个锦盒,“儿子,这是爹送你的见面礼!”

    “噢?”我从地上起来,双手接过锦盒打开,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我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不觉心中暗笑,呵呵,这他妈不是物归原主么,怎么变成送我的见面礼了?

    不过,佛珠上面,被加了不少东西,原本就是一串素珠,现在珠子的顶端、下面还有两侧,都有黄的、绿的,类似宝石之类的配饰,我不太懂这些,既然刘万明知道这珠子值三十万,估计也不会拿廉价的玩意往上加。

    “谢谢干爹!”我很欢喜地把佛珠戴在脖颈上,还挺好看呢。

    “哈哈,带反了你,那佛头应该在脖子后面。”刘万明笑着提醒。

    我噢了一声,转动佛珠,调整了一百八十度,以为是个挂件,放胸前的。

    不过就在调整佛珠的时候,我摸着那个块头挺大、方圆并济的佛头,不觉想起了西山宾馆房间电视柜下面的窃听器,刘万明送我的这个玩意里面,该不会也装了一个吧?

    我没有着急去查看,而是平静又略带兴奋地陪刘万明喝喝茶、聊聊天。

    “爸,你准备什么时候对付张东辰?”当刘万明聊起张东辰的时候,我顺势问他,“我可以潜伏到他身边,咱爷俩来个里应外合!”

    刘万明微微一笑:“不急、不急,宋歆芸在你手里失踪,我怕张东辰会对你起疑心,你先待在市里,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动——好钢用在刀刃上嘛!”

    我本想趁机问刘万明,胡彪到底是不是他杀的,不过话要出口的时候,觉得这样有些鲁莽,还是过段时间再说。

    聊了会,刘万明打了个哈欠,我明白他的意思,便起身告辞。

    “爸,我就不回西山宾馆了,随便找个地方,免得我在钱博远面前暴露。”临走的时候我又说,因为西山宾馆在刘万明的监控当中,干点啥都不方便。

    “随便你去哪儿,你现在是我干儿子,我自然相信你了!”刘万明狡猾地笑道。

    他这么说,我更确信佛珠上面有东西,他才敢放任我不管。

    乘坐小船离开小岛,因为黄家沟晚上没车,我让刘万明的保镖给我送去市区,现在我是“太子”,他们自然得听话。

    到了市区,保镖问我去哪儿,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回去吧,我自己溜达溜达。

    保镖走后,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溜达,找到一家宾馆,进去开个房间,看了会儿电视,准备洗漱睡觉。

    “妈的,好脏啊,洗个澡。”我自言自语道,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拿掉佛珠了。

    把佛珠放在床上后,我进洗手间,打开花洒,让水流的噪音给我掩护,回到房间里,凑近佛珠,仔细查看,果然在佛头的穿孔里面,发现了一根很细小的类似电线的东西,这个佛头好像是塑料的,看来这是特别制作,把窃听器用某种办法裹在佛头里面了。

    怪不得刘万明让我把佛头放在脖子后面,那样就与外界直接相通,不但能监听我,还能监听我身边的人,如果放在前面,埋进衣服里,可能监听效果就没那么好。

    该怎么把它弄下去,又不让刘万明怀疑呢?

    琢磨了半天,我决定向王丽娜求助,他们龙组掌握高科技装备,或许会有办法,而且,我还需要她给我提供一个能随身携带不被发现的录音机,以便等刘万明承认是杀死胡彪的幕后黑手后,能录到证据。

    我来到卫生间,给王丽娜发短信,说明现在我的情况,请求支援,王丽娜对我变脸、变声的事情问都没问,让我给那个监听器拍个照片发过去,我拍了一张,发彩信给她。

    不多时,王丽娜问我地址,说会派个技术人员过来帮我弄。

    我担心来的同志毛手毛脚的,会被窃听器另一边的人发现,王丽娜说,那个同志会带个屏蔽器过去,方圆十米之内,所有监听器都会失效,是失去作用,进入休眠状态,不会出现忙音,也就不会被对方察觉,这是龙组屡试不爽的成熟装备,大可放心。

    我将宾馆地址给了她,王丽娜说大概四十分钟后到达。

    我真洗了个澡,然后出来,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看球赛,不过看了会儿,我就关掉电视,假装睡觉,让房间保持安静,不然,一会儿球赛声音突然被干扰器中断,容易让人起疑。

    快十一点的时候,走廊里果然响起敲门声,床离门口距离大概五、六米,估计窃听器已经失去作用,我起身过去开门,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郑辰画,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您好。”郑辰画没认出我来,将箱子拎在身前,冲我微微鞠躬。

    “你是谁?”我冷声问。

    “龙组,郑辰画。”她把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摘了出来,展示给我看,辰画穿的是便装,米色的对襟小衫,下身灰色裙子,里面黑丝袜,脚下半高跟的皮鞋,配上简洁的马尾辫,很是清纯。

    看来,王丽娜没有告诉郑辰画,我就是张东辰,只是单纯地给她派遣任务。

    郑辰画进了房间,左右看看,视线落在那个监听器上面,她跪在地上,查看佛珠后,打开黑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类似钩针样的东西,把那个小天线给勾了出来,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类似电流表的仪器,接上天线,按下按钮,那个电流表上显示出一串字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郑辰画捏着按钮,调整了一会儿,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类似车钥匙的玩意,指着上面的按钮说:“搞定了,当你想屏蔽窃听器的时候,只要按下这个红色的按钮,红灯亮起,就可以讲话而不被窃听,结束之后,再按它一下,红灯灭掉,窃听器功能便恢复了。”

    “厉害!”我接过“车钥匙”,看来是低估龙组的实力了,本以为王丽娜派郑辰画过来,是帮我把窃听器弄坏,造成短路啥的,万一刘万明问,我也能和刘万明解释,就说放桌上,不小心碰到杯子,弄上水了。

    这个钥匙比较高级,可以自行调整。

    “谢谢你,郑辰画同志。”我伸手过去,跟她握了握。

    “不客气。”郑辰画抿嘴一笑。

    我故意抓住她的小嫩手,挺长时间才松开,郑辰画脸色有点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我松开手说。

    “不、不用了,谢谢你。”郑辰画蹲下,又从黑箱子拿出一个小别针递给我,“这是袖珍录音机,可以别在衣服内里,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好。”我接过别针,很轻便。

    “走了,再见。”

    “拜拜,”我送郑辰画出房间时,问她,“对了,你是不是跟你姐住一起?”

    “对啊,你怎么知道?”郑辰画回头问。

    “我跟你姐很熟的。”我笑道。

    “噢。”郑辰画点点头。

    “你可以叫我姐夫。”我又说。

    “啊?”郑辰画眼睛睁得老大。

    “你住的那个房子,就是我给你姐买的,回去吧,注意安全!”我说。

    郑辰画疑惑地离开了,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呆萌呆萌的。

    改装完窃听器,我将房门反锁,手机调成振动,终于可以安心睡觉。

    次日早上醒来,还没等洗漱穿衣服,刘万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让我过去西山宾馆,跟他,还有老钱一起去县里,找张东辰谈判,我问他,是否跟张东辰约好了,刘万明没有回答,让我快去吃早饭,便挂了电话。

    我摸出昨晚郑辰画给我的遥控器,按下红色按钮,灯亮起,佛头里的窃听器失去作用,我给王宇打电话,问刘万明是不是跟你约谈判了,如果有约,王宇不能不告诉我。

    果然,王宇说没有啊,他在胡天娇家里,也是刚起床。

    那这就比较可疑了,没有事先预约,刘万明怎么可能直接登门拜访对他怒火中烧的“张东辰”呢,他是不是有别的行动,在瞒着我们?

    我忽地想起,昨晚我已经把老钱给卖了呀,刘万明知道老钱来谈判是假,还调节个屁的矛盾,难道,刘万明要把老钱给做掉,先敲打敲打张东辰?

    想到这里,我赶紧给钱博远打电话,他迷迷糊糊地接听。

    “关了免提,”我压低声音说,“小心说话。”

    “嗯,”钱博远马上清醒过来,“你说。”

    “刘万明可能要过去除掉你,你赶紧带咱们的人离开宾馆!”我低声道,不是怕佛头上的窃听器,是怕老钱宾馆房间里的那一颗。

    “知道了。”钱博远挂掉了电话。

    我又按下红色按钮,红光消失,我把佛珠挂在脖子上,穿戴整齐,哼着小曲,退房,下楼,不紧不慢地吃饭,打车去西山宾馆。

    还没等到地方,刘万明又给我打电话,说不用去了,钱博远早上接个电话就跑了,你来黄家沟吧。

    我心中暗笑,说好,让司机掉头去黄家沟,登船上岛。

    进了小木屋后,刘万明阴冷地看着我:“小子,是不是你给钱博远通风报信了?”

    “啊?没有啊,怎么了,干爹?”我佯装无辜地问。

    刘万明盯着我看了会儿,脸上愠色消失,又笑起来:“呵呵,没事,一个老钱而已,不必在意。对了,孩子,我送你的佛珠,一直戴着吗?”

    我从衣襟里掏出佛珠的下半部分:“干爹送的东西,当然戴着了,就是昨晚洗澡和睡觉的时候摘下来了。”

    “嗯,不错,好好戴着,这个会保佑你平安的。”刘万明笑道。

    “谢谢干爹!”我也笑。

    后来,我看了一部电影,叫无间道,情节紧张,环环紧扣,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看着看着,我想起当年跟刘万明斗智斗勇的事儿来了,如果把这段儿拍成电影,估计收视率也能不错。
正文 347、终于承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万明还是没跟我说跟张东辰开战的事情,问我要不要再去打高尔夫球,我看看天气,说阴天,可能要下雨,改天再去好了。

    刘万明点点头:“孩子,那你随意吧,我在岛上钓鱼。”

    我告辞离开,看来刘万明还是对我不太放心,他在岛上钓的,不是松涛湖里的鱼,而是放出去的“王宇”这条大鱼。

    但我已经有了神器,不再惧怕敌人监听,回到市区后,我寻思着也不能做的太假,就着伪装的身份,正好可以去看看程小卷。当然,我事先给她发了短信,解释一下,我不是你前男友王宇,而是现任男友张东辰,等我到了,你也别自称是程小卷,也别暴露出清河门的地址,化名叫王晓晴,就当我们是网友见面。

    打车去清河门,张小月上班去了,家里大门锁着,我翻墙进院子,程小卷给我开门,秘密幽会了半天。一开始,程小卷不太信我是张东辰,看了身体的某些部位之后,她就信了,不过我们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一是因为,这张脸让程小卷感觉别扭,二是因为,我怕把程小卷弄得情不自禁,叫出我的名字,事情败露就麻烦了。

    到底还是情难自禁,无奈之下,我只得用程小卷的袜子堵住了她的嘴,只能发出那种声音。

    事后,平静下来,程小卷给我介绍她的“学习成果”,果然建成一个搜索引擎,叫引渡,意思是可以引导网友,找到想要的信息。

    后来,有个姓李的老板看中了程小卷这个东西,花一百万要买,正好程小卷因为引擎做大,后台变得更加复杂,搞得很累,就卖给他了,不过我插了一脚,没有卖给李老板,而是选择参股的方式,反倒给资金短缺的他投资了一百万,占有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永久股份。

    再后来,李老板把引擎改成读音相近的名字,经过努力,发展成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很多人都习惯使用这个引擎来搜东西,因为我(其实是歆芸)当年的远见卓识,每年分红,都能狠赚一笔。

    当然,此为后话。

    快到中午,趁张小月还没回来,我先行离开,打车回市里。

    刘万明又给我电话,问我吃饭了没有,我才到市里,说还没吃,刘万明又像是很自然地问,上午忙啥去了?

    我整个上午,只使用过一次遥控器,给王宇打电话,让他四处寻找宋歆芸,并假装不知道是我带走了歆芸,找刘万明质问,是不是他绑架了宋歆芸,其他不用做,除此以外,我都没做需要隐瞒刘万明的事情。

    我便实话实说,说去见一个网友了,女的。

    刘万明笑笑,说你来黄家沟,陪我吃饭。

    看来他对我的表现比较满意,关键是跟程小卷激情的那段,估计是太真实了。

    到了黄家沟,登岛,进木屋,茶几旁边,多了一个八仙桌,上面摆着酒菜,简单的四菜一汤,很是清淡,可能刘万明平时注重养生。

    就我俩在桌上吃,边吃边聊,一开始聊得都是闲话,聊着聊着,话题未免又来到了“张东辰”身上。

    “孩子,最近你可得小心着点,”刘万明说,“上午张东辰给我打电话,找我要人。”

    “要什么人?”我问。

    “宋歆芸啊,昨晚你不是把她绑来了么。”

    “没发现是我干的吧?”我皱眉问。

    “他没找你,就应该没有。”刘万明说,我心中暗笑,你怎么知道“张东辰”没找我的,这不是不打自招在监听我了么!

    当然,我只能装傻充愣,不能表现出来。

    “爸,我还是想尽早对付张东辰!”

    刘万明看了看我,点点头:“我也觉得,留着这小子迟早是个后患,我有个计划,你看行不行。”

    “爸你说。”

    刘万明放下筷子,眯起眼睛:“我给你一把撸子,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上午去县城,找机会干掉张东辰!”

    “啊?直接干他?那我怎么办啊?他手下肯定当场打死我!”我假装害怕道。

    “呵呵,有干爹在,怎么会让你死呢?我会派人掩护你,先挑起事端,你趁乱开火,假装是误沙了他不就行了!完事儿后,我会安排你跑路去南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刘万明拍胸道。

    “那……冯浩怎么办?”我又问。

    “冯浩?呵呵,我还真没把他当对手,不值一提!”刘万明撇撇嘴。

    这个老狐狸,原来认我当干儿子,只是为了拿我当枪使,等我做掉“张东辰”,还跑什么路,肯定直接被刘万明灭口,到时候他公开我和“张东辰”之间因为胡天娇、钱多多的矛盾,让我做掉张东辰这事儿变得顺理成章,跟他刘万明没有一点关系,好一招借刀杀人!

    “怎么,你害怕了?”刘万明见我低头不语,问道。

    “不怕!”我坐直身子,“明天我就过去,不过我没玩过撸子,爸,你能教我吗?”

    “一会儿让我手下去外面教你,这个不急,咱先吃饭。”刘万明说,不肯在饭桌上把撸子给我,可能是怕我“失手”对他射击,这家伙行事异常谨慎,尤其是在对付“张东辰”方面,倒是对我评价还是蛮高的嘛!

    继续吃饭,吃着吃着,我假装心里有事,放下筷子,看向刘万明。

    “怎么了?”刘万明问。

    “爸,我一直有个疑惑。”我皱眉道。

    “你问吧,咱爷俩谁跟谁啊?”刘万明笑道,这个时候很敏感,他得讨好我,打消我的疑虑,我才肯帮他去县里做掉“张东辰”,我也正是看穿了他的这个心理,才决定问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爸,那个胡彪,真是你干掉的呀?”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

    刘万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问这个干嘛,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我就是好奇嘛,想不明白张东辰为啥就认定是您做了胡彪,我看他也没有证据啊!”我疑惑道。

    “呵呵,”刘万明笑笑,“孩子,你记住,把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弄消失掉,又要跟自己撇清关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得做好周密的计划,事前、事中、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得考虑到位,才能做到滴水不漏!”

    我心跳有些加速,终于要承认了么?

    “也就是说,胡彪真是您做的?”我故作惊讶地问。

    刘万明得意地笑了笑:“没错,杀我做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如此忌惮那个张东辰呢?他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却准确地怀疑到我身上,足以证明,此人不容小觑!这样的对手,留着肯定是个大祸害,趁他乳臭未干,把他做掉的话,王宇,将来你在西城的地位,就稳了!”

    千辛万苦,我为的就是他这句话!

    “多谢干爹!”我拱手,假装对刘万明“为我考虑”很感动的样子,“干爹,我敬您一杯!”

    昨晚中午,刘万明说不喝就是托词,今天在喝,一小杯茅台。

    说实话,我现在就可以用桌上的茅台酒瓶子,让近在咫尺的刘万明一命呜呼,但我不能这样做,那样外面的保镖冲进来,肯定会把我打成蜂窝,跟刘万明一命换一命,我觉得不值当。

    明天,明天就可以了!

    吃完饭,我出了小木屋,刘万明的一个手下,教我使用撸子,我假装不会,慢慢上手学习,学会后,到处瞄准试了试,趁机把岛上刘万明的防御力量印刻在脑海中,他们配备的武器,火力很强,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离开小岛,回到市区,又住进一家宾馆,用遥控器屏蔽掉刘万明的监听器后,我开始打电话,布置明天的作战行动。

    当然,不是去县里做掉“张东辰”的行动,而是让“张东辰”带人来黄家沟,把刘万明一锅端掉——明早,我和王宇的脸就会变回来了,到时候出现在岛上做内应的,将是真正的王宇,我还得跟他对对戏,免得让他置身于危险当中。

    至于对付小岛的主攻力量,出于对刘万明实力的考量,我决定以权谋私,借用龙组的力量,以免造成重大伤亡。

    王丽娜请示过郑辰西后,答应了我的要求,将派出西城龙组局的行动小组配合我的行动。

    一切安排妥当,我又让王宇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为什么不回去复命,这时候我已经关掉遥控器看,故意让敌人听见。

    我说,东哥,对不起,我有点私事在忙,明天早上就回来。

    “妈的,你早点回来,老子现在缺人手!”王宇骂了一句,挂掉电话。

    我放下手机,对着桌上的佛珠监控器,狠狠地说:“哼哼,你这个王八蛋,知道吗,你的死期,就在明天!”
正文 更新时间说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更得不多,我白天上班,年终岁尾,工作超级忙,今天忙的连午饭都差点没吃着,上午、下午写了三个材料,非常烧脑,晚上还要写作到十一点半,想想明天,还有一天的事情……我都快扛不住了,但更新不能断,我尽量多更,今天还是两章,时间大概10点前、12点前。

    另外说一下,正常催更可以,但我不接受少数对我用语言进行人身攻击的读者,我又不能骂你,对吗,那样我不跟你一样low么,请你好自为之。
正文 348、安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为何,躺在床上之后,我整晚睡得都特别舒坦,上次睡得这么好,还是中考结束之后。

    睁眼醒来,看看手机,早上五点半,有个王宇的未接来电,我按下遥控器,屏蔽掉窃听器,给他回拨过去,王宇说,东哥,咱们是不是应该把衣服换一下,我觉得有道理,就让他先过来市里找我。

    一小时后,王宇和林可儿开车过来了,我又在隔壁开了个房间,王宇跟我互换衣服,包括佛珠、手机也换给了他,然后在各自房间里静静等待着。

    七点半多一些,我坐在椅子上,正一边抽烟一边跟王丽娜打电话交流(窃听器在隔壁房间),研究具体的作战方案,龙组那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突然,我感觉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抽动起来。

    “等会,王姐,我好像要变脸了!”我挂掉电话,跑进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王宇”的脸,左抽一下,右抽一下,渐渐的,“王宇”的模样消失,“张东辰”的脸印到了镜子里,太他妈神奇了!

    大概一分钟后,肌肉停止抽动,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脸颊,感觉上面有一层油腻的东西,用水一洗就掉了。

    刚要用毛巾擦脸,走廊传来敲门声,三长一短,是林可儿,我过去开门,林可儿惊讶地看着我的脸,吞了吞口水:“老板,王宇也变了!”

    我点头:“让他先去黄家沟,咱们稍后过去。”

    “好。”林可儿回了王宇房间,很快,王宇出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笑着把手里的湿毛巾递给他:“擦擦吧,没事了。”

    “真他妈刺激!”王宇笑道,擦完脸,独自下楼,打车去黄家沟,他回到刘万明那里,会说还是有点不敢去县里搞张东辰,想了解一下“干爹”的具体作战计划,刘万明不是答应要帮王宇掩护嘛,其实我叫王宇去的主要目的,是让他设法拖住刘万明,防止那老狐狸嗅到什么味道,逃之夭夭。

    八点钟,我和林可儿下楼,开车直奔黄家沟,在村口,与龙组的特别行动小组汇合,他们征用了四条社会车辆,都是面包车,里面乘坐的是全副武装的龙组特勤小分队,脸上都涂抹了迷彩,造成是正规军的假象,主要起震慑作用。

    按照原定计划,我跟林可儿跟在后面,面包车开到大坝,因为车的倒车镜都挂着红色的彩带,大坝旁边刘万明的警卫人员并未盘问,以为是村里办喜事,用来结婚的车辆,四台面包车开过去三台,最后一台突然打开车门,冲下来几个龙组特勤队员,五秒钟之内就把大坝这边的四、五个保镖都给放倒,继而捆绑、堵嘴,塞进面包车里。

    其余队员下车,从二号面包车里掏出几个扁平的黑色袋子,展开,是可以充气的那种冲锋舟,当然不能用人嘴吹了,有打气泵,很快就充出四个大冲锋舟,这玩意怕子蛋,不过没关系,他们还带了改装过的井用盾牌,四块并在一起,后面有钢管横向连接,往船头前方一戳,即可防止船体被打漏,又能保护船上蹲着的成员。

    “准备好了吗?”王丽娜背着手问,就她穿的是龙组制服,英姿飒爽。

    “准备好了!”

    “上!”

    一半队员先翻上大坝,接住冲锋舟,剩下一半上去,将冲锋舟推进水中,持盾的队员先上,后续人登船,船尾的人拎着便携式马达,发动,将桨叶插入水中,我和林可儿上大坝,上了其中一艘船,四条冲锋舟一字排开,向湖心岛驶去。

    还在安全距离,所以我敢探头去看岛上的情况,那些保镖已经发现这边的异动,正在岸边用废旧轮胎、木材等物,忙手忙脚地构建防御工事,我早想到了这点,因为昨天观察小岛的时候,我就发现帐篷旁边堆放着不少这种材料,一看就是建造临时工事用的。

    当然,我也早已有了对策,四条冲锋舟在距离小岛大概五十米的时候,两两一组,分别从左右加速绕了过去,没等岛上的守卫力量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在小岛另一侧重新集结,用盾牌顶着敌人零星的攻击,两艘在湖面上掩护,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另外两艘,从中间强行登陆。

    登陆成功,这边没有防御工事,战斗立马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毕竟龙组特勤队员训练有素,而且装备更加精良,全是冲锋抢(使用的是橡皮子弹,不致命,能极大削减敌人的战斗力),对岸上的黑衣人们形成火力压制。

    战斗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就结束了,大概十几个刘万明手下被打伤,躺在地上,剩下的人选择器械投降,其余两艘冲锋舟也登陆上去,一部分人看管俘虏,另一部分将小木屋团团包围。

    王丽娜二话没说,从一个手下手里抢过冲锋抢,直接踹门进去,与此同时,林可儿也从窗口跃入,她不用热武器,今天特意带了几把飞刀应急,不过没用上,等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刘万明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冷峻。

    地上,躺着两个人,都是刘万明的保镖,王宇在一旁站着,右手里一把撸子,对着刘万明,左手垂着,向下滴血,挂彩了。

    我跑过去,查看王宇的伤情,左臂上臂中了一抢,好险,再偏过来一点,就打中心脏部位了。

    “没事吧?”我问。

    “没事。”王宇呲了一下牙说,看中蛋的部位,偏腋下,应该没有伤及肱骨。

    “可儿,送他去医院。”我说。

    “是,老板!”林可儿扶着王宇,出了小木屋,这里已经被完全占领,不用可儿在场也能控制住局面。

    我走到茶几前,坐在椅子上,笑看对面的刘万明,他也笑着看我。

    “没什么想说的吗,干爹?”我笑道。

    刘万明听我叫他干爹,眼里略过一丝惊诧,他毕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眯起眼睛:“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早上你的干儿子,变得怪怪的,是吗?”我笑问。

    “张东辰,你确实厉害,”刘万明苦笑,“不过,千算万算,你还是算漏了一招!”

    “噢?请干爹赐教。”我翘起二郎腿,拿起桌上的中华烟,点着了一根。

    “你不敢杀我,如果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小宋经理了!”刘万明得意道。

    “对啊,还没问你呢,你把我的小宋经理给关哪儿了?”我挑了挑眉毛问。

    “呵,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谈谈条件吧。”我耸耸肩膀,“用你一命,算宋歆芸一命,如何?”

    “放我走,我从此不会踏入西城半步,等我安全离开,便放了小宋。”刘万明眯起眼睛,自信地说。

    “我如果不答应呢?我可是奔着要你命来的。”我笑道。

    “不答应?那就让姓宋的给老夫陪葬吧!”刘万明狠狠地说。

    “好吧,”我笑笑,“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下,那个小宋,是否还在你的手里。”

    刘万明轻蔑笑笑,拿起桌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开免提吧,让我也听听,看小宋是不是活着,你得让我相信你。”我说。

    刘万明想了想,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桌上。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宋歆芸”的声音。

    刘万明一惊,失声道:“怎、怎么回事?”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电话应该由他手下接听才对。

    我放下二郎腿,凑过去拿起手机:“你在哪儿?”

    “不知道,好像是个……郊外的工厂,啊,牌子上有写,明机齿轮厂。”昱忆说。

    “我的人呢?”刘万明问。

    “放心,没死,都被我给绑起来了。”昱忆笑道。

    “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我说。

    “好的,宇哥。”

    “我不是你宇哥,我是你姐夫。”我笑道。

    “噢,变回来了,好的,姐夫。”

    我挂了电话,丢在桌上,抽了口烟。

    “到底怎么回事?”刘万明睁大眼睛问,最后一张底牌被抽掉,可想而知他心里的悸动。

    “刘万明,你应该听说过‘赵小姐’这个人吧?”我问,刘万明狐疑地点头。

    “刚才打电话的,就是赵小姐。”

    “她怎么知道宋经理的藏身之地的?”刘万明问。

    “因为她现在就是宋歆芸啊,我和王宇可以换脸,她也歆芸自然也可以。”我说。

    刘万明恍然大悟,肩膀垂下,瘫坐进沙发里,过了两秒钟,他又坐直身子,眯起眼睛看我:“呵呵,张东辰,你以为造这么大个阵势,就能把我法办吗?你凭什么杀我!”

    “我不会杀你,”我笑了笑,“现在,你是谋杀胡彪的幕后主使者,与凶手同罪,法律会判你死刑,用不着我动手。”

    “你有什么证据吗?”刘万明眯起眼睛。

    我向王丽娜打了个响指,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型播放器,按下开关,我那个录音器只是个终端设备,具体负责声音收集、整理的,是龙组的人,所以证据在他们那里。

    “也就是说,胡彪真是您做的?”——录音机里传出“王宇”的声音。

    “没错,是我做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如此忌惮那个张东辰呢?他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却准确地怀疑到我身上,足以证明,此人不容小觑!这样的对手,留着肯定是个大祸害,趁他乳臭未干,把他做掉的话,王宇,将来你在西城的地位,就稳了!”

    咔哒,王丽娜按下暂停键。

    “这个作证据,够了吧?”我笑问刘万明,他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

    “来人,带走!”王丽娜低声道,进来两个龙组成员,把刘万明戴上手铐,驾出了小木屋。

    我拿起桌上他留下的那两颗核桃,揣进兜里,回头送给老金,这样他就有四个了,可以换着玩儿。

    离开小岛,我们押送俘虏乘坐冲锋舟回到岸边,郑辰西和西城市的制服同志在大坝下面等待着,刘万明上了红蓝井灯的松花江面包车,在龙组车辆的“护送”下,开往市区方向。

    当天,本地新闻、报纸等都公布了一则消息(昨晚就拟好了稿子,王丽娜负责联系的媒体),刘万明因涉嫌买凶杀人被拘留,其本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将择日提起公诉。

    次日,本地的新闻、报纸又公布了一则消息:昨夜,刘万明在看守所内畏罪自杀。

    他当然不是自杀,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看守所,让刘万明“上吊”死的,太阳还没出来,刘万明的尸体,就被送去殡仪馆火化,上午七点多的时候,他的家人被允许来殡仪馆接收骨灰。

    人虽然死了,法律程序还是要走,该罚没的罚没,该赔偿的赔偿。

    刘万明的哥哥,那个刘万春,被赵德利约见谈了一次话之后,他对弟弟的死,没有任何异议,执行判决,并将旗下的资产变现,带着自己的家人、刘万明的家人,统统移民去了加那大。

    当然,这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胡彪“头七”那天,我带着胡天娇、天娇妈妈,还有林可儿来到胡彪的墓碑前,从黑色皮袋里取出刘万明的首级,放在供桌上,我和天娇屈膝跪地。

    “爸,大仇已报,您安息吧!”
正文 349、奇怪的宋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祭结束后,我让林可儿留下,等我们走后,把那颗玩意给处理掉,我自己开车,带着胡天娇和天娇妈妈回县城。

    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但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比较压抑,快进县城的时候,胡天娇妈妈突然打破了沉寂:“东辰,谢谢你。”

    “妈,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回头笑道。

    “天娇,你今晚跟东辰洞房吧。”天娇妈妈又说。

    我跟副驾驶的胡天娇对视一眼,胡天娇脸红了,下意识地夹紧腿,回头娇嗔:“哎呀,妈,你说啥呢!”

    “妈,不着急,我们还小。”我也附和道。

    天娇妈妈微微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回到别墅,进院子里下车,胡天娇妈妈并未进屋,而是带着我和天娇来到别墅大门外面。

    “东辰,你把这个红布揭下来吧。”天娇妈妈指着门垛上的红布说,按照当地习惯,家里男主人死后,如果有门牌的,头七天,需要用红布遮挡起来,防止“死者”找回来,“留在”家里不走,造成家人疾病之类,当然,都是无稽之谈,习俗罢了。

    天娇她们家别墅的门牌上没有号码,只有两个汉字——胡府,那个年代,很多有钱有势的人家都喜欢用这种方式彰显门面,像市里的刘凯家、程小卷家、赵德利家,都是这样。我走过去,踮脚揭下红布,却见门牌上的字变了,原本的黑曜石门牌,变成了汉白玉的门牌,上面阴刻着两个鎏金大字——张府。

    “嗯?”我回头,疑惑地看向天娇妈妈。

    “你爸临终前,把我叫进病房,就是嘱咐我做这事儿,”天娇妈妈神色黯淡地说,“东辰,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妈……”我眼睛一湿,差点哭出来。

    之前,自己心里,还有过一点不舒服,因为胡彪临终前叫了天娇妈妈和天娇进病房挺长时间,怎么不叫我进去呢,肯定还是拿我当外人,现在明白了,我是误解了胡彪的意思。

    不过两天后,我还是让老李偷偷把门牌给换了回来,心意我领了,但这么明目张胆地“鸠占鹊巢”,我怕外人说闲话,尤其是担心胡彪的那些手下们看了不舒服。

    但是,这里确实成了我的家(之一),有空我就会回来,看望天娇的妈妈。

    祭拜胡彪是在清晨,在别墅吃完早饭,李叔开车送我和胡天娇去育才,因为今天是期中考试!

    我俩,还有王宇,都耽误了一周的课程,考完第二天的晚自习,赵倩照例把成绩先“偷”了出来,天娇还可以,年组前三十,王宇和我的名次,都跌落百名之外,杨晓瑜当时就在班里,皱眉,让我下自习去她办公室谈话。

    下课后,我跟杨晓瑜去了办公室,没想到宋佳也在,当着其他老师的面,她俩你一句、我一句,这把我给批评的……

    第四节晚自习,我送天娇回宿舍后,因为知道宋佳没走,我便没回男寝,而是在操场溜达了一圈,等熄灯铃响之后,我摸进了教职工宿舍,上楼来到304房间门口,用钥匙捅开门,房间里亮着灯,宋佳和杨晓瑜正在一个盆里洗脚嬉闹,见我进来,颇为惊讶。

    “你不回宿舍,跑这儿干啥来了?”宋佳皱眉问。

    “那个……宿舍关门了。”我随口说。

    “那就住下吧。”杨晓瑜笑道。

    “呵呵,张东辰,你是想你的杨老师了吧?”宋佳挑了挑眉毛说。

    “诶,佳佳,你别诬陷我啊!他明明是冲着你来的嘛!”杨晓瑜把双脚从水盆里拿出,“你们睡吧,我出去再找个地方。”

    “咱仨都出去好了。”我说,这场景,没法单独叫走宋佳。

    “去干吗?”她俩同时问。

    “我想邀请二位老师去看电影。”我认真地说。

    她俩对望一眼,不置可否。

    “我去楼下等你们。”我说,旋即退出房门,下楼等待。

    五分钟后,宋佳和杨晓瑜穿戴整齐下来,可能还没明白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其实我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安排今晚的活动,只是单纯地觉得杨晓瑜宿舍的床太小了点,无论做什么都不太方便的样子,当然,我的本意是冲着宋佳来的。

    三人步行来到停车场,上了我昨天开过来的一台崭新的奥迪轿车里,这是赵德利送给我的,他从一气集团订购的那批捷达,昨天运到了西城,一同运送过来的,还有他订购的几台进口奥迪,其中一台顶配的送给了我,算是对我“拯救”赵凉的感谢。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那就是加强双方合作关系,刘氏兄弟倒台,在西城造成了大地震,各股势力都在觊觎他们在市北留下的真空地带,我想接管,没那么容易,赵德利也有想法,他一直没有贸然投资搞房地产,就盯着市北这块的棚户区改造,但光凭他自己,也很难办到,我俩合作,强强联合,方能事半而功倍。

    “哇,这车不错啊,新买的?”杨晓瑜坐进车里问,她不掺和我的事儿,宋佳知道。

    “市里一个老板送的。”我说。

    “又是哪个老丈人送的吗?”杨晓瑜坏笑道。

    “呵呵,还真是。”宋佳在后座抱着肩膀冷笑。

    我没吱声,开车出学校,奔县城,现在的县城,几乎可以算是绝对安全,没有外敌,县城内部那几个小势力的头领,在刘万明死后,浩哥请他们吃了顿饭,我也在场,都是混江湖的,用不着点拨他们,他们都主动承认错误,对浩哥和我表示效忠之意,我们“宅心仁厚”,也没有为难他们,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地方混。

    开车来到北门的录像厅一条街,这里一周之后就要兑出去了,白鹿已经找到愿意接手的老板,市里的那家网吧,也在筹备中,预计暑假之前就可以开门营业,最近白鹿和李金玉都在跑这个事情。

    依旧是四号厅,白鹿不在,三号厅的小姑娘带班,见我进来,赶紧起身问好。

    “还剩下几个包间?”我问。

    “五个呢。”小姑娘说,姓陈,我忘了她叫啥名了。

    “再来客人,就说满员了。”我说。

    “好的,老板。”

    挑选了一张爱情片的碟片,我带着宋佳、杨晓瑜进包房看电影,《重青森林》,看片名我以为是在大陆拍摄,看了才知道,原来是在港岛,有个建筑叫重青大厦,拍的很抽象,感觉乱七八糟的。

    “江影那边应该开始拍摄了吧?”杨晓瑜问,江影已经离开育才两天,应邀加入了张小刚导演的剧组,在帝都拍戏。

    “应该是,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我说。

    “真好,教出一个大明星哈!”杨晓瑜笑道。

    “你还教出一个江湖大哥呢!”宋佳看向我说,杨晓瑜吐吐舌头,不再吱声,认真看电影,往边上凑了凑,不妨碍我跟宋佳。

    我和宋佳坐的很紧,胳膊贴着胳膊,不知道是否因为杨晓瑜在场的缘故,黑暗中,我想拉宋佳手的时候,却被她打开了。

    连手都不让拉,更不能做其他动作,我也只好看电影。

    放映到大概一半的时候,杨晓瑜起身,说去下洗手间,她刚出门,宋佳就转身过来,捧住我的脸,二话不说亲吻上来,我明显感觉到了她心中的那团火焰,也热情地回应她,可是当走廊里传来杨晓瑜回来的高跟鞋声音时,宋佳又马上跟我分开,正襟危坐,盯着电视的屏幕。

    “啥意思啊,你到底?”我低声问。

    “啥啥意思?”宋佳反问我。

    “今晚到底……行不行?”我问。

    这时,杨晓瑜推门进来,调笑道:“呵呵,你俩看得挺认真啊!”

    “快坐下,到关键时刻了!”宋佳拉着杨晓瑜坐下,挎着她的胳膊,又把我晾在了一边。

    我猜不透宋佳的心思,只要继续陪着看,四十分钟后,电影看完了。

    “还看吗?”我问她们。

    “有点困了,找地方睡觉吧。”杨晓瑜耷拉着眼皮说。

    我又看向宋佳,她也点头,但面无表情。

    出了录像厅,开车来到大十字东边,找地方睡觉,当然是找帝豪酒店。

    前台小美女都认识我了,微笑着问:“张老板,开几间房啊?”

    没等我说话,宋佳在后面来了一句:“一间就行了,标准间。”

    标准间就是双床房的意思,那跟在杨晓瑜宿舍有啥区别啊?

    看来,今晚宋佳还是不打算给我,她要跟杨晓瑜睡一起。

    该睡的觉还是得睡,我拿着房卡上楼,进了房间,宋佳脱掉外套扔在床上,冷冷地说:“我去洗澡。”

    宋佳进去后,杨晓瑜低声问我:“你俩咋了,是不是吵架了?”

    “没啊。”我说。

    “那怎么……她对你好像冷冰冰的呢?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杨晓瑜也脱了外套问。

    “应该不是。”我不太确定,打开电视,跟杨晓瑜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很快,宋佳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巾,直接钻进被窝里,把浴巾扯掉,扔在了地上:“你们怎么不去洗?”

    “我先去。”杨晓瑜起身,换上拖鞋进了洗手间。

    我看向宋佳:“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宋佳盯着我,两秒钟后,突然莞尔一笑:“你过来!”

    “干啥?”我起身来到床边。

    “东辰,我没有第一次能给你,只能给你一次特别的第一次的体验!”宋佳小声说。

    “啥意思?”我皱眉问。

    “嘿嘿,呆会儿你就明白了。”宋佳看向洗手间毛玻璃上杨晓瑜的倩影,神秘一笑,额,我好像懂了……
正文 350、玩大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懂了?”宋佳笑问,想确认一下,我深深地点头,脸上还有点发红呢。

    “嘻嘻,咱们还不告诉晓瑜,慢慢让她加入进来,这样才好玩嘛!”宋佳坏笑道。

    “具体怎么玩?”我皱眉问,说实话,这方面的经验,我不是很足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边玩儿边研究,随便发挥呗,反正太阳升起之前,无论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都不会在意,只会配合你,喜欢你,爱你!”宋佳搂住我的脖子,深情地说。

    我回头看看卫生间,先过去把房间里的灯彻底关掉,太亮了会觉得不好意思。

    关了灯,我坐在宋佳床边,但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因为我还没洗澡,很快,洗手间里的水声停止,杨晓瑜裹着浴巾出来,偷笑道:“呀,咋这么黑呢,你俩干啥呢?”

    “什么也没敢,我嫌刺眼睛,我去洗澡。”我淡淡地说,进了卫生间,大范围简单冲洗,局部认真清洗,五分钟后出来,顺手关掉了洗手间的灯,因为窗帘拉着,房间里漆黑一片,游戏吗,这样才好玩。

    “你俩在一个床上吗?”我问。

    “你猜。”宋佳的声音。

    我伸手摸过去,摸到了床沿,摸到了一条腿,它激灵了一下,应该是宋佳的腿,杨晓瑜被我摸一下不会反应这么大,我继续横着摸过去,又摸到第二条腿、第三条腿、第四条腿。

    “你们俩女的睡一个床,我自己睡啊?”我笑问。

    “可以分给你一个嘛,”宋佳说,“晓瑜,咱俩玩个游戏,谁输了,睡过去跟他睡一个床。”

    “额……什么游戏?”杨晓瑜问。

    “咱俩先猜拳,输的人过去跟张东辰亲亲,不许摸,只能亲嘴儿,如果张东辰猜对是谁,就我过去陪他,如果他猜错了人,就你过去陪她,行吗?”宋佳建议道。

    “啊?我以为直接猜拳呢。”杨晓瑜嘟囔道。

    “那多没意思啊,来吧,嘻嘻!”宋佳应该是摸到了手机,翻开照明,把自己的杨晓瑜盖进被窝里,俩人一边喊三二一,一边猜拳,然后手机光就消失了,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只觉得有个人凑到我面前,摸到我的脸,捧着,轻轻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哎哎,等等,”我赶紧说,“蜻蜓点水哪儿猜得出来啊?时间得长点!”

    那个人偷笑了一声,又凑过来,跟我亲了大概十秒钟,很投入的那种。

    分开后,我有点意犹未尽,说实话,没感觉出来是谁,技术很娴熟,是杨晓瑜的概率大一些。

    那人又回到被窝里,俩人偷笑一阵,宋佳的声音问我:“猜啊,是谁?”

    “晓瑜?”我试探着问。

    “哈哈哈,”杨晓瑜笑了,“没错,是我,你猜对了东辰!”

    “切,不算,再来一次!”宋佳娇嗔道,因为按照规则,如果我猜中了,宋佳就得去那张床上陪我。

    “你咋玩赖呢!不行不行,你快去吧!要不你总摸我!”杨晓瑜说。

    我比较好奇,摸哪儿了?

    “那这样,刚才算我输,三局两胜,行不行?还有,刚才张东辰一定是瞎蒙的,这次时间得长点,亲十分钟!”宋佳又说。

    我没吱声,反正现在我就是她俩游戏的一个道具,当然了,做这个道具我还是蛮开心的,十分钟自然更好了。

    “嗯,好吧。”杨晓瑜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宋佳重新拿过来手机,俩人钻进被窝里猜拳,然后,手机灯光熄灭,窸窸窣窣,一个身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按照规则,我是不许碰她的,但是长达十分钟,怎么可能呢,到后来,她都发出声音了,身体开始扭动,而且我也摸出来她是谁,宋佳的皮肤,比杨晓瑜要光滑一些,但某些地方没有杨晓瑜丰满,这次跟我亲的,就是宋佳。

    十分钟后,宋佳推开我,钻回被窝,缓了好久才说:“猜吧,是谁?”

    “就是你。”我笑道。

    “哈哈,又猜对了,这回看你还怎么耍赖!”杨晓瑜笑道。

    “哼!我就耍赖,怎么了?”宋佳霸气地说,“你这个小搔包,东辰,过来,我帮你按着她,你把她给那啥喽!”

    “不要,不要!”她俩在床上嬉闹起来。

    “快来啊,东辰,我按住她了!”宋佳催道。

    恭敬不如从命,我跪上床沿,摸了过去。

    “哎哎,你摸错人了!”宋佳叫道。

    管你错不错呢,我扑过去,直接把俩人都压在床上。

    黑暗中,一开始我还能分清哪个是哪个,到后来,也不知道谁是谁了,逮着就办事儿,办事效率还挺高,基本没有闲着的时候,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折腾了好久、好久,我累并快乐着,最后解决的人,我觉得是宋佳,不过开灯之后,宋佳却抱怨为什么不给她。

    休战,分别洗洗,回到床上,关了灯,左拥右抱地聊天,没多久,话题开始跑偏,变成了刚才那次战斗的总结大会,聊着聊着,宋佳钻进被窝,又钻出来,跪在床上,冲我和杨晓瑜敬了个军礼,严肃地说:“报告张、杨二位首长,敌人又把旗子立起来了!请求继续作战!”

    “同意,你先去侦查侦查!”杨晓瑜憋着笑说。

    “是!”宋佳又钻了进去,我看向杨晓瑜,四目对视片刻,我保持下半身不动,免得压着宋佳,上半身扭过去,关了床头灯,将杨晓瑜揽了过来……

    早上起来,许是太阳已经出来了,厚厚的窗帘仿佛不能完全阻挡住阳光,房间里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眼花,还是光线不够强烈,我左右看看,二女都在熟睡,我把杨晓瑜的大腿从我身上慢慢拿下,从床上下来,从衣服里找出香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感觉脑袋有点疼呢,想不起来是四次,还是五次来着。

    宋佳在床上慵懒地抻了个懒腰,半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我:“醒啦?几点了?”

    我看看桌上的手机:“七点半。”

    “呀!糟了!我早上还有个会呢!”宋佳赶紧从床上起来,捡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又跑去卫生间洗漱、简单化妆,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

    “走了啊!拜拜!”宋佳最后穿上高跟鞋,拎着包急匆匆地开门而出。

    现在,她是胡彪留下的商业帝国的总经理,手下的事情很多。

    杨晓瑜也起床,揉揉脑袋,目光散漫地看着我:“东辰,你昨晚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是你缺乏锻炼,杨老师。”我语重心长地说,她体力太差了。

    杨晓瑜打了个哈欠:“那以后你教我打球呗,嘻嘻,好啦,咱们也该回学校了,我第二节有课。”

    然而,直到八点半,我们才退房离开帝豪酒店,开车回学校,你懂得。

    我们是掐着时间回来的,第一节下课了,杨晓瑜走路姿势稍微有些别扭,我说不行你请个假吧,杨晓瑜想了想,反正是我们自己班的课,就让我告诉赵倩,组织大伙上自习,她回宿舍躺一会。

    把她送回教职工宿舍,我回到班级,告诉赵倩上自习,确实要好好自习、自习了,我的成绩落下的太多。

    因为江影去帝都拍戏,我让胡天娇过来跟我同桌,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随时请教她。

    我是个爱学习的人,一旦进入状态,连时间都给忘了,后面的第三、第四节课也不知道上的是啥,直到中午肚子咕咕叫,才抬起头来,看黑板都有点眼花。

    “老公,我帮你把饭菜打回来吧?”胡天娇关切地说,看我学习,她不忍打扰,坐在里面半天,连厕所都没去。

    “不用,走吧,一起去吃饭。”我从座位上起身,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向前跌去,差点趴在赵倩身上。

    “怎么了,老公!”

    “东哥,怎么了?”

    同学们呼啦啦围上来,我缓了缓,感觉有点不对劲,以前也经常不吃早饭,可从未有过这种眩晕感,刚才的那几秒钟,也许十几秒钟,不清楚,我仿佛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身体知觉全无,记忆全无,而且,脑袋的左后方,疼的厉害!

    我摆摆手,捂着脑袋,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

    “老公,去医务室看看吧,是不是疲惫过度了?”胡天娇问。

    “不用,你给我冲点蛋白质粉。”我说。

    难道是昨晚次数太多的缘故?

    不多时,胡天娇冲了一大杯蛋白质粉,给我喝下,可是喝完之后,我感觉脑袋更疼,甚至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身体直哆嗦。

    “天娇,送医院吧,别把东哥给耽误了,”安生说,“感觉他这疼得不太正常。”

    “不用,生子,你去你姐那儿,拿点止疼药来。”我费力地说。

    “别逞能了你!”胡天娇强行把我从座位上拉起,二虎、大头他们把我架着出了教室,下楼,可能安生给安沐枫打电话了,她正穿着一身白大褂,在奥迪车边等着。

    我从兜里摸出车钥匙给了安沐枫,王宇不在,其他人都不会开车。

    胡天娇扶着我上后座,安生副驾驶,四个人开往县人民医院。

    路上,安沐枫一边开车,一边对我简单询问,昨晚干什么了,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我也怕耽误自己的病,便实话实说。

    “好啊,你个张东辰!背着我去玩一龙二凤,玩大了吧,该!咋不猝死在床上呢你!”胡天娇的醋坛子再次被打翻。

    “天娇,你别生气,”安沐枫说,“东辰的体质很好,次数也不多,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儿头疼的这么厉害,还是检查检查吧。”

    胡天娇虽然骂我,但依旧照顾着,帮我一舒一紧地按压脑袋上疼的地方,好像是个点,靠近左边的耳朵后面的位置,该不是……我不敢乱想,以前村里有个叔叔,就是得的这个病,家里没钱治,没到半年,人就归西了!

    到了医院,安沐枫直接带我去脑科挂号,做颅脑CT,做完后,胡天娇、安生跟我在外面等着,安沐枫跟这边的大夫认识,在里面看片子,五分钟后,安沐枫出来了,面色有些黯淡。

    “咋样啊?”胡天娇赶紧问。

    安沐枫皱眉:“咱换个医院检查吧,我怕误诊。”

    “到底什么情况?”安生也着急地问。

    “片子上显示,他脑袋里有个肿瘤。”

    “啊,脑瘤?”胡天娇惊讶道。

    “不过别担心,还不算大,如果是良性肿瘤,切除就行了。”安沐枫抓着胡天娇的手安慰她道。

    “如果是恶性的呢?”我有气无力地问。

    “所以我说,得换个医院再检查,这里看不出来。”安沐枫说。

    “去市中心医院吗?”安生问。

    “不,市里也没这种仪器,得去京城的309医院,他们是这方面的权威。”
正文 351、他乡遇故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赶紧去吧!”胡天娇说。

    安沐枫转向安生:“给老舅打电话,跟309打个招呼,否则咱们光挂号就得三天。”

    安生点头,过去一边给张少忠打电话。

    我现在感觉思考都是一件很“疼”的事情,不管想什么,都会增加头部的痛感,索性什么都不去想,任由他们摆布。

    安生打完电话,我们往外走,没等到医院门口,我的手机响了,胡天娇掏出来:“是郑局座。”

    我挥挥手,让她接,胡天娇接听:“喂,局座,我是天娇……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局座!”

    “咋了?该不会有紧急任务吧?”安生问。

    “不是,局座说让咱们在这里等,她马上派车过来,送咱们去京城。”胡天娇说。

    一定是张少忠给郑辰西打的电话,让她帮忙。

    出了医院,外面阳光很刺眼,我让安生扶着我坐在树荫下,闭上双眼,保持平静,可还是疼的一激灵、一激灵的。

    “打一针吧,我怕你疼得晕过去。”安沐枫的声音,我睁开眼,点了点头。

    不多时,安沐枫带着一个护士出来,直接在外面给我扎了一针,等到龙组的救护车来之后,上了车,我感觉好些了,就是昏昏欲睡,很快就躺在担架上睡着,等再次醒来,头不疼了,一切恢复正常。

    “到哪儿了?”我问,看外面的天色已晚。

    “刚过山海关,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帝都。”前面的龙组司机说。

    我坐起身,看向窗外,救护车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后面还跟着两台龙组的车辆,其中一台是郑辰西那台红色的本田轿车,她的伤恢复得很快,不做剧烈运动,正常活动没什么问题。

    “姐,我没事了,要不咱回去吧。”我对安沐枫说。

    安沐枫苦笑:“你这种头疼是间歇性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再犯,万一耽误了,肿瘤扩散,你就小命不保了!”

    “别说了,姐!”安生瞅了一眼胡天娇,低声道。

    我看向身边的天娇,她的脸上挂着明显的泪痕,像是哭过好几次的样子,但此刻她没哭,眼神很坚定。

    “放心,”我拉着她的手,“我命硬,没事的。”

    胡天娇点点头:“嗯!我也不信老天这么不公平,才让我失去一个最爱我的男人,又让我失去一个我最爱的男人!”

    我眼睛一湿,摸摸她的脸颊,突然,那个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我没有声张,只是让胡天娇扶着我躺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以免引起他们的担心。

    还好,这次疼的没有中午那么剧烈,慢慢缓解了过来,半小时后,我再次坐起,在救护车里跟他们谈笑风生。

    晚上八点多钟,车队到达帝都的309医院,有穿着龙组制服的人接待,直接推我进去做CT,还有什么共振之类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确实是颅内肿瘤,有一分钱硬币那么大,位置比较深,而且是恶性的,就是癌细胞,随时可能扩散,专家组开了个会,提出两个方案供我们参考。

    第一,保守治疗,采取放射性疗法,俗称放疗,用射线慢慢杀死肿瘤,这样风险比较小,就怕在完全杀死肿瘤之前,它扩散掉。

    第二,手术治疗,开刀,因为肿瘤位置的关系,这个手术的难度很大,有致命的风险,但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情况就是这样,”他们的脑科主任说,“你们回去商量商量,明天给我答复。”

    “不用商量了,”我笑道,“手术吧,抓紧时间安排。”

    “东辰,还是商量商量比较好。”安沐枫拽了下我的胳膊,小声说。

    “是啊,”主任说,“即便手术,也得从岛国请专家过来,这个手术咱们可做不了,一切准备就绪的话,也得两天后才可以进行。”

    “那你们就按照手术方案准备吧。”郑辰西抱着肩膀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已经联系岛国那边的专家了,最快明晚就能到咱们这里。”脑科主任说。

    离开医院,宾馆也已经安排好,就在309医院的对面,这里是帝都的市区,夜景看上去非常繁华,真想逛一逛,可是郑辰西不让,让我老实儿躺在床上休息,她们几个轮流看着我,不让我活动,以免激活脑袋里那个小怪物。

    我的意见是做手术,但我不但是我自己的,还是龙组的,是妞们的。

    郑辰西的主张是保守治疗,她认为现在的治疗方法已经有很大提高,控制癌细胞扩散的药物比较稳定,没必要冒着做手术的风险。

    胡天娇的意见跟我一样,马上进行手术,认为拖延下去危险系数太大,还不如赌一把,她觉得大夫都把手术后果往严重了说,免得真出什么事情,他们担责任,相比之下,手术应该更安全。

    她俩谁也说服不了谁,还差点在房间里吵起来,最后安沐枫劝架,说要不然大家投票吧,把跟我关系比较亲近的人都当成候选人,列出一张单子,居然有二十三人之多,以女生为主,男人只有浩哥、孙大炮、老金同志和歆芸的爸爸四个人,张少忠不参与投票,说你们自己决定。

    分别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做二选一,安生负责划票,搞得乱七八糟的,因为有人不止一次地打电话过来更改主意,一小时后,投票结果才出来,赞成保守治疗的有十一人,赞成手术的有十二人。

    郑辰西看完安生的统计结果,抱着肩膀,叹了口气:“那就手术吧,大不了,大家一起守寡呗!”

    “一起守寡?”安沐枫乐了,“也包括你吗,郑局座?”

    郑辰西脸色微红,轻咳一声,说再去跟医生沟通沟通,就出了房间。

    “东辰,你别太担心,”安沐枫拉着我的手说,“天娇说得对,医生都故意把结果往严重了说,怕担责任,我就是医生,可以负责任地跟你讲,手术成功的概率超过九成。”

    “姐,你就别跟着忽悠我了。”我苦笑道,如果是九成,她们还至于争得面红耳赤么?

    再者说,手术概率没意义,失败就是失败,就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一旦失败,那也是百分之百。

    宋佳她们要过来,我没让,叫安沐枫跟她们说,大夫不让我见太多人,容易引起情绪波动,都来了干嘛,整的跟见最后一面似得,不吉利!

    当夜无事,胡天娇跟我一个床睡的,她不许我碰她,连想都不许想,怕我一激动再犯病。

    可我没忍住,趁她睡着的时候,蹭了过去,结果还真犯病了,吓得胡天娇赶紧把隔壁的郑辰西、安生、安沐枫他们叫过来,把我送去对面医院,又扎了一针才渐渐恢复,折腾到凌晨两点多钟,回到宾馆,这回我老实了,她们也有经验了,让安生留下来,坐在沙发上守着我。

    虽然安生长得很像女孩子,但我可是直男,无奈,只好睡觉。

    次日早上醒来,简单洗漱,继续在床上躺着,按照医生的交代,不能吃刺激性食物,戒烟戒酒,吃、喝都好说,不让抽烟这事儿比较难受,憋到中午,我实在憋不住,让安生去给我弄一支烟,哪怕抽两口都行,我的烟早就被郑辰西给搜走了。

    安生犹豫了一下,点头出去。

    大概五分钟后,敲门声,可能是安生没带房卡,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安生,而是一个熟人!

    “你怎么来了?”我皱眉问。

    是小宋佳!就是上次假装成转校生,过来刺探情报的那个小美女!

    “呵呵,听说你生病了,到了我的地盘儿,我不来看看你也说不过去啊,”小宋佳笑道,“不请我进去吗?”

    我狐疑地看着她,心中琢磨,要不要叫隔壁的郑辰西过来,因为小宋佳身后还站着一个冷面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我怕她们来的目的,不只是探病那么简单。

    “不用想啦,你的人都已经被我给解决掉了。”小宋佳挑了挑眉毛说。

    “什么?”我惊讶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瞧你那紧张样儿,放心吧,都活着呢,只不过被我抓了而已。”小宋佳轻松地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眯起眼睛问。
正文 352、第二次对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小宋佳抱着肩膀,莞尔一笑,“房间里没人吧,可以进去谈吗?”

    郑辰西现在有伤,和安沐枫一样,战斗力几乎为零,她俩住我隔壁,而其他跟来的龙组人员,都住在酒店楼下一层的房间里,兴许也已经被小宋佳给控制住了,看她身后那个冷面女人的眼神,估计身手在我之上很多,所以,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束手就擒。

    “请进。”我侧身,让开位置,小宋佳轻笑一声,抱着肩膀进来,但那个冷面女人并为跟进来!

    机会啊,小宋佳是不会武功的,只要我制服她,不就可以把郑辰西和安沐枫给赎回来了嘛!

    想到这里,我假装不动声色地慢慢关上了房间的门,那个冷面女人跟块木头似得,依旧是一动不动。

    咔哒,门上锁,此时小宋佳刚好走到电视柜附近,距我大概三米远,两步就能过去,我刚要上去制服她,只见小宋佳转回身,手里多了一把精巧的类似手抢的东西,抢口很细,指向我的胸口:“别对我有非分之想哟,这可是威力很大的麻醉枪,能让你睡上个三天三夜呢!”

    我停止前冲的势能,眯起眼睛瞪她,冷笑道:“准备的挺充分呐,你!”

    “呵呵,害人之心我没有,防你之心不可无!”小宋佳挑了挑眉毛,用抢口甩向窗口的椅子,示意我坐过去。

    “你防我干嘛,我又不是坏人。”我嘟囔了一句,走向窗口。

    “你不是坏人?”小宋佳白了我一眼,旋即怒道,“是谁把我绑在医务室里挠脚心的?又是谁把我拉到山上,扒光我衣服,差点把我……把我给那个的?”

    看她又羞又恼的样子,我不觉哑然失笑,一幅幅往事浮现在心头。

    可能有些读者已经忘了这个女孩儿,在此简单回顾一下。

    灭掉龙家后,我一夜成名,这个小宋佳,还有一个叫王诗雨的小美女,俩人自称是从帝都转学过来的高三生,潜入了育才三年级王浩然的班级里,创造机会,跟我见面、认识,小宋佳骗我说,她是个家,还拿过新概念作文大赛全国一等奖,要把我的故事写成,以此为借口,对我进行了好几次深入的采访。

    最后一次,在育才操场采访的时候,她想套我的身世背景,不过发现,我对自己知道的,还不如她了解的多以后,小宋佳原形毕露,说我是个废物,没有利用价值,我一气之下,把她扛去医务室,关在安沐枫那个休息室里面,想从她嘴里问出到底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她说不是意外),她不说,我便严刑逼供,脱了她的鞋袜,挠她脚心。

    小宋佳假装屈服,趁我不备,攻击我的要害部位,逃出了医务室,逃出学校,晚些时候,她带了两个保镖回来报复,我早有准备,提前把蔚岚叫过来,假装成是我班的学生,击败那俩保镖,再次将小宋佳绑了,拉到南山上,假意要对她先尖后杀,没想到小宋佳守口如瓶,宁愿衣服被扒光,即将被我那个,也不肯说一个字。

    本来我真想强了她,不过最后关头,我良心发现,把小宋佳给放了,她临走前留下狠话,以后会回西城找我算账。

    今天,她果然来找我算账,只不过,地点不是我的老巢西城,而是她的大本营,帝都。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我坐在椅子上,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聊聊好了,小宋佳对我有恨,但我相信她的恶意并不大,而且,即便是冲着我张家的秘密来的,也无所谓,我此次来检查脑瘤,并未告诉蔚岚和晨晨,就是怕有人打我们的主意,她们俩现在应该没有暴露身份。

    “呵呵,我人虽然不在西城,但西城还有我的眼线啊。”小宋佳得意地笑道。

    “在我班吧?”我问。

    “对啊,不过你绝对想不到是谁。”小宋佳又笑。

    “我懒得去想,直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翘起二郎腿问。

    小宋佳收敛微笑,嘟囔了一句:“怎么像是你在审问我呢?”

    “你别太拘谨,坐吧,咱们随便聊聊。”我指了指另一张椅子。

    小宋佳慢慢放下麻醉抢,皱眉挪步过来,坐在椅子上,狐疑地看我:“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呢?”

    “怕什么?怕你吗?“我笑问,小宋佳微微点头。

    “一个被我征服过的女孩儿,我怕什么呢?”

    “谁被你征服过了!不许再提那事儿!”小宋佳重新用抢指向我,楞起眼睛。

    “好好,不提,不提,你别走火了伤着自己!”我佯装认怂,举起双手,小宋佳这才放下抢。

    “说实话,我是挺怕你的,”我缓缓地说,“这种害怕来源于无知,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过往,甚至连‘宋佳’这个名字,我都不确定是不是你,这样的你,让我感到害怕。”

    小宋佳嘴角掠过一次不易察觉的微笑:“怕了吧,哼哼,我名字倒是真的,跟你的那个美女老师媳妇儿重名了呗。”

    “但现在我不怕你了。”我叹了口气,准备打感情牌。

    “为什么呢?”小宋佳不解地问,嘿嘿,她上套了。

    “毕竟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检查报告,“我得了脑癌,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机会。”

    “啊?”小宋佳一惊,放下麻醉抢,拿起检验报告翻看。

    我马上抓起她的抢,指向她的胸口:“呵呵,还是这么好骗啊,你!”

    “你——”小宋佳怒目圆睁,“你使诈!我不服!”

    我微微一笑,按下拇指旁边的按钮,弹夹掉落,我接住查看,里面是跟子蛋形状差不多的长条蛋药,不同的是,前头带一根针,弹身中间是透明的,里面有黄色液体,估计是麻醉药,我把蛋夹扔在了床上,手抢放在茶几上,摊开手:“好了,现在变成平等对话了,这样可以吗?”

    小宋佳狐疑地看看我,又瞄了一眼检查报告:“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脑袋里长了个瘤子,恶性的,不过成活率没那么低,明天要进行手术,是死是活,五五开吧。”我这回选择实话实说。

    “噢,”小宋佳点点头,“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病呢,没想到这么严重。”

    “普通病我还大老远跑帝都来干嘛,你情报工作做得还不够啊。”我笑道。

    “我可以帮你找国内最好的脑科医生来!”小宋佳认真地说。

    我看着她,笑了笑:“你这么关心我干嘛?”

    小宋佳脸色微红,拉了拉衣角,正襟危坐:“我、我怕你死了,我就拿不到你们张家的秘密了!”

    “原来你也是为这事儿来的。”我点头,其实已经猜到了,之前跟她过招那次,我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经历过跟“毒蛇”组织的一番斗争之后我才知道,我,还有晨晨身上,分别带着我们“连城张家”的秘密,据说合在一起才能解密。

    “张东辰,”小宋佳很正经地说,“虽然我败给了你,但郑辰西还有那个校医还在我手里,如果你告诉我张家的秘密,我就放了她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我笑问。

    “废话!当然是实话了!”

    “我也不知道那秘密,到底是什么,”我认真地说,“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应该还没人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的推断,估计曾经有人知道,但带进棺材里了,比如我爷爷。

    “真的?”小宋佳皱眉。

    “我完全可以用你,把那俩女孩换回来,”我指了指桌上的麻醉抢,“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小宋佳点点头:“那我相信你一次。”

    说完,小宋佳起身,走向门口。

    “哎,就这么走了?”我问。

    “你的人就在隔壁房间里,没有受伤。”小宋佳停下脚步,用曼妙的背影对着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说。

    小宋佳慢慢转身回来,歪着头问:“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淡淡地说,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了。

    “可以不回答么?”小宋佳眯起眼睛笑道。

    “要不,我再挠你一次脚心?”我也笑。

    “呵呵,”小宋佳抖了一下袖子,右手里多出一支类似钢笔的东西,指向我,“你以为我就带了一把麻醉抢?”

    我心中一凛,居然还有后招,她刚才怎么不用呢?

    “张东辰,我只能回答你,我不是你的敌人,”小宋佳放下钢笔抢,悠悠地说,“后会有期吧,咱们俩快就会再见面的。”

    说完,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回手把钢笔抢丢向床上,莞尔一笑:“送你了。”

    “你等一下,”我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门口,从脖子上把那串佛珠摘了下来,“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送你。”

    小宋佳皱眉:“这……很贵的吧?”

    “据说值几个钱,”我没等她拒绝,直接给她戴在了脖子上,整理一下,“蛮适合你的呢!”

    小宋佳脸色微红,抿着嘴,低下头捻了捻珠子,抿嘴道:“谢谢。”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轻声说。

    “嗯,拜拜!”小宋佳抬头,冲我甜笑,哒哒哒走向电梯口方向。

    那个冷面女保镖狐疑地看着我,又看看房间里,愣了几秒钟,才快步跟上小宋佳,二人身影消失。

    我马上去敲隔壁的门,里面有回应,但是没有人来开门,我回到自己房间,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带房卡上来开门,不多时,来了个宾馆服务员,帮我打开门,郑辰西和安沐枫背靠背地被捆在了床上,双手、双脚都捆着,嘴里塞着手绢,动弹不得。

    我解开她们的绳子,赶紧问郑辰西胸前的伤口如何,怕被绳子勒到。

    “我没事,她们人呢?”郑辰西下了床,皱眉问我。

    “走了。”

    “没怎么样你吧?”她又问,我摇头。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绑我!”郑辰西怒了,掏出电话打给楼下的同事,命令他们马上对敌人进行追查。

    “那女孩看起来有点面熟呢,是之前被你绑在我们休息室的那个嘛?”安沐枫小声问。

    “对,就是她。”我说。

    “什么人啊?”

    “不清楚,不过她承认是冲着张家秘密来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她就走了。”我化繁为简地说。

    这时,安生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包中华烟,懵逼地问:“东哥,咋了啊?”

    “局座,我有个线索,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我拍了拍对着电话那头发脾气的郑辰西的肩膀。

    她回头:“什么线索?”

    “我把那串儿佛珠送给敌人了,窃听器还在里面装着,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作用。”我说。
正文 353、蓬莱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靠,不早说!”郑辰西挂了电话,又换个号码打出去,“丽娜,把从刘万明那里缴获的电台频率给我!多少?129.8?好的!”

    给王丽娜打完,郑辰西又打出去一个电话,这次语气变得很平缓:“您好,我是东北局郑辰西,请求监听一个电台频率,129.8赫兹,没错,是敌台。”

    估计是给京城龙组局的同志打的,请求给予支援,我不太懂无线电这方面的知识,那个窃听器可能是一个无线电信号发生器,有自己的专用频率,不过出了一定范围就接收不到了,所以不能用西城那个缴获的电台,得用京城的电台重新对信号进行捕捉,大概就是这个原理。

    胡天娇在另一个房间倒是没事,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在看韩剧,等安生把她叫出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帝都龙组局动员起来,然而,半小时过去了,负责监听的他们却什么都没听到,只有类似发动机引擎的嗡嗡声音,时断时续的。

    郑辰西让他们设法确定监听器的位置,十分钟后,对方说找到了,告诉我们具体的坐标,居然就在这间酒店内部的某个地方!

    换言之,小宋佳并未离开酒店?

    难怪之前郑辰西让楼下的龙组局下去追她们,什么都没追到!

    我不知道郑辰西到底在龙组系统内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反正她不但在东北局好使,在帝都也好使,不到二十分钟,就调集来几十名龙组成员,以及配合的武井棺兵,将我们的宾馆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把酒店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找到小宋佳,最后,有个龙组同志在一楼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个藏有窃听器的佛头,那个嗡嗡声,就是电梯运行时候发出来的。

    除了佛头,还有穿珠子用的绳子,换言之,小宋佳(或者是那个冷颜女人)发现了佛头的秘密,把它剪短扔进垃圾桶,将佛珠还有其他配饰给带走了!

    这给郑辰西气的,暴跳如雷,主要是觉得很丢人,结果抻着了伤口,被送去对面医院处理,前来帮忙的龙组同志们也都悻悻而去。

    折腾到晚上六点多钟,郑辰西处理完伤口,才回到酒店休息。

    吃完晚饭,医院那边告诉我,来自岛国的武田医生已经到了帝都,明早十点进行手术,让我晚上十点之后,不要吃东西,也不要喝水,怕明天手术过程中刺激到脑部,引起呕吐,我还是跟安生一个房间,睡不着,把安沐枫和胡天娇叫过来陪我,四个人打扑克打到半夜十一点多,我这才有了困意。

    次日早上醒来,口渴的厉害,但是大夫不让喝水,只能用矿泉水润润嘴唇。

    上午九点,来到医院,一帮护士给我消毒、换衣服,需要家属签字,我没有家属,安沐枫让胡天娇签,胡天娇犹犹豫豫的不肯签,她现在有点后悔投让我手术的那一票了,哭哭啼啼的,说怕万一手术失败,回去没法跟妞们交代,无奈,郑辰西作为我的领导,签了字,我换上病号服后,又来个理发师,给我剪了个大光头,然后推进手术室里。

    一个胖胖的岛国人,不会讲汉语,配了两个翻译,估计有一个是专业的医学翻译,一个是正常的翻译。

    手术室里不少人,有中方医生,还有些观摩的人员,三台摄影机从不同角度给我录像,应该个大手术,可以作为教学案例。

    九点五十分,护士给我注射了全身麻醉,很快我就迷糊过去,啥也不知道了。

    是生是死,自有天注定,我只管睡觉就好。

    当然没死,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个故事,对吧。

    醒来,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浑身酥软无力,脑袋木然,跟个白痴似得。

    我已经躺在病房里了,周围不少大夫、护士,操纵着一些仪器,用线管连在我脑袋上。

    “大一脚布达哟。”那个武田医生笑道。

    “逮什么?”我含混地问。

    “武田医生说,没事了,手术很成功,肿瘤切除的很干净,癌细胞并未扩散,你恢复的也很不错,恭喜你,张东辰同志!”一个翻译笑呵呵地跟我说,他叫我同志,估计是龙组的翻译,不过岛国话这么简洁么,几个字就被他翻译出这么长一段,真是呵呵了!

    又一阵忙碌,大部分仪器都被撤走,武田也走了,听他们的意思,过一会儿还有个手术等着他去做。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中方医生,也就是那个309医院的脑科主任,以及一个护士。

    “大夫,几点了?”我问,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的太阳高度。

    主任看看表:“下午三点多。”

    “五个小时,挺快啊。”我笑道。

    大夫和护士相互看了看,也都笑了。

    “同志,不是五个小时,是二十九小时,其中手术时间十四个小时。”那个小护士说。

    “啥?一天一夜?”我惊到,从床上动了一下,脑袋立即传来一阵丝丝拉拉的疼。

    “哎,同志你别动啊,伤口还没愈合呢!”小护士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脑袋,帮我弄了弄下面的枕头还是什么玩意。

    “我的人呢?”我缓了缓,问主任,疼的是外面的刀口,而不是里面,并无大碍。

    “在酒店休息,昨晚大家守着你一夜,原本预计你晚上六点钟醒过来,没想到提前了,我已经通知她们赶过来。”主任说。

    “谢谢大夫。”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郑辰西、胡天娇、安沐枫姐弟先后进来,面色欣喜,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大夫说,最好让病人保持清净,房间里留一个人就行了。

    那就只能胡天娇留下,其他人出去,胡天娇陪了我半小时,换安沐枫进来,以此类推,跟领导人接待外宾似得。

    两个小时候,麻药劲儿彻底过去,我的伤口开始疼痛起来,但不能再用麻药,只好忍着,不过可以正常的吃饭喝水了,只不过的小心点嚼东西,否则会扯动伤口。

    我问大夫,得住院多久,主要是怕耽误学习,时间长的话,能不能转院回西城继续住。

    那个主任说,伤口并不算大,我恢复的也快,在这里留院观察三天,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三天内还是不折腾为妙,尽量卧床休息。

    三天,这给我憋得,腿都有点浮肿。

    好不容易把这三天给捱了过去,护士给我拆开原本包裹得很厚的一圈一圈的纱布,换上了一块纱布,跟膏药差不多,怕我不小心弄到伤口,郑辰西不知道从哪儿给我弄来一个头盔,不是全头盔,镂空的,很轻,以海绵为主要填充物,里面硬邦邦的骨架,应该是铝合金结构,戴上之后照照镜子,跟美式橄榄球员差不多。

    办了出院手续,先回宾馆,郑辰西摒弃众人,问我,要不要去见见妹妹,不过,得单独去见。

    我说既然来了帝都,还是见见吧,都有点想晨晨了。

    郑辰西打电话去安排,然后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自己想办法过去,只能两个小时,中午12点之前,必须结束会见。

    我换上衣服,出酒店,打车去那个地方,大的地名叫王夫井,具体位置是王夫井南边的一个商铺,卖古玩的,叫蓬莱阁。

    进了蓬莱阁,我说出暗语:“老板,有宋朝的景泰蓝吗?”

    老板是个女的,淡淡地说:“没有,秦朝的你要不要?”

    “行,给我来一个。”我笑道。

    老板白了我一眼:“秦朝哪儿有景泰蓝啊!”

    “呵呵,同志,我连景泰蓝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我也笑,后一句是我瞎说的。

    “首长在后面,去吧。”女老板说。

    “首长?”我皱眉,什么意思,我是来见晨晨的啊,会不会是辰西搞错了?
正文 354、伤愈归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狐疑地绕过柜台,进了后面的房间,是个小型的茶室,看起来是用来招待客商的,一个穿着龙组制服的女青年,抱着肩膀,冷冷地站在茶几旁边。

    “首长好!”我先敬个礼再说。

    女青年嘴角抽空,轻笑:“你就是张东辰?”

    “是,首长!”我腰板挺的更直了,龙组内部的晋升,并非按照年龄,而是完全凭借能力本事,像郑辰西那种,二十几岁的,也能当上副汀级的干部,若是在机关里,不熬到四十岁,几乎没有可能,所以,眼前这位带着京腔口音的女子,看似二十七、八岁,或许比郑辰西的官职还大,毕竟这里是京城。

    “呵,我不是首长,首长在里面。”女青年指向一个靠墙的书柜。

    “暗门?”我问,女青年点头。

    我走到书柜前,尝试左右挪动,很结实,又转向女青年:“有密码的吧?”

    “没有,有开关。”女青年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轰隆隆,书柜开始向左移动,行程大概一米多,后面的墙上,果然有一道暗门,门没锁,虚掩着,里面有光。

    “可以进吗?”我问女青年,她点头。

    我推门而入,里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尽头还是一道门,我拾阶而下,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那道书柜正缓缓移动,将门封上。

    下到楼梯尽头,我推开那道门,这是地下室,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潮湿、阴冷,反而温暖如春,或许是有比较高级的通风系统的缘故。

    门后面是走廊,走廊里四个房间,三道关闭,一道开着,我走到开着的门口往里看,第一眼就看见晨晨,穿着一身学生制服,正坐在一个椅子上,双脚悠闲地晃来晃去,另一张椅子上,端坐着一个大美女,用大美女这三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长得漂亮不说,关键是一种气质,端庄的气质,就跟新闻连播的播音员似得,短发及肩,龙组制服,黑色半高跟皮鞋,显得落落大方。

    难道她就是首长?看上去也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哥!”晨晨看见我,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下来,跑过来,一头扑进我怀里。

    我抱着晨晨,从她头顶上方看向那个女首长,她微微笑着,从椅子上起身,背着手,看我们兄妹二人团聚。

    “妹,你先等会儿。”我拍拍晨晨后背,还没跟首长打招呼呢。

    “哼。”晨晨不懂这些,也不管这些,满脸的不高兴,跟我分开,过去一边。

    “首长好,西城龙组局张东辰向您报到!”我立正敬礼,毕竟我已经入职了,拿着薪水,是体质内部的人,规矩得遵守。

    女首长抬起右手,随意地给我回了一下礼,然后指向刚才晨晨做得那张椅子:“东辰同志,请坐吧。”

    “不用了,首长,我站着就行!”我说。

    “坐吧,你刚做完手术,身子虚。”女首长温和地说。

    “谢谢首长。”我过去坐下,直溜儿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她。

    “别那么拘谨,咱们龙组没那么多规矩。”女首长也坐下,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烟盒,二十块钱的玉溪。

    我赶紧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准备给她点,不小心把安生给我买的那盒软中华掉出来了。

    “哟,你抽中华呀,”女首长笑道,“给我一根尝尝。”

    “是,首长!”我捡起中华,不敢用自己手拿出来,颠出一根,把烟盒双手递给女首长。

    女首长夹住烟,放在唇边,我打着打火机,用手拢着凑过去,帮她点燃。

    “嗯,”女首长深吸一口,“确实比玉溪好抽,怪不得他们都爱抽这个。”

    我不禁心中疑惑,专门来召见我的首长,怎么也得是龙组总部司长级的人物吧,也就是正汀级,龙组工资特别高,我才入职,四千块,郑辰西月薪都快到一万了,这位首长肯定超一万,怎么会抽玉溪这种平价烟呢?再说,到了这个级别,还需要自己买烟吗?

    “呵呵,我是在滇南服役的时候,抽玉溪抽惯了,那时候部队里只有这烟。”女首长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

    “噢?您在滇南服役,那您认识蔚岚吗?”我小心翼翼地问,蔚岚和林可儿都在那边当过兵,现在蔚岚也是龙组的人,不知道她们是否有交集。

    女首长微微点头:“岚和可儿,以前都是我部下,我是他们在特战队时候的教官。”

    “哎呀,原来是我师傅的师傅,”我假装肃然起敬,“那我得叫您一声师爷……啊不对,师奶……也不对,师祖!对,师祖!”

    “呵呵呵,”女首长被我逗得掩嘴偷笑,“你这个人果然很有趣,你师傅是岚,还是可儿?”

    “她俩都是!”我说,其实没有师徒关系,只是她们都教过我功夫,主要是我跟首长套近乎呗。

    女首长又抽了口烟,双唇微张,眯着眼,很纯熟地用鼻孔吸入,这叫“小回笼”,看来烟龄不短了,话说,女人抽烟我见过不少,不过能抽得像她这么优雅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你是我徒弟的徒弟,我这个做师祖的,第一次跟你这个小徒孙见面,是不是应该送你些见面礼啊?”女首长笑道,说完,还真把手伸向自己的制服口袋。

    “哎,不用,师祖,您太客气了!”我赶紧谦虚着谢绝,都是给领导送礼,我这头回见面就收领导礼,多不合适啊!

    女首长没听我的,还是把手伸进口袋里,先后掏出三样东西,放在了桌上:“你随便选一个吧。”

    我仔细看,一管口红,一支钢笔,还有一块女士手表,不过链子断掉了。

    应该都是她的随身携带物品,这也可以当成礼物送人吗?

    “呵,可别小看这些东西,”女首长又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些都是咱们龙组局的产品,是武器。”

    原来是这样,我忽地想起,那晚小宋佳来找我的时候,她也有一支钢笔抢,好像跟女首长这支一模一样。

    “我选这个吧,多谢师祖。”我拿起了一件说。

    女首长皱眉:“那是女式手表哎,你戴合适吗?”

    我抿嘴一笑:“师祖送的东西我怎么能带呢,回家用香炉供起来,光宗耀祖!”

    “哈哈,”女首长大笑,但可能是意识到有失仪态,适度收敛笑容道,“好吧,你喜欢就好,那只手表的表盘可以掀开,里面的指针就是蛋药,表冠,也就是旁边那个小旋钮,拔出一格,是调整时间,拔出两格的时候,就是扳机,按下去即可发射,小心不要弄错了,伤着自己。”

    我左右看了看,很小的一块表,居然这么复杂?

    “少忠同志老跟我提你,正好你来京城,我就寻思过来看看你,”女首长将香烟掐灭,收起口红和钢笔,从椅子上起身,“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跟你妹妹好好聊聊,一个小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就走了啊……”我起身,小声说,见面也就三分钟的样子。

    “怎么,你还要留我吃饭是怎么的?”女首长笑道。

    “不是,师祖,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我说,她制服也有胸牌,胸很大,不过上面没有名字,只有单位名——龙组总局,以及下面的三个阿拉伯数字,201,不知道什么意思。

    女首长似乎又猜到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低头看看自己胸牌,抬头看我:“你叫我201就行了,我真有事,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好的,201首长,您慢走。”我给她敬礼,女首长点点头,背着手出了房间,哒哒哒地走向那道门。

    我站在门口,目送她出门,上了台阶,那个门是带弹簧的,自动关闭,女首长的身影消失。

    我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向晨晨:“妹,你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啊,我跟她住楼上楼下呢。”晨晨歪着头说。

    “那你管她叫什么?”我又问。

    “201姐姐!”

    “……你小岚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苦笑着问,看来从晨晨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

    “不知道呀,201姐姐说要带我去见你,我就跟她来了。”

    时间比较紧张,我回到椅子上,跟晨晨拉着手聊天,主要是询问她在这边的学习、生活情况,听起来一切都还好,自从晨晨来了京城,什么意外都没出过,这跟岚有直接关系,岚虽然入职龙组,但不用去上班,她的工作就是全天候地保护晨晨,之所以让她加入龙组,主要是为了方便调度、协调,毕竟晨晨是“国宝级”的孩子,京城鱼龙混杂,一个人保护有时候可能力不从心。

    时间飞逝,一个小时很快就要过去,但我提前十分钟结束了谈话,反正来日方长。

    “晨晨,你先在这里等着,哥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我说。

    “昂,哥你去吧!”

    我出了地下室,上来,龙组的女青年还在,应该是负责护送晨晨回去的。

    “那个,首长,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我请示道。

    “嗯?去干嘛?”女青年狐疑地问。

    “修手表。”我晃了晃手里的表。

    女青年眯起眼睛:“这不是201的表么?”

    “对啊,她说忙,让我帮她修一下,表带开了。”我扯谎道。

    “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我出了“蓬莱阁”,因为之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街对面有个表店,坏的是表链,不是机芯,换一条就行。

    进了表店,我把手表展示给老板,要求换一条好一些的表链,老板看看尺寸,说有50块的,还有100的,300多的,你要哪种,我说三百多的,付钱后,让他帮我安装上,他有专门的工具,很简单,两分钟就装好了。

    我又花二十块钱,买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把手表装进里面,回到蓬莱阁,下去地下,交给晨晨:“给你201姐带回去。”

    “带回去干啥,这不是她送给你的嘛?”晨晨不解地问。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现在是我送给她的了,乖,听话。”我摸了摸晨晨的脑袋。

    “噢,”晨晨若有所悟地坏笑,“我明白了,哥你是看上201姐姐了吧?”

    “净瞎说,人家是首长!”我虎着脸,“走吧,会见时间到了。”

    晨晨噘着嘴,跟我出来,上楼,我把晨晨交给女青年,门外有一台挂着使馆黑色牌照的车,不过里面的驾驶人也是龙组制服,晨晨和女青年上车,缓缓开走。

    她们走后,我又进了蓬莱阁。

    “你咋又回来了?”女老板笑问。

    “您也是龙组的人吧?”我问,这分明是个龙组据点,经营古董、文玩只是伪装罢了。

    “是啊,怎么了?”女老板大方地承认,毕竟是自己人。

    “这里的东西,出售吗?”我问,刚才看见一串紫檀佛珠,跟我那个尺寸差不多,我那个被小宋佳拿走了,要是空着脖子回去,怕没法跟胡天娇交代。

    “当然出售啦,我们可是有营业执照的正规店铺呢!”女老板指着墙上的工商执照,笑吟吟地说。

    “那个多少钱?”我指着柜台里的那串佛珠。

    “这个啊,两百四,”女老板从里面拿出佛珠,“卖给你,一百块好了,成本价。”

    “这么便宜呀?”我惊讶道,“是小叶紫檀吗?”

    女老板耸耸肩:“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咱们这里的东西,进价都不贵,你看那个景德镇的瓷瓶,标价三万二,其实进价就五百块钱。”

    “呵呵,你们可真会玩儿。”我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给她,女老板帮我用文玩袋子装好佛珠,交给我。

    告别女老板出来,我打车回宾馆,见到郑辰西,看看时间,刚好过去两个小时。

    因为我已经出院,留在这儿也没啥必要了,经研究决定,吃完午饭就开始往回返,预计八、九点钟能回到西城。

    吃完饭,一行人乘车返回,我脑袋有伤,受不了颠簸,还是乘坐那天舒适的面包车,上高速之后,定速巡航,我有点困了,就躺在车座里睡觉,期间在服务区休息了两次,没吃晚饭,道路顺畅,没到八点就回到了县城,我给后面的郑辰西打电话,说要请她还有龙组其他成员吃饭,毕竟到我的地盘了,郑辰西说不用,改日吧,她回去处理公务,让我好好休息,就直接带着手下开车回了西城市区。

    家里人已经得到我要回来的消息,浩哥在福汇楼设下两桌酒宴,给我接风,有关联的人都过来了,这次赴京治病,算是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借用喜儿的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家都挺高兴,一直喝到十一点多钟,当然,我不能喝酒,只能眼馋地看着他们喝。

    散席后,各回各家,我跟天娇一起回的胡家别墅,她怕我抻着伤口,把她卧室让给我自己睡,她去跟妈妈睡。

    胡天娇的公主床可比医院的床舒服多了,睡的很香,次日早上醒来,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钟,出来问胡天娇妈妈,天娇呢,她说上学去了。

    我感觉自己没啥事儿,也让老李把我送回学校,又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得赶紧把功课给补回来。

    回到班级,一切如故,江影回来了,课间我问她,拍戏拍的咋样,江影说不知道,反正是演完了,戏份不算多,不过有台词,她感觉自己的表现一般,我说别着急,慢慢来,好歹这不也算是“出道”了么。

    此后几天,我一边养伤,一边学习,上文说过,我通过了龙组的测试,身体的恢复能力特别强,三天之后,安沐枫就带我去医院复诊,医生检查完伤口,直接拆线了,而我的大光头的头发也长出来了薄薄的一层,几乎能把伤疤遮挡住,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第四天上午,我正上课,手机震动,我低头查看,是郑辰西,赶紧接听。

    “张东辰,有时间吗,下午两点钟,龙组局召开会议,有时间的话,你来参加一下。”郑辰西说。

    “嗯,好,准时参加。”我说,反正下午不能训练篮球,去参会也好,趁机认识认识那些同事们。

    结束上午的课程,我跟天娇回家吃午饭,吃完饭,我换上龙组的制服,穿上皮鞋,戴上大盖帽,还是挺精神的。

    一点钟,我开着奥迪,把胡天娇送回学校,然后去西城,时间完全来得及,我先到西城大学附近,看看那个网吧,李金玉已经正式退学,加入辰东集团,担任市场拓展部的副部长,就是挂个职,以便给他开薪水,金子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白鹿弄好这个网吧。

    电脑、显示器之类的都已经采购完毕,堆放在角落里,工人正装修墙壁和天花板,我问白鹿,什么时候能开业,白鹿说得一周以后,我说到时候给我一张会员卡,里面无限续费那种。

    离开网吧,开车去龙组局,经过市高中的时候,无意中往学校里面瞅了一眼,正好看见了赵凉,跟两个女同学站在学校的通体围墙里面聊天,穿着校服、运动鞋,应该是他们班在上体育课。

    我靠边停车,冲她走了过去。

    “哎哎,有个军棺哎!好帅!”赵凉的一个同学先发现了我。

    赵凉转身过来,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诶,张东辰?你咋这身儿打扮?”

    “你们认识呀?”另一个女同学问。

    “嗯,我朋友。”赵凉说。

    “男朋友吧,嘻嘻。”那两个女生知趣地跑开了。

    我走到赵凉面前,跟她隔着通体墙说了会儿话,之前答应要“追”她的,可惜一个事情连着一个事情,一直没有时间。

    “东辰,三点之后你有空吗,我突然想去打高尔夫球了。”赵凉笑道。

    “不知道开会开到什么时候,再说我穿这身衣服也不适合去,明天周日,下午我带你去打吧。”我说。

    “那也行,我等你给我打电话,你快去开会吧,别迟到了,我见过你们郑局座,凶巴巴的!”赵凉撇嘴道。

    “你怎么见过她?”我问。

    “昨天我爸请她吃饭,她知道咱俩认识,就让我爸把我也给叫过去了。”

    我点点头,赵德利是西矿集团副总,请龙组局座吃饭,属于正常交往,没什么。

    上车,继续往西走,于一点四十五分到达龙组局,不知道在哪儿开会,进门了正好碰见办公室主任,我记得姓杨,上次郑辰西和王丽娜不在,让我临时主事,我跟这个主任一起给省汀写了个汇报文件,他还让我签名来着。

    我便问主任,一会儿在哪儿开会,主任反问我,开啥会啊?

    “不知道,郑局座让我来的,说是两点的会。”我说。

    “噢,两点倒是有个局领导班子常务会……”主任狐疑地说,但没有问什么,“在三楼西会议室,那你过去吧。”

    我也很疑惑,以为是全局的大会,领导班子开会,叫我来参会干嘛,我记得自己的职务是行动二科的副颗长,级别明显不够。

    上了三楼,东边就是郑辰西的办公室,门开着,不过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男的,听起来好像是找辰西汇报工作,我便没过去打招呼,直接走到西边的会议室门口,门虚掩,我推门进去,里面有个美女正在忙着摆放会议材料,是郑辰画。

    “嗨。”我跟她打招呼。

    “呀,东辰,你来了啊!”

    “嗯,来开会。”我说。

    “你穿制服可真帅,”辰画倒是没有表示惊讶,夸我说,“正好,你帮我给领导们沏茶水吧。”

    我看向角落,有暖壶和茶杯,过去帮忙,十人桌,桌上一共摆放了七份文件,应该是参会者七人,我沏了七杯茶,分别放过去,辰画在鼓捣投影仪,我闲着无聊,看向桌上的会议材料,都是一样的,不厚,就三、四页的样子,不过都倒扣在桌上。

    我好奇心重,趁着辰画不注意,我捏起文件的一角,翻过来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我吓尿!

    文件的标题:关于对张东辰同志违法乱纪行为的处理意见!
正文 355、我动了谁的奶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红头文件,纸页的角上有两个小字“秘密”,我赶紧放下,假装没事人一样,走向会议室门口。

    郑辰画负责布置会场,她肯定看过了这份文件,却还对我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该不会是为了稳住我,然后抓我吧?

    不对,如果要抓我,郑辰西就不会让我来参加会议了,甭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刚走到门口,正遇见郑辰西背着手进来,差点跟我撞了个满怀。

    “张东辰,你干嘛去?”郑辰西冷冷地说。

    “局座,我去、去个厕所。”我慌里慌张地说。

    “喏。”郑辰西随手一指,她旁边就是男厕所,早知道,我说下楼去买盒烟,乘机溜走好了!

    无奈,只得进厕所,假装方便,透过门帘看见,郑辰西就站在门口守着,看来是跑不掉了。

    洗手出来,郑辰西向会议室甩头:“进去吧。”

    我黑着脸,重新回到会议室里,辰画已经调整好了投影仪,连着一台电脑,上面显示着win95的界面。

    郑辰西看看表:“随便坐吧,等会儿开始。”

    “噢。”我坐在最边上一张没有摆放材料的椅子上。

    “坐那儿干啥,坐这边。”郑辰西指了指靠窗那边四个椅子的中间一张。

    我只好绕过去,坐下,郑辰西也过来,坐在我旁边,我这个应该是二把手,也就是王丽娜的位置。

    不过郑辰西既然让我坐,肯定有她的道理,顺其自然吧,然而,顺其自然不是坐以待毙,我靠进椅子里,开始冥想,自己有可能犯了什么错误,近期也没干啥啊,关于行事案件倒是不老少,两次大规模的,一次是对付龙家,一次是对付刘万明,对了,还有一次,做掉了刘凯的一个手下,在东梁镇,不过那个案子很隐蔽,没有理由会被发现,龙家的,已经得到张少忠特赦,而且也过去很久了,刘万明这次,我已经是龙组成员,有持抢证、执法证,而且没有主动做案,都是被动的后发制人,按照条例应该也没犯大错。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琢磨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看看时间,快两点了,其他龙组同志陆续到场,王丽娜进来,坐在了郑辰西的对面,算上我,一共七个人,那六位里面,就一个我没见过面,可能是后调过来的。

    他们坐下后,翻看桌上材料,无一例外,第一时间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我这边,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郑辰西在事先并没有通知他们会议内容。

    “好了,现在开始开会。”郑辰西把茶杯放在桌上,将材料翻了过来。

    我也翻过来,假装第一次看见,“啊”了一声,看向郑辰西。

    郑辰西没看我,轻咳一声:“今天这个临时班子会议啊,只有一项内容,就是通报一下省汀对张东辰同志违法乱纪情况的处理意见。丽娜,你把文件给大家读一下。”

    “噢。”王丽娜疑惑地看看我,开始朗读文件。

    文件内容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罗列我的违法乱纪事实,第二部分,省汀对我的处理意见。

    违法乱纪的内容里,一共分三大项。

    第一,作为郭嘉机关工作人员,违规经商,列举了我开录像厅、创立辰东集团,还有我占股胡彪名下的资产,以及市里这个良辰车行的情况,这本来没什么,但因为我是龙组的人,按照宫务员法,宫务员法不许经常,所以我违规了。

    第二,身为郭嘉机关工作人员,乱搞男女关系,列举出我跟主要的几个妞的风流韵事,放在普通人身上,顶多算是道德问题,还依旧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又违规了。

    第三,利用公权力为自己谋取私利,并涉嫌组织、领导黑涩会活动,主要是刘万明的事情,我不是调动龙组的特勤队去围剿松涛湖了么,这个违规,至于组织、领导黑涩会活动,主要针对的是前些日子,我带人在县城里跟别人多次当街斗殴,这其实不赖我,因为当时那个“张东辰”是王宇假扮的,再说,也没致人死亡,打架只是为了迷惑刘万明而已。

    不过,最后这条,看似没什么,罪名却是最大,文件上有一句,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建议移交司法处理。

    第二部分是省汀对我的处理意见,内部方面,开除出龙组,这个没说的;另外涉及行事犯罪的,移交司法,具体怎么判,我就不清楚了。

    “谁举报的?”王丽娜读完,有点气愤地问。

    郑辰西耸了耸肩:“匿名信,一式三份,分别寄到省纪简委、咱们东北局的纪简委还有奉天日报社,报社直接刊登出来了,没法往下压,咱们只能配合调查,跟匿名信一起的,是一张光盘,里面全是作为证据的涉事照片。”

    说完,郑辰西看向角落里的郑辰画,辰画操作电脑,开始播放幻灯片,大概五十张最有,内容就是按照文件内容顺下来的,分别是我的录像厅、录像厅租赁合同、辰东集团办公室、集团的组织结构图(我挂名董事长)、良辰车行、我从赵德利家里出来的画面,我和赵德利打高尔夫球的画面,重头戏是,我先后带不同的女孩进出帝豪酒店的画面,其中不乏举止亲密的,看得我自己都脸红了!

    再后面,就是“我”带人当街斗殴的照片了。

    这就是所谓的证据确凿吧?从拍摄角度来看,并不能看出是谁干的。

    “按照省汀要求,班子内部通报一下,开个会,大家要以张东辰同志为诫,自检自查,自己有问题的要主动承认,没问题的也要警示自己,别犯错误,”郑辰西轻描淡写地说,“行了,就这事儿,散会吧。”

    然而,没人动。

    “这就完了?”王丽娜皱眉,“局座,你不能不管啊,前面两条没啥问题,这第三条,组织、领导黑涩会,要是移交去那边,可是七年以上的重罪啊!”

    我一听,吓得屁都凉了,七年?!

    “急什么,”郑辰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那是针对18周岁以上的成年人,他才17,生日又小,按照户口本上算,离16周岁还有半年呢,问题不大。”

    “真的吗?”我欣喜地问,差点忘了自己的年龄优势!

    “进少棺所,顶多一年就放出来了。”郑辰西不在乎地说。

    “一年也不行啊,”王丽娜皱眉,“局座,你赶紧活动活动,把这事儿压下来吧!”

    “啧,王丽娜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也别忘了你的身份!”郑辰西严肃地说,这是班子会,不是在家,话不能乱说。

    王丽娜马上怂了,其他人也没敢吱声。

    “行了,散会,”郑辰西又说,“张东辰,你留下。”

    椅子挪动的声音,王丽娜跟那几位班子成员,还有辰画都走了,会议室里就剩下我和郑辰西。

    “局座……来真的啊,这回?”我小心翼翼地问。

    “呵呵,你以为呢?”郑辰西冷笑,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这可是红头文件,有法律效力的!这样也好,让你进去吃吃苦头,否则,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自己财大气粗,整天横着走,早晚得给我惹出大事儿来!”

    “噢……”我点头认错,确实,感觉自己最近有点飘了。

    “不过放心,关不了一年,你叔给我打电话了,进去关个十天、半个月的意思意思就行,我们组织组织材料,给你平反,到时候再在少棺所里,给你整个机会,立功表现一下,就能顺理成章地放出来了——但有个前提,你在里面,必须得遵纪守法,不能再犯错误,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明白吗?”郑辰西语重心长地说。

    “嗯,我知道。”我深深地点头,郑辰西的意思是,以张少忠的能力,只要我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不犯事儿,他就能用“正规手段”把我给捞出来,而且还能平反,毕竟涩黑这个事儿,可大可小,我这次逃不过去,主要是因为身在龙组内部,属于知法犯法,被开除之后就没这个限制了,到时候再活动活动,证明我跟县城的嘿势力“关系不大”,并非组织者和领导者,就没问题了,不过这需要缓冲和时间,现在,我必须得进去,给一些人“一个交代”。

    到底是谁在害我?该不会是被我搞了弟弟的刘万春吧?

    应该不会,赵德利找他谈过话,申明利害关系之后,刘万春已经服了,再说他这么大的人物,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他应该清楚,这样是不能彻底把我搞掉的。

    从辰画展示的那些照片来看,拍摄难度都很低,路人就能拍摄得到,其中唯一一张有点难度的,就是辰东集团的组织结构图了,我作为董事长在图的最上方,不过,这个图就挂在歆芸办公室里的墙上,进来的外人也很容易看见。

    这就说明,想搞我的,是个小角色。

    郑辰西让我先回县里等信儿,我慢慢踱步下楼,进了奥迪车,启动,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来,该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里,我熄火,下车,返回办公楼,找到辰画的办公室,门开着,我进去,只见她正用电脑浏览我的照片,是我和杨晓瑜从酒店出来的照片,而且她正操纵鼠标放大画面,最后,屏幕上只剩下我腰部以下、腿以上的运动裤的部位,她这是找啥呢?
正文 356、有点奇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轻咳了一声,以示存在,郑辰西马上把照片给关掉了,转身过来,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是你啊,吓死我了,以为我姐呢!”

    她这么说,多半是因为因为我没敲门就进来的缘故,毕竟她是局座的妹妹,即便丽娜进来,也得打个招呼,别说是其他人了,我跟她比较熟,所以没在意那些细节。

    “呵,你这么怕你姐?”我笑问。

    “那可不,她对我老严厉了。”辰画起身,示意我请坐。

    “辰画,你能把那个光盘给我刻录一份么?我想回去查查,是谁拍的这些照片。”我没有坐,小声地说,这应该是违规的行为。

    辰画当然也知道,不过她皱眉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光盘,帮我刻录。

    少顷,刻录完毕,我拿着光盘告辞,下楼上车,开回县城的辰东集团总部,我把情况大概跟歆芸说了说,将光盘给了她,让她和林可儿先别声张出去,携手调查此事,侧重调查组织结构图那张照片,因为从拍摄角度来看,照片是在歆芸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拍的,我让她回忆一下,最近办公室来过什么人,有可能是谁,歆芸想了想,说每天客人都不少,不过都有登记档案,可以慢慢查,林可儿把其他照片打印出来,准备去还原拍摄地点,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

    离开辰东集团,我直接回了学校,估计走法律程序还得几天,而且后果也不会很严重,别影响了我的正常学习、生活。

    这事儿,我谁也没告诉她们,免得瞎担心,下午自习,晚上自习,放学送天娇回宿舍,自己回宿舍睡觉,一切如常。

    次日是周末,半天课,中午的时候,老李来接我和天娇回去吃饭,我说得去市里打高尔夫球,问天娇要不要去。

    “你是陪客商吧?”天娇皱眉问。

    “额……算是。”我含混地说。

    “那你自己去吧,我又不会打,晚上我在家给你做饭呀。”天娇笑道。

    “行,晚上回来吃。”我笑着说,估计五点多就能回来了。

    胡天娇走后,我回宿舍换了一身比较高级的休闲服,这是宋佳从南方给我带回来的,衬衫、马甲、西裤、皮鞋,全套都是什么皮卡丹的牌子,据说挺贵。

    穿上后,照照镜子,确实显得比较精神,就差一块好点的手表了。

    我给赵凉打电话,问,是我过去接她,还是她自己去高尔夫球场,她说得晚点,正在陪朋友逛街,一点半在高尔夫球场汇合。

    我就先开车去了市里,准备买块手表,高尔夫是贵族运动嘛,我不是贵族,也得打扮得像那么回事,上次去就有点丢人了。来到国泰商场的手表专柜,没想到表这么贵,好一点的牌子,什么劳力士之类,动辄几万块,我钱包里就带了几千块,只能看看便宜的表。

    正在挑选,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回头看,居然是赵凉,她身边还有个小美女。

    “嗨,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了!”赵凉笑道。

    “是啊,好巧。”我说。

    “这是我同学,冯胜男,”赵凉介绍道,“他叫张东辰,我特别好的朋友,县育才的。”

    “你好。”我伸手,跟冯胜男握手。

    “小凉,你刚才说一会儿要去打高尔夫球,就是跟他吧?”冯胜男笑道。

    “对啊,咱们一起去。”赵凉说。

    “算啦,咱俩也逛得差不多了,我该去补习班了,下次再约你逛咯。”冯胜男莞尔一笑,挥手离开。

    “哎哎,你不是说要去买内衣的吗!”

    “嘿嘿,不打扰你们了!”冯胜男坏笑,跑开了。

    “真是的,说好了一起买的!”赵凉转过来,向我皱眉,“都赖你!”

    我摊开手苦笑:“赵大小姐,你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关我啥事儿啊?”

    “算了,下回再说吧,”赵凉大度地摆摆手,“你要买手表啊?”

    “嗯,这衣服别人送我的,我寻思来配一块好表。”我实话实说,原来那块表,就是普通的学生运动手表,跟衣服不搭。

    “哟,皮尔卡丹,省城才有的卖呢!”赵凉很识货,捏了捏我的马甲领口说。

    “好像是在粤州买的。”我说,粤州比省城更发达。

    赵凉又看看我正在观看的手表柜台,皱眉道:“这么好的衣服,你想配一块天梭?怎么想的?”

    “那配啥啊?”我笑道。

    “怎么也得弄一块浪琴啊,走走,我帮你去挑!”赵凉拉着我就往隔壁的柜台走,搞得天梭柜台的小姑娘一脸的不乐意,本来我都快选好了一款1000多块钱的。

    浪琴刚才我也看了,两千到两万的都有,那就照兜里钱买就好,也只能这样。

    来到浪琴专柜,赵凉趴在柜台上往里看了一圈,指了指:“姐,请把这个拿出来看一下。”

    浪琴小姐把表拿出来,我扫了一眼标价,尼玛,两万三,是这里面最贵的几块之一!

    “给他戴上试试。”赵凉又很随意地说。

    “哎哎,那个……”我想谢绝,但又觉得说买不起有点丢人呐,算了,先试试,不行待会儿去厕所,让可儿送钱来,法拉利十分钟能到,再逛一圈就行了。

    浪琴小姐给我戴上表,咔哒扣上,贵有贵的道理,跟刚才那个天梭比起来,确实更显档次当然,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然而,赵凉却摇了摇头:“摘了吧,再看看别家的。”

    “这不挺好的么。”我说。

    “跟你的气质不配。”赵凉说,等我摘下表,她又带我走向斜对面的劳力士专柜。

    “这个有些老气吧?我看你爸好像戴的就是这个牌子。”我说。

    “老气?怎么会呢,一个品牌那么多款表,有年轻款的也有成熟款的嘛!”赵凉说完,又趴在劳力士的专柜上开始帮我挑选,我估计她又要挑贵的,借口去下洗手间,赶紧给可儿打电话,让她带银行卡过来,说正在买表,多带点钱准备帮我付账,可儿应该在歆芸办公室里,我听见歆芸的声音了,说把这张卡拿去,里面五十万,应该够用。

    从厕所回来,赵凉已经挑好了,还好,并不是里面最贵的,六万多块,年轻款,试戴之后,赵凉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这个吧。”

    “等会,你不是要买内衣么,我先陪你去吧,回头再来买表。”我说。

    赵凉脸色微红,低声问:“你要帮我挑内衣吗?”

    “……是啊。”我厚着脸皮笑道,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

    “嗯,那去吧。”赵凉娇羞地说。

    “先生,您还买吗?不买我收起来了,怕落灰。”劳力士小姐略带一丝不屑地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凉不乐意了,“买,现在就买!”

    我刚要趁机劝她,人家态度不好就不买了呗,熟料赵凉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来,扔在了柜台上:“多少钱?”

    “六万三。”小姐说。

    “刷!”赵凉霸气道。

    “怎么能让你买呢。”我皱眉,咋整,逼上绝路了!

    “本来我就准备给你买啊,”赵凉转向我笑道,“你帮过我那么大一忙,我还没感谢你呢!”

    “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说。

    “你别跟我装了,”赵凉撇嘴,“张东辰,你家底多少我不知道?还是我家底多少你不知道?咱俩家,差这点钱呐?”

    赵凉这话,明显是说给劳力士小姐听得。

    “张东辰?你就是张东辰?”劳力士小姐一惊,估计是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微微点头承认。

    “哎妈,怪不得看你长得……那么帅,原来你就是张东辰啊!”劳力士小姐显得激动万分,“可算见着活人了,我爸总说起你!”

    我刚要谦虚几句,劳力士小姐的视线,却突然放到了我身后:“爸,你怎么来了?”

    我回头看,只见两个中年制服男,面色冷峻地朝我走来,该不是来抓我的吧?

    “张东辰,是吗?”其中一个制服问,我点头。

    “你好,请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个制服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纸,展示给我看,红红的三个大字——句捕令!

    “什么情况?”赵凉疑惑地问。

    “有些事情,我得去跟他们交代一下。”我平静地说,我倒是随时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罢了。

    “说抓人就抓人啊?”赵凉掏出手机,可能是要给她爸打电话。

    “不用了,这事儿你爸管不了,”我说,“球不能打了,你先回家吧。”

    说完,我伸出双手,因为一个制服已经掏出了一副精钢手镯,准备给我戴上。

    “等会儿,说清楚啊!”赵凉又喊道,抓住我的胳膊,她可能没经过这种事儿,有点慌乱。

    “真没事,小凉,你回去吧,过几天我再去找你。”我笑着说。

    赵凉咬着嘴唇,都快哭了,她转向柜台:“把卡刷了。”

    “哎,好。”劳力士小姐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变故,听赵凉说话,赶紧刷卡,让赵凉签字,赵凉将手表帮我戴上,不舍地目送我和两个制服离开。

    出了商场,一台井车停在门口,我刚要上车,忽听远处传来一阵轰鸣,一台红色法拉利疾驰而至,停在了井车旁边。

    林可儿下车,看看我手上三条明光光的精钢制品,只问了一句:“付钱了吗?”

    “赵凉帮我付的。”我说。

    “噢,那就行,我怕你戴霸王表,”林可儿居然笑了,“赵凉呢?”

    “在里面。”我说。

    “我送她回家。”林可儿说完,走向商场门口,好像她比我看的更开!

    不过,当林可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贴耳跟我说了句话:“今晚小心,有人要做了你。”

    “嗯?”我狐疑地看着她,林可儿没有表情,径直进了商场。

    我上了井车,谁要做我,是举报我的人吗?

    不过既然林可儿已经得到消息,她应该不会无动于衷,我只要做到“小心”就可以了。

    在拷上银镯子的时候,我的手机就被收走、关机,所以,现在我没法跟外界联络,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大概二十分钟后,井车把我带到郊区的一个地方,铁大门,旁边有牌子,写着“西城市少年范管教所”。

    有人打开大门,井车进入,两个制服把我交给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后,便离开。

    工作人员将我带进应该是劳房的地方,打开一个房间,让我进去。

    是个空间很小的地方,也就两平方米多一些,里面啥也没有,就一盏灯,一个小板凳。

    咔哒,大门上锁,我坐在板凳上,心中充满疑惑,这什么情况,都不用登记的吗?

    一个小时零五分钟后(看着新表呢),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打开,是另外两个工作人员。

    “出来。”其中一个说。

    “去哪儿?”我问。

    “不该问的别问!”另一个男人厉声道,把我拉起来,粗暴地推搡进走廊里,带我出了建筑物,又进了另外一间“劳房”,打开一道铁门,把我关进去。

    这是一个多人房间,跟育才宿的舍格局差不多,里面已经有七个男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服装,看上去跟我年纪差不多,他们都在看我,眼色各异,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冷漠的,还有一个脸上有疤,撇嘴嘚瑟的。

    咔哒,铁门关闭。

    “哎,同志,手铐还没解开呢!”我赶紧转身,可那个工作人员只是从门上小窗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靠近门口的那张空床上,感觉有点不太对的样子,至于哪儿不对劲,我也说不好。

    “谁他妈让你坐下的!起来,草你妈的!”一个男生骂道。

    我抬头,只见一只拖鞋,迎面飞来!
正文 357、魏三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坐下,就听见有人骂我,抬头看,只见一只塑料拖鞋迎面飞来,我偏头躲过,反应略慢,鼻尖儿被扫到了,拖鞋落在我的床上,从里到外都脏兮兮的,真恶心!

    “谁扔的?”我眯起眼睛,扫视他们。

    “我,”斜对面上铺那个男生,楞起眼睛,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怎么样?”

    算了,郑辰西告诉我,不要惹事,关几天就能出去。

    我微微点头,和颜悦色道:“刚才我在想事情,没注意,你说什么?”

    我就听见他骂我“草你妈”来着。

    “我说,谁他妈让你坐下的!”那个男生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都要支出来了。

    “哦,”我从床上起身,“对不起,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是这儿的老大吧?”

    那男生噌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是!不懂规矩是吧?那我就让你懂懂规矩!”

    说完,他挽起袖子,向我走来。

    “哎哎,大哥、大哥,别冲动,我这儿有烟,不方便拿,孝敬您的!”我往后退了两步,用带着手铐的手,指向自己左边的裤子口袋。

    那男生停顿了下来,慢慢靠进我,低头瞅瞅,我穿的是西裤,有些薄,很明显就能看见烟盒的形状。

    男生把烟掏出来:“哟,中华!大款啊!”

    “三哥,他那个表更值钱!”左边下铺一个贼眉鼠眼的男生说。

    “啥表?”男生问。

    “他带的那个表,劳力士!好几万呢!”贼眉鼠眼说。

    男生看看我手腕上的表,伸手过来,想摘。

    “哎哎,大哥,这是我女朋友送的,”我躲开了,“右边兜里有我钱包,里面三千多块钱,你拿去花吧!”

    “躲?再躲一下试试?”男生指着我,又楞起眼睛。

    我苦笑:“这表……真不能给你啊。”

    我就是抵抗一下,也不能太过认怂,会让人瞧不起,男生倒是真没去摘我的表,伸手去我右边裤子口袋翻钱包,打开,把里面的现金抽出来,揣进自己口袋,把钱包扔到了另一个男生的床上。

    “你叫啥名?”男生不知从哪儿弄出个打火机,点着一支烟,歪着头问我,我的打火机跟手机一起被制服没收了。

    “我叫张东……嗯,张东。”我说,隐了一个辰字,免得有人认识我,引起波澜,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土鳖名字,”男生抽了口烟,撇撇嘴,又上下打量我一番,“戴劳力士,抽中华,你富二代吧?”

    “啊,算是吧。”我苦笑,老子特么是富一代好不好。

    “犯啥事儿了?”男生又问。

    我眼珠转了转,咋说呢,说实话肯定不行。

    “说啊!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给那啥了!”男生扒拉了一下我的脑袋,银笑道,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没有,没有,我不小心捅了个人,不过没捅死,关几天就能出去。”我说。

    “哟,就你这怂逼样儿,还敢捅人呐?”男生又扒拉了一下脑袋,笑的更欢了。

    “不小心捅到的。”我陪笑道。

    “行,你还挺上道儿的,”男生掂了掂手里的中华烟,“以后我罩你!”

    “哎,好,谢谢三哥!”我点头哈腰道,挺好,还认了个老大。

    “不过不是白罩啊,每个礼拜,让你家送两百块钱来孝敬我,明白吗?”男生又瞪眼睛。

    我忙不迭地点头,一周两百请个保镖,太便宜了,倒不是我怂,只是觉得犯不上,虽然戴着手铐,我自信一个对付他们七个也不再话下,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闹大了就不好了,能用钱摆平的问题,尽量用钱摆平,毕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

    “三哥,他那块表……”贼眉鼠眼又瞅向我的手腕。

    “耗子,你他妈脑袋有包吧,”三哥转身,把打火机丢了过去,骂贼眉鼠眼,“没听他说是女朋友送的吗?啥玩意都抢,那咱跟贼有啥区别啊!”

    “三哥,”贼眉鼠眼揉了揉被打中的脑袋,委屈地说,“咱不就是贼嘛!”

    “放屁!咱是盗,盗亦有道,懂不懂?”三哥怒道,捡起我床上那只拖鞋,扬手要打那个耗子。

    我大概猜出来了,他们应该是犯了盗窃罪进来的。

    耗子往床里缩,那个三哥吓唬了耗子两下,把拖鞋丢在地上,穿上,低头掏出几根烟,给他们几个分,一人一根:“来,都尝尝中华,老子没抽过呢,还真他妈挺好抽的!”

    分完他们,三哥又转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一根,又从兜里变戏法似得掏出个另一个打火机,帮我点着:“张东兄弟,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不用害怕,咱们是少年范,那帮制服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来,先抽根烟压压惊。”

    “多谢三哥。”我抽了口烟,举起双手,将烟拿下来,看来管的不是很严,八个人一起抽烟,搞得房间里云山雾绕的,也没人来查看。

    “三哥”回到他自己的铺位,懒散地躺在床上,不再理我,开始吹牛比,给他们讲他的过往,果然是个惯偷,进来过两、三次了,他还有诨号,江湖人称魏三儿,主要在西城火车站附近活动,上头有大哥,大哥叫“老五”,他这回进来,就是在偷的时候,为了掩护老五逃走,才“失手”被制服人赃俱获的。

    “哥几个,知道我五哥的把兄弟是谁吗?”魏三儿又扬起大拇指,表情颇有嘚瑟,自问自答,“五哥的把兄弟,就是杨兵!杨兵的亲叔叔,就是杨瘸子!”

    “哇!”其他男生纷纷赞叹不已,说三哥你真牛比,能认识杨兵!

    “这有啥,我还跟杨瘸子一桌吃过饭呢,”魏三儿继续得意地说,“当时他问杨兵,说这小伙谁啊,看着面生,杨兵说,这是老五的兄弟,叫魏三儿,胆大、心细,活儿好!你们猜杨瘸子说啥?”

    “说啥啊?”一个男生崇拜地问。

    “杨瘸子拍拍我肩膀,说我听过你小子,不错,有发展!还递给我一根儿烟!”魏三儿激动地说。

    “哇!啥烟啊,三哥,是中华不?”

    “不是,黄鹤楼,估计也是好烟,我没舍得抽,装兜里了,他妈的,结果那天下雨,等我回家一看,都他妈碎了!”魏三可惜地说。

    大伙儿哄笑,不敢笑太大声,算是一种善意的嘲笑。

    他们毕竟只是一群孩子,一个魏三儿,杨瘸子的侄子的兄弟的手下,可谓八竿子打不着,却因为他跟杨瘸子说过话,接过杨瘸子一根烟,就被他们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在那个信仰缺失、贫富差距逐渐拉大、社会秩序不好,遍地混混的年代,青少年普遍地比较迷茫,整天街头闲逛,那些在西城江湖叱咤风云的人物,很容易就成为了他们的偶像,对于他们而言,杨瘸子他们,就是传说,是英雄,是纯爷们儿,有钱、有车、有妞,有兄弟,有面子,是他们想成为的那个人!

    这是一种社会畸态,但也是那个时代的印记,非但是西城,整个东北,乃至黄河以北地区,都是如此,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的父辈,在八、九十年代,几乎北方的每座城市,都有不少混的比较响亮的大哥级人物,他们的热血事迹、他们的相互征伐、他们的崛起没落,这是每一座城市的真实历史。

    随着时间流逝,历史成了传说,他们则成了传奇,但大部分的“传奇”,都在城市发展的洪流中被淘汰,只有少数人能混出名堂,混掉身上的黑色,摇身一变,成了合法商人,有些人,甚至取得了正治身份,就像是赵德利那样。

    有人把那个年代称之为混混的黄金年代。

    那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

    不过在文中“现在”的时间点上,“黄金年代”已经接近尾声,各地江湖构架基本成型,正处于资源整合、洗白、转变的过程中。

    话说,这个魏三儿口才不说,一直说了两个小时,快到四点钟的时候,他们都下床,光膀子的开始穿衣服,穿拖鞋的开始穿袜子和运动鞋。

    “是要开饭了吗?”我问。

    “不是,放风,一个小时后吃饭,”魏三从床底下够出一个脏兮兮的篮球,不是皮的,胶皮的,十几块钱那种,“哎,张东,你会打篮球吗?”

    “会、会一点。”我举了举手,苦笑,还拷着呢,没法打。

    “这帮狗比,弄进来就不管了,”魏三儿皱眉,“别着急,兄弟,我叫他们帮你弄开。”

    “谢谢三哥!”我笑道。

    不多时,门外传来钥匙串晃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像是房间被依次打开,走廊里脚步变得很杂乱,咔哒,我们的门也开了。

    “哎,把我兄弟手铐子解开!”魏三儿吼道。

    开门的制服冷漠地瞅瞅我,从腰间摘下一把细长的钥匙,过来,插入手铐中间,解开,将手铐收走。

    我跟魏三儿他们出来,排队穿过走廊,出了劳房,因为我穿的是休闲装,他们都是蓝白条纹衫,所以我在人群众显得有些扎眼,其他劳房的人纷纷看我,小声议论。

    到了操场,分成数个队列站好,我数了数,大概能有一百多人,跟上体育课差不多,有制服带着我们绕着小操场跑圈,然后坐准备活动,也就十分钟,再之后就解散了,不再管我们,只有两个制服远远地坐在操场边,聊天喝茶。

    魏三儿带我去篮球场,他把我介绍给其他人,分成三拨,打三对三的篮球赛,输了的下场休息,我穿着皮鞋,怕崴脚,也没认真打,就是传传球,原地的投投篮,魏三儿倒是打的很认真,因为一个阻挡是否犯规,还跟人家差点掐起来,幸亏被其他人给劝开了。

    连赢两场,第三场我们输了,下场坐在旁边休息。

    “兄弟,球打得不错啊。”魏三儿拍拍我肩膀,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我一根儿,不是中华,他自己的烟。

    “瞎打呗。”我笑道。

    “你可不是瞎打,我能看出来,你的运球动作啊、投篮动作啥的都特别标准,受过专业训练吧?”魏三儿问我。

    我点头:“以前练过一段时间。”

    “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哦,”魏三儿看看附近没有制服巡查,点着烟,“我跳投的时候,总觉得使不上劲儿,是不是我手劲儿不够?”

    我看看魏三儿的胳膊,比我还粗一圈,便说:“不是你劲儿不够,是你发力方式不对。”

    我起身,给他示范,如何利用腰腹的力量来完成跳投,这都是吴珊教我的。

    魏三儿自己试了试,可能还没掌握要领,摇了摇头,说再试试吧。

    很快,另一支队伍下来,我们再度上场,魏三遇到防守,把球传给三分线外的我,我接住球说:“三哥,看好了,双腿、腰腹,力量从下到上。”

    我跳投出手,刷,篮球划过弧线,空心入网。

    “握草,牛比!”魏三儿兴奋道,对方投篮不进,魏三儿争抢到篮板,又扔给我,“张东,再来一个!姿势太他妈好看了!”

    我接球,晃过一个扑过来的队员,再度跳投,这次球砸了一下篮筐,不过还是进了。

    魏三儿鼓掌:“牛比,真牛比!”

    我正要谦虚,只听大喇叭响了起来:“107的张东辰,听到广播后马上来会客室一趟,有人找你!”
正文 358、不眠之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我的,三哥,我去一下哦。”我对魏三儿说。

    魏三点头,不过马上叉起腰,疑惑地道:“刚才我好像听见,大喇叭里喊张东什么玩意?”

    “张东辰,三哥。”另一个男生多嘴道。

    “张东辰?你不是叫张东吗?”魏三皱眉,“我咋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呢!”

    “没,三哥,那是我大名,我小名叫张东,他们都这么叫我,这名挺普遍的,可能是重名吧。”我笑着解释道。

    “噢,兴许是,那你去吧。”魏三儿说。

    “会客室在哪儿呢?”我又问,魏三儿给我指了指,说那个楼后面的楼。

    我跑过去,绕过前楼,后面还有一栋楼,两楼中间是个小操场,停着一台眼熟的车,是我那台黑色的奥迪A6,奥迪的钥匙还在我身上,不过车钥匙一共有三把,林可儿一把,高宠也有一把,不知道来的是哪个妞。

    我走过去,门口站着一个制服,领我进了里面,带进一个小房间,让我坐在椅子上,椅子的扶手有固定的手铐,扣上,这样我就不能动了,拷完我,制服拉开面前的一道厚实的窗帘,窗帘后面是一道厚实的玻璃,上面有一些小孔,玻璃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高宠,另一个我不认识,穿着西服的年轻男士。

    “老板!”林可儿急切地叫我,我冲高宠笑了笑,最近很消停,我自己带了奥迪停在学校里,也就没用她跟着我,高宠一直在给宋佳当司机。

    “张先生,您好,我叫朱子明,是宋老板委托来为您打官司的律师。”那个年轻男士起身,对我微微鞠躬,宋老板,应该是宋佳,外人,一般管宋歆芸叫宋经理。

    “你好。”我冲朱子明点头示意,心里挺纳闷,为什么来看我的只有高宠,其他人呢?

    “只有二十分钟会客时间,注意点。”制服冷冷地说完,出了这个小房间。

    “张先生,这里有监控监听,您说话应该注意些。”朱子明坐下,凑近麦克风,轻声提醒,我点头,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

    接下来,朱子明问了我一些问题,主要是关于在县城那几次当街斗殴案件的细节,有些我讲不太明白,因为没有参与,便建议他回去找宋老板,让宋老板去找王宇,他记性好,可能会说的比我更清楚些。

    朱子明边听边记,很快,几个问题问完了,感觉有些不痛不痒,是不是走形式啊?

    “好的,张先生,我会尽最大所能帮您打这场官司,不过现在检方依旧处于调查取证阶段,您还得在这儿委屈几天。”朱子明说。

    我点头:“辛苦了。”

    看看时间,还有七、八分钟,朱子明不再说话,我便看向高宠:“她们几个怎么没来?”

    高宠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谁让你带朱律师来的?”我又问。

    “宋佳。”

    “嗯,行了,你们回去吧,天快黑了。”我说。

    “老板,可儿让我给你带句话。”高宠说。

    “什么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被老鼠给咬了!”高宠机械地说,明显是转速林可儿的原话。

    之前在商场门口的时候,林可儿已经警告过我一次,说今晚有人想做掉我,可能怕我没听清,又让高宠过来提醒我一遍。

    “我知道了,你们回吧。”我说。

    高宠和朱子明起身,离开对面那个房间。

    我看向墙角高处的摄像头,几秒钟后,制服进来,解开椅子扶手上的手铐,带我出去,又把我送回了那边的操场。

    回到篮球场,我继续跟魏三儿他们打球,魏三儿问我咋了,我说没啥,律师过来了,帮我打官司的,这很正常,魏三儿便没有再问,没打多一会儿,铃声响了,大家伙集合,重新排队,去食堂吃饭。

    伙食还可以,馒头、两个炒菜,只是有些清淡,肉特别少。

    打完饭坐下后,不能马上吃,得等所有人都坐下,制服下令之后才可以吃。

    耗子偷偷提醒我,说得快点,吃饭时间就五分钟。

    “吃吧。”一个制服懒散地下令,瞬间,铁盆、勺子、筷子的撞击声响起,大家跟小猪抢猪食似得,很快就把自己那份饭菜一扫而空,我没啥胃口,只吃了一个馒头,吃两口青菜,剩下的都给魏三儿了。

    五分钟到,制服吹哨,所有人都不敢再吃,起身排队回劳房。

    这时,天色已经擦黑,我像是夜行动物一样,开始警觉起来,林可儿说今晚有人要做掉我,可我在劳房里,门锁着,窗就有个小透气孔,杀手怎么接近我呢?难道是趁着半夜,买通守卫的制服混起来吗?可那样风险未必太大了些。

    总之,小心点就是了,回到劳房,已经有制服把我的蓝白条纹衫、拖鞋、水盆、毛巾等物品放在床上,我换上衣服,跟他们一样,省的总被人盯着,这样还能安全点。

    在房间里闲聊到快七点钟的时候,大家又起来,我问干啥,还放风啊,魏三儿说不是,准备出去看新闻连播。又是排队,去一个礼堂,一人一个小板凳,看完新闻连播,再排队回去,因为我换了他们的服装,又是黑天,这回并没有多少人注意我。

    回到劳房,我问魏三儿,还有啥活动,魏三儿说没了,洗洗睡觉吧,九点钟就熄灯了。

    八个人轮番在没有门的盥洗室(兼厕所)洗漱,完事儿躺在床上,九点钟一到,铃声响,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张东辰,别说话啊,有巡查,听见要扣我这个舍长分的!”魏三低声道,我嗯了一声。

    不多时,走廊里出来哒哒的皮鞋声,有人用小手电从铁门上的小窗口伸进来,挨个照了我们一下,看看都躺着,那人就走了。

    大概三分钟后,魏三儿说:“好了,可以说话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黑灯瞎火,有啥好聊的,我应付了他们几句,用枕头当靠背,半躺在床上,沉默不语,假装睡着,当然不能真睡,得保持警惕才行。

    十点钟左右,他们几个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魏三儿和耗子还在小声说话,耗子就是跟魏三儿混的,一起被抓进来,他们聊得都是出去以后的打算,听他们的意思,耗子的罪比较轻,毕竟是从犯,好像是明、后天就可以放出去了。

    “三哥,我不想再偷了,咱马上就成年,到时候再被逮着,可就不是关三个月就放出去这么简单的事情啊。”耗子沉默了一会儿说。

    魏三儿没吱声。

    “三哥,睡觉了?”耗子又问。

    “没有,你随便,反正你有爸妈,既然你不想再跟我混了,回去上学,或者去打工我都不拦着你,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你可别哪天喝点猫尿,就给我抖搂出去!”魏三儿警告道。

    “那当然不能说了,我又不傻!”耗子小声说,“三哥,你出去准备干啥?”

    “我?我能干啥,继续偷呗,大不了再回来,这里供吃供住的,不也挺好么。”魏三儿笑道。

    “唉,三哥,主要吧……如果你也能混到杨瘸子那个地位,那我说啥也跟着你混!”

    “草,你啥意思,嫌我没能耐呗?”魏三儿生气了,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不,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整个西城,才出几个杨瘸子啊?”耗子赶紧辩解。

    “杨瘸子算个屁!”魏三儿躺下,不屑道,“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吗?”

    “不知道,什么啊,三哥?”

    “是成为赵德利那样的人!”魏三儿说,说完,他自己叹了口气,估计是没信心,觉得不太可能。

    “诶,三哥,我听说赵德利有个女儿,长得挺漂亮的哈!”耗子笑道。

    “我知道,叫赵……赵啥玩意来着?”

    “赵亮吧?”耗子说。

    “不知道,算了,咱又不认识,睡觉吧。”魏三儿翻了个身。

    耗子没再说话,过了几分钟,魏三在床上打起了呼噜,听着他们的呼噜声,我也困了,打了两个哈欠,眼皮直往下耷,但是不能睡觉,林可儿很靠谱,她有今晚有人做掉我,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撑了半小时,我实在撑不住,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就在即将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张东辰。”

    声音特别小,跟蚊子叫似得,我立马睁开眼睛,声音似乎是从耗子那边传来的,但我没吱声。

    果然,我用余光看见,耗子的轮廓从床上起来,慢慢向我走来,是不是想偷我的手表?

    等下,看着耗子佝偻的身影,我突然想起高宠的话来——晚上睡觉时候注意安全,别被老鼠给咬了!

    难道,杀手就是耗子?!
正文 359、把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决定先发制人,尽量将冲突化解掉,如果等耗子动手,我再动手,或许局势会恶化,逼得我对他下死手,造成严重后果。

    想到这里,我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质问:“耗子,你想干嘛?”

    耗子被吓得一激灵,停在劳房中间的过道上,弓着身子,手还在身后放着。

    “想杀我?知道杀我的后果是什么吗?”我冷笑道。

    耗子还是没动。

    “如果你把指使你的人供出来,不但你会没事,这块劳力士,也是你的。”我解开表带,将手表垂在手里,表很重,纯金属的,这么挂在手里,关键时刻还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耗子依旧没动。

    没动,就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确实对我动了杀机。

    “耗子,我真名叫张东辰,身价过亿,手下兄弟上千,”我继续吓唬他,其实也不算是吓唬他,只是晓之以理,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你如果杀了我,你觉得我那些手下,会放过你么,你觉得指使你的人,难道还会留着你么?你会被灭口的,傻子!”

    耗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前脚向后缩了一小步,应该是动摇了。

    我将双腿顺下来,双脚落地,坐在床沿,笑道:“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尼玛,”耗子低声道,“想诓老子!”

    说罢,耗子从身后掏出一柄尖利的白刃,向我刺来,我左手上挑,钳出他的持刀手腕,右手里的劳力士手表甩了过去,在他脸上抽了一下,趁他错愕,我左手用力翻转上举,耗子的手腕撞在了上铺边缘的钢筋上,当啷,白刃落地,我起脚将他踹回了对面的下铺,那就是他的铺位,但因为铁床震动,声音不小,惊醒了几个舍友。

    “干啥呢,大半夜不睡觉!”魏三儿迷迷糊糊地说。

    “没事儿,三哥,我跟耗子闹着玩呢。”我笑着说。

    “草,赶紧睡觉!”魏三儿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呀响了几声。

    耗子坐在床铺上不动了,我看着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白刃,是一把卡簧,短小精悍,很是尖利,适合刺入,比如,直接从肋骨缝隙刺入心脏,让人一命呜呼。

    我把劳力士放在床上,盘腿坐着,把玩着那把卡簧,等待他们睡着了再说。

    刚才一个回合,我能感知的到,这个耗子,并非像看上去那么瘦弱不堪,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出招动作稳、准、狠,但跟我比起来,他明显还是差了一个档次,被我两招拿下,估计他也已经感知到了我的实力,龟缩在床上,不敢再造次。

    大概二十分钟后,等他们重新睡觉,我才低声开口:“想活,还是想死。想活,我能保你的命,想死,我能让你死全家!”

    耗子的身体动了动,口水吞下的声音,过了两秒钟,他小声回应:“想、想活。”

    “想活就告诉我,谁指使你的?”我问。

    “我不知道。”

    “昂?”我皱眉。

    “张东,不,张东辰,我真不知道!你进来之前,有人给了我个卡簧,让我晚上把新来的给宰了,我明天就能出去,出去后,他们会给我两万块钱!”耗子颤颤巍巍地说。

    “不说实话,我照样会弄死你。”我狠狠道。

    “我真没说谎啊!”

    “那好,具体是谁给你的卡簧,这里的制服,还是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上午放风的时候,有人来探视,把我叫到会客室,那个人我不认识,他自称是五哥的人,给了我一个包裹,里面有双鞋,等我回来的时候,有个制服走过我身边,告诉我,说鞋的隔层里有把卡簧,让我晚上把新来的干掉,干掉之后,马上喊,制服就会把门打开,把我给放出去,明早就可以出去拿钱了。但是那个制服,我并没见过,所以你问我主使者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耗子的这番话,条理明晰,逻辑清楚,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从中,我过滤出三个有用的信息,第一,把卡簧送进来的人,自称是五哥的人,而五哥是杨瘸子的手下,这事儿可能跟杨瘸子有关;第二,因为会客室有监控、监听,所以给耗子传递命令的,是这里面的制服,有可能是真的制服,也有可能是假冒的家伙。

    第三,命令里面有一条,如果耗子任务成功完成,喊制服,制服就会把他给放出去——这个负责放人的,极有可能就是白天给耗子下达任务的制服,只要能抓住他,应该就可以揪出幕后主使者了。

    “耗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这里是劳房,你在劳房里弄掉一个人,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把你给放走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出去之后就会被人当场弄死,死无对证,省钱省事儿,上面下来调查,制服们完全可以说,是你杀完人之后,情绪激动,还要袭击制服,并企图越玉,他们迫于无奈,才会对你开抢,这样,他们可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我语重心长地说。

    耗子沉默了半响,轻声叹了口气:“你说的有些道理。”

    “不是有些道理,如果我想让这里面的人做掉另一个人,我就会这么干!”我肯定地说,几乎完美的计划,唯一值得商榷的就是执行人的能力,并非是他们选错了人,在这个劳房里,耗子身手敏捷,行动悄无声息,他应该就是最适合的那个人,但我提前得到可儿、高宠的情报,枕戈待旦,才没有让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去。

    “行,我信你,”耗子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睡觉。”我笑道。

    “啊?为什么?”耗子不解地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叫喊,帮我把那个指挥你的制服给揪出来,对吗?”我问。

    “对啊,你不解决他,他还会对你下手,可能也会……也会弄死我的!”耗子着急地说。

    “可是如果你现在叫喊,让他有借口开门冲进来的话,他一看你没能完成任务,依旧会趁乱把你做掉,因为你已经失去存在的价值了,留着你,只会是个隐患。”

    “对啊,”耗子还算明白事理,“那,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所以我让你睡觉,按兵不动,他就没有理由开门进来,隔着一层铁门,只要咱俩不内斗,就都是安全的,天亮之后,大家都起床,他也就没有机会再对你动手了。”我说。

    耗子想了想,在黑暗中向我伸出手,可能是比划大拇指:“张东辰,你真厉害!你真是混江湖的啊?在哪儿混的?”

    “县里。”我说,我成名时间不到半年,他们进来也快半年了,所以没听说过我很正常,换言之,如果他听说过我的大名,估计也就不会接这个任务了,纵使能平安离开少棺所,我的人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顺便提一句,刘万明倒台后,他的一个手下,供出了周老棍子的下落,老棍子跑到豫州去了,浩哥亲自带两个可靠的手下过去,把周棍子全家,以及那两个在乌兰影院门口捅胡彪的小年轻,都给解决掉了。

    “县里,那你肯定认识龙天云吧?”耗子问。

    “呵呵,龙天云已经被我给灭了。”我轻描淡写地说。

    “啊?”

    “行了,等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了,你能搞到手机吗?我得安排人接你,我怕你出去后,被人给搞掉!”

    “不、不用了。”耗子尴尬地笑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搞你,呵,是信他们放你一条生路,还是信我可以保护你,你自己想想吧,我先睡了。”我说完,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卡簧,随时警惕着。

    不多时,耗子也躺下睡觉,我侧身躺着,面对着他,一直盯到天亮。

    铃声响,劳房开灯的瞬间,我发现,耗子也瞪着满是血丝的小眼珠子在瞅我。

    “一宿没睡?”我笑问,耗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迷迷瞪瞪地穿衣、洗漱,大概二十分钟后,又铃响,我问耗子,这是什么铃,耗子说是晨跑,然后吃早饭。

    照例排队出了劳房,来到操场跑圈,跑了大概两公里,自由活动,然后去食堂吃饭。

    打饭的时候,我排在前面,打完回到座位,后面发生了冲突,两个家伙打了起来,耗子凑过去劝架,负责秩序的制服吹口哨,跑过来,把肇事的两个家伙带走。

    耗子端着饭盘过来,坐在我对面,眯起眼睛小声说:“拿到了。”

    “什么——噢!”我明白过来,不再说话,等待命令后,吃饭,然后排队回老劳房。

    “我去下厕所。”我说,经过耗子身边的时候,他趁别人不注意,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我的口袋,我进了厕所(主要是这里能避开门口小窗的监视),从口袋里掏出耗子给我的东西,是个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肯定是耗子趁着在食堂冲突的时候,从制服身上顺来的,昨晚我让他搞个手机,想联系我的人,等耗子出去后保护他,防止他被幕后主使者做掉,看来耗子选择相信我。

    我记得可儿的号码,给她编辑短信,用简洁的语言,讲了昨晚的事情。

    少卿,可儿回复:我这就过来。

    我又问她:是否还有其他危险,你这个情报哪儿来的?

    可儿回复:郑辰西告诉我的,其他危险不明,你须继续保持警惕。

    我没再回复,将手机关机,揣进兜里。

    回到劳房,我坐在耗子床边,低声问:“今天看见那个制服了么?”

    “没看见。”耗子说。

    “你俩干啥呢?熟络得挺快啊!”魏三儿笑问。

    “嗯,昨晚聊了半宿,感觉挺投缘的,我们已经是好兄弟了,三哥!”我搂了一下耗子肩膀笑道,并当着他们的面,把劳力士摘下,给耗子戴上了。

    “哈哈,好,我看你也挺投缘的,不如等咱俩出去的,跟耗子,咱仨拜把兄弟如何?”魏三儿说。

    “这可不行。”耗子说,可能觉得我们的身份差距比较大。

    “既然是拜把兄弟,何必要等出去呢?”我从床上拿起耗子的烟,抽出三根,“现在就拜好了。”

    “好,爽快!”魏三儿从上铺跳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着烟,三人跪在水泥地上,一手一根烟,向北面的墙壁拜了三拜。

    问了下年龄,魏三儿最大,耗子次之,我最小,管我叫三弟,哈哈!

    拜完把子,耗子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魏三儿又开启吹牛比模式。

    听他吹到十点钟,到了上午放风的时间,要出去的时候,一个制服让耗子留下收拾东西,准备出玉。

    反正外面有林可儿接他,应该没事。

    我在操场打篮球,休息的时候,我看见耗子换了自己的便装,拎着个大黑包,跟一个制服走向劳房的后面,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往我这边看。

    “这家伙,还舍不地咱们呢。”魏三儿笑道,举起手,朝那边挥了挥,距离很远,操场又吵杂,说话听不见。

    耗子停下脚步,但马上被身后的制服推了一把,让他快点走。

    耗子继续往前走,突然转身过来,用手对我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好,耗子有危险!
正文 360、严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哥,耗子有危险!”我从水泥墩子上起身,对魏三儿喊道。

    “啊,咋了?”魏三儿一脸懵逼。

    “那个制服,”我指向他们,制服正对耗子一步一推搡,“他要做掉耗子!快组织人手,去把他抢回来!”

    我说完,先行跑过去,那个制服见我往这边跑,有些慌张了,抓住耗子的脖领,硬着往前拽,耗子还算机智,见挣脱不开,索性坐在地上,嘟,有人吹哨,我边跑边循声看过去,两个制服向我这边跑来:“你干什么!快站住!”

    他们来了正好,有个见证,我非但没有站住,反而加快脚步,全速冲到耗子和那个制服面前,飞起一脚,将制服踹坐在地上。

    “没事吧?”我扶起耗子。

    “他!就是他!昨天就是他让我弄你的!”耗子指着坐在地上的制服,惊恐万分。

    那个制服爬起来,伸手摸向腰间,不过马上又把手放下,可能是看见有其他两个制服,以及更后面的魏三儿等人正往这边跑。

    “你是谁的人?”我问那个制服。

    制服冷笑,突然转身就逃,我早有准备,后发先至,又飞起一脚,将他踹了个狗啃屎。

    这时,那俩制服赶到现场:“蹲下!”

    我蹲在地上,给了耗子一个眼色。

    “同志,那个同志说要弄死我!”耗子指着趴在地上的那个制服喊道。

    “放屁!”那个制服爬起来,捡起掉落的大盖帽,“这小子是在里面呆舒服了,不想出去,昂?!”

    “小陈,你没事吧?”一个制服问那个倒地的制服,看来是内部人员,并未假冒伪劣产品。

    “我要见你们领导!”我理直气壮地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领导是想见就见的吗?”另一个制服冲我楞起眼睛。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们领导!否则,”我看看他胸前的号码,“054239,我张东辰记住你了!”

    “你威胁我?”

    “哎哎,”另一个制服拉住他,可能是知道我身份,不想惹麻烦,“算了,走吧。”

    说完,三个制服就要走。

    “等下,我说我要见你们领导!聋啊!草你妈的!”我骂道。

    “你骂谁呢?”那个不服的制服转回来,我已经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将他们三人全部放倒在地,我之所以敢动手,是因为他们身上只有防暴棍,并没有手抢,我尤其对那个要弄死耗子的制服下了重手,以免耗子再被他搞,几拳砸在后脑勺上,他已经晕厥过去了。

    这时,魏三儿等人过来了,警报声起,更多的制服跑了过来。

    我不信他们一黑到底,想买通整个少棺所,这太难了。

    等其他制服过来,因为我袭击制服,要带我走,我再次重申,自己是为了保护同伴,不得已才下手,要求见他们的领导,魏三儿也组织大伙儿跟着起哄,把现场围的水泄不通,不许制服把我和耗子带走,让周所长亲自过来,就在操场上谈。

    毕竟这是少棺所,配备的制服没成年间狱那么多,制服们人少,能维持秩序就已经不错了,无奈,只得通过对讲机呼叫那个周所长,也就是他们的一把手。

    不多时,一个中年制服带两个制服跑了过来,长得倒是一脸正气,不怒自威,背着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所长,您好,我叫张东辰,”我站了出来,“我要向您反映问题,您的少棺所管理,存在严重漏洞!”

    “张东辰?我知道你,”周所长笑了,看看左右,“你来我办公室谈吧!”

    “鉴于昨晚我差点死在劳房里,我已不再信任你们,我有个请求,请您批准。”我冷声道。

    “什么?差点死在劳房里?怎么回事?!”周所长一愣,魏三儿他们也愣住了,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表达我的诉求:“我的一个手下,就在少棺所外面,我请求让她进来,跟我一起去您的办公室,如果您不批准,我没法跟您谈。”

    肯定有少量制服配备武器,所以我心里没底,得把林可儿弄进来,贴身保护我。

    “这不合规矩!”周所长旁边的一个人马上说。

    “规矩?什么是规矩?少棺所最基本的规矩,是应该保障在押饭人的人身安全吧?连这个都保障不了,你跟我谈什么规矩?!你是不是也有参与此事?”我指着他鼻子,不客气地骂道,因为现在我占理。

    那个制服要反呛我,被周所长制止:“办公区可以接见客人,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要把你铐起来。”

    “先放我的人进来!”我说。

    “可以。”周所长给了另个制服一个眼色,他跑向大门口方向,我背手站在原地,正寻思着找点啥话题稳住他们,熟料,没等那个制服跑到大门口,大门已经开了,一台黑色轿车驶入,直奔我们这边而来。

    “怎么放车进来了?”周所长低声问跑回来的制服。

    “我也不知道啊!”那个制服皱眉。

    黑色轿车停在人群旁边,下来三个人,一个是林可儿,另外两个,是穿着龙组制服、戴着黑色墨镜的家伙,我仔细一瞅,居然是郑辰西和王丽娜!

    “啊,首长!”周所长应该是认识郑辰西的肩章代表的职务,马上跑过去敬礼,龙组的人在华夏大地上几乎是畅通无阻,区区少棺所,自然也不例外。

    “我不是让你老实儿呆着么?又给我搞什么事情!”郑辰西给周所长回了个礼,旋即转向我,怒道。

    “报告局座!”我啪地敬礼,“不是我搞事情!是有人要搞我!”

    “噢?怎么回事,我看看是谁想搞我最得意的部下?”郑辰西故意大声说着,环视周围的制服们。

    “误会,应该是个误会。”周所长虽刚正不阿,但他跟郑辰西职级差得太多,只能客气地赔笑。

    “去老周办公室谈吧。”我说。

    “嗯。”郑辰西点头,周所长引路,带我们走向后面的办公区。

    到了周所长的办公室,老周请郑辰西坐,郑辰西没客气,坐下后,让我说,我便把昨晚的事情,以及今天为什么要动手,交代了一遍。

    “会有这种事情?”周所长听完,眉头紧锁,表示疑惑。

    “老周,幸亏没出什么大事,要真把张东辰折在你的地盘,我怕你这后半辈子,都活不安生啊!”王丽娜站在一边,抱着肩膀揶揄道。

    “活不安生?”林可儿冷笑,“要是我老板死在这儿,我还能让他活?这座间狱我都给你炸喽!”

    郑辰西喝着茶水不吱声,假装没听见,其实,林可儿这已经算是口头威胁郭嘉机关工作人员,并扬言摧毁郭嘉执法机器,是要被拘留的!

    “首长,我一定彻查此事,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周所长赶紧表态。

    咚咚,有人敲门。

    “进。”周所长说。

    一个制服开门进来,敬礼:“报告所长,陈立国死了!”

    “啊?怎么死的?”周所长吃惊道。

    “自己咬碎了一个什么胶囊,毒死了。”制服说。

    “陈立国是谁?”郑辰西问。

    “就是昨天命令耗子杀我,今天还要杀耗子灭口的那个。”我猜测道,周所长点头,看来刚才我下手还是不够重,没能让他晕过去多长时间就醒了过来,他知道事情败露,畏罪自杀了。

    “没关系,还有一条线索,”郑辰西满不在乎地说,“调取会客室录像,查查昨天上午那个人。”

    “是,首长。”周所长又敬礼。

    “行了,就这么样吧,剩下的事情,丽娜你跟进调查,我还有事,先走了。”郑辰西起身,捡起桌上的帽子,吹了吹,戴上。

    “哎。”我喊了一声,就这么走了?

    “东辰,你不送送我吗?”郑辰西冲我笑道。

    “那不合规矩吧?”我说。

    “可以,当然可以,您不出少棺所大门就行。”周所长陪笑道。

    出了老周办公室,我跟郑辰西并肩而行,小声交流。

    “局座,你昨天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我问,“到底是谁在搞我?”

    “我不知道,昨天上午,有人往我办公室射了一支箭,从对面的住宅楼,直接射进窗户里,”郑辰西比划了一下,“距离大概四十米,很准,箭上绑着纸条,就是昨天你的司机告诉你的那句话,小心老鼠咬你。”

    原来这就是原话,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给我传递进来了,我还以为是林可儿给我的暗语。

    “也就是说,那个人知道内情,知道李木白的外号叫耗子?”我说,耗子的大名叫李木白,比较文雅,跟形象不符。

    郑辰西点头:“应该是如此,我让人去对面住宅楼查,并未查出什么,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搞你,你自己小心点吧,我这边一有什么动静,马上通知你。”

    说完,郑辰西从兜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给了我:“别玩游戏,省着点用,电力能支撑很长时间。”

    我看了看,没有品牌,应该是龙组内部的特制手机。

    “多谢局座,那个,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又问。

    “正腰跟你说这事儿,”郑辰西停下里,转过身,扶着我肩膀,“事情闹大了,捅到了总局那边,对咱们很不利啊!”

    “总局?我叔他不能搞定吗?”我皱眉问。

    “别提了,局座自己身上还一堆事儿说不清呢,今天上午他刚被隔离审查,”郑辰西摇了摇头,“感觉这次,敌人的来头不小,不只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你们张家啊……”

    “草,这么严重?”我心里一惊。

    “可惜总局那边我没有认识的人,”郑辰西挠了挠头,“要不然,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辰西,”我一时焦急,直接叫了她名字,但郑辰西并未在意,“上次我去王夫井见我妹妹的时候,遇到一个总局的首长,要不,问问她咋样?”

    “噢?是谁?”郑辰西眯起眼睛问,“你咋没跟我说?”

    “你也没问我啊,她胸牌上没有名字,就三个数字。”我苦笑道。

    “数字?”郑辰西的眼睛睁得老大,“只有总部的领导胸牌上才是数字!你看到的是多少?207?还是208?”

    “是201,很大吗?”我疑惑地问。

    “我草!”郑辰西狠狠抓了我肩头一把,“那是龙组总局的一把手啊!”
正文 361、云飞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疼!”我龇牙咧嘴,郑辰西在武器使用方面,多才多艺且造诣颇深,会使飞刀,手劲儿特别大。

    “快说说,你们当时聊啥了?”郑辰西兴奋地问。

    “咳,局座,去车里谈吧。”王丽娜在我们身后低声道。

    “嗯。”郑辰西恢复威严仪态,和我走向黑色轿车,进了后座,我便把那天跟201见面的过程,和郑辰西汇报了一遍。

    “这么说来,201对你不错啊,还帮你照顾妹妹,”郑辰西听完,点了点头,“我都没见过她,她看起来能有多大岁数?像五十岁的人吗?”

    “五十?”我苦笑,“应该不到三十岁吧。”

    郑辰西若有所思地说:“不老童颜,果然厉害。”

    “啥意思?”我问。

    “呵,201的真实年龄,肯定超过五十岁,因为文化达歌命之前,她就成名已久了,你算吧。”郑辰西耸了耸肩。

    我心中颇为惊讶,那天,201看起来也没化妆啊,文歌在1966年,到现在30年过去了,当年她就成名已久,怎么也得超过20岁,所以,郑辰西推断201年龄在50岁以上,也不无道理,简直难以置信,那颜值、那皮肤、那身段儿,用少妇来形容,我都觉得有点过分,显老了,怎么会是一个老妪呢?

    不过细细回想,201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那股端庄、成熟、温文尔雅的气质,确实是一般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所不具备的,如果抛开年龄因素的话,的确是个标致的大美女。

    “哎哎,想啥呢?你不会那么变态吧?”郑辰西戳了戳我的脑袋,皱眉问。

    我吞吞口水,回过神来:“那我现在就跟她联系?”

    “你有她电话?”

    我摇头:“她就住蔚岚楼下,蔚岚兴许有。”

    说完,我给蔚岚打电话,她用的还是西城号码,打过去,铃响三声,被接听,但蔚岚没说话。

    “岚,是我。”

    “哦。”

    “你有201的电话号码么?”我问。

    “找她干嘛?”

    “我遇到麻烦了,现在被关在少棺所里,想请她帮忙。”我说,蔚岚现在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陪晨晨玩,应该还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变故。

    “直接找她?这合适么?”蔚岚迟疑了一下问,她肯定知道201就是龙组的最高首长,我这岂止是越级,连越五级!

    “没办法了,我叔也被抓了。”我说。

    蔚岚沉默半响:“嗯,你记一下。”

    我重复蔚岚报的号码,郑辰西存在了她手机里,我又告诉蔚岚,注意晨晨的安全,怀疑这波敌人,想要对付的是我们张家,而其目的,极有可能又是所谓的“张家的秘密”。

    挂了电话,郑辰西给201拨过去,然后赶紧把手机递给我,就跟它是一枚拉了弦儿的手雷一样,我分析,郑辰西浸淫龙组多年,听过不少关于201的传闻,对这个顶头大上司,是又敬又怕。

    “你好。”201沉稳而好听的声音。

    “您好,首长!我是——”

    “噢,东辰啊,”201听出了我的声音,笑吟吟地说,“怎么这么闲,给我打电话呀?”

    虽然远隔千里,但我想起她的不老容颜,还是有点脸上发烫(实话实说,那天在回西城的车上,我还曾经幻想过跟201……你懂得),不知不觉磕巴起来,忘了要说什么了。

    “首、首长,我找您……”

    “少棺所的伙食吃的还习惯吗?”201笑问,主动引起这个事儿。

    “挺好吃的,您已经知道了啊?”我也笑着说。

    “你是咱们龙组的未来,我对你肯定很关注,而且又涉及到少忠同志,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他被锁死,我很难受,心疼心疼你,也是应该的嘛!”201轻描淡写地说,大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让人听着如沐春风,不像郑辰西,她老是怼我。

    “多谢首长挂念,那您看……现在我该怎么做?”我问,感觉直接向201求助有些不妥,让她指点指点,倒是合乎情理。

    201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以静制动,看看敌人到底要干什么,我看了你案子的卷宗,并不是很严重,如果只是龙组内部处理的话,我直接就能把你赦免,可现在敌人把案子捅到了中纪伟那头,我就说不上话了,只能从龙组局的职能便利方面,为你尽量开脱。”

    201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并非是她要治我的罪,相反,她是护犊子的,只是现在有点护不住我。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老实待着,以静制动。”我说。

    “也别光呆着呀,事情发生在西城,我鞭长莫及,你不是跟你们郑局座关系处得挺好的么,你应该让她帮你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查清敌人的底细。”201建议道。

    “嗯,辰西……郑局座正在查。”我说。

    “她在你旁边吧?”201笑问。

    “嗯,在。”

    “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两句。”201说。

    我把手机递给郑辰西,辰西连连摆手,脸色绯红,不敢接电话,我用手机天线怼了怼她胸口,这电话必须得接啊,难道要我跟201说,对不起,首长,郑局座现在正忙着,不方便听您电话?

    郑辰西咬着嘴唇,一脸无奈,只得接过手机,皱眉放在耳边:“首、首长。”

    201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郑辰西马上下意识地起身,想立正,但车里空间太小,她的脑袋直接顶在棚上了,撞得咣的一声!

    “是,首长!是!是!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好的!首长再见……噢,您稍等,首长!”郑辰西又把手机递给我。

    我疑惑接过,都再见了,还有啥事吗?

    “东辰啊,你给我配的那个表带,有点长呢,我懒得去截,送给小岚了,跟你说一声。”201温柔地笑道。

    “那赖我,直接截去两节好了。”我不好意思地说,201有点瘦,手腕又白又细,看着不像是个练家子。

    “嗯,谢谢你,要不……回头你再送我一块表,咋样?你亲自给我送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个礼物。”

    “好的,多谢首长鼓励!”我笑着说,201交换礼物是假,祝愿我早日出玉,洗脱罪名才是真,这话,我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好,我等你来京。”201说完,挂了电话。

    “你怎么不紧张?我都紧张死了呢!”郑辰西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可能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知道她身份有关。”我想了想说,这是实话,如果在地下室会面之前,知道要见的是龙组最高首长,估计我也会两腿打颤。

    郑辰西长舒了一口气,眯起眼睛道:“有201撑腰,我心里就有底了。”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我问。

    “她让我放开手干,既然敌人不按套路出牌,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我马上让龙组进驻少棺所,防止敌人对你图谋不轨。”

    “你先帮我把手机要回来呗?”我说,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怕程小卷找不到我,暴露身份。

    郑辰西点头:“嗯,你不用管了,剩下事情我来安排。”

    “好。”我开门下车,走向操场那边。

    魏三儿、耗子他们还在那边,王丽娜跟我过来,准备将耗子带走,我寻思再装个比吧,以后能在里面过得舒服点,就背着手,严肃地对王丽娜说:丽娜同志,你要好好保护这个小同志和他的家人,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王丽娜跟我私交甚笃,不亚于郑辰西,所以,我才敢跟她这么说话。

    “是,首长!”王丽娜会意,笑了笑,板起脸,挺胸抬头,向我敬礼,然后拿起耗子的行李,带他离开。

    “首长,你……您到底是什么人啊?”等王丽娜走后,魏三儿才敢疑惑地问。

    “你们不要问,知道多了对你们不好,你还是叫我‘三弟’吧!”我说。

    “不敢,不敢。”魏三苦笑,有点手足无措。

    “走吧,回去接着打篮球,今天放风时间延长一小时。”我故意大声说,给那边的郑辰西听。

    “听见了没,延长一小时,有问题吗?”郑辰西问周所长。

    “没问题,您说了算!”周所长赔笑道。

    回到操场,继续打篮球,他们连防都不敢防我了,魏三跟另一个队友,更是每个球都传给我来投。

    我之所以想延长放风,是为了给郑辰西留足时间来布置,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操场,即便少棺所里还有其他杀手,众目睽睽之下,又有龙组的人在场,谅他们也不敢动手。

    一小时后,少棺所的气氛变了,不声不响地进驻了不少我看起来眼熟的人,虽然他们也都穿着少棺所的制服,但精气神不一样,都是龙组局的同志,他们接管了各个要害部门,这还不算,等我回到劳房,发现耗子的铺位上,又来了一位新人,细长眼,鼻梁挺拔,花样美男,长得有点像高丽男星李准基,身材瘦瘦的,胸肌倒是很发达的样子。

    我一进来,“花样美男”就起身向我敬礼:“报告,我叫楚云飞,行动一科的。”

    “一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我皱眉问,我是二科的,两个办公室挨着,虽然我就去过一次,不过当时一科的全部四名同志都在房间里,王丽娜还给我逐一介绍来着,并没有这个人,哎,等下,楚云飞?

    倒是有个叫楚菲菲的小美女,无论是脸型、眼神,都跟这个楚云飞长得很像,该不会是她哥哥吧,龙组内倒是有不少姐妹档、兄妹档,因为龙组强调基因的优良,跟运动员似得,一出就是一家子。

    “您见过我的。”楚云飞抿嘴一笑,那小表情,千娇百媚,惹得我旁边的魏三一个激灵,不由得啧了一声,被恶心到了。

    我好像明白过来,低声问:“云飞兄,你是不是见过一个叫白蒹葭的人?”

    “没错,半小时前见过。”楚云飞也小声说。

    我点点头,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坐下:“小心点,别暴露身份。”

    这话,在魏三儿他们听来,意思是别暴露了楚云飞实际上是龙组成员,进来的目的是保护我的身份,而在楚云飞听来,则是不要暴露他其实是“女扮男装”的事情,因为,她就是行动一科的那个楚菲菲,找白蒹葭去换了个男生脸而已。

    这肯定是赵倾城想辰西想到的主意——她俩最近联系的有点频繁啊,该不是赵倾城喜新厌旧,不要吴珊,改追郑辰西了吧?毕竟,赵倾城第一次在高速上看见黑风衣版的郑辰西,就对她垂涎三尺!

    挺好,进个劳房,还有美女陪伴,虽然我对楚菲菲的印象比较模糊,但肯定是个小美女,颜值不输郑辰西、王丽娜之类,即便不谈颜值,能被郑辰西选拔进入劳房贴身保护我,身手应该也是不错,我喜欢这种女孩。

    这次魏三儿不敢跟新来的收保护费了,还要把昨天从我那里讹走的三千多块钱还给我,给出去的钱,我怎么可能再要,便说等下午放风,去小卖部给兄弟们买东西吧,少棺所是有超市的,毕竟都是孩子,吃吃零食、喝喝饮料再正常不过,还有玩具、小浣熊干脆面啥的,上午放风的时候,我看见几个家伙在篮球场旁边,相互交换干脆面里面的水浒人物卡,说是集齐了108个,能换点啥玩意。

    楚菲菲倒是跟我没怎么交流,她带了两本书进来,自己坐在床上看书,我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她,脸可以用易容术改变,身材可以用肥大的条纹衫遮挡,但是双脚却挡不住,细嫩白皙,小巧可人,趾甲上,还有故意把趾甲油锉掉的痕迹,一看就是女孩子。

    中午吃饭,魏三儿很会来事儿,等我和楚菲菲对坐后,他把周围几个桌的人都给赶走了,让我们有空间可以闲聊,食堂的制服也换成了龙组的人,他们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不用遵守五分钟吃饭的约定,我跟楚菲菲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聊天,没想到她还真有个叫楚云飞的哥哥,不过不在西城,而是在省城的龙组汀任职。

    吃完饭,回到劳房,有楚菲菲在,我可以放心休息,昨晚跟耗子大眼儿瞪小眼儿,一夜未睡,早就困得不行,我一觉不起,直到被楚菲菲叫醒。

    “领导,好像有情况……”楚菲菲凑过来,小声说。
正文 362、内部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马上警觉起来,左右看看,房间里只有我跟楚菲菲在!

    “怎么了?”我问,“他们人呢?”

    “出去放风了,领导,我……”楚菲菲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出什么情况了啊?”我坐起来问。

    楚菲菲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足勇气说:“领导,我来事儿了,没戴伟生金,这里又没得卖,您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我噗嗤一笑,还以为又有杀手出现了呢,看看劳房的门向外开着,外面有人的影子,估计是制服在等我们出去。

    我穿上拖鞋出了劳房,门外的制服马上挺直腰杆,可我也不能让他去买啊,楚菲菲的身份,现在少棺所里,估计只有我自己知道,暴露了影响多不好,毕竟这里面关押的都是男生。

    “同志,你能去外面帮我买两包伟生金吗?”我背着手,一脸正气地说。

    “啊?买那玩意干啥?”制服懵逼地问。

    “房间里有点潮,鞋湿,那玩意当鞋垫儿,能吸汗。”我义正言辞地说,高一军训的时候,我见过有同学这么搞,黄胶鞋嘛,不透气,效果确实不错。

    “那我去帮你买鞋垫得了。”制服自作聪明道。

    “啧,让你买啥你就买啥,赶紧去吧。”我装作不高兴地挥了挥手。

    “好的,我这就请假出去。”

    “等会儿,咱们在这里,谁负总则?”我叫住他问。

    “吴局座。”

    我点头,让他去了,吴局座,我记得是叫吴应熊,西城的副局座,也是“毒蛇”事件之后调过来的年轻同志,在郑辰西的几个副手里面,他排第三或者第四的位置。

    少棺所的超市当然没有卖伟生金的,不过进来的时候我观察过,这个少棺所坐落在小镇上,外面就有小卖部,大概五分钟的功夫,那个制服就回来了,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种伟生金。

    我接过塑料袋,递给房间里的楚菲菲:“云飞兄,帮我垫鞋里。”

    然后,我站在门口,跟制服聊天,给菲菲打掩护,不多时,菲菲出来了,抿嘴笑道:“领导,垫好了。”

    我进房间,换上运动鞋(上午可儿顺便给我送来的),和菲菲跟着制服出劳房,来到操场,不打篮球了,就随便转转,抽抽烟,聊聊天,我看见吴局座了,他并未假扮成少棺所的领导,而是变身为一个普通巡查人员,拎着一根防暴棍,来回溜达着,视线一直在我和菲菲这边,还不时摸摸上衣内里的口袋,估计带着武器进来的。

    作为这边的龙组头头,吴应熊应该也知道“楚云飞”的真实身份。

    放风时间到,回到劳房,魏三儿变得消停了,没有他吹牛比,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我便起身凑到楚菲菲的床边,她带了两本书进来,一样的封面,分别是《曾国藩》的上、下册。

    “你喜欢曾国藩啊?”我问。

    “不是啊,就是喜欢看书,啥都看。”菲菲抬头冲我笑道。

    “借我一本吧。”我捡起她脚边的下册说。

    “给你这个,领导,”楚菲菲把他手里的上册给我,“我都看过一遍了,看哪个都行。”

    我又跟她把书换过来,回到自己床上,从头开始看,以前不怎么看人物传记,觉得有些枯燥,别说,这本曾国藩写的还挺不错。

    很快就看的投入进去,直到铃响,捡起我自己手机看看时间,到晚饭的点儿了,现在我有两部手机,一部自己的,一部郑辰西白天给我的,菲菲也带了一部进来,对外联络很方便,就是劳房里的信号不太好,收发短信,得凑到通风孔那边才行。

    魏三儿等人先出去,我在门口站着掩护,楚菲菲换了新的伟生金,把旧的团起来,塞进塑料袋,装进口袋,准备出去顺手扔掉。

    吃完晚饭,回到劳房,过了会儿,又去看新闻连播,快结束的时候,给菲菲去买伟生金的那个制服凑过来问:“领导,晚上要不要给你弄个单间劳房?”

    他可能是怕魏三儿等六个家伙有问题,我想了想,说不用,人多,反而能安全些。

    回劳房的路上,我贴耳对楚菲菲说:“待会儿你早点睡,我值夜到凌晨两点,然后你值班。”

    “不用,领导,我通宵可以的。”楚菲菲说。

    “听我的吧,保持精力。”

    楚菲菲便没有勉强,龙组的人也是人,是人就得睡觉,指不定还得在这里面呆多久呢,别拖垮了身体。

    不过到了洗漱环节的时候,场面变得有些尴尬,那六个家伙也不知道劳房里有个女同志啊,毫无禁忌,脱得光的溜的,更有甚者,魏三儿还在楚菲菲旁边,蹲着,撅个光啶,在床底下翻东西,楚菲菲恨得直咬牙,又没法说,只能红着脸,继续看书。

    “哎,云飞兄,你咋不洗啊?”魏三儿起身,关切地问。

    “额……我进来之前刚洗完澡。”楚菲菲随口回了一句。

    “是吗?我闻闻,咋感觉你身上有股怪味呢!”魏三儿居然把脸凑了过去。

    啪,楚菲菲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亏得这个魏三儿人高马大,要是换成耗子,肯定被直接打飞出去了,楚菲菲这么恼怒,是因为魏三儿的鼻子,是奔着楚菲菲盘坐着的腿那儿去的,这小子鼻子也是灵,居然闻到了那个的味儿。

    “对不起啊,”楚菲菲看着捂着脸的魏三儿,赶紧道歉,“我、我有洁癖,不太喜欢别人离我很近。”

    “啊,这样啊,没事,没事。”魏三儿尴尬地笑笑,悻悻上了自己的铺位。

    “三哥,接着,”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白天在超市买的芙蓉王,丢向上铺,“你别在意,云飞兄就这样,比较腼腆。”

    “谢谢领导。”魏三儿咧嘴笑,拆开包装,抽出一根烟,美美地点着。

    直等到熄灯之后,楚菲菲才端着盆去那边洗漱,不知道洗哪儿了,弄得水哗啦哗啦的。

    不多时,楚菲菲洗完,回到床边,钻进被窝里,没声了。

    等巡查过去,劳房里还是没人说话,我怕自己睡着,就“命令”魏三儿吹牛比,气氛渐渐恢复到了昨晚那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众人先后睡着,呼噜声四起。

    吱呀呀,我听见楚菲菲在床上翻了个身。

    “睡得不习惯吧?”我轻声问,床板很硬。

    “嗯,睡不着。”楚菲菲小声说。

    “那聊聊天吧。”我说,才十点钟,对于外面来说,还是早了点。

    “不会吵到他们吗?”楚菲菲问。

    “要不你过来吧,咋俩睡一个床。”我说,说完我就后悔了,又忘了她的性别。

    楚菲菲没说话,可能是假装没听见吧,我也只好假装没说过,刚要开口再找个话题,以缓解尴尬,却见楚菲菲的身影从床上起来,踩着拖鞋,来到我床边,轻声说:“那你往里点儿?”

    “啊?噢。”我往里窜了窜,楚菲菲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异响,给我并肩躺下。

    我怕她着凉,把被子帮她盖上,却不小心触摸到了菲菲的脖颈以下的部位,手感明显不对,不再是白天那种扁平的感觉了,菲菲呀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对不起啊,”我小声说,“没注意。”

    “没、没事。”楚菲菲声音更小。

    “怎么变大了呢?”过了会儿,我忍不住问。

    “额……刚才我把那个束缚带给解开了。”菲菲说。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紧绷,原来是缠了东西,给勒了起来。

    “不会影响呼吸吗?”我笑问。

    “还好啦,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不过我是腹式呼吸的。”

    “什么叫腹式呼吸?”我问。

    “就是用腹部起伏来进行呼吸,胸腔不用动,”楚菲菲把手按在了我的腹部,“你试试?看,你也会哟。”

    我其实并没有刻意地调整,原来自己一直就是“腹式呼吸”。

    距离拉近了,贴着脸说话,原本的同志关系,也淡化了许多,我俩有一句没一句,一直聊到快十二点钟,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东辰,你睡吧,我回去盯着就行。”楚菲菲说,之前的交流中,我不许她再叫我领导,听着有点别扭。

    “别回去了,就在这儿睡吧。”我随口说,又打了个哈欠,楚菲菲嗯了一声,侧身过去,背对着我,往床边外挪了挪,以便给我留出更大的休息空间。

    我也顺势转过去,从后面对着她,躺了会儿,又把她往我怀里扒拉了一下:“你别掉下去。”

    “昂。”楚菲菲说,往后靠了靠,结果,靠多了,正好顶在了不该顶着的位置,给我整的一个激灵。

    楚菲菲应该也感应到了,肌肉有反应,绷紧了些,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又慢慢往我怀里靠了靠,从被窝里轻轻拉过我的左手,搭放在她的腰部,好细腻的触感,本来困得不行,这么一顶一搭,又搞得我睡意全无,心里开始打鼓,要不要发生点什么呢?

    心有所想,手有所动,我左手的指尖,从她的腰部,越来越往上,一寸寸移动,楚菲菲并未躲闪,只是明显感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就在我即将触碰到那个部位的时候,突然,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响,旋即,忽明忽暗的火光,从铁门小窗射了进来。

    “不好!有情况!”我马上弹身而起。

    “你躺着别动!”楚菲菲又把我按回床上,她坐在床沿边,用身体挡在我和铁门中间。
正文 363、细节决定成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爆炸,劳房的设备,只有自来水和电灯,并没有其他电器,或者煤气,连充电的插头都没有,没理由会意外爆炸(那时候的手机更不会爆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蓄意破坏,既然能够制造爆炸,说明他们武器精良,楚菲菲想用区区肉体来保护我,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马上把楚菲菲从床边拖回来,推搡进床头里面位置,从劳房门口看进来,那里是个死角。

    “四个字,以静制动!”我下完命令,快速越过中间过道,跳上楚菲菲的床,也藏在同样的死角里,并伸手摸向她的枕头底下,我记得楚菲菲把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藏在了那里,里面应该有武器,摸到,打开,抓出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借着着铁门透进来的火光能看清,是一把撸子。

    “接着!”我把撸子丢给对面的楚菲菲,我抢法不行,这玩意在我手里作用不大,再伸手进包里摸,这回摸到一把利器,掏出来,是一把蝴蝶刀,展开,固定住刀柄,这家伙很精致,多处镂空,就是手感太轻,有些华而不实。

    “咋的了?”魏三儿的声音,他们几个的反应比较慢,等我和楚菲菲完成布防,他们才醒来。

    “想活的都给我老实儿趴床上呆着,脑袋冲里,脚冲外,盖好被子!”我喊道。

    “到底咋了啊?”另一个人又问。

    “别几把说话,安静!”我吼道,他们都不敢再吱声了,只有外面什么东西燃烧、劈啪作响的动静,以及其他劳房里,相继发生的混乱。

    几秒钟后,室内的光突然消失,应是有人堵住了铁门上的那个小通风孔在往里看,黑暗中,我隐约能看见对面楚菲菲蹲在床上的身影,便冲她做了个“冷静”的手势,楚菲菲点头。

    咔哒,咕噜噜,有个什么东西,被从通风孔扔了进来,掉在地上咕噜到我床边,冒着火花,看轮廓,像是一捆被点燃了引信的雷管!

    我和楚菲菲几乎同时跳下床,她快我一步,捡起那捆东西,左右看看,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劈手从她手里夺过雷管,引信在慢慢缩短,当时我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让它原路返回!

    跑到铁门口,把雷管塞出去,这雷管的尺寸,就像是专门为了这个铁门的矩形小窗设计的一样,直径刚好能塞进去,然而,塞过去没到一半,却赛不动了,雷管上没有凸起卡住的地方,肯定是对面有人在跟我较劲,在往里推,推的力气还很大。

    我死死顶住雷管,引信在我这边,只剩下不到十厘米长了。

    “嘿!”我冲门那边大声喊道,“马上要炸了,你他妈不怕被炸死啊!”

    那边的力道明显迟滞了一下,我继续往里推,但又被他顶住了。

    “十、九、八、七!”我开始大声倒数,对方像是加了个人手,力量一下子又变得很大,但我用双手撑住,身体前倾,没让他们得逞把雷管推进来!

    “六、五、四!”

    在我数到三的时候,那边终于松手,雷管被我推进了劳房过道里,我斜着凑近窗口,借着火光,看见一个黑影,向走廊尽头快速跑去,我的视角有限,应该还有其他人。

    “三、二!”我大声喊完(吓唬外面的人),确定他们没有回来后,赶紧转身过来,把傻站在过道上的楚菲菲推倒在床上,用身体压住她。

    其实我留出了两秒钟左右的提前量,等我俩趴下,外面才传来雷管的爆炸声,这次爆炸,比上次要强烈的多(可能因为雷管就在我们劳房门口有关),一股热风,从那个小窗口扑了进来,搞得满室尘嚣,一屋子的人都剧烈咳嗽起来,待尘埃稍稍落定,我看向铁门,好大的威力,铁门的左右两边,都已经变形,出现了两、三厘米的缝隙,火光还有烟尘,继续从外面钻进来。

    “赶紧看看,有没有谁的床着火了?”我大声问,魏三儿他们从床上起来,检查了一番,扑灭了不少细小的着火点。

    我的左腿外侧,热辣辣的,借着火光查看,裤子破开,里面有一条灼伤痕迹,但不是很严重,没有流血。

    楚菲菲被我完全压在身下,并未受伤,我从床上下来,让楚菲菲持抢对着铁门掩护,我逐一检查其他人,三个受了伤,都伤在脚和小腿,其中两个被火灼伤,另一个是被飞进来的什么东西刺破了脚心,流了不少血,其他三人因为老老实实猫在被窝里,并未被爆炸的威力所波及。

    要是刚才大家乱了套,都拥挤在门口,即便把雷管扔出去,隔着不厚的铁门,也得被炸死两、三个!

    我来到门口,起脚踹上去,铁门的折页、门锁都已损坏,应声倒下,我探头出去张望,走廊里一片狼藉,几秒钟后,劳房大门那边出现了几个人影,最前面的那个,正是给楚菲菲买伟生金的那个龙组同志,手里拎着灭火器,跨过地上的火苗,径直向我这边跑来。

    “没事吧?”他着急地问。

    我摆摆手:“先灭火,然后抢救伤员,我这间有三个,问问其他劳房有没有,赶紧送伤者去治疗。”

    “是!”制服开始带那几个同志灭火,走廊里易燃物不多,很快扑灭,应急灯亮了起来,不多时,少棺所的医护人员赶到,把受伤的三个人抬了出去,其他劳房经过询问,只有两个轻伤的,也被抬走。

    吴应熊和周所长也都来了,吴局座看见我腿上的伤,要送我去外面的医院救治,我摆摆手:“局座,外面更危险,现在这里打草惊蛇了,反而安全些。”

    吴应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陪我去了少棺所的医务室,大夫往我腿上涂抹药水,清凉止痛,本来就没多大问题,就是被火燎了一下而已。医务室已经被龙组重病把守,相对安全了,吴应熊给郑辰西打电话汇报情况,请她增加人手,既然敌人能突破数道龙组的封锁线,肯定不是善类,要不是我跟敌人用雷管“赌命”,估计我和楚菲菲都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

    半小时后,郑辰西率队赶到,全面接管少棺所,并开始调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少棺所有监控,完好无损,但是监控的电脑遭到入侵,无法调出录像内容(事发之间被入侵,监控室的画面全被静止了,所以值班的人没能及时发现他们),郑辰西把辰画给调了过来,辰画毕竟是这方面的专家,只用了十几分钟就修好电脑,整个事件的过程,全被监控给录了下来,辰画把有“内容”的录像截取出来,拼接成了一段两分钟多长的短片,拿到会议室,放给大家看。

    作案人员一共有三人,都穿着黑衣,蒙着面,从行进位置判断,他们应该是从两个岗楼之间的围墙翻进来的,三米多高的围墙,上面还有电网(检查了,电网无损坏),进来后,三人避开摆动的巡视灯光,搭建人梯,敏捷地上了建筑房顶,从房顶来到我的劳房位置,揭开瓦片,进入劳房。

    画面切进室内,三人似乎是搞错了我的房间,在我们斜对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徘徊良久,往里张望,然后掏出一个雷管,刚点燃,其中一个人接听电话,听了几秒钟,赶紧拍拍拿着雷管的另一个人肩膀,说了句什么,那人仓促间把雷管丢进了走廊深处,三人抱头,雷管炸了,也就是我们听见的第一声爆炸,其实,是他们炸错了。

    紧接着,三人来到我们房间门口,又点燃一个雷管,从小窗扔进我的劳房,然后三人蹲下,但很快,雷管就被推出来,其中一个眼疾手快,又推进去少许,没推进去,因为我在另一边顶着,僵持几秒钟之后,三人放弃进攻,先后逃走,雷管掉落,爆炸,此时三人已经逃到劳房走廊的门口,破门而出。

    画面再转回操场上,制服们闻风而动,纷纷向这边跑来,三个人先是藏在了一台车的底下,等制服们都进劳房之后,三人从另一侧爬出,接着建筑物阴影的掩护,跑向围墙,这次被监控给看见了,三人离着挺远,直接助跑起跳,在围墙上踏了第一脚,身子腾空,第二脚踏在墙头上,身体再起,空翻,越过上面的一米多高的电网,落到另一边,三人的动作如出一辙,肯定是练过。

    “好俊的身手!”王丽娜低声道。

    郑辰西没吱声,让辰画倒回来一点,再看三人翻墙的动作(估计他们也是这么翻进来的),看完后,又倒回来看,如此反复七、八次,郑辰西突然起身过去,从妹妹那里接管鼠标,按下暂停,一帧一帧的播放,在第二个黑衣人空翻到最高点的时候,郑辰西放大了画面,最后,屏幕上只剩下那个在空中团身的黑衣人模糊的影像。

    这个黑衣人翻的高度,稍微有点低,衣襟被电网上的支出来的铁丝给钩了一下,露出腰部,暴露出大片后背皮肤,似乎有个纹身。

    不过刚才我们看的很清楚,黑衣人并未受到这钩一下的影响,还是成功翻过去了。

    “辰画,能弄得更清楚点么?”郑辰西问。

    “不能了,分辨率是固定的。”辰画说。

    郑辰西想了想,对周所长说:“老周,去给我弄一支毛笔,还有墨水。”

    “好的。”

    大家都疑惑地看向郑辰西,不知道她要干嘛,郑辰西也不说,抱着肩膀,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不多时,周所长拿来了笔墨,郑辰西拿起笔,沾了些墨水,看向楚菲菲:“你趴在桌上。”
正文 364、无罪释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干啥啊局座?”楚菲菲懵逼地问。

    “服从命令!”郑辰西提笔皱眉,低声道。

    “噢。”楚菲菲把上半身趴在桌上,侧脸,疑惑地看着郑辰西。

    那小翘豚,啧啧,不形容了,反正这个姿势,应该会感觉甚好。

    郑辰西走到楚菲菲身边,掀起她的条纹衫衣服,楚菲菲“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捂,其实不用隐藏,因为事发突然,楚菲菲并未戴那个束胸带,完美身材早就暴露无遗,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性别。

    “别动!”郑辰西左手扶着楚菲菲的衣襟边缘,右手持笔,在楚菲菲后腰的位置,花了一幅画,是个眼镜蛇的形状,获得惟妙惟肖,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等她画完,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毒蛇’的徽章吗?

    难道,郑辰西是“毒蛇”的人?

    傻比了,怎么可能,她若是,也不能通过这么低级的手段暴露自己身份。

    “嗯,大概就是这样。”郑辰西点点头,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局座,我能、能起来了吗?”楚菲菲轻声问。

    “等五分钟,晾干了再起来。”郑辰西随手把毛笔丢掉,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点燃。

    楚菲菲无奈,保持那个尴尬的姿势,抿嘴趴在桌上。

    幸亏会议室里人不多,郑辰西、王丽娜、吴应熊,辰画,还有周所长,也就他算是外人了。

    不知郑辰西突然画性大发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不吱声,我也只好抽烟等待。

    五分钟后,郑辰西把烟头扔地上,用皮鞋碾灭:“好了,你起来吧。”

    “是,局座。”楚菲菲起来,疑惑地看着郑辰西。

    “刚才的监控内容,你看清楚了吧?”郑辰西问。

    “昂,看清了。”楚菲菲点头。

    “照他们做一遍,有问题吗?”郑辰西又问。

    “没问题。”楚菲菲笑道。

    “走,我跟你去,”郑辰西指着辰画的电脑说,“其他人去监控室里看着,辰画,你给我截图,截这样的图,一模一样的。”

    “知道了,姐。”辰画应了一声,刚才休息五分钟,她有点睡眼惺忪了,毕竟现在是后半夜。

    “啧。”郑辰西皱眉。

    “额……是,局座。”辰画被姐姐斜楞了一眼,马上精神,起身经历,公是公,私是私,好像这里面敢直接叫她辰西,而且郑辰西不以为然的,就我一个人,这算是特权吗?

    郑辰西带着楚菲菲离开,走向操场方向,原来是为了让楚菲菲模拟黑衣人逃走的动作,还原度挺好,还给画个纹身,我估计,郑辰西本身也能做出那个“三级团身跳”的动作来,只是因为她右胸有伤,才不敢大动干戈。

    周所长领着我们回到监控室,不多时,郑辰西和楚菲菲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屏幕中,就是三个黑衣人出逃的位置,她俩先去围墙下面,抬头看了看电网,不知道是否是监控器界面的原因,电网上面,能看见忽明忽暗的蓝光,郑辰西回头,对着摄像头方向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这是啥指示?”周所长疑惑地问。

    “把电断掉。”我说,应该是这个意思,郑辰西担心楚菲菲不小心触电,毕竟是试验,没必要那么较真。

    周所长用对讲机下令,很快,屏幕上电网的蓝光消失了,郑辰西从地上捡起一块长条木片样的东西,往上面抛去,砸在电网上,又弹回来,并未激发什么,晚上下雨了,木片是湿的,如果有电,会产生电火花。

    楚菲菲并未着急翻墙,又跟郑辰西交流了几句,并低头,郑辰西弯腰,拖下了自己的那双军靴,穿上楚菲菲的蓝色塑料拖鞋,有点大,脚跟后面留出很长一块,楚菲菲则穿上靴子,系紧鞋带,郑辰西又伸手比划了一通,楚菲菲这才后退,开始助跑,第一脚踏上墙,跃起,第二脚,踏墙头,再度腾空,旋即在空中翻身,轻松越过电网,落在那一边,动作干净利索、行云流水,简直和那三个黑衣人如出一辙,我都怀疑,他们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很快,楚菲菲又从那边翻了回来,郑辰西摇摇头,似乎不满意,楚菲菲又后退、助跑,再翻墙一次,再回来,郑辰西还是摇头,如是四次,第五次后,明显看出楚菲菲开始气喘吁吁,脚步发沉,低着头过去准备再助跑,郑辰西却叫住了她,点点头,楚菲菲高兴地蹦了起来,拍拍手,女孩子的姿态尽显无疑,两人换回鞋子,朝监控室方向走来。

    “到底啥意思啊?”周所长问,王丽娜摇头,吴应熊也摇头,我倒是有点看明白了,辰画正在一帧一帧地找那个最高点的动作,我走到辰画的手提电脑旁边,打开,画面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是这样吗?”辰画问王丽娜,王丽娜对比了一下监控和电脑上图片,点点头,几乎一模一样。

    “好像不对,”我说,“辰画,你这是第三次翻墙的截图,得调取她第五次翻墙的画面。”

    “嗯?可是第三次的动作最接近啊?”辰画疑惑,看看我,又看向王丽娜。

    “按东辰说的做。”王丽娜淡淡地说。

    我之所以让辰画调第五次的画面,是因为第五次的时候,楚菲菲才成功让那根铁丝刮到了衣襟,这个尺度,其实很难拿捏,如果换了我,即便能像楚菲菲那样翻滚,没有几十次,也做不到这么完美,足见这个楚菲菲,绝非看上去那么柔弱不堪,其实力,也不是这么一跳、一翻就能体现出来的,或许,她的战斗力,甚至在郑辰西、王丽娜之上。

    辰画将监控器画面放归正常尺寸,快进到第五次翻墙画面,再一帧一帧地找,又找到跟手提电脑上姿势相同的画面,放大到同样的尺寸。

    “我知道了!”我一拍脑门,指向监控屏幕,“你们看,这次跳跃的时候,他俩的衣襟后面,都被铁丝给挂到了,露出了后腰上的图案,虽然都很模糊,但轮廓,看起来却是一模一样的,刚才辰西在菲……在她后背上画的,是清晰的毒蛇徽章,由此可以还原并推断出,那个黑衣人身上的纹身,也是毒蛇徽章!”

    众人楞了半天,王丽娜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手道:“精彩啊,不愧是小诸葛!”

    “啊?小诸葛,什么鬼?”我纳闷问。

    “呵,是局座给你起的外号,上次我跟她汇报松涛湖战斗情况的时候,她给你起的!”王丽娜笑道。

    这时,郑辰西和楚菲菲回来了,郑辰西第一时间奔监控器:“怎么样?怎么样?握草,果然如此!”

    没想到,毒蛇的势力并未被完全剿灭,还有强力的余党,他们报复我和张少忠,也是情有可原,报复张少忠,是因为是他带队,去连城把毒蛇的老巢给一锅端掉了,并指挥东北各部,连夜打击各地的毒蛇势力,毒蛇要复仇的话,不找他找谁?

    至于报复我,理由更简单,连城毒蛇大本营的具体位置,就是我告诉张少忠的,这事儿已经公开,因为东北总局给我颁发的嘉奖令上就写的很明白,我算是首功一件,再加上我是他们想得而得不到的“张家秘密”的持有者,又是张少忠的侄子,他们有针对性地搞我,也就顺理成章!

    这是我想的,也是郑辰西说的,真相终于大白,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敌人是毒蛇余孽,就没那么可怕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对手是谁时候的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

    郑辰西看上去很开心,给大家散烟,以示“庆祝”,我点着烟,凑到楚菲菲身边,低声说:“你腿受伤了吧?”

    “啊?没啊?”

    “血都洇到裤子外面了,是不是刮铁丝上了?”我关切地问。

    楚菲菲低头,拉起裤子看了看,脸色突然涨得通红:“呀,漏出来了!”

    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楚菲菲说完,她把王丽娜叫到一边,两人耳语两句,王丽娜偷笑,向周所长要了钥匙,带着楚菲菲回劳房,换伟生金去了。

    当晚,少棺所戒备森严,敌人也没有再试图过来二度袭击,至凌晨三点多钟,我和楚菲菲回到劳房里面休息,睡了一个多小时起床,早上正常出操、吃早饭,然后回到劳房看《曾国藩》,上午照例放风,打篮球,回去接着看书。

    时间依旧很枯燥,但我心中已经没有阴霾,就等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果然,下午放风的时候,吴应熊跑了过来,给我一张传真,标题是:关于无罪释放张东辰同志并恢复其龙组局工作人员身份的通知,内容不长,就一页,详细如下:

    根据西城龙组局提供的文字、影音资料,现已证明,张东辰同志被诬陷的幕后主使者,实乃月余前被剿灭的“毒蛇”犯罪集团之余孽,我局经与中记伟、奉天省记伟、西城市人民捡查院沟通,认定张东辰乃蒙冤入玉,即日起,无罪释放张东辰同志,恢复其自由、名誉,以及龙组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并因其追查“毒蛇”余孽有功,破格提升张东辰同志为西城市龙组局特别行动二科科长,奖励人民币十万元。

    特此通知。

    落款是龙组总局的公章,以及今天的日期,公章旁边,还有个手书的签名,三个汉字,写的比较潦草,但我还是认出来了——贰零壹!
正文 365、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又看了一遍传真件,确定是真的之后,才还给吴应熊,我看向蔚蓝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你了,张科长。”吴应熊伸手过来。

    “多谢吴局座一直保护我!辛苦了!”我跟吴应熊握手。

    “分内之事嘛!收拾收拾快走吧,我也该带人撤了!”吴应熊说完,也舒了口气,转身离开,估计这两天,因为我的事情,把他们给折腾够呛。

    我走向楚菲菲:“云飞兄,咱们可以走了。”

    “这么快啊,我还寻思再呆两天呢。”楚菲菲皱眉道。

    “怎么,你还愿意在这儿呆着?”我笑问,勾了一下她尖尖的下巴,“是不是跟我睡觉,没睡够啊?”

    “讨厌了啦!”楚菲菲打开我的手,扭捏着跑开了。

    “领导,”魏三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你们龙组的同志之间,都是这样的吗?”

    “三哥,你得什么时候出去?”我问,不露声色地转移开话题。

    “还有仨月呢。”

    “过几天你就能出去了。”我说。

    “啊?为啥?”魏三儿不解地问。

    我笑而不答,背着手,走向劳房那边。

    收拾完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跟楚菲菲离开劳房,我专程去周所长办公室跟他告别,他正在和来接我的王丽娜办理交接手续,涉及我的档案啥的,得把污点抹掉。

    我跟周所长说,昨晚的事情,多亏是魏三儿帮忙,我才能够有惊无险,这个小同志虽然飞扬跋扈了一点儿,但通过这两天接触,我觉得他本质不坏,咱们应该给他一次机会,周所长何其老辣,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说会酌情减少魏三儿的服刑时间,让我放心。

    跟吴应熊他们一起出了少棺所,先去龙组局报道,不是升官儿了么,得走手续。郑辰西可能为了帮我正名,特意召开全体大会,宣布了龙组总局的通知,并介绍我的新身份,还给发了一身新衣服,夏天到了,之前我那套龙组制服,是秋冬款,呢料的,有点厚。

    穿上新衣服,郑辰西亲自为我佩戴臂章,臂章的图案,依旧是一条青龙贯穿数朵梅花,原来我是两朵梅花,现在变成三朵了,估计和部队上的“一杠三星”的性质类似。

    郑辰西也穿着制服,她的肩章,梅花在中间,两条青龙列在左右,夹着梅花,也是三朵,我记得王丽娜是双龙两梅花,这应该是级别的差距,而不是职务,同样是副局座,吴应熊就是双龙一梅花,那个办公室主任,虽然是文职科长,却跟吴应熊一样,也是双龙一梅花。

    “瞅啥呢?”郑辰西给我别完肩章,低声问。

    “瞅你。”

    “瞅我干嘛?”

    “好看呗。”我笑道。

    “有病啊你!给我正经点!”郑辰西皱眉,向后退一步,立正,看着我。

    “干啥啊?”我问。

    “给我敬礼啊,白痴!”

    我赶紧向她敬礼,郑辰西回礼。

    “授衔”仪式结束,郑辰西回到主席台,又讲了一些官话,然后宣布散会。

    虽然升职,不过我还是不用上班,这挺好,出了龙组局,高宠在我的奥迪车边等着,我上车,二人回县里,直接去福汇楼饭店,浩哥给我接风洗尘,宋佳、歆芸、喜儿、天娇、林可儿她们几个都在,我问林可儿,查到什么了没有,林可儿摇头,说没能查出来拍照片的到底是谁,那段时间里,来办公室跟歆芸见面的客商比较多,也比较杂,实在是筛查不出来。

    我想想,说那就算了吧,反正已经知道是毒蛇的人干的,她们不敢明着跟我正面刚,只能在背后使坏,这就说明,他们实力有限,成不了气候,这次龙组给我拨乱反正,使得他们一败涂地,估计接下来就是龙组对毒蛇的肃清行动,估计这帮余孽,得消停一阵了。

    一时高兴,酒喝得有点多,但我没醉,宴席结束后,本来想回胡天娇家,现在天娇取代喜儿,变成我的“正室”,但胡天娇跟我说,她今晚“不方便”,让我自便,我在宋佳和喜儿之间犹豫不决,看她俩的眼神,都挺渴望的,我便掏出一枚硬币,心里盘算着,正面是宋佳,反面是金喜儿,结果抛硬币的时候,刚好浩哥在我身后拍了下我肩膀,硬币掉落,滚进了马路边的排水池里面,看不见是哪一面。

    “你干啥呢?”歆芸皱眉问。

    “额……翻牌子。”我实话实说,林可儿早已经看出来我的用意,在那边抱着肩膀偷笑。

    “把你美的!”歆芸撇嘴,过去拉住宋佳的胳膊,“姐,咱们走,今晚我要跟你睡!”

    宋佳老不情愿地被歆芸拽走,这回好办了,就剩下喜儿,林可儿很懂事,过去打了台车,和胡天娇一起离开,浩哥也和金馆长走了,饭店门口,就剩下我和高宠、金喜儿,高宠不懂这些事情,还问我,晚上去哪儿睡觉。

    “我想回家。”喜儿说。

    我点头,跟她上车,高宠送我们到楼底下,然后开车离开,我接着酒劲儿,直接把喜儿按在楼道里,喜儿挣脱开了,皱眉道:“你轻点啊,几天没做了,这么暴力!在里面憋得啊!”

    “那可不,昨晚我还梦见你了呢。”我说。

    喜儿转愠为笑:“我爸在家呢,咱们去外面吧。”

    “去哪儿,宾馆吗?”我问。

    喜儿娇羞点头:“还没去过宾馆呢!”

    “咋没去过,上次咱俩不是跟小卷在市里……”

    “那次不是没干嘛!”喜儿挤了挤眼睛,“对了,小卷到底被你给藏哪儿了?”

    我想了想,还是没告诉喜儿,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搪塞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搂着喜儿出楼道,出小区,打车去帝豪宾馆。

    春宵酒醒何处,再来两三次,才算数。

    早上醒来,已经八点多了,洗漱后,二人分别去学校上课,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其他同学并不知我进少棺所的事情,算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但,不是最后一次。

    下午,我腿上有灼伤,不宜训练,反正课程已经耽误不少,我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索性决定逃课,出去放松放松,正和可儿在县城逛街,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我接听,是魏三儿,他兴奋地说,我今天出来了,刚见着耗子,领导,我俩想请你喝酒,你有没有时间,耗子还要把劳力士还给你呢!

    一提到劳力士,我才想起手表的事情,说没有时间,我还有事,改天吧,改天我专程去市里请你俩,魏三儿知道我“公务繁忙”,也没有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给郑辰西打电话请示,得到她的许可后,我带上林可儿,开着奥迪前往京城,答应给201买的手表,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

    因为出来的时间比较晚,快到京城的时候,又遇到堵车,等进了城区,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我考虑到201“年事已高”,就没有打扰她,给蔚岚打电话,让她带着晨晨出来小聚,蔚岚比较谨慎,让我等电话,她安排一下,不多时,蔚岚回电,说了个地址。

    我和可儿开车过去,是一个隐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酒馆,四人相聚,上次我来的时候,没见着蔚岚,算起来,我俩也阔别挺长时间了,四个人边吃边聊,没有喝酒,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晨晨困了,我便让她们先回家,我和可儿开车出胡同,找个酒店,开了个标准间,安顿下来。

    林可儿性格直来直去,进了房间就问我,今晚要不要她,我说那就要吧。

    “挺勉强呗?”可儿挑了挑眉毛,脱掉外衣,去洗澡。

    我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球赛,看着看着,我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在了墙上,而且就在我脑后的位置,我疑惑起回头看,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出于好奇,我来到门口,趴着猫眼往隔壁看,门打开了,一个只穿一件大白衬衫的女人,光着腿脚跑了出来,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跑,一边不住地向后张望,少顷,一个男人追了出来,身上衣服也很少,前面的女人许是慌张,不慎跌倒在走廊里,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抓起女人的长发,骂骂咧咧地把女人从地上硬生生往房间拽。

    趁男人转身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脸,虽然被猫眼透镜边缘折射的有些变形,但我还是认了出来,这他妈不是刘凯吗?可真是冤家路窄,他跑京城干啥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里是京城,我料想,刘凯的实力应该没那么强,即便带了手下,也不会太多,而我是带着战斗力爆表的林可儿来的,一个打他们十个都没问题啊!

    我敲了敲洗手间的玻璃,林可儿打开门,头发湿漉漉地问:“咋了?”

    “你累不累?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我兴奋地问。

    林可儿脸色微红:“现在就干?不差这一会儿吧!”

    我白了可儿一眼:“我不是说你,咱们去干刘凯,咋样?”
正文 366、百达翡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是跟你抢程小卷的那个富二代?”林可儿问,她来我身边比较晚,对于我跟刘凯的过节不是很清楚。

    我点头:“岂止是富二代,简直是个败类!玩弄小卷不说,上次还差点把我的肾给踢爆,让我变成公公!”

    “卧槽!搞!替天行道什么的,我最喜欢了!”林可儿抓过浴巾,盖在头发上,胡乱擦了起来。

    三分钟后,可儿穿好假肢和衣服,准备就绪,我趴着墙壁听隔壁的声音,听不太清,只有那个女孩的呜咽之声。

    “行动!”我说。

    林可儿先行出去,大概五分钟后返回,换上了保洁员的服装,戴着口罩,还推着一台工具车,给我一套工作服,我换上,也戴上口罩出来,跟林可儿一起来到刘凯房间门口,这样免得被刘凯给认出来,他在西城的势力,依旧远超过我,我不敢正面跟他起冲突,偷摸欺负欺负就好了。

    林可儿敲门,我半低着头,站在可儿身后,不多时,门打开,不过只开了大概十厘米,里面的防盗链还挂着。

    “干嘛?”刘凯在里面皱眉问。

    “保洁的。”可儿说。

    “不需要,谢谢了。”刘凯啪地关上了门。

    林可儿又敲门,刘凯再次打开:“都跟你说了不——哎哎!”

    可儿的短刀,已经透过门缝,搭在刘凯的脖颈上:“动一下,要你命!把门打开,我不杀你!”

    “你到底什么人?”刘凯还算镇静,斜眼看着匕首,低声问。

    “里面那个是我姐妹,你开门!”可儿“表明”了自己身份,以示不是冲刘凯来的。

    刘凯还在犹豫,我在可儿身后捏着嗓音补了一句:“若想杀你,早动手了,一道木头门防不住,别逼我们动手!”

    刘凯这才缓缓打开防盗链,林可儿左手将门开大,右手的刀刃,贴着刘凯的脖颈慢慢往后收,就在刀尖儿离开刘凯的刹那,他突然猛地推门,妄图把门关上,我早有准备,从可儿身侧出脚,踹向房门,脚的力气当然比手大了,咣,门砸在刘凯的额头上,把他撞的向后跌去。

    可儿闪身进了房间,可能以为刘凯是高手,上去就把他反剪,推在墙上,用短刀控制住。

    我不紧不慢地推着工具车跟进房间,回头,左右看看无人,将房门关闭。

    房间里比较乱套,女人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那个女孩在床上,被一条红色的绳子五花大绑,勒得皮肉都陷了下去,嘴里堵着一团卫生纸,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看见我们,女孩呜呜直叫,摇头晃脑地向我们求助。

    “刀借我用下。”我向可儿伸出手。

    可儿一脚踢向刘凯膝盖后方,迫使他跪下,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将短刀递给我。

    我走到床边,女孩看着明晃晃的短刀,有点害怕,不自觉地向后缩了一下。

    “别害怕,不动就伤不着你。”我说,女孩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我用左手拉出绳子,割了两刀,绳子松动,女孩自己拧了拧身子,绳子脱落,女孩掏出嘴里的卫生纸,干呕了两下,嘴唇上下抿,抿出些被浸湿的纸屑,厌恶地吐到地上。

    “谢谢你们救我。”女孩下床,捡起一件衣服,遮挡住身体正面,弱弱地说。

    “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我坐在椅子上,低声问。

    “额……我、我是卖的。”女孩谦卑地说。

    “卖,也得有原则,这是干什么?限制人身自由,施加暴力,这也在你服务范围之内么?”我用短刀指向床上的断绳问,应该有这种特别服务,但现在肯定不是,否则女孩也不会跑掉。

    果然,女孩不吱声了。

    我转向刘凯:“违背别人意愿,对其进行羁押,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刘凯被可儿锁住脖子,咧着嘴,懵逼地看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制服吗?”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在口罩里面笑了笑,模仿的是南方人的口音,“你只需要记住一个道理,出来混,是要还的!”

    我说完,起身,把玩着短刀,走近刘凯。

    “你、你要干什么?”刘凯慌张地问。

    我抬头看向可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人揍一顿,又不留伤痕的?”

    “蒙被子里揍不就行了。”可儿说。

    我向他竖起大拇指,回身去床上,捡起被子,散开,抡过去,可儿向后躲闪,被子罩住刘凯后,可儿又马上把他控制住,刘凯在里面呜呜直叫,我又回到床边,捡起绳子,在大概是刘凯腰部的位置捆上,然后看向可儿,笑问:“你来还是我来?”

    “一起吧!”可儿摘下口罩说。

    二人前后夹击,手脚并拢,下手不算重,但招招到位,打的刘凯裹着被子在地毯上来回翻滚。

    暴揍持续了能有两分钟,我有点累了,擦擦额头上的汗:“行,差不多了,你去收拾一下退房,下楼等我。”

    可儿点头,先行离开,被子里的刘凯已经不动了,我踩着他,又转向那个女孩:“你也先走吧。”

    女孩睁大眼睛,错愕片刻,才慌里慌张地穿上衣服和高跟鞋,拿着包跑了出去。

    我紧了紧口罩,掀开被子,妈的,林可儿骗我,不是说不会留下痕迹吗,刘凯怎吗变的鼻青脸肿,跟猪头一样,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有呼吸,有心跳,还有哼哼声,只是半昏迷状态,我怕他醒来太快,过去窗边,用力将大单人床掀起一边,把刘凯扣在下面压住,再离开房间,直接乘坐电梯下楼,下来有点早了,林可儿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我等她办完,一起下了地下停车场,开着奥迪离开,准备再找一家酒店入住。

    “那个女孩,你看见了么?”我问她。

    “嗯,直接打车走了,怎么?”可儿转头问我。

    “不知道刘凯给没给他钱啊……”

    “你好像还挺同情她呗?”可儿挑了挑眉毛,言外之意,这种卖的女孩不值得同情。

    我突然想起阿蕊来了,就是在王宇妈妈那个沙龙里给我服务过的姐姐,第二次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说是去外地发展,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开出三公里左右,又找到一家酒店,不用担心被刘凯查,因为可儿开房用的身份证是假的,帝都的身份证。

    开了房间,可儿又洗了一遍澡,然后躺在床上等我,看着她的残腿,我却犹豫了,再次产生了之前那种舍不得推的珍爱感。

    “你……你不是说不介意这个嘛?”可儿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腿,小声说。

    “不不,我没介意,”我赶紧过去,蹲在地上,在她伤疤处亲了一口,“很美!”

    “很美?”可儿撇嘴,表示不信。

    “维纳斯很美,你跟她一样。”我说。

    可儿楞了一下,疑惑地问:“维纳斯不是地名么?好像是奥利奥的首都还是什么。”

    “……那是维也纳,奥地利的首都,”我白了她一眼,地理是语文老师教的吧,“维纳斯,断臂维纳斯,石膏雕像那个。”

    “啊!”林可儿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那我看过,确实挺美的,就是胸小了点儿!”

    “是没你大。”我笑着摸了过去,可儿保持没动,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看着我。

    不管了,珍惜的东西,既然想得到,就先得到了再珍惜吧,我将可儿向床上推,却没有推倒,这厮的腹肌力量太过强大,肌肉都能数出来六块,她还问我:“你推我干啥?”

    “难道坐着?”我苦笑。

    可儿想了想,放松肌肉,躺下,我从她的伤疤处开始,像品尝一道佳肴般,掠过她的每寸机肤,一开始,可儿还装作比较镇静,只是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当我品到她小舌尖儿的时候,可儿终于忍不住,抱住我的脖子,疯狂起来……此处省略一万字。

    次日早上醒来,虽然两次,但我并没有觉得疲惫,反而精神百倍,就像是可儿对我的功效,是一种滋养,可儿亦是如此,光彩照人,精神焕发,面色红润,变得更加细腻、好看。

    我们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探讨一阵原因,不得要领,已经八点多钟了,都感觉刚刚好,反正来日方长,也没有继续索求彼此,洗漱、穿衣,下楼吃完早饭,然后去逛街,我不知道哪儿有专门卖表的地方,可儿对京城也不熟,只好打电话给蔚岚,岚建议我们去王府井百货看看。

    一边开车一边打听,京城很大,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才找到王府井百货,来到手表专区,这里的品牌明显被西城多很多,大概有三十多家专柜,逛了一圈,我和可儿都看花眼了,不知道该买啥样的。

    这时,一位肩上斜披着一条红布的美女过来,红布上写着三个金色的字,导购员,她对我们微微鞠躬:“先生、小姐,是要买表么?”

    “是。”我说。

    “是您戴,还是这位小姐戴,还是买情侣表呢?”导购员问。

    “那就先买一对儿情侣表吧。”我看看可儿说,算是奖励她昨晚的表现。

    “不行,不行!”可儿连连拒绝,“第一,我不喜欢戴表,没兴趣,也不方便;第二,咱俩戴情侣表,她们几个看见该吃醋了,你总不能一人配一对儿吧,那你胳膊上得戴多少表?”

    导购员似乎听懂了可儿内涵的话,噗嗤一笑,我黑着脸,不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说:“买女表,送人。”

    “多大年纪?”导购员又问。

    我想说五十,不过手表这玩意,对女人来说更多的意义是装饰品,得看表面年龄,而不是实际年龄,我便说:“三十岁。”

    “想按照……大概什么价位选呢?”导购员最后问。

    “顶级品牌里面,你认识最合适三十岁年纪的气质美女戴的手表,帮我推荐一下吧。”我说,品牌必须得是顶级,这是诚意,但未必会是顶级品牌中的顶级价位,刚才大概看了一些,有些过百万的表,上面镶嵌了一大堆钻石,主要是钻石贵,华而不实,用现在话说,就是土豪气太重,估计201不会喜欢。

    “请跟我来。”导购员带我和林可儿来到一家专柜,叫百达翡丽,她是商场的导购员,并不是哪个手表品牌的,所以可以任意向我们推荐。

    男表在左,女表在右,我扫了一眼里面女表的价位,没有五位数,十万是起步价,最高的两款,镶钻的,将近百万。

    “这个帮我拿一下。”导购员对里面的服务员说,拿得是一块深蓝色的表,深蓝表盘,深蓝色的皮革表带,价格十九万,没有什么花边、图案,只是表盘四周,镶嵌着一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小钻,点缀的倒是恰到好处,可是感觉看起来有些中庸,真的合适吗?

    “这是百达翡丽的古典系列,您看看行吗?”导购员双手举着表问我。

    我皱眉:“样式是不是简单了些?”

    导购员莞尔一笑,看向林可儿:“美女,借您的手臂用一下。”

    林可儿伸手过去,导购员帮她戴上表,哎,好奇怪,本来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块表,戴在可儿胳膊上之后,突然显得气度非凡,非常契合。

    “这个古典系列,是百达翡丽1932年推出来的,已经六十多年的历史,造型一直没怎么变过,虽然看起来造型简单,但它非常适合身材纤细、长相姣好,有气质的美女佩戴,就像这位小姐一样,人与表交相辉映,相互衬托,同样的光彩照人。”导购员介绍道。

    夸得林可儿美滋滋的,冲我点头,表示很满意,我也被导购员的专业知识和营销语言艺术所折服,让可儿付账,银行卡在她那里。

    开票付钱,当然不是这块试戴的表,而是另一块新的,导购美女帮我介绍了一下使用、保养的基本知识,然后精心包装,放进盒子里,又把盒子放进袋中。

    “你也来一块吧,戴着挺好看的。”我对可儿说,看她好像挺喜欢。

    可儿摆手,媚笑道:“我不要表,好看是好看,可是对我而言是个累赘,不方便,我有你就够啦。”

    可儿性子直,不会谦虚,说不要就是不要,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转向导购员:“美女,你顺便帮我推荐一款吧。”

    美女刚要开口,突然,从商场入口那边传来一阵骚乱,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伙儿穿着西装的外国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居然个个都拿着撸子,这是要搞事情吗?!
正文 367、顶撞201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可儿低声道。

    “不能啊,我又没跟外国人打过交道。”我皱眉,他们确实是朝我们这边走来,但手表区还有大概七、八个其他顾客,不过,谁也没有慌乱,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我又看向那几个外国人,一共六个,都是白人,为首的梳着整齐的金色大背头,戴着黑色墨镜,他看着我,双手斜着握抢,抢口朝下,径直朝这边走来。

    “糟糕,好像是来抓我的。”可儿低声道,悄悄地往我身后躲了一步。

    “抓你干嘛?”我问。

    “看上去像是法兰西人,我在那边服役过……后来,逃回来了。”可儿皱眉说。

    “你在外集军团服役过?”我惊讶道,可儿点头。

    我听说过法兰西有个外集军团,里面都是各个郭嘉的雇佣兵,林可儿也确实跟我讲过,她曾经出过国,没想到,是去西方当雇佣兵。

    说话间,那六个外国人已经到了我们面前,呈扇面将我和林可儿,还有导购员包围。

    导购员倒是临危不乱,用我听不懂的外语问了他们一句什么,舌头打卷儿,应该是法语,导购员离我们很近,应该是听见刚才我和可儿的对话,猜到了对方的来路。

    果然,为首的那个金发墨镜,用同样的语言回了导购员一句,并甩头,示意不管她的事情,让她离开。

    “他说,要带这位林小姐回去。”导购员并未离开,转向我们说。

    “问他们,理由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人?”我说,正好缺个翻译。

    导购员转述,金发墨镜又说了一句,比较长。

    “他说,是法兰西领使馆的人,林小姐在他们的通缉名单上,他们有权利带林小姐走,请你们配合。”

    我眯起眼睛看着金头发,把手表袋子先放在柜台上,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给他看,同时对导购员说:“告诉他,我是华夏龙组局的,这里是华夏的领土,他们想抓人,是否得到了龙组局的审批。”

    我大概看过一遍龙组的条例、规章制度之类的东西,处理涉外事务,是龙组局的一项职能,尤其是这种都动了撸子的行事案件,必须得由龙组局的同志随同配合才可以,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好像是叫“涉外法权”还是啥来着,六张面孔都是外国人,显然没有龙组局的同志在里面,他们既然是领使馆的人,应该会懂这些规矩。

    导购员转述,金发男摘下墨镜,挂在衣领上,接过我的证件看了看,又还给我,蓝眼珠一转,滴里嘟噜又说了一通。

    “他说什么?”我问。

    “他说,这不属于你们龙组的职权范围,因为林小姐为他们服务,算是他们的人。”导购员翻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撇撇嘴,“给你们国家服务,就是你们的人了吗?你们还为我们的国民办理进入贵国的签证,或者移民,也算为我们服务,难道,你们就是我们华夏的人了不成?如果你承认,我现在就可以一抢毙了你!因为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呃……首长,”导购员看看我,改口叫首长了,“滑天下之什么鸡,是啥意思?该怎么翻译啊?”

    “你就按照too-young,too-simple来翻译,不就行了?”我白了导购员一眼,外语过关,母语不行啊!

    导购员恍然大悟,变成法语,再次转述。

    金发听完,气的鼻孔张开老大,喷出一口气,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之后,居然直接举起撸子,顶住了我的脑门!

    “他说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问。

    “他说,您是在狡辩,今天他非要带林小姐走不可,请您不要阻碍他们执行公务。”

    我转头看向林可儿,她倒是一脸平静,仿佛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一样。

    “那你跟他们走一趟吧,回头我再把你捞出来。”我怂了,无奈地说。

    “噢,行。”林可儿点头,我俩都是审时度势之人,身无寸铁(刀在车里),面对六个持抢的欧洲壮汉,还真不是对手,而且一旦冲突起来,伤及无辜不说,恐怕还会把事情搞大,造成严重的外蕉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我转向金发男,耸了耸肩膀,金发男很是得意地微微一笑,向后退半步,但依旧用撸子指着我,给了手下一个眼神,那个手下点头,从腰间掏出手铐,过来把林可儿拷上,还脱下西服,盖在上面,拉着带走,简直是欲盖弥彰!

    金发男最后一个转身,刚要走,我喊了一句:“stop!”

    金发男转过身来,微微抬抢,疑惑地看着我。

    “美女,告诉他,所有曾经用抢口指过我的男人,下场都很惨!”我冷冷地说。

    “呃……真的要说么?”导购员疑惑道。

    “说。”

    导购员翻译,虽然听不懂,但明显她的语气很重,金发男听完,眯起眼睛,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太欺负人了吧!敢丫在咱们的地盘儿上撒野!我草你大爷!”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冲金发男背影跳着脚儿地叫嚣。

    “刚才你怎么不说啊?”我笑道,男人张了张嘴,脸色一红,灰溜溜地走开了。

    其他围观群众纷纷窃窃私语,但很快被商场保安所遣散,现场秩序恢复。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导购员。

    “房莉莉,”导购员腼腆苦笑,“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居然是龙组的首长,我还以为您是学生呢!”

    “房莉莉同志,你的法语不错,去跟你领导请个假,跟我走,我需要你来当翻译。”我背着手说,虽然自己在龙组系统内的职位不高,但征用一个国企的工作人员的权利还是有的。

    “好的,首长!”导购员转身跑着去了。

    我掏出手机,直接打给201,这可是大事,林可儿虽然在他们的外集军团服役过,但毕竟是华夏公民,金发他们没有经过龙组同意,就把她抓走,显然是违规了。

    “喂。”

    “首长,是我,张东辰。”我自报家门。

    “听出来啦,怎么了?”201柔声道。

    “我正在王府井百货,给您选购手表……”我先套个近乎,然后才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居然有这种事,我马上联系他们要人!”201听完,有点生气。

    “好的,我等您电话。”我说,估计不会那么顺利,如果201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他们几个也不会那样明知道违规了,还当着我的面抓人。

    我分析,可能林可儿没有对我说实话,她在外面,应该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才逃回来,被人家通缉的,但我不关心这些,哪怕可儿在那边杀了人,关我屁事?我就知道,她是我女人,你可以把她带走问问情况,但是,必须原封不动地给我送回来!

    很快,201用固定电话回电:“你小子,怎么不把情况说清楚?”

    “什么情况?”我问。

    “巴斯蒂安,就是人家那个大始,他告诉我,说林可儿在那边把她的上司给烟了,这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属于行事犯罪!你不告诉我,是想包庇她吗?”201严肃地说。

    “首长,您也不能听信那个巴斯的一面之词啊,即便林可儿真这么做了,那也肯定事出有因,对不对?林可儿长得很漂亮,说不定,是她的上司对她图谋不轨,可儿奋起反抗,才怒烟了上司呢?这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属于正当防卫的吧?”

    “你敢跟我顶嘴?”201冷冷地问。

    “我这是据理力争,咱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何况,可儿是您的徒弟,更是咱们华夏人,我可不会惯着那些洋大人,让老百姓戳我脊梁骨,骂我是他妈的汉尖!”我呛道。

    “放肆!”201怒了,“你在骂我是汉尖吗?”

    “我没说,但您连问都不问清楚,听了那个什么巴斯一句话,就反过来质问我,怀疑可儿,您觉得这事儿做得地道吗?”

    “你个小崽子!真是反了你了!”201怒不可遏,“我限你二十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来!站在我面前再跟我说一遍刚才的话!”

    “您这是威胁,还是命令?”我笑问。

    “命令!”201说完,呱嗒一声挂了电话。
正文 368、残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长,我请完假了!”房莉莉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裤子和鞋没换,上衣换成了自己的休闲衫,当然,那个斜挎着的红布条不见了。

    “你知道龙组总局在哪儿么?”我问房莉莉。

    “不知道……您不是总局的人么?”房莉莉疑惑道。

    “我是地方的,还没来过总局,”我拿起桌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袋子,“走吧,带你去见我们的大首长。”

    一边往王府井百货外面走,我一边给蔚岚打电话,她虽然不用上班,估计也能知道总部的地址,果然,岚告诉了我,离王府井百货不远,步行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

    虽然是九十年代,“首堵”的属性已经体现出来,街上的车流移动的很慢,我便带着房莉莉徒步走向龙组总局的方向,房莉莉穿着高跟鞋,步子很小,得连跑带颠才能跟上我,现在我没时间对她怜香惜玉,等事后再补偿她吧。

    五分钟后,我俩到达龙组总部,挺高的一栋大楼,大概十几层,独门独院,门口有几个制服站岗,还有铁栅栏,地上画着“禁区”的黄色网格线,外人禁止接近,我离着老远便出示证件,向门卫亭走去,里面坐着一个跟我同样一龙三梅花的同志,估计是警卫头头,我自报家门,并说明是201叫我来的。

    本以为这个同志会向201打电话询问,没想到他只看看我证件,就乐了:“原来你就是张东辰啊,第一次来总局吧?”

    “是,您认识我?”我疑惑地问。

    “不认识,但听说过你,请进吧!”警卫头子给另外两个制服个眼色,他们手动挪开栅栏,放我进去,却把房莉莉拦在后面,说不让进。

    “那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对房莉莉说,我对她也不太了解,这里是郭嘉的机要之地,还是按照规矩来比较好。

    有个制服把我领到大楼前,交给这里站岗的同志,这个同志手里有个长条形的仪器,在我身前、身后扫了一遍,扫到手表的时候,发出嘟嘟声,我自觉把盒子拿出来,打开,展示里面的手表,同志拿过去,检查了一番,又还给我。

    查的还挺严的,安检完,那个同志打电话,说张东辰同志来找201,说是201让他来的,那边说了句什么,同志让我先等会,不多时,从电梯里出来一个男同志,小跑过来,领着我进电梯,上七楼,将我带到一个没有门牌的办公室门口,轻声敲门。

    “请进。”从门上一个小喇叭里面传出了201的声音,这门看上去很厚,应该做过隔音处理,如果不用小喇叭,估计里面说话外面听不见。

    男同志推门,但没进去,轻声说:“首长,张东辰同志到了。”

    “让他进来吧。”201说。

    男同志回头,给我一个眼神,我深吸一口气,进了房间,握草,好大的办公室,能顶的上郑辰西那个办公室的两倍,近百平米,南边是落地窗,窗边的地板上,用花盆养了不少花,几乎占据办公室面积的三分之一,搞得跟室内花园似得,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感觉空气中的含氧量也特别高的样子。

    办公室中间是两排沙发,挤挤能坐得下十个人,能开个小型会议,最北面,是201的办公桌,以及两个书架,都是红木家私,应该很贵,201坐在桌后的转椅上,伏案,刷刷刷地用钢笔写着什么。

    咔哒,男同志在我身后关上门,我站在门口,想了想,立正敬礼:“报告。”

    201跟没听见似得,继续写东西,我没有得到指令,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偷偷打量着她微微低下的面孔,怎么看也不像是五十岁的女人啊,她今天穿的是制服里面的蓝色衬衫,可能因为房间温度高,领口的两颗纽扣都开着,大片雪白下,一道深邃,两座小山若隐若现,脸上依旧没有化妆,绝对的天生丽质,皮肤嫩的吹弹可破,像极了花盆里的白玉兰,微张的朱唇,娇艳欲滴,跟熟透的小西红柿一样。

    如果再让我对她的年龄判断一次,我还是觉得她不会超过三十岁,二十六、七,而且还是保养的非常好的二十六、七岁的“女青年”。

    郑辰西该不会是忽悠我吧?

    等了能有半分钟,201放下笔,我以为要理我了,赶紧收回视线,挺直腰板,用余光看着她。

    然而,201还是没看我,拿起桌上一部红色的电话,按下四个数字:“小李,过来取下文件。”

    说完,201挂了电话,拿起笔,又放下,再拿起另一部白色的电话,这次拨出了十个左右的数字号码,估计是打给外地,加了区号。

    “老宋啊,江南省那个案子,我再派两个总局的同志过去帮你,你们务必要在六月底之前破案!嗯,好,我等你凯旋,到时候请你和弟妹吃饭。”201柔声道,笑起来脸颊两侧荡漾起浅浅的酒窝,可真好看。

    不过,“老宋”,“弟妹”,这两个词的组合暴露了201的年龄,看来,郑辰西所言非虚。

    打完电话,201继续工作,这个老干部居然还会使用电脑,啪啪啪地在键盘上打字,翘着兰花指敲回车,速度比我快好多,估计即便是夏树同学那种专门写的手速,也不过如此。

    我继续等待,不多时,身后响起敲门声,201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请进。”

    丝丝,门锁传来动静,咔哒开了,我向左跨了一步,让开位置,一个穿着制服的小美女抱着一个文件夹进来,径直走向201的办公桌,拿起一叠文件,又放下一叠新的,但她不止拿了就走,而是把201批阅过得文件逐一看了一遍,然后抽出一件,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轻声道:“首长,我建议这个转给六处去办理,十七处最近太忙,腾不出人手,恐怕会耽误。”

    201拿起文件看了看,放在桌上,提笔划了一下,又写了个字,递给小美女。

    小美女把文件放进夹子里,左手端着,右手敬礼,转身向门口走来,边走,边好奇地看着我。

    我也在看她,小美女颜值挺高,身材也挺好,尤其吸引我的,是她肩膀上的肩章,没有青龙,只一朵金色的梅花,张少忠是两朵梅花,他是东北总局的一把手,想必她这一个梅花,级别也很高了,怪不得敢直接给201的批示提意见,估计是龙组总局的办公室煮任,甚至是局座助理的角色。

    小美女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小声笑问:“你就是张东辰?”

    “是,首长。”我敬礼回答。

    “果然是个小帅哥呢。”小美女掩嘴偷笑。

    “咳。”201咳嗽了一下,小美女吐吐舌头,开门出去。

    咔哒,门关上,我继续看着201,又过了能有三分钟,201才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我,冷冷地问:“站得脚疼了吧?”

    “报告首长,不疼!”我朗声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过来吧。”201靠进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我走到办公桌前一米处,昂首立正。

    “呵,怎么变得这么拘谨了?刚才在电话里的那股神气,跑哪儿去了,昂?”201冷笑着问。

    “之前我有点着急,话说的有点重,对不起,首长,我错了。”我平静地说,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情绪。

    “你没错啊,你怎么可能错呢,错的是我,我崇洋媚外嘛,我是汉尖、卖国贼嘛!”201撇嘴,阴阳怪气地说。

    “您不是……”我苦笑,话锋一转,“对了,首长,这是给您买的礼物。”

    说完,我上前一步,把表袋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

    “是什么?”201问。

    “手表。”

    201坐直身子,看看袋子上的商标:“哟,百达翡丽,挺贵吧?”

    “不贵,几千块钱的东西。”我怕她不收,故意说低了价格。

    “几千块钱买百达翡丽?你以为我不懂,是吧?”201挑了挑眉毛,笑着看我,感觉她已经不生气了,还挺好哄的,我也抿嘴笑笑,不回答这个问题。

    201把盒子从袋里拿出,打开,把手表拿出来,左右看看:“还挺好看的,你自己选的吗?”

    “可儿帮您选的。”我乘机把话题往林可儿身上引。

    201只是噢了一声,戴上手表,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收下了。”

    “多谢首长。”我说。

    “呵,我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谢我干什么,应该我谢谢你才是啊!”201笑道。

    “不敢,不敢,您是首长,肯收我的礼,是您给我面子。”我说。

    “说的跟我受会似得,”201撅了撅嘴,表情煞是可爱,反复年轻了几岁,搞得我又开始怀疑她的真实年龄了,“说吧,想要什么回礼?”

    “首长,我不要回礼,只要您喜欢,笑一笑,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我说。

    “嘴可真甜,怪不得能掳掠过那么多女孩儿的芳心,小郑该不会也沉沦了吧?”201撇嘴笑问。

    我楞了一下,小郑是谁,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郑辰西。

    “没有,我跟郑局座是纯洁的同志关系。”我义正言辞地说。

    “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吧?”201挑挑眉毛,我苦笑,这话没法接了。

    201又欢喜地看看手表,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扁盒子:“我说过要给你礼物的,那个你拿去吧。”

    “谢谢首长。”我拿过盒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是何物,看来她早有准备,我若推辞,就显得有点假了。

    “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201笑问。

    “额……可以吗?”我问。

    201摊开手:“当然。”

    我拆开盒子外面的包装纸,里面是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打开,里面的缎子上,躺着一本线装的蓝皮书,封面上有两个古体字——残影。

    “嗯?”我疑惑,这什么玩意?

    “知道怎么是残影吗?”201问,我摇头。

    201从桌上起身,抻了个懒腰,绕过办公桌,哒哒哒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脱下高跟鞋,又脱下肉色丝袜,然后起身,光脚站在地板上:“看好。”

    我看着201的脚,白嫩纤细,不肥不瘦,挺好看的那种年轻女孩的脚。

    “啧,看什么呢?”201不悦道。

    我抬起视线:“您想让我看什么?”

    “看我!”201说完,身子动了一下,我突然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似得。

    紧接着,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我的面前,居然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201!
正文 369、纸上谈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又变成一个201了!

    “看清楚了吗?”201问,我摇头。

    201笑笑,坐回沙发里,一边穿鞋袜,一边说:“这就是残影,书上有具体的联系方法,你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我一脸懵逼,是一种魔术么?

    201穿好鞋袜,哒哒哒,走回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好了,现在谈谈你的可儿的事儿。”

    “噢,好。”我点头,这才是正经事,戏法什么的,我没兴趣。

    “你来之前,我又给巴斯蒂安打了电话,表达了你的观点,巴斯蒂安说,会做进一步调查,如果情况如你所说,或者类似,确实是可儿正当防卫的话,他会立即放人。”201平静地说。

    “我关心的是可儿的人身安全问题。”我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敢对可儿怎么样。”201说。

    “我可以去看她吗?”我问。

    201摇头:“作为郭嘉工作人员,未经上头审批,不得进入法兰西领使馆,你能理解我的意思么?”

    我想了想说:“领使馆虽然在咱们的地盘上,但应该算是他国领土,咱们如果进去,相当于擅自出国,违反纪律的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201点了点头,“你先回去等着,我再催一催那边。”

    “首长,如果……真是错在可儿,会怎么样?”我轻声问。

    201皱眉,思忖片刻,吐出四个字:“公事公办。”

    “别啊,首长!”我苦笑着乞求,“万一真是那样,您可不能不管她啊!”

    “你这不是逼我犯错误么,”201皱眉,“不行,这事儿没得谈,该怎么处理,就得怎么处理。”

    “好吧,首长,我想再问您一个问题。”我无奈道。

    “问。”

    “如果他们要把可儿带去法兰西审判,我从半路把她给营救下来的话,会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说。

    “只要你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反正我不会抓你,也不会让龙组的人抓你就是了。”201笑道。

    我不禁打了个响指,有她这话就行。

    201眯着眼睛看我,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红机电话,按下四个数字:“小冯,奉天西城龙组局的张东辰同志在我这边,他可能要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如果需要你的帮助,你配合一下。”

    “好的,首长,请问密级是?”离我很近,所以我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了,是个女的。

    “S级,绝密。”201说。

    “明白。”那边说。

    “我这就让他过去跟你见个面。”201又说。

    “好的,首长。”

    201放下电话:“去吧,十楼,找十七处的处长,叫冯瑶。”

    “是。”我敬礼,拿起桌上的那本书和包装,简单包好,转身告辞。

    “哎。”等我走到门口,201叫住了我。

    “晚上有空吗?”201问。

    我转身过来:“应该有吧,只要不是去救可儿。”

    201看看手腕上的表:“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却只给你一本书,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那我等您电话。”

    “饭店你定,去吧。”201笑着挥手。

    “首长再见。”我开门出去,还捞着一顿饭吃,挺好,听说帝都的烤鸭不错,晚上尝尝。

    乘坐电梯,来到十楼,这个楼层的房间都有门牌,不过清一色全是数字+处,应该相当于我们的行动几科,门都关着,不知道里面多少人,我挨个房间找过去,一处、二处、三处、四处、五处、六处,本以为下个就是七处,没想到直接跳到了十七处,不知道中间那十个处跑哪儿去了。

    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说请进。

    我拧动把手,推门进去,里面很大,坐着八、九个人,有男有女,都疑惑地看着我。

    “请问,谁是冯瑶处长?”我问。

    “在隔壁,没有门牌的那个房间。”靠近门口的一个男同志说。

    “好的,谢谢。”我出来,关上门,继续往前走,果然是个没牌子的门,门虚掩着,但看不见里面,我敲敲门,没有回应。

    我小心翼翼推门进去,这个办公室不算大,跟郑辰西的差不多,有个穿着龙组制服的女人,正站在窗边,拎着一个塑料壶,给窗台上的花浇水,怎么龙组的首长都爱养花呢?

    “报告。”我说。

    浇花的女人回头看我,握草,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睛。

    “你就是张东辰?”女孩目无表情地问,看起来很冷,有点白蒹葭的感觉,但没她那么瘆人。

    “是,首长。”我说,距离较远,看不清她的肩章。

    “进来,把门关上。”冯瑶放下水壶,坐回办公桌里。

    我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站好。

    “你要办什么案子?先把行动计划给我。”冯瑶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不抬头地问我。

    “还没定下来,没有计划。”我说。

    冯瑶抬头看我:“没计划?那你找我干嘛?”

    “呃……”我迟疑片刻,该怎么解释呢?

    “给,”冯瑶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丢给我,又从打印机下面拿起几张A4纸,“写个计划。”

    “现在写……好吧,在哪儿写?”我问。

    冯瑶指了指会客沙发,我点头,拿起纸,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把纸放在茶几上,没写过这玩意啊,怎么弄?

    刚才趁着她坐着,我站着的时候,看见冯瑶的肩章了,居然是两颗梅花,跟张少忠平级!

    这么大的首长让我写行动计划,我自己不敢怠慢,写不好万一她不帮我怎么办?

    我酝酿了三分钟,才提笔开始写,计划分三部分,第一部分,简述情况,可儿为什么被抓。第二部分,按照两种情况做准备,一是可儿被法兰西认定无罪,当即释放,自然就不用营救,二是法兰西方面认定可儿有罪,便组织营救,他们去法兰西,肯定得做飞机,营救地点,就确定在去机场的路上。第三部分,就是具体的营救计划,我设想了很多种场景,包括双方的武器配备分析,人员实力对比,具体的营救方式等,分情况指定出了五个子计划,最后又写了两个行动原则,一是不暴露我方身份,二是尽量避免双方的伤亡。

    写完后,我前后看了两遍,改了几个字,又看一遍,已经花费半小时的时间了,期间,我偷看到冯瑶一直在玩儿电脑里蜘蛛纸牌的游戏,那个小李同志不是说她们十七处很忙,把那个案子转给六处了么,也没见她这位处长忙什么啊。

    “首长,写完了。”我起身说。

    “这么快?”冯瑶皱眉,一脸的不相信。

    我走过去,把满满三页的行动计划放在她面前,偷瞄了一眼她的领口,挺有料的!

    冯瑶翻看了一遍计划书,疑惑地抬头看我:“你不是龙组新人么?以前写过?”

    “没。”

    “看过龙组计划书的格式?”冯瑶又问,我还是摇头,难道写对了么,我就是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去写的。

    冯瑶又看看计划书,这次看的比较认真,拿起笔,在上面修改了几个地方,然后从旁边的台历上扯下一张纸,写了一串数字,跟计划书一起推过来:“写的还可以,你复印一份,需要行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怎么复印?”我疑惑地问,复印机我认识,就在办公桌旁边的小桌子上,挺大一个玩意,可我没使用过,不会用。

    冯瑶白了我一眼,起身绕过办公桌,打开复印机的盖子,把文件复印了一份,将原件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多谢首长。”我拿着文件和日历页离开房间,日历上是一个手机号码,我看见一个男洗手间,进去,将手机号码和文件上她改动的地方看了一遍,背下来,然后掏出打火机烧掉了,怕万一这玩意带出去被人搜到,还得重新制定一遍,我自己写的,自然能记得。

    出了卫生间,出龙组总部大楼,房莉莉还在门卫亭那里等我。

    快到中午了,先去吃个饭吧。

    我问房莉莉吃什么,她推荐不远处的一个面条馆,炸酱面,说他家做得味儿比较地道。

    还没等我俩走到面馆,我手机响了,掏出接听,是201!

    “东辰,可儿的罪名已经落实,现在正押往机场,你赶紧行动吧!”
正文 370、2号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卧槽,这么快?”我一时惊讶,不觉向201爆了粗口。

    “你……能行吗?”201并未在意,关切地问。

    “没问题。”

    “好,祝你凯旋!”201挂了电话。

    我马上打给十七处处长冯瑶:“冯处,法兰西人已经带可儿前往机场,请求立即行动。”

    “这么快?你在哪儿?”冯瑶问。

    “一分钟后到达总局门口。”

    “好,你等在那里。”冯瑶挂了电话。

    我赶紧带着房莉莉往回跑,她穿的鞋跟太高,这回终于彻底跟不上我了。

    “莉莉,你别跟着去了,先回去等我消息,注意不要声张出去。”我说,因为她跟法兰西人见过面,我怕她不小心暴露身份,何况这是劫囚车,又不是谈判,用不着翻译。

    房莉莉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首长,那、那您小心!”

    我继续往前奔跑,一分钟后到达龙组局门口,心跳很快,冯瑶她们还没出来,我赶紧点着一支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

    大概两分钟后,从龙组的地下停车场里窜出来两台车,都是黑色的宝马轿车,栅栏打开,第一台车停在我身边,车窗摇下,里面是换了便装的冯瑶,除了她和司机,后座还有一个女同志,面熟,想起来了,是在201办公室里的那个小李,她还穿着龙组的制服,不过正在脱,裤子才脱到一半。

    “瞅啥,快上车!”冯瑶皱眉。

    “噢。”我赶紧拉开副驾驶车门上去,冯瑶从身后丢给我一套黑色的运动服,还有头套,我也换上。

    “执行哪个计划?”冯瑶问。

    “嗯?问我吗?”我回头反问。

    “废话!不是你指定的计划么!”冯瑶白了我一眼,我趁机看小李,可惜她已经快换完衣服了,只看见一眼她里面的内衣,肉色的。

    “第三套吧。”我想了想说。

    冯瑶从腰间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下:“我是冯瑶,执行二号计划!”

    “冯处,是第三套。”我小声纠正道。

    “你的二号计划被201否决了,风险系数比较高。”冯瑶冷冷地说。

    “噢……”我点头,没想到冯瑶转身就把计划拿给了201。

    “瑶瑶,大不大?”小李捧了捧自己的小山,笑着对冯瑶说。

    冯瑶又白了小李一眼:“胸大无脑!”

    “切。”小李挑挑眉毛,一脸不屑,看的出来,她俩的私下关系很好,才会开这种玩笑。

    我又看向冯瑶的小山,明显逊色不少。

    “啧,看什么看!变态!转回去!没我命令,不许回头看!”冯瑶发现我在瞄她,怒道。

    我转回头来,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后面那台宝马已经超到前面去了,速度飞快地在车流中间穿梭,我们这台车的司机是个女同志,自动挡的车,有前车开路的情况下,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出了城区,上了高架桥,路牌上有写,距离京城机场还有30公里,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身后响起蜂鸣,冯瑶接听对讲机。

    “冯处,发现目标车辆,前方1.5公里。”一个男音,我有点纳闷,还有1.5公里,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几台车,现在车里多少人?”冯瑶问。

    “就一台车,从空中看不清现在车里有几人,也看不见林小姐,估计她还在后面中间,大概五个人。”那个男同志说,从空中,估计是有直升机先去侦查了,领使馆的车很好认,挂的是黑色的牌子,从他们知道可儿在后排中间来推断,许是201早有安排,可儿一出法兰西领使馆,就被龙组的人给盯上了。

    “明白,换车牌,你们去前方制造事故。”冯瑶命令道。

    “是,冯处。”

    换车牌?我干过两次这事儿,是要停下来换么?

    我看向前面宝马的车牌,挂着龙组的牌照,0012,号挺大的,也就一秒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0012的牌子,开始向上滚动,下面又冒出来一个民用的蓝牌照,字母加数字的组合,很乱。

    “卧槽,这么高级,电动的么?”我问司机。

    司机笑而不语,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黄色按钮,估计把这台宝马的车牌也给换了。

    上机场高速之后,两台宝马的车速明显更快,两边的社会车辆搜搜地往后退,我瞟了一眼时速表,已经跑到一百七了,也就是宝马,我那台佳美,跑过这个速度,跟要起飞了似得,非常飘。

    很快,前方出现一台挂着领使馆黑牌的银色标致牌轿车,我们的车放缓速度,跟在后面,前面的宝马则超了过去,一骑绝尘。

    标致的车膜不算深,我能看见里面的人,果然是五个,可儿坐在后排中间,脑袋歪着,靠在后座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估计被注射镇静剂之类的了吧,法兰西人应该清楚她的实力,普通的四个壮汉,根本看不住她。

    跟了三分钟左右,前面的车速开始放缓,双车道都堵住了,肯定是那台宝马在前方制造了车祸。

    果然,缓行了几十米后,我看见前方大概一百五十米的道路上,横着一台集装箱货车,将三排车道全部封死。

    “怎么做到的?”我下意识地问,用轿车去别停集装箱货车,难度可不小。

    “人家可是专业的呢。”小李在后面说。

    我回头看她,发现她居然和冯瑶手拉着手,冯瑶看见我回头,赶紧把手松开,拍了下我脑袋:“啧!叫你不许回头了!”

    “对不起,冯处。”我转回来,心中好奇,她俩该不会是啦啦吧?

    很快,车辆都停下来了,不少社会车辆可能没看见前面情况,开始按喇叭,或者尝试换一条车道,甚至有两台车进了应急车道往前开,法兰西人的行车素质还是比较高的,并未按喇叭,车里的人也很安静。

    “戴头套。”车停稳之后,冯瑶下令。

    我戴上头套,问了一句:“我没有武器么?”

    “你会用么?”冯瑶反问我。

    “……废话,我好歹也是龙组的人好不好!”我皱眉,再次回头。

    冯瑶这次没说我,从扶手的储物格里掏出一把黑星给我:“橡皮子弹,但是别打要害!”

    “明白。”我接过黑星,那边的小李已经开门下车,我也开门下来,但却被后面的冯瑶又给推了回去,让我坐好,她和小李一左一右,快速来到标致车的两侧,同时攻击,用抢托砸碎了后车窗的玻璃。

    但马上,她们就都蹲下了,车内响起抢声,看来这几个法兰西人不是善茬啊,反应这么快!

    乒乓声不绝于耳,周围的车辆遭了秧,车身被打出不少小洞,小李和冯瑶被压制,分别滚到其他社会车辆后面,借着汽车掩护,抽空探头还击,我一看双方交火了,赶紧打开车门下来,但不是下来站着,而是直接滚到地上,趴在地上向标致车那边匍匐,人在车里有视觉死角,这样标致车里的人就看不见我。

    我爬到标致车和我们的宝马中间,标致车里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向后面的宝马射击,宝马挡风玻璃被打裂,出了小洞,里面的女司机赶紧趴下,防止被击中。

    我忽地想起来,这不就是我指定的三号方案里的场景么——前后车夹击,两侧佯攻,中路突破——只不过冯瑶变了一下,将前车夹击,变成了制造车祸,现在,她们俩就在两侧佯攻,而我不自觉地来到了中路,扮演起了中路突破的角色!

    我才是主力啊,想到这里,我掏出黑星,深吸一口气,看着宝马的风挡,待法兰西人对宝马的射击停止,我马上起身,因为射击,标致车的后挡风玻璃已经碎了,两个法兰西人和林可儿,直接暴露在我的抢口之下。

    小李和冯瑶见我行动,也钻了出来,吸引法兰西人的火力,让我得以直接对他们开火,嘭嘭两抢,打在他们的肩膀上(打头的话,怕打死),两人转向我射击,我赶紧蹲下,小李和冯瑶趁火力转向我,又对他们进攻,等火力吸引过去,我再起身射击。

    三面攻击之下,两个法兰西人身中数弹,先后丧失战斗力,前面的司机应该不是战斗人员,正在座位上高举双手,示意投降,而副驾驶上的人,已经趴在手套箱上了,但我刚才并未对他开火,副驾驶的玻璃也完好无损,说明右边的冯瑶也没打他,我怕他是装的,就在他后背上补了一抢。

    果然,那个人机灵一下弹起来,从怀里抽抢回头指向我,我早有防备,瞄着呢,也就两米的距离,在他开火之前,直接打掉了他手里的抢,又在他胸口打了一抢,这回看清了,他就是之前在王福井百货抓可儿的那个领头的金毛男,挺狡诈啊,居然装死,可能是想趁我们不备,搞偷袭那一套,呵呵,论偷袭,我能当你的小祖宗!

    小李和冯瑶上去,让那个司机下车,小李坐进去,向后倒车少许,向左打方向盘,直接撞开护栏,把标致车开到了另外一侧的高速公路上,我跟过去,先把后座一个法兰西人拖出来,然后把可儿拽出,她有呼吸、有心跳,就是昏迷过去了,并未被橡皮子蛋击中,小李和冯瑶的抢法还是很靠谱的,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林可儿在车里,让她们投鼠忌器,估计早把这俩法兰西人给解决掉了。

    拉出林可儿后,冯瑶又把那个法兰西人弄进车里,关上门,用英语跟那个司机说,开回市区,送医院,司机听懂了,点头上车,拉着三个昏迷的家伙奔往市区方向。

    案发现场社会车辆里的人没有敢吱声的,都静静地躲在车里看我们。

    我扶着林可儿上车,小李和冯瑶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把散落在地上的蛋壳都给捡了起来,清理完现场再上车,专业!

    借着标致车撕开的隔离带口子,宝马驶出,很快就跟上了那台标致车,但没有跟去市区,而是在最近的一个出口下了高速公路,这里是个小镇,冯瑶打了个电话,把宝马开进一家修理部,大门关闭,里面的修理工,一看精气神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冯瑶没说,修理工什么也没问,我也没问,带着可儿下车,“老板”给我们敬礼,带我们去另一个车间,这里居然有一台一模一样的黑色宝马车,上车,我发现方向盘上也有黄色按钮,可以换牌照的那个按钮。

    开着这台宝马出来,驶出小镇,我们仨在车里摘掉头套,换回原来的衣服,司机按了黄色按钮,宝马开进市区,半小时后,回到龙组总局,直接开地下停车场去了,已经有医护人员等待,将可儿带走,冯瑶给201打电话,说回来了,然后转向我和小李,冷冷地说:“201让咱仨去她办公室,又有新任务。”

    “啊?”小李皱眉,“我午饭还没吃呢!还出任务啊?”

    “我也没吃呢……”冯瑶噘嘴,小可爱的表情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冰冷。

    乘坐电话上楼,来到201办公室,冯瑶敲门,咔哒打开,三人依次进入,站成一排,201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令我惊讶的是,她对面坐着一个两个外国人,人高马大,金头发,蓝眼睛,双目圆睁,该不会是来要人的吧?

    “这位,是法兰西领使馆的大使,巴斯蒂安先生,”201起身对我们说,“那位是他的助手,雷诺先生。”

    妈的,果然如此。
正文 371、冯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如喝!”巴斯蒂安起身,向我们伸出长了不少毛毛的大手。

    “他要喝什么?”我小声问小李。

    “Bonjour,法语‘你好’的意思,相当于英语里的how-do-you-do。”小李跟我解释。

    “你好。”冯瑶率先和巴斯蒂安握手,用汉语说,小李和我,也依次和巴斯蒂安、雷诺握手,雷诺也跟我们说你好,发音比较标准,应该兼任巴斯蒂安的翻译。

    打完招呼,我们仨坐在了201那边的另一侧沙发上,冯瑶和小李都穿着制服,坐有坐相,挺胸抬头,双腿微微朝一些倾斜,手放在膝头,标准的女式坐姿。

    “人带来了,你们问吧。”201摊了摊手,笑道。

    “首长,他们想问什么?”我抢先问201,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他们说,有个嫌疑人被抢走了,问你们是否知道这事儿。”201微笑道。

    “什么嫌疑人?”我又问。

    “我来说吧。”那个雷诺身体前倾,开口,把金头发他们几个人押送林可儿去机场的路上,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劫走林可儿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们觉得是谁干的?”我听完雷诺发言之后,笑问。

    “为什么是你在答话,而不是她?你是什么人?”雷诺不客气地问,看看我,又看看冯瑶,我们三人当中,冯瑶的职务最高,肩膀上明摆着,我则穿着便装。

    “忘了跟你们介绍,巴斯蒂安先生,雷诺先生,”201把话接了过去,“这位是我的接班人,也就是龙组机构未来的领导人,张东辰同志。”

    “噢?”雷诺明显一愣,我也是一愣,不过看看冯瑶和小李,倒是没有表现出异常,201比我能吹牛比啊,这高帽给我戴的!

    “抱歉,张同志,失敬了!”雷诺带着歉意,对我微微点头,又转向巴斯蒂安,小声翻译了两句。

    巴斯蒂安也是一惊,原本落在冯瑶身上的眼神,转向了我,深邃的蓝眸子里面带着疑惑不解,说了句什么。

    “大始先生说,您看起来太年轻了,超过二十岁了吗?”雷诺翻译。

    “十七岁。”我用两只手给他们比出十七的手势,手势是国际通用的。

    “喔,年轻有为!”雷诺冲我竖起大拇指,巴斯蒂安看懂了,也点点头。

    “所以,你们觉得是谁干的啊?”我又问,把话题引了回来。

    “恕我直言,”雷诺停顿了下来,“我们怀疑,是你们龙组干的!”

    “啊?”我故作惊讶,“我们干的?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雷诺先生,您有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吗?”

    雷诺皱眉:“没有。”

    “那你为什么怀疑是我们做的呢?”我笑问。

    “因为你们曾经试图找我们要人,要林小姐,但是我们没有给,所以我们怀疑,是你们要人不成,硬抢!”雷诺有点赌气地说。

    我耸耸肩膀:“雷诺先生,你我都是代表我们各自郭嘉的人,您却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来找我们要人,这跟当年你们借口马神甫被杀,联合不列颠对我们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有什么区别?用民间的话儿讲,你这是耍无赖,用官方的话儿讲,你这是列强思维,现在的华夏,可不是当年的华夏,你们还想在跟你们老祖宗一样,在我们的地盘儿上作威作福,这恐怕不合适吧?”

    一席话,把雷诺和小李、冯瑶都给整蒙了。

    “什么马神甫……你在说什么?”雷诺嘟囔了一句。

    “历史!你们曾经侵略我们的历史,如果你不了解,我可以送你一本华夏的初中历史课本,上面写的很清楚!”我笑道。

    雷诺转头,向巴斯蒂安小声翻译。

    巴斯蒂安听完,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了一通。

    “他说什么?”我问雷诺。

    “大始先生说,你们华夏人,总是习惯于撒谎!咱们今天是谈那个案子,而不是谈历史,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赶紧把人交出来,承认你们所犯的罪,并向我们赔礼道歉!”雷诺也声色俱厉地翻译道。

    我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悠悠道:“假如人们把夸张和狂暴叫做美德,把温和与公正叫做犯罪行为,那么,这样的郭嘉离开灭亡就不很远了。”

    “张同志,你居然咒骂我们的郭嘉?”雷诺皱眉。

    “并没有,你听好,我再说一遍——假如人们把夸张和狂暴叫做美德,把温和与公正叫做犯罪行为,那么,这样的国家离开灭亡就不很远了——这是贵国的拿破仑先生的名言,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我笑道。

    雷诺脸色微红,张了张嘴,应该有听过,就跟我们听说过“一切反洞派都是纸老虎”的名言一样。

    “翻译给他听啊。”我指向巴斯蒂安,气势上,不能硬,硬了让201没法下台,但也不能输!

    雷诺小声翻译,巴斯蒂安冷哼一声,坐回到沙发里,想了想,又说了一段什么。

    我看向雷诺,他说:“大始先生说,我们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才会直接登门拜访,希望双方可以坐下来谈一谈林小姐的事情。”

    “如果你们是来报案,邀请我们配合调查,作为龙组,我们欢迎你们,毕竟这也是我们的职责;如果你们执意认为林小姐是我们劫的,可我们压根儿就没做,那请问,我跟你们有什么好谈的?”我冷声道。

    雷诺转述,巴斯蒂安听完,愤然起身,甩了甩衣服衣襟,径直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巴斯蒂安先生,”我叫住了他,用英语说的,“我再送你一句话。”

    “嗯?”巴斯蒂安回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力量,一是利剑,二是思想。从长远而论,利剑总是败在思想之下——这也是拿破仑先生说的。”我从英语周报上看过这个名言的英语版,觉得挺好就背下来了,我说完,雷诺并未翻译,估计巴斯蒂安听懂了,在外当使臣的法兰西人,估计也懂英语。

    “什么意思?”巴斯蒂安用英语问我。

    “论思想,我们有五千年不断代传承的悠久历史,你们只有一千年;论利剑,华夏目前的军力,也在你们法兰西之上,我真搞不懂,你哪儿来的勇气来我们这儿胡搅蛮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我笑着说,这个太复杂,英语不会,我说的汉语。

    雷诺表情很无奈,这是骂人,但他还是跟巴斯蒂安翻译了,估计省略了最后一句,巴斯蒂安听完,脸色微红,没说什么,开门而去。

    “哎哎,两位先生,我送你们!”小李跟了出去,她是办公室主任嘛!

    小李出办公室,回头关门的时候,冲我挤了挤眼睛,用嘴型凹出“漂亮”两个字!

    咔哒,门关上了,我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实话,给我紧张够呛,万一交锋失败,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或者抓住把柄,会出大问题的。

    “瑶瑶,你觉得东辰的表现怎么样?”201起身,坐在刚才巴斯蒂安的问题,问冯瑶。

    “还行。”冯瑶不冷不热地说。

    “只是还行?”201又问。

    “不错。”冯瑶换了个词,其实一个意思。

    201转向我:“确实不错,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还把他们埋汰够呛,我给你打满分!”

    “多谢首长,主要是首长您在家运筹帷幄,行动顺利,我才敢对他们有恃无恐!”我起身敬礼,旋即小声问,“首长,让抽烟吧?”

    “抽吧,抽吧。”201笑了笑,还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灰缸给我,她也是抽烟的,上次在地下室会面,她抽的玉溪,只不过我没在她办公室里闻到烟味,不知道这里让不让抽。

    “这个马屁拍的,我给你打满分。”冯瑶目视前方,撇嘴小声说。

    我没搭理她的揶揄,掏出烟,点着一根,冯瑶又瞥我一眼,一脸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

    “你俩呀,还真是天生一对儿的小冤家,才见面第一天就这样掐,以后可怎么相处啊?”201笑着指了指我和冯瑶,“东辰,你还不知道瑶瑶是你什么人吧?”

    “啊?”我差点烫着手,什么人?

    “首长,你别说了。”冯瑶皱眉。

    “真不要说吗?”201坏笑道。

    “您还是说吧。”我好奇地问,余光瞥见,冯瑶眉头皱的更深,还把头给低了下去。

    “她是你的……啊,抱歉。”201说了一半,桌上电话响了,201起身过去接电话。

    “哎,你到底是我什么人?”我小声问冯瑶,她应该是知道。

    然而,冯瑶只回答我一个字:“滚!”
正文 372、可儿这个心机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儿醒了,在医务室,”201挂了电话,转向我们说,“瑶瑶,你带他下去吧。”

    “是,首长。”冯瑶起身敬礼,我赶紧掐灭香烟,也跟着起来。

    “哎,东辰,今晚你就带可儿回去吧,被法兰西人发现可儿跟你在一起不太好。”201又补充道。

    “回到奉天之后呢?”冯瑶问。

    201耸了耸肩:“法兰西人没理由为了一个女孩子追去那边调查的,没关系,再说,那里是张东辰的老巢,法兰西人没有话语权。”

    冯瑶点点头,走向门口。

    “首长,晚上不是说一起吃饭么?”我想起了之前的约定。

    “哎呀,差点忘了呢,”201拍了下脑门,“瑶瑶,你等下!”

    “嗯?”冯瑶转身过来,疑惑地看着201。

    “晚上一起吃饭呗。”201笑道。

    “我不去。”冯瑶皱眉噘嘴。

    “怎么,有安排啊?”201问。

    “呃……没有。”

    “那就去吧,就这么定了,东辰,你去定地方,我给小李打电话,让她帮可儿化化妆,也就能去了。”201说。

    “薇薇也去嘛?”冯瑶又问。

    201迟疑了一下,笑了:“她去你就去呗?那我让她去。”

    冯瑶没再吱声,算是默认,开门出办公室,快步走向电梯间,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进去了,我进去的时候,差点被电梯门给夹住。

    “冯处,到底你……”

    “闭嘴,不许问!”冯瑶截断我的话,又往边上挪了一点,嘟囔道,“一身烟味,真讨厌!”

    我也往边上挪了挪,离她远点,感觉冯瑶像是个刺猬,还是冬天的刺猬,浑身都是冰冷冷的刺,白瞎这么高的颜值了。

    下到负二层,这里是龙组总部的医务室,可儿在一个玻璃房间里坐着,正接受其他检查,过了会儿,医生允许我们进去,我问了问可儿的情况,有没有被欺负啥的,可儿说也没把她怎么样,就是临出门的时候,给她打了一针,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又问她,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可儿抿嘴犹豫半天,终于说了实话。

    原来她的那个上司,并未对她有什么非分举动,只是对这个东方女孩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有天晚上,那个上司喝多了,闯进他们女营,单膝跪地,捏个钻戒向可儿表白,可儿一来气,就抓了旁边一个女护理兵的剪刀,把那个上司给咔嚓了,人没死,终生残疾。

    “你这也……太残暴了点吧?”我听完苦笑道,这事儿确实赖不得那个法兰西人,那个国家的人生性浪漫,表白又不是犯罪,可儿做错了,但错就错了,年轻气盛,谁还不行犯点错呢,对不对?

    可儿挑了挑眉毛:“你怕不怕?”

    “我怕什么?”

    “不怕我哪天不高兴,把你也给咔嚓了呀!”可儿坏笑道。

    “你舍得吗?”我问。

    可儿脸色微红:“也是噢,那么好用。”

    “咳!”冯瑶在我身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林可儿歪头看她,小声问我:“谁啊?”

    “十七处处长,冯瑶,冯大人。”我给她正色介绍。

    “呀,处长大人,您好您好!”可儿从床上下来,过去跟冯瑶伸手。

    冯瑶背着手,并未伸出,冷冷地看着可儿,又低头看了一眼:“腿怎么弄的?”

    “因为我,被敌人炸残的。”我说,可儿尴尬地把手收回去,挠了挠头发。

    冯瑶点头:“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

    说完,冯瑶转身,撩帘而出,走向电梯间方向。

    林可儿冲她背影竖了竖中指:“好拽哟!”

    “官儿大嘛,别理她,饿了不,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午饭。”我扶着可儿坐下,帮她戴上假腿。

    不能走,得等那个小李(应该是叫李薇薇)过来,给可儿化妆。

    不多时,小李带了一个女手下过来,拎着化妆包,为可儿化妆,做了个新发型,还换了一套新衣服,打扮完毕,虽然龙组化妆师的技术没有白蒹葭的易容那么厉害,但乍一眼看过去,也认不出是原来的可儿了,因为可儿平时是不化妆的。

    二人先后出龙组,约定在王福井百货门口汇合,我们的奥迪车还在那里。

    我先到的,两分钟后,可儿赶到,为了补偿她这次遭遇,我带她去商场里买了一套淑女装,裤装,可儿的腿虽然很美,但她没法穿裙子,不过高跟鞋可以穿,那条假腿的脚丫,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就怕到夏天,另一只真脚晒黑了之后,出现色差,不过也没关系,一双黑丝袜就能搞定。

    买完衣服,可儿很高兴,经历过一次劫难,可儿明显对世俗之事看开不少,表示要活在当下,我说那买一对儿情侣表吧,之前在柜台看的时候,可儿虽然嘴上表示不稀罕,但我能看得出来,其实她是喜欢手表的。

    到了手表专区,房莉莉已经销假,重新上班了。

    “你觉得这个人的销售才能怎么样?”我悄然问可儿,可儿点头,竖起大拇指。

    “那弄回去吧。”

    “好,我同意。”可儿又点头。

    借着让房莉莉帮我们推荐情侣表的机会,我开始跟她套话聊天,得知她是鲁东人士,算是“北漂”,年龄25岁,中专毕业,在这儿工作的还可以,一个月算上奖金什么,能有五、六千的工资,这在当时,即便在帝都,也是非常高的了。

    “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成为京城人吗?”我问房莉莉。

    房莉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过一天算一天呗,我不想留在京城,等攒够了钱,我想回老家,在县城买个房子。”

    “不结婚么?”我问,之前问出来,她处了个男朋友,是研究生,不过处没俩月就分手了,人家嫌她学历太低。

    “结婚?没想过,看缘分吧。”房莉莉说。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东北发展?我给你的薪水,不会比你在京城低,发展空间还能更大一些。”我试探着问。

    房莉莉眯起眼睛笑了:“首长,您就别开玩笑了,我就会卖东西,可你们龙组也不用卖东西呀!”

    “他可不只是龙组的首长。”林可儿给我当僚机,把房莉莉拉过去,一顿吹,把辰东集团、胡彪集团、市里的良辰集团,都说成是我的,资产好几亿呢。

    房莉莉比较单纯,看她的眼神,应该是信了可儿的话,表示会考虑考虑。

    “你就别考虑了,现在就过去给你老总辞职,明天我们就带你走!”可儿催到。

    “呃,可是……”

    “怕我们把你给拐了啊?他是龙组首长,你也看到了,要真想拐你,还用这么苦口婆心地劝你嘛,他呀,就是喜欢美……喜欢你的才能,对,没错,是才能,跟长相没关系的!”

    我白了可儿一眼,净瞎说实话!

    房莉莉并没听出来,想了想,点头答应了,说这就去辞职。

    “太好骗了。”可儿看着房莉莉的背影,娇笑道。

    “我是为公司的利益着想,她的营销才能……”

    “别装了!”可儿打断了我的一本正经,“你能保证一直不睡她吗?”

    “……咱们还是选表吧。”我黑着脸说,如果不是因为房莉莉的颜值、身材、落落大方的表达方式,我也不会产生纳才为己用的想法,这是实话。

    可儿卡里剩下的钱,只有三十万,不够再买一对儿百达翡丽级别的情侣表了,而且也确实有点奢华,可儿不注重什么机芯、防水深度,就看外观,好看就行,最后,看来看去,我们选中了浪琴的一对儿情侣表,一对儿,两万二。

    “这个女表,单独卖多少钱啊?”可儿问服务员。

    “1。

    “你这儿有多少货?”可儿又问。

    “啊?什么意思?”服务员一脸懵逼。

    “同样款式的,给我来二十块,批发价,能便宜点不?”可儿潇洒地把银行卡扔在了桌上。

    “你买那么多干啥?”我皱眉问。

    “哎呀,你别管了,便宜嘛!”可儿说。

    “对不起,小姐,我们的库存只有十几块!”服务员苦笑。

    “那都给我吧,一万一块,行不行?”

    “那我得去问问我们经理,您稍等。”

    不多时,他们经理出来了,双方讨价还价,最终以10200元一块成交,一共十六块,都装起来了。

    等房莉莉办完辞职手续过来,可儿当即送了她一块:“拿去,我们老板给你的见面礼!”

    “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房莉莉是卖表的导购,自然知道这表的价格,相当于她俩月的工资了,连连摆手拒绝。

    “你先拿着吧,别看有这么多块,回去发一圈儿,可就没你的份儿喽。”可儿低头看看大袋子里的表盒,皱眉说。

    我这才明白可儿的意思,买这么多回去,不是自己换着戴,而是给每个妞发一块,这样就不会有人嫉妒可儿跟我戴情侣表了,这个小心机表!
正文 373、一碗炸酱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合适吗?”房莉莉皱眉。

    “拿着吧,”我说,“也不值多少钱。”

    “对啊,不值钱,主要是心意嘛!”林可儿坏笑,直接拆开盒子,把手表拿出来,给房莉莉戴上了。

    戴完后,俩人伸出胳膊比较,当然一模一样,更像是姐妹款!

    三人离开王福井百货,在街边吃了口饭,我先开车把房莉莉送回她租住的地方,得收拾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洗漱用品都被可儿给扔了,衣服和鞋子也扔了大半,可儿说到西城了再给她买,最后把东西归拢进一个小拉杆箱,装进奥迪的后备箱里。

    我看看时间,今晚还得住一宿,便先找了个酒店,开两个房间,林可儿学坏了,要跟房莉莉一间,让我自己住。

    冯瑶不是说我身上有烟味么,趁着还有时间,我洗了个澡,换上从西城带来的西服,本来没打算用,只是应急,没想到用上了。

    晚上五点钟,小李给我打电话,问地方定好了没有,我说定好了,全聚德二楼,小李说她们五点半下班,六点钟能到。

    已经定下来了人数,而且这个场合,不适合房莉莉去,我和林可儿打车去赴宴,在大堂里等着,五点五十左右,201和小李、冯瑶来了,三人都换了便装,201穿的是一袭黑色长裙,尽显风韵;小李穿的是短裙,上身加了条小衫,俏皮可爱。

    她俩穿的都是高跟凉鞋,可冯瑶穿的却是一身深色女士西装,脚上是普通款的黑色高跟鞋,看起来就跟201和小李的保镖似得,显得很不搭,不过从脸看,三人年龄差异虽大(小李应该比冯瑶大五、六岁左右,201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却像是同龄姐妹,颜值极高,引得大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一番寒暄,上二楼进包房,201自然坐在主位,我和可儿在她左手边,右边是冯瑶和小李,小李负责点菜。

    因为可儿和201是旧相识,一起在滇南服役过,所以话题主要以她俩叙旧为主,小李不时插科打诨,冯瑶则一直冷冰冰地坐着,唯一的动作,就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菜上来了,边吃边聊,谁也没提喝酒的事情,可能龙组内部不让吧,毕竟她们下了班也是要随时出任务的。

    席间,冯瑶还是不吱声,201有意让她多说话,冯瑶惜字如金,总是敷衍了事。

    借着冯瑶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201:“首长,她到底跟我什么关系啊?”

    “你自己去问啊?”201笑道,那边的小李掩嘴偷笑,或许也知道内情。

    七点半,吃完饭,201问我和可儿住哪儿,我说在宾馆开了房间,离这里不远。

    201想了想说:“我还没跟可儿聊够呢,反正晚上没啥事,我跟可儿过去再聊会儿,小李,你有什么安排?”

    “我还得回家给我弟弟补习功课呢!”小李说。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冯瑶低声问。

    “我妈昨天给我生的,哈哈哈,先走了啊!拜拜!”小李拦下一台车,先行离去。

    “东辰,我给你个命令。”201背着手,严肃地说。

    “您说。”我立正。

    “瑶瑶家就在附近,我命令你,把她安全送回家,送进房间里,不得有误!”

    “是,首长。”我敬礼。

    “不用了,首长,我自己回去就行。”冯瑶冷冷地说。

    “刚才我说了,这可是命令哟。”201掐了一下冯瑶的鼻子,挎着可儿走了。

    冯瑶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吱声,左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很妙曼,身材修长,两条大长腿,直溜(就是不知道白不白),西裤不长,露出纤细的脚踝,没穿袜子,脚下高跟鞋的鞋跟也很细,但她走路却很稳,跟模特似得,哒哒哒地走直线,就这个背影,我敢说,十个男人里有九个会产生想法,至少会想过去正面看看脸。

    我快步追过去,跟冯瑶并肩,看她的侧脸,眼睛稍稍内陷,睫毛又弯又长,鼻翼直挺,嘴边微微撅着(估计在生气),美,确实很美,怎么说呢,如果不是这副冰冷的脸,她的颜值,应该还在赵倾城之上,跟smile状态的江影,不相上下。

    “哎,别这么闷嘛!”我用胳膊肘怼了冯瑶一下。

    冯瑶停下脚步,目视前方,眼神空漠。

    “你怎么了?”我问。

    “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我就像林可儿对付诺埃那样对付你!”冯瑶抓向我,狠狠地说。

    “诺埃是谁?”我皱眉问。

    “她那个上司。”冯瑶说完,重心前倾,继续往前走。

    我吓得一个激灵,居然要烟了我?!多大仇!

    而且,从她在高速上的身手就能看得出来,冯瑶如果想动手,我是绝对防不住的,冯瑶的身手,不在林可儿之下,至于和昱忆比较,我不敢下定论,这种高手,一般不会显露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像我这种低水平的人,也看不出她们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迟疑了几秒钟,我又追上去,跟她并肩而行,但保持着一米多远的距离,我们是逆着人行道走的,不时有群众从我们中间穿过。

    走了一会儿,冯瑶再次停下脚步:“你过来一点。”

    “干嘛?”我谨慎地问。

    “不喜欢别人跟我擦肩膀,你帮我挡着。”冯瑶说。

    我往右边跨了一步,距离她半米左右,冯瑶转头瞥了我一眼:“再近点会死吗?”

    “首长,我不怕死,但我怕被你烟了。”我正色道。

    本来是个笑话,然而冯瑶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走起来后,她往我这边靠了靠,两个肩膀头之间,保持着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她不吱声,我也不敢说话,又走了能有两百米,来到一个四合院门口,冯瑶停下脚步:“我到了。”

    “这就到了?”我转头看看四合院里面,挺大的,院里亮着灯,有两个老头在下棋,还有个妇女在洗衣服,估计是好几家拼在一起住的。

    “你回去吧。”冯瑶说完,迈过门槛,进了院子。

    “201让我送你进房间。”我嘟囔了一句。

    冯瑶回头瞪了我一眼,不过没说什么,径直朝西厢房走去。

    我一看她没有明确反对,就跟了进来。

    一个五、六小男孩,原本在院子里玩滚铁环,看见冯瑶,拎着铁环跑了过来,甜甜地叫:“小姨,你回来了呀!”

    “乖,”冯瑶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东子,你爸妈呢?”

    “都陪领导喝酒去了,还没回来。”小男孩噘着嘴,委屈地说。

    冯瑶蹲下,扶着小男孩肩膀,笑着问:“那你吃饭了没有呀?”

    我惊讶地发现,冯瑶笑的时候,眼睛变成了桃花眼,嘴边出现两颗小酒窝,露出小白牙,简直太好看了!

    “还没有,妈妈让我吃中午的烙饼,我不爱吃。”小男孩委屈地说。

    “你想吃什么?”冯瑶笑着问,我看着她的脸,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想吃炸酱面!”小男孩开心地说。

    “行,小姨这就给你做,你先玩儿,做好了叫你。”冯瑶掐了掐小男孩肉嘟嘟的脸蛋,依旧笑颜如花。

    小男孩很开心,滚着铁环去旁边玩耍。

    冯瑶起身,发现我在旁边看她,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变成之前那样冷冰冰的模样:“你怎么还不走?”

    “你会做炸酱面?”我好奇地问。

    冯瑶没搭理我,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了西厢房的门,进去开灯,但没有关门。

    我想了想,大胆跟了进去。

    “你进来干吗?”冯瑶皱眉问。

    “呃……我想看看炸酱面到底是怎么做的。”

    “无聊。”冯瑶撇嘴,但没有驱赶我的意思,好像是在说,爱看就看吧。

    她家一共两间房,进门这个是厨房,旁边是起居室,里面不大,我看见了床和衣柜,还有个写字台、椅子,冯瑶进了起居室,回手把门关上,咔哒上锁,应该是换衣服去了。

    我站在厨房里,习惯性地掏出香烟,不过马上又放回口袋,冯瑶说讨厌烟味。

    不多时,冯瑶开门出来,换了一身睡衣,很保守的那种长款睡衣,她又白了我一眼,从墙上取下一个围裙扎上,找了个盆,往里面放面粉,加水和鸡蛋,和面,在面板上擀皮,切成细条,手法很精湛,切出来的面又细又长,跟抻面差不多。

    做完了面,冯瑶开始烧水,趁水开锅之前,准备辅料,主要是做肉酱,猪肉切碎成丁,放锅里和甜面酱一起炒,又加了不少东西,弄完了酱,那边的面也下锅里煮上了,不多时捞出,放在碗里,她又切了些黄瓜丝,洗了点豆芽,用水焯一遍,铺在面上,最后撒上肉酱,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干净利落。

    “好狗不挡道,”冯瑶将一直站在门口的我扒拉开,出了房门喊,“东子,过来吃面!”

    那个小男孩滚着铁环跑过来,以进房间就奔着面去了,却被冯瑶拉住:“啧,跟你说多少遍了,饭前要洗手!”

    男孩洗完手,冯瑶可能是怕他吃不掉那么多,把一大碗面分成两份,给他一份,男孩坐在小板凳上,看看我,又看看冯瑶:“小姨,他是你男朋友嘛?”

    “啊?不是,你快吃,别瞎问!”冯瑶皱眉,男孩吐吐舌头,很快吃完,又跑出去玩了。

    “首长,剩下那碗给谁啊?”我咽着口水问。

    冯瑶瞥了我一眼:“你想吃?”

    “昂,想,刚才在全聚德没吃饱。”我说,这是实话,主要是鸭子和冷菜,小李没点主食,她们几个饭量都很小。

    “本来想给大黄的,既然你饿了,拿去吃好了。”冯瑶抽出一副新筷子,戳进面碗里。

    “大黄是谁?”我问。

    冯瑶没理我,起身出房间,去了院里。

    我也没客气,将面搅拌了一下,尝尝,可真好吃!

    吃完,我自觉把碗给洗了,刚洗完,冯瑶牵着一条狗进了房间,指着我,目无表情地说:“大黄,问叔叔好。”
正文 374、两位老同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冯瑶做的炸酱面,我自觉把碗给洗了,刚洗完,冯瑶牵着一条狗进了房间,指着我,目无表情地说:“大黄,问叔叔好。”

    “汪、汪、汪!”那条小狗冲我叫了几声。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不禁哑然失笑,很可爱的狗狗,明明是个矮小的京巴串儿,非要起个名叫“大黄”。

    “你笑什么,怎么不生气?”冯瑶皱眉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反问。

    “……我骂你是狗,没听懂?”冯瑶眉头皱的更深,疑惑地问。

    “听懂了,只是觉得你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冷。”我收敛些微笑说。

    “谁给你开玩笑了,无聊。”冯瑶噘嘴嘟囔了一句,又踢了大黄一脚,小狗嗷一声,挣脱绳子跑了出去。

    “首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伸手过去,想跟冯瑶握手告别。

    本以为会吃一鼻子灰,跟可儿一样,被冯瑶给晾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伸手跟我轻轻握了握,柔声道:“嗯,路上小心。”

    冰凉而细腻的触感,像一股电流,顺着我的掌心,袭遍全身,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我捏着冯瑶小手的右手,无法松开,而且,越捏越紧。

    “啧,你弄疼我了!”冯瑶用力甩掉了我的手,一脸厌恶的表情。

    “啊,”我脸色涨的通红,“对不起,失态了。”

    冯瑶冷哼一声,径直走进起居室,关门,咔哒,上了锁。

    我驻足原地,愣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抬起自己的右手闻了闻,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觉得好香,至少到明早之前,我不想再洗手了。

    出了冯瑶的房间,那俩大爷还在下棋,我自作多情地担心冯瑶会后悔刚才对我的冷落,说不定会追出来向我道个歉啥的,就坐在棋局旁边,看他俩下棋。

    已至残局,两位大爷的水平,看起来还可以,棋局已经陷入僵持,双方也都在沉思,过了能有两分钟,红方的大爷拿起小兵,侧着平移一步,挡住了黑方大爷的车,好棋!

    “哎,你咋走了?该我走了!”黑方大爷着急道。

    “啥你走啊,刚才你不走的马么!”红方大爷皱眉。

    “那是上步啊!我走完马,你走的炮啊!”

    俩个大爷争执起来,搞得我一脸懵逼,这棋下的,谁先谁后都能记错?

    “小伙子,你刚才一直看来着,你说,到底该谁走了?”黑方大爷抓住我问。

    “大爷,我来的时候,你俩就在对峙,我没看见你们的上一手棋啊……”我苦笑道。

    俩大爷又呛呛起来,我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棋局,举起手说:“两位大爷,别着急,要我看啊,现在谁先走,谁后走,都一样。”

    “嗯?”俩大爷同时看向我。

    “只要不出大错,怎么走都是和棋。”我笃定地说。

    “不可能,要是让我先走,几步就给他将死了!”黑方大爷不高兴地说。

    “要不……”我看向红方大爷,“让他先走,让我试试呗?”

    红方大爷狐疑地起身,跟我换了小板凳,我把他刚才走的兵挪了回来:“大爷,您走吧!”

    黑方大爷把车横移,换去右边研究进攻路线,其实让他先走,他是占先手的,我不再管那个过河兵,严密防守的同时,一步步把自己的马送上去,大概十二、三步棋之后,逼得他把双方的车给对掉,又六步棋之后,用兵赚了他的一个马,这样我剩下单马,士、相都在,他只有双炮,但是没有可用的炮架,有两个炮也没办法将死我,又走了几步,只能和棋。

    “你看吧,如果我先走,肯定赢你了!”红方大爷一拍大腿,高兴地说。

    “不见得吧,大爷,”我笑道,“要不您先走,咱再试试?”

    “来!”红方大爷坐下,我又去那边执黑棋,红方大爷先走,黑棋的棋局本来就略占优势,但我着力于对子,经过几番拼杀,双方对了个精光,一人剩下一个车,又是和棋。

    “怎么回事?”红方大爷挠了挠头,“这残局下的好凶险!”

    “呵呵,亲家,你还没看出来呀?不是咱们的残局凶险,是这小伙子棋艺高超!他是故意下成和棋,忽悠咱们老哥俩呢!”黑方大爷撸着胡子笑道。

    “不敢,不敢,”我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忽悠二老,我就是看您二位争执不出个结果来,怕伤了亲家之间的和气,才出此下策的!”

    “我不信!小伙子,我再给你来一局!”红方大爷心气很盛,开始复盘。

    我为难地看着黑方大爷,黑大爷笑而不语,还帮我摆棋,我输赢倒是无所谓,看这位红方大爷年纪不小了,至少70多岁,又什么好胜,万一他输了,心脏病啥的发作了怎么办?

    但如果让他赢了,估计又该跟黑方大爷争论刚才那个残局,想了想,我决定先打个预防针,既让他心服口服,又不让他丢面子。

    “大爷啊,我棋力一般,刚才都是瞎蒙的,您让着我点,咱们下成和棋就行了,比方说,跟刚才一样,一个人剩下一个单车啥的。”我笑着说。

    “下下下,”红方大爷不耐烦地催道,“红先,起相!”

    这是防守棋局的下法,我没有着急布局,直接用炮干掉了他一边的马。

    红方大爷疑惑地抬头:“你这是什么套路?”

    “我不太会用炮,看您马挺厉害了,就先对了吧。”我笑道。

    红方大爷瞪了我一眼,用车吃掉我的炮,我又把他另一半的马给打掉了,这样,双方上来就对掉了四个子,棋局一下子简单了不少,虽然我因为落后两手,占据劣势,但凭借技术,慢慢把态势扳了回来,单车防守,另一个车带着俩马在他的阵地里步步为营,向他大本营进逼,红方大爷慌了,赶紧回来防守,我开始寻求对子,最后,每个人只剩下一个车的时候,他还比我多个兵,不过已经成不了气候,破不掉我的大本营,他的兵换掉我一个仕之后,双方棋局上能过河的子,就只有各自的单车,大爷无奈和棋。

    “怎么样,我说这小伙子很厉害吧?”黑方大爷撸了撸胡子,得意地笑道。

    红方大爷服了,点点头,结局跟我预计的一模一样,他明白我是故意让着他,才会下和棋,又不至于让他难堪地输掉。

    “小伙子,刚才看你跟瑶瑶一起回来的,以前没见过你,新入龙组的吗?”黑方大爷问。

    “啊……也不是,我进入龙组一个多月了,”我想了想说,看来大爷知道冯瑶的身份,也就没必要瞒着了,实话实说即可,“在下是地方的,这次来总局办事,刚才跟冯处还有几个同事一起吃饭来着,吃完饭,首长让我送冯处回来。”

    “哪个首长,201啊?”红方大爷问,我点头。

    “你面子蛮大的嘛,能让201和瑶瑶同时陪你吃饭,你哪个省的?”黑方大爷又问。

    “奉天。”我说。

    “奉天?”俩大爷对视一眼,红方大爷说,“你是达铁的副手?”

    我心里一惊,这两位对龙组这么了解,难道是退休下来的老干部?

    “达铁”就是我们奉天省龙组局的一把手,我没见过他,但是省汀每次下发的文件,都是经由他签发,大名叫钟达铁,辰西他们背地里称呼,都叫他“大铁钟”。

    “我不是钟汀的副手,我是西城市龙组局的。”我说。

    “西城?”俩大爷又对望一眼,这次黑方大爷说,“你就是郑辰西?”

    “……也不是,”我憋住笑,他们的信息来源有误啊,连性别都能搞混,“我是西城龙组局行动二科科长。”

    “噢,”红方大爷像是放心不少的样子,“原来是个小科长儿啊。”

    “你陪你们郑局座来的吧?”黑方大爷笑问。

    “不是,我自己来的。”我说。

    “自己来的,一个小科长,201怎么会陪你吃饭呢?”红方大爷疑惑地问。

    “她‘老人家’礼贤下士呗。”我笑着说,这俩老头,等级观念还挺强。

    “张东辰,你怎么还不走?”这时,冯瑶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冲我吼道。

    “啊,这就走,这就走。”我赶紧从小板凳上起身。

    “等下,”黑方大爷一把拉住我的左边胳膊,转向冯瑶,“瑶瑶,你刚才叫他什么?”

    冯瑶没吱声,皱眉给我甩了个脸色,让我赶紧离开。

    “张东辰?”红方大爷霍地从凳子上起来,拉住了我的右手,“你爷爷还是不是叫张忠?”

    我心里一惊,不好,又是关于张家秘密的,不清楚他俩的身份,我还是不说为妙!

    “爷,姥爷,你俩别闹了,我一看见他就烦,赶紧让他走吧!”冯瑶过来,不悦道。

    “啊?”我更惊讶了,“他们是你的……爷和姥爷?”

    爷和姥爷,是北方的称呼(我不知道南方怎么叫),官方上就是“祖父”和“外祖父”,怪不得他俩互相称为亲家,原来是冯瑶爸妈的爹!

    “他真是你张忠爷爷的孙子?”红方大爷声音颤抖地问冯瑶,冯瑶眯起眼,拧了拧嘴巴,很无奈地点了点头。

    “哎呀呀,稀客,稀客啊,来来,赶紧进屋!”黑方大爷拉着我进了北屋,红方大爷也一脸惊喜地跟了进来。

    “不是……大爷,到底咋回事啊?”我被黑方大爷硬按进一把椅子里,懵逼地问。

    “这小子,还叫我大爷!”黑方大爷笑看红方大爷,又转向我,“你得管我叫姥爷!管他叫爷!”
正文 375、我弱君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而又掺杂了欢喜的复杂感情!

    又让我叫他们爷爷、姥爷,又跟我爷爷是老相识,该不会,冯瑶是我的……未婚妻?他们老一辈儿人,可是很流行指腹为婚的!

    “啧啧,小伙子很不错嘛!”红方大爷,不不,冯瑶的爷爷,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棋品看人品,张,东,辰,这才有股子连城张家的精气神儿嘛,不像你爹……”

    “哎,别当孩子的面说那些。”冯瑶的姥爷捅了捅她爷爷,皱眉道。

    “呵呵,对了,东辰,你现在跟谁一起住呢?”冯瑶爷爷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眯起眼睛,看向冯瑶的姥爷,又是关于我爸的,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住校,还在上学。”我说。

    “上学?”冯瑶姥爷皱眉,“我记性不好,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我说。

    冯瑶姥爷掐指一算:“十七,比瑶瑶小五岁呢,差的有点多,得等你二十二才能结婚,那时候瑶瑶都二十七了!”

    果然,我推断的没错,冯瑶确实是我指腹为婚的对象!

    “你们俩,够了没有!”冯瑶不知何时出现房间里,抱着肩膀,不客气地说,“张东辰,你赶紧给我滚出这个房间!你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瑶瑶,你这是干嘛啊!”冯瑶的姥爷似乎很怕(宠)冯瑶,陪笑道,“东辰第一次来咱家,你怎么能怎么对他!”

    我疑惑地看了看身下的座椅,红木的椅子,怎么就不能坐了?

    “瑶瑶,注意你的身份!”冯瑶的爷爷背着手,低声训斥道,“你跟你姥爷我俩,怎么耍小性子都可以,但是跟你夫君不行,古人云,女人得讲三从四德,你这还没过门呢,就对夫君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冯瑶白了她爷爷一眼,撇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三从四德……再说了,我对他大呼小叫不成体统,那他还没明媒正娶我呢,就纳了十几个小妾,整天埋在胭脂粉里,纵情声色,不干不净的,他这样就成体统了吗?”

    “啊?”两位老同志马上转头看向我。

    冯瑶姥爷眼中是惊讶之色,而冯瑶爷爷则是满眼怒火,他忽地抓住我的脖领子,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瑶瑶说的是真的?”

    我脸色微红,正要辩解其实没那么多,冯瑶姥爷抓下了冯瑶爷爷的手:“哎,老冯,你这是干啥,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你不是还有五个红颜知己么!”

    “主要是,我在今天之前,并不认识瑶瑶啊。”我苦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才是根本。

    “哼!”冯瑶爷爷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喘着粗气,余怒未消。

    我偷看了冯瑶一眼,她依旧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我,爷孙俩一个表情。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冯瑶对我这么残暴了,原来她是在介意这个事情,本来冯瑶对我只是冷,不过今晚吃饭的时候,她看见林可儿之后,冯瑶似乎对我开始有怨气,我估计,跟我和可儿戴了情侣表有关,可事已至此,我总不能因为跟她有一个子虚乌有的婚约,就把可儿,还有那些妞给放弃掉吧?要论感情,哪个不比冯瑶跟我感情深?

    “你走吧,”冯瑶又说,“就当没来过这里!”

    “嗯。”我应了一声,默默走向门口,也许真的不应该来。

    “瑶瑶,唉……”冯瑶姥爷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出了房间,我走向四合院的大门口,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不愉快,得罪冯瑶不打紧,把两位老同志,尤其是冯瑶的爷爷气成那样,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冯瑶并未追出来,我迈过大门槛,正遇见两个三十出头的人进来,一男一女,都跟我点头示意,那个女的长得跟冯瑶有点像,又脸色绯红,浑身酒气,估计就是冯瑶的姐姐,那男人自然是她姐夫,也就是东子的爸妈。

    “你们好。”我也点头,他俩没说什么,就进去了。

    我掏出烟点着一支,踱步出胡同,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上车跟司机说了酒店的名字。

    出租车开出去大概三、四十米,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哥们,他们是不是追你的啊?”

    “嗯?”我回头看,只是林瑶的姐姐和姐夫,正往这边跑。

    “要不要停车?”司机问。

    “算了,走吧。”我说,估计也没啥大事儿,别因为冯瑶介意的事情,再把我给数落一顿,犯不上。

    十五分钟后,到达酒店,我付账下车,回房间之前,给可儿打了个电话,主要是问问201走了没有,可儿说,201过来坐会儿就走了。

    看来,201只是在刻意“撮合”我和冯瑶,她跟可儿叙旧只是借口罢了,我乘坐电梯上楼,回到房间,可儿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和冯瑶的关系(201说的呗),兴冲冲地问我,跟冯瑶相处的咋样,我把实际情况说了一遍,可儿皱眉,沉吟片刻,拍着我肩膀安慰:“没关系,老板,天娇一开始不也这样,后来不也欣然接受了嘛!”

    “可冯瑶不一样……”我凝眉,“算了,睡觉吧,明天早起回西城,你跟我,还是跟莉莉睡?”

    “你那么不开心,要不我陪你吧。”可儿小心翼翼地说,我点头,跟房莉莉告别,带可儿回自己房间。

    之所以我说冯瑶和天娇不一样,主要是因为,我强,天娇弱,我和她同龄,一开始跟天娇接触,是因为她作为小卷的闺蜜,想拿我当挡箭牌,差点导致胡彪弄死我,没想到被我轻松识破,把她抓了个现行,还把她那个相好的给揪了出来,再后来,我和胡彪联合,胡彪被害后,我又亲手帮她报了杀父之仇,所以,我强,天娇弱,她经历过一番斗争之后,才会委身于我(还没委呢)。

    可冯瑶呢,她比我大五岁,之前我俩一点瓜葛都没有,年纪轻轻,她就已经贵为龙组总局十七处的处长,肩膀上顶着两颗金色梅花,跟张少忠(东北局一把手)同样级别,我才是个小科长,而且,看得出来,他们冯家,包括冯瑶的姥爷家,都很显赫的样子,冯瑶的身手,经我初步鉴定,至少在昱忆的水准,论出身、论职务、论身手,甚至论颜值,我哪点都在冯瑶之下,也许我比她有钱,但到了她那个位置,还会在乎钱么?

    所以,跟冯瑶对比,我完全处于弱势,我弱,她强,作为我的正牌“未婚妻”,她怎么可能容忍我在娶她之前,就已经“妻妾成群”了呢?

    “哎呀,老板,你别想了,”听我分析完,林可儿在床上,一边帮我揉脑袋一边说,“你才十七嘛,五年后肯定超过她!到时候,让她拜倒在了你的石榴……牛仔裤下!”

    “呵呵,五年后,她可能都成为新任201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是哦……那怎么整?”可儿绕到我身前,跪坐在床上,帮我想办法,感觉她更像是个丫鬟呢!

    “想那么远干嘛,”我把她推倒在床上,“活在当下最重要!”

    “嘻嘻!”可儿娇笑,“老板,你说的是哪个‘dang’呀?”

    “你说呢?”

    “我猜是,呜呜……”

    次日早上,五点多钟我们就醒了,叫醒隔壁房莉莉,洗漱,下楼退房间、吃早饭,六点钟开车出发,这样能在出京城之前避开早高峰,七点钟,奥迪上了高速公路,直奔西城,在路上,趁着可儿换我开车的时候,我给歆芸打了个电话,说了房莉莉的情况,问是她接收莉莉,还是把莉莉派给宋佳。

    歆芸想了想:“听你这么一说,她确实是个销售人才,虽然我姐那边缺人,但我还是想自己留下,这样吧,我把倾城给我姐,你看行吗?”

    “你觉得怎么安排合适,就怎么安排。”我说,这等于是让房莉莉代替赵倾城,担任辰东集团的公关部长,歆芸不会跟我说谎,这里面应该没有歆芸和赵倾城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何况,如果歆芸不想要倾城,也不至于把她推给宋佳!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宋佳,通知她一声,宋佳说,胡彪的产业(以龙天云留下的产业为主)多为房地产,现在,她手里正好缺个跟各级棺员打交道的人,赵倾城放在她这里显然更合适,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下午回到西城,我直接送房莉莉去辰东集团的总部,让她马上和赵倾城进行交接班,至于住处,可儿说她去安排,帮房莉莉就近租个房子。

    站在歆芸办公室,我看向马路对面的京都国际广场,已经完工,飘着彩带,彩带上写着开业倒计时,还有三天,相当于不到半年就建成开业,这在当时算是非常快的速度了,也就是歆芸的执行能力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又给白鹿打电话,问她网吧那边情况如何,白鹿说一切顺利,预计下周一开业,我掐指一算,那不跟京都国际广场开业的时间重叠了么,便转头问歆芸,你怎么安排的?

    歆芸说我不知道啊,白鹿问过我,我就让她自己定日子。

    我又打给白鹿,让她往后延一天,周二开业,庆典都定在上午,我没法兼顾两头。

    白鹿说宣传单都已经发出去了,我想想说那算了,就周一吧,有的忙了……此后两天,我一直在育才里学习,这一出去就是两、三天,本来成绩就落下不少,再不追的话,将来考不上大学,不更是低冯瑶一头么!

    周日上午,我正上英语课,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0418,本地的号码,我趴在课桌下接听:“您好,哪位?”

    “是我,冯瑶。”

    “啊?你怎么来西城了?”我小声说。

    “那个……你下午有空么?”冯瑶问。

    “下午我放假,怎么了?”

    冯瑶沉吟片刻才说:“我想……想见见你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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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我惊得叫了出来,一不注意,脑袋磕在了课桌边缘,正磕在上次后脑的伤口上,这给我疼的!

    “张东辰,怎么了?”英语老师低声问我。

    “没事、没事,”我抬头苦笑,揉揉脑袋,“老师,我领导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那快去吧。”英语老师下了讲台,给我让开位置。

    我跑出教室,在走廊接听:“你啥意思……”

    “怎么,你以为,我是来清算她们的?”冯瑶问,电话背景里有猎猎风声,她应该是在室外。

    我没回答,心头发紧,因为确实是这么想的,她可能是想效仿古代权臣“清君侧”,只不过古代权臣清的,是“君王”身边的佞臣,冯瑶想清的,是她“夫君”身边的女人,何况,她可比权臣厉害多了!

    “放心吧,我就是单纯地想看看她们都长什么样,一共几个?听说有十几个?”冯瑶轻笑道。

    “……你指的,怎样的才算一个?”我小心翼翼地问。

    “只要跟你相互喜欢的,或者你喜欢的、想拥有的女孩,都算!不许漏下一个人!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冯瑶一半命令、一半威胁地说。

    我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心想,那可就多了。

    “呵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太多,一时间算不清楚了?”

    “……有些并不在西城。”我想起了小花。

    “那就把在西城的拉一张单子,你带我挨个去见一见,除了龙组内部人员,不用介绍我是谁,让我见到就行。”

    “……好吧,你现在在哪儿?”我问。

    “快到你们龙组局了,我先去见郑辰西,你好好想,中午我过来接我。”冯瑶说,她应该是开车来的,开着窗户打电话,所以有风声。

    “嗯。”

    嘟-嘟-嘟,冯瑶挂了电话。

    我矗立窗前,徘徊许久,琢磨冯瑶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是周日,现在时间上午十一点半,她应该是起早就从京城开车出来,而且开的是龙组局的车,不限速,才会这么早到达,是执行任务,还是心血来潮,真的不会对那些妞们做什么吗?

    郑辰西是怎么都躲不过去的,作为下属,肯定得接见冯瑶,作为“我喜欢的女孩”,也会被冯瑶巡视,索性先拿她试试,反正我的事情辰西都清楚,想到这里,我给郑辰西打了个电话。

    “干啥,开会呢!”辰西低声道,估计是近期有任务,在单位加班。

    “冯瑶要来,你知道吗?”我问。

    “冯瑶?哪个冯瑶?”

    “总局的十七处处长。”

    “不知道啊,她来干嘛?什么时候到?”辰西马上紧张起来,毕竟冯瑶是大棺!

    “估计快进龙组大门了。”

    “我曹!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下去迎接!”

    “等等,不用,她微服私访,咱们搞那么大阵仗反而不合适,你先休会,我跟你说个事情。”

    接下来,我把冯瑶来的目的,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郑辰西。

    “靠!你想拿我做实验啊!冯处干掉我怎么办?”郑辰西听完,怒道。

    “如果她想干掉你们,就不会告诉我了。”我说。

    “也是哦……”郑辰西迟疑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哎哎,你怎么把我给算进去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冯瑶说,凡是我喜欢的女孩,都算数。”

    “你喜欢的都算……阿西,真是服了你了!”郑辰西无奈地挂了电话。

    我长舒一口气,有她挡一下,心里踏实不少。

    我又给201打电话,问她是否知道冯瑶来西城的事情,201一愣,说不知道啊,今天她放假,没跟我说要去西城探亲啊。

    “首长,她不是来探亲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我笑着试探201的口风。

    “啧,你怎么能那么想小冯?她不会的,你放心吧,好好招待她,挂了啊,我正洗澡呢。”201笑道,把电话挂了。

    回到教室,我赶紧用在演算纸上拉名单,还是全一点比较好,刚才冯瑶说了,不许漏掉一人,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下课铃响前,我总算把名单给拉了出来,本来我也以为是十几个人,没想到全拉出来之后,居然超过了二十人,把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具体名单如下(排名不分前后):金喜儿、宋佳、宋歆芸、赵倾城、程小卷、林可儿、胡天娇、江影、杨晓瑜、安沐枫、吴珊、赵凉、郑晨西、郑晨画、王丽娜、楚菲菲、龙晓玉、周小磊、孙小美、白鹿、房莉莉、张小月、高宠、黄蕊。

    这还没算在南方的孙小花和昱忆,以及在京的蔚岚,还有在小连的高菲——她只能算是半个,另外半个,可以把入殓师白蒹葭算上,我喜欢她的“半死不活”的气质,而且我严重怀疑,看到的她,并不是她本人!

    拉完名单,下课了,我又看两遍,还是不太放心,便转身把名单给了胡天娇:“你帮我看看,有漏掉的没?”

    “啥啊?”胡天娇正跟江影聊化妆品的事情,疑惑地接过名单,扫了几个名字,当即明白,狠狠瞪了我一眼。

    “冯瑶来了,要看看你们。”我说,天娇已经知道冯瑶是谁。

    “啊?”胡天娇一愣。

    “她说漏掉的话,后果会严重,所以你帮我看看。”

    “嗯,好,”胡天娇认真看了起来,边看边想,看了两遍说,“应该没有了吧?”

    “我的名字怎么也在上面啊,这是啥?”江影懵逼地问。

    胡天娇坏笑:“嘿嘿,你知道什么叫翻牌子么?”

    我一把抢过名单,起身:“下午你俩哪儿都别去了,在学校等着,注意保密。”

    “奴婢知道了,陛下!”胡天娇挑挑眉毛,娇笑道。

    出了学校,我给高宠打电话,让她来学校接我,我光是联系名单上人,就得花去不少时间,不方便自己开车。

    十五分钟,高宠到达,我上车,说去龙组局,并未告诉高宠去干吗,因为她也在名单里。

    到了龙组局楼下,门卫已经认识我了,直接放行,停好车,我没敢直接找冯瑶,而是给郑辰西打电话,她说刚结束对冯瑶的汇报,她正准备换装,然后去食堂吃饭,王丽娜在食堂陪着冯瑶。

    我这才给冯瑶打电话,她说在食堂,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她说那一起吃好了。

    我去过局里的食堂,但没在里面吃过饭,带高宠进了楼,正好遇到办公室主任,就把高宠交给他,说是我司机,让他带着吃口饭,因为领导用的是小食堂,跟普通职工的大食堂是分开的,所以我得把高宠支开,进了小食堂,却发现里面只有吴应熊和另外一个副局座。

    “吴局座,冯处长呢?”我纳闷地问。

    “冯处跟丽娜去大食堂了,她说不想吃小灶。”吴应熊像是听说了什么风声,冲我坏笑。

    我出了小食堂,又去对面的大食堂,龙组今天并未全员上班,只有二十几个人,我一眼就看见了冯瑶和王丽娜,坐在靠窗的一张桌上,桌上摆着饭菜,但俩人没有吃,正谈笑风生,我这个角度能看见冯瑶的大半张脸,桃目娇媚,小酒窝也荡漾出来了。

    哎,看来冯瑶只是在我面前,才会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看了跟她们隔了两个座位的高宠一眼,慢慢走向冯瑶和王丽娜的桌位。

    “来了,”冯瑶起身,冲我笑道,“快坐吧。”

    她突然对着这么落落大方地笑,让我感觉很不适应,疑惑地看了她半天,没敢坐。

    “东辰来了啊。”身后传来郑辰西的声音,我回头看,辰西换了一身便装,还化了妆,画的很浓,而且,化妆技术太渣了,烈焰红唇,打了腮红,眉毛一边高,一边低,跟四、五十岁的老女人的妆容风格差不多,不过我看的出来,她是故意的,可能是不想在冯瑶面前展示自己的高颜值,这样能把自己的危险系数降低,其实辰西多虑了,她颜值虽然很高,但是和冯瑶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辰西过来,坐在王丽娜旁边,转向我:“傻站着干啥,坐啊。”

    我应了一声,坐在冯瑶身边的塑料椅子上。

    “开饭,开一上午车,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了,”冯瑶笑道,拿起桌上的筷子,先递给我,“东辰,给,我帮你洗过了。”

    我一个机灵,受宠若惊地接过筷子,她这是干嘛?

    王丽娜和辰西对望一眼,虽然没吱声,不过估计她俩也看得出来,冯瑶对我的热情,比郑辰西的妆还要假!

    王丽娜虽是郑辰西下属,但是处理这种尴尬的场合,显然比郑辰西要娴熟许多,席间,主要是她和冯瑶在聊,郑辰西负责赔笑,我只管闷头吃冯瑶从她的盘子里、郑辰西的盘子里、王丽娜的盘子里夹过来,放在我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菜。

    最后,以我把盘中餐全部消灭,代表“宴席”结束。

    “亲爱的,我让你拟的名单带来了吗?”冯瑶吃完,擦擦嘴,柔声问我。

    “带、带来了。”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纸递给她。

    冯瑶接过,展开,快速扫了一遍,眯起眼睛,看向郑辰西:“郑局,你还有个妹妹?”

    “啊?”郑辰西吓得一激灵,狠狠剜了我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怪我怎么把辰画也拉下了水。

    冯瑶看向食堂里其他的人,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躲在角落里的郑辰画的身上,毕竟姐俩长得很像,容易辨认。

    “首长,要把她叫过来吗?”王丽娜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看看就行了。”冯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强压心中怒火的样子,继续看名单,马上又抬头,“这个楚菲菲,也是贵局的人吧?”

    “是,”王丽娜说,“不过今天她休假,没来上班。”

    “郑局,给她打电话,我想见一见。”冯瑶看向郑辰西,把名单放在桌上,淡淡地说。

    “好的,首长。”郑辰西打电话的时候,王丽娜坐直身子,偷偷往名单上瞄,很快发现她自己的名字,不禁双目圆睁,大惊失色。

    “丽娜,不要害怕,我很喜欢你的。”冯瑶娇笑。

    王丽娜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但我看见,她额头上明显出了一层细汗!

    “先出去吧,这里有点闷。”冯瑶拿着名单起身,刚才她放下名单,应该是故意给王丽娜看的。

    四人出了食堂,高宠不明就里地跟了过来:“哎,老板,这位美女同志没见过呢,新来的吗?”

    冯瑶扫了眼手里名单,笑着问高宠:“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领导,我叫高宠,是张科长的专职司机。”高宠挺直腰板,开玩笑地敬了个礼,她跟郑辰西、王丽娜她们都混熟了,没拿龙组的领导当回事儿。

    “你的手势不对。”冯瑶伸手,抓住了高宠的手指,吓我一跳,以为冯瑶要动手,还好没有,她只是纠正高宠的手势,就放下了。

    “东辰同志,可以啊,连司机都这么漂亮!”冯瑶半笑半不笑地冲我说。

    “嘿嘿,谢谢领导。”高宠说。

    我看见,郑辰西在冯瑶身后,一个劲儿地跟高宠挤眼睛,但高宠一直好奇地看着冯瑶,并未发现辰西的提醒,估计她看见了,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楚菲菲不是本地人,龙组大换血之后调过来的,住在龙组局宿舍,很快就到了,应该是辰西跟她说了冯瑶的身份,高菲菲小跑过来,敬礼,说首长好,她早已恢复了本来的容颜,还行,没有化妆打扮,披头散发的,可能是在宿舍睡懒觉来着,刚起床。

    冯瑶低头看了看楚菲菲的脚,又抬眼看她:“你会功夫?”

    “呃……会。”楚菲菲犹豫了一下说。

    “我记得,在龙组青训营上报的文件上,见过你的名字,是不是参加过比武大赛?”冯瑶又问。

    “报告首长,我是92届青训班毕业比武大会第二名。”楚菲菲说。

    怪不得郑辰西派她潜入少棺所帮我,果然是个高手。

    “第一名,你还记得名字吗?”冯瑶笑问。

    “记得,首长,叫钟慧茹。”

    冯瑶转向我:“就是那天在高速上,坐你旁边的女孩。”

    “啊?那个小司机?”我心里一惊,那天在高速上救林可儿,车里四个人,冯瑶和李薇薇在后座,我在副驾驶,开车的是龙组总局的司机,一个毕业比武大会的状元,在总局只能做个不参战的司机(那天钟慧茹压根儿就没下车)?

    那冯瑶的实力,得有多强悍!

    “有没有兴趣陪我过两招?”冯瑶挑了挑眉毛,对楚菲菲说。
正文 377、百美图(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菲身体不方便,来事儿了。”我怕冯瑶假公济私,伤害楚菲菲,不禁脱口而出。

    冯瑶慢慢转向我,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她来事儿了?”

    我脸色微红,只是想找个借口,可惜没找好,郑辰西冷笑着看我,一副看傻比的表情。

    “既然不方便,那就改日再切磋,”冯瑶笑了笑,“走吧,再去看看其他美女。”

    “好。”我赶紧跑过去,帮冯瑶打开奥迪的后座,冯瑶坐进去,拍拍座椅,让我坐她旁边。

    高宠还是没看出空气里的尴尬,上车后大大咧咧地问:“去哪儿啊,老板?”

    “呃……”我看向冯瑶,她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在纸上分别划掉了郑辰西、郑辰画、楚菲菲、王丽娜还有高宠的名字,以示见过了。

    划完,冯瑶转向我,笑问:“郑局座她们几个人的资料,我都在龙组内网上看过,这位高宠小姐,是什么来路,你给我介绍介绍?”

    “好——小高,向首长自我介绍。”我说。

    “不,你来说。”冯瑶道。

    “介绍啥啊,我就一开车的呗。”高宠笑道。

    “你先开着,在城里转转。”我说。

    “好。”高宠启动,在郑辰西等人的敬礼下,奥迪出龙组局大门,拐上中华路。

    “高宠和她父亲,原来都是我们县城的出租车司机,父女二人早、晚班,我坐过好几次她父亲的车,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得知高宠驾驶技术不错,便让她进东辰集团当我的专职司机。”我故意把公司名字加上,以示这是公司的正式招聘,而不是我的个人行为。

    “你俩关系到哪儿步了?”冯瑶问。

    “我俩没啥关系啊。”我苦笑道。

    “是——还没有啥关系吧?”冯瑶冷笑,我黑着脸点头。

    “那几个呢?到哪步了?”冯瑶往后指了指龙组局方向。

    我想了想,脑海中出现了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估计想骗冯瑶比较难,而且谎言一旦暴露,我会很惨,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我和辰西、辰画、丽娜,都是惺惺相惜,没有什么关系,跟楚菲菲嘛,之前我被诬陷进少棺所,她女扮男装潜伏进来,跟我在一个床上睡过觉。”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一起睡过了?”

    “不不,只是一起睡觉,没干别的……劳房里一共八个人。”我说。

    冯瑶点点头:“跟郑辰西她们仨,真没有过什么暧昧举动?”

    我想了想,跟辰画倒是有过一次,就是她执行窃听任务的时候,被敌人发现,跑进我房间,为避免敌人追查,光着进、出浴缸的事情,如实禀告,冯瑶听完,淡淡地说:“情有可原,这不怪你。”

    高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开车,不时从后视镜瞟我们一眼。

    “下一个,见谁?”冯瑶把名单递给我。

    “赵凉吧,”我说,“离这里比较近。”

    “介绍情况。”冯瑶抱起肩膀,靠进座椅里,目视前方,冷若冰霜。

    “赵凉的父亲,叫赵德利,是我们西城排名前五的富豪,我跟他合作开车行。”

    “良辰车行——哦,良辰,凉辰,原来是怎么来的。”冯瑶笑了笑,看来她对此番前来,功课做的很足啊,连车行名字都研究过。

    “嗯,赵凉之前有比较严重的网瘾,被我给戒了,我跟她还没有开始交往,不过应该算是……”

    “算是你和赵德利交易的一部分,做生意,顺带着招女婿,对吧?”

    “也可以这么说。”我黑脸,她好像啥都懂的样子。

    “下面是谁?”冯瑶似乎对赵凉兴趣不大,又看向我手里的名单。

    “黄蕊、周小磊,白鹿,她们仨在市区。”我说。

    “介绍情况。”冯瑶又抱着肩膀,看向市区。

    “黄蕊是市北一代一个老板的女儿,黄家沟人,我的生意伙伴,下步准备跟她合作,开发市北的棚户区改造项目。”

    “黄家沟?是你生吃活鱼那个地方吗?”冯瑶笑问,我心里一惊,这她也知道?

    “是。”

    “那我知道她是谁了,因为她的狗被鱼吃,你杀了鱼,所以你跟鱼的主人起了冲突,导致后面的大战,对吧?”冯瑶言简意赅地把我和刘万明的冲突说了一遍,我点头承认,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刘万明想向县里渗透势力,我们也想向他的地盘渗透势力,才会导致冲突,但现在探讨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继续说。”冯瑶催我。

    “噢,周小磊的外号叫百事通,负责帮我做情报收集工作,跟她没什么交往,只是相互喜欢。”我说,之前跟周小磊彼此坦露过心思,不过她说等我制霸西城之后,才会跟我。

    “就是那个去年冬天,让你在大街上罗奔的家伙呗。”冯瑶又笑。

    我已经对她的话不再吃惊,点头说是。

    “没想到你男女通吃。”冯瑶摇了摇头。

    “啊?”我一愣,“不不,周小磊是女的,名字男性化而已。”

    “噢,是这样。”冯瑶点头,情报工作还是不够细!

    “白鹿,没什么好说的,是我录像厅的一个小经理,有些商业才能,我让她跟我一个叫李金玉的兄弟一起在市区开网吧,明天就开业了。”我又介绍白鹿。

    冯瑶点头:“挨个看看吧。”

    我给她们四人分别打电话,问地点,没说来意,打完电话,挨个去找她们,赵凉在家,我约她出别墅,见面的时候,冯瑶并未下车,只是在车里看,赵凉看看我的浪琴,说好丑,我送你的劳力士呢,我不敢说送给耗子了,便说在学校放着,聊了几句,我说还有事,得先走了,赵凉一脸不高兴,说有事儿你来找我干嘛?

    “想你了,来看看嘛!”我苦笑,小声说,怕被冯瑶听见。

    “嘻嘻,这还差不多!”赵凉眯起眼睛笑,突然,她踮起脚,冷不防地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

    这一下可坏菜了,我立马听见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赶紧跟赵凉分开,转头看,冯瑶怒气冲冲地快步走来,但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又转身回去,坐进车里,咣地关上车门。

    “谁啊,她?”赵凉被吓了一跳,皱眉问。

    “是我……领导,”我说,“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噢。”赵凉将信将疑地看看奥迪车那边,转身回了别墅。

    我回到车里,偷瞄一眼冯瑶的表情,还好,恢复平静了,这醋劲儿也太大了点儿吧!

    冯瑶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张纸巾,从车门的储物格上拿出矿泉水,往纸上倒了一些水浸湿,递给我。

    “干啥?”我问。

    “擦脸,擦干净点。”冯瑶冷冷地说。

    我无奈擦了擦刚才赵凉亲我的位置,这家伙,不但醋劲儿大,还有洁癖!

    不过接下来见周小磊、黄蕊和白鹿的时候,她仨都比较安分,没跟我动手动脚的,顺利过关。

    只是,见完周小磊,上车之后,冯瑶问我:“她多高?”

    “大概……一米六八。”

    “腿长一米,真美。”冯瑶看着周小磊的背影,淡淡地说。

    我看她没再说什么,便让高宠开车去清河门,那边还有俩人呢!

    本来不打算让冯瑶见程小卷的,但我觉得,还是把她引荐给冯瑶比较好,混个脸熟,万一将来程小卷的行踪暴露,还可以找冯瑶当靠山,所以在张小月家门口下车后,我把为什么将程小卷“金屋藏娇”的情况,跟冯瑶介绍了一遍,冯瑶听完,没有表态,照例让我介绍情况,我浓墨重彩地介绍程小卷,突出一个“惨”字,把她如何被刘凯玩弄,又被黄毛等人轮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冯瑶说了一遍。

    冯瑶听完,似乎有所动容,说你别进去了,我去跟她聊聊。

    说罢,冯瑶微微屈膝,直接纵身上去,双手扒住遮雨檐,一个鹞子翻身,已经进了二楼半开着的窗户!

    我没敢上去,小月也在家,应该没事,在院里抽了两只烟后,冯瑶被张小月送了出来,二人均笑逐颜开的样子。

    “我去下洗手间。”冯瑶说。

    我赶紧问小月,都谈什么了,小月说没谈什么啊,就是问问小卷的网站做的咋样,生活在这里憋屈不憋屈,临走时,她还送给程小卷一件礼物。

    “啥礼物?”我问。

    “一个新手机,说如果遇到危险,给她打电话,她会开直升机过来帮她!”张小月羡慕地说。

    我这才放心,看来冯瑶的骨子里还是蛮讲义气的。

    不多时,冯瑶回来,跟我上车,因为高宠在,没谈程小卷的事情,她只是说:“放心,我不会让妹妹再受委屈。”

    “何出此言?”我问。

    “你的,就是我的,你保护不了的人,我替你保护。”冯瑶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正文 378、百美图(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那个瞬间,我眼角湿润了一下,眼中冯瑶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所谓高大,不是因为她的职务,而是她作为一个大姐姐,对弟弟、妹妹们的守护感和责任感,她就像是臣民爱戴的女王,简直太有范儿了,跟她一比,我瞬间显露出自己在年龄、心智方面,五年以上的巨大差距。

    也是在那个瞬间,我意识到,之前我怀疑她来“清算”那些妞们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我把冯瑶想的太low了,诚如她所言,此番来西城,她只是以“大姐姐”的身份来看看“小妹妹”们,也是以“正主”的身份来看看“臣妾”们,就是这么简单。

    “姐,”我不觉失声叫了出来,“谢谢你。”

    “昂?”冯瑶一愣,转头,皱眉看向我,“你叫我什么?”

    “叫你姐啊,”我笑道,“难道要叫‘老婆’?”

    “啧,别乱叫……离结婚还早着呢!”冯瑶嘟囔了一句,撩了撩发梢,又目视前方,不再理我。

    “老板,往哪儿走?”高宠低声问。

    “回我学校。”我高兴地说,拔出碳素笔,勾掉了程小卷和张小月的名字,这次勾的轻松愉悦,再没有之前被冯瑶勾掉的时候,产生阎王爷勾生死簿的错觉,车厢里的气氛,也似乎轻松不少,许是因为今天很热,冯瑶又穿着长款的衣服,身上撒发出阵阵体香,不同于奥迪车载香水的味道,很自然,很清新,闻起来很舒服,我不自觉地深深嗅了一鼻子。

    “怎么了?”冯瑶问我。

    “你的香味,好闻。”我说。

    “……变态!”

    冯瑶脸色微红,差点就笑场,但还是忍住了,抱着肩膀,继续高冷,不过,过了会儿,我听见她轻声哼着歌,渐渐听出来,是苏慧伦的《鸭子》,一首新歌。

    “高姐,CD机打开,第六首。”我拍了拍高宠肩膀,我记得车载CD里有这首歌。

    “噢。”高宠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操纵打开CD机,跳到第六首,旋律响了起来,我主要是想听听,歌词里写的是什么,为什么冯瑶突然会想到这首歌。

    副歌里,有这么几句,就是刚才冯瑶哼唱的:有时爱会让人变得笨笨地,习惯性只去你的心里,没有你我的心就像遥控器,在每个频道里,疯狂找你,疯狂想你,疯狂看你。啊-哈,去吧,没什么了不起,什么都依你,却看轻我自己,虽然我爱你,不许你再孩子气,寂寞的鸭子,也可以不要你……

    音乐在车厢里流淌的时候,冯瑶不再哼唱,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是在提醒我吗?”听到“也可以不要你”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什么?”冯瑶转向我,盯着我楞了两秒钟,旋即很自然地说,“你想多了,就是脑海中想到了这首歌,没别的意思。”

    我点点头,不是就好,冯瑶又看我一会儿,慢慢转过头去,表情有些小心谨慎,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继续听歌,连着听了三首,冯瑶突然又转过来,淡淡地问:“这张碟是你自己选的吗?”

    “是,怎么了?”我问,上次在县里逛街,路过一家音像店随便挑的,盗版碟,很多歌手的杂合集,那时候CD机不多,很难买到正版的碟,随身听和卡带才是主流。

    “这几首歌我都挺喜欢,可以送我吗?”冯瑶问。

    “当然。”我又拍了下高宠的肩膀,高宠会意,按下停止,抽出CD,把碟片和包装盒一起递给我。

    我装好,递给冯瑶,笑问:“可以理解成,咱们俩的品位差不多么?”

    冯瑶轻笑:“随便你。”

    车里还有其他CD,继续放,这张是偏向于摇滚风格的,吵吵闹闹,我瞥见冯瑶听得直皱眉,就让高宠给关掉,反正已经到了育才门口,我给胡天娇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天娇说正在教室上自习(伪装成一个好学生),开车进校门,停好,冯瑶并未着急下车,拿着名单,照例让我介绍情况。

    育才内部,涉及到胡天娇、江影、吴珊、杨晓瑜、安沐枫五人,我逐一介绍,不用那么详细,感觉现在冯瑶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介绍只不过是走个形式。

    “胡天娇是我对外公开的女朋友,她爸就是胡彪,你应该知道。”

    “嗯,天娇不用介绍,我很清楚,就想问问,你俩到哪步了。”冯瑶翘起二郎腿,随口问。

    “只差临门一脚。”我看着操场上踢足球的同学,想到一句贴合的台词,然而,球场上瞬息万变,一方进攻,球被断掉,那哥们一脚轮出去,球飞出三十多米,直挂死角!

    冯瑶一直看着球场,见进了球,噗嗤一声乐了,但马上恢复仪态:“这算是乌龙球,介绍下一个吧。”

    我黑着脸,开始介绍江影,说她是后转学过来的,家庭有变故,妈妈得重病,一个小女生,大年初一早起去捡烟花筒卖,我看不过去,就帮她一把,双方产生好感,但我认定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所以刻意跟她保持着距离,以免耽误她的星途,又讲了上次去省城,我“贿赂”张小刚导演,帮她争取到参演“甲乙丙丁”的机会,电影已经拍完了,预计年底上映。

    冯瑶听完,点点头:“你是她贵人呐,这个江影,应该很漂亮吧?”

    “还可以。”我说。

    “跟我比呢?”冯瑶突然转过来,认真地问,又补了一句,“说实话!”

    “平分秋色。”我没有犹豫,实话实说,之前早就衡量过了。

    “平分秋色……那江影在她们里面,能排第几?”冯瑶又问。

    我伸出食指:“NO.1。”

    “这句是实话?”

    “实话!”

    “切,”冯瑶撇嘴,“那你上一句,肯定是假的!”

    “都是真的,一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我认真地说。

    “不着急,把剩下那俩也介绍了吧。”

    “杨晓瑜,我的语文老师——”

    “靠,连老师你都……”冯瑶一脸厌恶,“算了,宋佳好像也是你老师,继续说吧。”

    我把跟杨晓瑜的故事讲了一遍,说到那个雨夜去她宿舍的时候,冯瑶叫停,胸口起伏了两下:“你们做了,对吧?”

    我点头,杨晓瑜是第一个跟我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妞,我指的是名单上出现的第一个,感觉冯瑶很在意那个,即便表情上并未表露出来,她坐在我右手边,我看见,她左手的拳头攥的很紧,手背上的青筋暴出。

    我没敢吱声,等着她继续问话,几秒钟后,冯瑶慢慢把拳头松开,轻轻舒了口气:“下一个,安沐枫。”

    “她是我表姐,”我说,赶紧扳回一局,打“亲情牌”,“安姐是张少忠的亲外甥女。”

    “噢?”冯瑶一愣,转过来,“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么!”我苦笑,不是还能,是不敢!

    正说着,一抹白衣从车头前方走过,双手插袋,挺胸颔首,仪态中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正是安沐枫,她跟宋佳一样,都是大学毕业,而且她学医,学年比较长,年纪比冯瑶还要大上几岁。

    “就是她。”我指着安沐枫说。

    “长得也很标致嘛,我以为只是胸大呢。”冯瑶笑了笑,我心中纳闷,怎么连这种小细节,她都掌握的?众妞当中,安沐枫确实是最大的,冯瑶恰恰相反,似乎是这些妞里面最小的——除了还没发育完全的赵昱忆。

    冯瑶开门下车,小跑追了过去,我也赶紧下车跟上,之前给安沐枫打过电话,就是让她留在医务室等,没说要干什么。

    “嗨。”冯瑶跑到安沐枫身后,拍了一下她肩膀。

    安沐枫疑惑回头,看看冯瑶,又看看我,笑着问冯瑶:“你是?”

    “表姐您好,”冯瑶难得地躬身作了个揖,“我叫冯瑶,龙组总局的,是东辰的未婚妻。”

    “啊?”安沐枫一愣。

    “嗯,以后还请表姐多关照东辰!”冯瑶拉住安沐枫的手,热情地攀谈了起来。

    聊了会儿,冯瑶说:“表姐,你先去忙吧,我和东辰还有事。”

    “噢……”安沐枫狐疑地看看一直站在冯瑶身后的我,我马上给了她一个“走”的手势,安沐枫点点头,跟冯瑶握手告别,走向医务室。

    “确实蛮大的,”冯瑶看着安沐枫的背影说,“你喜欢大的?”

    “无所谓吧。”我苦笑,瞄了眼冯瑶,也不算是一马平川,目测介于A、B之间。

    冯瑶也低头看看自己的,还拍了拍,噘嘴嘟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呀!”

    旋即,她又转向我,像是魔障似得问:“你真不在意大小?”

    “真不在意,走吧,我带你去见天娇她们。”我随手搂向冯瑶肩膀,手刚接触上,她就像是被电击一样躲开了。

    “我说过,你不要碰我!”冯瑶后退一步,皱眉,正色道。

    这扯不扯,关系刚缓和过来一点,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了!

    “走吧。”冯瑶转身,背着手走向教学楼方向,刚走出几步,手机响了,我一边去追冯瑶,一边接听,是歆芸的电话。

    “咋了,我在学校呢,大概半小时后过去你那儿。”我说,之前跟歆芸打电话,让她携公司里的那几个妞,在公司里等着。

    “东辰,你赶紧过来啊,出事了!”歆芸着急地说。

    “啥事?”

    “我姐被人绑了!”
正文 379、禁绝边境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我当即炸毛,“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我不知道啊!”

    “那你他妈知道什么!”我怒问。

    “你吼我干嘛呀!”歆芸带着哭腔喊,“又不是我绑的!你快回来吧,有人往咱们家里留了字条!”

    “保持现场别动,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冯瑶轻声问。

    “宋佳被人给绑架了。”我说,冯瑶知道宋佳的名字,之前她自己提过。

    “啊?怎么回事?”冯瑶皱眉。

    “上车。”我转身跑向奥迪,冯瑶也跟过来,二人上车,我让高宠以最快速度回县城北门,歆芸说的家,就是现在她和林可儿的住所,宋佳回来后,也暂住在那里,相互间能有个照应,而且有可儿在,她俩能安全点,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情。

    平时十分钟的车程,高宠六分钟就把奥迪开到我家楼下,没等车挺稳,我就开门跳下车,冲进楼道,三步并作两步上楼,门开着,但只有歆芸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可儿呢?”我冲进房间问。

    “去桑拿浴洗澡了。”歆芸说。

    “赶紧把她叫回来。”

    “不用,”冯瑶在我身后说,“先看看字条上写了什么。”

    路上她已经听我说了情况,歆芸从沙发上起身,把纸条给了我,是卷起来的纸条,带着明显的弧线,里面只有四个字——速去正州!

    “啥意思?”我疑惑地问歆芸,歆芸摇头。

    “纸条是怎么进来的?”冯瑶问。

    歆芸指向卧室:“房间的床上发现的。”

    我进了南卧室,只见一支箭,躺在床上,箭杆上拴着一条红绳,我又看向窗口,玻璃上,破了个洞!

    “又是他!”我喃呢了一句,上次我被“毒蛇”陷害,正是有人从龙组局对面的小区里,往郑辰西的办公室射了一支箭,让我小心耗子半夜对我偷袭,郑辰西去调查射箭人的身份,但什么没查出来。

    “谁?”冯瑶跟进来问。

    “一个神秘人,曾经给辰西报信,救过我一命。”我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宋佳不见的?”冯瑶转身问歆芸。

    歆芸已经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早上我俩分别出去,我姐说上午要见个客商,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商量明天开业典礼的事情,到了中午,她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是跟客商去吃饭了,也没在意,刚才我回家换衣服,有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说宋佳被绑架了,让她准备收尸!刚接到这条短信,那支箭就射进来了!”

    “短信?手机给我!”我伸手,要过歆芸的手机,打开短信,果然——宋佳在我们手里,准备收尸吧你!

    后面还有个骷髅头的符号!

    我打了回去,关机。

    “首长,查查是哪儿的手机号。”我把手机给了冯瑶。

    冯瑶皱眉,嘟囔了一句:“你敢命令我……正州的号!”

    “你怎么知道?”歆芸诧异道。

    “0371,正州的区号!”冯瑶说,“薇薇的私人电话,用的就是正州号码,她是中原省人。”

    正州就是中原省的省会。

    “她要见的客商是谁?”我又问歆芸。

    歆芸摇头:“我给倾城打电话了,倾城说她也不知道,我姐没跟她说上午要见谁。”

    我点头,宋佳没有秘书,也没有助理,在公司里,就赵倾城作为外联部长跟她走的近些,连倾城都不知道,其他人更不会知道。

    “查她们公司所有跟中原省有关的人,挨个排查。”我对歆芸说。

    “我已经让倾城去做了。”

    “很好,你在家守着,我马上去正州救人,放心,没事的。”我拍拍歆芸肩膀安慰道,箭上的信指示我们“速去正州”,再加上歹徒是正州号码,应该是歹徒掳走宋佳后,直接回老家了,他们之所以现在才给歆芸发短信,说明早已经逃离西城,甚至已经出关,觉得离开危险区域,才会告诉我们。

    “我跟你去。”冯瑶说。

    我点头,有她在,营救成功的机会更大些。

    “你让可儿和小美随时跟着你,拿着你手机,”我对歆芸说,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一有什么消息,马上跟我联络,明天的开业典礼,照常举行!”

    “还举行啊?”歆芸皱眉。

    “咱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啊!”我深深地说,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掳走宋佳,其目的,可能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开业大典。

    歆芸点头,冯瑶看见床头有一个镶嵌着宋佳照片的相框,从后面拆掉,拿走了照片,我和她出了家门,正遇见头上包着毛巾的可儿。

    “哎呀,冯处,你来了啊!”可儿惊喜道。

    “快上楼去,跟歆芸呆着,寸步不离。”我说。

    “怎么了?”可儿问。

    我没回答,跑到奥迪车边,让高宠下车,我来开,冯瑶进了副驾驶,左右看看说:“你车太慢,去龙组局拿我的车。”

    “嗯。”我启动汽车,掉头出小区,往市里开去,反正顺路。

    到了龙组局,换乘冯瑶的车,她来开,我从未见过这个车型,没有车标,只有个龙组的牌照,四门四座,车里也改装过,中控台有个类似对讲机的装置,冯瑶拿起来,一边开车,一边把宋佳的那张照片塞进一个缝隙里,然后拨出一个电话:“把照片传给中原省龙组汀办公室。”

    很快,那边传来回应,说转过去了,冯瑶又让对方把电话也转过去,那边有人接听。

    “我是总局203,告诉你们查汀,马上组织人手在正州设卡,准备拦截照片上的女孩,她被绑架了,预计今晚或者明天到达正州。”冯瑶下令。

    “是,首长。”

    “203?是你的代号吗?”我疑惑地看着冯瑶。

    “是十七处处长的代号。”冯瑶纠正,放下电话,挂挡提速,明显比我那台奥迪快很多,甚至不亚于法拉利。

    很快,无标车上了高速公路,冯瑶挂到五档,车速保持在160以上,连连超车。

    “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冯瑶安慰我。

    “我知道,谢谢你。”我说。

    “不要跟我客气,”冯瑶从怀里掏出那张CD,“放上吧,我说过,你不能保护的女人,我替你保护,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我接过碟片。

    冯瑶转向我,正色道:“作为你未来老婆的我的职责。”

    “嗯。”我重重地点头,好特别的女孩,连表白都这么的一本正经。

    但我现在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儿女情长,只念着宋佳不要出事就好。

    很快,车出了西城辖区,又行十几公里,我手机响了,赶紧接听,并按下免提,让冯瑶听见,现在我俩是战友。

    歆芸的电话:“东辰,又有陌生人给我发信息了。”

    “发的什么?”我问。

    “他说让我们准备赎金。”

    “准备多少?”

    “没说,再打过去,关机了。”歆芸说。

    “好,继续盯着。”我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要赎金,就说明宋佳暂时没事。

    但此后,歆芸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

    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我和冯瑶已经到达山海关,车快没油了,冯瑶进服务区,说得吃口饭,她饿得快晕过去了,我没有胃口,中午吃的比较多,陪冯瑶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台中原省牌照的车停在餐厅门口,马上警觉起来,跑过去查看,车内空无一人。

    冯瑶走到车头前,用手在引擎盖上探了一下:“才熄火没多久,进去看看。”

    二人进餐厅,并未发现宋佳,我又去男厕所和超市查看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人等。

    刚从超市出来,我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向那台中原省牌照的车,马上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其反剪制服。

    “哎妈呀,干啥啊你!”男人求饶,却是一嘴东北口音。

    “你是干啥的?”我问。

    “啥我干啥啊,你是干啥的?”

    “龙组局办案,请你配合调查。”我摸了一下男人的腰间及肋下,确认没有武器后,放开了他。

    “龙组局,啥单位?”男人皱眉,拉了一下西服。

    “你从哪儿来的?”我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想拿,我又收回来了。

    “锦西啊?咋的?”

    “要去哪儿?”我又问。

    “京城!”

    “那你为什么开着中原牌照的车?”我眯起眼睛问。

    “车就是在中原买的,我亲戚在那边,就地上的牌照,那边便宜,不行吗?”男人楞起眼睛,很生气的样子。

    “你做什么买卖的?”我又问,车是奔驰,男人戴的又是劳力士手表,肯定是商人。

    “我做什么买卖,关你鸡毛事啊!”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准备翻脸,突然,斜刺里冲出一道身影,一脚踹向男人,我都没看清踹在哪儿了,只看见男人向后飞出去三、四米,重重地撞在车身上,我转头看,是冯瑶,手里拿着一袋食物。

    “不是他,走吧。”冯瑶淡淡地说。

    “不是他,你还下那么重的脚……”我皱眉。

    “谁让他吼你了。”冯瑶白了我一眼,径直走向她的车。

    我虽然被她白一眼,心头却是一暖,追过去,进了驾驶室,在服务区出口加满油,重新上路,冯瑶在后座吃完东西,爬到副驾驶,将安全带系好:“靠边停车,我来开,你开太慢了。”

    “我是怕你吃呛着。”我挂挡提速,保持在时速160以上,继续追击。

    关内高速公路遍布,开到晚上十点多钟,前方提示,距离正州还有200公里,下面还有一行字,距黄河大桥还有197公里。

    “正州在黄河以南么?”我问冯瑶。

    “废话,要不然怎么会叫河楠呢?”

    我忽地想起,赵倾城对我的预言,这里已经是我的禁绝边境线,过河会出问题的,上次去东馆,就遭遇了一连串的麻烦,不过并没有遇到生命危险。

    回来后,我跟赵倾城聊过,她说这算是轻的了,而且,我只是带小花过去跟孙大炮认亲,并未主动去搞事情,她说的过河,主要指的是我把势力插到黄河以南,那么,今天我带着冯瑶这么强力的援手过河,算不算触犯禁忌?

    咦?

    197公里,200公里,说明正州紧挨着黄河,也就是刚刚过了黄河,敌人会不会是故意把我往黄河以南引,趁着我“倒霉”,给我来个致命一击?
正文 380、过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长,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我拍了拍冯瑶挂挡的右手手背。

    “嗯?”这次冯瑶没因为我碰她而吼我。

    “先找个地方下高速吧,反正现在也没消息。”我又说。

    “什么意思,你想和我一起过夜吗?”冯瑶警惕地说,不过脚下已经开始收油减速。

    “不是,是大事儿。”我说。

    “噢。”冯瑶重新提速,往前开了五公里,下服务区,停车在路边,我趁机下车抽烟,绕到驾驶室那边,把关于我不能过黄河的事儿,跟冯瑶讲了。

    冯瑶听完,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迷信呢!”

    “……不是迷信,验证过一次,是真的。”

    “那我问问207。”冯瑶拿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直接拨出“207”三个数字。

    “他干啥的?”我疑惑道。

    “龙组局的宗教事务顾问,”冯瑶拉下化妆镜,左右看看自己的脸,对讲机通了,“老吴,是我。”

    “小冯,怎么了,大半夜的,你不是去见你新郎官儿了么?”对方戏谑道,是个声音略显苍老的男同志。

    冯瑶脸色微红,合上化妆镜:“老不死的,你正经点,我问你,懂相术么?”

    “相术?略知一二。”

    “有没有不许某些人过黄河之类的说法?”冯瑶直接问。

    “有,”207回答得也很直接,“小冯,你可曾听过一句俗语,叫‘不到黄河心不死’?”

    “听过。”

    “可知这句话的典故?”207又问。

    冯瑶看看我,我摇头,冯瑶说:“不知道。”

    “呵呵,非但你不知道,这世间绝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句俗语的来历,是不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207得意地笑道,就好像他知道这个典故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得。

    “哎呀,你别废话了,赶紧说。”冯瑶不耐烦地催道。

    “这个典故,出自宋朝的宗泽,宗泽你知道吧?”207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冯瑶的历史知识似乎不高,又懵逼地看向我。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宗泽是抗金名将,算是岳飞的领导。”我说。

    “哎哟,驸马爷知识渊博哇,”207高兴道,“那你知道宗泽临死前的遗训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遗训?什么遗训?

    “啊!”我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了,“首长,他临死前,三呼‘过河’!”

    “没错,宗泽坐镇开封,一心想收复黄河以北、以东地区,但没能成功,所以留下遗憾。岳飞精通天文验算,宗泽死后,一道金光直冲牛斗,岳飞便算出,宗泽实乃金牛星下凡,没能完成使命,带着怨气回天庭去了。此后,但凡金牛星下凡之人,宿命中便有黄河之大限,用咱们现在的话儿讲,就是留下心理阴影了,生于黄河之北者,不能过河南下,生于黄河之南者,不能过河北上,懂了吧?”

    “也就是说,张东辰是金牛星下凡?”冯瑶疑惑地看着我,问207,“别扯了,我才不信这些,那我是什么星座下凡?”

    “星座下凡,只是一种说辞,属于宿命论的范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宿命这东西,它就那么存在着。”207笑道。

    “你是美女星下凡。”我小声说。

    “滚!”冯瑶白了我一眼,“老吴,能改命吗,我要和张东辰过河。”

    “这个我可改不了哇,改命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那过河会怎样?会死吗?”冯瑶又问。

    “不到黄河心不死,下句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死,也得扒层皮。”207冷冷地说。

    “切,危言耸听。”冯瑶不屑,把对讲机墩回了属于它的位置。

    说完,她转头看我:“我就不信了,过个河而已,能出什么大事儿?上车!”

    我赶紧丢掉抽了一半的香烟,回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冯瑶原地掉头,又把车开回高速公路,继续往南走,一小时后,下了高速公路,前方路牌显示,五公里后,即是“正州黄河大桥”,我一直心神不宁,但都已经到了这里,何况还是为了救宋佳,还是闯一闯吧。

    继续前行,上了黄河大桥,此时已经是半夜,桥上没什么车,不过路灯的灯光很足,但冯瑶还是小心翼翼,放缓车速,保持在60公里每小时,不快不慢的速度,很快,车开到对岸,马上就通过大桥了,冯瑶长舒一口气,冲我笑道:“我就说吧,这是迷信!”

    她话音刚落,车前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右前方的车头,一下子沉了下去,轿车旋即失控,撞向桥栏杆!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下意识去拉手刹,冯瑶快我一手,等我手过去,她已经将手刹拉起,左手紧握方向盘,微调方向,咣,车头撞开了桥栏杆,又往前探出一些,堪堪挺稳。

    “好险……”我说。

    “你先下车。”冯瑶说。

    我打开车门一看,爆掉的右前轮,已经悬空,轮下一片漆黑,能听见桥下滚滚河水的咆哮,我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挪出来,等我出来的时候,感觉车失去平衡,车头开始往前扎,我赶紧绕到车尾,用力按住后备箱,维持平衡,并冲车里喊道:“快下车,要掉下去了!”

    冯瑶打开车门,脚还没等伸出来,车头突然下沉,感觉像是底盘下面的水泥桥身塌陷了,情急之下,我死死抓住后面的尾翼,双脚被轿车拖着往前滑,无奈轿车的重心已经悬空,我就是有再大力气也不能阻止车往下滑,还好冯瑶的身手够快,直接从里面钻出,在车门上踏了一脚,蹦到我身边的安全地带,我赶紧松手,冯瑶拉着我就往路面中央跑。

    三秒钟之后,桥下传来“噗通”一声巨响。

    “好险啊!”我坐在中央桥墩上,心有余悸地说。

    冯瑶也舒了口气,抓起我的手,看看有没有受伤:“你傻啊,刚才怎么不放手,还想把车给拽住?”

    “你不是还在车上嘛!”我苦笑,手心只是被细而薄的尾翼卡住一道勒痕,并未出血。

    冯瑶白了我一眼,撩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要不,你留在北边,我自己去正州。”

    “不合适吧?”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冯瑶皱眉。

    “我信。”

    “你去那边镇上找个宾馆呆着,一有宋佳的消息,我马上给你打电话。”冯瑶指向黄河北岸说。

    “好吧,那你小心。”我从桥墩上起来,来到对面,拿出龙组证件,拦下一台面包车,让司机稍我一段。

    等我上车,从后视镜看,冯瑶这才向正州方向踱步而行,边走边打电话。

    下了桥,走不远,我看见路边有个小旅馆,就让面包车司机把我放下来,开了间房,哪儿有心思睡觉,手机快没电了,我管老板借个充电器,一边充电,一边跟家里那头联系,歆芸说绑匪那边依然没有消息,她也在彻夜等待。

    十二点多的时候,一个陌生号打给我,我接听,是冯瑶,她说已经向正州龙组局方面部署完毕,各个关卡暂时还没有查到可疑车辆,很可能,绑匪和宋佳提前下了高速,在冀州省某个地方落脚,明天才会回到正州。

    有劲儿使不上,只能等待,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无非两件事,一是我和宋佳以前的一幕一幕,可怜的我姐,从南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跟我聚少离多,我从京城回来后,甚至还没见着她的面;二是关于不能过黄河的“迷信”说法,刚才那个车祸,实在太诡异了,好像是在给我一个警告!

    胡思乱想着,我迷糊了过去,梦见一头大金牛,说它是什么天上的神仙,告诉我应该怎么过河才不会死,无论从河里还是空中,过去都危险,你得在黄河下面打个地洞,穿过去,这样河神就不会发现你了。

    大金牛跟我讲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关注它的身体,纯金的,闪闪发光,估计能有好几吨重,看得我不觉起了歹心,顺手拿来一张渔网,把大金牛给抓了起来,又捡到一个八棱棍,一棍子将网里挣扎的大金牛敲晕,拖回去找了个地下黑市,老板把它上秤一秤,正好十吨。

    按照每克260元的当日金价,老板给了我五十二亿人民币,噶新噶新的纸钞,装了一大卡车,我兴冲冲地拉着钱,准备过河,突然想起宋佳还没救,正在这时,歆芸给我打电话,说绑匪提条件了,要赎金52亿。

    我寻思咋这么巧,一分钱都不给我留,但为了宋佳,我没有犹豫,把钱给了绑匪,绑匪很守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把宋佳给放了,我带着宋佳来到这家小宾馆,来到这个房间,小别胜新婚,正要那啥,电话铃响了!

    是现实中的手机铃声,我又“亲”了宋佳两下,不甘心地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没有宋佳,无比落寞。

    看向枕边的手机,是歆芸的号,赶紧接听:“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绑匪打电话过来了,说要赎金!”

    “多少钱?”我问,该不会真的是52亿吧?

    “两百万!”

    “两百万?”我听完后一惊,可能是因为跟心理价位落差很大,觉得太便宜了,“那赶紧答应啊!”

    “答应了,我问对方在哪儿交易,他们还没回复我,打电话过去,又关机了。”歆芸说。

    “行,继续盯着吧。”我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楼下有个豆浆油条的早餐铺子,昨晚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便拿着手机下楼去吃早饭,没等吃完,歆芸又打来电话,说绑匪要求汇款,给了她一个银行账号、开户行和名字。

    “发给我。”我说,少顷,歆芸发来短信,账号,后面是华夏工商银行,正州市新民支行,用户名是李建城。

    我马上把信息转给昨晚冯瑶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手机,很快,冯瑶回电:“绑匪要赎金?”

    “嗯,两百万,让中午之前,打到这个卡上。”

    “知道了,你别着急,至少有线索了。”冯瑶说。

    我回到宾馆,继续等待,一边看早间新闻,一边继续等待,大概一小时后,冯瑶给我打电话,说查到那个李建城了,是正州一个经营五金商铺的小老板,已经被龙组严密监控。

    “你们监控他干啥啊?”我笑道。

    “什么意思?”冯瑶问。

    “绑匪又不傻,肯把他的信息暴露出来,就不怕咱们查,从他身上查不出什么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张卡,此时应该就在他身上,钱打过去之后,他又不知道自己卡上有钱,绑匪会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找他,拿走卡里的钱。”我分析道。

    “有道理啊……那怎么办?”冯瑶问我。

    “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别人给他汇过款,生意合作伙伴之类。”

    “什么意思?”冯瑶又问。

    “打个比方,以前我跟你有过生意往来,我给你汇过款,知道你的银行信息,现在我绑了人,能勒索来一大笔钱,我怕直接汇款到我账户,被人怀疑,所以先用你的信息,给你汇过去,然后再去找你拿钱。”我说。

    冯瑶沉吟片刻:“会是这样吗?”

    “反正这个李建城,至少现在,应该是个局外人。”

    “好,那我去查。”冯瑶挂了电话。

    我心有有个疑惑,她不是十七处的处长么,代号又是203,应该是在龙组总局排名三号的大人物,怎么连绑匪的这点小算计都识破不了呢?

    后来才明白,人家龙组的主业,根本就不是干这个的,这次宋佳被绑架,如果动用制服力量的话,相信很快就会破案,之所以动用龙组力量,一是因为冯瑶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二是因为龙组能调动的人力资源、社会资源比较多。

    龙组不是凭借推理而破案,也懒得靠推理,因为他们有凌驾于其他部门的权力,可谓只手遮天,至于华夏为何会赋予龙组这么大的权力,后面你们就会知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冯瑶给我打电话,说审问过了,用的是龙组的审问方式,李建城确实不是绑匪的同伙,他那张银行卡也是一周前才办理的,而之所以会办那张卡,就是因为有两个商人从他的商铺买了一批货,但商人不肯支付现金,非要让李建城去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把钱打给他,因为这批货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为了两万多块钱的利润,李建城便去办了这张银行卡,并确认钱打到卡上,取出现金之后,才给对方发货。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绑匪就开始策划这起绑架案了。”我说。

    “应是如此,但李建城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记得他们是东北口音。”冯瑶说。

    “东北口音?”我一愣,东北人,千里迢迢去正州弄一张银行卡,准备接收赎金?

    没理由啊,如果只是想离西城远一点,在京城多好,鱼龙混杂的地方,干什么都方便。

    我脑袋嗡地一下,昨晚那个不详的念头又涌上心头,看来,对方的目的,还是冲我来的,之所以选在正州,唯一的原因就是,正州在黄河以南,他们知道宋佳是我最爱的女人,她被绑架,我肯定会去救,所以引着我去正州——即是说,有可能那个射箭报信者,也是绑匪们的同伙?

    这么看的话,如果我不过河,他们目的没有达到,是不会放了宋佳的,因为筹码并不是两百万,而是我,张东辰!

    “怎么了?”冯瑶问我。

    “安排个车过来接我,我去找你。”我淡淡地说。

    “呵,你不怕再掉河里去?”

    “顺便给我带个救生圈过来。”我说。

    “你还是不相信我能搞定?”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猜到了绑匪的目的。”我把自己的推理过程,告诉了冯瑶。

    冯瑶听完,沉默半响才说:“那如果你过河,不就中了他们的圈套么?”

    “有你在,我不会死的,我相信你能搞定这件事!”我特意在“这”字上加重了语气,顺便戏谑一下冯瑶不会破案的事儿。

    “切……好吧,我开车过来接你,地址给我。”

    二十分钟后,我看见一台挂着龙组牌照的陆地巡洋舰停在旅馆楼下,下楼退房上车,没想到冯瑶真的带了一个游泳圈放在后座,我一上车,她就让我先套上,为了让她安心,我套上臃肿的游泳圈,冯瑶掉头,上了黄河大桥后,没有着急前进,而是靠边停车,她下车,绕着陆地巡洋舰检查了一圈,踩踩轮胎,确定没有问题,再往前开。

    现在是白天,我们虽然走到是里面的车道,但依然可以看见桥下的滚滚黄水,非常壮阔,不愧为华夏第一母亲河,也难怪宗泽没办法过河,在古代没有桥梁的情况下,别说金军在岸边设防,就是不防守,宗泽想把大军顺利运过河去,都得颇费周章。

    很快,车来到昨晚出事故的那个地方,桥梁破损处已经被简单修复,只是封闭了一侧的车道,需双道合一,过去了再分开。

    “查明白了么,为什么桥会断?”我问冯瑶。

    “没有,技术人员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断,这是一座新桥。”冯瑶纳闷地说。

    这次平安通过,很快下了大桥,来到正州市区,汇入车流当中。

    “是不是昨晚那一劫,就算完事了?”我问。

    话音刚落,只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陆地巡洋舰一下,我赶紧回头看,是一台深红色的大货车,这一撞不要紧,货车拉着的钢筋,从后面的货架上接着惯性前冲,有好几条戳穿了陆地巡洋舰的后车窗,射向前座!

    我只是看见,却没有时间做出反应,眼见着一条钢筋跟着我面门而来,冯瑶突然一脚油门,车在往前,钢筋也在往前,我更是在座位上下意识地向前躲避(系着安全带,没法第一时间跳车)。

    咣,陆地巡洋舰撞开了前面一台社会车辆,继续前冲,那条钢筋头,终于停在了我面前几厘米的地方,带着轧断的痕迹,跟一把锋利的凿子似得,钢筋至少有大拇指那么粗,要戳在脑门上,肯定直接穿过去了!

    后面的货车已经刹停,冯瑶继续加油门,往前拱,钢筋一条条从陆地巡洋舰里抽了回去,在车窗上留下五、六个骇人的洞。

    “哎妈,吓死我了,”我扑了扑胸口笑道,“这是又躲过去一劫呗?”

    “你还笑得出来?”冯瑶白了我一眼,回头看看,把车往后倒了一点,绕开前面被撞的轿车,换左边车道,快速离开车祸现场。

    五分钟后,陆地巡洋舰“平安无事”地开进一个大院,是他们正州的龙组局办公地点,冯瑶把车停在院子中央,离四周的建筑物都很远,熄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我就不信还能山崩地裂,把车沉下去不成?”

    话音刚落——不是地裂,是我手机响了,不过还是把我吓一跳,掏出接听,却是赵倾城。

    “怎么了,倾城?”

    “你是不是过河了?”赵倾城劈头就问。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我刚才在地图上看正州的位置,突然反应过来的,敌人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想把你引过黄河?”

    “我已经猜到了。”我笑道。

    “赶紧回来吧,太危险了。”赵倾城说。

    “就没有破解之法吗?”我问。

    赵倾城想了想说:“要不,我问问白蒹葭?”

    “对啊!”我一拍脑门,怎么把她给忘了,上次在殡仪馆,白蒹葭在胡天娇的脸上点了一个痣,说可以改变她的命运,赵倾城说这是“柳庄相术”里的技能,既然胡天娇的命能改,我的是不是也可以?

    “我问问她。”赵倾城说。

    “不用,我有她电话,我直接问吧。”我挂了电话,马上打给白蒹葭。

    “有事吗?”白蒹葭接听,透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阵阵寒意,冰的我手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缓了缓,把这次宋佳被绑事件,言简意赅地跟白蒹葭说了一遍。

    “你的命我改不了,还是回北方吧。”白蒹葭听完,淡淡地说。

    “不能想想办法么?哪怕几天也行啊!”我说。

    白蒹葭沉默不语,我以为她把电话挂了,看看屏幕,还在通话中。

    “办法倒是有一个。”白蒹葭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犹豫着说。

    “那你快说!”我催道,生怕下一波劫难到来。

    “你身边有女人吗?”

    我看向冯瑶:“有一个。”

    “把电话给她。”

    我把手机给了冯瑶,冯瑶疑惑接听,嗯了两声后,突然脸色涨的通红:“不行!我不同意!”
正文 381、红星化工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瑶说完,发狠地按掉了手机的红键。

    “她说啥了?”我问。

    “毛主度说过,人定胜天,”冯瑶把手机丢给我,情绪激动地看着阴沉的天空,芊芊玉手,指着我道,“我就不信了,难道堂堂龙组,还不能保护他一个大活人吗?老天爷,你若有本事,就用雷劈了他!也省的他到处沾花惹草,让我心烦!”

    冯瑶话音刚落,只见空中真的闪过一道白光,咔嚓,闪电劈下,击中了陆地巡洋舰车顶支出来的天线,冒出一股白烟!

    我赶紧拉着冯瑶,跑向最近的一栋四层建筑,冲进门里,不再“暴露”在老天爷的眼皮子底下。

    “你有病啊!咋啥都说!”我气喘吁吁地训斥冯瑶,冯瑶甩开我的手,皱眉看向院里还在冒烟的汽车,估计车里的电气系统都被烧毁了,幸亏那时候的车电子元件不多,修修应该还能开。

    “刚才白蒹葭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掏出香烟,点着一支压压惊,惊雷过后,外面的天空中已经开始飘雨点。

    冯瑶没搭理我,掏出她自己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喂,来院里灭火,把车弄走。”

    应该是给这里的龙组工作人员打电话。

    这时,白蒹葭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怕接听手机,产生电火花啥的,再把雷给引来,便往走廊里走,拐过去,进了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这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刚才?”白蒹葭问。

    “那家伙骂老天爷,差点让我被雷给劈死!”我心有余悸道。

    白蒹葭嗤笑:“你这个女朋友蛮有趣的。”

    “你跟她说啥了?”我问。

    “没什么,既然那个办法不行,那就换个破解之法,只是,效果会差一些。”白蒹葭道。

    “什么办法?”

    “每隔一刻钟,你便跪地向北,叩首三次,口中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临兵斗……啥玩意,这是?”我疑惑地问,白蒹葭的发音很是古怪,感觉像是岛国话的音调。

    白蒹葭又念了一遍,说这是道家的九字箴言。

    “有用吗?”我表示疑惑。

    “有用肯定有用,就是效果定然不如第一种的‘阴阳二气,倒转乾坤,以阴补阳,以坤滋乾’。”白蒹葭笑道。

    “这又是啥意思?”

    “既然那位姑娘不同意,你便不用管了,记住那九个字了吗?”白蒹葭问。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我复述了一遍。

    “嗯,办完事,尽快返回北地。”

    “我知道了,谢谢蒹葭姐。”我说。

    “不用客气,对了,既然你到了黄河,顺便帮我个忙,可否?”

    “您请说。”

    “帮我取些黄河水,”白蒹葭说,“可以做法事之用。”

    “好。”我虽然不懂,但既然白蒹葭说,取便是了,反正顺道的事情。

    挂了电话,我向办公室里的几位同志点头致歉,出办公室,冯瑶还在走廊里站着,疑惑地看着我,见我走向门口,她拉住了我的胳膊:“你要去干嘛?”

    “跟老天爷赔罪啊。”我白了她一眼,出办公楼,跪在雨水里,向北叩头三次,口中念着那九个字。

    磕完头,我眯着眼睛,看看天空,虔诚地说:“老天爷啊,要是您觉得这样还不行,就再给我个警示,如果觉得行,那您老就不用吱声了。”

    老天爷道士挺给面子,只是哗啦啦地下雨,并未再放雷劈下来,我挺高兴,从地上起来,回到办公楼里,看看浪琴表的时间,九点半,正好,整点、一刻钟、半点、三刻钟的时候磕头,比较好记,前后差几秒,应该没关系的吧?

    “问题解决了?”冯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条干毛巾递给我。

    我擦擦脸上和头发上雨水:“暂时解决,白蒹葭让我早点回北方去,她刚才给我说什么阴阳二气,乾坤——”

    “闭嘴,不许问!”冯瑶瞪了我一眼,上楼去了。

    我摇摇头,跟她上楼,来到一间像是专门给冯瑶腾出来的办公室,里面的桌上还摆着水果、干果、茶水啥的,跟上供似得,就差一个猪头了。

    办公室里还有两位同志,冯瑶事务性地给我们相互介绍,一位是正州龙组局的一把手,另一位是中原省龙组局的行动处处长,虽然是处长,但肩膀上的衔却比正州龙组局的一把手高一级,可能他们的行动处,跟总局的十七处是对应关系,规格高半格。

    四个人研究一番,现在问题的核心,从宋佳变成了我,我们决定将计就计,把我已经过河的消息散布给劫匪,引他们以及有可能藏在他们身后的势力出动,不是想乘机干掉我嘛,那就打呗。

    研究讨论结束后,我打电话给歆芸,说如果绑匪再跟她联系,就告诉绑匪,取消汇款的交易方式,说张东辰已经追去正州,他身上有钱,必须当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半小时后,歆芸打来电话,说绑匪给她联系了,她把当面交易的条件说出,绑匪答应,要直接跟我联系,歆芸就把我电话号码给绑匪了。

    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果然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的手机已经被龙组的技术人员连接到他们的局域网中,他们让我尽量拖延通话时间,为他们追查出对方手机的地址创造条件。

    铃响五声,待工作人员向我做出OK的手势之后,我才接听,并按下免提。

    谁都没第一个说话,这倒是正和我们的意。

    过了足足五秒钟,电话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是张东辰么?”

    “是。”我应声的同时,琢磨这个声音的熟悉度,东北口音,但感觉并不熟,应该没有接触过这个人。

    “呵呵,你挺厉害啊,居然追到了正州。”

    “你们到正州了?”我问。

    “刚到。”那人说,龙组已经设防了,他们却突破了防线,可见还是有些实力的。

    “宋佳呢?我要听见她的声音!”我说。

    “呵呵,放心,我们只图财,不图色,你的小美人好好的呢。”那个家伙阴笑道。

    “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我要听见宋佳的声音。”我冷冷地说。

    “好,”电话那边传来皮鞋的脚步声,大概过了七、八秒钟,“东辰,你别中计,不要管我!”

    确实是宋佳的声音,听起来状态良好,好像被绑住了,在踢打绑匪。

    “听见了吧,钱准备好了么?”那个人又问。

    “准备好了,你定交易时间,我定交易地点。”

    “哈哈哈,你定交易地点?开什么玩笑,时间,地点,都得我定。”

    我假装想了想:“那你说。”

    “地点,正州市东郊的红星化工厂,时间,中午十二点整——不要想着带人过来帮忙,只能你一个人,带着钱来,化工厂方圆两公里之内没有人烟,一马平川,如果我发现你带人过来,对不起,是你不守规矩在先,我就得撕票了。”

    “好。”我刚说话,电话里便传来忙音,他挂了。

    工作人员示意我打过去,打过去,他已经关机。

    “查到具体位置了么?”冯瑶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摇头:“通话时间不够长,但可以确定的是,敌人不在东郊,而是在市区偏西部。”

    我和冯瑶过去,工作人员把笔记本电脑展示给我们看,正州的地图,一个大红圈,锁定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市区面积,范围太大了,没法进行搜索。

    “看看红星化工厂的卫星地图。”我说。

    工作人员拖动鼠标,拉到市区东边,很快找到红星化工厂,绑匪不是忽悠我,这座工厂在地图上确实是个孤零零的存在,周围全是麦田,只有一条看起来不算宽的路通往化工厂,又从另一边穿出,再往前几公里,是个小镇。

    “马上派人,攻占化工厂!”冯瑶下令道。

    “打草惊蛇,没用的,”我说,“现在离交易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你占领了化工厂,他们肯定会变更交易地点,白费力气!”

    “首长,东辰同志说的有道理,”那位行动处处长说,“现在敌人和人质还在市区,咱们应该在去化工厂的路上设伏,或许能提前把人给救下来。”

    冯瑶皱眉看看我,我点头:“我同意李处长的意见。”

    “老李,那你组织实施吧,务必要保障人质安全。”冯瑶下令。

    李处长敬礼,快步出去,执行营救行动。

    我看着地图琢磨了一会,又看看手表,妈呀,到时间了,赶紧跪在地上,朝北磕头,念了一遍那九个字,搞得房间里的其他同志一脸懵逼。

    从地上起来,我拍拍膝盖上的尘土,继续思索,敌人既然知道我到了正州,肯定也能猜到我会动用这边龙组局的势力,不管他们实力如何,龙组局倾巢出动,肯定能对他们造成碾压之势,他们只要敢露面,再想逃掉就很难了,会不会,这家化工厂只是个引我过去的圈套?

    这事儿,跟龙组给我准备的两百万现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目的,是干掉我,而我们的目的,是救宋佳,现在双方实力差距很大,只要我们救出宋佳,他们再想干掉我,便会难上加难,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把宋佳这个手上唯一的筹码送去化工厂,让我去救、让龙组去救。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如果我是绑匪,定然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至少,绑匪的核心人物和宋佳,都不会出现在化工厂里,那里只会是个陷阱,一个让我主动去送死的陷阱。

    “你想到什么了?”冯瑶问我。

    “宋佳不会在化工厂,还得从查他们的老巢位置下手。”我托着下巴说。

    “那化工厂还去不去?”冯瑶问。

    “去,你跟我去,我需要你帮我去抓两个舌头。”
正文 382、明知山有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敢指挥我?”冯瑶皱眉,低声道。

    “咱俩谁跟谁啊!”我搂着她左侧肩膀,笑道,这次冯瑶也没有躲闪,只是厌恶地瞪了我一眼。

    周围几个中原省的龙组局干部却懵逼了,不知道我俩到底什么关系。

    准备车辆,我需要一台轿车,方便把冯瑶藏在后备箱的那种轿车,化工厂方圆两公里都在工厂的监视范围内,估计明目张胆地把冯瑶放在车里带过去,会被他们提前发现。

    准备好车辆,我借了一把撸子,冯瑶只带一把刀,大概半米多长,这把刀是她的专属武器,昨晚已经掉河里去了,连夜被捞上来的,上面还有少许褐色的锈渍。

    上午十一点,准备就绪,我磕完头后,开车和冯瑶上路,龙组局距离化工厂大概二十公里,得走挺长时间,中途还得下车磕头念箴言。

    别说,白蒹葭的这个办法倒是真的起了作用,一路顺利,再未发生意外事件,十一点四十五的时候,我下车,磕头,再上车,过了龙组设的最后一道暗卡,来到了通往红星化工厂的岔路口,我停车,回头笑道:“首长,委屈你一下吧。”

    冯瑶撇嘴,扳倒后面座椅,钻进后备箱里,又将座椅扶正,我开车下了岔路,缓缓向化工厂方向行驶。

    之前已经从市政部门拿到了这家废弃了数十年年工厂的详细图纸,但看了跟没看一个样,里面地形太过复杂,有很多车间、大型设备,据说是当年因为一次化工原料爆炸事件,之后被弃用的,周边村民都搬走了,土地和水源污染严重,不过近些年又有所好转,胆大的村民开始种麦子,也没见出啥问题。

    开车到距离化工厂大概三百米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掏出接听,对方并非之前给我打电话那个绑匪,而是另一个声音比较年轻的男人。

    “停车。”那人说,应该是在化工厂那个建筑的窗口里用望远镜看着我。

    我踩下刹车,慢慢停下。

    “把四个车门、后备箱,全部打开,开车原地转一圈。”男人说。

    “要不要把引擎盖也打开啊?”我笑问。

    “少废话,快照做!”

    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下车,把四个车门、后备箱都给打开。

    冯瑶蜷在后备箱里,但不是直接暴露在我眼前,后备箱经过改装,里面安了隔层,冯瑶的位置,紧靠着座椅,近距离能发现后备箱的容积变小了,远距离应该看不出来。

    我上车,开着车掉头,让轿车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看向化工厂,又拿起手机:“行了吗?”

    “钱呢?”男人问。

    “后箱子里,也要打开看看吗?”

    “打开,放在车顶。”

    我又出来,从后备箱里掏出那两个金属箱,放在车顶,对着化工厂方向打开,里面的钱倒是真的,也确实是两百万,是龙组从银行借来的。

    “可以了,开进来吧。”男人说,把电话给挂了。

    我把钱装进后备箱,关上四个车门,开车前行,化工厂的大门开着,等我开车要进去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我不觉心里一惊,怕他们再次检查后备箱,还好没有,他们只是让我下车,搜了我的身,把我别在腰间的撸子拿走,又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车厢的前后排,就让我上车,跟着前方的一个面包车往前走。

    开进工厂深处,四周全是带着许多金属管道的大型装置,面包车停下,下来两个人,让我下车拿钱。

    我停车,从后备箱里取出钱,但没有锁车门,跟着那两个人进了一个破败的车间建筑。

    车间里的乱七八糟的,中央的空地上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男人,正面看着我,中间的家伙背对着我,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竖着马尾,看身影,十有八九是个女人,身材还挺不错。

    我走到他们面前大概五米的位置,其中一个男人示意我停止,我停下脚步,把钱箱子放在地上:“人质呢?”

    男人没吱声,看向中间那个女人,女人慢慢转头过来,年纪看上去三十出头,化妆化的颇为妖艳。

    “呵呵,张东辰,你胆子可不少哇!”女人笑道,听口音也是东北人。

    “再问一遍,人质呢?”我冷声道。

    “什么人质?”

    “宋佳。”我说。

    “哈哈哈,”女人背着手,尖声利嗓地仰天长啸,“你太天真了,觉得我们真会把人交给你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眯起眼睛问。

    “怎么样?”女人慢悠悠地看着,左右看看,“这儿的风水还可以吧?”

    “什么意思?”我明知故问,不能着急,得给冯瑶留出足够的时间。

    “作为你的葬身之地,风水还可以吧?”女人笑道。

    我也左右看看,点点头:“还凑合。”

    女人收敛起笑容,掏出了腰间的撸子,指向我:“明年今日,就是你的——”

    没等她说完,一道寒光,从屋顶上方劈了下来,我还以为是老天爷又要劈我,劈歪了,定睛一看,只见女人头顶,插着一把刃,正是冯瑶的那把短刀!

    这招攻击,毫无先兆,如果不是我正面对着女人,甚至都不能发现冯瑶出手了,因为女人压根儿连动都没动,旁边的两个男人,也没有发觉异常,都在冷冷地看着我。

    半秒钟之后,冯瑶从天而降,在双脚落地之前,她拔出那把刀,左一下,右一下,抹掉了那两个黑衣人!

    “哎哎,留活口啊!”我赶紧说。

    “……忘了。”冯瑶皱眉。

    “没关系,那边还有,快去追!”我指向这个车间的门口,也就是之前带我进来那两个人,他们看见冯瑶鬼魅般的出手,愣神两秒钟,现在正掉头往外跑。

    冯瑶点头,提刀掠身追了过去,速度可真快,跟一阵风似得。

    我左右看看,确定车间里没有其他人之后,走到那个倒地的黑皮衣女人身边,蹲下,搜她的身,除了手里的撸子,还有腰间一把匕首,其他什么都没找到,我又搜旁边那两个男人,找到两个钱包,两部手机,我查找里面的通话记录,也被清空了,做事很专业嘛!

    突然,余光瞥见,右手边的一台机器上,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个,我赶紧抓起地上的撸子,滚向旁边的一张破机床,藏身在其后。

    呯、呯!

    机床溅起火星,那家伙开火了!

    透过机床缝隙,我看见了他,是个侏儒,用的不是撸子,而是步抢,距离我大概五十多米,我的撸子射程对他形不成威胁,而且抢法又不准,只能藏好,等待冯瑶回来救援。

    侏儒的枪声还在继续,但我藏的位置尚可,没能被他击中,五声抢响之后,那边安静了,我长舒一口气,转过来再向那边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冯瑶出现在车间大门口,提着刀问。

    “小心!”我刚喊完,呯的一声,抢声再次传来,车间里有些黑,加上阴天,我能看见一道光射向冯瑶,不过并未击中她的身体,而是打在了她横在身前的刀刃上,冲击力还是蛮大的,冯瑶向后撤了一步,站稳,前掠,向侏儒方向奔去。

    呯!

    第二抢,冯瑶跑的是Z字形的折线,侏儒并未击中,子蛋打在了地上,激起一道烟尘,我马上起身,向侏儒方向射击,以减缓冯瑶的压力,侏儒躲进了一个粗壮的铁管子后面,不再露头。

    很快,冯瑶冲到了侏儒藏身的设备下面,以口衔刀,高高跃起,抓住一根断掉的钢筋,跟体操运动员似得,团身翻了上去,那个侏儒再次出现,用步抢指向冯瑶,可惜他太慢了,冯瑶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步抢的抢管,呯,子蛋射出的同时,侏儒被冯瑶另一只手抓住,直接给从三米多高的设备上丢了下来,步抢则留在冯瑶手中。

    我冲过去,用撸子顶上在地上疼的打滚的侏儒的脑袋:“别动!”

    “别开抢、别开抢!”侏儒举起手,声音听起来很是诡异,看他的脸,略显苍老,四、五十岁的男人的脸,四肢很短,身材就跟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只是有些矮胖。

    “人质在哪儿?你的后台老板在哪儿?”我问。

    侏儒眼珠一转:“我不知道啊!”

    “嘴硬!”我调转抢口,对准他的小腿,扣下扳机。

    “啊!”侏儒惨叫,捂着小腿,“我说,我说!”

    “快说!”

    “他们在青少年宫!”侏儒杀猪似得叫喊。

    这时,冯瑶从设备上跳了下来,用刀架在侏儒脖子上,我以为她是想控制住侏儒,没想到冯瑶就势一抹,侏儒便不再发出声音。

    “你沙他干嘛!”我皱眉道。

    “留着他请客吃饭吗?”冯瑶楞起眼睛,我仔细一看,冯瑶左肩的衣服,破了个洞!

    “你中蛋了?”我从地上起身,关切地问。

    “不用你管!”冯瑶用刀背打开我的手,快步走向车间门口。

    “呵呵,”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龙组203,果然名不虚传!”
正文 383、黑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一惊,这里还有人?!

    而且,在电影里我看过,敢于这么说话的,一般都是高手,现在冯瑶受伤,万一不敌这个高手该怎么办?

    然而,我并没有转身,因为那个声音,就在我正身后的位置,如果冯瑶不敌,我得起点儿作用才行,想到这里,我悄然把撸子插进身前皮带,用衣襟盖住了。

    冯瑶听见声音,疑惑地转过身:“呵,我当是谁呢,老鬼,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们龙组不灭,老夫怎么甘心死呢?”那人的声音异常阴冷,名如其人,真的跟鬼似得。

    我藏好武器,这才转身过来,没看见人,抬头,只见刚才侏儒藏身的位置,站着一个正常身高的人,穿着黑色的披风,很长,遮挡住全部身体,还带有帽兜,“帽檐”压的很低,虽然是仰视,我也只能看见他鼻子以下的部分,说实话,长得有点恶心,简直可以用面目可憎来形容,皮肤粗糙,带有非常多的褶皱,又白的瘆人,嘴唇很薄,几近于无,露出一排细长的黄色牙齿,牙龈是血色的,似乎还在出血,感觉就像是一头丧尸!

    “老鬼,你要淌这摊浑水?”冯瑶眯起眼睛,扬起手里的刃,指向黑袍。

    黑袍轻笑,背起手,轻轻一跃,从高处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我们面前三、四米的地方,吓得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啧!”冯瑶对我临阵怯战的行为很不满,呲了我一下,没办法,我实力有限,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对手!

    “这厮是何人?”黑袍转向我,冷声问。

    他不认识我,结合之前冯瑶“你要淌这摊浑水”的话,我推断出,黑袍和此次宋佳被劫持事件无关,可能,只是路过打酱油的角色。

    “我同事。”冯瑶淡淡地说。

    “同事?”黑袍轻笑,“你们龙组怎么连这般怯懦之人,都要收入囊中?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呵!”

    “闭嘴!侮辱我可以,别侮辱龙组!”我低声道。

    “呦呵,还挺有骨气!”黑鬼往前挪了一步,这次我忍住,没后退,挺胸迎着他,妈的,心突突直跳,这家伙身边,似乎有一圈儿磁场,让人心里发毛!

    “老鬼,你到底要怎样?”冯瑶把刃横过来,挡在我身前问黑袍。

    “自你上任203,老夫还没与你交过手,相逢不如巧遇,不若,丫头你今天赏脸,与老夫切磋一番,如何?”黑袍慢慢地说。

    “没空!我还有任务在身,改日吧!”冯瑶冷声道。

    说完,冯瑶用刀背轻轻拍了下我肩膀,让我先走。

    “呵,既然不给薄面,那老夫就只得逼你出手了,刀剑无眼,如若伤了你,可别怪老夫以大欺小!”黑袍说着,左手从袍子里伸出来,手里捏着一把扇子,黑色的,看质地,应该是铁扇,刷拉,果然是把铁扇,跟文人装比用的扇子形状差不多,边缘却是一排锋利的小刀刃!

    “既然如此,二位就点到为止,可好?”我见冯瑶没有什么反应,便小心翼翼地问,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不如我先替冯瑶讲讲条件。

    “闭嘴,你出去。”冯瑶低声呵斥。

    我嗯了一声,后退着往大门口走,等我走到门口,他俩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两尊雕像似得。

    我看到一眼外面,雨又下了起来,厂区的大门口那边,还有两个劫匪,离这里比较远,估计他们还不知道里面的同伴都已经阵亡的消息,我赶紧给省汀的行动处处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去正州市青少年宫,营救宋佳,剿灭敌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那个侏儒的话,即便他说了谎,过去看看也没毛病。

    打完电话,里面那两位高手,还在那儿站着,这是等什么呢,运气吗?

    我看向天空,黑云压得很低,云层间忽闪忽闪的,估计又要下大了,看看时间,马上就到十二点整,又该跪了,要不然老天爷会劈我的。

    劈我?

    我灵机一动,心生一条妙计,脱下外衣,缠在右手上,腰间的撸子不用遮挡了,连步抢都不能对冯瑶形成伤害,那撸子对黑袍更没什么威胁了。

    “两位,要不出来打吧?”我冲里面喊道,“里面太黑,我看不清楚,让我趁机观摩一下呗?”

    他俩还是没动。

    “冯瑶!听见没有,我让你出——来——打!”我故意大着声音喊,冯瑶极快地扭头看了我一眼,就在此时,黑袍出手了,铁扇荡起,直取冯瑶面门,冯瑶许是意识到被攻击,没来得及回头,直接用刃挡了一下,纵身后掠,躲开黑袍的第一波攻击,但黑袍的速度很快,没等冯瑶飘落,他又紧贴上来,一刃一扇,顷刻间过了好几招,火星四溅,看得我眼花缭乱!

    “冯瑶!出来打!赶紧的!你能赢!”我再次提示她,不知道冯瑶是否猜到我要干嘛,反正她开始且战且退,往车间门口那边转移。

    我四下里踅摸,看见一台机器上,支出来一根两米多长的钢筋,我跑过去,将钢筋扭断,握在手里,刚要回去看战况,只见一道灰色身影从车间里飞了出来,飞出五、六米远,一个屁墩儿坐在了地上,我定睛一看,是冯瑶,黑袍紧随而出,没等冯瑶起身,他的铁扇就扫向冯瑶的颈部,这是要命的杀招啊!

    冯瑶持刃的右手,明显是受了伤,手肘向外夸张地弯折着,勉强拿着刃,面对黑袍这一扫,冯瑶只得用左手撑地,向后翻滚,但还是慢了一步,后背被铁扇边缘给扫中,嘶啦一声,衣服破开一道大口子,不知道伤着肉没有!

    冯瑶后滚翻起来,站立,右手抛出刃,左手接住,掠身前冲,直袭黑袍胸口,黑袍合上铁扇,荡开冯瑶的刃,起脚踹向空中的冯瑶,正中其胸口,冯瑶当即喷出一口血,身子向后飞去,这次飞出十多米远,撞在一架设备上,发出当啷一声巨响,又掉在地上,趴在雨水里,一动不动了!

    “呵呵,龙组203,不过如此!”黑袍笑道,又展开铁扇,慢慢向冯瑶走去。

    “哎哎,前辈,前辈!”我赶紧拎着钢筋跑过去,黑袍以为我要攻击他,警惕地转过身来。

    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怎么敢跟他正面刚,没等跑到他身前,我便滑跪在地上:“前辈,求您了,饶她一命吧!”

    “饶她一命?老夫那两个徒孙,死在她手里那笔账,怎么算?”黑袍冷声道。

    “她是公家的人,杀您两位徒孙,也是执行公务,您不能因此迁怒于她个人啊?”我替冯瑶辩解,虽然辩解的比较苍白。

    黑袍冷笑一声,用铁扇指向我:“正好,一命抵一命,今天取了你二人首级,此番回去,也算对老夫那傻徒儿有个交代!”

    “前辈!咱有话好好说嘛!”我苦笑着,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二点零一分了,“前辈,你想杀我们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您看行不行?”

    “条件?跟老夫谈条件,你配吗?”

    “晚辈死不足惜,但您别忘了,冯瑶可是龙组总局的203,而且她正在执行任务,现在201就在正州城内坐镇,”我先诈黑袍一下,“如果您就这么把冯瑶干掉,您觉得201首长,会善罢甘休吗?”

    “呵,201?我会怕她?”黑袍嗤笑道。

    “是,您武功盖世,201肯定打不过您,但她手里掌握着龙组,即便打不过您,她完全有可能会去诛杀您的那位‘傻徒儿’,以祭冯瑶在天之灵啊!面对龙组,您自保没问题,但您能保证让您的爱徒不受伤害吗?”

    黑袍没吱声,应该是在犹豫,因为我说的确实在理,龙组之所以强大,不在于它拥有201、203等高手,而是因为,它是一架巨大的郭嘉机器!

    “当然了,”我缓了缓,继续道,“如果您就此罢手,恐怕心有不甘,不如这样,晚辈斗胆,想跟前辈切磋一下,如果晚辈输了,您对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请您放了冯瑶。”

    “你,想用你的命,换这丫头的命?”黑袍冷笑着问。

    “正是此意。”我点头,余光瞥见,冯瑶的身体,在泥水里弹动,我转头看向她,冯瑶从地上挣扎了几下,但还是没能爬起来,又趴下了。

    “呵,既然你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黑袍狠狠道。

    “慢着!”我见他要动手,赶紧叫停。

    “怎么,要留遗言么?”黑袍笑问。

    “不是,刚才我说,如果晚辈输了,就替冯瑶受死,可是,如果晚辈侥幸,能赢您一招半式的话,前辈可否放过我们二人?”我诚心诚意地问。

    “呵,你会武功吗?”黑袍问。

    “……不太会。”我低声说。

    “老夫能看的出来,你丹田气海之内空空如也,就凭你腰间一把破抢,怎么跟老夫斗?”

    我慢慢掏出撸子,直接扔出好远,又捡起那根钢筋,站起来,装比道:“不瞒前辈说,晚辈虽不会武功,但在早年,有幸结识了一位姓杨的高人,他传给晚辈一套杨家枪法,招法玄妙,前辈,呵呵,只凭招式的话,您可未必是我的对手!”

    “什么?失传已久的杨家枪法,居然落在你的手中?”黑袍惊讶地问。

    我本来只是随便一说,不过看黑袍这意思,好像真的有这门枪法,那就接着忽悠他好了。

    “要不要见识一下?”我笑道。

    “如果你输了,老夫不要你们二人的命,你须得将枪法教给老夫!”黑袍虽然语调冷淡,但却难掩他心中的兴奋!

    “没问题,那我直接认输好了,现在就可以教你!”我比他更兴奋,自己往坑里跳,那就不能怪我了,反正我又打不过他!

    “噢?”黑袍犹豫了一下,“哼,谅你也不敢耍花招!”

    “晚辈当然不敢了!”我笑道,握着钢筋伸向黑袍,“前辈,请看好,这是第一式——回马枪!”

    “啊?”黑袍一愣,“第一式就是回马枪?回马枪不应该是压箱底的招数么?”

    “呃……这才是杨家枪的奥秘之所以在嘛!”我故作镇定地说,关键我不知道别的招式名字啊!

    我半转身,扬起钢筋,斜着四十五度,指向天空,口中喃呢:“老天爷,虽然到了十二点,但老子不想跟你磕头了,有种你来劈我啊?来啊!来啊!”

    刚说完,只见两朵黑云,真的向我这边压了下来!

    “你说什么?”黑袍问。

    “是杨家枪的心法!”我胡诌道,“前辈,借您的铁扇给我搭两招,我动作会很慢,您配合一下吧!”

    “噢,好。”黑袍不知是计,扬起了铁扇。

    “回马枪!”我转了个身(得回马),将钢筋慢慢地刺向黑袍,黑袍用扇子从下往上撩,把“枪头”撩到了空中。

    “稀松平常……”黑袍摇头,“你小子是不是在诓老夫?”

    “呵呵,这招的奥妙,在后面呢!”我把左手离开“枪身”,右手握着,侧身立正,慢慢地翻转手腕,心中暗骂:老天爷,我草你妈,还不劈我,等啥呢?

    “什么奥妙?”黑袍问。

    “您别急嘛,我说了,动作会很慢,请你注意我手腕的——”我话还没说完,只见黑袍头顶上空,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了下来,正中被他的铁扇撩起的“枪头”!

    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枪身”袭来,我虽然用衣服包着手,但衣服已经被雨水淋了不少,可以导电,眼见着电光靠近,我来不及松手,一个激灵,电流涌入我的右臂,感觉整个右半身,都要废掉了!

    与此同时,黑袍因为用铁扇架着“枪身”,铁扇又连着手,也被闪电击中,他的身体噗地冒出一道青烟,铁扇脱手,身子摇摇晃晃地栽倒。

    没等他倒地,我的视觉也变得模糊,意识渐渐消失……
正文 384、雨中漫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知道雷电的威力有多大,反正我没死,虽然意识模糊,但我还能感应到雨水拍打在脸上,大概过了能有三分钟左右,我缓了过来,眼睛可以睁开了,右边的半个身子,不能动弹,左手可以动,我转头看,黑袍也醒了,正挣扎着坐起!

    我赶紧翻身过来,用左胳膊和左腿着地,匍匐向之前被我扔掉的那把撸子,早知道伤害这么大,我就不扔那么远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拿到撸子,翻身过来,左手指向黑袍,这种货色,必须要干掉!

    他已经站了起来,正晃晃悠悠地朝我这边走,袍子的帽檐扬到了后面,露出他的全脸,依然是那么的可憎,除了恶心的皮肤,还有两颗深深的像是腐烂掉的眼睛,以及没有几根毛的秃头,让人光是看着,就不寒而栗!

    呯!我瞄准他的胸口,扣下扳机,可惜打歪了,子蛋击中黑袍的肩膀,黑袍怔了一下,死死地瞪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调整呼吸,重新瞄准,刚要扣下扳机,忽听冯瑶喊了一声:“别杀他!老鬼,你走吧!”

    黑袍停下脚步,慢慢转身,看向趴在地上翘起头来的冯瑶,又慢慢转回来,张开颤颤巍巍的薄嘴唇,说了十个字:“杨家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黑袍转身,走向我们那台轿车,扶着车门休息了几秒钟,打开车门进去,发动,掉头开向工厂门口的方向。

    我长舒一口气,幸亏有了冯瑶这句话!

    因为,在黑袍向冯瑶转身的时候,我已经扣下了扳机,但却没能射出子蛋,不是打光了,就是卡壳了,如果黑袍向我们发动攻击,以我和冯瑶的状态,估计都不能抵御!

    待黑袍把车开出视线,我退出蛋夹查看,果然,里面没有子蛋!

    我扔掉撸子,又匍匐向冯瑶那边,她距离我大概十米远,等我爬到她身边,已经精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我缓了缓,扶着冯瑶坐起来:“首长,你伤得严重么?”

    冯瑶咬着牙,不过摇了摇头,刚才扶她起来的时候,我查看她的后背,只是衣服被铁扇割开,并未伤及皮肉,肩膀上被那个侏儒的步抢击中,也只是擦伤,白嫩的伤口,有被抢口火焰灼烧的痕迹,并无大碍,她之所以这么虚弱,很可能是因为最后被黑袍踹的那一脚,踹出内伤来了。

    我的手机在右边口袋里,用左手费力地掏出来,已经被电坏了,无法使用。

    “你手机呢?”我问,冯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她脖子上挂了条绳,估计把手机栓上面了。

    我伸手过去,想把手机掏出来,冯瑶啧了一声,皱眉道:“拽带子!”

    我苦笑,都啥时候了,还在乎我的咸猪手,我抓着带子,把手机掏出来,翻开盖,给行动处处长打电话,三秒钟后,电话接通。

    “首长,我们已经捣毁了绑匪的窝点!”处长兴奋道。

    “宋佳救出来了么?”我赶紧问。

    “哦,是东辰同志啊,你放心吧,宋佳小姐平安无事,只是受到了惊吓。”处长笑道。

    “那太好了!”我的身子一下子瘫软下去,“她在你身边吗,我想跟她通话!”

    “在,你稍等。”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宋佳的声音:“东辰,我没事。”

    我的眼泪一下子奔涌出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姐,你等着啊,我这就回来看你!”

    “嗯,听说你去执行任务了,小心点!”宋佳柔声说。

    “我会的,你把电话给他。”

    “喂,东辰同志,有啥指示?”处长问。

    “我和冯瑶都受伤了,让你的人进化工厂救我们。”我说。

    “啊?受伤了,好,知道了,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看向冯瑶,她却已经把脸背了过去。

    “你怎么了?”我问。

    “哼!你开心了吧?”冯瑶转过来,冷声问。

    “什么?”我皱眉,啥意思?

    “宋佳安然无恙,你开心了吧?”冯瑶又问了一遍。

    我点头笑道:“当然啊,咱们来不就是为了救她么!”

    冯瑶死死盯着我:“那你怎么不问问我?”

    “你……你不是也没事么?”

    冯瑶叹了口气,摇头苦笑:“算了,无论我为你做什么,在你心里,我永远也比不过宋佳。”

    我没吱声,因为这是事实。

    冯瑶看向天空,雨水划过她的脸,刺得她眼睛睁不开,索性闭起,直接躺在了地上。

    我身体异常疲惫,和她并肩躺下,右手的灼烧感,被雨水淋着感觉能舒服点。

    躺了半分钟,冯瑶转过脸来,淡淡地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问。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我怎么救你了?”我笑问。

    “虽然我被打趴下,但意识尚在,我听见你和老鬼的对话了,你不是要拿你的命,换我一命么?”冯瑶挑了挑眉毛,又看向天空。

    “你是首长嘛,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儿。我死,你活,我是烈士,理所应当;你死,我活,我可没法跟201交代!”

    “只是因为我是你首长?”冯瑶又转过来,不悦地问。

    “还因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我笑道,就等着她问这句话呢。

    冯瑶脸色微红,冲我笑笑:“谢谢。”

    “以后,别跟我说谢谢这两个字了,显得分生。”我用左手刮了一下冯瑶的鼻子。

    冯瑶皱眉:“又碰我!”

    “不能碰吗?”我把手停留在她的脸颊上,冰冷冷的,却很细嫩。

    冯瑶没有躲闪,微微闭上了眼睛,少顷,她睁开:“如果我和宋佳同时掉进水里,你救哪个?”

    “你会游泳么?”我问。

    “假设我俩都不会游泳,你救哪个?”冯瑶逼问,直接把我的后路给堵住了。

    我想了想,冯瑶又追一句:“不能同时救,只能救一个,淹死另一个!”

    “那我自杀好了!”我白了她一眼。

    “怎么呢?”冯瑶笑问。

    我把手伸进她脖子下面,把她的小脑袋托起,认真地说:“我想叫你一声瑶瑶,可以吗?”

    冯瑶一脸懵逼,愣了两秒钟,点头。

    “瑶瑶,虽然咱俩认识没多长时间,算上今天,也就在一起三天,但我自打进你办公室,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跟你有婚约,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切,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了?”冯瑶不屑道。

    我摇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哪个女人给过我那样的感觉。”

    冯瑶疑惑地看着我:“真的?”

    “真的,”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和宋佳没有那些曾经,而你,瑶瑶,如果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女人的话,我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其他的女人!”

    “为什么?”冯瑶问。

    “喜欢你,哪有为什么?就是一见钟情啊!”我有点着急了。

    “真的?”冯瑶又问。

    我摇头叹息:“你不信算了。”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不能理解你所说的那种感觉。”冯瑶淡淡道。

    “也就是说,你初次见我,没啥感觉呗?”我苦笑着问。

    “在我办公室那次,不是我第一次见你。”冯瑶说。

    “嗯?以前你见过我?”我皱眉。

    冯瑶点头:“在你父母的葬礼上,我就见过你了,还有那个孙小花。”

    “啊?”我懵逼了,“那我怎么没看见你?”

    “当时人那么多,我又藏在人群后面,你都哭成傻子了,怎么会看见我呢?”冯瑶笑道,“那天我是故意去西城找你的,毕竟你的父母是我公婆,你们离开坟地之后,我去上了一炷香,给二老磕了头。说实话,那天,我对你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挺喜欢你的,但我爸妈为了保护你,不让我与你相认,我对你的喜欢,也只能在心里藏着,可是后来,你上了高中,一个接一个的女孩出现在你身边,你照单全收,还跟那么多女孩发生了关系……这些我都知道,至少知道个大概!你来我办公室的那天,我知道,我有多想杀掉你吗?!”

    我吞了下口水,冯瑶说到心痛之处,显得很激动,呼吸急促,眼睛都快冒火了。

    “对不起。”我选择道歉。

    “也正是因为那些事儿,我心里原本对你的那些喜欢,渐渐的淡了,只剩下恨——当然,这不怪你,只能怪造化弄人。”冯瑶叹了口气,把我的手从她脑袋下面移开,仰面朝天地躺在泥水里,闭上眼睛,我看见一行泪水,从她眼角划过,流向耳根的时候,和雨水混为一体,消失不见……
正文 385、养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处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几台龙组车辆过来,把我和冯瑶围在当中,下来不少人,其中有个医护人员,先后问了冯瑶和我几个简单问题,确定我们可以被转移走之后,才让龙组工作人员把我们抬上车,送往医院。

    临走时,我没有忘告诉他们,还有两百万现金在车间里面呢!

    在车上的时候,我右半边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可能是伤到了肺部,呼吸变得很费劲,我怕憋死,告诉了医护人员,让他联系专业的救护车来接我,等我转移到救护车上,扣上呼吸机,才感觉好了不少。

    到医院,大夫知道我是被雷给劈了之后,马上对我做全方位的检查,结果如下:右手、小臂灼烧严重,小指基本被烧毁,是否恢复得看天意;右侧肺部、支气管被雷电击穿(幸亏是右边,如果是左边,受损的可能是心脏,就挂了),肺部灼伤面积超过30%,需要进行手术治疗,对损伤的部位进行切除、修复;肝脏受损,需要切除三分之一(这个没啥事,可以恢复);右脚和小腿有轻微灼伤,但可自行痊愈,不需要植皮。

    我问大夫,治好了得需要多长时间,大夫说至少需要三个月,这里是龙组的医院,所以我直接告诉他,我的体质通过了龙组的体测,被评定为最高级,恢复能力很强,大夫说那也得两个月,不能再少了,其他都好说,主要是肺部的伤,太过严重,两个月之内必须卧床静养,每天输氧两小时,如果恢复不好,会留下后遗症,导致体质变得很弱。

    检查快结束的时候,冯瑶过来了,仪器并未检查出她的“内伤”,肩膀创伤已经包扎,只是看上去比较虚弱,冯瑶问了我的病情后,给201打电话,决定在手术之后,把我转移到京城的医院进行治疗,等病情好转,再回西城,我说没必要吧,西城的医疗条件也可以,冯瑶冷冷地说:“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手术之前,宋佳过来了,刚聊了几句,医生以再耽误容易造成伤口感染为由,把我推进了手术室。

    可能是麻药打的轻,手术全程,我都存着意识,先是内科手术,然后是外科手术,我听见他们讨论,要不要把我的右手小手指给截掉,讨论了半天,他们不敢擅自做主,去请示冯瑶,不多时带回消息,截掉,留个基座,方便以后安装假肢,就跟林可儿的腿一样。

    手术历时7、8个小时,等结束之后,把我推到病房,天已经黑透了,宋佳和冯瑶在病房里陪我,但我不能说话,医生怕我说话会牵扯到气管,把我嘴用氧气罩堵住了,只能听她俩说,跟我说半天,她俩也得不到回应,索性相互聊了起来。

    聊得还可以,冯瑶并未在宋佳面前表现出跟我躺在雨里时候的那种对我的憎恨和失望,作为我“官方”的未婚妻,她自谦地说,对我还不是太了解,对西城那边的姐妹们也不了解,以后这个家,还得由宋佳来当;宋佳何许人也,肯定听出来冯瑶是在谦虚,明确表达了对冯瑶“正宫”身份的尊重,甘于作二号甚至排更后面,和妹妹宋美一起,做好分内之事,经营好公司,为这个大家族的财力提供保障。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当然,宋佳说的没这么直接,反正就是表达自己不会喧宾夺主,冯瑶听完,挺高兴,一直在抿嘴笑,她也有伤,穿着病号服,到半夜的时候,中原省龙组汀的同志催冯瑶回病房休息,冯瑶便回去了,我也渐渐睡去。

    次日早上醒来,冯瑶在我病房里,她已经换了衣服,说总局的车已经到了,即刻启程,带我回京城进行后续的治疗,宋佳陪同。

    治疗条件其次,主要是我还在黄河以南,冯瑶担心还会有事情发生。

    在路上,我问冯瑶,那个黑袍老鬼到底是何来历,冯瑶没告诉我,只是反问我一个问题:“东辰,你觉得咱们龙组培养这么多的高手,只是为了对付‘毒蛇’之流的宵小之辈么?”

    我心里一惊,毒蛇在冯瑶的眼里,居然被归为“宵小之辈”,那龙组真正的敌人,得有多强大?

    关于劫持宋佳的人,也搞清楚了,正是毒蛇的余孽,为首的在劳房里畏罪自杀,其他同伙供述,毒蛇余孽的主要势力分布在天京,冯瑶下令,让天京龙组局方面负责围剿,估计成绩不会很大,任务失败,人家早跑了,但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我估计,毒蛇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作为。

    中午,到达京城,入住上次那个309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发现了体腔内几处中原省医院没检查出来的伤,送进手术室,腹部又挨了一刀,治疗完毕,送进VIP病房,这病房可比西城或者中原省的病房强多了,跟宾馆似得,近百平米的偌大房间里,各种家具、设备一应俱全,就我一个病人,还有两张陪护的床,门外龙组卫兵,以及医院外围的保安,24小时站岗,估计郭嘉零导人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冯瑶安顿完我之后就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201带着李薇薇几个人,代表总局过来看我,查问我的伤情,安慰了我一番,并对此次立功(不是救宋佳的功劳,也不是揪出毒蛇余孽的功劳,而是因为用“杨家枪法”重创黑袍老鬼,差点把他给消灭)进行表彰,官升一级,制服上的肩章图案,变成双龙一梅花。

    我再次问201,黑袍到底是谁,201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还是没有告诉我,201走后,又来了几个自称是京城龙组局的领导,过来探望我,都不认识,但他们的话里多次提到冯瑶,肯定是冲着冯瑶的面子来的。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林可儿开着奥迪到达京城,负责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替换掉宋佳,她还得回去经营公司,我跟歆芸通了一次视频电话,商场和网吧的开业庆典都很成功,没人捣乱,商场第一天的营业额就超过五十万,可谓开门红。

    第三天的时候,喜儿和胡天娇,乘坐高宠的车结伴过来看我,转达了家里那些妞的问候,喜儿买了个手持摄像机,给她们挨个录像了一段,放给我看,展示她们对我的祝福,胡天娇把我的课本啥的都打包给带来了,让我别耽误学习,我算了一下时间,估计等出院的时候,正好能赶上期末考试。

    我嘱咐天娇好好照顾妈妈,育才那头,让王宇牵头稳住局势,别出什么乱子;又告诉喜儿不要担心我,回去全心全意备战高考,喜儿开玩笑说,巴不得我能多住几年医院,这样她就可以报考京城的大学,来照顾我了,我说你还是去省城吧,等我一年,我也能考过去。

    我怕耽误她俩学习,当天下午就让她们回去。

    等她们走后,我开始制定学习计划,但翻开书之后发现,明显跟不上课时进度,自学起来没问题,到做题的时候,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快刀斩乱麻的感觉,我在一道数学题上卡了两个小时,无奈问可儿,可儿耸耸肩,说她初中毕业,高中连一天都没上。

    这不行,得找个家教!

    找九门课程的家教肯定不现实,思来想去,我决定去清华或者北大请两个学生给我当老师,大一的不要,课程太紧,要大二的,我写了个招聘启事,让林可儿帮我去清华北大里面张贴,很快就收到了不少报名短信,因为我开的价码是正常价格的三倍(胡天娇给我留了不少钱,经济上没有问题)。

    我从中筛选,挑了一个清华大学的男生,叫胡磊,此人是江南省理科状元,家境一般,在外勤工俭学,一直在当家教;还有个北大的女生,叫沈小靓,此人为鲁东人士,学文科的,家境倒是不错,不差钱,主要想丰富一下校外生活。

    他俩分别给我试讲,我觉得不错,就签了两个月的合同。

    此后,我一直在这两位老师的教育下苦读功课,偶尔在医生的指导下,做一些恢复性工作,我的伤恢复的不错,冯瑶从欧洲给我进口了一截机械小指,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连着我的神经,经过手术才安装上,它可以在我意识的控制下进行简单的活动,比正常功能差不了多少,而且,这不单是个机械手指,指头里面,还装了三发微缩弹药,射程大概二十米,可以用来应急。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还有一天就是育才高中的期末考试,征得医生和龙组方面同意之后,可儿给我办了出院手续,我跟两位老师拜别,又去总局跟201和冯瑶等人辞行,我隐含地表达了想去拜望一下冯瑶父母的想法,上次去她家,没见着面,冯瑶谢绝,说时机还不成熟,再说她们并不在京城,下次再说。

    当晚,201设宴,为我送行,还是上次那几个人,201、冯瑶、李薇薇、林可儿和我,地点也是在全聚德,一切仿佛回到了两个多月前,只不过这次相见,因为平时她们仨总来医院看我,彼此之间都熟悉不少。

    席间,经过李薇薇多次怂恿,冯瑶从包里掏出一个手表盒递给我,说是给我的礼物,我一看商标,是劳力士,打开,跟赵凉给我买的那个是同款,七万多块钱!

    我皱眉:“买这么贵的礼物干啥?”

    “我知道你喜欢表,也不算贵,喜欢就戴,不喜欢就不戴。”冯瑶喝着茶,看向桌面,依旧冷冷地说。

    “你可拉到吧!”李薇薇抢过手表笑道,“是谁天天拉着我去王府井柜台看表,犹豫了十来天才决定要买这个的啊?东辰,这可是她半年多的工资呐!瑶瑶这份心思,你还不懂吗?”

    冯瑶被当场戳穿,瞪了李薇薇一眼。

    “可儿,拿出来。”我转向林可儿,不知道冯瑶要跟我买东西,但我送她的礼物却早就准备好了。

    “啥玩意?也是表吗?”李薇薇好奇地问。

    “不是,是个钻戒,”林可儿笑道,从包里拿出那个盒子打开,“专门定制的,上面有203首长的名字,一克拉的钻呢!”

    “女爱钻,男爱表,你们俩孩子,还真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儿啊!”201笑道。

    我脸色微红,从盒子里取出钻戒,看向冯瑶,冯瑶却把头别到一边去了。

    “哎哎,伸手啊!”李薇薇低声道。

    “又没结婚,买什么戒指。”冯瑶不屑道。

    “这是订婚用的。”林可儿在旁帮我说话。

    “谁要跟他订婚了!”冯瑶白了林可儿一眼,林可儿脸皮厚,也习惯了冯瑶的白眼,起身绕过去,硬是把冯瑶的手抓起来,抢过戒指就给套上了,冯瑶的力气肯定比可儿大,只是假装地挣扎了一下,戴上之后也没摘下来,低头看看,抿嘴偷笑。

    “可儿,你这是帮你老板逼婚抢亲呢!”201笑道,林可儿和李薇薇也都笑。

    “喜欢吗?”我跟冯瑶挨着,凑过去偷偷地问。

    “嗯,”冯瑶也“偷偷”地点头,“我的表呢,你喜欢吗?”

    “你就是用纸扎一个表,我也喜欢!”我笑道。

    “给死人才用纸扎吧?”冯瑶皱眉,逗得201她们笑的更欢了……
正文 386、家里没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八点多,饭局结束,可儿被201和李薇薇带走,201让我送冯瑶回家,还是上次的套路。

    一开始,冯瑶依旧跟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实话,我打内心里有点怕她,就跟在她后面大概一米的地方,她们下班直接过来的,冯瑶今天穿的是龙组制服,但上身只有一件衬衫,看着她曼妙背影,我有点心旌摇曳,慢慢跟上去,跟她并肩而行,距离也就十公分,冯瑶转头看了我一眼,并未说什么。

    走着走着,我伸出右手,借着来回荡悠的时候,装作无意地往冯瑶的左手上搭,搭了几下,见冯瑶没有反对,我终于鼓起勇气,把她的手抓住了,冯瑶立马停下脚步转向我,吓得我赶紧松开手,她说过,不许碰她的!

    “你想摸钻戒吗?”冯瑶冷冷地问。

    “啊?”把我问的都懵逼了,啥意思?

    冯瑶噗嗤一笑:“没事,走吧。”

    说完,冯瑶转过去,继续往前走,我追上去,走了几步,心里痒痒,却不敢拉手了,我一边走,一边低头瞟冯瑶的手,只见她的左手,手指张开,像是在空气里抓着什么,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当然明白,便大胆地拉起她的手。

    冯瑶又停下了脚步,但这次我没有放手,也停下,盯着她看,冯瑶看向前方,深深地吸一口气,慢慢呼出,皱眉嘟囔了一句:“怎么心跳这么快呢!”

    “你紧张啊?”我笑问。

    “有点儿,”冯瑶闭上眼睛,拍着胸脯,又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睁开眼睛,极快地扫了我一眼,“咱们走吧。”

    感觉她手心里都出汗了。

    “你是不是没跟人拉过手?”我问。

    “拉过啊。”

    “跟谁?”

    “李薇薇。”

    “我指的是男人。”我笑道。

    冯瑶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得?”

    “也是,”我惭愧道,握她手握的紧了些,“首长,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你可以叫我名字的。”冯瑶说。

    “嗯……瑶瑶。”我试探着叫道,之前只在化工厂,这么“放肆”地叫过她一次。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辰辰?”冯瑶开玩笑道。

    “你叫我‘老公’、亲爱的都可以。”我也开玩笑,没想到,这个玩笑开大了,冯瑶当即拉下脸,甩开我的手,快步前行。

    我楞了两秒钟,赶紧追过去:“别生气嘛,跟你开玩笑的!”

    “以后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记住,我跟你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冯瑶指着我的鼻子,认真地说。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点头,承认错误。

    “下不为例。”冯瑶伸过来左手。

    “干啥啊?”我问。

    “啧!你不是喜欢拉手么!”冯瑶皱眉,旋即把手放下,“不拉算了!”

    “哎哎,拉、拉!”我抓住她的手,冯瑶偷笑一下,又恢复冷冷的表情,二人继续往前走。

    有手拉就不错了,我可不敢再乱说话,就这么一直往前默默地走,吸着京城清新的空气,感觉挺好,快到冯瑶家四合院的时候,路过一家超市,冯瑶停下脚步,看向超市里面。

    “要买什么带回去吗?我去买。”我赶紧溜须拍马。

    “你是不是戒烟两个月了?”冯瑶问我,大夫说过,不让我抽烟,毕竟对肺有损伤。

    “呃……实话实说,最近又捡起来了,偷摸抽了几根。”我说。

    冯瑶眯起眼睛,捶了我肩膀一拳,却迁怒于林可儿:“那丫头怎么照顾你的!”

    我苦笑:“主要是我没忍住,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问题!”

    冯瑶白了我一眼,上小超市的台阶:“老板,给我一盒玉溪,对,软盒的。”

    冯瑶不懂烟,肯定是看201经常抽玉溪,以为这就是好烟。

    我要付账,冯瑶不让,自己付钱,亲自拆开包装,抽出一支递给我。

    “你不是不喜欢我抽烟么?”我接过烟问。

    “刚才一路上你都在抽鼻子,是憋得难受了吧?”冯瑶皱眉问。

    “这你都能看出来?”

    “我爸以前戒过烟,犯烟瘾的时候就像你这样,不过没戒成,我本以为你戒了呢,既然没戒就别戒了,更伤身体,我去图书馆查过资料,专家说,一天抽十根以内,基本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冯瑶把烟盒塞进了我胸前的口袋里。

    “你这几天专门去图书馆帮我查的啊?”我笑问。

    “不是这几天,上次你走之后我去查的。”冯瑶说,说完自己脸红了,这暴露了上次我们见面之后,她就对我有好感的想法。

    “我以后会注意,尽量少抽。”我点头,认真地说,说实话,我尝试戒过,确实很难受,而且复吸起来,香烟消耗量更大。

    当然,我这不是鼓励你们抽烟或者不戒烟,烟瘾不重是可以戒掉的,能戒的还是尽量戒掉为好。

    “喏,抽吧。”冯瑶说。

    我走到一边,点着烟,快速吸了几口,过完瘾就碾灭在垃圾桶里,冯瑶在那边等我,不时看一眼手上的戒指,调整调整它的位置。

    “等以后结婚,给你换个更大的。”我走过去说。

    “不用,这个就挺好的,再大不方便,”冯瑶低头笑道,旋即又沉下脸,“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我耸耸肩,自己往坑里跳,还赖我咯?

    继续走,很快到了冯瑶家四合院门口,我都准备好跟冯瑶爷爷、姥爷打招呼了,大门竟然上着锁。

    “家里没人啊?”我问。

    “姥爷和爷爷去南海旅游,东子放暑假,跟我姐、姐夫去了长白山,家里就我自己。”冯瑶说完,掏出钥匙,打开四合院的大门。

    “那我……可以进去吗?”我有点兴奋地问,一般而言,女生说“家里就我自己”可是带有暗示性的内容的!

    没想到冯瑶转身过来,挡住了我进院的路,冷冷地说:“你回去吧,早点睡,明天不是得早起回西城么?”

    “噢,那……再见。”说完,我转身往回走。

    我没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冯瑶应该还在门口站着,我怕她后悔,叫我进去,便故意放慢步子等她。

    很可惜,她并没有出来追我,等我走到胡同拐角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木门关闭,插上门插的声音。

    我转身回头,看着关闭的大门,心里不舒服,甚至有些沮丧,倒不是我今晚想占她的便宜,只是觉得,跟她相处的时间太短,有点不甘心就这么走掉,这一回西城,不知何时才会再见到冯瑶,哎……

    我叹了口气,坐在胡同口的石墩子上抽烟解闷,一边抽,一边回想关于我和冯瑶的过往,感觉这个小姐姐挺有意思,脸变得比什么都快,明明很喜欢跟我相处,却总是刻意地不表现出来,包括之前几次,她来医院看我也是这样,每次呆的时间都不短,却不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我削苹果、扒香蕉,喂得我有一次都拉肚子了。

    连着抽完两根,我笑着看了眼冯瑶家的四合院,晚风起了,有点凉,我不舍得走,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刚点着,只见她家的四合院门开了,冯瑶冲出来,勾着头,快步走向我这边。

    我又惊又喜,从石墩子起身:“你怎么又出来了?”

    冯瑶没吱声,走到我面前,劈手夺下我手里的香烟,狠狠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少抽烟吗?怎么还一根接一根的抽!肺不要了啊!”

    “你咋知道我一根接一根抽了?”我纳闷地问。

    “我一直在门后面……”冯瑶说了半句,咬咬嘴唇,羞赧地转身过去,哒哒哒走向四合院。

    我快步追上去,抓住冯瑶肩膀,把她拉进我怀里,左手搂住她的后背,右手挽住她的腿弯,把冯瑶给抱了起来,这应该是叫公主抱吧?

    “你、你干什么?放手!”冯瑶悬空踢着两只脚,仰头命令我。

    我没吱声,抱着冯瑶,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用她的脚把门关上,插上门插,走向冯瑶的房间。

    “你快放开!我……我要动手了啊!”冯瑶捶打着我的胸口说。

    “你不许动!”我低头瞪了她一眼,千万别动手,我可打不过你!

    冯瑶倒是听话,没有动,被我抱进房间,扔在床上后,她跟一只受伤的小猫似得,蜷缩在床角里,害怕地看着我:“张东辰,你到底想干嘛……”
正文 387、纸醉金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我应该是没有表情的,因为相由心生,我心里没想别的,就是一门心思,想占有面前的这个女孩!

    我回手关上房门的门,又关了墙壁上的灯。

    房间里很黑,但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窗外泻进来几平米银色的月光,打在冯瑶的身体上,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走到床边,跪在床沿,向她靠近,突然,我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好像是什么金属武器,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缓了两秒钟,我慢慢伸手过去摸,摸到了冯瑶的手,还有她手里,握着的一把短刀!

    “你要杀我吗?”我轻声问,尽量不让自己的喉结碰到刀刃,然而,她可能是下意识地往前使了下劲儿(手抖了),一丝剧痛传来,我不由得往后缩了一下。

    黑暗中,冯瑶“咕噜”一声吞下口水,颤颤巍巍地把刀缩了回去:“对、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嗯。”我点头,推回床沿,下来,打开了墙壁上的灯。

    “呀!你的脖子!”冯瑶惊声尖叫。

    “嗯?”我用手摸了一下脖子,看看手里,尼玛,满手全是血!

    冯瑶马上从床上下来,扯过床头衣塔上她的一件棉质T恤,帮我系在脖子上:“快走,去医院!”

    “不用了。”我说。

    “不行,必须去!”

    “我说不用就不用。”我笑道,这点小伤算什么,不过话刚说完,就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低头看,滴在衣襟上的血,颜色有点不对劲。

    “哎,东辰,东辰!”冯瑶扶住了要晕倒的我,她在我视野中变得模糊,这什么情况,虽然血流了不少,但也不不至于晕倒的这么快,该不会是,刀上有毒?!

    几秒钟后,我彻底丧失意识……

    没死,不过跟死也差不多了,噩梦一个接着一个,在梦里,有好多奇形怪状的物种追杀我,我一路逃亡,一个人,逃的精疲力竭、狼狈不堪,而且噩梦时间还相当漫长,到最后,我实在跑不动了,被一只羊头怪逼进一个黑暗的山洞里,就要被它的羊角戳穿肠子的时候,我惊醒,大口喘息,脖颈处仿佛被掐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东辰,别激动,那些都是幻想,不是真的!”201在旁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不断重复这句话。

    病床的另一边,林可儿按压着我的身子,不让我乱动,床尾还有两个医生在忙碌着。

    大概十几秒钟之后,我从梦魇中彻底清醒过来,不再挣扎,只剩下大口的呼吸。

    “没事了,没事了,”201跟安慰小孩子那样,抚着我的胸口,“已经抢救过来了。”

    我喘了一会,感觉呼吸不再费劲,只是头晕目眩的感觉还在,医生把我脖颈上厚厚的纱布给拆掉,换一条新的,脖子上轻松不少,我指向201的嘴,用眼神询问,我是否可以说话?

    201询问医生,医生说可以,没伤着声道,不要大喊大叫就行。

    “冯瑶呢?”我试着小声说,很陌生的声音,不像是我自己的。

    “她在外面哭呢,我刚才骂她来着!”201皱眉,不解地问,“你俩到底因为什么?咋还动起手来了呢?”

    看来,冯瑶并没有告诉201她用刀伤我的原因,可能是觉得难以启齿。

    “叫她进来吧,一场误会,她不是故意的。”我苦笑道。

    201看看可儿,可儿点头,去了病房外面,很快把冯瑶给叫了进来,她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血,手上也有,应该是帮我捂着伤口来着,脸颊上因为用手擦眼泪,画出不少血道道,样子煞是滑稽,看得我不觉哑然失笑。

    “首长,对不起……”冯瑶站在201旁边,低垂下头。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跟东辰道歉!”201冷冷地说,看来百达翡丽没白送啊,遇到事情了也不问问是谁的错,就站在我这边。

    “对不起。”冯瑶转向我,微微鞠躬,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哭了。

    “哎呀,行了,首长,东辰不说了么,是误会。”可儿小声说。

    “误会?”201抱着肩膀,皱起眉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从4岁你就开始玩刀,玩了将近二十年,不说炉火纯青也差不多了吧?你身上一共藏了三把刀,两把无毒的,一把有毒的,是多大的误会,让你非得掏出那把有毒的刀,昂?”

    我听完201的训斥,心里一惊,如果她所言非虚,那就说明,冯瑶在那一刻,真的对我动了杀机?!

    “对不起、对不起!”冯瑶一个劲儿地向我鞠躬道歉,201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连可儿也不敢吱声。

    我虚弱地伸手过去,拉了一下201的衣服,她转头过来,我说:“首长,是我的错,怨不得瑶瑶。”

    “到底怎么回事?”201问我,我便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不怪瑶瑶,是我的错。”

    201憋着笑听完,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啊,这是烈火遇到了冰雕,想烧却烧不起来,还差点把火给浇灭了!”

    说完,201又转向满脸通红的冯瑶,拍拍她肩膀:“瑶瑶,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冯瑶低声说。

    “二十二,也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咋还这么保守呢,何况东辰又是你未婚夫,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201轻声责备,并开导冯瑶说。

    “我、我那两把刀,送去保养了,当时心里又急又气,才会……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用那把刀了!”

    “刀,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尤其是亲人的,”201背着手说,“我给你下个命令吧!”

    “您说。”

    “以后你和东辰同志约会的时候,除非是执行任务,否则禁止携带武器!”

    “203首长就是不用武器,也能轻易置我老板于死地吧……”林可儿小声说。

    “那就把手和脚绑上!”201又气又笑。

    冯瑶居然点了点头。

    “真的没关系。”我笑道,向冯瑶伸出手,201让开位置,冯瑶过来,把右手递给我。

    “别说那一刀没要我的命,就是我死在你刀下,在我生命的最后,看见的人是你,又像这样拉过你的手,我也觉得值了!”

    冯瑶哇地一声,蹲下,趴在我身上大哭:“我才不要你死!你要是死了,我也跟你一起走!”

    “哎呀,太肉麻了,首长,咱走还是吧!”可儿掩嘴偷笑,拽上201,离开了病房。

    我拍着冯瑶的后背,让她哭,哭了会儿,冯瑶起来,坐在床边,噘着嘴,皱着眉头看我,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可爱的样子,不觉把手伸过去摸她的嘴,冯瑶没有躲闪,破涕为笑,像是撒气一样,狠狠咬了我一口,然后咯咯咯地傻笑。

    正要跟她一诉衷肠,201突然回来了:“瑶瑶,紧急任务,陇西省出事情了,你跟我走!”

    “是!”冯瑶立马绵羊变战狼,起身敬礼。

    “跟我有关系吗?”我问。

    201摇头:“没关系,你好好养伤。”

    “嗯。”

    201点头,带着冯瑶匆匆离开病房。

    可儿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她俩的背影,叹了口气,嘟囔道:“好忙啊,幸亏我没加入龙组。”

    “你师傅有让你加入?”我问。

    “是啊,上次咱们来的时候,在宾馆201跟我说这事儿来着,我说没兴趣,再说我的主要任务不是保护老板你嘛!”林可儿眯起眼睛笑道。

    “你过来。”我向她伸手。

    “干嘛?”可儿来到床边蹲下。

    我搂过她的小脑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哈哈,算是奖励吗?”可儿笑问,她不同于冯瑶,对我的亲昵动作,早习以为常,养病期间的寂寞长夜,都是可儿陪我度过的,你懂的。

    “谢谢你这两个月一直陪我,回去给你加工资。”我说。

    “不用,我又没有花钱的地方,反正有你吃的就有我吃的,”可儿笑道,“刚才我去跟医生聊了聊,你的毒是201她们帮你解的,她们有解药,外伤是医生救的,伤口不深,过几天就能出院。”

    “你再去问问,明天可以出院么?后天就期末考试了,我想参加。”我皱眉说。

    “嘻嘻,知道你想参加,已经帮你问过了,医生说可以,只是路上不能颠簸,他建议乘坐火车回去,安全。”可儿说。

    我点头,能回去就行。

    又跟可儿聊了一会,她帮我洗洗脸和脚,照顾我睡下。

    次日早上七点钟起来,可儿帮我搬完出院手续,乘坐龙组专车去火车站,李薇薇护送,我问薇薇,陇西省那边情况如何,李薇薇说她也不知道,昨晚201带着203等人连夜乘坐军用飞机过去的,应该挺严重吧,201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过任务了。

    “那203首长会不会有危险?”可儿担心地问。

    “放心吧!”李薇薇笑了笑,“有201在,一切都能搞定!”

    “201有那么厉害么?”我乘机问。

    “你说呢?天下第一的名号,可不是乱起的!”李薇薇挑了挑眉毛,得意道。

    “天下第一?”林可儿来了兴趣,“那203首长能排天下第几啊?”

    “瑶瑶啊……”李薇薇想了想,“前十名已经没什么问题。”

    “才前十名?我以为得前三。”我笑道。

    “你老婆还年轻嘛,会进步的!”李薇薇坏笑,捏了一下我鼻子。

    到了火车站,李薇薇持证上车,让列车长给我腾出来三个软卧车厢,我和可儿在中间,其他两间是龙组的卫兵,他们轮番在外面的过道守着,以保障我的安全。

    火车没有汽车快,一直坐到晚上六点多种,才到阿金车站,高宠和宋佳过来接我,先把我转到县人民医院,留院观察。

    我白天在车厢里净睡觉来着,一点困意都没有,宋佳把明天公司的工作都给推掉了,专门陪我,跟她一直聊到后半夜,渐渐的,我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总觉得有聊不完的话题,但宋佳知道我明天要参加考试,不让我说话了,安顿我躺好,熄了灯,她坐在黑暗里,拉着我的手,我就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轮廓,嘴角勾起的笑意,仿佛压不下去,很满足的感觉。

    过了几分钟,宋佳噗嗤乐了:“你是不是还没睡?”

    “没。”

    “你挺让姐感动的。”宋佳说。

    “什么?”

    “在正州,你昏迷住院的时候,姐和冯瑶聊过一次。”

    “聊什么了?”我问。

    “她把你俩在化工厂里受伤之后的对话,告诉我了。”

    “呃……什么对话?”我皱眉,已经过去两个月,有点记不清了。

    “你不是跟她说你最喜欢的人,是姐么?”宋佳笑道。

    “这基本是废话,只是瑶瑶不知道,我告诉她一下而已。”我说。

    “是真心话吗?”宋佳歪着头问。

    “当然。”

    “姐相信你,也能感觉得到你对姐的心意,”宋佳点头,“但姐一直有个疑惑,早就想问你了。”

    “问呗。”我把宋佳往近拉了拉。

    “不是一个疑问,”宋佳自我纠正,“而是一连串疑问。”

    “嗯,你问。”

    “你得说实话,不许骗姐!”

    “当然。”

    “好,第一,这些女孩里,姐是不是不算最漂亮的?”

    我迟疑了一下,怎么女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呢?粗略算了算,除了宋佳、冯瑶,其他那几个妞好像全都这么问过我!

    “说实话!”宋佳再次强调。

    “说实话,姐你不是最漂亮的。”

    宋佳轻轻叹了口气:“实话挺让我伤心的。”

    “……不是你让我说实话嘛!”

    “你不就会骗姐一下,哄姐开心吗?”宋佳娇嗔,“算了,我也知道这是事实,那姐能排第几呢?等会儿,让我自己算算,在我前面的都有谁,冯瑶肯定是了,这么漂亮,姐都喜欢她,江影也美,还有天娇、喜儿、程小卷,还有歆芸、可儿、小岚,小花整容之后,也很漂亮嘛……”

    “停!”我赶紧打住,再说下去就说没了,“姐,你至少排在天娇前面,能压过你的,也就是冯瑶和江影。”

    “真的?”宋佳表示疑惑。

    “但是,那是客观的颜值评价,姐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最美的,没有之一!”我认真地说。

    宋佳没吱声,顿了几秒钟,才点点头:“好吧,姐当你说的是实话,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姐的过往,那些事儿,你真的不在乎吗?”

    “不在乎,”我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又不是你的错,即便是你的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有多喜欢我?”我问。

    宋佳想了想,看向黑暗中的天花板,又低下头,把脸凑了过来,贴着我耳朵,轻声喃呢:“小家伙儿,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小家伙,是小时候宋佳给我起的外号,因为我比她矮一头。

    “就这些?”我笑问。

    “还不够?”宋佳不悦道。

    “不够。”

    “那你还想要什么?”宋佳不解地问。

    “你不能光说不练啊……”我笑道。

    宋佳懂了我的意思,嘻嘻一笑,起身去病房门口,推门看看外面,关上门,反锁,回到病床边。

    “你有伤,别动,我来!”宋佳说完,脱掉鞋袜,跨上了病床……

    亏得有固定的支架,要不然伤口非得崩开不可。

    次日早上,林可儿来送饭的时候,我和宋佳谁都没听见她敲门,可儿以为出事了,直接起脚踹开房门,吓得宋佳惊醒,一咕噜从床上滚了下去,赶紧抓过地上的衣服,遮挡自己身体,一看是可儿,才放下心来。

    “哎呀,”可儿左右看看病房,“这战场,太惨烈了,老板,你都伤成那样了,战斗力还那么强,等完全恢复了,不得把房顶给干塌了啊!”

    “可儿你少贫嘴,他有多厉害,你可是体会最多的!”宋佳从地上起来,娇笑道。

    “他跟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疯狂过!”林可儿撇嘴嗤笑,关上房门进来,把饭盒放在床头,就离开了,宋佳穿好衣服,喂我吃饭,然后帮我穿衣,开车送去学校,参加考试,我跟她约晚上继续战斗,宋佳说不行,等你成绩出来的,得进年级组前二十名,她才陪我。

    因为有清华、北大那两位状元级名师的辅导,再加上这两月我除了可儿,没干别的,一门心思学习,所以考起来很顺手。

    考完第二天的晚自习,赵倩照例近水楼台地提前拿到了成绩,我居然考了年级组第十名!

    这给我乐的,马上给宋佳打电话,宋佳也挺高兴,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我说什么都不要,你就够了。

    “我一个人可伺候不了你,要不……我把小晓瑜叫上,咋样?”宋佳建议道。

    “合适吗?”我皱眉,“她应该在忙着写学生评语吧?”

    “哎呀,那玩意啥时候写不行?你别管了,我给她打电话,你先去帝豪!”宋佳说完,挂了电话。

    “干啥去呀,能带我去吗?”胡天娇从后面捅了捅我,可能以为我要出去玩(第二天学校才放假)。

    我眼珠一转:“打扑克,三缺一,你会玩吗?”

    “咋不会?我从初中就会了!打扑克人越多越好,要不把喜儿也叫上呗?”胡天娇天真地建议道。

    我想想也是,喜儿已经高考结束,正在家等成绩,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喜儿就我回来那天晚上,过去医院看望我,见宋佳在,她就走了,紧接着我就考试,还没跟她正经说几句话呢!

    “我正要找你呢!打扑克?好呀好呀!闲的我五脊六兽的!”喜儿惊喜道,五脊六兽,就是形容特别闲,浑身难受的意思。

    “可不是常规的打扑克,就像上次,咱俩和卷儿在市里金城宾馆那样……”我提示她道。

    喜儿恍然大悟:“你个小坏包!还有谁呀?”

    “还有天娇、佳姐和杨老师。”我说。

    喜儿犹豫了两秒钟:“行,豁出去了!就当过个难忘的生日吧!”

    “啊?今天是你生日?”我惊讶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给忘了!”喜儿笑道。

    “嗯,你等我电话吧,我准备准备。”

    “哎哎,不用了,你们四个人陪我就行了呗,还准备啥啊?”喜儿说。

    “不行,你等信儿吧。”我挂了电话,带着胡天娇溜出学校,先去县城,给喜儿订购一个大蛋糕,又买了几瓶红酒,反正图个热闹,索性去帝豪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把歆芸、可儿也都给叫来了,等宋佳和晓瑜到之后,我让她们先藏在里屋,等喜儿来了,我假装说一个人都没请到,她们都忙,喜儿正失落,宋佳她们几个从里屋冲出来,喷了喜儿一身的碎花花。

    喝酒、吃零食、唱歌、跳舞,一直作到凌晨两点多钟,我两个多月没喝酒了,这次又喝了不少,很快就迷糊过去,躺在沙发里,看着她们几个疯,来敬酒的,我就跟她碰一下,最后不知道是谁被谁怂恿,有个家伙过来,坐在我大腿上,跟我说了一堆话,然后把我拉床上去了……次日早上起来,套房一片狼藉,床上、沙发上、地毯上,到处都是衣服、鞋袜,还有大白腿。

    纸醉金迷,也不过如此吧?

    如此疯狂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天,白天睡觉,晚上作妖,搞得我都腰疼了。

    第四天的傍晚,宋佳把我从床上拎了起来,要请大家吃饭,在饭桌上,宋佳严肃宣布,狂欢活动到今天结束,从明天开始,该干嘛干嘛,这么下去,东辰都该废了!

    “同意!”歆芸重重地点头,她虽然参与玩耍,但是一直洁身自好,没让我碰,“小祖宗,明天上午我要去市里参加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活动?”我问,对公司的事情,我基本上是一概不知。

    “关于市北动迁的项目,谈成了,明天签约仪式。”

    我点头,这事儿听说过,在京城住院的时候,歆芸就基本谈成了。

    “合作方都有谁?”我问,项目涉及的动迁面积太大,辰东集团,加上宋佳,还有赵德利、黄蕊她们家,一共凑了两个亿,可还是不够,另外歆芸还邀请了外地的投资商。

    “省城和小连,一共三个老板。”歆芸说。

    “嗯,回头你让小美把他们资料给我。”我严肃地说,得拿出董事长的范儿来。

    散会之后,回到宾馆房间,不多时,孙小美给我送来那三家投资商的资料,无意中,我在小连一家地产公司参与明天活动的人员名单里,发现了高菲的名字,会是巧合吗?
正文 388、高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怀疑这个高菲,就是我们村的那个高菲,并未凭空臆想,第一,她在小连上学,第二,今年正好是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时间,名单上高菲的职务是“董事长助理”,她那种狐媚长相和前凸后翘的妖娆身段儿,应该会很讨中老年男人的欢心。

    “这个高菲,你跟她见过面么?”我问孙小美。

    小美摇头:“报告董事长,没见过,之前一直和我们洽谈的,是这个叫夏竹萱的人。”

    说着,孙小美指了指名单上排在高菲后面的名字,夏竹萱,职务是“高级顾问”。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孙小美的脚,穿着高跟鞋,便笑问:“今天怎么没穿AJ啊?”

    孙小美噘嘴:“宋经理不让我穿,说太不正式了!”

    “喜欢就穿,哪儿有那么多说道,当然了,像你现在这样穿一身西服,当然不适合穿运动鞋,穿半休闲、半运动风格衣服的时候,不就可以穿了么,穿衣服讲究搭配,明天参家活动你就这么穿,我喜欢看你穿AJ的样子。”我“命令”道。

    “行吗?”孙小美皱眉。

    我摸过桌上的手机,打给歆芸:“我让小美明天穿运动服去参加活动,你没意见吧?”

    “啊?”歆芸懵逼了两秒钟,“啥玩楞,这点小事你问我干啥?你自己定!”

    歆芸说完就挂了电话,最近几天,她对我有点不满,主要是看不惯我的左拥右抱。

    “谢谢董事长!”孙小美甜笑。

    “别叫我董事长,听着别扭。”

    “那叫你啥,还叫老板?”孙小美问。

    “叫我名字就行,跟他们一样,东辰。”我说。

    “我可不敢,还是叫老板顺口些,嘻嘻!”

    我摆摆手,让孙小美回去,自己在房间里认真研究了一下对方三个企业的资料,都是很有实力的地产企业。

    这个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在竞标的过程中,赵德利使用自己的“关系”,顺利夺标,不过等到把预算做下来,总投资需要六个亿,赵德利不肯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只出一亿,歆芸也不想把手头本来就不多的资金都放进去,只出两千万,宋佳的公司出了六千万,黄蕊她家出了两千万,但黄家的钱直接划入辰东集团,并不参与项目运营,明天也没她啥事儿。

    这样,凑足两亿,我们四家是战略同盟,可以算做一家,由歆芸牵头负总责,剩下四个亿的缺口,歆芸分别去省城和小连找合作伙伴,筛选之后,定下来省城的两家公司,和小连的一家公司,省城两家公司各出一亿,小连这家公司出两亿,也就是高菲担任董事长助理的这家,叫“小连市致远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资料显示,该公司实力雄厚,在小连市开发了多个优质楼盘项目,正积极向外市拓展业务。

    说实话,我不太懂做生意,也没有歆芸头脑中那种商业格局,但我总觉得,一个六亿的项目,我们出资只占两个亿的话,有点不踏实,万一建设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我们的投资占比少,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协调起来应该会很吃力。

    看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不放心,便打电话让歆芸过来,歆芸很警觉,说可儿跟她在一起,问房间里现在还有谁?

    “就我自己,你过来,我跟你谈谈明天那个活动的事情。”

    “……只是谈活动?”歆芸疑惑问道。

    “那你还想谈点啥?”我笑问。

    “我能带可儿一起来吗?”

    “随便你好了。”

    二十分钟后,有人敲门,我打开,只有歆芸一个人,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楚楚动人,她跟宋佳虽然是姐妹,长相也有点相似,却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宋佳大气、清爽,歆芸婉约、娇柔。

    “瞎看什么?”歆芸皱眉,把连衣裙的领口往上提了提,但依旧挡不住雪沟。

    “我的狗,你怎么处理了?”我问歆芸,白鹿去市里开网吧之后,狗一直在录像厅那边放着。

    “放天骄家后院了。”歆芸进房间,径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拿起烟,又放下了,冯瑶不让我多抽,尽量控制吧,前天她给我打电话,完成了陇西省的任务,已经和201平安抵京。

    “找我谈什么?”歆芸问。

    “市北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可不可以分成几个子项目,咱们有两亿资金,就做两亿的面积不行吗?”我建议道。

    “这个我算过,”歆芸不紧不慢道,“如果分成三个项目,咱们单独开发三分之一面积的话,利润将是1.5亿元,如果当成一个项目开发,咱们的利润将是2.2亿元。”

    “差这么多吗?”我皱眉。

    “主要差在成本上,一个项目,就一套管理班子,一组施工建设队,统一规划、设计,从项目开工、竣工到最后验收、营销、交付,资金回笼,如果分成三个子项目来做,成本则翻倍,利润差了大概7千万,为什么不要这钱呢?”歆芸说得那些术语我虽然没听太明白,但道理懂了,其实就是集约成本的问题。

    “我怕四家公司并在一起,将来出麻烦,风险会很大,别再被人给阴了。”我皱眉道。

    “做生意哪儿能没有风险呐,”歆芸笑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嘛!当年咱俩决定建‘京都国际广场’的时候,我还说风险大呢,你非要建,现在不整的挺好的么?”

    我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小祖宗呀,你就放心吧,你二姐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歆芸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在你们东北做生意,我自信没人能阴得了我!”

    我看着她,一边喝茶一边笑。

    “你傻乐啥啊?”歆芸皱眉问。

    “我想起刚遇见你时候的样儿了。”我笑道。

    “什么样?啊……”歆芸脸色微红,“谁还没有落魄的时候呢!”

    “虽然现在你自信、成功,美丽大方,但我还是喜欢那个时候的你。”我说。

    “切,谁用你喜欢啦,”歆芸放下二郎腿,起身,“我走了,跟可儿去吃烧烤,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少喝点,明早几点?”我问。

    “十点,没事儿,拜拜!”

    歆芸走后,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弄着自己的右手尾指,天娇不知道从哪儿给我买了一个肉色的指套,胶的,上面有指甲、关节的图案,套上之后,不仔细看,看不出是假的手指,玩儿了一会儿,我觉得无聊,去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看电视,看着看着,渐渐迷糊了过去。

    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身边躺着个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林可儿,浑身酒气,她有这个房间的备用房卡。

    我把可儿叫醒,问她怎么来这儿了,可儿说喝多了,把歆芸送回家,她想出来醒醒酒,就溜达到这儿来了,她还说给我买了套新衣服,让我明早穿,在桌上,一套新西装,还有皮鞋、领带等物。

    我把可儿弄进洗手间,帮她洗澡,然后丢在床上,本不想干什么,宋佳让我休养生息,不过睡着睡着,可儿蹭了过来,把我给蹭那啥了……

    次日早上,八点多才起来,先下楼吃饭,再回来穿上新衣服,这种场合,不需要可儿陪同,高宠在楼下等我。

    下楼,刚上车,歆芸给我打电话,说省城那两家公司,突然说要撤资!

    “为什么?”我皱眉问,今天上午签约,下午就是奠基仪式,早就谈成的项目,怎么临时出了变动?

    “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借口,不过一听就是编的,怎么办?”歆芸问我。

    “跟赵德利和你姐说了吗?”我问。

    “还没,先给你打电话了。”

    “小连那边呢?”我又问。

    “也没跟他们联系。”

    “先打电话确认一下他们的投资计划,是不是三方联合起来搞咱们?”

    “好。”

    歆芸挂了电话,我在车里点着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歆芸打了回来:“小连那边没问题,说他们资金充裕,如果咱们接受的话,他们可以投资4亿来补这个缺口,别影响了项目进度。”

    我想了想,没吱声,这里面是不是有事儿?

    “小祖宗,咋了,听见没有啊?”

    “听见了,那活动是不是可以如期举行了?”我问。

    “对啊,致远可真仗义,帮了咱大忙了!”歆芸欣喜道。

    “塞翁得马,焉知祸福。”我皱眉道。

    “说啥呐,这是好事啊,挂了啊,可吓死我了!”

    “宠儿,先去赵总家。”我挂了电话说。

    “哪个赵总啊?”高宠回头问。

    “你认识几个赵总?”我笑着反问。

    “赵德利和赵倾城么。”

    “赵德利。”

    赵倾城已经晋升为宋佳公司的副总,对了,宋佳的公司在征得胡天娇母女同意后,已于上月更名为辰娇集团。

    二十分钟,奥迪到达“赵府”,正好赵德利出来,我就上了他的车,一边往迎宾馆走一边谈省城公司撤资的事情。

    赵德利也说这是好事,这个项目市区很多人都在惦记,他是凭借和官方的关系,硬拿下来的,如果现在资金出现缺口,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肯定会拿这个说事儿,插一脚不说,还兴许把项目给搅黄了,重新竞标,到那时候,我们能不能再中标就两说了,即便中标,也会是现在这个低廉的价格。

    既然赵德利也这么说,我便放下心来。

    到达迎宾馆,歆芸也宋佳已经到了,一起进的大门,一位穿着小西服的美女款款走来,微笑道:“赵总、宋总、宋经理,你们好!这位是——”

    “呀,你们还没见过呢,”歆芸介绍,“他就是我们辰东集团的董事长,张东辰先生,董事长,她叫夏竹萱,致远公司的高级顾问。”

    “你好。”我伸手过去,跟夏竹萱轻轻握了一下,好冷的手,夏竹萱勾起嘴角轻笑,她的嘴唇很薄,看起来应该是个干练之人。

    “张总,赵总,”夏竹萱跟我握完手,环视我们几个人,微笑道,“既然大家提前到了,要不要把活动时间提前呢,我们高总已经在会议室恭候多时了。”

    “可以。”赵德利看看我们仨说。

    到了会议室,我一看就认出坐在他们阵营里的一位美女,还真是高菲!

    而且,她坐在最中间一个老头子的身边,椅子位置离他很近,二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只是一个董事长助理,却能获此信任,可见她在致远公司里的地位不一般。

    这是致远方面第一次大规模来访,以前只是夏竹萱和歆芸代表双方洽谈,相互寒暄介绍,落座。

    我看着对面的高菲,她也在看我,抱着肩膀,冷冷笑着。

    “菲菲,张总,你们认识吗?”高董事长发现我俩对视,疑惑地问。

    “干爹,我跟张总一个村儿的。”高菲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干爹、干女儿的关系。

    “那正好嘛,亲上加亲!”高董事长摸了一下高菲的头,笑着说。

    此后的会谈,波澜不惊,只是因为出资比例变更,高董事长提出要求,让高菲和夏竹萱加入临时项目办,代表致远公司,全权负责,由高菲担任项目办的总负责人,歆芸是常务副总,之前的合同文本里,总负责人是宋歆芸,夏竹萱是常务副总。

    我们四人眼神交流,赵德利他们仨都点了头,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出的是大头,做总负责人也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儿……
正文 389、耿耿于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敲定了项目办的人员构成,大家又就项目建设中的一切具体事宜进行沟通,敲定细节,上午十一点,座谈结束,双方正式签订合作协议。

    中午,歆芸在迎宾馆安排了午宴,高菲依旧坐在她干爹身边,我没机会跟她单独说话,吃完饭,一行人去项目工地,参加奠基仪式,并参观已经建好的项目办的办公地点,这将是高菲在西城的办公室,今后我要找歆芸,估计多半也得来这里找她。

    下午一点半,高董事长和手下回了小连,只留下高菲、夏竹萱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司机等人。

    “高总,听说你的高尔夫球技很不错,可否赏脸,去切磋一下?”赵德利提议道。

    “高尔夫?”高菲皱眉,“你们西城还有高尔夫球场?”

    “高总,什么叫‘你们西城’呀,你不也是西城人嘛!”歆芸笑道,她早就见过高菲,去年我带着歆芸、小花回村,跟高建国发生冲突,讹了他的钱,次日去县城取钱的时候,高菲跟我们一起过来的。

    “宋经理,我的户口在小连,我是小连人,请你尊重我一下好吗?”高菲严肃地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歆芸脸色尴尬,赶紧赔笑。

    看来高菲还是对我们心中有气,才会这么斤斤计较,之前在高董事长身边的时候,高菲还小鸟依人,温文尔雅,高董事长一走,她立马变得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真不愧是村长的女儿,呵呵!

    “张东辰,你会打吗?”高菲转向我,扬起下巴问。

    “打过一次,会一点。”我实话实说。

    “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赌什么?”我笑问。

    高菲伸出拇指、食指和尾指:“赌六十万现金!”

    “……可以。”我说,她还记得当初被我从她爸那儿讹走六十万的事儿呢!

    赵德利不明就里,懵逼地看着我,高菲哒哒哒上车去了,我上了赵德利的车,在前面带路,顺便把当年的事告诉了他。

    “原来你们还有过节,不过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现在高菲位高权重,应该不会记仇,兴许只是想出一口气吧?”赵德利说。

    “但愿如此。”我叹了口气,早知道高菲能榜上高董事长,我当初就不惹她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我从她家讹来六十万,也没有今天,那六十万可是我和歆芸的第一桶金,辰东集团就是靠它慢慢做起来。

    到了高尔夫球场,高菲和夏竹萱下车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休闲装,看来是志在必得。

    反正我也没打算赢,并未换鞋,直接穿着西服、皮鞋进场了。

    宋佳没玩过高尔夫,跟着歆芸走,歆芸和赵德利、夏竹萱都会打,一起挥杆,前面几洞,大家平分秋色,高菲的技术很好,连续两杆都打出了小鸟球,把我们落在后面,但她在刻意等我们,我也想趁此机会跟她单独聊聊,便让赵德利和歆芸休息一会,夏竹萱倒是一直跟我并驾齐驱,第七杆的时候,夏竹萱看出了我的意思,去厕所了,让我先打。

    第八杆,我终于追上高菲,接着在果岭上推杆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问她:“菲菲姐,你是不是还恨我呐?”

    “我恨你干什么?你值得我恨么?”高菲连看都没看我,瞄准推杆,球进。

    “恨就恨呗,应该的,我给你赔礼道歉。”我说。

    “道歉?”高菲把球捡出来,冷冷地说,“就用嘴道歉么?”

    “那你想让我用什么道歉?”我笑问。

    “把它吃了,我就原谅你。”高菲把高尔夫球递了过来。

    我皱眉:“这玩意有毒吧?”

    “我管你呢!不敢吃,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原谅你!”高菲松手,把球扔在了地上。

    上次中了冯瑶的刀毒,让我心有余悸,现在可不敢乱来、耍虎了,万一毒死了怎么办?所以,我没有逞强,苦笑了一下,没吱声,但今天这六十万,我肯定要输给她的。

    “菲菲姐,不管你原谅不原谅,我只提一个希望,希望别因为咱俩的私人恩怨,影响了这次合作。”我蹲下,帮她把球摆在球钉上。

    没等我摆好,高菲突然挥杆,我压根儿没想到她会来这一下,没躲开,手被高菲的球杆轮了个正着,钻心的疼!

    “嘶!”我捂着右手,抬头皱眉看高菲。

    “对不起,没看见,”高菲冷冷地说,“没事吧?”

    “这叫没事吗?”我伸出右手,手背已经红肿,天娇给我买的那个硅胶纸套都被打掉了!

    “哎哟,这是啥啊?这么高级?”高菲好奇地看向我的机械尾指。

    “假肢。”我捡起指套套上,狠狠地说。

    高菲的表情看上去很得意,拄着球杆笑问:“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

    “我说,别因为咱俩的私人恩怨,影响了双方的合作。”我没好气地说,主要是疼!

    “放心吧,不会的,我现在是商人,在商言商,商人的目标就是赚钱,我不会干两败俱伤的事儿的!”高菲笑道。

    “那就好。”我起身,甩了甩手,肿的更厉害了。

    剩下的比赛,因为我右手疼痛不断加剧,坚持不下去了,主动认输,乘车去后面,让歆芸给高菲个人账户打过去六十万。

    “你手咋了?”宋佳眼尖,发现了我的伤。

    “不小心摔一跤,戳地上了,没事,我去医院看看,你们继续陪他们玩吧。”我笑道。

    “我跟你去。”宋佳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一定要陪好客人,别再提以前的事儿了。”我说。

    高菲用球杆打我的事儿,除了当时离我们不远的夏竹萱之外,只有熊孜孜看见了,她一直作为我的球童来着。

    到了高尔夫球场的大门,熊孜孜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张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第七洞的时候,我不是跟您请假上厕所去了么,那个夏小姐当时在我隔壁,我听见她和一个人打电话,电话的内容……”熊孜孜小心翼翼地说。

    “她说什么了?”我问。

    “她说,张东辰没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嘛——我就听见这一句,她可能发现了我,就结束通话。”熊孜孜说。

    我皱眉,心里琢磨着这句话,到底啥意思,夏竹萱是在给谁打?高菲吗?

    “张总,对不起啊……我不该多嘴的。”熊孜孜小声说,看我不说话,可能以为我生气了。

    我笑笑,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给她:“孜孜,你做得很好,以后她俩如果还来高尔夫球场,帮我盯着点她们,你有我电话,也懂我的意思吧?”

    “嗯,我懂了,谢谢张总!”熊孜孜爽快地收下钱,拎着球杆袋子离开,我上高宠的车,让她拉我去市中心医院,大夫检查了一下,怀疑是骨折,一照X光,还真是,右手无名指被打断了,这个高菲,下手也太狠了点!

    医生给我戴上小夹板,把无名指固定在机械手指上,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感觉不太方便,幸亏是考试结束,要不然卷子都没法答。

    出了医院,我给歆芸打电话,问她们结束了没有,歆芸说刚打完,正往回走,高菲要请她们吃完饭,问我去不去。

    “你转告高菲,我手骨折了,正在医院治疗,就不去了。”我说。

    “啊?骨折啊,这么严重,要不要我过去?”歆芸担心地问。

    “不用,你们陪好她就行,我先回县城,这个项目……你好好盯着吧,尽量别出什么纰漏。”我嘱咐道,虽然怀疑高菲依旧对我耿耿于怀,可能要阴我,但是我没有证据,她现在“身价”4亿,即便是对歆芸,我的话也不能乱讲。

    挂了电话,我让高宠给我送到赵府,生意的事儿,暂时放一边吧,好久没看见赵凉了,我还答应要追她呢!

    到了赵府,赵凉妈妈说她在楼上洗澡,问要不要叫她出来,我说不必,留下两张晚上七点的电影票,先行离开,因为她家有客人。

    跟高宠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晚上六点五十,我俩来到大宫,赵凉已经在电影院门口等待,高宠没跟我过去,偷笑着问我:“老板,要不要帮你定个房间?”

    “不用,你先回县城吧。”我说。

    “嘻嘻,行。”高宠转身而去,我走向赵凉,从后面拍拍她肩膀。

    赵凉转身过来,看看我,视线却穿过我的肩头,看向我身后:“哎,东辰,他们是你手下吗?”

    “嗯?”我回头,只见两个穿黑西装的家伙,站在我身后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我,在发现我在看他们之后,他俩马上把视线转移开了。

    “走,进电影院,”我搂着赵凉,进了电影院,问售票员,“美女,你们有后门么?”
正文 390、什么鬼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影院为了防止观众逃票,一般只设一个出入口,有些检票口在影院内部的,才会有其他出口,比如大宫,所以,我才会有此一问。

    “后门?”售票员一愣,指向西边,“没有后门,那边有个侧门,您买票了么?”

    “买了,谢谢!”我拉着赵凉快步走向西门,推门出去,是一道走廊,有洗手间和出口,我扒着门缝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也跟进来,正在咨询售票员。

    我慢慢关上门,带着赵凉出了出口,外面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胡同。

    “小凉,你先打车回家吧。”

    “那你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坏人啊?”赵凉紧张地问。

    “不知道,我自己对付他们没问题,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就不方便了。”我故作轻松地笑道,刮了一下赵凉的鼻子,挥手让她离开。

    “一起走吧!”赵凉皱眉。

    “既然他们早就盯上我,肯定逃不掉的,你快走,回头我给你打电话报平安。”我催促道,因为听见身后传来皮鞋的急促脚步声,肯定是那个售票员把我俩给出卖了。

    赵凉不舍地下了台阶,跑出小胡同,外面是马路,她打车就能回家。

    直到赵凉身影消失,我才回手关上门,贴着墙壁,站在门后面。

    脚步声临近,停在了门的另一侧,但他们没有马上推门,顿了两秒钟,门才慢慢打开。

    我屏住呼吸,化掌为刀,虽然无名指骨折了,被纱布包裹,但尾指的“小家伙”依然可以正常发射弹丸,弹丸是圆形的,不大,但据说威力不小,击穿一个成年人的手掌不成问题,如果打在致命部位,比如左胸口,也有可能造成死亡。

    门打开了大概三十公分的缝隙,一道黑影闪身而出,后背暴露在我面前,我刚要动手,黑衣人突然挥肘击向我的肋下,奇怪,难道是他后脑勺长眼睛了么?

    我用左手按下他的肘击,同时起右脚踹了过去,然而,黑衣人这只是虚招,他身子一晃,躲开了我的脚,跳下台阶,空中转体,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正面对着我,而且,他手里多了把撸子,指向我!

    我赶紧把右手放下,既然对方有武器,我就不能跟暴露自己的武器,可以等时机成熟才出手,他们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出来了,笑眯眯地看着我,摘下墨镜,是个中年人。

    “要抓我?”我问。

    “你猜对了。”

    “知道我是谁?”我又问。

    “当然。”中年人说,又戴上墨镜,好像刚才摘墨镜,只是为了更清楚地确认一下,我就是张东辰。

    “你们是什么人?”我问。

    “你不需要知道,”中年人撩开西服,从腰间解下一个手铐,丢过来,“你是识时务的人,自己戴上吧。”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趁着接过手铐的时候开火,刚才“小家伙”的保险已经打开了,随时可以发射,中年人正好挡在我和另一个黑衣人中间,对中年人射击之后,我还可以借他身体的掩护,再射击那个黑衣人,反正里面有三颗弹丸——这是张东辰的思维方式。

    我没有动手,接过手铐,给自己拷上,他俩应该只是马前卒,解决掉他俩无济于事,后面还会受到其他威胁,我现在应该做的,是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无论是毒蛇,还是高菲的势力,或者刘凯那边的人,我得知道是谁要抓我——这是龙组的思维方式。

    跟冯瑶、郑辰西她们混了一段时间,我还是有所长进的。

    “呵呵,不错嘛,”中年人笑笑,扬手指向胡同口,“你我都是体面人,自己走吧。”

    “不用给我盖一件西服啥的么?”我晃了晃手腕,笑问。

    话音刚落,一台黑色轿车急停在胡同口,看来是没遮盖的必要了。

    我被两个黑衣人押到轿车旁,中年人打开后座,让我上车,看车身是奔驰,但看不见车牌号,我坐进车里,那个年轻一些的黑衣人跑到车门另一侧,上车,跟我保持着距离,手里紧紧握着撸子,中年人则进了副驾驶,回头伸手:“手机交出来。”

    “右边口袋,我手不方便。”我说,中年人给了年轻黑衣人一个眼色,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撸子交左手,过来从我右边衣服口袋掏出手机,交给前面的中年人。

    手机里没有秘密,所以我不担心中年人检查,但他并没有检查,只是抠掉了电池,便放进自己口袋里。

    奔驰启动,绕过广场的环岛,朝东边县城方向驶去。

    “要去哪儿?”路过迎宾馆的时候,我问。

    “不该问的别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中年人慢悠悠地说。

    我耸耸肩膀,不让问就不问呗。

    车没有进县城,而是走的北外环,绕过县城,上了101国道,向省城方向开去。

    省城,会是谁呢?

    然而,也不是省城,很快奔驰又下了国道,扎向北方,西城的路网不算特别发达,这应该是往某个乡镇去的路,奔驰这种轿车,不怕托底吗?

    又走了一阵,绕过一个小山包,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大片空地,远光灯照射过去,灯光消失在空中,我左右看看,这不是北山机场么?是一个废弃了的军用机场,虽年久失修,但是跑道还是停平整的,平时有不少新手来这里练车,也没人管,法拉利刚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和蔚岚来这里练过一次。

    “来机场干嘛?”我问中年人。

    “当然是坐飞机咯,你还没坐过吧?”中年人回头笑问。

    “坐过客机。”我说。

    “这次带你坐军用飞机,可能会有点颠簸,也可能会有危险,会跳伞吗?”

    我摇头,又没当过空降兵,会那玩意干啥,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居然可以调动军用飞机,难道,是潜藏在龙组内部的毒蛇余孽?

    机场很大,奔驰也很快,一分钟后,我看见前方的跑道上,停放着一架飞机,大概有十几个舷窗,飞机不算大,机头倒是不小,前面弹出来一个“大鼻子”,停放在黑暗中,像是一头沉睡的鲸。

    奔驰停在飞机侧面,中年人先下车,帮我打开车门,我下来,飞机机身有个门,应该是液压的,正在徐徐打开,落下,倒过来变成了台阶,与此同时,飞机里面,还有翅膀的两端,都亮起了小灯。

    “请吧。”中年人扬手,我一步步登上台阶,弯腰进入机舱,里面很是简陋,左右两边靠近机体的位置,各有十几个折叠座位,前面是驾驶室,两个飞行员扣着头盔坐在里面,仪表盘上密密麻麻的灯光,差点触发了我的密集恐惧症。

    中年人和年轻黑衣人先后登机,机舱门关闭,我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皱眉问:“就咱们几个人?”

    “那你还想多少人?”中年人招手,叫我起身,给我背上了一副什么东西,系紧,脑袋上方有个绳,我抬头看,绳子连着机舱顶部的一大包什么,应该是降落伞包吧,真的要跳伞吗?还是当做安全带来系的?

    中年人和年轻黑衣人并没有带这玩意,坐在我对面,年轻黑衣人手里依旧拿着撸子,其实不用,因为飞机已经开始启动、加速,我可不敢在飞机上动手,即便把他俩和那俩飞行员都干掉,我也不会开这玩意!

    飞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噪音也越来越大,机身晃动的很厉害,我看向窗外,黑咕隆咚的,只能看见机翼尽头的红灯。

    那么一瞬间,飞机起来了,我感受到失重,小心脏抽抽了一下。

    诚如中年人所说,这架军用飞机的舒适度,跟民航客机简直没法比,升空之后,机身也一直在抖动,耳边像是有两台法拉利在一米之外轰鸣,震得直痒痒。

    看着机舱里抖动的光景,我感觉有点恶心、想吐,便看向窗外,跟晕车的道理一样,转移注意力,借着飞机转弯的侧倾,我看见了西城的夜景,很美,横平竖直的街道,将城区切割成大小的方块,汽车川流不息,但只能看出车灯,飞的太高,已经看不见车身轮廓,放目远眺,还能看见两个稍小一些的光亮“城市”,应该是城南和县城,再远一点,则是一小撮、一小撮的光,那是乡镇。

    人类很伟大,用劳动和智慧,聚集在一起,硬是从一片片荒芜上,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不夜之城;人类又很渺小,如果有上帝的话,从空中看下去,人类甚至没有蝼蚁大,终于理解战争中轰炸的威力了,别说是炸弹,就是这架飞机掉在市区,就得砸死多少人呐!

    不过很快,我的这种担忧消失了,飞机一路向北,飞出了西城辖区。东北的人口相对稀少,西城以北是沙漠和草原,再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只有几座零星的城市有人类居住,飞去那边干嘛,要把我喂野狼吗?

    飞着飞着,飞机又调转方向,但转向幅度不大,因为之前看着地面,飞机又走的是直线,所以我脑海里尚未迷失方向,现在是往东北方向飞,林吉省,或者龙江省,如果从地面,必须得经过省城,绕一圈才能去那两个省份,这样飞的好处就是可以直线抵达,我忽地想到,连城就在东北方向,该不会是要去那儿吧?

    不管去哪儿,既然上了飞机,我只能听他们的摆布,手机被没收了,但我还有劳力士,飞了能有一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一直向右转,也就是在某个范围内空中盘旋。

    中年人解开腰间的安全带,起身,走到我身边,贴着我耳朵喊道:“准备跳伞了!”

    “啊?真跳啊!不降落的吗?”我问。

    “呵呵,还有下一站呢,你到站了!”中年人笑道,拉着我起来,把我送到已经打开的舱门,风很大,差点把我吹倒在地。

    中年人给我解开手铐,又从他兜里把我的手机和电池掏出来,塞进我肩膀上的一个帆布袋里,拉上拉链,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条绳索:“跳下去三秒钟后,拉这个!万一拉不动,再拉这条!”

    “万一这条也拉不动呢?”我大声问。

    “那就没办法啦,”中年人爽朗笑道,“再见吧,东辰同志,祝你好运!”

    “啊?你们不跟我跳吗?”我惊诧地问。

    “刚才不是说了么,还有下一站,我们得去小庆!再见!”中年人说完,突然出后面推了我一把,我下意识地抓住了飞机上的一个部件,可惜用的是右手,被中年人轻松掰开手指,他迎面又踹了我一脚!

    我的身体向后跌去,跌出机舱,失重,顿时口、鼻、耳中灌满了风,害怕当然害怕,但我没有麻爪,那根绳子还连着飞机,随着我的坠落,绳子把一大团白色的东西拽了出来,应该就是降落伞的主体,是救我命的东西!

    我保持冷静,盯着降落伞,从被中年人踹出的时候开始算起,数了三秒钟,拉下肩膀上的绳子。

    忽,白色的降落伞膨胀打开,我身上的绳子一紧,身体的姿势改变,变成了正常的“站立式”,下落趋势渐缓,轰鸣声远去,很快,军用飞机就变成了一红、一蓝两个闪烁的小点,飞远了。

    我这才看向地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辨别远处地面和天空的交界处。

    降落伞的面积很大,没有风,夜空中静静的,我的下落速度不快,感觉离地面还有很远的距离,我便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绳索,确定安全后,从那个帆布包里掏出手机和电池,装上,开机,妈的,连一格信号都没有,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正文 391、荒野求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有不到一格的电力,我还是省着点用好了,先关机,装进西服内侧口袋里,我在视野范围内再次寻找,有个村子也好,可惜还是没找到,大概两分钟后,我能看见地面了,似乎是一片戈壁滩,不用调整姿态和方向,到处都是一样的,我蜷起双腿,准备缓冲落地。

    还是比想象中的冲击力要大一些,双脚着地,我没保持住平衡,身体向前扑去,就势跪在了地上,磕的膝盖挺疼,降落伞也开始往地面扑,我怕被伞和伞绳埋住,赶紧起身往前跑,刚好在降落伞边缘落地前跑出了伞降范围,借着月色,我解开身上的束缚,摸到那个装手机的帆布口袋里还有东西,掏出,是一把小刀,只有十多厘米长,这是留给我防身的么?

    甭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我感觉有点冷,就用小刀把伞布切下来一大片,对折成四叠,当成斗篷披在身上,相比于深色西服,这样走起来很能更醒目一些,容易被人发现。

    之前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我已经彻底迷失方向,还好懂得一些天文知识,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星星,找到北斗七星,又顺着它找到了北极星,确定正北的方位,但不能往北走,这里应该是西城和常春之间的戈壁滩,往北上百公里都是戈壁,越走越远,脑海中有些模糊的地图记忆告诉我,应该往东走,才能最快到达有人烟的地方。

    决定了就不能更改,我系紧皮鞋的鞋带,乘着月色向东走去,皮鞋是新的,有点板脚,地面又凸凹不平,走了没到二十分钟,我就不得不停下来,脱掉鞋子休息,烟和打火机都在身上,但我没敢抽,因为抽烟会导致口渴,天知道得多远之外才有水源,如果一直走下去,按照这种体能消耗,天亮前找不到水源,估计我就得脱水,瘫倒在地上等死了!

    休息了一会,我起身,忍着脚疼继续往前走,并不时抬头看看北斗星,以确定方位是否正确,尽量少走折线。

    倒是有一点好,就是不用担心野兽,这里连个老鼠都没有,野兽也得找生态环境比较好的地方安家。

    走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前方依旧是荒漠,我的脚实在坚持不住了,肿起来不少,撑得皮鞋紧邦邦的,我再次停下来,坐在地上休息,这时,起风了,天上开始聚集起乌云,很快就把星星全部遮挡,这样就没法辨别方向,我不敢继续往前走,担心走错方向。

    脚下的石头很松散,我捡起一块,下面还是松散的,我便把周边的石头都捡起来,形成一个长条形的坑,石头下面是沙土,我躺在沙土上,用降落伞布当做被子,盖在身上,怕睡着了被风刮跑,又用石头压在边上,如果有人看见,估计得吓个半死吧,整得跟坟墓似得!

    身体疲惫,加上有些轻微脱水,我很快就迷糊着了,可没睡多一会儿,感觉上面有什么东西往我脸上滴答,我在睡梦中,以为是野兽的口水之类,赶紧睁开眼,却是雨滴,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浸透了降落伞布,四周没有躲雨的地方,我也懒得起来,就在这儿躺着吧,倒是解决了我的口渴问题,直接张嘴,不一会儿就能喝到一口水。

    喝饱之后,恰好雨停,我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钟了,身体下方还是干燥的,沙地里有白天的余热,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晨曦很刺眼,但那不是东方,得偏一点才是,我从坑里出来,扔掉了湿漉漉的降落伞布,继续往东走。

    走了没到半小时,我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片绿,该不会是海市蜃楼吧?

    应该不是,海市蜃楼是悬浮在空中,前面的绿,就在地面上,我加快脚步,很快,一片树林呈现在眼前,种的整整齐齐,横、竖都成排,跟列队的士兵似得,倒是省的辨别方向了,顺着一个树空,直接往前走就是东边,这不是自然林地,而是人工林,这就说明离人类居住地不远了。

    林中的地面,一开始是砂石,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土壤,树根下面还有雨后的蘑菇,我饥肠辘辘,采了一些认识的杨树蘑,没敢生吃,怕拉肚子,找到一些干爽的树枝、叶子,堆在一起用打火机点着,把蘑菇穿成串儿,烤熟了再吃,别说,味道还挺不错,就是缺点盐。

    趁着烤蘑菇的时候,我把身上的湿衣服也给烤干了,吃罢“早饭”,穿上西服,继续往东走,好大一片林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来,面前出现了一条乡间小路,远处一道山坳里,有炊烟升起,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一个村落,我掏出手机,开机,还是没有信号,估计太偏远了,我走到村口,敲开一户人家的院子,院里有一位老人家,问我找谁。

    “请问这是哪儿,我迷路了。”我开口道,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奇怪,可能是一个人呆的时间长了,一直没说话的缘故。

    “迷路了?”老人家乐了,“这是榆树沟村儿。”

    “……哪个城市的?”我苦笑着问,说村名我怎么会知道。

    “赤峯啊!”

    赤峯,果然是在西城和连城之间,不过离连城还有挺远的距离。

    “大爷,我想去市区,离这儿多远?咋去啊?”我又问。

    “嘿嘿,大爷正好要去镇上赶集,你带你去吧,到了镇上,就有去市区的共汽了!”大爷憨厚地笑着,我点头。

    这时,房间里又出来一位大娘,大爷跟她说我迷路了,大娘很热情,问我要不要进屋吃点东西,我说不用,还不饿。

    大爷把驴从棚里牵出来,套上车,拉着一堆山货,我坐在“副驾驶”的车板子上,出了村子,沿着那条乡间小路,前行二十多分钟,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戳着一座移动信号发射塔,赶紧掏出手机,终于有信号了!

    先给歆芸打了个电话,昨晚彻夜未归,我怕她们担心,歆芸居然还没起床,可能以为昨晚我跟赵凉过夜,我也没说什么,又给赵凉打电话,告诉她不用担心,我很安全,赵凉问我在哪儿,我说在赤峯,赵凉问,咋跑那么远,我估计要说跳伞下来的,还得费口舌解释半天,就说过来办事,对付了过去。

    家里屁事儿都没有,到底是谁把我给扔这儿了呢?

    “哎,小同志,你那表啥牌子的啊?”大爷问我,之前聊了一路,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姓名和来历——虽然是我编的,但听大爷叫我同志,我突然想起来,昨晚在飞机上,即将跳伞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最后一句对我说的话,好像是“东辰同志,再见!”

    大爷叫我小同志,是因为我说自己在政府上班,是个科长,老年人管干部叫同志叫习惯了。

    可那个中年人,为什么要叫我同志呢?

    难道,他是龙组的人?!

    “是劳力士,”我笑着说,“您喜欢吗?送您得了!”

    说完,我摘下手表递了过去,表示感谢。

    “劳力士……得好几百块钱吧?那我可不要!”大爷连连摆手,他不要我也没勉强,因为是冯瑶送我的,我就这么轻易送人,怕她责怪我。

    很快到了镇上,我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给大爷,算作路费,大爷推脱一番,只肯收一百,告别大爷后,我给郑辰西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自己昨晚的离奇经历,问问郑辰西对此事的看法。

    郑辰西听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乐什么,幸灾乐祸啊?”我皱眉道。

    “嘿嘿,你挺厉害嘛,居然猜到了他的身份!没错,他就是咱们龙组的同志,叫贺立强,是东北局龙组青训营的校长!”
正文 392、大山深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他会抓我走?”我皱眉问。

    “废话,带走我的属下,当然得跟我知会一声!”郑辰西道。

    “那你怎么不跟你属下知会一声?”我摇头苦笑。

    “这可是你老婆大人的意思,我这个做她属下的,怎么敢违背啊?”郑辰西笑道。

    “哪个老婆……冯瑶?”

    “哈,你说呢?就在原地等着吧,当地龙组局同志会去找你的。”郑辰西说完,挂了电话。

    随着通话结束,手机最后一点电消失,灰屏了。

    我不着急去找充电的地方,郑辰西不是说,会有人来找我么,该不会这个小镇上也有龙组的势力吧?

    我买了包烟,坐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甭管怎么说,不是危险就好,冯瑶这个“老婆”倒是挺敢玩儿,把我从几千米的夜空扔下来,还扔在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够机灵,找到正确的方向逃离戈壁滩,万一迷路,死在里面怎么办?

    唉,感觉我要娶的,是个假老婆。

    抽完烟,我起身,刚要去吃点正经的早饭,身后那个小卖部的老板喊我:“哎,你是叫张东辰吗?”

    我转过头,疑惑地点点头,他怎么认识我的?

    “有你电话。”老板笑道,晃了晃手里的红色固定电话。

    我上台阶,接过电话放在耳边:“你好。”

    “是张东辰首长吧?”那头是个甜美的女音。

    “是我,您是哪位?”我问。

    “报告首长,我是赤峯市龙组局的王红,已经派车过去接您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达芙蓉镇,请你在原地等待。”

    一般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某某单位的某某,潜台词就是他是这个单位的一把手了,赤峯和西城平地,都至于地级市,也就是说,这个王红至少和王丽娜平级(郑辰西级别更高一格),怎么张口就叫我首长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纳闷地问,她不光知道我是谁,还知道我的位置,连我在小卖部门口都知道。

    “是203首长告诉我的,其他的您就别问啦,让我很难做的。”王红笑着说。

    “嗯,谢谢。”

    “首长,再见。”

    “再见。”我挂了电话,又买了四包烟,准备发给一会儿来接我的同志。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冯瑶植入了某种定位系统,可能在劳力士手表里,也可能在机械尾指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手表可以摘除,但这根手指不会,它是通过手术的方式装上去的,连着神经。

    我活动了一下机械手指,会不会还有窃听装置呢?

    “喂?”我试着对手指说话,“瑶瑶,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能听见的话,你再给那个小卖部固定电话打过来,我想跟你通话。”我又“试探”,然后看向小卖部,握草,几秒钟之后,电话果然响了,我赶紧跑上台阶,抢在老板之前接听。

    “喂,瑶瑶,你在哪儿?”我问。

    “瑶瑶?你谁啊——老周呢?”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略显粗犷。

    “老周是谁?”我又问,那个小卖部老板笑着指了指自己,小声说,是她老婆。

    我无奈地把电话给了老板,又坐在台阶上,看来是我想多了。

    二十分钟后,一台黑色的奥迪车从远处慢慢开来,白色的龙组牌照,我起身,向奥迪车招了招手,奥迪停在我面前,司机是个女同志,穿着龙组制服,她拉下车窗,摘下墨镜,皱眉问:“你就是张东辰首长?”

    “是我。”我笑道,小丫头说话的语气有点冲,看上去跟我年龄差不多大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上车吧。”司机甩了甩头。

    我看向车里面,没有乘客,只有她自己,我便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去哪儿?”我问,她并没有掉头,而是直接往前开。

    “不知道,王局让我带你去这个地方。”司机指了指放在扶手箱上的折叠地图,我拿起看,是林吉省的地图,上面画了一个红点,但是什么标注都没有,在两座城市中间,只有一条公路经过,应该是个村子吧,村级单位在省级地图上是不会标注的,我展开地图,又在上面找到了赤峯的所在地,看看比例尺,两者之间的距离,足有三百公里,而且还没有高速公路!

    “你确定吗?”我皱眉问。

    “确定什么?”女孩反问。

    “确定是去这儿?不是你们王局画错了吧?”我问。

    女孩耸耸肩膀:“我只知道执行命令,到地方再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呵呵,你心态倒是挺好,叫什么,什么职务?多大了?”我问。

    “报告首长,我叫王媛,赤峯市龙组局行动四科副科长,18岁。”女孩虽然是“报告”,但语气依旧很随意,我点点头,跟我一样,年轻有为,还有点恃才傲物。

    “你还在上学吗?”我又问。

    “没啊,去年毕业的,我念的中专,毕业早,”王媛说,“首长你呢?感觉好像没我大似得。”

    “我比你小一岁,还在上高中。”我说。

    “哈哈,高中生啊,那你是什么时候进的龙组?”王媛笑问。

    我想了想:“进来有半年了。”

    “哟,厉害,才半年就成总部首长了呢!”

    我笑笑,没解释,爱叫首长就叫吧,我现在的职务不高,但是级别高,双龙一梅花,她的肩章才是一龙一梅花,叫我首长也没毛病。

    都是同龄人,我没首长架子,王媛也不捧着、惯着我,二人很快就熟络起来,王媛颈椎似乎有些不好,一直在揉肩膀,我说我来开吧,她也没客气,跟我换了位置,我的右手虽然无名指骨折,跟尾指绑在了一起,但伤势较轻,并不影响其他三根手指换挡开车。

    没有高速公路,只能走省道,应该是赶上了本地的学生放假,路上车不少,速度不快,中午的时候,从地图上看,具体那个红点的位置还有五、六十公里,估计得下午两点才能到。

    “王姐,要不咱找个地方吃点饭吧。”我建议道。

    “好啊,首长老弟,我请你。”王媛拍拍我肩膀,爽朗道。

    找了个路边小店,要了两碗面条,点两个菜,天气有点热,王媛又要了两瓶冰啤酒,问我喝不喝,我说你自己喝吧,我喝饮料。

    王媛自斟自饮,很快就把两瓶啤酒消灭,觉得不过瘾,又来了一瓶,这丫头可挺能喝,三瓶啤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是打了几个饱嗝。吃完饭,重新上路,王媛的酒劲儿可能上来了,靠在副驾驶座椅里睡觉,我不熟悉路况,一边按照地图向老乡打听,一边往前开,两点一刻,终于到达了那个红点的位置,但却没有看见小村子,只有一条岔路,通往深山里,路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军事禁区,严禁入内。

    “哎,到了。”我叫醒王媛。

    “嗯?”王媛迷迷糊糊地醒来,“到哪儿了?”

    “红点。”我指着地图,应该就是这里。

    王媛看向岔路口的路牌:“那进去吧。”

    “禁区哎!严禁入内的!”我皱眉。

    “首长你似不似傻,”王媛撇嘴笑道,戳了戳自己的胸章,“咱们龙组哪儿有禁区啊!”

    “好吧……”我拉上手刹下车,挪开了岔路口上横着的铁栅栏,那个路牌上有个摄像头,我为表明自己不是擅闯,正面朝着摄像头,敬了个礼。

    把车开进去后,我怕别人进来,又把铁栅栏给挪了回去。

    开车前行,路不宽,但是路况极好,一点颠簸都没有,走了能有一公里,拐弯,进山了,道路两侧郁郁葱葱,尽是黄绿相间的枫叶,风景如画,阳光透过树林,打在斑驳的路面上,奥迪穿过变幻的光影,跟看电影似得。

    “驻扎在这儿的士兵可真爽,不知道是什么部队。”王媛看着窗外的风景,赞叹道。

    我刚要附和两句,只见前方百米之外的路弯里,闪过一台黑色轿车,很快就被树林给挡住了,我减缓车速,准备避让,半分钟后,两车交汇,是一台本田雅阁,龙江省牌照,里面的司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是个年轻的男同志,也穿着龙组制服,转瞬即逝,肩章我没看见。

    不过,当我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发现雅阁的刹车的亮了起来,他停下了,探出头,向我招手。

    我疑惑地减速,停车,往后倒过去,跟他车头贴车尾,我问那个年轻人:“同志,有事儿吗?”

    男同志看看我,又看看副驾驶的王媛:“你俩也是来考级的啊?”

    “啥考级?”我皱眉问。

    “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男同志自说自话道,“今年的考级太他妈变态了,正常人根本通不过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肩章,跟我一样,双龙一梅花。

    “真是变态,”男同志摇摇头,挂挡,放下手刹,“非要去的话,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一溜烟开走了。

    “什么考级?”我转头问王媛。

    王媛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去?”

    一头雾水,我只好继续开车,山路依旧很美,我心中却满是疑惑,一个龙江省龙组的同志,跑到军事区来考什么级?

    难道,这里挂的羊头,卖的狗肉,不是军事禁区,而是龙组的秘密基地?

    又开了能有两公路,已经进入深山地区,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凉飕飕的,沿途过来,没有哨卡,但路边立着不少摄像头,估计普通的军事禁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财力,那个年代,一套监控设备可是很贵的。

    继续前行,再走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平整的山坳,出现在奥迪车前面,四面看起来全是山,有一边还是悬崖,就这一条路通往外界,山坳面积不小,透过树林,隐约能看见不少建筑的屋顶,有尖顶的俄式建筑,还有普通的中式建筑,感觉不像是山间村落,更像是个镇子,而且是很发达的镇甸,有点提前进入共铲主义的意思!

    路的尽头,有一扇通体大门,上面横着一块月牙湾的牌子,写着几个俊秀的大字——龙组东北局青少年训练营!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东北局龙组青训营!

    郑辰西、王丽娜,还有楚菲菲,都是从这里面毕业的,昨晚“绑架”我上飞机的那位中年人,辰西说,他就是这个训练营的校长!

    大门开着,门外并排停着两台越野车,还有一台轻装甲车,上面列着机抢,挂着弹链,估计是在摄像头里看见不法分子闯入禁区,随时上前拦截之用,门内侧有个岗楼,里面不小,只能透过窗户看见大概四分之一的内里面积,站着四个穿龙组制服的同志,正谈笑风生。

    等了五秒钟,他们还是没有看我的意思,王媛性急,直接伸手过来,拍了两下喇叭。

    他们终于发现我们,其中一个同志出了岗楼,背着手,慢慢向我踱来,我打开车门下车,向他敬礼:“同志,您好!”

    “你就是张东辰啊?”同志看看我们的车牌,轻蔑地问。

    “我是。”

    “我叫王媛!”王媛也下车,不问自答。

    同志瞅瞅王媛,又看看我,然后回头冲岗楼那边说:“两关。”

    “可别小看这小子,三关!”里面一个同志打开小窗,一边抽烟一边说。

    “呵呵,老李,这顿酒你请定了!”外面这位同志笑笑,又转向我,随手向后一指,“进去吧,还等啥呢?”

    我点头,上车,听明白了,他俩是在赌,赌我能闯过几关!

    有点意思,到底是什么关卡,很难吗?

    开进大门几米,我又倒车回来,问那位同志:“首长,刚才我遇到一位龙江省的同志,请问他过了几关?”

    “你说小吴啊,”龙组同志伸出三根手指,“三关,第四关差点就过去了,可惜!”

    “我可以和您赌一把么?”我笑问。

    “噢?你赌几关啊?”龙组同志来了兴趣,趴着我的车窗问。

    我伸出左手,张开,想了想,又缩回一根:“我赌四关好了。”

    “呵呵,四关?”龙组同志撇撇嘴,“行,那你拿什么跟我赌?”

    我晃了晃腕表:“劳力士,商场价格七万多,我抵五万。”

    “你要跟我赌五万?”

    “没错。”

    “哎,张东辰要说他能闯过四关,要跟我赌五万呢!”龙组同志转头,向岗楼那边喊道,结果,引来一片哄笑,龙组同志笑的更欢。

    我仔细看了眼他胸牌,叫赵靖宇,记住之后,我不再搭理他,挂挡启动。

    “哎哎,怎么,反悔了啊?”赵靖宇追了两步。

    我停下车,解开劳力士递给他:“没反悔,先压在你这儿吧。”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劳力士,好表呢!”赵靖宇左右看看手表,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正好,可以让他帮我保存一下,估计待会儿的关卡,会有激烈运动,戴着钢表不方便。

    继续前行,进入青训营营地,说是青训营,但我却没有在里面看见训练场之类,倒是有不少别致的小别墅,有些龙组同志进进出出,可能是办公楼,走到路的尽头,眼前终于出现一个用铁笼子围起来的大操场,有个戴着袖标的大盖帽示意我停车入位,我把车倒进去,跟王媛下车。

    “到底是什么考级,我也想试试。”王媛抱着肩膀说,不用她说,我估计赤峯市派她跟我一起来,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意思。

    考级,我在小连考过一次了,不过那次算是入门测试,之前那个龙江省的哥们,他已经是双龙一梅花,还要过来参加考级,这应该是晋级的考试。

    “姓名。”大盖帽冷冷地问。

    “王媛。”

    “张东辰。”

    “你就是张东辰,呵呵,”大盖帽微微一笑,“请跟我来。”

    这位同志倒是比较和颜悦色,不像门卫的那个家伙,飞扬跋扈,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大盖帽带我和王媛进了一个敞着门的帐篷,里面有一个桌子,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两个年轻的龙组干部,桌上立着牌子——登记处。

    “请签名。”大盖帽带我来到桌前,指向桌上,是一张名单,四十多个人名,我扫了一眼,东北各个城市的都有,大部分的人名,都打了红叉,只有两个打了对号,应该是通过考级了。

    我和王媛的名字,也都在名单上,不过排在最末尾,我拿起笔,在印刷体名字的后面空格里签上自己名字,把笔交给王媛,她也签上。

    “还有这个。”一个干部把另一沓文件推过来,我大概看了眼内容,大意是此次考级活动,由各地龙组局推荐考生,自愿参加,如果发生人身意外,青训营概不负责,伤残补助、抚恤金由推荐单位负责,死亡人员视同作战牺牲,给予烈士的光荣称号。

    也就是生死状呗!

    我提笔,在右下角签名,干部又拿过来印泥,让我按手印,我按完之后,干部把生死状抽走,下面是一张新的,王媛连看都没看内容,就直接签名、按了手印。

    “真有‘光荣’掉的?”出帐篷的时候,我小声问大盖帽。

    “有,但今年的不多,才两个。”大盖帽轻描淡写地说。

    我心里一惊,四十多人就光荣了两个,还不多,这训损比也太高了吧!

    “怎么,怕了?”大盖帽问。

    我摇摇头,大盖帽指向操场的一道铁栅栏门:“进去吧,二位,祝你们好运!”

    “不用换一身衣服么?”我指着自己的西服问,还穿着昨天上午跟高菲他们洽谈时候的正装,衣服倒是不打紧,可脚下是皮鞋,这玩意没法快跑!

    “你可以脱掉嘛!”大盖帽笑道。

    我苦笑,脱掉里面就没了,算了,凑合吧。

    “首长老弟,我突然想起来,临走的时候王局给我车里放了两套迷彩服,是不是就是给咱们准备的?”王媛一拍脑袋说。

    “靠,你不早说!肯定是!”我也拍了下王媛的脑袋,跑回去,打开奥迪后备箱,果然,两套迷彩服和袜子、军靴,一大一小,刚好是我俩的尺码。

    我和王媛分别钻进车里换上衣服,这鞋穿起来就舒服多了。

    进了操场,里面空空如也,我回头问铁栅栏外面的大盖帽:“第一关在哪儿?”

    “这里就是,你们穿过操场,到达另外那个门就算过关了。”大盖帽指向操场对面,那里有个大门,能进车的那种,估计那才是正门。

    “就这么简单?”王媛笑道。

    “别大意,注意脚下,兴许有陷阱啥的。”我提醒道,可是看上去并不想,塑胶跑道很平整,中间的操场主体,也是被修剪过的矮草地,如果这就是第一关的话,肯定已经有不少人闯过去了,有陷阱没道理不留痕迹!

    二人慢慢走上塑胶跑道,穿越过去,进入草地,也就是足球场地,上面还有白色的划线,脚下软乎乎的。

    “哪儿有什么陷阱嘛!”走到快三分之一的时候,王媛嘟囔了一句,但她刚说完,就停下脚步,表情呆滞。

    “怎么了?”我问。

    “首长,我好像……踩着雷了!”王媛吞了下口水。

    我赶紧蹲下,查看她支撑重心的左脚,拨开草一看,握草,果然,她的脚下,有个圆形的类似坛子的东西,是个铁家伙,上面带着横竖的条纹。

    “这玩意该怎么弄?”我问王媛,自己对军事器材这方面几乎一窍不通。

    “可以排雷,不过需要技术手段,你会吗?”王媛问我,我耸耸肩膀,说不会。

    王媛慢慢蹲下,看了一眼,又慢慢站起来:“首长,这是苏制反步兵地雷,我能排。我现在用脚压着引信,一旦离开,就会爆炸,你得帮我踩着!”

    “好。”我没有犹豫,选择相信她。

    “当然了,”王媛苦笑,“首长,你也可以独自往前走。”

    “那不行。”我说,伸脚过去,贴着她的脚,准备换位置。

    “哇,首长,你不但人长得帅,心还好呢!”王媛笑道。

    “好个屁!”我白了她一眼,“我要是自己走,再踩着雷,谁帮我排啊?”

    “说的也是哈!”王媛笑道,慢慢想右移动脚掌,移开一半,我用右脚补过去踩住,她完全把脚挪开,我把重心压了上去,感觉反弹力很强,稍不留神,真有可能弹出来。

    “搞定!”王媛唱出一口气,看向我笑道,“首长,谢谢你啦!”

    “客气什么,赶紧排吧!”我说。

    “嘻嘻,首长,其实我早就知道这是一次考试,而且,只有三个通过的名额,刚才看名单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志通过了,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所以,对不起啦,拜拜!”王媛挑了挑眉毛,背着手,得意地向操场大门那边退去。
正文 393、第一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耸耸肩膀,没想到,老子居然着了这小丫头的道儿!

    然而,王媛刚退两步,就停了下来,伸出去的左脚慢慢收回,把重心压在右脚上,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呵呵,又踩着了吧?”我笑道。

    “草……”王媛低声暗骂了一句,慢慢蹲下,扒开草丛,果然,一模一样的苏制地雷的菱形条纹顶盖。

    “怎么办啊?”王媛抬头,皱眉看向我。

    “你问我怎么办?我不是已经被你给淘汰了么!”我皱眉道。

    “……对不起,首长,我、我错了。”王媛委屈地说。

    我摇摇头,活该,现在俩人都陷入绝地,淘汰倒是没啥,一不留神就得炸死,这个比较可怕,不过当我看看四周之后,开始怀疑,这并不是真的地雷。

    其一,这是考级,相当于演习,如果用真地雷,得炸死多少人?而且,这才是第一关,即便考级存在人身危险,也得在后面吧?

    其二,如果是真的雷,无论是在地表爆炸,还是蹦出来在空中爆炸,都会留下痕迹,可放眼望去,这个操场上的草坪异常齐整,一点爆炸的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草坪并未遭到过地雷的袭击。

    可龙组考级测试,这么正规的东西,难度又据说很高,也又不太可能只是摆个模型吓唬我们吧?其中必有蹊跷,我慢慢蹲下,仔细查看周围的草坪,用手摸了摸,有些地方有点黏糊糊的,看看手,是绿色的墨水之类的东西。

    “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明白什么了?”王媛问我。

    “这是仿真地雷,会爆炸,但里面装的不是炸药,而是墨水,只要被这种墨水喷到衣服上,就相当于被地雷炸到,就会被淘汰掉!”我分析道,“因为墨水是绿色,和草坪颜色一样,所以即便爆炸过,现场也看不出来,才会给后面的考试者造成假象,以为这里是安全的。”

    “真的吗?”王媛疑惑地摸了摸周围的草坪,也摸到了同样的粘性液体。

    啪啪啪!左手边,突然传来了掌声,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操场看台的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穿着龙组制服的女人,短发,但长得挺漂亮的。

    “精彩的推理,”那个美女同志说,“不过,你们俩因为不肯合作,现在只能让一个人安全离开了!”

    “对不起啊,首长,我错了……”王媛再次向我认错。

    “你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骗了我一路不说,关键时刻出卖队友,回头我会严厉批评你的!”我起身,背着手,正色地教训王媛,刚才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真是气死我了!

    “首长,我认输了,帮你把雷排了吧,反正我自己排不掉自己脚下的雷。”王媛说着,就要把右脚抬起来。

    “等会!”我赶紧叫住她,王媛的意思,是想抬脚,让雷炸掉,她“受伤”,但在“牺牲”之前,帮我排掉脚下的雷。

    “怎么,不合规矩吗?”王媛问,看向主席台。

    “合规矩,”那个美女同志说,“我不是说了么,现在你俩只能有一个人安全离开,我允许你帮他排雷。”

    王媛转向我:“她说可以。”

    “不行,”我挥了一下手,“咱俩是朋友,要走一起走!”

    “可是咱们没法一起走啊,再说,不是只有一个名额了么……”王媛咬着嘴唇说。

    “王媛,你应该知道这次考级的难度,无论是你还是我,一个人的话,能通过的概率都很低,既然他们默许咱俩可以合作,为什么不试试呢?两个人的力量肯定更大一些,再说了,我可不关心什么名额,只是想证明自己,顺便把那块表赢回来,如果咱俩可以合作通关,名额你拿去,”我爽朗地说,看向看台那个女同志,笑道,“美女,你帮我作个证呗!”

    女同志背着手,原地踮了一下脚,鞋跟发出咔哒一声:“可以。”

    我估计是不可以,她应该是观察员,没有帮我们作证的义务,当然了,龙组没那么多的“规矩”,相对体制内其他部门,自由不少。

    “可是现在,我既没法自己排雷,又不能帮你排雷啊,首长,怎么一起走?”王媛着急地问。

    我目测了一下她脚下的雷和我脚下的距离,大概一米二、三的样子。

    “王媛,如果我分散体重,同时用手和脚压住两颗雷,压力够么?”我问。

    “这种苏制地雷的爆压值是20公斤,当然够,可是它的敏感度极高,如果压力值突然变小,也有可能触发,所以,首长,那样做很危险的……”王媛忧心忡忡地说,很专业,我不懂什么爆压值,她后面那句我听懂了,就是在我分散重力去压她脚下那颗雷的时候,我脚下的这颗,因为压力骤减,也有可能爆炸。

    “没关系,我慢一点。”我伸出手,放在地面,保持重心在雷上,慢慢用双手交替前爬。

    “小心。”王媛轻声提醒,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有点紧张,加上头顶的太阳很炎热,穿的沙漠迷彩服又有点不透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其中一滴,正好落在了草叶的墨水上,瞬间变成了绿色。

    缓了缓,我继续往前爬,双手撑到王媛的脚下,变成俯卧撑挺起的姿势。

    “挪脚吧。”我说,王媛个头一般,一米六多一些,脚很小,大概35或者36的,踩着地雷面积有限,这样平挪的时候更危险。

    王媛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动脚,露出地雷的边缘,我把左手压了上去(右手有伤,得用手掌外侧),王媛继续挪动,我跟着一点点蹭,很快,地雷转移到了我的手掌下,弹簧很硬,压实之后,感觉像是压着一只力气惊人的猫的脑袋!

    王媛侧步,离开了地雷范围,长舒一口气:“首长,我看着你,比你还紧张呢!”

    “呵呵,你现在可以走了。”我笑道。

    “呃……首长,我个人毛病多,但有一点好,就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王媛略带惭愧地说完,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具,折叠的,类似瑞士军刀,但要比瑞士军刀大一些,我看见刀柄上有个梅花的图案,可能是龙组的制式工具。

    王媛折开一条刀刃,用嘴衔着,先查看身边是否有其他地雷,确定安全后,她趴在地上,凑近我用手压着的那颗地雷,小心翼翼地用刀刃撬开了地雷侧面的一个环形金属物体,位于盖子下方,我看见地雷的“脖颈”侧面有个洞,王媛又从刀身里折出一个钩子,伸进洞里,慢慢钩出一个小拉环,拉环上连着一根金属丝,绷得很紧,她用左手拉着金属丝,用嘴叼着刀,又折出一把剪刀,将金属丝剪短。

    我表述的比较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主要是那个侧环不好拆,王媛是趴着,直接面对地雷,才能拆掉,如果让她自己踩着,垂直向下拆地雷,就使不上劲儿了,而且还容易造成重心不稳,压力变化,触发地雷的引爆装置。

    “好了,首长。”王媛翻身过来,躺在地上,面对悬空的我说。

    我冲她笑了笑,鼻尖上一滴汗,下落,砸在了王媛的嘴唇上。

    王媛并没有讨厌,伸出舌头舔掉,冲我嘻嘻一笑,翻身从我身下出来,又趴在我脚下那颗地雷旁边,重复一遍拆卸过程。

    两颗地雷一模一样,有了上次经验,这次王媛拆的很快,没到两分钟就搞定了,让我挪脚。

    我慢慢挪开,从地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向看台,美女同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那个人呢?”我问王媛。

    “不知道啊,就顾着排雷了,哪儿有功夫看她?!”王媛嘟囔道。

    “干的漂亮!”我捏了一下她湿乎乎的脸蛋,“走吧,继续。”

    “首长,我走前面,你跟着我脚印走!”王媛主动请缨,看了一眼操场大门的方向,然后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前进。

    我跟在她身后,王媛的裤子有点紧,里面内酷边缘的形状都勾勒了出来,当然,我看的不是内酷,这两个半月,形状很不错!

    妈的,居然起了反应,我赶紧收敛心神,移开视线,看向王媛的脚下,这可不是那啥的时候。

    一路上,又遇到了七颗地雷,都被我们避了过去,来到塑胶场地,王媛直起腰来:“可算通过了!”

    说完,她就要往前走,我赶紧拉住她:“小心,塑胶跑道上也未必安全!”

    我指向前方大概两米外的一个类似鸟类羽毛的东西,是真的羽毛,只是它似乎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给勾住了,风吹过去,它摇摆,却没有飘走,王媛咦了一声,蹲在地上,慢慢凑过去,小心地拿开羽毛:“靠!这也有地雷!”

    我也凑过去,果然,羽毛是被一根非常细的钢钉给勾住的,钢钉顶端,连着一根更细的钢丝,横向拉伸出半米左右,连接着另一根钢钉,而两颗钢钉之下的塑胶上,有两块圆形的割裂细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地雷应该就埋在下面,用同色塑胶给覆盖起来了。

    “这应该叫‘头发丝儿’雷吧?”我问。

    “哎呀,首长,我以为你不懂地雷呢!”王媛惊讶道。

    “我是不懂,不过小时候看过地雷战,里面有这种。”我说。

    “嗯,这叫‘绊雷’,俗称‘头发丝儿’雷。”王媛起身,不用拆,钢丝离地面不高,迈过去就行了(其实绕过去也行)。

    二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又遇到了三颗这样的头发丝儿雷,而且,我还在塑胶跑道上发现了一些颜色略有差异的颜料的斑点,操场里装的是绿色粘液,估计绊雷里面装的模拟爆炸物,是橘红色的。

    出了操场大门口,我看见门边的铁栅栏上,挂着一块牌子,背对着操场内,所以在里面看不见,牌子上写着几个字“晋级考试第一关(雷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基地内部人员勿入,这是提醒青训营里的工作人员的。

    我觉得,青训营完全可以做的更逼真一些,让工作人员故意进场地去跑步、踢足球(他们当然知道地雷的位置),以迷惑我们,不过如果那样的话,估计通过率会大幅下降……

    牌子下面有个垃圾桶,里面有个很旧的足球,没啥气了,估计是踢坏了扔这里的,我不觉来了兴趣,把足球捡出来,回头又进操场。

    “首长,你回去干啥啊?”王媛追进来,不解地问。

    “想看看这些雷是不是真的。”我把足球放在地上,看准距离我大概七、八米之外的一个绊雷,用脚弓慢慢把球推射过去。

    “快跑!”踢完我就拉着王媛往大门外跑,跑出五、六米之后,估摸着足球快到地方了,我转过身蹲下,刚好,钢丝被足球触发,嘭的一声脆响,从地面上飞出来两个橙子那么大的东西,噗、噗,在距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空中,两个“橙子”先后爆炸,和真的橙子爆炸类似,溅出不少“橙汁”,散落在地上,目测有效的杀伤范围半径,能有四、五远。

    “看得好爽啊,再来一个呗,首长!”王媛兴奋道。

    “哎哎,你俩干啥呢!”身后跑来一个龙组同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咋了?”我问。

    “你俩都过关了,瞎整啥啊!”那个龙组同志拎着个大包,跑到我们面前,怒斥道,“妈的,明天还有一场测试呢!老子还得重新埋雷!”

    我苦笑:“对不起啊,同志,您受累了,请问第二关在哪儿?”

    “喏,牌子上不写着么!”龙组同志没好气地指向旁边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建筑,刚才没注意,建筑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晋级考试第二关(射击)。

    看到括号里的两个字,我不由得心里一凉,射击!老子不专业啊!
正文 394、第二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塞,射击我最擅长了!”王媛高兴地直蹦。

    我眯起眼睛,看向王媛:“待会……注意配合吧。”

    “首长,你平时是不是不怎么用抢啊?”王媛猜到了我的心思,笑道,“放心,如果允许配合,我肯定帮你过关。”

    “如果各射各的,不允许呢?”我问。

    “那我就陪你淘汰!能怎么地啊!”王媛拍拍我肩膀,爽朗地说。

    “两位,别唠嗑了,快点吧!”建筑二楼的一个窗口探出个脑袋,又是之前在看台的那位女观察员。

    王媛吐吐舌头,拉着我跑到建筑门口,除了那块牌子,建筑大门的上方还有三个金字——射击馆,进了建筑,里面的地上贴着临时指示路标,左转,又右转,上楼梯,再左转,看见那个女观察员了,她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正冲我们笑。

    我向她点点头,进那个房间,里面空间狭长,我们这一侧有大概十个射击位,另一侧是一排标靶,圆形的黑白相间靶,上面从一到十,靶纸都是新的,没有蛋洞。

    射击位的尽头,有个小房间,见我们进来,有个龙组同志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走到我们面前,盘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物件,是撸子的零件,还有十几颗子蛋,应该是两把撸子的零件。

    “怎么玩?”王媛兴奋地问龙组同志。

    “第一项,组抢;第二项,射击。”龙组同志把盘子给了王媛,冷冷地说。

    “组抢多长时间过关,射击多少环过关?”王媛问。

    “二十秒,射光抢里的子蛋,平均成绩八环以上,射击时间要控制在一分钟内,超出者淘汰。”

    “八环!”王媛睁大眼睛,看看我,“首长,你能行吗?”

    我看向远处的标靶,距离射击位大概十米远,瞄准了一抢一抢打的话,肯定能打中靶纸,但是打八环之内,我没有把握,因为那个圈实在太小了,八环的外圈,目测比一个网球大不了多少。

    “我俩可以配合么?”王媛又问。

    “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龙组同志冷声道,“如果你们犯规,我会告诉你们被淘汰了。”

    等于是废话!

    王媛把盘子放在了射击位上,数了数里面的子蛋,抱着肩膀,想了想说:“首长,刚才他说,组抢只要二十秒完成就能通关,你手有伤不方便,就别组了,我一个人组两把,每把十秒之内就行。”

    “十秒,能组完吗?”我皱眉问。

    “差不多吧,我最好记录是八秒,不过,没有压子蛋这一步骤,这里的子蛋有点多。”王媛说。

    “我帮你上子蛋不就行了!”我说,往蛋夹里压子蛋我还是会的。

    “对啊!”王媛一拍脑门,“你上完两个蛋夹递给我,肯定能组完!”

    “可以吗?”我看向那个冷面龙组同志,他却看向我身后,我转头看,那个美女观察员不知道啥时候也跟了进来。

    观察员皱眉想了想:“两个人,两把抢,二十秒,一个人,两把抢,也是二十秒,这不算违规。”

    “多谢美女!”我笑道。

    “可是,”美女也笑,“射击环节,她可不能帮你开抢呀!”

    “算我俩的平均成绩呢?”王媛问。

    “那可以,”美女说,“不过你得想好,即便你全部射中十环,而张东辰成绩不理想,你来平均下来不满八环的话,你可是也要被淘汰的哟!”

    “当然了!”王媛挑了挑眉毛,“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要不咋说是算平均成绩呢!”

    “难度不小……”美女观察员摇了摇头。

    她俩对话的时候,我没吱声,数了数盘子里的子蛋,一共十二颗,刚才那个冷面龙组同志说,抢里的子蛋,必须全打出去才行,这抢我认识,类似黑星的龙组制式手抢,但并不一样,改装过,比普通的黑星要精致一些,载弹量也不同,普通黑星是七发,龙组手抢是十发,把手更长,更加实用。

    按理说,龙组的意思是每个人六发子蛋,如果我给王媛装十发,给我自己装两发呢?

    这样就能降低我成绩不好带来的影响,就是不知道算不算违规!

    我没有问观察员,也没问那个冷面龙组同志,管你违不违规呢,没有禁止这么做,就默认为允许,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淘汰掉,我还可以据理力争一番,至少,只淘汰我自己,把王媛保送过关!

    嗯,就这么干!

    “可以开始了吗?”冷面龙组同志拿着一个秒表问。

    王媛活动了一下双手的手指,深吸一口气,看看我,我点头。

    “开始!”冷面龙组下令。

    我先把盘子里的两个空蛋夹,还有子蛋都扒拉到我这边,以免对王媛造成干扰,她的手法异常之快,拿起零件就往一起组装,咔咔咔,跟拼积木似得,很快就组装完成一把,放在我手边。

    当然,我也没闲着,稍晚她一秒,我压满一蛋夹子蛋,装进她组好的抢里,又很快把最后两颗子蛋压入另一个蛋夹,等着王媛。

    几秒钟后,王媛组装完毕,用抢托指向我,我马上把蛋夹插了进去,咔哒一声,蛋夹入位。

    “时间到!”

    “好险呐!”王媛呼出一口气,“新抢,感觉零件有点骤!”

    “呵呵,不是因为新抢的缘故,”美女观察员笑道,“这些零件是从十把不同磨损程度的抢上面拆下来的!”

    “怪不得呢,你们可真会玩!”王媛白了美女观察员一样,我听明白了,磨损程度不同的撸子,零件的大小肯定会稍有差异,组装起来,也就会有少许误差,不像是一把撸子那样顺滑,所以王媛的耗时比较长,差点超过二十秒。

    “第二项,射击,时间一分钟。”冷面龙组同志又举起秒表。

    王媛拿起一把撸子,准备瞄准。

    “哎,这是我的。”我把她的撸子换了过来。

    “嗯?”王媛皱眉,掂了掂撸子的分量,恍然大悟,“嘿嘿,首长,你真聪明!”

    王媛刚才一直低头组抢,不过冷面龙组同志和美女观察员,都看见我压子蛋了,应该是默许了我的这种差异对待的行为。

    “开始!”冷面龙组同志按下秒表。

    他话音刚落,王媛的撸子就响了,过三秒钟,又响第二抢,还是个快抢手!

    我不用着急,反正就两颗子蛋,慢慢打就行了。

    右手的两根手指有伤,没法把抢握紧,我就用双手持抢,也不是像王媛那样伸直手臂,而是弯曲双臂,把撸子放在眼前,这样瞄准能更把握一些,就是姿势很不雅观,借着王媛射击的间隙,我都听见美女观察员笑的声音了!

    我回头白了她一眼,美女观察员马上恢复仪态,扬手示意我赶紧开抢。

    我转回来,瞄了半天才谨慎地扣下扳机,呯,距离太近,后坐力很大,抢托怼我鼻子上了,还可以,打在了三环、四环之间,看不清到底是几环,美女观察员再次发笑,我揉揉鼻子,再次瞄准,余光瞥见,王媛已经完成射击,退出蛋夹检查是否还有子蛋,没有,她把蛋夹推进去,把撸子放在了射击台上,看向我这边。

    我看了看隔壁王媛的靶纸,全在中间,密密麻麻的,八、九、十都有,只有一个蛋洞在六环上,稳了,我没了心理压力,重新瞄准,大概只要打在靶子上就能通关了吧!

    “还有十秒钟。”冷面龙组同志提示道。

    我心里默默倒数,差不多还有五秒钟的时候,我才扣动扳机,六环,哦也!

    “草!”王媛暗骂一声,双手拄着射击台,头一下子垂了下去。

    “咋了?”我懵逼地问,应该能过关啊!

    美女观察员又笑,而且那个冷面的龙组同志也忍不住笑了。

    “笑啥,什么情况?”我问他。

    “东辰同志,”美女观察员拍拍我肩膀,“你怎么打到她的靶子上去了?”

    握草!我心里一惊,再看向靶纸,可不是么,我的靶纸上,只有一个洞,刚才我看王媛的靶子后,视线就没离开过,直接瞄着她的靶子开了第二抢!

    我叹了口气,把抢放在射击台上,这扯不扯,一个愚蠢之极的失误,把我俩的成绩都打没了。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在这一关被淘汰的,”美女观察员笑着摇了摇头,言外之意,来参加考级的龙组同志都精通射术,不会在“基本功”上马失前蹄,“不好意思了,二位,请回吧。”

    “等等!”王媛突然抬起头来。

    “小妹妹,姐姐已经仁至义尽,允许你俩‘作弊’,还想怎么样呀?”美女观察员从冷面龙组同志手里接过一根烟,笑问。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们并没有被淘汰!”王媛认真地说。

    “呵呵,一个0环,一个3环,一个6环,剩下你的九抢,得平均9.67环才能通关,你有那么准吗?如果达到9.67环,你就创纪录了!”美女观察员笑道。

    “不查查怎么知道呢?”王媛自信地笑笑,“我要求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正文 395、套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你以为是奥运会啊?”美女观察员点着烟,笑道,不过又点点头,“计算小数点后一位,还是可以的,张哥,把靶纸取过来看看。”

    冷面龙组同志摇动王媛射击位下面的一个把手,靶子顺着轨道慢慢向这边滑行。

    “有什么区别么?”我小声问王媛。

    没等王媛说,美女观察员解释道:“按照整环计算的话,打在边缘线上的子蛋,都按高环数计,如果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话,那就得按弹心的具体位置算了,有些分值会降低,如果射击足够精准的话,分数提高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对吧,王媛同志?”

    王媛点点头:“我只是想赌一把。”

    “那十环之内的怎么算?”我指着已经移动过来的靶纸中央的黑点,欣喜地问,“是不是会有10.9这种数字出现?”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肯定没问题,差不多相当于11环了,王媛好几发子蛋,都落在了黑点之内。

    “哎哎,已经允许你们作弊了,不要那么得寸进尺好不好?10环封顶!”美女观察员沉下脸,不悦地说,从她刚才计算分数,就能看出来此人精于心算,我能想到的小伎俩,她肯定也能猜到。

    冷面龙组同志从那个小办公室里拿出直尺、三角板和铅笔,把每个蛋洞当做一个“圆”,测量“圆心”的具体落点,并用直尺丈量刻度,最外面一个,是6.5环,一下子提升了0.5环的成绩,不过有喜就有忧,两个原本是10环的成绩,变成了9.7、9.8。

    很快,王媛十发子蛋的成绩都计算出来了,再加上我的那个3.6环(没有压线,原来算成是3环,也赚了),再加上脱靶的0环,算完,总环数是96.8环,除以12发子蛋,平均环数,8.07,超过了考核要求的8环,堪堪过关!

    我长舒一口气,好险!刚才我心算过,如果取整数的话,我俩的总成绩是92环,平均一算,是7.7环,双双淘汰。

    王媛这次没有得意,因为她知道这样是作弊,只是美女观察员给我们一个机会罢了。

    “恭喜二位咯,”美女观察员挑挑眉毛,“请吧,下一关。”

    我和那位冷面张同志握手,表示感谢,他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王媛和我出了射击馆,原本美女观察员是跟在我们身后的,不过等我们来到太阳底下,回头看,她又不见了,也不告诉一下我们第三关在哪儿。

    “你还记得咱俩进来的时候,那个门卫说我过不去第二关的事儿么?”我问王媛,她点头。

    “这说明什么?”我又问,王媛摇头。

    “对你们正式的龙组成员来说,射击是小儿科,刚才那个美女也说了,还没有在这关被淘汰掉的,但我不擅长射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对咱们的优点、缺点、长处、短处都很清楚!”我说。

    “有道理,”王媛凝重地点头,“所以,既然咋俩组合,就应该充分地扬长避短,才有可能通过考核!”

    我打了个响指:“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怀疑,他们既然研究了咱们的资料,那么对于咱们的考核,极有可能是有针对性的,专门挑咱们不擅长的的东西来,也就是说,每个人的考核项目都是不同的,你看他们设定的前两关,全是武器,这是我的软肋项目,却是你的专长,我分析,这是因为你跟我一组,参加的应该是我的那一套考核项目,如果我的推理正确的话,接下来,还会出现我不擅长的东西!”

    “嗯,”王媛表示同意,“我听以前参加考核的同志说过,每一关都非常难,刚才这关对我自己来说,太简单了,之前的地雷关卡,如果你不在,我单独踩雷的话,想在回想起来,其实可以通过脱鞋,用膝盖压雷的方法,跪着俯身下去,慢慢把雷拆掉,也不算难,就是风险大一些,看来,这确实是你的考核项目!”

    我重重点头,有点兴奋,像是猜出了多么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那么,首长,”王媛仰头看着我,一脸期待地问,“你还有什么软肋?”

    “没了吧?”我皱眉,好像只有武器操纵是自己的弱项,“你有什么弱点?”

    王媛挑挑眉毛:“我的弱点是格斗。”

    “没关系,这个是我强项,”我拍拍胸脯说,“所以他们不会考的!”

    话音刚落,一台白色普桑开了过来,戛然停在我们身边,副驾驶车窗拉下,里面一个龙组干部,没看我们,直接说:“上车!”

    看来是要去第三关了,我和王媛进了后座,普桑开出,我问副驾驶:“同志,请问第三关是什么内容?”

    副驾驶回头瞅瞅王媛,又瞅瞅我有伤上的绷带:“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我说。

    副驾驶冷笑:“那够呛了。”

    “什么意思?”王媛问。

    “第三关是综合格斗,包括徒手和冷兵器两个项目。”

    我和王媛对视,妈蛋的,白分析半天了!

    徒手格斗,我没问题,王媛不行!

    冷兵器,我俩都不行!

    很快,车停在另一座场馆门口,副驾驶让我们下车,并阴笑着祝我们好运。

    “放心,没问题的!”我鼓励王媛道,不能让她知道我不行,不能输了士气!

    下车,门口有牌子,上面贴着白纸,写着考级第三关:格斗技术。

    我和王媛进场馆,里面很大,很空旷,中间有个擂台,周边不少健身器材,跟金馆长那个跆拳道主馆的布局差不多。

    擂台上,站着一位短衣、短裤的女同志,头上有护具,手上有拳套,乍一看我还以为是金喜儿,长得有点像,不过她没有喜儿好看,场馆内就她一个人。

    我和王媛走到擂台下,女拳手撇嘴笑道:“谁先来?”

    “怎么个考法?”我仰头问。

    “格斗,不懂吗?”女拳手皱眉。

    “我是问,怎么算输赢?”

    “五分钟内,你不输就算赢!”女拳手说。

    “也就是说,只要坚持五分钟就行,对吧?”我问,女拳头点头。

    “没有裁判吗?”王媛问。

    女拳头看向我身后,我回头看,草,那个美女观察员又出现了,跟鬼似得,背着手,就站在我和王媛身后两米的地方,不过她换了衣服,上身是白色的斜襟古装,胳膊却是短袖,下身是看上去像裙子的深蓝色长裤,上窄下宽,很长,一直到脚踝,赤脚,露出红色脚趾甲。

    “这应该是……剑道服吧?”我问。

    美女观察员笑着点头:“东辰同志见多识广哟!”

    很明显,徒手格斗的测试者,是擂台上的女拳手,而冷兵器格斗的测试者,就是美女观察员!

    “谁先来?”女拳手“咣”、“咣”地怼了一下拳套问。

    “等会儿,同志,我俩是一组,怎么算输赢?”我问美女观察员,她有裁定权。

    “怎么,你俩想一起上啊?”美女观察员笑问。

    “如果她不上,我自己来呢?怎样才能算我们通过?”我直接了当地问。

    美女观察员看看女拳手,想想说:“那这样好了,你让丽丽一只手,赢了,就算你们过关。”

    美女观察员算是很照顾了,知道我右手有伤,索性顺理成章地不使用它,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我胜,就算我和王媛都胜,但那显然太不公平,我也没奢求可以那样。

    “你呢?”我又问,“怎么才算赢你?”

    “呵,你先赢了丽丽再说咯!”美女观察员微微屈膝,跃起,居然从我和王媛头顶上蹦了过去,忽,一股风,扑面而来!

    我的肩膀,被她在空中踩了一下,等我回头看,美女观察员已经落在擂台上,用手肘支着叫丽丽的女拳手的肩膀,得意地看向我。

    “好厉害!”王媛赞叹道。

    “下马威么?”我问。

    “你说是就是咯!”美女观察员莞尔一笑,走到擂台角落,捡起一对儿蓝色的拳击手套丢给了我。

    我往里伸手试了试,里面是分指结构的,我只得让王媛帮我把右手的纱布拆下来,小心伸进去,虽然不让用右手,还是得保护起来,我不是怕再度受伤,而是担心自己的机械手指,会戳到丽丽同志,虽然是考官,但我觉得她的实力不会太强,如果把冯瑶那个级别的猛将放在这里,别说是五分钟,我连半分钟都坚持不到,那谁还能考过?

    戴好拳套,王媛又帮我系上碗口的小绳,拍拍我肩膀:“首长老弟,靠你了!”

    “给我一拳。”我指了指自己脸颊。

    “啊?为什么?”王媛懵逼地问。

    “找找疼的感觉,会刺激肾上腺素分泌。”我说,这是喜儿告诉我的办法。

    王媛点头,捏起拳头,往我脸上打了一下,但是没敢用力。

    我白了她一眼:“抓痒痒呐?重一点!”

    “啊——”王媛大叫一声,挥拳打来,狠狠砸在我的脸上,虽然她不擅长格斗,但作为龙组精英,基本素质还是过硬的,这一拳吃的很正,打得我横着跌出去两、三步,舌头舔舔牙龈,腥味,出血了,我也因此斗志满满,从围绳缝隙钻入擂台,举起左拳,跟丽丽同志怼了一下,不知道她比之金喜儿,战斗力如何,应该略强一些。

    “开始!”美女观察员冷声下令,女拳头双手自然下垂,原地跳着小碎步,表情中略带不屑。

    我向她勾了勾拳套:“来吧!”

    美女拳头也向我勾拳套:“你先!”

    我上前一步,挥拳打了过去,虽然我惯用右手,但是打起架来,左手照样能行,只是写字、吃饭的时候,更习惯用右手而已,也就是俗称“双利”的那种人,脚也是如此。

    丽丽同志用左手拨开我的拳头,右手打过来,我哈腰躲过,直接用肩膀撞了过去,不许用右手,没说不许用右肩,我得充分利用规则才行。

    本以为丽丽同志会躲,但她并没有,而是往后撤步,硬是用胸脯接了我这一撞,我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块海绵,力道都被她给吸收掉了,旋即,一股巨大的反弹力袭来,居然把我给弹了回来,向后跌两步,差点摔倒!

    “劲儿挺大啊!你这是什么功夫?”我不禁问,忽软忽硬的!

    “太极,”丽丽同志冷笑道,“看招!”

    说罢,她纵身跳起,一记冲拳,朝我面门砸来!

    这个可不是太极,而是街头打架的招式!

    我侧身避过她的拳锋,没想到她这是虚招,或者不是虚招,是实招,却不是唯一的招式,我是向左躲避的,丽丽的身体还在空中,右腿却像螃蟹似得横了出来,鞭子一样扫向我的腹部,一声闷响,我被结结实实地踢中,直接飞出去一米多远,坐到在地上!

    这空中平衡的能力,实在太强!

    我心凉了半截,自己跟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怎么坚持五分钟?!
正文 396、认怂、入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丽丽同志并未乘胜追击,站在原地,依旧垂着双手,跳着小步,一脸嘚瑟的表情!

    我扶着围绳起来,揉了揉肚子,挺疼!

    “行不行,不行认输吧。”美女观察员在场边笑道。

    “没问题,不就是五分钟么!”我说。

    “对哈,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计时了!”美女观察员从衣襟里掏出一块运动手表,瞅了一眼,“开始。”

    “才开始?”我皱眉道,“至少过去半分钟了吧?”

    “嘻嘻,这里我说了算!”美女观察员冷笑道。

    “他是最后一个吧?”丽丽问观察员。

    “没错。”观察员说,话音刚落,丽丽就主动过来,可能是想早点结束战斗。

    我向后退去,避免个丽丽正面交锋,能拖多长时间就尽量拖多长时间,只要只要撑过五分钟就可以。

    两人你追我跑,“对峙”了十几秒钟之后,丽丽不跑了,站在擂台中央,我靠着边绳,绕着她不停地转圈,因为只要我脚步放缓,她就有要攻上来的架势。

    “毛驴儿拉磨呀?”在我第二次经过美女观察员身前的时候,她说。

    我没搭理她的嘲讽,继续转圈,丽丽同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按耐不住,主动上前,打了个提前量,想拦截我。

    我马上调转方向,丽丽扑了个空,开始向我追来,我仗着自己打篮球的基本功步伐,继续游走,但是擂台空间不大,我纵使左闪右避,最终还是没能躲开,被丽丽同志给逼到了拳台一角。

    “哼哼,无路可逃了吧?”丽丽叉腰,并未着急进攻,像是猫抓到了老鼠,得意地笑道。

    “她怎么了?”我指向丽丽侧后方的美女观察员,丽丽疑惑回头,我马上弯腰,打算从她腋下钻过去。

    丽丽反应很快,没等我过掉她,就一肘击向我,打在我肩胛骨后面了,这给我疼的,往前冲了好几步,我不敢刹车,怕她从身后追上来,借着被她打的势头,一直跑到擂台中央才敢回头,丽丽追过来,我再次施展游走功夫,这回坚持了能有半分钟之久,才又被她堵在擂台角落里。

    “美女!小心啊!”我故技重施,朝美女观察员那边喊道。

    “呵呵,还想骗我!”丽丽冷笑,一脚踹了过来,我被边绳和她缩在角落里,没法躲,只得用左手去接,连胳膊带肚子,被踹中,但也正是因为身后有东西靠着,我并未倒下,接着反弹力,身体弹射回来,左拳出击!

    丽丽也没躲,看着我拳头袭来,不慌不忙地用双拳去夹,我心中暗笑,电视看多了吧,这样是夹不住的,防御会被击穿,事实证明,我的分析很合理,她的双拳被我击穿,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至今也没想明白是咋回事!

    她的两条胳膊,不知道怎么变成了两条绳子,瞬间把我的左臂给缠绕起来,丽丽侧身跳开,引着我的左臂,借助我的冲力,把我给带的飞了起来,直接飞向擂台中央,跟坐飞机似得,我重重扑倒在擂台上,而她的双手,仿佛还缠绕在我的胳膊上!

    错愕间,没等我爬起,只觉后背一沉,丽丽已经骑坐上来,将我左臂向后剪了过去。

    “哎呀!”我惨叫一声,脑袋向后扬起。

    “哼哼,只要我稍稍用力,你胳膊就断了。认输吧,你的步伐还可以,回去好好练练,冬天再来!”丽丽冷笑道。

    “多长时间了?”我呲牙问美女观察员。

    她看看表:“还没到两分钟呢。”

    “首长老弟,挺住啊!”王媛在台下喊道,丽丽的力道,又增加不少,我感觉肩膀的韧带,就在撕裂的边缘,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草!认输!”我一咬牙,用右手拍了拍擂台的地面。

    没办法,即便我任她打,坚持到了五分钟,被她扭断左臂,打得半残,后面还有美女观察员的武器格斗,照样没法继续战斗了,索性直接认输,免得再搭上一条胳膊。

    丽丽同志擒着我,又过了两秒钟才松开手,起身站在一边,我翻身过来,躺在擂台上,看向天花板,大口喘气。

    “东辰同志,输的委屈不?”美女观察员过来,蹲在我脸的上方,笑着问。

    “不委屈,”我坦荡地苦笑,“确实技不如人。”

    如果不是王媛的帮忙,第一关我都未必能过得去,别说是拆雷,就是把地雷踩下去,我都意识不到那是一颗雷,第二关更不用我,凭我的本事,20秒组抢那一关,就会被淘汰掉。

    “我那关剑道,要不要试试啊?”美女观察员伸手过来又问。

    “不必了,从刚才你飞身上擂台那一跃,我就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我拉着她的手,从擂台上起来,心服口服地说。

    “王媛同志,你也认输吗?”美女观察员又转向擂台下的王媛。

    王媛耸耸肩膀,一脸无奈,模仿着美女观察员的语气:“不认输也没办法咯,这关我肯定过不去!”

    “美女,请问后面还有几关?”我好奇地问,感觉考级结束,心态也一下子平和下来不少。

    “没了,我就是最后一关。”美女观察员挑了挑眉毛。

    守关者,怪不得这么自信!

    “快到晚饭时间了,”美女观察员看向王媛,“你住下吧,明早再回赤峯。”

    “不用了,我们直接回去。”我苦笑,感觉没脸在这儿呆着了。

    “你不能回去啊,还有半个月的课程呢!”美女观察员冲我笑道。

    “什么课程?”我问,不是放暑假了么?

    “还不明白吗?这是203首长给你开的小灶儿,无论考级是否通过,你都得留下来,接受为期半个月的龙组夏令营特训活动,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美女观察员说,言外之意,应该是只有考级通过的人,才有参加夏令营的资格。

    “我不住了,”王媛失落地说,“首长老弟,再见。”

    “你等一下。”我叫住王媛,转向美女观察员,“借电话一用。”

    “干嘛?”

    “我想给203打电话,让她也留下。”我说,王媛是知道有夏令营的,她来的目的就是这个,虽然骗了我,但她辛辛苦苦陪我一路走到这里,我总得照顾、照顾这个小姐姐。

    “呵呵,”那个丽丽同志冷笑,“你以为龙组是你家开的么?你留下,已经破例了,还想再留一个菜鸟?”

    “你说谁是菜鸟呢?”我不悦道,看向王媛,她脸色通红,转身就走。

    这时,美女观察员衣服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接听,马上立正:“是,首长!”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我,我狐疑地接过,上面一串数字,京城的号,我放在耳边:“喂?”

    “怎么,又看上赤峯的这个小丫头了?”是冯瑶的声音。

    “你……你在哪儿?”我四下里观望,惊讶地问。

    “不用看了,我在京城,监控上看着你呢。”冯瑶说。

    我的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吊的一个摄像头上,红灯一闪一闪,敢情是在现场直播,还带音频的,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估计第一关、第二关也有吧!

    “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想让王媛留下,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冯瑶说。

    “什么条件?”我问。

    “不许对她有想法!”冯瑶厉声道,我听见电话背景里有人窃笑,好像是李薇薇的声音,可能她们一起在看监控。

    “想法都不能有啊?”我冲着摄像头笑道。

    “不同意?那就免谈!”

    “哎哎,瑶瑶,开玩笑呢,我答应就是了。”我说。

    “这还差不多,”冯瑶娇嗔道,“行了,我还要去开会,好好练吧,你可真挺‘菜鸟’的……”

    冯瑶说完,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美女观察员,她一脸懵逼地问:“你跟203到底什么关系?居然敢叫她‘瑶瑶’?”

    “她是我未婚妻。”我脱口而出,她们应该还不知道。

    美女观察员的脸色当即变了,马上立正、敬礼:“对不起,首长,我不知道你俩是……是情侣关系!”

    我摆摆手:“别叫我首长,我不是,刚才冯瑶说了,可以让王媛留下,她让我在这儿好好练,你看着安排吧。”

    “是,首长!您稍等,我们这就去安排!”美女观察员再次敬礼,给了丽丽一个眼色。

    她俩刚要下擂台,手机又响了,美女观察员看看号码,直接递给我:“是203首长!”

    我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冯瑶上来就骂:“张东辰!你是不是有病啊!说咱俩关系干啥!”
正文 397、阴盛阳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冯瑶肯定是监控器里听见了我们的声音,我一接听电话,她张口就骂:“张东辰!你是不是有病啊!说咱俩关系干啥!”

    “不能说吗?”我皱眉,挠了挠头。

    “我、我……我主要是怕你给我丢人!”冯瑶支支吾吾地损了我一句,不过我脸皮厚,没当回事,何况实力在这儿摆着,不丢人也没办法,只好嘿嘿地冲着监控器笑。

    “你还好意思乐!没把你跟张局座的关系说出来吧?最好别说!”冯瑶没好气地说。

    “哪个张局座?”我问。

    “张少忠啊!你认识几个张局座?”

    “噢,你指的是我跟张少忠的叔侄关系啊,放心,这个我没说!”我拍胸脯道。

    说完,我晃晃脑袋,妈的,我可能长了一个假脑子!也有可能,是被丽丽同志给打迷糊了!

    “你——笨蛋!”冯瑶已对我无语,生气地挂了电话。

    我转过身来,把手机还给美女观察员,她大张着嘴,惊讶又谨慎地问:“张、张局座是您的叔叔?”

    “嗯,”我只得承认,然后严肃地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马玉!”

    “马玉同志,203不让我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我背着手,看看马玉,又看看王媛和丽丽,“请你们三位替我保密。”

    马玉苦笑:“首长,这个我可没办法做到!”

    “怎么,连最基本的保密原则都做不到么?”我皱眉问。

    “不是,首长,我能管住自己的嘴,可是这次考级,”马玉指向摄像头,压低声音凑过来说,“是全程直播的,不单203首长能看见,咱们青训营的礼堂、食堂、会议室等部门,也都在收看直播呢!”

    “握草,都直播出去了?”我惊讶道,马玉咬着嘴唇点头。

    这可咋整,冯瑶好像很介意我的身份透露出去,之前我口无遮拦,主要也是因为训练馆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而且也不算是陌生人,没想到整个青训营都能看见!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么?

    “那个……马玉同志,请再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说,马玉赶紧把手机递过来,我走到拳台后面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角栏挡着),给那个010的电话拨打回去,想请示一下冯瑶,下步该怎么办。

    铃响两声,接起:“喂?”

    “啊?不是瑶瑶吗?”我问。

    “哈哈,你的瑶瑶被你气的离家出走了!”对方爽朗笑道,是李薇薇的声音。

    “薇薇姐,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怎么办?”我问,她也算是总局领导,先请示她吧。

    “暴露就暴露呗,能怎么的啊,没事儿。”李薇薇说。

    “真没事?”

    “真没事,可能……你的受训效果会打点折扣,别的没影响。”李薇薇说。

    我明白了,李薇薇的意思,青训营这边在知道我是张少忠的侄子、203的未婚夫之后,未免会手下留情,不会训我训的太狠,不狠心,肯定训练效果不佳。

    “谢谢薇薇姐。”

    “东辰,你等会,201首长要跟你说话。”

    “啊?她也在看直播?”我惊讶道。

    “对啊,稍等,”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201的声音,“东辰啊,是我。”

    “首长!”我下意识地从蹲着的状态站起,出了拳击台的掩护,向摄像头敬礼。

    “又是谁啊?”丽丽同志在拳击台上小声问马玉。

    “能让他这么严肃,估计不是202就是201吧?”马玉小声猜测道。

    “哎妈,我还没见过她俩呢!”丽丽笑道,马玉向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201一直没吱声,我只好听着,等丽丽说完,201才笑道:“呵呵,东辰,你告诉她俩,等你们这期训练营结束,我会过去一趟。”

    这监控的灵敏度还挺高,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听见!

    “你俩,201跟你们说,半个月后会来这里视察。”我转述道,吓得丽丽赶紧藏在了马玉身后。

    “东辰啊,”201继续道,“这次考级,本来没有你们西城的名额,我特意给你申请了一个,而且在没有告知你的前提下,让立强同志把你带走,想顺便检验一下你的野外生存能力,昨晚表现还是挺不错的嘛!至于今天的考级,虽然你没能通关,但也不要气馁,你还年轻,基础弱、底子薄,通过这次参加考级的活动,能让你了解自身的弱点,希望你在青训营好好训练,让自己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半个月时间虽不长,但是,到时候我可是要看你出成绩的哟!”

    “是,首长!我一定好好训练!”我再次向摄像头敬礼,她这一番话,听起来是鼓励,其实是批评和鞭策,通过这种用龙江省那哥们说的“变态”级别的考级,挫一挫我的锐气,是好事儿。

    “瑶瑶那边你不用管,她就那个脾气,过劲儿就好了。至于你身份的事儿,也不用太纠结,我会给立强同志打电话,严格对你的作训要求!”201又说,立强就是贺立强,这个青训营的校长,也就是把我抓上飞机的那个家伙,幸亏我当时没反抗,青训营校长,肯定很厉害!

    “多谢首长。”我说。

    “行了——哎,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这个……没事,首长,小伤,不会影响训练!”我打了包票。

    “嗯,好,也别太逞强,再见。”

    “首长再见!”

    电话挂了,我把手机还给马玉。

    “首长。”

    “叫我东辰同志。”我纠正道,我算哪门子首长,借光了而已。

    “好吧,东辰同志,王媛同志,请跟我来!”马玉引领我们出了训练馆,这回上了一台奥迪,马玉开车,我问她去哪儿,马玉说带我们去见贺校长。

    “他不是去小庆了么?”我问。

    “中午回来的。”马玉笑道。

    到了更深处的一栋建筑,没等我下车,贺立强已经等在门口了,帮我打开车门,跟我热情握手:“哎呀呀,东辰同志,我只知道你是总局钦点要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没想到你还是203首长的……哈哈!你这孩子,咋不早说呢!”

    我只好赔笑,没忘把王媛拉过来,向贺立强介绍,别的方面不说,至少王媛在射击方面很有潜能,马玉说过,她已经破了龙组的射击记录,而且才十八岁,大有可为!

    贺立强请我们进他的办公室,代表青训营欢迎我们,并介绍青训营情况,感觉更像是在对我“汇报工作”,搞得我很不自在,只能说好、好。

    期间,贺立强接了个电话,应该是201打给他的,但是这种命令,怎么说呢,就跟校长给自家孩子的班主任打电话,说“X老师你别惯着我孩子,要跟其他孩子一样”,基本是废话,有上下级的关系在那儿摆着,换成是谁,都会关照关照。

    结束谈话之后,贺立强要带我们去距离较近的一个叫“青玉德”的县城吃饭,我婉拒,可贺立强非得坚持,而且还说不止是请我,同期我们一共四名学员他都请,算是给我们接风。

    这样我就不好拒绝了,只得和王媛坐车前往,同去的除了其他两名学员之外,还有青训营的一位副校长、办公室主任以及马玉,我这时才知道,马玉是青训营训练部的部长,主管我们新人训练的总教官,怪不得会去当观察员,并作为闯关的终极大BOSS,估计实力远不止剑道那么简单。

    马玉开车去接那两位学员了,说到县城汇合,我和王媛坐贺立强的车,开车的小伙正是跟贺立强一起抓我的那个年轻黑衣人。

    车到训练营门口的时候,被之前跟我打赌的那个同志给拦了下来,他捧着劳力士,嬉笑地过来,说要还给我,愿赌服输嘛,我没能过得了四关,就没要,他坚持要给,我推脱一番也就收下了,否则不好让他做人,会把表给我,说明他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估计整个青训营都知道了。

    循着那条幽静小道出山,夕阳西下,风景依旧如画,这地方选的可真好,贺立强跟我介绍,说这个训练营,原本是晚清时期俄罗斯人建造的一个军事要塞,后来被岛国人占领,改进、扩大,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解放后,这里充当过一段时期的监狱,朝仙战争的时候,现在的201首长在东北局当一把手,相中了这里,改建为龙组后方训练营,向前线战场输送了大量战斗人员,战争结束后,这里就成了龙组东北局的青训营了。

    “噢?那个年代,201就是东北局的一边手了,她到底多大年纪啊?”我趁机问贺立强。

    “这个我可不敢说,反正我刚参加工作的那一年,正好是首长上调京城总局去当202,欢送会的时候,我见过她一面,那时候,她看起来能有三十左右岁?”贺立强回忆道。

    “呵呵,校长,那您多长时间没见201了?”我笑问。

    “自那以后就没见过,二十多年了,一直电话联系。”贺立强说。

    我没说啥,估计半个月后,201出现在贺立强面前,会把他吓一跳吧,因为现在201还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边走边聊,大概十五分钟后,到达青玉德县,找了个饭店,贺立强应该是常来,老板亲自迎接,称其为贺校长,请我们到了二楼雅间,没到三分钟的功夫,马玉带着那俩通过考核的新人也过来了,停车在门口,我在二楼窗口看不清下车的人脸,但看身形都是女同志,我不禁笑道:“看来咱们龙组阴盛阳衰啊!”

    确实如此,无论西城龙组,还是京城的总部,都是女性职员多于男性职员。

    “这是女性的生理结构决定的。”贺立强说。

    “嗯?”我皱眉,当然没往那方面想,“生理结构上,女性不是应该弱于男性么?”

    “普遍意义上来讲是的,”贺立强笑道,“不过女性的基因组,相较于男性更容易改造,所以龙组的女性成员居多。”

    “基因组改造?那是什么?”我问,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人类的潜能很大,不过,大部分能力都被隐藏在基因里面了,咱们华夏从古代起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主要反映在经脉学和玄学上,比如‘打通任督二脉’、‘长生不老’之类,都是基因改造比较典型的例子,但古人并不了解其中的奥秘,只能靠误打误撞的所谓‘修炼’来实现。到了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得更快,咱们可以通过科技,进一步激发人体潜能,主要反映在药物使用上,这就是基因改造。”

    我听得云里雾里,咋感觉这么假呢?

    “那要是随便给我改改,让我速度变化,每秒跑个二十米,我不就能去参加奥运会百米赛跑拿金牌了么!”我笑道,表示怀疑。

    “哈哈,哪儿能那么随便!”贺立强摆了摆手,刚要继续说下去,包房的门推开,马玉带着两个女孩进来。

    看见最后那个女孩,我不觉心里一惊,长得挺漂亮,不过让我吃惊的,并不是她的颜值和身材,这货,咋看着有点眼熟呢?
正文 398、她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我一时又想不起来她长得像谁,经过马玉介绍得知,她叫王胜男,来自林吉省龙组汀,是一位年轻的行动处干事,也才20岁。

    另一位姓名比较奇怪,姓火,叫火凤,24岁,来自奉天省(我那个省)东安市龙组局,跟我算是半个老乡,火凤长得很干练,短发、丹凤眼,目光如炬,一看就是高手。

    她俩是上午通过的考核,下午的时候应该也看直播了,没用马玉部长介绍,就知道我和王媛的名字,并叫我“东辰首长”。

    点菜,吃饭,饭局对我而言,没啥挑战,自来熟,跟他们几个青训营的干部谈笑风生,王媛、王胜男、火凤都比较拘谨,席间,大家只是意思一下,喝了点啤酒,一人一杯,跟没喝差不多。

    天色将幕,宴席结束,分别乘车回青训营,营地里倒是灯火阑珊,不过我注意到,每盏路灯的上方,都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黑色防护罩,加之营地里树林浓密,估计从空中看下来,也很难发现这个秘密基地。

    原本名额就三个人,所以,青训营只准备了一个四人间的寝室,不论男女,都得一起住,因为这个寝室是特制的,与外界完全隔离,靠通风管道送风,空气里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每张床上,都连接着某种仪器设备,有半球形的透明“头盔”,估计是监测受训人员身体指标的。

    马玉问我,要不要换个单间寝室,毕竟男女有别,我问她换房间的话,是不是很费事,马玉点头说是,所有设备都得重置,我征求王媛她们仨的意见,住一个寝室是否不方便,她们倒是没有说什么,那就睡一起吧,反正每张床头都挂着摄像头,也不存在什么隐私不隐私的问题。

    没有训练计划书,全听马玉安排,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两个,洗澡、睡觉。

    洗澡就不在一起洗了,青训营当然有浴池,洗完出来,换上龙组统一的内衣裤,也就是背心、裤衩,跟军队差不多,回到寝室,马玉让我们上床躺好,有工作人员进来,帮我们扣上头盔,接上各种管线,还抽走了我们的血,马玉说这是生理测试,结果出来后,会针对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制定基因改造计划。

    我想问她,到底怎么改?

    马玉只是笑笑:“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安心睡觉吧,我知道你们有点兴奋,但无论如何,凌晨一点前,务必要让自己睡着,否则会影响监测数据,实在睡不着的,床头的小盒子里有安眠药,但我相信你们的自制能力。”

    我看看表,才九点多钟,还早呢,马玉出门的时候,就把寝室的灯给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监控器的小红光,有节奏地闪烁着,应该是夜视装备。

    仪器很安静,只有微不足道的电流声,沉寂了两分钟,我看她们都不说话,率先开口:“都睡了没?”

    “没。”王媛说,她跟我头顶头睡,王胜男和火凤都没有回应。

    “怎么感觉像是小白鼠呢?”我笑道。

    “我也是,有点害怕,会不会被电死啊?”王媛说。

    “怎么可能,”火凤接话,“历届训练营的高手,都是这么淬炼出来的,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淬炼?”我重复了一遍她用的这个词,但火凤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剩我和王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聊了会儿,王媛睡着,打起了小呼噜,不多时,火凤那个床位也传来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还是没有睡意,躺了能有十分钟,我一直没听见王胜男那边的动静,便小声问:“胜男同志,睡了没?”

    “还没。”这回她倒是说话了。

    “咱俩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我问。

    “见过面?”王胜男犹豫了一下,“没有吧,我没见过您,东辰首长。”

    “叫我东辰同志就行了,东辰也可以,你们都比我大。”我笑道。

    “嗯。”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宋佳的人?”我又问,看时间长了,我有点想起来,感觉王胜男长得跟宋佳有点像,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几乎是一个人,并不是我那个宋佳,而是小宋佳,天京那位。

    “宋佳?不认识。”王胜男说。

    “嗯,那没事了。”

    “睡觉吧,东辰首长,如果没睡着,监测数据出现异常,会对改造方案造成很大影响的。”王胜男说。

    “好,晚安。”

    “晚安。”王胜男在床上动了一下,可能是翻身,虽然连着仪器、戴着头盔,但身体是自由的,马玉说过,随便动,没关系,东西别掉了就行。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越是强迫,越是睡不着,借着王胜男,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小宋佳,还是挺喜欢她的,可惜啊,我们是对立关系,我分析,小宋佳可能跟毒蛇的势力有关,也可能是其他别的势力,总之,她是龙组的敌人。

    到凌晨12点钟的时候,我还没睡觉,怕影响监测,只得用手表的夜光照着,从床头小柜子里找到两颗安眠药吞服下去,药效惊人,没到五分钟,我就迷糊了过去。

    一夜无梦,次日早上,我是被王媛给叫起来的,睁开眼,房间里的灯已经亮了,床边站着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拆掉了我们身上的仪器,告诉我们可以自由活动。

    我的药劲儿好像还没过去,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她们仨叠被子,身材可都挺好呢!

    一分钟后,马玉穿着迷彩训练服进来,看看手表,冷冷地说:“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洗漱,然后去外面集合!”

    “这就开始训练了啊?”我坐在床上笑问。

    马玉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小木棒,啪地打在我脸上:“东辰同志,请你严肃点!”

    “对不起,首长!”我马上起身,给她敬礼道歉。

    马玉这是杀鸡儆猴,打的并不重,但声音不小,她出门后,我们不敢托大,赶紧去卫生间洗漱,回来穿衣服,然后跑到外面,列队站在马玉面前。

    “今天上午的训练内容很多,全是体能训练项目,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你们身体的潜能逼到极限,这对于你们的基因改造计划很重要,将决定你们改造之后能力的上限,所以,你们不要偷懒,务必要尽全力才行!”马玉冷声道。

    “是,首长!”四人统一回答。

    “第一项,百米往返冲刺,跑步去操场吧,权当热身了。”马玉上了一台敞篷吉普车,先行离开。

    “还瞅啥,跑吧!”我说。

    四人列队,小跑向操场,也就是昨天那个雷区。

    距离不远,也不近,两分钟后到达,五十米长跑道的两侧,各有四台仪器,旁边都站着一个工作人员。

    马玉进一步提了要求,让我们先全力跑一次百米折返,算是标准值,此后每次都得全力冲刺,每次往返,用手触摸仪器上的部位,等折返跑的成绩低于标准值五秒钟,就是达到极限,停止测试。

    “东辰,我没听太懂!啥意思啊?”王媛小声问我。

    “不用懂,全力跑就对了!”我说。

    “闭嘴!”马玉拎着小木棍过来,啪啪啪地在我腿上抽打了好几下,这回很重。

    打完之后,马玉对我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报告首长,知道!”我喊道。

    “真知道?”马玉挑了挑眉毛。

    “真的。”我笑道,马玉的本意,不是为了惩罚我,而是为了用痛感,刺激我肾上腺素的分泌,进而提升成绩,昨天跟丽丽同志搏击之前,我就让王媛打我来着,被马玉给记住这个办法了。

    四人列在跑道上,马玉下令开始,五十米冲刺,到头返回,王胜男和火凤都好快,排在我前面,只有王媛比我慢,但也没差多远,看来如果不是凭借关系,我真是没资格进这个训练营。休息两分钟后,开始折返跑,我和王媛,都在第五个折返跑的时候速度就掉了下来,结束测试,火凤坚持到第八个,王胜男更厉害,跑了十个折返才完事。

    “第二项,痛觉极限测试。”马玉过来说。

    “怎么测?”我问。

    “电击,”马玉说,“跟我上车。”

    电击?这个我擅长,因为我被雷劈过,有经验呐!
正文 399、龙组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马玉的吉普车,等她们几个都上去,我发现地方不够,她这是敞篷军吉普,我用一只脚踩着上车的铁杠,用手抓着车门就可以了,这样还显得更有范儿一些。

    很快到了另一个场馆,门牌上写着电气与自动化工程研究所,进入场馆,工作人员让我们脱掉上衣,坐在四张电椅上,当然不是全脱,里面留了一件背心,前胸和后背,贴身的皮肤上,被工作人员贴了不少粘贴,跟膏药差不多,上面连着电线,电线连着一个仪器。

    “准备好了么?”马玉问。

    “等会儿,首长,如果坚持不住了,怎么表达?”我问。

    “直接说啊。”马玉皱眉。

    “我怕被电的说不出话来……”我苦笑,当初被雷劈的时候,就是那种感觉。

    “放心,不会的。”马玉笃定地说,看向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开始通电,酥麻的感觉,有点痒痒,随着电流逐渐增大,痛感来袭,让我没想到的是,百米折返的时候表现最好的王胜男,这次却先告饶投降,连声说“不行了”,声音几近撕心裂肺,可我的痛感,依然处于可承受范围之内。

    工作人员暂停我们三人的电流加大,把王胜男身上的粘贴拿下来,王胜男从椅子上起来,发狠地原地蹦了好几下,把双手伸进背心里,用力搓了好几下,表情狰狞,至于这么疼么?

    “你先出去吧。”马玉淡淡地说。

    “对不起,首长,让您失望了。”王胜男低声说。

    马玉摆摆手:“这是个人体质差异,不是意志力可以控制的,不怪你。”

    王胜男点头,拎着迷彩上衣,还在轻微颤抖着,缓步出了房间。

    “继续。”马玉说,工作人员继续加大电量,没多一会儿,我看见身边的王媛开始哆嗦起来,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淌,嘴唇颜色也变白了。

    “媛媛,别挺着,会出事的!”我提醒道。

    “没、没关系,还能行——啊,草,受不了了!”王媛拍打着椅子扶手告饶。

    王媛下了椅子之后,反应不像王胜男那么强烈,很快就恢复正常。

    剩下我和火凤,她冷冷地瞅了我一眼,似乎要跟我刚到底,然而,没过十秒钟,她也不行了,明显看出是在挣扎,出了不少汗,军绿色的背心都湿透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电的兴奋,凸起明显,最终,火凤“啊”地一声,工作人员赶紧断电,从椅子上把她扶下来的时候,火凤双腿紧紧并着,分都分不开,几近瘫软。

    “你还能行?”马玉问我。

    “没问题。”我点头。

    “别逞能,电伤了你,我可没法跟203交代!”马玉皱眉,亲自过去,慢慢往上推拉杆。

    电流继续加大,慢慢地,我感觉到了剧痛,仪器的报警器突然响起,马玉问我行不行,我点头,还能忍,继续加大,这回痛感呈几何数量级增加,几秒钟后,我终于扛不住了,大喊一声:“停!”

    马玉马上拉下拉杆,我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看,背心都已经冒烟了!

    撤下“膏药”,好燥热,我索性脱掉背心,被贴过的地方被电的通红,但没有灼烧痕迹,更像是被开水烫到的样子,工作人员拿来药水,帮我前心后背地涂抹,凉爽止疼,过会儿就好了。

    “你可真能忍,”马玉撇嘴道,“你这个数值,已经超过了很多经过二阶改造的队员!”

    “二阶?什么意思?这个基因改造,到底是咋回事?”我趁机问,昨天贺立强并没有跟我说明白。

    马玉眯起眼睛,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对我讲。

    “说说嘛,早晚都要知道的。”我笑着催她。

    “好吧,其实这是机密,一般的龙组同志,只有权限知道概念,”马玉挥手,让工作人员离开房间,等他们出去,把门关上后才说,“基因改造,一共分为十阶,对应不同的能力等级,每一阶改造,都得根据被改造者的具体情况而定,并不是想改就能改的,绝大部分普通人无法进行改造,像你们这种初次接受改造的队员,也只能改一阶,那也会让身体承受巨大的痛苦,改造过后,还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50年代,这种改造办法诞生之后,因为有可能会制造出超级战士,能力远远超过人类,相当于新的物种,这违反伦理道德,所以被国际公约所禁止,70年代,两极争霸的时候,他们违反公约,使用了高阶改造,结果造出了很多不受控制的家伙。”

    “那会怎么样?”我问。

    “你想,如果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灭掉一个小国,他还会受人摆布,听从上级指令么?”马玉反问。

    我想了想:“有可能危害社会?”

    “被改造者的心理,会随着身体的改变而改变,变得嗜血、残忍、癫狂,他们非但危害社会,还会危及本国的郭嘉正权,当时出现了很多这种怪物,制造出不少事端,为了消灭他们,那两个超级大国付出极大的代价,切尔喏贝利核电站的事儿,就是为了消灭一个八阶改造者,叫巴普洛夫,他完全是个怪物,常规武器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只能动用核武器,结果……搞成了那个样子。”马玉摇了摇头。

    我听得有点震惊,原来那次事故的起因,居然是为了消灭一个基因改造者!

    “核事故之后,几个掌握这项技术的国家坐下来谈判,约定,基因改造只能用于科学研究和本国内部事务,不可以应用于对他国的军事、间谍活动,也不可以将技术转授他国,尤其是那几个危险国家。而且,改造级别被限定在三级之内,三级就封顶了,如果再出现巴普洛夫那样的怪物,当事国会遭到其他国家的严厉制裁,并有权利派本国的高阶基因改造者入境,对其进行诛杀!”

    “应该的,”我点点头,“就像国际上限制核武器发展的条约一样,有了就有了,没有的不许再有。”

    “没错,本来咱们华夏是拒绝签约的,因为咱们的技术,当时已经追上并超越了其他郭嘉,但迫于老大哥和美利坚的压力,咱们只得签订条约。自那以后,各国的基因改造技术,只允许被应用于科研领域,而科研领域的前沿,与各国特情机关直接挂钩,所以被改造者,几乎全是各国的特情人员,在咱们华夏,也就只有龙组一家。”

    “也就是说,现在国内只有三阶的改造者?”我问。

    马玉莞尔一笑:“也不是,有些在条约前改造并没有失控的高阶者,还是存在的,大部分都已经是各省龙组汀的一把手。当然,也有些改造者反叛组织,流落在江湖中,被龙组通缉,比如之前被咱们打掉的‘毒蛇’,他们的头目,就是个四阶改造者。”

    我点点头:“厉害,怪不得毒蛇那么难搞,对了,首长,被通缉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个外号黑袍……不对,外号‘老鬼’的家伙?”

    黑袍是我给那个怪老头起的名字,冯瑶称之为老鬼,那应该是他的“官方称呼”。

    “是啊,你知道?”马玉问。

    “我跟他遭遇过,不,是我和203,跟他遭遇过。”我说。

    “啊?”马玉一惊,“你见过老鬼?动手了吗?”

    我点头。

    “203首长没事吧?”马玉问。

    “她受了内伤,问题不大,老鬼被我击退了,”我说,“他也是四阶改造者吗?”

    “你击退了老鬼?怎么做到的?”马玉更惊讶了。

    “侥幸罢了,主要是利用他的失误。”我笑道。

    “老鬼可是五阶改造者啊,在咱们龙组内部,或许只有201,还有少数几位已退休的老同志可以与之匹敌!”马玉惊骇道。

    “201也是五阶?”我问。

    马玉摇头:“201是自己修炼的,没有进行基因改造,我不是说了么,并非所有人都适合基因改造,201就是这种不适合的人。”

    “203呢?”我又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嘛!”马玉噘嘴媚笑道,“好了,东辰首长,我已经和你说的太多了,这是违规的,希望你不要把我给卖了!”

    “放心吧,不会的。”我摸了摸马玉的脑袋,跟她出了房间。
正文 400、吃小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媛等三人都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等待,马玉也恢复正常,背着手宣布,进入第三关的测验,攀岩,目的是考验我们全身肌肉协调力的潜能。

    吉普车把我们拉到青训营的最深处,上文说过,这里有一处断崖,高百米有余,直上直下,断壁很平整,像是被盘古斧子给劈砍过一样,上面有人为凿出来的小坑,供手脚抓蹬之用,我们四人来到悬崖下,当然不是硬攀,有保护绳,系在腰间,通过顶端的滑轮,崖下有工作人员保护我们。

    这是耐力测试,攀到顶端,下来,再攀,直到不行为止。

    开始攀岩,我因为右手有伤,只能三根手指用力,被她们仨远远摔在后面,大概十几分钟,体能出色的王胜男就率先到达崖顶,被绳子顺下来,此时我才到一半的位置,王媛体力不支,也快被我给赶上了。

    此前折返跑考验的是爆发力,这个攀岩,考验得则是持久力,大概四、五个来回之后,王媛先不行了,中途退下,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等我第六次顺下来的时候,发现王媛已经不在,问马玉,她说王媛中暑,被拉去医疗室治疗了,并无大碍。

    剩下我和王胜男、火凤继续PK,我爆发力不行,耐力还可以,而且爬着爬着,我发现右手的机械尾指也可以使用,抓握力甚至更强一些,测试一直持续到中午,烈日炎炎之下,三人的背心、裤子都被汗水打透,火凤先败下阵来,也有中暑的症状,但在下面喝点西瓜汁就好了,盘膝坐在树荫下面,继续看我和王胜男比赛。

    我的运动“极点”早已过去,四肢木然,八根手指的指尖全部磨破(戴头套会很滑,不如不戴,胜男也是如此),一直拼到下午一点半,我在悬崖中间的时候,感觉不行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蹬呲了好几脚,失去重心,无奈被安全绳子给悬了起来,胜男转头看我一眼,奋力向上又爬了几米,也爬不动,放弃。

    我估计,如果不是我跟她“较劲”,胜男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王胜男落地,直接晕倒,被担架给抬走,我也好不到哪儿去,躺在马玉吉普车的后座,就再也起不来。

    “还是第一次遇到你们这么拼的队员,”马玉在前面瞅我一眼,“原本计划上午就结束的,害得我连午饭都没吃呢!”

    “饿死我了,赶紧带我去吃饭吧……”我有气无力地说。

    累成这样儿,还哪儿有精神头吃饭,到了食堂,别说拿筷子,我连嘴都张不开,马玉无奈,叫来医务人员,给我打了一瓶葡萄糖,体力恢复少许,这才能喝点粥。

    “首长,还有啥项目?”我问马玉,她正坐在我对面,小口抿着米饭,笑看着我的吃相。

    “本来下午有个意志力测试,媛媛和胜男同志都还躺在医务室,只能明天再来。”马玉说。

    我点头苦笑:“终于可以休息了。”

    “休息?”马玉皱眉,“她们能休息,你可不行,你基本功太差,得赶紧补一补,否则,即便是给你改造完,身体机能不匹配,你也会吃不消的!”

    “怎么补?”我问。

    “先从射击开始吧,你射术太烂了。”马玉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唇说。

    “射击跟身体机能有关吗?”我疑惑地问,那应该是纯技术。

    马玉伸出双指,忽地戳向我的眼睛,我没力气躲闪,只能闭眼,可她并未戳上来,两秒钟后,我睁开眼,她的手指悬空,慢慢向后缩:“眼睛,也是身体机能的一部分。视觉系统天生就很发达的人,更容易成为神抢手;相反,练习射击,也会让你的视觉系统得到锻炼。”

    “好吧,你说啥是啥……”我感觉马玉在忽悠我,她的目的,应该只是想提高我的射击水平,毕竟半个月后201要来检验我的训练成果,如果依旧很菜,马玉作为教练脸上也无光。吃完饭,马玉问火凤要不要去训练射击,火凤说手抖的厉害,恐怕射不了,马玉便给她们仨都放了假,单独带我来到射击馆“吃小灶”。

    马玉作为作训部的部长,这种基本功自然是手到擒来,她让那个冷面龙组同志(射击馆的抢械管理员,姓刘)拿来不少抢,小到撸子,大到轻机抢,马玉先花二十分钟时间,给我介绍各种抢械的结构、射击原理、弹道差异,尤其是弹道,马玉给我画了好几张图,重点讲解,因为不同种类的抢的弹道是不同的,得充分利用好子蛋的抛物线,才能有效射杀。

    我物理成绩不错,很轻松地学会了理论知识,接下来是射击实践,先从手抢练起,好上手,练了半个小时,怎么说呢,只能算是稍有进步,稳定射击的话,基本都能打在靶子上了,但速射还是不行,更别提更高级的双连射、三连射了,我的意思是一步步来,但马玉急于求成,说双连射、三连射更具实战意义,因为手抢威力小,遇到紧急情况,有时候一抢不能解决掉敌人,连射就显得很有必要。

    然而连射太难,第一抢射出后,抢口要上跳,得重新瞄准,至少间隔一秒钟才能第二次射击,我连了好几次,马玉都不满意。

    这时,那个冷面龙组同志过来,默不作声地从我手里拿过撸子,换上新蛋夹,瞄都没怎么瞄,对着靶纸就射,一连十发,全都命中,间隔不超过0.3秒,完全达到连射的要求!

    他的手型很奇怪,射击的时候,右手持抢,左手悬空,每次射击同时,都用左手往下拍一下撸子,不知为何。

    “厉害啊,小刘,”马玉拍手叫好,“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个特长呢?”

    冷面同志淡然道:“练多了而已。”

    “有什么窍门吗?快教教东辰同志,我也学学!”马玉兴奋道。

    冷面同志又举起撸子,瞄准靶纸,模拟扣动扳机之后的抢口上跳动作,冷声道:“同样一把抢,每次射击后,跳动的幅度几乎相同,只要掌握了这个幅度,射击后,马上按照相同幅度,用左手下压抢口,即可再次射击,无需重新瞄准。”

    “噢?”马玉疑惑,接过撸子,换上新蛋夹,先单手开了两抢,感受一下上跳,然后左手上去,悬在枪机上方,模仿小刘的动作,射击后马上下压,连射了五发,全都命中。

    “果然有用,”马玉笑道,把撸子给了我,“你就照刘哥教你的方法练吧!”

    马玉觉得有用,只因为她的射击功底扎实,学到了窍门一点就透,马上能应用到实践上,我不同,底子太差,学会窍门也白扯,又练了半小时,马玉摇头,拍了拍我肩膀表示无奈:“东辰同志,看来你是真没有射击天赋,走吧,去步抢射击场再试试。”

    我苦笑,连撸子都射不好,步抢还怎么玩?

    之前我只用过一次步抢,蔚岚那把毛瑟,在101过道上,用来打胡彪手下开的一台轿车,打爆了轮胎,但那是在不到十米的距离内打的,算不得什么。

    到了室外射击场,正赶上龙组青训营同志的日常训练,射击位都占满了,马玉让一个排长给我腾出位置,教我趴式射击,结果和预想的差不多,一百米的距离,十发子蛋,脱靶了六发,打的靶子后面的小土包尘土飞扬。

    打掉二十个蛋夹后,我右肩被顶得生疼,手开始颤抖,原本就不高的成绩,进一步下滑,马玉失望地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看看时间,快四点钟了,回到宿舍,王媛和胜男已经回来,正躺在床上休息,火凤则坐在床上看书。

    “看什么呢?”我过去问她,火凤把书合上,给我看了眼封面,叫《宫本武藏》。

    “宫本武藏是谁?”我问。

    “报告首长,宫本是一位岛国的武士,剑术高手。”

    “火姐,我才进入龙组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懂,我看很多咱们龙组的同志都喜欢使用冷兵器,这是为什么?”我这纯属诚心诚意地请教,接触过的几个龙组高手都是如此,抢只是他们的辅助武器,冷兵器才是主要武器。

    火凤合上书,放在床上,不苟言笑地说:“首长,我不能回答您这个问题,反正如果是我执行任务,只能带一样武器的话,我会选刀,而不是手抢。”

    “你的意思是,对你来说,一把刀比一把手抢的杀伤力更大?”我问。

    火凤点头:“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那如果咱俩相隔百米,我用抢,你用抢,你怎么对付我?飞刀啊?”我笑问。

    “首长,我懂您的意思,”火凤浅笑,“抢这种武器,是从弓箭,或者弩发展演变而来的,在战场上,自然是弓箭、弩射的更远一些,但是龙组出任务,绝大多数地点是在城市中,抢械的射程优势被虚弱,建筑林立,遭遇战很多,近战概率高,所以我还是喜欢用刀解决问题,不知道这样回答,首长是否满意。”

    我点点头:“明白了,我没执行过龙组的任务,所以不太了解,才这么问你的。”

    火凤也点头,捡起那本书,继续。

    看来,青训营用马玉的剑道作为考级的最后关卡,是有其道理的,我又想起冯瑶和黑袍老鬼在化工厂的那场战斗,冯瑶能直接用刀劈中子蛋,改变弹道,侏儒的抢械,对她而言构不成威胁,黑袍老鬼实力在冯瑶之上,肯定也有这样的本事,抢械失去距离优势后,跟一把手电筒的作用没啥两样,而且还受限于蛋夹容量,若想在近战中解决对方,还真得靠持续输出能力更强的冷兵器。

    我也累了,躺在床上,准备睡会儿再去吃完饭,还没等彻底睡着,宿舍门被推开,我睁眼坐起,进来的人是背着手的马玉。

    “都别睡了,起来特训!”
正文 401、与子同袍(二合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看手表,四点十分,这个时间特训,难道不给晚饭吃了吗?

    妈的,早饭、中饭都没怎么吃呢!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我赶紧起床,穿上外衣和军靴,靴子里湿漉漉的,满是汗臭味,她们也彼此彼此,谁说女生出汗不臭的?臭,是因为汗水中的营养成分被细菌分解后,排出的废物会散发臭味,说汗不臭,只是出的汗量不够多、时间不够久而已,我们四个折腾了大半天,又都没洗澡,早就臭透了。

    穿好衣服出来,依旧列队,北方夏天落日晚,太阳还很高,我看马玉换了身长衣服,估计得训练到天黑,气温变凉。

    “训练科目,二十公里负重越野,”马玉背着手,指着吉普车上的四个迷彩背包,“这次训练,不会影响基因改造的数据,只是单纯的体能训练,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全力,要对自己负责任!开始吧!”

    “报告!”我举手。

    “就你事儿多,说!”马玉皱眉。

    “首长,啥时候吃晚饭?”我大声问,好歹中午我跟火凤还吃了一些,可王胜男跟王媛,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跑到昨晚吃饭的饭店,就在那儿吃晚饭,我在饭店等着你们!”马玉说完,跨上吉普车,把四个背包扔下来,让司机开走了。

    “东辰首长,我还没恢复过来,跑不动啊……”王媛坐在地上,噘嘴对我说。

    “你跟我撒娇有啥用?”我蹲下,打开一个背包查看,里面是些小沙袋,感觉一共能有四、五十斤的样子,但只装了半包,包不小,全装满的话,肯定会超过一百斤。

    王胜男和火凤没有抱怨,默默将包背起,勒紧,系上了背包腰带,跟在吉普车后面慢跑。

    我四下里看看没人,把王媛包里的沙袋往我包里装了一些,拎一下,大概转移过来十多斤,团结互助嘛,这应该不算作弊。

    “多谢东辰首长!”王媛起身甜笑,先帮我背上沉重的背包,她也背上,我俩追上胜男和火凤,列队跑向青训营门口。

    出了大门,马玉的吉普车早已不见踪迹,王胜男一开始领跑,但她上午攀岩虚脱晕倒,体能似乎还未恢复过来,步伐越来越慢,等出了深山,来到公路的时候,她的双脚已经开始“拖”着跑了,我追过去,跟她并排:“胜男,别硬撑着,不行把你的沙袋给我转一些。”

    “是啊,你太累了,我也帮你分担点。”火凤在后面说。

    “不用!”胜男咬了咬牙,加快步伐,继续往前跑。

    我无奈,给了火凤一个眼色,让她去领跑,压一压节奏,火凤会意,跑在最前面,胜男没有超越,排在第二,王媛第三,我殿后。

    四个人的影子,在路面上越拉越长,不愧全是龙组精英,累归累,都还能坚持,跑了能有十公里,突然,王胜男脚下拌蒜,一头扑倒在地上,火凤回头,赶紧跑回来,我和王媛也追上来,把胜男的背包卸下,让她平躺在路边,心跳还在,呼吸微弱,几近于无,应该只是累的。

    “她脱水了。”火凤判断说。

    “媛媛,你去买水,多买点,咱们也需要补水。”我指着马路斜对面不远的乡村小卖部,对王媛说。

    “没带钱啊,首长!”

    我摘下劳力士:“拿去抵押。”

    “不用了,你那个太贵重,”火凤歪头,摘下自己的一颗金耳钉,“拿这个去吧。”

    我也没有坚持,王媛接过耳钉,跑去换水,我和火凤把胜男拖到树荫下面,火凤给她做急救,人工呼吸,半分钟后,胜男醒来,半睁着眼,有气无力,嘴唇干涸,不停地吞咽口水,很快,王媛抱着半箱水跑了回来,说老乡人很好,没要抵押物,回头把钱给他就行。

    火凤给胜男喂下半瓶矿泉水,胜男的眼睛,渐渐恢复光泽,抿了抿嘴,小声说:“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战友嘛,”我笑道,“火凤,咱俩把她的沙袋分了。”

    “好,”火凤爽快地说,打开胜男的背包,又打开我的,“哎?首长,你的沙袋怎么这么多?”

    “嘻嘻,首长已经帮我分担不少了呢。”王媛笑道,四个人当中,她就是个小妹妹(虽然比我大),已经习惯被宠爱。

    火凤皱眉,冲王媛摇了摇头,将胜男的沙袋全部取出,装进我和她的背包中,总量一人一半。

    我们三人也补充水分,剩下的水装进胜男包里,还有小半程距离,得继续往前跑,我和火凤交替领跑,王媛在后面搀扶着胜男,二十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关键我们的体能早已透支,又带着一个病号,根本跑不快,走走停停,直到晚上七点多钟,太阳即将落山,总算到了县城,我决定最后歇一次,再坚持十分钟,就能跑到饭店了。

    坐在一家台球厅门口的台阶上,喝水,休息三分钟,我已经一天没抽烟,烟瘾犯了,转头看见台球厅里有一帮小伙在打台球,便起身进去,想蹭根儿烟来抽。

    说明来意后,其中一个头发染黄的青年斜眼瞅瞅我:“哟,当兵的啊?”

    我们穿的是没有军衔、军种标志的迷彩服,沙漠棕,所以被他误以为是当兵的。

    “是,拉练呢,跑累了。”我陪笑道。

    “没钱吧?”黄毛青年又笑,我点头。

    黄毛青年从兜里掏出一盒当地的香烟,抽出一支递过来,我刚要接,他却把手缩了回去,用烟在我眼前晃了晃:“臭当兵的,穷的连烟都买不起,管老百姓要烟抽,丢不丢人,昂?现在又他妈不打仗,郭嘉养你们有个屁用,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呜——呜!”其他几个青年跟着起哄,还有两个小太妹,抱着肩膀,冷烟看我。

    我苦笑,实在太累,没精力跟他置那个气,不给拉到呗,我扭头便走,却被那个黄毛青年一把拉住胳膊。

    “干啥?”我问。

    “我听说,你们当兵的闲着没事就愿意打台球,你陪我打一杆台球,要是赢了,我就给你一根儿烟,咋样?”黄毛把那根烟叼在嘴里,楞起眼睛挑衅道。

    “抱歉,我不会打,再见。”我晃动肩膀,挣脱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台球厅门口。

    “哎呦喂,劲儿还挺大,”黄毛追上来,又抓住我的手,“你是北山部队的吧?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浩的?”

    “请把你的手拿开。”我皱眉,低声道。

    “我他妈问你话儿呢,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浩的!妈的,那小子把我对象给撬走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你对象被人撬走了,是你自己没能耐,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撬的!”

    “草泥马的,说谁没能耐呢,昂?”黄毛抓我袖子抓的更紧了。

    咣当,台球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火凤勾着头走了进来:“谁在骂人?”

    “哟,还有女兵呐?长得还挺好看,有对象没?”黄毛银笑道。

    “是他骂你吗?”火凤转向我问。

    “是我骂的,怎么——”

    没等黄毛把话说完,火凤扶着我的肩,跃身而起,一记飞踹,袭向黄毛胸口,直接把他踹飞出去,撞进一个小太妹的怀里。

    火凤也累了,不然不会借助我的肩膀起跳,踹得也很失水准,力气不算大,不过这也让其他小青年一惊,没人敢吱声。

    “走吧,首长。”火凤落地,拉着我走向台球厅门口。

    “草!别让他们出这个门儿!”黄毛扶着台球桌爬起来,揉着胸口叫嚣。

    “再比比,整死你!”火凤回头,阴冷地说。

    “草泥马的,臭娘们儿,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黄毛拎着一根台球杆追了上来,“我叫王君阳!我爸叫王军!”

    火凤又要去揍他,被我抱住,把她推向门口:“哎呀,走吧,跟小混子见识什么!”

    “小混子?你俩敢走出这门儿一步试试?”王君阳在我身后喊道。

    我没搭理他,把火凤推了出去,自己刚要跟出,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草!”我捂着脑袋,转回身来,王君阳手里拎着台球杆,刚才好像是用它怼我来着,我劈手抢过台球杆,咔吧,在膝盖上折断。

    “我草泥马的!”王君阳又从台球桌上捡起一颗球,狠狠砸向我的脸。

    台球很重,我赶紧偏头,门玻璃被砸破,窗外传来“啊”地一声!

    糟糕,砸着人了,我扔掉球杆跑出来,捂嘴叫嚷的是王媛,台球倒是没有砸着人,但是,一块尖刀形的碎玻璃,不偏不倚地扎进了胜男的后脖颈上,血顺着脊柱凸起,正往下流淌!

    “妈的!”火凤转身就要进进去报仇,又被我拉住胳膊。

    “火凤,先送胜男去医院抢救,回头再收拾他们!王媛,有马玉电话吗?”

    “有!”王媛重重点头。

    “找一台电话,跟她汇报情况,训练取消,让她去县城人民医院找咱们!”我又说,每个县城,都有人民医院。

    王媛跑去找电话,我让火凤抱着胜男,别让她乱动,我去路边打车。

    这时,那帮混混从台球厅里出来了,一看胜男伤在要害,没人敢上前,那个肇事者也早已不见踪影。

    一台出租车停下,我打开后座,嘱咐胜男别动,把她抱进去,让她趴在车座上,火凤蹲跪在胜男旁边照顾,我上了前座,王媛跑了回来,说打完电话了,我让她把四个背包带上,自己想办法去医院跟我们汇合,车里没地方。

    “这么多,我背不动啊!”王媛皱眉。

    “你是不是傻,沙袋不要了,就拿背包!”我白了她一眼,让司机开车。

    很快到了县城人民医院,马玉和司机等在门口,马玉说已经联系好了外科主治医生,直接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红灯亮起,我心抽抽了一下,又想起在胡彪手术室的那天晚上,胜男意识清醒,但伤口可很深,不知道是否会伤及脊柱神经,后颈那儿的位置敏感,稍有不慎,可是会导致瘫痪的!

    马玉询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过程大概讲了讲,马玉暴怒:“真是反了天了,这帮小混混!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王君阳给抓起来!”

    “首长,你消消气,别冲动,王君阳是坐地炮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等胜男出来再说。”我扶着马玉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安慰道。

    不多时,王媛拎着一大堆背包过来了,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应该是跑步来的。

    又过了十分钟,手术室绿灯亮起,胜男被推了出来,是躺着出来的,脖颈上缠着纱布,我问主刀大夫怎么样了,大夫摘下口罩笑道:“几位首长,请放心吧,没什么事儿,就是普通的穿刺型伤口,没有感染,也没伤及神经和大动脉,已经缝合、包扎好,卧床静养即可。但是,也很危险呐,再偏几毫米,就戳脊椎缝儿里去了,会切断神经,造成大问题!”

    “谢谢大夫,辛苦了。”我跟他握手。

    “真没事?那咋流那么多血,吓人虎道的!”王媛问。

    “后颈的一条小动脉被割破了,当时首长应该心率很快吧,所以出了很多血,不过已经愈合了。”大夫又说。

    王媛拍拍胸口:“没声就好,可吓死我了!”

    胜男从病床上惨笑,拉住王媛的手,柔声道:“谢谢妹妹!”

    “别谢我呀,还是东辰处理的果断干脆,如果是我,早就麻爪了呢!”王媛吐了吐舌头。

    “谢谢东辰首长。”胜男又转向我,笑道。

    我摸摸她的脑袋,转向火凤:“你先送她去病房,观察观察;马玉,等胜男病情稳定下来,再让医务室的急救车把她接回营地,这边的医疗条件还是差了些。”

    “是!”火凤和马玉同时向我敬礼。

    “我以为你是马部长的手下呢,原来您才是首长啊?”主刀大夫小心翼翼地问。

    马玉慢慢转头向我,抱着肩膀皱眉道:“对啊,我是你的首长,你怎么反倒指挥起我来了?”

    我搂着马玉肩膀,把她扶到一边:“马玉同志,论年轻、职务,我没你高,但是论社会经验,恐怕你不如我。”

    “噢,是吗?”

    “你住过几次医院?来过几次医院?”我笑问。

    马玉想了想,摇头:“没怎么来过,去年冬天来,是因为重感冒。”

    “是吧,我可是三进三出医院的人了,浑身上下都受过伤,还陪护过不少病人,所以这方面的经验多一些,”我继续说,“还有,那个王君阳的事情,你交给我处理吧。”

    “为什么?”马玉问。

    “对付混混,就得用混混的方法。”我说。

    “你怎么懂这些的?”马玉皱眉。

    “呵呵,因为我就是混混,在我们那个县城,我可有些名声呢!”我得意笑道,其实这么说,已经很是谦逊了。

    “真的?”马玉表示怀疑。

    我点头:“交给我吧,等把胜男送回营地,我再回来对付那个小子!”

    马玉点点头。

    司机叫了外卖,给我们几个饿的,狼吞虎咽。

    胜男体质好,恢复快,晚上十点钟左右,青训营派救护车过来,把胜男接回营地,安置在医务室过夜,贺立强不在,去常春开会了,马玉把这次意外跟一位副校长汇报了一下。

    我和火凤、王媛回到寝室,疲惫不堪,简单洗漱一番,就睡下了,今晚不用戴那些仪器。

    次日早上醒来,胜男受伤,我们仨还得继续练,晨跑,射击科目,上午十点的时候,马玉带我们去了一间类似教室的地方。

    “该不会是要考试吧?”我坐下问。

    “没错,答题,心理素质测试。”马玉挑挑眉毛,从讲台抽屉里拿出试卷,发给我们,不过是倒扣着的。

    “一共两百道测试题,回答是,或者否,就可以了,是用对号表示,否用叉号表示。请按照你们的初心来回答,不要刻意去想个中缘由,测试没有分数高低的区别,我得根据你们200道题的真实答案,来给你们分别制定改造方案,明白了吗?”马玉又说。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胜男怎么办?”我问。

    “你们晨练的时候,她已经在医务室测完了,”马玉说,“时限半小时,抓紧时间吧!”

    “报告首长!”火凤举手。

    “说。”

    “首长,我有默读障碍,必须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才能看懂题意,半小时恐怕不能答完。”火凤起身,惭愧地说。

    “设定时间,只是不让你们过多思考,那你尽快吧,”马玉松口,看看手表,“开始答题!”

    我翻开试卷,第一道题:当注意到自己的照片时,是否总觉得很不满意?

    我直接懵逼了,这是啥题啊!

    转头看了旁边站着的马玉一眼,马玉耸耸肩,小声说:“反正我觉得你挺帅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于是便在题目后面,画了个叉。

    第二道,处于压力之下,你是否会搞清楚事实的真相,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是,对号。

    全都是这种“你是否会”的题目,涉及的内容很杂,有生活方面的、军事方面的、感情方面的,还有娱乐方面的,林林总总,我读题速度还可以,又是凭借第一印象答题,跟瞎蒙差不多,答完第200题后,我放下笔,看看时间,才用了20分钟。

    我抬头看向马玉,她点头,用手势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出了教室,我站在走廊里抽烟,看见窗外楼下,几个龙组成员,正在研究一台装甲车,有一个教官讲解,龙组轻易不会配备装甲车,因为用不上,可能是从地方部队借来的。

    我叼着烟下楼,凑过去旁听,教官瞅了我一眼,微微点头致意,继续讲。

    等他讲完,让学员自己研究,我递给他一根烟:“首长,咱营地里有多少装甲车?”

    “就这一台,从北山部队借来的。”教官说。

    “研究它干嘛啊?”我又问。

    “有时候咱们会请求驻军配合行动,所以咱们得了解友军的装备。”

    我点点头,又问:“北山部队在哪儿,什么建制,咱们有权调动吗?”

    “在营地和县城中间驻扎,是个装甲旅,咱们嘛……”教官皱眉想了想,“贺校长应该可以调动。”

    我点头,拍拍教官肩膀:“谢了。”

    回到教室楼里,王媛也出来了,跟我聊了会儿,四十分钟到,火凤出来,揉了揉眼睛,皱眉道:“感觉比跑二十公里还累!”

    马玉带着试卷最后出来:“行了,吃午饭去吧,全部测试都已经结束,明天你们的报告就会出来,胜男、火凤,还有东辰,你们仨问题不大,应该可以进行基因改造,至于媛媛嘛……”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的,能在这儿训练,我就觉得已经很好了。”王媛噘嘴,小声说。

    “未必,我看好你。”我宽慰王媛,让她破格加入训练,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是否进行基因改造,只能看报告,马玉说过,大部分人不适合进行改造,强行改造,身体会承受不住,结果适得其反。

    “媛媛也有机会。”马玉拍拍王媛肩膀。

    “是啊,妹妹你很棒的!”火凤也说。

    “首长,没有训练,是不是今天就可以放假了?”我问,马玉点头。

    “那我去趟县城,给胜男报仇,请把我手机给我。”我说。

    “你自己去拿吧,在我办公室抽屉里,用完放回去。”马玉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丢给我。

    “我也想去!”王媛兴奋道。

    “不行,”马玉厉声道,“你俩在营地给我老实儿呆着,尤其火凤,昨天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打起来!”

    火凤低了下头,我笑笑,出教学楼,她们去吃饭,我问了作训部的办公楼,找到,用钥匙打开马玉办公室,里面不小,办工桌上还摆着一台电脑,我绕过办公桌,坐在她的座位上,脚下的空间里,摆着两双高跟鞋,形状时髦,应该是个挺潮的女孩,可惜我没见过她日常的样子,等半个月特训结束,带她们几个去西城玩玩儿,怎么样?

    若穿上夏天的清凉装,这四个妞,应该都挺正点!
正文 402、王君阳(还是二合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携百美重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啧啧,估计她们应该会答应吧?

    我打开抽屉,找到自己的手机,开机一看,电池已经被充满了电。

    我又拿了自己的钱包、证件,离开办公室,去食堂吃饭,把钥匙还给马玉,她问我,准备怎么治那个王君阳,我说还没想好,你再借我一台车好了,马玉大方地给我一把奥迪的钥匙,龙组不差钱,公车有的是。

    吃完午饭,我找到对应的奥迪车,开着出了青训营,先去昨天王媛昨天赊账的小卖部还矿泉水的钱。

    本来,我打算调动北山驻军的,不过在路上细一想,那样恐怕不合适,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江湖事,还得江湖人来解决,思来想去,我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东辰啊,咋这么闲,放假了?”浩哥笑问,他们已经知道我参加龙组青训营的事情。

    “放假了。哥,你在二龙湖还好使不?”我问。

    “当然,怎么了?”

    “哥你借我几百人呗,我这边有个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我笑道,从地图上看,这里离二龙湖市大概一百公里,而浩哥是二龙湖前任扛把子,因为犯事儿才离开去西城的,二龙湖可是浩哥的大本营。

    “没问题啊,你等着,我给你联系个人儿,别说几百,一千都有,哥在二龙湖别的没有,就是兄弟多!”浩哥爽快地答应,挂了电话。

    我坐进奥迪车里,一边抽烟,一边等浩哥消息,大概过了五分钟,浩哥回电,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堂弟,叫冯波,找他就好使,我问冯波多大,浩哥说二十五,让我管冯波叫二哥就行。

    我给冯波打过去,自报家门。

    “哎呀,东辰兄弟,我早听过你大名了!咋的,听我大哥说你参加军训呢,出啥事啦,是不是在军校受欺负了?跟哥说,哥帮你收拾教官去!”冯波的语速极快,说话跟机关枪似得,但却吐字清晰。

    “二哥,不是教官的事儿,你知道青玉德县有个叫王军的人吗?”我问冯波,之前王君阳在台球厅报号,说他爸叫王军,一般报号的时候捎带着自己老爹,肯定因为老爹是混的很厉害的人物。

    “王军,知道啊,咋了东辰?”冯波问。

    “跟他熟吗?”我又问。

    “不熟,就是听过这么个人,好像是开桑拿浴的一个老棍子。”冯波说。

    “不熟就行,我想动他儿子。”我把跟王君阳的冲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并刻意强调,王胜男是我省兄弟单位的重要干部,仇必须得报,可不能使用官方力量,如果走官方渠道的话,无非就是抓人,定罪,审判,王君阳这属于误伤,算不上刑事案件,顶多拘留两天,赔点钱就放出来了。

    “东辰,我知道你啥意思,直说吧,要多少人?”

    “二哥,你先托朋友帮我查查,王军那边能调动多少人,咱不比他们少就行。”我说。

    “得了,你等我信儿吧。”

    我挂了电话,开车驶往青玉德县,没开出去多远,冯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问清楚了,王军在青玉德顶多算是二等混子,没啥势力,就开了一个叫“赛明珠”的桑拿浴,手底下跟着混的兄弟应该不到一百人。

    “二哥,那你带两百人过来好了,到青玉德给我打电话。”我说。

    “得了,我这就组织人手,挑选精兵强将,天黑之前肯定到。”

    “好,谢谢二哥。”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哈哈,哥早就想见识见识兄弟你了,原本寻思得我大哥跟金姐结婚的时候才能看着你,没想到这林吉地界见着了,咱哥俩这是有缘呐,等事成之后,哥请你喝酒!”冯波用了大概五秒钟,就说完了上述的话。

    “我也早闻二哥大名。”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浩哥一般不愿提他在二龙湖的往事。

    又寒暄吹捧了几句,结束通话,东北的江湖人,多多少少都喜欢吹牛比,所以我让他带两百人过来,怕他手下的所谓的精兵强将,多为酒囊饭袋。

    到了县城,我先找家商场,把迷彩服脱下来,买了一身运动服,然后去那家台球厅,并未发现王君阳,我怕他跑路,又找到“赛明珠”桑拿浴,谎称自己是王君阳的朋友,把他电话号整丢了,骗来王君阳的手机号码,又用一盒烟收买经理,套王君阳的下落,经理说不知道少东家现在搁哪儿呢,不过上午看见他来桑拿浴,带着个老妹儿,开走了一台车。

    我买票,进去洗澡,主要是想趁机调查一下王军的实力,冯波不是这边的人,他托朋友查的,也不一定靠谱。

    别说,他家水还挺好的,柔滑细嫩,可能是地底下抽出来的地热温泉。

    洗完澡出来,服务员问我要不要特殊服务,我趁机问,你们这儿多少小姐,通过了解小姐数量,就能推断出这里的营业收入情况,毕竟桑拿浴的主营业务收入,并不是靠十块钱一张的洗浴门票,嗯,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服务员骄傲地介绍,说他们现在就有三十多个小姐,到晚上能有五十个,还有一半在家轮休。

    我大概算了算,如果是在西城,也能算得上是王牌的洗浴中心了,正常情况下,一年纯收入三、四百万不是什么难事。

    为进一步打探敌情,我接受了进一步的服务,而且点的是他们的头牌,一般而言,桑拿浴的头牌,跟老板总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关于老板的事情,知道的也会多一些,她们也乐于“泄露”这种秘密,道理一样,显得她们和老板关系亲密,地位高。

    进了粉红色的小房间,我心想,可别让马玉抓到,给处分倒是没啥,她要是跟冯瑶告我一状,冯瑶不得生劈了我!

    不多时,进来一个小姐,年龄看上去二十五、六,不算年轻了,姿色尚可,身材不错,进来就卖搔儿,自我介绍,说叫小雨。

    我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扔在了床上:“小雨,你先拿着!”

    “哎呀,老板出手可真大方,您这是……想是带我出去玩儿?不好意思啊,老板,今晚有客人预约我了,不能陪您,要不我给您推荐个好姐妹?”

    我摆摆手:“不让你出台,也不用你干啥,你坐那儿,我就想跟你唠唠嗑。”

    “唠嗑?”小雨眼珠一转,“唠啥啊?”

    “听口音你应该能听出来,我是奉天人。”我说,小雨点头,坐在了床边。

    “我想在你们青玉德搞点产业,相中桑拿浴这行了,听说你们家桑拿浴在县城最火,我就寻思过来看看。”我编了个理由。

    “噢,这样啊,那我先祝老板开业大吉,财源滚滚。”小雨媚笑道。

    我点着一根烟,继续道:“你们老板,是叫王军,对吧?”

    “是啊。”

    “我如果开桑拿浴,会不会对你们家造成影响?别到时候弄得两败俱伤就不好了。”我说。

    “不能,您看咱们县城七、八家桑拿浴呢,不都开的挺好嘛,这说明市场仍然没达到饱和,您要是来了,一样能赚大钱!”

    我不禁哑然失笑,市场饱和,小词儿整的还挺专业!

    “那就行,你跟王军大哥应该挺熟吧,他除了这家桑拿浴,还有啥产业?”我继续问。

    “王老板啊,他除了桑拿浴,在井上镇还有个矿,一年也能不少划拉不少,王老板主要靠那个矿挣钱。”

    “矿?什么矿,煤矿吗?”我问。

    “不是,铁矿。”小雨说。

    居然是个开矿的!我心里一惊,铁矿我不太懂,估计也不会比煤矿赚的少,西城的煤老板,几千万身家的比比皆是!

    “噢,叫啥矿啊?”我镇定自若地问。

    “友谊铁矿。”

    我点点头,不用再聊下去了,一个铁矿老板,手下绝对不可能只有一百兄弟,光是矿工,就能调动上千人吧!

    “行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也给我随便捏捏就行,我睡一会儿。”我趴在了床上,接受小雨的常规服务。

    完事后,小雨很机智,要了我电话,说常联系,我出桑拿浴,回到车里,立即给马玉打电话,让她联系当地龙组局,帮我查一查友谊铁矿的规模,马玉问查什么,我说一是查年产值,二是查铁矿集团的股比构成,主要查查王军的占比,通过年产值,就能推算出王军的实力。

    一支烟的功夫,马玉回话,告诉我去年友谊矿的年产值是2.8亿元,利润超过5000万,矿是王军独资,当年承包的是个濒临破产的国有铁矿,王军花了五十万就给包下来了,结果进一步勘查,发现还有巨大储量,一下子发家致富,这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说,现在的王军,身价早就过亿。

    幸亏我“深入虎穴”调查了一番,王军的资本实力,丝毫不逊于刘万明,我如果只带着冯波的两百人去砸他场子,肯定得吃大亏!

    而且,对付这种地头蛇,即便让冯波带五百人来也白扯,五百人,除非是孙大炮从南方带来那种专业的打手才能搞定,再说,我跟王军、王君阳父子并没有深仇大恨,犯不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天气很热,县城街头浮夸、土气的音乐让我感到烦躁,我开车找到一家宾馆,开个房间,打开空调,躺在床上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比较稳妥。

    想了十几分钟,我先给冯波打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两百人,办不成事,来了也没用,人吃马喂的,徒增消耗,我还得搭冯波挺大个人情。

    “咋了,哥们,怂了啊?”冯波笑问。

    “不是怂了,他们主动过来认错,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不好折自己面子,只能这样说。

    “那行吧,等有机会的,咱哥俩再聚。”冯波可能是觉得我不相信他的能力,略微有点不高兴地说,我也没过多解释,回头跟浩哥说明实情即可。

    挂了电话,我继续研究对策,从西城调人马,更加不现实,远水不解近渴,开车过来,就得超过十个小时,再说也犯不上,要不,再采用最开始的办法,调动地方部队?还是不行,万一搞不好,会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思考半小时后,对于是否动王氏父子,我依然犹豫不觉,决定再出去转转,做个民意调查,看看这个王军,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如果是赵德利那种老江湖,而且对社会无害,就采取谈判的办法,用官方身份去压王军,迫使他带着儿子前来谢罪;如果是刘万明那种危害社会的坏分子,那就只能来硬的了,也算是为当地老百姓除一害。

    我通过走访县城大小商铺的店主、老百姓、出租车司机,甚至还混进一所高中,问问学生们对王军的评价如何。

    调查结果,让我坚定了打掉这颗社会毒瘤的决心,比之刘万明,王军父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县城简直是无法无天,王军好色,有个绰号,叫“夜夜做新郎”,当然了,这么说有点夸张,这个人只要在县城看上哪个漂亮女人,不管人家单身还是已婚,直接让手下抓上车,带去酒店,那啥之后,给人家扔两千块钱,见红的话,就扔五千,他财大气粗,手下多,又跟当地制服的头头是“把兄弟”,报官府也没用,受害者及家属只能忍气吞声。

    王军的儿子,王君阳,瘦骨嶙峋,不但继承了老爹的光荣传统——好色,还总惦记着学习古惑仔,想超越老爹,成为青玉德的陈浩南,仗着老爹的庇佑,王君阳经常率众打架斗殴,去年在夜总会还弄死过一个混混,赔两万块钱了事。

    所以,之前我多虑了,王君阳肯定不会逃走,也就是伤的是个女兵,他不敢扎刺儿,如果伤的是普通老百姓,以他的性格,这事儿还不能善罢甘休呢,毕竟火凤踹了他一脚。

    调查完毕,已经晚上六点多钟,我开车回了青训营,问门卫,贺校长回来了没有,门卫说才回来没多大一会儿,我直接找到贺立强的办公室,向他汇报关于王胜男受伤,以及王氏父子在青玉德县城无法无天的情况,当然,免不得要添油加醋一番。

    “草,”贺立强听完,气的一拍桌子,“我还跟王军吃过一回饭呢,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挺多油光水滑的商人,跟咱们正府部门打交道的时候,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又是一副嘴脸!”我附和道。

    “东辰,你想咋办?”贺立强问我。

    “这伙势力不铲除,青玉德的老百姓就不得安宁,我建议,由咱们龙组青训营出面,当地龙组局配合,彻底打掉王军团伙!”

    “你的意思,是咱们出兵?”贺立强皱眉,“我虽然是校长,不过可没这么大权限啊!”

    “谁有这个权限?”我问,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青训营归东北总局的特训处管,至少得他们处长下令才行,当然啦,如果能得到更高一级的首长下令,比如张局座啥的,也就更妥了!”贺立强笑道。

    “贺叔,老奸巨猾啊你!”我指着他,戏谑地笑笑,掏出我手机,找到张少忠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又是他那个女秘书接听的。

    “我找我叔。”我说,贺立强从办公桌后绕过来,递给我一根中华,帮忙点着,然后坐在我旁边,趁机偷听。

    “你叔做饭呢,啥事你跟我说吧。”女秘书道。

    “做饭……我是不是应该管你叫婶儿啊?”我笑问。

    “啧,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只是你叔的秘书,嫂子就在旁边呢!”女秘书压低声音,哒哒哒,高跟鞋走远的声音,她说的嫂子,肯定就是张少忠的夫人。

    “好吧,说正经的,姐。”我在小连见过这个女秘书,跟郑辰西年纪差不多,辈分好像有点乱,各论各叫吧。

    “姐,我要调动咱们青训营的人马,去青玉德县铲除一股黑恶势力,想请示一下我叔,这样行不行。”我问。

    “不行,”女秘书当机立断道,“你哪儿有那么大的权限?”

    “我知道,所以请示我叔嘛!”

    “给你闲的,在哪儿都不着消停,非得去吗?”女秘书问。

    “姐我跟你说,那股黑恶势力老霸道了,平日里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昨天还无故打伤了咱们龙组的同志,差点让我们这批队员的一号种子残疾呢!”我愤愤地说。

    “一号种子,你说的是王胜男吗?”女秘书问。

    “没错。”

    “啊,她咋样了?”女秘书关切地问。

    “她脖子被扎了,差两毫米就给扎成瘫痪,不过现在没事了,在医务室养伤呢。”我说。

    “草!我马上过去!”女秘书愤怒,居然爆了粗口。

    电话背景里传来一个男声:“怎么了,小朱?”

    “局座,我表妹被当地一个黑涩会给捅伤了,我过去处理一下。”

    表妹?原来女秘书是胜男的表姐,怪不得如此紧张胜男的伤。

    “什么情况!”张少忠的声音悠远而近,“谁在向你报告,老贺吗?”

    “东辰。”

    “喂,”张少忠接听电话,严肃地问,“东辰,怎么搞得啊,你们?”

    “叔,是这样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限你明天早上之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张少忠怒道,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动静,还有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说老张,你别跟孩子发那么大火,吓着咋整。

    “叔,我可以给您交代,不过对方在当地的势力盘根错节,我需要调用青训营的人员。”我趁机说。

    “乱弹琴!你们青训营才几个人儿?我这就让小朱带总部特勤旅过去!”

    说完,张少忠挂了电话。

    “咋样?”贺立强小心翼翼地问。

    “贺校长,我想问一下,东北局的总部特勤旅多少人?”

    贺立强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啊?”我惊讶道,这么多,青训营满打满算,也才两百人。

    “四千!”贺立强也惊讶了,“不过应该不能都带过来,他们得负责环卫总部安全。”

    “那也挺好。”我点点头,四千人的队伍,听张少忠那意思,怎么也得分出一千让女秘书带过来,足够用了。

    “总部离这儿大概两百公里,”贺立强开始盘算,“估摸着连着集结带路上的时间,三小时就能到咱这儿,我去准备迎接。”

    “贺校长辛苦了!”我起身,把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出他办公室,去医务室看王胜男,告诉了她这个消息,王胜男有点不高兴,嗔怪我不该搞这么大动静,还惊动了东北局。

    “哎呀,胜男姐,东辰也是为给你出口气嘛!他喜欢你!”王媛口无遮拦道。

    “别胡说!”我皱眉。

    “就是,堵上你乌鸦嘴!”火凤把半根香蕉塞进了王媛嘴里。

    我看向胜男,她也在看我,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王胜男把视线移开。

    “你好好养着,我去准备迎接你表姐。”我起身告辞,出了医务室,开车来到大门口,贺立强在,正组织手下打扫卫生、挂横幅,欢迎总部领导莅临视察之类,相比于正府的其他部门,龙组的机构,更偏向于部队,办事干净利索,而且喜欢搞这些明面儿上的东西。

    七点钟,有个陌生电话进来,我接听,是张少忠的女秘书,她说已经带队上路了,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青训营,我趁机问,到底应该怎么称呼她,只知道她姓朱,女秘书迟疑一下,说叫她环环就可以了(当时我以为是环,后来才知道是嬛,甄嬛的嬛),朱环,好像是一种鸟的名字。

    贺立强准备完接待工作,又让马玉组织了一支五十人的青训营教导队,负责当先锋军,归我统御。

    八点二十分,我在门卫室的监控里看见第一台龙组轿车出现在那个岔路口,有人下车挪开栅栏,拐了进来,连续四台轿车,后面跟着五台轻型的轮式装甲车,再后面,就是那种解放卡车,敞篷的,后斗里站着横四、竖十个龙组制服的人,也就是说一车四十人,后面全是这样的车,蜿蜒向远方,望不到尽头,这是来了多少人,绝对不止一千!
正文 403、请君入瓮(二合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次跟我赌手表那位大哥,他也在监控室里,一边看着卡车,一边“1、2、3”地数,一直数到“48”才结束,再加上之前轿车和装甲车里的人,好家伙,来了足有两千人,可够王军父子喝一壶的了!

    等监控里第48台卡车拐进来,大门外的第一台轿车也到了,我赶紧离开监控室,跑到贺立强身边站好,准备迎接。

    “东辰,你站这边。”贺立强把我挪到了欢迎横向队伍的排头位置,我跟他谦让一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头车是一台黑色奥迪,径直开到门口,停在我们面前,右后门打开,下来的正是女秘书朱嬛嬛。

    “首长!”我挺身敬礼。

    朱嬛嬛面色冷峻,微微颔首,分别跟我和贺立强握手,并介绍一位他身后的中年男子,说是特勤旅的孙正委。

    “首长,你们舟车劳顿,要不进去歇会儿。”贺立强建议道。

    朱嬛嬛摆手:“不必,出发吧,东辰,你们带路。”

    “你们俩……”我看看朱嬛嬛,又看看孙正委,“我该听谁的?”

    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在行动的时候,只能有唯一发号施令者,不然肯定会乱套,上次孙大炮带人来,行动总负责人是蔚岚。

    朱嬛嬛眯起眼睛瞅我:“不是你要借兵吗?我跟孙正委只是帮你把人带来。”

    “啥意思?”我蒙蔽地问。

    “东辰同志,你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我们负责具体实施。”孙正委朗声道。

    “噢,这样啊,”我点点头,有点麻爪,没带过这么多人,“那就走吧。”

    特勤旅的车队只是占据左边的车道,右边是空着的,我上了马玉的车,带着五十人的青训营教导队在前,朱嬛嬛的轿车队、装甲车队跟在我后面,其他卡车没动,原地掉头,待我们先导车辆出了山林,来到主路后,卡车队后队变前队,跟着我们,浩浩荡荡地开往青玉德县。

    快到县城的时候,我让马玉的司机停车,人太多、车太多,青玉德县城里面街道拥挤,恐怕停不下,我下车,来到后面,朱嬛嬛按下车窗,问我怎么了。

    “嬛嬛,孙正委,你们先在这里靠边等着,我进去钓鱼,等把他们父子钓出来,你们再进城,否则,我怕阵仗太大,把他们吓跑,咱们白跑一趟。”我解释道。

    朱嬛嬛点头,拿起一只对讲机:“全体都有,靠边停车,熄车灯,没有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诶,你这个挺好,有多余的吗,给我一个。”我笑道。

    “这玩意后备箱里有的是,随便拿。”朱嬛嬛爽朗道,司机打开后备箱,我过去一看,有个大纸壳箱子,里面装着至少三、四十部同款的对讲机,我拿了两个,跑到前面,上车给马玉一个,然后带着五十人的教导队,先行进城。

    进了县城,直接找到“赛明珠”桑拿浴,晚上生意挺好,门口都没有停车的地方,全是奔驰、奥迪啥的豪车。

    “你们也别先下车了,在附近找地方猫着,我先进去。”我说。

    “小心点。”马玉从腰间解下撸子给我。

    “不用这个。”我打开车门下车,把对讲机别在腰间,进了桑拿浴。

    “哎呦,张老板,您又过来了啊。”领班经理还是白天的那个,估计是小雨把我伪造的身份告诉他了。

    我点头:“你们少东家回来没有?”

    “没呢,张老板,就您一位,洗澡还是……?”领班经理问。

    “下午才洗,再洗吐露皮了,”我白了他一眼,“有没有能喝茶的大厅之类的地方?”

    “看您说的,我们又不是茶馆,哪儿有喝茶的大厅啊,包房里倒是可以点茶水。”领班苦笑。

    “我约了个客人谈事儿,你给我开个包房吧。”我又说。

    “那行,里面请!”领班带我来到里面,打开一间包房,空间不小,两张正常椅子,两张可以躺的椅子,还有一个茶几,我点了壶碧螺春,三百块钱,可真够黑的。

    领班出去后,我掏出对讲机:“马玉,你进来吧,104包房,把对讲机给宋同志。”

    老宋是教导队的一员,跟我们坐一台车,算是马玉的副手。

    “是,首长。”

    大概两分钟后,马玉穿着龙组制服进来,我让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这时服务员端着碧螺春进来,给我们分别倒水,问我还点啥不,我说不用,你出去吧。

    服务员出去后,马玉狐疑地问我:“首长,啥意思啊?”

    “请你喝茶啊。”我笑道。

    “这不是洗澡的地方么!”马玉皱眉。

    “那,我请你洗澡?”

    马玉脸色微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啊呸!好烫!”马玉赶紧把茶杯放在桌上,吐出舌头。

    “傻呀你,刚沏的茶水,能不烫么!”我幸灾乐祸地笑道。

    “还笑!你看你看!都烫出泡来了!”马玉用手掰着下嘴唇给我看,真烫出了个大泡,诶,这倒是个发飙的机会!

    “你把茶杯拿起来。”我说。

    “干啥?”

    “啧,执行命令!”我虎着脸道。

    马玉拿起茶杯,看着我。

    “摔地上。”我淡淡地说。

    “啊?”

    “摔!”

    啪,马玉把茶杯连茶水一起扔在大理石的地面,摔稀碎!

    “服务员!服务员!”我大声喊道。

    两秒钟后,一个男服务员进来:“怎么了,先生?”

    “你看看你们,怎么沏的茶!把我客人嘴唇子给烫了个泡!叫你们经理过来!”我拍着桌子,怒道。

    服务员蒙圈了,“噢”了一声,赶紧出去喊经理。

    “我明白了!”马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坏笑着看我。

    “演的像一点。”我说。

    “好!”

    很快,那个领班经理过来:“对不起,张老板,咋了?”

    “你们的茶水太热,把我尊贵女客人的嘴给烫伤了,你说吧,怎么解决?”我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跋扈地说。

    “你瞅瞅!”马玉积极配合,给领班经理展示嘴上的大泡,这真不是装的。

    领班想了想,笑道:“要不这样吧,我先让服务员给您赔个不是,再给您换壶新茶水?”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我皱眉,“我是问你,把我客人嘴给烫伤了,该怎么解决!”

    “这个……要不先送医院?”经理建议道。

    “医院肯定得送啊!看病的钱谁掏?”我楞起眼睛问。

    “张老板,您又不差钱儿,”经理苦笑,“别为难我们打工的嘛!”

    “啥叫不差钱?啥叫为难你们?我是有钱,可一码是一码!我把马小姐请到你们这儿来,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倒好,啊?把茶水沏那么热,烫了还不赔钱!这钱我当然出得起,可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昂?”我拍案起来,指着领班经理鼻子怒问。

    领班经理估计没少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挺能忍,强压下一口气,依然赔笑:“行!这钱我个人赔了!五百,够不够?”

    “五百?你打发要饭的呐?”我不屑地笑道。

    “那你要多少?”经理问,他已经不用“您”字了。

    “五万!少一个子儿免谈!”我张了张手指,坐回到沙发上,掏出一支烟点着。

    “五万?呵呵,张老板,您这是要敲我竹杠啊?”领班经理冷笑。

    “我张东辰,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我摇摇手指,又补了一句,“即便是对人,我也不会对你一个小破比经理!懂吗?”

    领班经理咬咬牙:“张老板,请你说话客气点!”

    “客气?”我捡起桌上的烟灰缸,不屑地笑了笑,“我今天已经算客气的了!”

    说完,我把烟灰缸摔向领班经理脚下,他赶紧躲开,啪,又是一地玻璃。

    “草!你牛比!”领班经理指了指我,跑向门口。

    “把王军给我叫过来!”我大喊一声,又坐回沙发上。

    “行!你等着!”领班经理出了房间,把门关上,我听见咔哒一声,可能是从外面给锁上,防止我们逃走。

    “哇,厉害厉害,”马玉拍着小手,一脸敬仰的表情,“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嗑儿啊?”

    “混的久了,自然就学会了。”我笑笑,没有烟灰缸了,我直接把烟灰弹进自己的茶杯里。

    “教教我呗?”

    “你学这些干啥?”我皱眉问。

    “以后出去装比用呀!”马玉笑道。

    “你又不接触社会,学了也没用。”

    “谁说我不接触社会了?难道我要在龙组干一辈子?”马玉噘嘴说。

    “你想转业?”我问,“转业后想干嘛?”

    “我特别喜欢高跟鞋,转业后,想干老本行,做鞋类设计师,被龙组调入之前,我在中专就是学这个的!”

    “挺好,”我点头,“到时候你找我,我出钱,给你弄个工作室,整好了的话,还能开创个品牌啥的,归我旗下。”

    “哈哈,我知道你是经商的,家大业大,不差钱,那到时候我就去西城投奔你好了!”马玉笑道。

    “具体什么时候转业?”我问。

    “辞职报告早就写好了,一只没勇气提交呢,”马玉叹了口气,“等带完你们这批学员的吧,我再想想……不过既然你肯资助我,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跟你们一起毕业吧!”

    “好,预祝合作愉快!”我伸手过去。

    “合作愉快!”马玉跟我握手,还没握热乎,咣的一声,门被踹开,呼啦啦,冲进来大概七、八个人,都是黑西装,一看就是桑拿浴的内保,内保是内部保安的俗称,也就是桑拿浴豢养的打手,这种场所,难免会有些酒后失态的家伙闹事,内保就是负责桑拿浴内部治安的,一般他们出面,闹事者就会老实了。

    “哟,女军官啊!”为首的一个脖子,第一眼看见马玉了,笑道。

    “龙组的。”马玉冷面纠正道。

    “哟,更厉害呢!”胖子往前走了两步,“咋的,妹妹,听说你被茶水烫着嘴唇子了,要不要哥哥给你吹吹啊?”

    他肯定不是王军。

    说完,胖子就要往马玉面前凑,马玉起身,一把抓住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迅捷地从胖子身边绕过,拉紧链子,胖子被勒的哎哎直喊。

    “垃圾!”马玉稍一用力,将胖子摔倒在地,摔得四仰八叉,胖子的屁谷可能被地上的玻璃碴子给扎着了,嗷的一嗓子,弓起身子,翻滚到一旁。

    其他几个内保马上过来,将马玉团团包围,毕竟她是我们这帮精英的教官,拳脚上都是硬功夫,也就五秒钟的时间,那七、八个内保就全都被马玉放倒在地,不是脱臼,就是断腿,有两个伤的比较轻的,连滚带爬地逃出包房,那个经理木然站在门口,惊得合不拢嘴!

    “我再说一次,叫王军过来!”我端起自己的茶杯,看看里面的烟灰,又不动声色地放下。

    领班经理逃走,包房里的人相互搀扶着,也都退了出去。

    “没伤着吧?”我见马玉在揉手腕,关切问道。

    “没事儿。”马玉跨过地上的玻璃,坐回椅子里,“接下来怎么搞?”

    “看他们怎么搞。”我笑道,又跟她聊起设计高跟鞋的事情。

    大概过了三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带领手下进了包房,我仔细一看,正是昨天在台球厅里弄伤胜男的王君阳,打扮的这么帅,我差点没认出来。

    “呦呵,我当是谁呢,”王君阳也认出了我,向后撩起西服衣襟,叉腰笑道,“咋的,来给那个女兵报仇呗?”

    “你知道你弄伤的人是谁么?”我挑挑眉毛问。

    “我管她是谁呢!扎一下能咋的?我问过医院大夫了,说没事儿?龙组的怎么样,赔点钱不就完了么!”

    “赔钱……”我摇摇头,“如果钱能解决问题,我就不上你这儿来了。”

    “什么意思?”王君阳眯起眼睛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不顺眼,想归拢你。”我冷笑道。

    “呵呵,”王君阳看看我,又看看马玉,“你是青训营的吧?”

    “是又怎么样?”马玉抱着肩膀说。

    “我爸王军,跟你们贺校长,那可是把兄弟,你来这儿闹事,我贺叔知道么?”王君阳轻蔑地问,语气里的意思很明显,说我们根本斗不过他。

    “小朋友,你可别往我们贺校长头上泼脏水,”马玉笑道,“临来的时候,贺校长跟我说了,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军!”

    “行,你们牛比!”王君阳重重点了点头,来回踱了几步,“不就是想讹钱吗?说个数,老子有的是钱!”

    “我说了,不是为钱来的,就是想归拢你!你他妈是傻比么?听不懂人话啊!”我皱眉道。

    “我草你妈!给脸不要脸,是吧?”王君阳楞起眼睛骂道。

    “草你妈!”我拍案而起,冲上去准备揍王君阳。

    忽地,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沙喷子,顶在我额头上,我马上举手投降。

    “来啊!揍我啊!你不挺牛比吗,昂?”王君阳狰狞着,用沙喷子把我给一步一步顶回了沙发上。

    “王君阳,你别乱来!”马玉冷声道,“我们是郭嘉工作人员,敢开枪,你就得被抓去蹲监狱!”

    “吓我啊!昂?”王君阳又调转抢口,指向马玉,“你去打听打听,在青玉德,谁他妈敢抓我!昂?你们一个龙组青训营,算个几把毛啊!你就是把北山独立团的李团座叫来,也他妈不好使!”

    “北山独立团团座?谁啊?”我问。

    “李云龙!”

    “噢,没听说过。”我笑道。

    “还他妈笑!”王君阳又把沙喷子挪回来,指向我,“服不服?”

    “服,服了!”我收敛微笑,认怂。

    “昨天那小丫头片子踹我一脚就算了,今天你们打了我的人,又摔了我茶杯、烟灰缸子,赔钱吧,哥们。”王君阳得意地笑道。

    “好,赔多少?你先把这玩意收回去行不行,别他妈整走火喽!”我向后缩着,小声说。

    “呵呵,”王君阳收回沙喷子,“打一个人,一万,一个茶杯一千,一个烟灰缸一千,一共八万两千块!”

    “可我没带那么多钱啊,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找人借钱,行不行?”我祈求着问。

    “行啊,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先把这个美女押这儿吧。”

    “用不着一小时,十分钟就差不多了,”我笑着起身,转向马玉,“马教官,委屈你一会儿。”

    “去吧。”马玉轻笑道,一只沙喷子,根本对付不了她,刚才马玉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我没动手,她猜到我有后续动作罢了,还挺聪明的。

    等我走到包房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王君阳的声音:“美女,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啊……”

    还真得快点,否则我怕马玉把他给阉了。

    出了“塞明珠”,我跑向教导队停车的地方,在马路斜对面,他们看我过来,纷纷下车。

    “都带啥家伙了?”我问。

    “长的、短的都有。”宋同志打开一台车的后备箱。

    我瞅了瞅里面,叹了口气,长的短的,我以为是棍子和刀,结果都是抢,长的是步抢,短的是撸子,现在王军还没出来,不能动抢。

    局势很微妙,层层递进,一开始对付领班经理,我和马玉占了上风,成功引出王君阳,现在王君阳因为有沙喷子占了上风,我得祭出一股新势力,压制住现在的王君阳,并成功引出王军,但这股势力还不宜太大,否则容易把老奸巨猾的王军给吓跑。

    所以,现在还不是动用特勤旅的时候,也不能让教导队拎着“长的短的”上阵。

    我左右踅摸,发现一家五金建材商店还在营业,进去,问老板有没有暖气管子,老板说有,我说来五十根,老板说没那么多,我问有多少,老板说差不多二、三十根儿,我又在他家店里踅摸,看见墙上挂着修车用的大扳手,觉得也不错,连暖气管子带扳手,凑足五十个,给大家发了下去。

    “这玩意……怎么用?”宋同志掂了掂手里的扳子,疑惑地问。

    “不不,大哥,你不用这个,你带撸子进去,一把就够了,负责控制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就他手里有把抢,其他人,进店就砸!”我把他手里的扳子拿了出来。

    “没问题。”宋同志直接从腰间掏出配抢。

    我点头,拎着扳手,做战前动员:“同志们,我讲三点,第一,砸物不砸人;第二,砸人不伤人;第三,伤人不死人。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震天齐吼,听着真提气!

    “出发!”

    穿过马路,一票龙组制服冲进桑拿浴,看见玻璃制品就砸,我站在宋同志旁边,没有参与打砸,很快,王君阳带人出来,看见满大厅都是龙组的人,他倒是不慌不忙,朝天花板开了一喷子:“都他妈给我住手!”

    同志们停了下来,我给宋同志一个眼色,他背着手上前,准备和王君阳交涉,王君阳立即把沙喷子对准宋同志:“哪儿来的你?”

    宋同志快速偏头,抓开沙喷子的同时,撸子已经顶在王君阳脑袋上。

    我这才走过来,笑道:“王君阳,没想到吧,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王君阳冷笑:“行,你牛比!到底想干啥?”

    “不干啥,打电话叫你爸过来,你个小逼崽子,没资格跟我谈!”我背手撇嘴道。

    “那个女的还在我手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王君阳眯起眼睛。

    “是吗?”我佯装疑惑,冲包房那边喊道,“马玉!人呢?”

    “这儿呢,首长。”马玉从走廊那边出来,活动活动手腕,有勒痕,可能是刚才被绳子绑了,她身后,追出来两个黑衣人,不过看见大厅这架势,又都退了回去。

    “你妈……”王君阳狠狠瞪我一眼,低声骂道,不得不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爸,咱家场子被人给砸了,恩,龙组青训营的,对,老贺的人!”

    我招招手,让王君阳把电话给我,他犹豫两秒,说,爸,对方要跟你通话,然后把手机给我。

    “小杂种,你他妈知道我谁吗?”

    “我知道啊,你是老王八。”我笑道,故意把后面三个字放缓、加重,逗得厅里的龙组同志们都笑了。
正文 404、狗拿耗子(除夕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逼崽子!嘴挺刁哇?”王军倒是聪明,听出我在骂他,“有能耐你别走!”

    “怎么你们父子俩说话都是一样式儿的?看来,君阳不是你被戴绿帽子弄出来的种。”我笑道。

    “去你妈的!”王军愤然挂了电话。

    成功,没跑了,他肯定会来,本以为王军会像刘万明那样狡猾,没想到是一介莽夫。

    我把电话丢给王君阳:“王大少爷,麻烦你进包房呆会儿呗,我怕砸店的时候,玻璃碴子伤着你!”

    “呸!”王君阳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被两名龙组成员带去包房。

    “接着砸。”我淡然下令,找到一张椅子,坐在大厅正中央,一边看热闹,一边等着王军。

    大概十分钟后,龙组同志们纷纷汇聚过来,我问怎么不砸了,一个双龙双梅花说,楼上楼下都砸遍了。

    “那就再砸一遍。”

    “是,首长!”双龙双梅花带着手下又冲上楼,有个胖同志留在一楼,比较搞笑,看实在没东西砸,蹲在地上,开始用暖气管子戳大理石地砖。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外喧闹起来,我把椅子调转方向,面朝大门口,继续翘腿坐着。

    来的不是混子,而是制服,还有一些特井,王军的能量很大嘛!

    一个制服头领,手里拿着撸子,怒气冲冲地直奔我而来:“你就是他妈张东辰?”

    “都是同志,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冷冷地说。

    “都住手,住手!”制服头领冲周围打砸的龙组成员们高喊,不过没人听他的。

    “张东辰,你也知道自己是同志?率众打砸人民群众的经营场所,你这不是知法犯法吗?”制服头领怒道。

    我看向制服头领身后,人群里除了制服,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中年人,冷冷地看着我,应该就是王军本人。

    “那人是王军么?”我问制服头领。

    头领回头瞅瞅:“是又怎么样?”

    “同志,我想问你个问题。”我笑道。

    头领眯起眼睛:“问什么?”

    “如果在你的辖区,有人从事涉黑活动,你应该怎么处理?”

    “什么意思?”

    “王军是个黑涩会,县城里老幼皆知,你作为他们的父母官,该不会蒙在鼓里吧?”我笑道。

    “呵呵,小同志,说人家是黑涩会,也得有证据吧?”头领轻笑,“你说他是黑涩会,他是杀人了,还是抢劫了?”

    “我没有证据,”我从椅子上起身,背着手笑道,“如果有,我就直接抓人了,还费这么大劲干嘛?”

    “既然没有证据,你凭什么砸人家店?”头领楞起眼睛问。

    “因为我是龙组局的。”我挑了挑眉毛。

    “龙组局也得依法办事吧?”

    “抱歉,我们的条例里,没有负责找他涉黑证据这一项,那是你们制服的工作,我现在怀疑王军不但涉黑,还和境外反洞势力勾结,而且,特务就藏身在这家桑拿浴里,所以我来抓人,谁知道他们藏哪个墙缝里了?我翻箱倒柜地找人,有问题吗?”我冷笑道,这是龙组的职权,虽然手法有点简单粗暴,但并未越权,说实话,龙组权限的边际,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反正“狗拿耗子”肯定没毛病。

    制服头领张了张嘴,摘下大盖帽,挠了挠毛不多的头发,哑口无言。

    “刘局,”王军在后面小声说,“如果真怀疑我,也应该是县城龙组局来抓我,或者市里的龙组同志,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一个青训营吧?那不是个学校么?”

    “对啊!”制服头领像是得到尚方宝剑一样,立即满血复活,戴上大盖帽,“你们是龙组的学校,相当于我们的井校,你们又不是正式龙组局的人,有什么权力来这儿抓人,昂?”

    “呵呵,我就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挑衅道。

    “刘局,”王军又在后面低声提醒,“他们怀疑我这儿藏了特务,你也可以怀疑他们是假冒的呀!”

    “对!”制服头领一拍大腿,指着我鼻子,“有没有证件?”

    我用余光瞥见,马玉要掏兜,我转向她,摇摇头,又转回制服头领这边:“抱歉,没带。”

    “好!现在我怀疑你们假冒郭嘉工作人员,扰乱社会治安,不管你到底是谁,我都有权把你们拘留二十四小时再说!即便你真是龙组局的人,那就让你们老贺上拘留所去捞人吧!来人呐,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制服头领叉腰,得意忘形,唾沫横飞。

    “想抓我,可以,”我点点头,掏出对讲机,“等我告诉我们首长一声!”

    “还他妈给我装!一个冒充的,有个鸡毛首长啊!”制服头领伸手要抢我的对讲机,我把对讲机抛给马玉,用右手抓住制服头领的手腕,向内弯曲。

    “哎呦,哎呦,你敢袭井!”制服头领被我扭的弯下腰去。

    其他制服见状,要上前,我将制服头领揽到怀里,拔下右手尾指的硅胶指套,戳在制服头领的脖颈上:“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捅死他!”

    “朱首长,朱首长,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完毕。”马玉按下对讲机,重复两遍。

    “收到,over!”朱嬛嬛的声音。

    “装,你接着装!”王军丝毫不顾及制服头领的安危,站在原地冷笑道。

    “不装了。”我把制服头领推向王军,举手偷笑。

    制服头领往前踉跄了几步,回手用撸子指向我,疯狂地叫喊:“给我抓起来!通通抓起来!”

    我笑了笑,看向王军:“你能抓我,可你带不走我!”

    “是吗?”王军撇嘴,渐渐收敛微笑,“我能抓你进去,就能让你再也出不去!”

    哗啦,一个制服上来,给我扣上手铐,马玉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行了,任务结束,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对马玉说。

    马玉点头,也伸出手,其他龙组同志也都束手就擒,然而,制服们带来的手铐并不够,只拷了我们十几个人。

    “带走!都带走!”制服头领大喝一声。

    这时,王君阳从包间那边出来了,快步走到我面前,跳起来,连着给了我好几个嘴巴:“我他妈叫你牛比!还牛比吗?昂?牛比吗?昂?”

    等他打完,我吐出嘴里的血水:“一共五巴掌,我记住了。”

    “五巴掌?”王君阳楞起眼睛,“我叫你五巴掌!七巴掌!八巴掌!你不能数吗?十巴掌!”

    “住手!”马玉看不下去了,挣脱开制服的手,冲了过来,跃起一脚,把王君阳踹飞。

    “妈的,臭娘们儿!”王君阳被手下黑衣人扶住,站稳,“把她给我带到包房去,老子要让她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昂?”

    说着,王君阳做了几个往前耸身体中部的动作,得意地环视众人,桑拿浴内保、制服们都哄笑,貌似情景翻转过来了呢。

    “你敢动我一根头发试试?”马玉冷声道,“老娘阉了你!”

    “哟呵,够味道!我喜欢!”王君阳笑道。

    “君阳,别闹了,先把他们带走!”王军低声斥责王君阳。

    “知道了,爸。”王君阳立马没了脾气。

    “带走!”制服头领喊道。

    我计算过,从城外停车的地方到桑拿浴,只有不到五分钟车程,刚才制服们楼上楼下地逮龙组的人,已经耗去了三、四分钟,只要再坚持一分钟,大部队就能赶过来了。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问制服头领:“你还有几年退休?”

    “少废话,快走!”制服头领推了我一把。

    “儿女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么?”我又问。

    “管你屁事!”制服头领把我推出桑拿浴大门口,我刚要再设计拖延时间,只见东边不远处,一连串的车灯,急急向这边驶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转瞬间,上百台引擎的轰鸣声也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制服头领朝那边,疑惑地问。

    我回头看向王军,怕他们父子跑到,还好没有,王军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啊,没事,装甲车,北山老李他们!”

    “你给老李也打电话了?”制服头领颇有不悦地问。

    “这个……刘哥,你别介意,我不寻思能稳妥点嘛!”王军陪笑道。

    王军以为是北山驻军,那个什么独立团的团座,李云龙带兵来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正疑惑,我又听见西边传来那种大型柴油机的轰鸣声,转头看去,也有一支车队,朝这边赶来,军绿色的车,还有两台装甲车,从方向上看,这个应该才是北山驻军。

    “嗯?这又是什么情况?”制服头领看向王军。

    王军也懵逼了,挠挠头,恍然大悟,拍拍制服头领肩膀:“我明白了,老李这叫‘兵分两路’!”

    “呵呵,傻比。”我笑骂道。

    “草你妈的,还敢骂我爸!”王君阳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又给了我一嘴巴。

    “十一个了。”我冷笑。

    “去你妈的!”王君阳又踹了我一脚,不过我绷劲腹肌,下压重心,没让他踹动,反弹力回去,王君阳倒退好几步,差点撞在最先来到桑拿浴门口的一台奥迪轿车上。

    奥迪停车,后面的车也纷纷停下,不过谁都没下车,可能车里的朱嬛嬛看见对面的部队,也有点蒙圈。

    对方的部队亦然,双方僵持了几秒钟,北山部队那边的吉普车率先打开车门,下来一个年轻人,跑到我们面前:“王老板,这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们呢,李团座呢?”王军问。

    滴,马玉腰间的对讲机响了,马玉用戴着手铐的手拿起,按下按钮:“首长。”

    “什么情况?”朱嬛嬛在车里问。

    “报告首长,他们是当地驻军,王军叫来帮忙的狗腿子!”马玉说。

    “哦,这样啊……”朱嬛嬛明白了,并未关闭对讲机,直接下令,“特勤旅,全体都有,把对面友军的家伙,都给我下了!”

    嗡嗡嗡,龙组后面的装甲车、卡车等,冲上来不少,将北山部队来的大概七、八台车,全部包围,特勤旅队员们从卡车跳下,摘下肩上自动步抢,冲上北山驻军的车辆,让其人抢分离,全部按到在地上。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驻军吉普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大声质问动手的龙组成员。

    这时,朱嬛嬛和孙正委先后下车,孙正委走到中年人面前,亮出自己的证件。

    “东、东北军特勤旅?你就是孙子荣?!”中年人面如死灰。

    “老李啊,你摊上大事儿了,”孙正委笑道,但笑容很快消失,“先回车里,稍后再处理你!”

    “是……”中年人偷看了我们这边一眼,唯唯诺诺地回到吉普车里。

    “哎,别让他跑了!”马玉突然大喊,我回头看,只见王军早已藏到人群后面,正往桑拿浴大厅里面慢慢后退,听见马玉喊,他掉头就往后跑!

    “不自量力!”朱嬛嬛伸出大长腿,健步越上台阶,踏了一脚,腾身而起,从众人头顶上方翻过,太快了,等我的视线追上她,朱嬛嬛已经落在大厅里,单膝跪地,手里多了一条长鞭,七、八米长的鞭稍儿的尽头,缠绕着王军的脖颈!

    朱嬛嬛起身,用力一拽,王军肥硕的身躯,直接向后飞,飞出五、六米,重重地跌在地上,我听见嘎巴一声,不禁皱眉,这一下,有可能把王军的尾巴根儿都给坐断了!

    在朱嬛嬛动手的时间,外面特勤旅的队员正在集结,后面车队拉的太长,队员们跑步过来,全部集结还需要不少时间。

    “老孙!先带人把整个桑拿浴给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我越俎代庖地下令。

    “是,首长!”孙正委给我敬了个笔挺的礼,转身向队列传令,“一营,包围桑拿浴,堵住所有出口,禁止一切人员出入!”

    呼啦啦,大概两、三百多人端着抢左右分开,去完成包围的任务。

    “你……你真是龙组首长?”制服头领惊诧地问我,多此一问,局势已经很明朗,假冒者,上哪儿假冒上千人全副武装的龙组队伍?

    “你觉得呢?”我向他伸出手拷,一个制服赶紧上前,给我打开手铐,又把马玉等人的手铐打开。

    “二营,集结好了没有?”我背着手,问台阶下面乌压压的人群。

    “报告首长!特勤旅二营集结完毕,请指示!”一个戴头盔的龙组兄弟扯着嗓子高喊。

    “冲进去,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我抓出来。”我说。

    “是!”

    呼噜噜,数百人持抢向门口蠕动,跟一群蚂蚁似得,制服、内保等人赶紧左右让开路。

    “三营呢,来了没有?”我就轮着叫了。

    “报告首长!正在集结!”

    “不用集结了,把这些家伙先给我抓起来!带到一边,别碍事。”我指了指门口的制服和内保,还有服务员们,一共也就五、六十个人的样子。

    呼啦啦,队员们冲上来,两个按一个,都把他们按蹲在地上,跟赶鸭子似得,驱赶成一堆。

    这时,全部龙组特勤队员集结完毕,站的满马路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等二营把里面的服务员、搓澡的、小姐、客人等都给揪出来后,我问孙正委:“老孙,你那个装甲车上的机关抢,能用吗?”

    “当然可以!”孙正委说。

    我指向马路对面:“把装甲车在那儿给我排成一排,把带来的子蛋都打光,免得回去占地方,费油。”

    “是!”孙正委敬礼,转向装甲车那边,“装甲连,执行命令!”

    轰隆隆,五台轮式装甲车开到马路对面,抢口对准“赛明珠”桑拿浴的三层小楼,因为机枪位比人脑袋高很多,所以已经列好队的龙组成员并未躲闪。

    我拉着马玉,往远退了一些,免得被玻璃给扎着。

    “首长。”孙正委叫我。

    “干嘛?”

    “您要不要过把瘾?”孙正委笑道。

    “好主意!”我分开人群,爬上最中间那台装甲车,问机抢兵,“哥们,这玩意怎么打?”

    “首长,已经弄好了,您直接开火就行。”机抢兵低声说,从装甲车里钻出来,给我让位置。

    我站在那个铁洞里,双手持握把手,左右看看,下令道:“开火!”

    哒哒哒,蛋壳乱飞,硝烟弥漫,一怼一怼的手感反馈回来,看着桑拿浴的招牌、玻璃幕墙应声而碎,真他妈过瘾!

    很快,一链子蛋打光,桑拿浴已经千疮百孔,有个专门负责换弹链的在下面,咔咔咔操作完毕,向我做出OK的手势。

    “再来!”我喊道。

    继续射击,反复三次,打的桑拿浴墙体都被削去不少,地上堆满了玻璃和混凝土的渣,我停止射击,跳出铁洞,站在装甲车上:“其余人,进去看看,还有啥能砸的,都给我砸了!”

    “是!”地面上的部队打开战术手电,从各个破口涌入桑拿浴,叮叮咣咣开砸,其实已经被教导队砸过两圈,没什么好砸的了,很快,里面的声音就偃旗息鼓。

    我跳下装甲车,来到孙正委面前:“老孙,带乍药了没?”

    “带是带了,可这儿……离居民楼有点近吧?”孙正委皱眉看看四周。

    “没关系,东辰喜欢就炸,出了事我担着!”朱嬛嬛在旁边说。

    孙正委下令,让里面的人撤出来,爆破手进入,逐层埋乍药,十分钟后埋好,领头的爆破兵把手柄给了我:“首长,您来吧。”

    “用躲远点不?”我问他。

    “不用,首长,我们有准头儿,只炸建筑,不伤人。”领头兵拍拍胸口,自信道。

    “那我就——”我按下手柄,轰,惊天巨响,一股浓烈的烟尘从里面喷出,妈的,喷了我一脸!

    “你不说没事儿吗!”我赶紧往后退,扑掉脸上的尘土。

    “抱歉,首长,”爆破头领苦笑,“我们是按照正常的建筑规格装的药,他们这楼……可能是豆腐渣工程。”

    我吐出嘴里的土,待尘埃落定,放眼望去,三层小楼,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只剩一层半的高度。

    “少主,爽了没?”朱嬛嬛笑呵呵地问我。

    “你叫我什么?”我皱眉,没听太清。

    “啊,”朱嬛嬛脸色微变,“没什么,首长,如果您觉得不过瘾,咱再去把他的铁矿给炸掉!”

    “算了,也别赶尽杀绝,”我笑道,转向趴在地上的王军,“知道你的下场吗?”

    “知、知道,”王军表情纠结地苦笑,“首长,您大人不计小过,饶了我这次吧!”

    我没理他,又转向那个制服头领:“老刘,是吧?”

    “对,对,首长,我姓刘!”制服头领赶紧陪笑。

    “你有罪,知道吗?”我背着手问。

    “知、知道,首长,开开恩吧。”制服头领苦笑。

    “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指向王军,“你把他的罪——”

    “首长,”制服头领打断了我的话,“我一定让他蹲监狱!一辈子出不来!”

    “你傻呀!”我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把他整进去,他不得把你也给咬出来吗?你跟他那点猫腻,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制服头领咽了口唾沫,可能急于表功,忘了这个“唇亡齿寒”的道理。

    “你们谁都不用蹲监狱,我给你们指条路,”我又看看王军,他正满脸期待地瞅着我,“王军,你手里有多少钱?我是说资产。”

    “额……”王军眼珠转了转,“一千万!”

    “哈哈哈,”我狂笑,“一千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你手里至少三个亿的资产!”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军惊讶地问。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给你个机会,捐出去两个亿,剩下一亿,也足够你们吃喝不愁了吧?”我笑道。

    “捐给谁啊?”王军问。

    “慈善机构,就当是,你为你手上那些条枉死的人命,还有那些,被你破坏了家庭的良家妇女赎罪吧!”我顺便点出了他的罪行。

    王军愁眉苦脸:“好。”

    他不得不答应,因为他知道,现在我完全有能力让他蹲大狱,甚至让他吃枪子,财产全部充公,儿子也得搭进去!

    “老刘,你负责督办这个事儿!完事儿给我打个报告,如果再敢在里面甩什么猫腻,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眯起眼睛说。

    “是,首长!”制服头领向我敬礼。

    我又转向王君阳,阴笑道:“小子,处理完你老爹,该轮到你了。”
正文 405、随心随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君阳直接跪下了,咣咣磕头:“首长!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是不是欠我点东西?”我笑问。

    “是、是!我这就还给您,”王君阳很机灵,一边抽自己嘴巴子,一边数数,一共抽了十一下,然后惨笑,“首长您看,都还给你了!”

    我故意等他打完,才摇摇头:“不算数,得我自己抽。”

    王君阳一咬牙:“好,你来!”

    我勾勾手指,让他站起来,站好,当着众人的面,我一嘴巴、一嘴巴还了回去,我没有留情,反正抽嘴巴又抽不死人,十一巴掌下去,直打得王君阳口吐血沫,双脸肿起老高,把眼睛都快挤没了。

    我揉了揉手腕,准备收队,没想到朱嬛嬛快步过来,用鞭子指向王君阳道:“你欠他的已经还了,还有欠我表妹的,我要帮她找回来。”

    “啊、啊?”王君阳已经说不出话来,呜呜地哼唧,好像是想问,您表妹是何许人也?

    朱嬛嬛没有理会他,慢慢举起鞭子,四周的龙组同志赶紧后退,散出去好几米远,我见状也后退,兴许她的鞭子威力惊人。

    啪!朱嬛嬛甩出鞭子,抽在王君阳脸上,顿时皮开肉绽!

    啪!第二鞭子紧随而至,这次抽在了王君阳胸口,西服、衬衣都被抽碎,鞭子回去后,王君阳胸前留下一道二十厘米长的血痕。

    啪!第三鞭子,抽在了王君阳的膝盖上,直接把他抽的又跪在了地上,王君阳身子晃了晃,扑倒在地,晕厥。

    我估计,这三鞭子如果抽在我身上,我也得晕过去!

    “首长,可以结束了。”朱嬛嬛微微喘息着说。

    “收队吧。”我说。

    “首长,北山驻军怎么处理?”孙正委低声问我。

    我走到那台军用吉普车前,敲了敲窗户,李云龙赶紧下车,恭恭敬敬地站在我们面前。

    “你跟王军的瓜葛,我就不追究了,写份检查,主动交给你上级,请求个档内处分吧。”我说。

    “是,首长!”李云龙向我敬礼。

    “收队!”我大喊一声,龙组特勤旅的队员纷纷回到车里,后队变前队。

    我和孙正委、朱嬛嬛握手告别,他们带人太多,没法在青训营休息,只能连夜赶回去。

    制服把王军、王君阳,还有几个桑拿浴的骨干带回去“审问”,北山驻军也灰溜溜地撤了,最后,现场只剩下我和马玉,以及教导队,还有些桑拿浴的闲散人员,白天给我服务的那个小雨小姐也在人群中蹲着,她发现我在看她,赶紧把视线移开。

    我走过去,把她拉起:“问你个问题。”

    “首长您问。”小雨怯懦道。

    “桑拿浴里,应该有不少现金吧?”我问。

    小雨点头:“恩,都在老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老板办公室在哪儿?”我又问。

    “在三楼……”小雨指了指桑拿浴,三楼、二楼已经都变成了一楼。

    “去把那保险柜找出来,看看坏没坏,没坏的话,打开,你们这些女同志把里面钱分了吧,就当是你们的遣散费。”我说。

    小雨犹豫了一下,摇头,说不敢要这个钱。

    我给了教导队两个队员眼色,他俩会意,拿着手电、钢管、扳子过去废墟里寻找,果然找到一个墨绿色的保险柜,质量挺好,上面只有弹坑,没有弹洞,不过门已经变形了,估计是被最后那波诈药给炸的。

    “弄得开吗?”我问队员,他们点头,连撬带砸,很快就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果然有不少现金,目测一百多万,还有几根金条。

    “小雨,你负责分钱,要平均,你自己可以多分点。”我留下这句话之后,上了马玉开过来的奥迪轿车。

    “哎,首长。”小雨追了过来,拍拍车玻璃。

    我按下玻璃窗,皱眉问:“还有事吗?”

    “首长,我不要钱,你带我走吧!”小雨诚恳地说。

    “呵呵,你以为我们东辰首长是收破烂儿的么?”马玉白了她一眼,原地轰了一下油门,小雨赶紧躲开,马玉把车开走。

    “真是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马玉摇摇头。

    “不要看不起她们嘛……”我无奈地说。

    “切,有手有脚,靠什么赚钱不好,非得卖肉!”马玉似乎对这个服务行当很抵触,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那个小雨,确实姿色一般,不值得收留。

    二十分钟后,回到青训营,贺立强在门口等着,他可能以为孙正委、朱嬛嬛会回来,欢迎条幅和欢迎队员也都还留在门口,马玉下车,把情况跟贺立强简单汇报了一遍,贺立强听完,有些惭愧地对我说:“东辰啊,王军的事情,我有责任,我也写份检查,交给总局。”

    “不用了贺叔,不知者不怪嘛,再说您只是跟王军吃过一次饭,又没收过他礼,帮他办过事,没关系的。”我说。

    贺立强干笑了两声,打着哈哈跟我们进去了。

    估计他和王军还有别的事儿,不过事情已经结束,计较这些没有意义。

    王胜男已经转移回了宿舍,我跟她说了一遍报仇的事情,尤其绘声绘色描述我打王君阳,还有朱嬛嬛抽王君阳的情节,胜男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笑呵呵地听着,倒是把王媛给听兴奋了,直埋怨我,为什么不带她去!

    闲聊一番,时间不早,洗漱休息。

    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床头有人,睁眼转头看,看轮廓,应该是王胜男,因为她脖子上缠着绷带。

    “干啥啊?”我小声问。

    “谢谢你。”胜男在我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转身回到她自己床上,坐下,躺下。

    我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心中窃喜,这是对我有意思了吗?至少,她不像一开始那样对我冷冰冰的了。

    次日早上醒来,胜男坚持出操,被马玉制止,说再放她两天假,等伤彻底好了再说,我和王媛、火凤照例训练,除了跑步、射击之外,今天上午还有个器械格斗的课程,用马玉的话来说,叫“剑道入门”。

    到达格斗馆,换上剑道服出来,马玉还没来,我趁机偷偷问火凤:“之前你跟胜男通过考核,是击败马教官了吗?”

    剑道是考级赛的最后一关,守关者马玉。

    “击败她?怎么可能!”火凤撇嘴,“胜男我不知道,反正我只能在她手上走大概七、八招。”

    “那就算通过了?”王媛问。

    “你以为很容易呐?一会儿你试试!”

    王媛吐了吐舌头:“我格斗啥的最菜了!”

    “不过你枪法倒是很厉害哟!”火凤又夸了王媛一句,可能是怕打消她的积极性。

    “嘘,她来了!”王媛小声说,我看向更衣室门口,马玉出来,不过穿的不是跟我们一样的剑道服,是花花绿绿的衣服,腰上有根很宽的袋子,后面还背着一个枕头,脚下也不像我们这样光脚,而是穿着二指白袜。

    “这是和服吧?”我不禁问。

    “是啊,好看么?”马玉转了一圈,虽然穿的是华美的和服,但她手里却拎着一只真的武士刀,长约一米,跟我们手里的竹剑差不多。

    马玉转完,站在我们仨面前,背手拿着刀:“基础的东西,我不想教你们,再说,也没什么是基础的东西,刀就是用来杀人的武器,怎么用方便就怎么用,怎么用杀伤力大就怎么用。”

    “啥意思……”我嘟囔道。

    “十六个字——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道法无边,随心随性。”

    “……还是没听懂。”王媛低声说。

    马玉眯起眼睛,鼻孔微张,轻轻喷了口气:“开始吧,火凤,你先来。”

    “是!”火凤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竹剑,却被马玉给拿走,把她的真刀给了火凤。

    “啊?用这个啊?”火凤惊道。

    “你有准儿,她俩没准儿,所以我敢让你用这个。”马玉挑挑眉毛,瞥了我和王媛一眼。

    火凤摸了摸刀刃:“还好没开刃。”

    “废话,开刃你把我衣服弄破怎么办!一千多块钱买的呢!这可是我自己的衣服!”马玉笑道,“来吧!点到为止!”

    两人的剑碰了一下,各自向后退一步,我赶紧拉着王媛躲开一些,免得被“剑气”伤到啥的,然而,并没有剑气,二人开始过招,火凤进攻,马玉防守,三刀都被防了下来。

    “不错,最后一下,应该从下往上撩,效果应该更好一些,你再试试。”马玉指导道,火凤点头,又是三刀,这次明显加快了攻速,最后一刀,从斜劈,变成上撩。

    不知道马玉是不是故意的,火凤的撩击,马玉虽然用竹剑挡开,但却被荡得后退了两步。

    “不错,不错!”马玉交口称赞,“该我了!”

    马玉上前,出刀,也是三刀,速度不算快,都被火凤挡住,应该是想让火凤学习。

    “看清楚了吗?”马玉问,火凤点头。

    “你来!”马玉挑了挑竹刀,火凤攻了上来,击出在我看来跟马玉一模一样的三招,但马玉却摇摇头,又给了火凤几点建议,改变了原有的招式细节。

    我看明白了,这就是马玉的教学方法,以实战代替教学,不教套路和招法,而是根据学员的实际情况,来让他们形成自己的招法!

    教了能有十分钟,到后期她俩的速度明显更快,看得我眼睛都酸了。

    “OK,就到这儿吧,”马玉喘了口气,收刀,“东辰,你来。火凤,你先去教媛媛,一会儿咱俩再换人。”

    火凤点头,把武士刀给了我。

    “哎哎,别给他用真的,他手上可没准头,伤着我怎么办!”马玉娇嗔道,无奈,我只能拿竹剑跟马玉过招。

    马玉教我,跟教火凤还不一样,她并不教我招式,而是让我随便打,然后,马玉模仿我刚才实用的招式,来告诉我,、哪些是可取的,哪些是漏洞白出的,恩……基本漏洞百出的招式占绝大多数。

    马玉一一帮我纠正,并逐渐让我理解、掌握使用这种冷兵器的窍门,练了能有二十分钟,感觉竹剑慢慢地和手臂合为一体,比撸子好用多了!

    “就到这里吧,你去跟火凤比划比划。”马玉叫停,把我和王媛对换,继续训练。

    一直练到午饭时间,剑道服比较厚,我早已大汗淋漓。

    去冲了个澡,再去食堂吃饭,打完饭,跟王媛、火凤、胜男坐在一起,刚要吃,马玉换回龙组制服,出现在我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材料,兴冲冲地说:“检查报告出来了!你们四个,都可以进行基因改造,而且,还有人可以直接进行二阶改造的哟!”
正文 406、故人不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我们四个异口同声地问,不仅是我们,连周围吃饭的龙组同志们也愣住了,都停下手里筷子,看向马玉,要知道,能进行一阶的基因改造,就已经很难得,即便在青训营里,接受过改造的人也屈指可数(马玉算一个),更何况是直接进行二阶改造!

    马玉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赚足了眼球,才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猜?”

    “哎呀,马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旁边一个年轻男同志催道。

    “确切地说,是两个人具备二阶改造的资格!”马玉伸出两个手指,继续神秘。

    “两个人?”我看向她们仨,“那应该是火凤和胜男吧?”

    马玉摇头:“你只猜对了一个,胜男确实可以进行二阶改造!”

    “恭喜胜男姐!”火凤反正已经锁定了一阶改造的名额,所以很大度,马上带头鼓掌,青训营众人也跟着鼓掌庆祝。

    待掌声稍稀,马玉又看向我和王媛:“另一个人就是——”

    应该是我,王媛的各项成绩都不行。

    果然,马玉伸手指向我,我刚要起身,准备接受他们的掌声,熟料马玉又把手转了过去,指向王媛:“就是你,王媛同志!”

    “啊?”王媛一愣,包括其他人也都是一愣。

    “怎么,没想到吧?”马玉笑道,“虽然媛媛的各项成绩基本都不及格,但是意志力测试那一项,拿到了超高的分数,计算结果不会出错,她完全可以进行二阶改造,可惜啊,如果其他成绩哪怕能到东辰的水准,兴许就可以直接跳上三阶了!”

    “恭喜媛媛!”我在少许惊愕中率先回过神来,为王媛喝彩,这里面还有我的伯乐之功呢,要不是我执意留下王媛,哪儿有出现这种“绝代双娇”的美好画面?

    “你们四个,下午不要训练了,出去逛逛街,散散心,注意安全,晚上九点之前回到营地,十点钟进行改造,东辰和火凤需要时间比较短,媛媛和胜男需要时间很长,你们懂我的意思吗?”马玉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毕竟这是机密,她不能说的太细,我懂她的意思,之前说过,基因改造是个痛苦的过程,改造时间越长,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大。

    “那我们出去吃行不行?我请她们吃饭。”我请示道。

    “可以,”马玉点头,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不过,一定要注意饮食安全!”

    “知道。”

    出了食堂,胜男说想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我皱眉问她:“你带休闲服了么?”

    胜男摇头:“没,穿制服来的。”

    “你们呢?”我又问王媛和火凤,她俩也是。

    “上车,先给你们买衣服,再带你们去洗澡,然后再吃饭。”我打了个响指,招呼她们上了马玉的奥迪车,开出驻地。

    一路上,四个人都挺高兴,谈笑风生,很快到达青玉德县城,路过“塞明珠”的时候,不知是否错觉,我依然能嗅到火药味儿,一股大年三十的味道,正有铲车和卡车在作业,把废墟拉走,不知道是要重建,还是怎么样。

    王媛又埋怨我和马玉,怪我们昨晚不带她们来。

    我摇摇头,开过“赛明珠”,来到一家比较可以的商场,给她们每个人买了一套新衣服,王胜男比较保守,选的是中性的裤装,下面配帆布鞋,火凤和王媛都很爱美,选的裙装和高跟鞋,王媛甚至买的是超短裙,走起路来宽松的裙摆忽闪忽闪的,回头率极高。

    买完衣服,去桑拿浴洗澡,县城不止王军一个桑拿浴,还有不少。

    我先送她们进女宾部,说完事儿在大厅里等着,我进男宾部,洗澡,都是汗和泥,一冲就掉,不用搓澡,洗完之后,服务员问,先生,是否需要其他服务。

    我周身肌肉酸痛,想到晚上还得经历一番改造的痛苦,便说那就来个按魔吧,又让他通知女宾部,给045、046、047三位姑娘,也给安排三个按魔师。

    服务员笑问,给她们安排男的还是女的,我想了想,还是女的吧,她们仨身材太火辣,我怕男按魔师把持不住,揩油事小,要是把按魔师给打残就太不好了。

    服务员又问我,安排什么价位的,有普通的30元按,还有60元的精油按,以及128元的至尊享受,最后是288元的极致体验。

    “最贵的。”我笑道。

    “OK,先生,我确认一下,45、46、47三位女宾,安排三位女按磨师,项目都是288元的‘极致体验’,这就去安排!”服务员微微行礼,退了出去。

    我不用选项目,因为待会儿小姐进来会问,在包房里趴着等了一分钟,敲门声,有人推门,但人进来之后,好几秒钟都没有动静,我疑惑地转头看:“怎么是你?”

    “首、首长……”小姐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掏出烟点着:“怎么这么快就再就业了,不是给了你遣散费么?不够?”

    来人正是“塞明珠”的头牌,小雨。

    小雨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你别紧张,坐这儿吧,我今天不是来砸店的。”我笑道。

    “噢,好。”小雨挪过来,坐在床边,这家的制服,比塞明珠更短一些,小雨这么一坐,大片大片白花花的露出,看得我不觉心旌摇曳。

    “你昨晚分到多少钱?”我强行把视线抬高,正色问道。

    “八万多。”小雨说。

    “我不是让你自己多拿点么。”

    “没有,我先给姐妹们分了,她们平时挣的不多,更需要钱。”小雨小声道。

    我点点头:“心地还挺善良,那你平时挣得多,照理说也不缺钱呐,怎么马上就到这家干来了?”

    “报告首长,我……可能是有点贪婪吧,您也知道,我们这行是吃青春饭的,没几年挣钱的时候,我总寻思着,能多攒点,就多攒点,等干两年,去个别人都不认识我的小城市,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没法给他干净身子,就多给他点钱补偿一下吧。”

    我抽了口烟,轻声叹气,好像很多这个行业的女孩,都是这种想法。

    “对不起,首长。”小雨可能以为是我生气了,赶紧起身道歉。

    我摆摆手:“没事,你给我按吧,边按边聊。”

    “好。”

    我趴在床上,小雨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按的也是规规矩矩,不敢乱来。

    半小时的时间里,我问了她学历,兴趣爱好,特长,想挖掘挖掘她的闪光点,帮她指一条其他的路,然而,她除了干这个,什么都不会,她家是农村的,初中辍学之后,一直在家里混着,十八岁那年,一个在南方打工的表姐,告诉了她这个发财的捷径,小雨就跟着表姐出来,一干就是八年。

    “八年,怎么也得攒一百万了吧?”我笑问。

    “不瞒首长,我平时比较节俭,已经快攒两百万了。”小雨坐在我后背上,小声说,感觉背上局部有点热,又有点潮呼呼的。

    “两百万,放银行里吃利息,也够你生活了。”

    “我还想买个房子,买台车。”小雨说。

    “我觉得你应该去上学,充充电,然后学点职业技术,充实自己,真正做到能够自立之后,再找个所谓的老实巴交的人。”我建议道。

    “恩……首长说的,我一定好好考虑,首长,后面按完了,请您翻个身。”小雨下来,把脚踩进拖鞋里,轻声说。

    我刚翻过来,还没躺稳,忽听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

    “都不要动!不要动!查房!查房!”是个严厉的女人的声音,制服吗?大白天的,查什么查,刚才洗澡的时候,就我一个男客人,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正文 407、真假李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呀,该不会是制服查房吧?”小雨被吓了一跳。

    “没事,查就查呗。”我坐起来,摸过床头的香烟,点着一根。

    好像是隔壁的门被推开了,但是没有人,紧接着,我们的门被推了一下,小雨之前把门反锁,外面的人并未推开。

    “开门!”外面那个女人大喊。

    我给了小雨一个眼色,让她过去开门,小雨打开门,赶紧闪到一边。

    卧槽?进来的女人,穿的居然是龙组局的蓝色制服,自己人?

    “身份证!”女人进来后,看看小雨又看看我,厉声道。

    “不好意思,同志,没带。”我赶紧下床,陪笑道。

    “谁是你同志啊,昂?笑几把毛笑!”女同志皱眉,“蹲下!”

    “不是,同志……啥意思啊?”我不解地问。

    “什么啥意思?查房,不懂吗?”女同志楞起眼睛,双手叉腰,此人长相一般,而且身材有点五大三粗,脸上还有两道横肉,一副标准的东北悍妇的嘴脸,之前我见过的龙组女同志,可都是很美丽的,我还以为颜值是加入龙组的一个标准呢。

    “您查啥呀,我又没瓢昌?”我蹲在地上笑道。

    “瓢不瓢,你说了不算!孤男寡女的在个小黑屋,还锁着门,能干啥好事儿啊,昂?没带身份证是吧,那跟我们走一趟吧!”女同志飞扬跋扈地说,就好像亲眼看着我和小雨那啥了似得。

    “同志,虽然龙组权限大,你也不能这么随便抓人啊,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吗?”我起身,皱眉道。

    “谁他妈叫你起来的!蹲下!”女同志伸出手,压住我的肩膀,要把我压蹲下,力气还挺大,但我没蹲下,一扭肩膀挪开了位置。

    无意中瞥见她的肩膀,卧槽?这是什么职务,两杠一星,不是双龙一梅花,就是两条金杠,一个五角星,这不是部队的肩章么!

    “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我冷声道,怀疑这货是假的。

    “证件?你也配看我证件?”女同志撇嘴轻笑,“好吧,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说着,女同志从怀里掏出证件,打开展示给我,封面倒是真的,里面的照片也是她本人,不过职务和姓名却让我啼笑皆非——龙组东北局特勤旅旅长,朱环环!

    “你就是朱环环?”我憋着笑问,已经证明她是假的后,再看她服装上的细节,假的就更明显了,没有领章,没有胸章,制服扣子上也没有梅花的图案,感觉她这身衣服,像是空军制服改的,而且还是廉价的、假冒的空军制服,衣服边上还有线头没有剪掉。

    “怎么,听说过?”女悍妇挑挑眉毛,背着手,得意道。

    “听说过,昨晚大闹‘塞明珠’的人,就是你吧?”我笑问。

    “知道还不束手就擒?”女悍妇楞起眼睛,“现在我们怀疑你瓢昌,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张东辰首长没来么?”我问。

    “来了,在楼下呢。”女悍妇说。

    “噢?”我顿时来了兴趣,“那好,我倒是想见见你们张东辰首长!”

    “算你识趣!走吧!”

    “哎哎!”小雨要说话,我对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跟着女悍妇出了包间,来到大厅,还有几个“龙组”的人在场,押着地上蹲着的三个穿白色浴袍的男人,估计也是来“瓢昌”的。

    我跟他们仨一起,被押出桑拿浴,门口停着三台面包车,挂的倒是龙组的牌子,两个“龙组”队员要把我押上车,我提出,想看看他们的东辰首长。

    “怎么,你认识张东辰?”女悍妇警惕地问。

    “不认识,就是听说他昨晚的事儿,觉得这人挺厉害,想看一看。”我一脸真诚地说。

    “那就好,”女悍妇放下心来,带我来到最前面一台面包车的车窗旁边,敲了敲玻璃,“首长,这人说要见见你。”

    贴了车膜的车窗打开,里面端坐着一个同样穿龙组制服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面色冷峻,脸型棱角分明,倒是有几分老子的英气!

    “你就是张东辰?”我问。

    男子没搭理我,看向悍妇:“押他上车!”

    “慢着!”我伸手,扒住了要关上的车窗,笑道,“东辰首长,咱商量商量,把我放了行不?”

    我想看看,他们冒充龙组的目的,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放了你?”男子从墨镜上方看看我,笑笑,又沉下脸,“带走!”

    “这个数,您放了我!”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男子马上来了兴趣,眯起眼睛问。

    本来我的意思是五万,没想到他们野心这么小,那就五千好了。

    “对对,我给您五千,算是孝敬同志们吧,就把我放了吧!”我赔笑道。

    男子看看悍妇(估计在征求她的意见),又看向我,厉声道:“不行,你拿我们当什么人了!带走!”

    “哎哎,首长,首长,通融通融嘛,要不我再加点,八千,行不行?”我变换手势成了“八”。

    男子又看看悍妇,压低声音:“一万!”

    “成交!您等着,我衣服、钱包都在里面呢,这就去取钱。”我指向身后的桑拿浴说。

    “你俩跟他去!”男子对两个“龙组”男同志说,因为衣服在男更衣室里。

    我带着这俩“龙组”同志去男更衣室取钱包,顺便把衣服换回来,出来,因为钱包里只剩下一千多的现金,不过马路对面就是提款机,“龙组”同志跟男子和悍妇汇报之后,带我去取钱。

    取完回来,我上面包车,把钱交给“张东辰”,他用手捻了捻,挥手不耐烦地驱赶我下车。

    “首长,我能跟您认识一下吗?”我见“交易”已经完成,准备摊牌。

    “认识个屁,快滚!”假张东辰厉声道。

    “还是认识一下吧,这是我的证件!”我从衣服内侧口袋,把我的龙组证掏出来,递了过去。

    男子狐疑地看看“眼熟”的证件封面,没有接:“你也是龙组局的?”

    “没错,不过不是本地的。”我笑道。

    “啊,那就好,”男子点头,接过证件笑道,“我们是奉命行事,没办法,不管你是谁,你都违——”

    男子一边说,一边看证件内容,话说一半,憋回去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认识一下吧,我也叫张东辰。”我笑着伸手过去。

    男子抬头看我,突然扔了证件就要去开车门,我一把抓住他胳膊,提膝装向他的脸,这货也太不禁揍了点,一下就瘫软,昏死在车厢里。

    前面的司机见势不妙,马上开车逃了下去。

    车外的女悍妇不明就里,听见车内异动,拉开车门查看情况,我直接一脚,迎面把她踹飞,跳下车,立即被那几个“龙组”同志包围,然而,他们手里只有井棍,并没有其他武器,被我制服了两个,剩下的三个扔掉井棍,逃走,其余两台面包车一看出事儿,也直接跑了。

    我从他们身上找到手铐,钢的,真的,把他们的脚踝铐起来,搜走钥匙,拿回钱和证件,然后进桑拿浴,向经理亮出证件,经理一看我是真的张东辰,脸都绿了,赶紧问我有什么吩咐,我说没啥吩咐,你别紧张,管你借几个内保,帮我看着他们就行。

    内保出去,把假张东辰、假朱嬛嬛还有那两个被打趴下的假龙组成员抓进大厅里控制起来,我打110,叫他们出警,说有人伪装龙组成员来桑拿浴诈骗,并报出我的身份,不多时,县城制服的刘局,就是昨晚带队那个一把手,亲自率众赶来,我把人交给他,让老刘彻查。

    老刘吩咐手下人去做这事儿,然后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一边:“东辰首长,您有空吗,咱借一步,说点事儿行不行?”

    “有啥事直接在这儿说,我没空。”我冷冷地说,对这个老刘没什么好感,为虎作伥的玩意。

    “首长,是老王的事儿,我跟他商量了个处理意见,寻思找您把把关。”老刘陪笑道。

    “你想帮他求情?”我皱眉,“还是想给我上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是,不是,没那个意思,”老刘赶紧摆手,“我肯定坚决贯彻您的精神,从严处理,从重处理,炳公执法,但是……怎么说呢,您也说过了,不对老王赶尽杀绝,也不给老王加刑法,让他把一半资产捐出去就行,对吧?”

    我点点头,昨晚确实这么决定的。

    “老王的意思吧,剩下一个多亿,他打算跟您入伙,干点买卖啥的,以后有您提点着他,管着他,他也不能再犯错误,您看……”老刘愁眉苦脸道,估计也是鼓足很大勇气,才敢跟我说这话的。

    “呵呵,你拿了他多少好处?”我笑问。

    “这次可真是一分钱都没拿啊!”老刘赶紧说。

    “那以前呢?”我又问。

    “不瞒首长您,我昨晚回家特意数了数,准备跟您请罪,以前王军给我,大大小小,前前后后,送的东西、钱,都折合成人民币的话,一共是两百八十万。”老刘倒是诚恳,跟我估计的差不多,一个县城的制服头领,也就值这个价码。

    “老王的意思,是想洗心革面?”我又问。

    “对!洗心革面,从头做人!”老刘重重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老王说了,绝对没有向您行贿的意思,就是想借您的光,跟着您一起挣钱,他不光在青玉德,在我们燎原市也还行的,您以后如果往北边扩张的话……”

    “行了行了,”我打断老刘的话,“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这样吧,我给老王一段时间,看他表现,表现好,再谈合作的事情,如果依然死性不改,呵呵,到时候,可别怪我秋后算账!”

    “应该的,应该的,”老刘苦笑,没谈成,不过也不算完全失败,这个表情很合适,“那我这就去转告老王?”

    “去吧,对了,这个假冒龙组的案子,你好好查一查,查明白之后,给当地龙组局通报一下,一定要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是,首长!一定彻查!首长再见!”老刘向我敬礼,转身离开。

    制服们走后,我坐在大厅里抽烟,小雨换上衣服出来了,问我咋样,我说已经解决,又把经理叫过来,让他对小雨多关照关照,经理以为我跟小雨有“关系”,马上表示,立即提小雨为领班,没有试用期了,直接录用,并加薪!

    小雨对我千恩万谢,我让她赶紧回去工作。

    人各有志吧,她已深堕红尘中,不想出来,也不想学点本事养活自己,我也没有办法。

    等了一会儿,她们仨出来了,王媛和火凤头发都还湿着,胜男因为脖颈有伤,没洗头。

    不知为何,三人的脸都红扑扑的,难道,是因为那个按魔项目的缘故?
正文 408、暴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种脸红,看起来很眼熟,可不是洗澡给热的,我在可儿、宋佳、小花脸上都见过这种红,回想起那个服务员问我,给她们仨安排服务时候的暧昧表情,我已经猜到了大概,没好意思问,也没跟她们说刚才发生的事情,结账的时候,经理怎么都不肯收钱,我也没有坚持,出了桑拿浴,带她们仨去一家西餐厅吃饭。

    找的是个四人包厢,里面空间不大,除了一张桌子、俩沙发,基本就没什么地方了,我跟王媛坐一边,胜男和火凤坐对面,点菜的时候,我特别提醒服务员,还有她们,一定要注意食品安全,不许点冷菜,牛排只能点全熟的,毕竟马玉特意嘱咐过这事儿,万一吃坏肚子,导致身体机能失调,晚上改造的时候,或许会有很大影响。

    点完餐,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跟着服务员去他们后厨溜达了一圈,检查检查,亲眼看看他们的油、面粉、蔬菜等食材,确定安全后才回到包房,毕竟我付的是双倍的价格,有这个资格。

    边吃边聊,基本是王媛和火凤在聊,胜男也没怎么吃,只是看着她俩笑,俩着聊着,我感觉桌子下面有些异常,好像是谁的脚碰着我小腿了,而且不是非故意的,贴上来,来回轻轻地蹭着。

    从位置分析,应该是胜男,我疑惑地看向她,胜男却还在看着王媛,等我盯着她三秒钟后,才转过来瞅我,却只是淡淡一笑:“怎么了,东辰首长?”

    “你嘴边有点油。”我抽出纸巾递过去,确实有。

    “谢谢。”胜男接过纸巾,擦擦嘴,继续看向王媛。

    在此期间,她的脚都没有挪开过,还在那里蹭,而且位置还越来越往上,蹭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诶,不对啊,胜男穿的是帆布鞋,难道是火凤在蹭我?

    为了调查真相,我想到一个办法,假装把筷子弄地上,不过仔细一看,桌上并没有筷子,只有刀叉,这玩意弄下去,怕戳着那只脚,我灵机一动,摘下手表,假装擦擦,手一滑,掉下去了。

    “笨蛋!”王媛鄙视地骂了我一句,可能是我的动作有点太假了,手表是掉在我双腿之间,我分开腿,才掉地上去的。

    我苦笑,往后撤沙发,弯腰准备去捡,那只脚马上缩了回去。

    我掀开桌布边缘,看向下面,六只脚都在原位,火凤翘着二郎腿,前脚一晃一晃的,她能够到我,但应该不是她,高跟凉鞋的带儿系的很结实,胜男的帆布鞋也穿在脚上,难道是王媛?也不是,她坐在我旁边,要是伸过来脚,腿肯定会先碰到。

    该不会是鬼吧!

    呵呵,大白天的,哪儿有鬼,哪儿会有这么无聊的鬼!

    我正要起来,无意中瞥见,胜男左脚帆布鞋的足跟处,并未提上去,而是露着白嫩的一块在外面,没穿袜子,还真是她,差点把我骗过去,这应该是她抽回时候没来得及提鞋。

    我捡起手表,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坐回原位,擦擦表,挺结实,一点痕迹都没有。

    “捡个东西那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偷看凤儿姐的裙子来着呀?”王媛调笑道。

    “啊!”火凤一惊,赶紧往自己下面瞅。

    “二郎腿,看个屁。”我白了王媛一眼。

    “哈哈,那你还是看了,就是没看见呗!”王媛笑道。

    我脸色微红,确实看了。

    “凤儿姐,你也别介意,东辰首长比较博爱,据我所知,她光是在西城,就有好几十个红颜知己呢!”

    “别瞎说!”我皱眉,“哪有那么多?!”

    “真的假的?”胜男笑问,“媛媛,你怎么知道的,讲讲看。”

    “我原本不知道,昨天晚上跟我一个好姐妹打电话,她在你们奉天省龙组汀上班儿,聊到东辰,跟我讲了好多他的事儿,嘻嘻!你们真想听吗?”王媛神秘道。

    “快说说,我也是奉天的,我咋不知道呢?”火凤饶有兴趣地靠近桌子,把胸压了上来。

    话题完全引到我身上了,王媛那个好姐妹,估计是我省汀对口处室的,也兴许跟郑辰西关系不菲,关于我的情况,知道的相当详细,当然了,主要是花边新闻,王媛还挺有讲故事天分的,把我那些事儿说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火凤和胜男一直认真听着,不时调笑我两句。

    侃了能有十分钟,服务员进来上菜,话题暂停,服务员出去后,又开始了,这时,胜男的脚,再次蹭了过来,我笑着看她,她也在笑着看我,偶尔还会趁着火凤、王媛不注意,用外侧的眼睛,冲我挤两下,飞个媚眼儿,加上昨晚她偷偷亲我的那一下,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我并没有轻易上钩,因为,我越看胜男,觉得她越像小宋佳,尤其是妩媚起来的样子更像。

    趁着王媛她俩聊天的间隙,我切了一小块自己的牛肉,叉过去给胜男:“尝尝我这个怎么样。”

    我和王媛、火凤点的都是一样的牛排,就胜男选了另一种,所以给她尝尝,也算理所应当。

    “谢谢,”胜男叉起,放进嘴里小口嚼,“恩,比我的好吃。”

    “好吃就行,”我笑道,抽冷问道,“宋佳是你姐还是妹来着?”

    “妹妹啊。”胜男随口答道,然后继续嚼牛肉。

    我得意笑着,继续盯着她看,胜男嚼了几口,突然停下来,对我怒目而视,脚也缩了回去。

    火凤和王媛没有意识到我们这边已经剑拔弩张,还在神侃。

    我摇了摇叉子:“没事,继续吃吧。”

    胜男死死盯着我,慢慢咀嚼着牛肉,攥着叉子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随时要动手。

    我又摇头,一语双关道:“胜男,你有伤,小心点,别抻着伤口,抻着伤口倒是不打紧,要是影响改造,你的这些努力,不都白费了么?”

    “是啊,胜男姐,你慢点吃。”王媛接了一句,可能以为我再劝她慢些吃牛肉,免得抻着,其实我在提醒她,不要暴露身份,否则,一点回旋的余地,我都不会留给你!

    先稳住她再说。

    “我去下洗手间,你去不去?”胜男咽下牛肉,擦擦嘴问我。

    “哈哈,上厕所你叫他去干啥啊?”火凤笑问。

    “正好我也要去,你俩先吃。”我说。

    “那我陪你去吧,胜男。”火凤说。

    “哎呀,笨蛋,你还没看出来啊?他俩都眉来眼去半天了!”王媛笑道。

    “噢——”火凤重重点头,“那你们快去吧!”

    我将餐刀藏在衣服袖子里,起身打开包房的门,让胜男先出去,我随口,关上门,走廊里有服务员,胜男在前面慢慢走着,不时侧颜,用余光瞥我一眼,我不紧不慢地跟在胜男身后,一直到厕所门口。

    胜男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要问你呢,混进龙组,到底想怎样?”我亮出餐刀一角,反问道。

    正常来讲,我的实力远在胜男之下,但她现在伤在了要害部位,未必会是我的对手。

    胜男看了我手里的刀一眼,轻蔑笑笑:“你以为我有伤,就打不过你么?”

    “我没想跟你打,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冷声道,啪嗒,把餐刀扔在了地上,踢到她脚边。

    “什么真相,”胜男挑了挑眉毛,“我虽然是她的姐姐,但我跟她的组织没有任何关系,我一直都是龙组的人。”

    “是吗?怎么证明?”我问。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林吉省汀查我的档案,从我十六岁加入龙组开始,一直很清白。”

    “那十六岁以前呢?”我问,“十六岁以前,你在哪儿?”

    “我……在天京。”胜男皱眉。

    我耸了耸肩:“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她们那个组织打入我龙组内部潜伏的间谍,没毛病吧?”

    “清者自清,你有本事就把我抓起来,跟203邀功去吧!”胜男伸出双手,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

    “你以为我会心软?”我笑了笑,抽出自己运动裤腰间的那根细绳,打了个“猪蹄子扣”,准备将她先绑起来再说,虽然她有伤,但还是很危险的家伙!

    “来吧!”

    我刚要把绳子套上她手腕,胜男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拇指,用力一掰,我胳膊当即弯曲,被她反剪在身后!

    “你要干嘛?!”我在她身前质问。

    “抱歉了,东辰首长,我不可能因为你的怀疑,就错过这次基因改造的机会!先委屈你一下吧!”胜男冷声道。

    “你要把我绑架了,藏起来吗?”我问。

    “正有此意!”

    我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动手,因为我的右手尾指,正对着胜男的腹部,她控制的是我的手腕,并非手指,我现在完全可以对她射击。

    可我还是心存一丝善念,刚才,她即便是在已经制服我的情况下,依然叫我“东辰首长”,万一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呢?
正文 409、姐妹反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胜男从后面控制住我,把我往洗手间里拖拽,估计是想先击晕,再找个麻袋之类的东西扛走,或者直接从窗口扔下去。

    我一边犹豫,要不要开火,一边适度反抗,既不让她很轻松地把我拖进去,也不能逼得她非要对我下狠手。

    “你怎么不反抗?”拖到门口的时候,胜男停下,手上劲头稍微松了松,问我一句。

    “我不是在反抗么?”我回头,白了她一眼。

    “呵呵,你就这点儿实力?”胜男冷笑。

    “我怕反抗过度,迫使你抻着伤口。”

    “你……”胜男哽咽了一下,手上的劲儿更松了些。

    “嘿!”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是王媛和火凤。

    胜男冷哼一声,把我拖进卫生间,又拖进女洗手间,拖进一个蹲坑里,锁上门,这里果然有个窗户,可能在之前,她就已经侦查好了地形。

    咣、咣、咣,火凤和王媛追进了洗手间,开始砸门,让我们开门,这个洗手间是全封闭的那种,比较结实,明显火凤在外面出脚了,但是没踹开。

    “你要不要跟我走?”胜男放开了我,把我转过来问。

    “什么?”我懵逼了,这是什么问题,“你在劫持我哎,问我要不要跟你走?”

    “不走算了!”胜男一拳将玻璃击碎,纵身上了窗台。

    “等会,我跟你走!”

    胜男转头,狐疑地看着我:“有你这样当人质的嘛?”

    “呵呵,彼此彼此!”我伸出手,胜男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上窗台,两人先后跃下,在遮雨檐上缓冲一下,落在地面,这里是一条马路,刚好路过一台出租车,差点撞到我。

    胜男脖子有伤,没有像我那样前滚翻卸力,好像是崴脚了,蹲在地上捂着脚踝,表情略显痛苦。

    “上车!”我打开车后门,拉起胜男塞进去,我也跟进去。

    “草!你俩干啥的?”司机惊恐地问。

    “往前开!”我低声喊道,抬头看向二楼窗口,差点没给我笑死,王媛和火凤,因为同时出窗,居然双双卡在窗口,动弹不得,好担心她俩的胸被玻璃给扎到。

    出租车挠着轮胎驶出,我一直往后看,开出大概三十米,我才看见她俩落地,追过来,她俩穿着高跟鞋,跑不快,距离越拉越大,出租车拐了个弯,甩掉了她们。

    “你脚没事吧?”我问。

    胜男低头看看,咬着嘴唇:“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还说没事,都肿起来了!”我撸起她左脚的裤管,“应该找点冰,冷却一下,否则会影响晚上的改造。”

    “呵呵,你不是不让我改造么?”胜男冷笑着问,化掌为刀,挡在我的脖颈上,虽然没有武器,但她单凭一只手,也能戳进我的脖颈!

    然而,我没有惧怕,慢慢抓住她的手,移开,放回她的大腿上,拍了拍:“老实儿呆着,先给你弄脚。”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胜男低声问,我没说话,帮她揉了揉肿起来的地方,有点严重的样子。

    “两位,咱去哪儿啊?”司机抽空,试探着问。

    “往前开,找一家宾馆。”我说。

    “宾馆?你要干嘛?”胜男问。

    我还是没吱声,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五块钱给司机,起步价。

    很快,出租车到达一家宾馆门口,停下,我先下车,扶着胜男下来,进去开了个房间,让她先拿着房卡上楼,我去宾馆的后厨,要冰块和塑料袋子,装了一袋冰,上三楼,来到304房间门口,敲门,房门慢慢打开,我进来,胜男关上门,反锁,站在门口,一直警惕地盯着我。

    “过来。”我拍拍床说。

    “不用,我自己来。”胜男冷声道。

    “啧,让你过来就过来!”我把冰袋扔在床上,去洗手间找来毛巾,用水投了一遍,再拧干,等我出来时,胜男已经侧身坐在床边,左腿放在床上,好长的腿。

    我过去,蹲在床边,用毛巾包好冰块,脱掉她的帆布鞋,压在她脚踝处,轻轻揉着,之前在西餐厅桌子下蹭我的,好像就是这只脚,挺美,白细滑嫩,像是个宅女,一点也看不出龙组历练的痕迹,揉着揉着,我不觉把手伸过去,轻抚起来。

    “哎,你别乱摸,痒!”胜男往后缩了一下。

    “痒?刚才你蹭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痒呢?”我抬头笑问,胜男脸红,低头不语。

    “为什么要那样,是喜欢我,还是有别的企图?”我问。

    “哪有你这样问的!”胜男皱眉,声音渐渐变小,“你让我怎么回答……”

    “那就是喜欢我咯?”我笑道,胜男白了我一眼,把脸别到一边,更红了,我摇摇头,继续给她揉。

    “哎呀,轻点,弄疼我了!”胜男娇嗔。

    “对不起。”我赶紧停手。

    “你刚才摇头苦笑是什么意思?”胜男问,“是不是主动对你示好、表白的女生不多?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挺贱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赶紧解释,“只是因为女孩太多,我怕接受了你,也照顾不过来,再说,还不清楚你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东辰首长,我最后跟你说一次!”胜男伸出食指,“我跟我妹妹,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了想,点头,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胜男。

    “就这么轻易相信了?”胜男笑道,摇了摇头,“男人果然都是容易欺骗的动物。”

    “我信你,不是因为你是女人,也跟你向我示好没有关系。”我纠正道。

    “那是因为什么?”胜男不解地问。

    “因为,我喜欢你。”我笑道。

    “你——”胜男咬咬嘴唇,鼻孔微张,喷出口气,“你就忽悠我吧!”

    “并没有忽悠你,从第一天见你,就喜欢上你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你和小宋佳长得很像。”我实话实说。

    “你喜欢我妹妹?”胜男惊讶道。

    我抿嘴笑笑,不置可否,低下头,继续给她揉脚。

    沉默了一分钟,我突然想起个问题,抬头,却见胜男正痴痴地看着我,眼里泛尽桃花,不过看我抬头,她的眼神马上恢复正常,视线躲开,吞了一下口水,这种喜欢,真不是装的,我能感应得到,两情相悦的感觉,挺好。

    “胜男,你姓王,你妹妹姓宋,到底哪个是假的名字?”我问。

    “都是真的,我爸姓宋,我妈姓王,对了,我妈就是龙组的人,和你叔叔的秘书,朱嬛嬛的妈妈是姐妹,201首长跟我妈也很熟,所以你可以去问201首长,我是不是假冒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笑道,有201作保,肯定没问题。

    “你也没给我机会说这些啊!”胜男噘嘴,娇嗔道。

    “那你刚才还劫持我干啥?”我又问。

    “我……我知道自己出身不好,父亲是敌对势力那边的人,我怕影响晚上的事情。”胜男低头,委屈地说。

    我起身,拍了拍她肩膀:“没事,话说开就行,顺便还挑明了咱俩的关系,这样不挺好么?”

    胜男抿嘴笑,仰头看着我,眼睛渐渐眯起,如果不是帮她揉脚,也是因为帮她揉脚,我早就有了那个意思,现在胜男主动索求,我不能自己也很正常,对吧,我深吸一口气,捧住她的脸,感觉胜男颈部动脉,搏动的频率很快,该不会是初吻吧?

    初吻,得珍惜一点,我慢慢俯身凑过去,四片嘴唇刚要沾上,突然,身后传来咣的一声!

    我赶紧放开胜男,转头看去,房门被踹开,火凤和王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满头大汗。

    “你俩跑来的啊?”我皱眉问,两人的高跟鞋都拎在手里。

    “你俩咋回事?”火凤皱眉反问,“以为你们出事了呢!”

    “原本有点误会,现在没事了。”我耸耸肩膀笑道。

    “什么嘛,出来开房间,直接说不就行了,搞得跟绑票了似得!”王媛不满道。

    “哪有出来开房,我们只是——”胜男辩解。

    “只是什么啊,我都看见你俩亲嘴了!”王媛撇嘴笑道,“凤儿姐,咱俩是来早了,要不,还兴许能看见她俩床战呢!”

    “呸,看我不缝上你的臭嘴!”胜男下床,趿拉着帆布鞋,一瘸一拐地过去,要打王媛,俩人在房间里嬉闹起来。

    “真没事?”火凤小声问我。

    我点着一支烟:“没事,你们吃饱了么?”

    “嗯,差不多,吃了顿霸王餐,嘿嘿!”火凤笑道。

    “反正时间还早,这几天咱们都缺觉,晚上不一定啥样呢,你们仨先在这儿休息休息吧。”我建议道。

    “就一张床,怎么睡呀?”王媛笑道,“要不,再去开一间,我跟凤儿姐过去睡,你俩继续呗!”

    “还说!打你!”胜男的心事被捅破,一下子变得活泼不少。

    “你们玩吧,我出去一下,晚饭的时候来叫你们。”我离开房间,关上房门,下楼,坐在大厅里,一边抽烟,一边给201打电话,事关重大,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打过去,201没接,可能在开会,等了两分钟,201打了回来,还是那个充满慈爱的年轻女音:“怎么了呀,东辰?”

    “首长,您知道王胜男和宋佳之间的关系吧?”我问。

    “知道啊,怎么,被你识破了?你蛮厉害的嘛!”201笑道。

    “误打误撞罢了,首长,她真的没问题吗?今晚就要对胜男进行二阶改造了,我怕培养出一个敌人来。”

    “没问题的,我跟她妈妈很熟,她妈妈也是咱们龙组的人。”201说,跟胜男说的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就这事儿,打扰您了,首长。”

    “嗯,好好训练,我等着看你在长白山的汇报表演哟。”201笑道。

    “长白山?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老贺他们没跟你说——那我也不说了,嘻嘻,拜拜!”201娇笑,挂了电话。

    我还想问问她关于小宋佳的事情呢,看来只能等有单独的机会,亲自问王胜男。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可能身体有点疲惫,加上天气好,我居然睡着了。

    睡梦中,我被人叫醒,睁开眼,胜男她们仨站在沙发前冲我笑。

    “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们休息么?”我皱眉问。

    “喏,”王媛指了指窗外,“你看,都几点啦?”

    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天色已经漆黑,看看表,晚上七点半。

    我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这一觉睡得可真踏实,主要是这几天的一个小心结解开,我去一楼卫生间洗了把脸,带她们仨出去吃晚饭,吃完饭,八点半,开车回基地,进了宿舍,马玉在里面,正半躺在火凤的床上,看那本《宫本武藏》。

    “回来啦,都准备好了么?”马玉放下书,起身笑问。
正文 410、破茧成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准备好了。”四人齐声回答。

    “走吧,去实验室。”马玉带我们离开宿舍,来到一栋我们从未来过的楼,进去,一楼是别墅装饰,但马玉带我们进了书房,书房里有一道暗门,好像龙组特别喜欢用书架当暗门,京城那个卖古董的据点就是这样。

    进暗门,下地下,连下两层,来到一个玻璃房的实验室,里面放置类似水晶棺的东西,四具,透明的,里面有淡黄色的液体,咕嘟嘟、咕嘟嘟地冒着泡泡,房间里还有不少穿着白大褂忙碌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戴着很高级的防毒面具。

    “要躺水里吗?会不会被淹死啊?”王媛小声问。

    马玉瞅瞅手表:“都已经准备完毕,提前开始好了,你们进去,脱了衣服躺水里。”

    “啊?脱衣服,要全脱吗?”王媛捂着胸口问,“里面还有男同志呢!”

    “不脱也行,反正衣服会被液体给融掉,一样的。”马玉挑了挑眉毛。

    “那里到底是什么?”我皱眉问,“该不会是……硫酸吧?”

    “嗯,成分差不多。”马玉点头。

    “我靠!那人不也给融掉了么!”火凤惊讶道。

    “怎么,怕了啊,呵呵,谁先来?”马玉轻笑着问。

    四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钟,王媛率先站了出来,淡淡地说:“我先吧。”

    不愧是心理素质拿到超高分的选手,关键时刻,还得看王媛。

    有时候,明明知道不会有危险,但是面对这种咕嘟嘟、咕嘟嘟冒泡泡的黄色液体,敢于躺进去,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马玉赞许地点头,打开了实验室的门,放王媛进去,又马上关上了门,虽然只是一开一关,我也闻到了房间里透出的刺鼻气味,好酸的味道!

    王媛进去,马上捂住口鼻,有工作人员向外看了看,冲马玉伸出两根手指,马玉点头,也举起两根手指,应该是确认,这个队员是进行二阶改造,因为里面的四口“水晶棺”并不一样,中间的两个要更大一些,里面的液体也更多一些。

    王媛被工作人员引领到中间的一个“水晶棺”前,工作人员示意她脱衣服,王媛没有犹豫,快速脱掉身上所有衣物,踩着一个小方凳,坐在了“水晶棺”的边缘,就像坐在泳池边,即将下水游泳一样,万一真的被腐蚀,可怜这么好的身材了呀,没想到王媛还挺大的。

    两秒钟后,王媛勇敢地把脚尖伸进液体中,那个部位的液体,立即冒出一股白烟,火凤和王胜男都尖叫起来,但王媛并没有把脚拔出来,反而伸入得更多,直接踩进了池底,白烟和气泡渐渐消失,我清楚地看见,液体中的王媛的小腿和脚,完好无损!

    “到底是什么原理?”我回想起学过的化学知识,对不上号。

    马玉背着手笑了笑,转向我们:“谁第二个来呀?”

    “我来吧。”我说,主要是好奇,想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玉打开门,放我进去,一股浓烈的刺鼻酸味,立即钻入我的鼻孔,幸亏开门之前我已经做了两次深呼吸。

    工作人员这次没有向马玉确认是一阶还是二阶,可能因为只有我一个男队员的缘故,直接带我走向旁边的一个矮些的“水晶棺”,也让我脱衣服,此时,王媛已经完全躺在了液体中,双眼紧闭,口鼻处,被工作人员罩上了一个呼吸器。

    我脱完衣服,踩着方凳上去,奇怪的是,里面的液体虽然在翻滚,但却感觉不到温度,我用手往里面探进去摸了一下,斯拉,一股白烟冒出,液体是冷的,跟冰水的触觉差不多,就是有点粘,我疑惑地跨进液体中,躺进去,真特么凉!

    等我躺好,工作人员伸手进液体中,也给我罩上呼吸器,我的气快用尽了,赶紧吸气,味道有点奇怪,一口气进去,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样子,应该是具有催眠作用的“药气”。

    趁着还没睡过去,我左右看看,火凤和王胜男也捂着嘴进来,脱衣服,躺进液体里,这种气体的药劲儿挺大,还没等看见我隔壁的王胜男脱完,我就觉得眼皮太沉,不自觉地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我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被无数只钳子给钳住一样,疼的我一激灵,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自己的虽然看不见,但能看见王胜男的,不是错觉,果然有一条很长的机械装置,从下面钳住胜男的脊柱,几十根钢针,直接刺了进去,胜男睁大眼睛,身体向上,夸张地弓了起来,手脚在液体里乱踹,四个工作人员马上过去,压住她的手和脚,过了大概十秒钟,胜男的身体才恢复原状,像是晕了过去。

    之前的痛觉测试中,我记得她是第一个投降,我被电的酥麻的时候,她就已经疼的受不了,现在她又是二阶改造,承受的痛苦,应该比我现在强烈百倍、千倍吧,好心疼,但又没有办法,破茧成蝶,总归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重新闭上眼睛,随着继续吸入那种气体,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但很快,又一股刺痛感袭来,这次是从脚心传来的,我再次睁眼,第一时间看向胜男,她的双脚,却没有什么机关,只是腰部,被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给压住了,我尝试抬头看自己的脚,我的腰部并没有那个东西,从现在开始,一阶和二阶的改造方法已经不同。

    然而,我也没看见脚下的机关,一个工作人员在水晶棺外面冲我摇了摇头手指,示意我保持安静,我点点头,又躺回去,眼见着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根大针头,伸入液体,直接朝我眉心扎了过来,我知道不能躲,扎偏可就麻烦了,又有点害怕,索性闭上眼睛,眉宇之间的刺痛感,深入脑髓的刺痛感,疼的我一抖一抖的。

    朦胧中,我好想听见外面的工作人员在说话:“他怎么还醒着?”

    “打一针麻醉吧。”另一个声音,“直接往RPC里加药就行。”

    那个RPC,应该就是头顶这根针,等针头拔出,又过了十几秒,我再次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手上的刺痛感弄醒,睁开眼,这次看见了,正在有机械手,往我的手心里扎东西。

    我又看向王胜男,她的身体,基本已经被各种仪器覆盖,只剩下一节大腿,以及腰部以下的部分还露在外面,某个地方,随着液体自然摇摆,有点像一撮水草呢,我不觉哑然失笑,突听咚咚咚,有人在另一边敲水晶棺,我转过来看,是戴着防毒面具的马玉,她皱眉,摘下面具,用唇形跟我说了三个字——正经点!

    我知道她啥意思,因为刚才看胜男,我有点那啥,出现身体变化,被她给发现了,好尴尬呀!

    闭目养神,我听见外面有人嘟囔:“怎么还是麻醉不了他呢?再加药,会损伤中枢神经的。”

    “算了,别麻他了,正常继续就行。”马玉的声音。

    就这样,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懵逼,数次被痛感刺激,自己身上的仪器也越来越多,基本都是注射类的东西,抽空看看胜男,她身上的仪器,一开始多,后来又变少,全部撤掉,然后又换上了一批新的仪器,应该就是二阶改造的仪器,幸运的是,胜男被麻醉的很彻底,除了之前那次痉挛,身体再无其他反应。

    不是我特别关心她,主要是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看不见那边的王媛和火凤。

    改造大概进行了三到五个小时,我身上的仪器,开始一个一个撤下去,口鼻里的空气,也不再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气体,换成了干净的氧气,等最后一件仪器从我腹部升起后,工作人员伸手进来,抓住我的呼吸器,用手势让我做好准备,我点头,最后吸了一口,他把呼吸器拔了出去。

    我慢慢从“水晶棺”里坐起,探头出来,工作人员都已经不戴防毒面具了,我尝试呼吸,一切正常。

    “完事了么?”我问工作人员,他点头。

    我又看向隔壁,胜男身上还有不少金属仪器,估计还得一会儿,而隔着两个“水晶棺”,我看见火凤也从液体里出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液体,正疑惑地看向我这边。

    “诶?你眼睛怎么变颜色了?”我好奇地问。

    “你的也是啊!”火凤笑道,摸一把脸上的水,“我什么颜色?”

    “红色,我呢?”

    “一样!”火凤说。

    “过几个小时就会褪下去的。”我身边的工作人员说。

    我又看向胜男的“水晶棺”,指着它问工作人员:“这个红,是那种溶液造成的么?”

    “什么溶液?”工作人员疑惑地看向胜男的“水晶棺”,突然大叫,“不好!受体异常崩血!快,停止改造!停止改造!”
正文 411、毕业典礼(二合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胜男出事了么?!

    我想从水里起来,却觉得身上依然被压着很重的东西,四肢无力,尝试两次都失败了。

    “快救她啊!”我看现场工作人员有点麻爪,坐在“水晶棺”里着急地喊道。

    之前叫“停止改造”的那个同志,跑到一个仪器那边,想断电,却被其他工作人员给拉住。

    “主任,不能啊,一旦停止,非但会前功尽弃,还有可能直接导致受体死亡的!”有个女工作人员喊道。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哇!”主任也喊。

    “等下!”马玉快步走到胜男的水晶棺旁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胜男的大腿,突然偷笑:“没关系,正常现象,应该是受到药物刺激,提前来月事了。”

    妈的,吓我一大跳,原来是来事儿了。

    我舒了一口气,身子放松,差点又躺回“水晶棺”里面,马玉回头扶住我胳膊,和工作人员一起将我搀出“水晶棺”,我接过毛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依旧是全身无力。

    “她俩还要多久?”我问马玉。

    “大概三个小时,你和火凤先出去休息吧。”马玉说。

    火凤也穿好衣服,我和她被工作人员扶出实验室,上楼梯,回到地面的别墅房间,出来才发现,别墅内外,重兵把守,都是荷枪实弹的龙组教导队的成员。

    工作人员把我俩交给教导队,又回去了。

    “能喝水吗?”我问教导队员。

    “随便。”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果汁(好像就是给我们准备的),直接往肚子里灌,虽然一直被液体泡着,但是感觉很渴,我喝了一半,大概一升,给火凤,她把剩下的喝光。

    “你感觉有什么变化吗?”我攥了攥拳头,问火凤。

    “好像是感冒了一样,浑身乏力呢。”火凤靠进沙发里,疑惑皱眉,“是不是失败了,他们没跟咱俩说?”

    “不能,你看眼睛都变红了。”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刚才茶几的玻璃面照到了自己,通红通红,跟两个小西红柿似得。

    “可是……”火凤伸出自己一条腿,“完全使不上劲儿啊。”

    “出去溜达溜达,估计身体还没复原。”我说这话的时候,转向教导队的一个头目,询问意见,头目给了手下一个眼色,那个手下从后腰掏出两把撸子,放在茶几上,又摘下胸前别着的对讲机,放在撸子旁边。

    “注意安全,就在营地内溜达,别走远。”头目嘱咐道。

    我点头,拿起撸子和对讲机,感觉这把撸子与众不同,拿着很趁手,放在手里就不想松开,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但我没有多想,把撸子别在腰带中,和火凤出了别墅。

    夜风微凉,沁人心脾,我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不少,回想刚才,更像是一种酒醉的状态。

    “去跑两圈试试吧。”火凤建议,我点头,跟她来到操场,沿着跑道一边慢跑,一边交流刚才改造时候的感觉,我俩都是一阶改造,内容和流程完全一样,只不过我大部分时间清醒,她抗药性比我差,大部分时间都在麻醉状态,主要是我向她讲。

    跑了两圈,身体微微出汗,我感觉力气总算是恢复了些,但是呼吸又变得急促,有点喘不上起来。

    “继续啊。”火凤见我放缓脚步,叫道。

    “歇会儿,你先跑吧。”我喘着气,捂着胸口说。

    “不是吧你……”火凤停下,扶着我坐在草坪上,就是我和王媛穿越的那个“雷区”,估计现在已经没有雷了,不用担心被涂料喷射,所以我索性躺在地上,看向夜空,大口喘气。

    “什么情况?”火凤突然叫道。

    “怎么了?”我紧张起来,以为有袭击。

    火凤坐在我身边,把手压在地上,两秒钟后又抬起,然后又放在地上,抓起一大把土壤和草。

    “你干嘛呢?”我皱眉问。

    “好奇怪啊,”火凤笑道,“把手放在地上,感觉有股力量在吸引!”

    “被草坪吸引么?”我问。

    “不,是我在吸它,”火凤又把手放在地上,闭上眼睛,表情很享受的样子,“就像是干渴了很久,在喝冰镇饮料的快感!”

    “嗯?”我也赶紧试试,然而,感受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爽啊!”火凤仰天大喊,居然脱掉外衣,趴在草坪上,让身体和脸,都和草坪进行亲密接触,我把手指往土里深深抠了一些,还是没反应,只好看着火凤“吸土”。

    大概过了半分钟,火凤才起来,面色光泽,嘴唇红润,眼睛里的红色,褪下去了不少。

    “怎么感觉?”我问。

    “浑身都是劲儿!我想跑!”火凤兴奋道。

    “跑呗。”我笑道。

    火凤点头,穿上衣服,从地上起来,发足狂奔,速度快的惊人,很快就斜着穿过足球场,跑到了另一边,原地折返,她又跑了回来,弓着身子,速度更快了,在距离我还有二十米的地方,火凤开始减速,好不容易才停在我身边,身体失去重心,扑倒在地上,摔得哎呦一声。

    “没事吧?”我扶起火凤。

    她吐掉嘴里的草,嘻嘻笑道:“太快了,控记不住我自己啦!你有感觉了没?”

    “……我可能进行的是一次假的改造。”我无奈地说。

    火凤疑惑地跪在地上,又摸了摸地面,我发现她全力冲刺了一个来回,连大气都没喘,果然改造的效果惊人。

    “给我力量的,不是草,而是下面的土,”火凤慢慢地说,“刚才你拿着撸子的时候,我发现你眼睛里的红光在闪烁,土、金……咱们的改造,会不会是和五行元素有关?”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我能够从土元素中吸收能量,你应该是从金元素中吸收能量!”火凤笃定地说,掏出她的撸子,塞进我手里,“你试试!”

    “这也不是金的啊……”我嘟囔道。

    “哎呀,所有金属,都算金元素嘛!”

    没等火凤话音落,我就觉得手里传来异样的感觉,之前我觉得自己那把撸子很趁手,现在觉得这把更趁手,有一股力量,从撸子向我手掌心传递,进而袭遍全身!

    “果然如此!”我又掏出腰间的撸子,两把握在双手里,真像是在给手机充电一样。

    “东辰,那边有双杠!”火凤指向操场尽头,“那个金属更粗、更大、更硬!”

    我白了她一眼,这三个形容词用的,污!

    不过我还是听从了她的建议,跟火凤跑过去,双手握杠,纵身起来,将身体悬在空中。

    “怎么样?”火凤问。

    “舒服!”我兴奋道,本来手臂还有点酸疼,“充”了一会儿电,酸痛感消失,双臂的支撑力陡增,就连视线都变得明澈许多,能看清很远的悬崖上的树木细节。

    不过,这种提升过程仅维持了大概半分钟,就停止了,任我再怎么用力去抓双杠,也没有刚才的感觉,应该是“充满电”了。

    落地,浑身力量充沛,我也进操场跑了一圈,全速的百米奔跑,速度虽然没有火凤那么快,但也比之前提升不少,而且跑完停下,心率不算高,一百左右,跟慢跑之后差不多,感觉还能再冲刺几圈,这说明,身体的绝对速度、耐力都有显著提高。

    不过,过了几分钟,火凤打了个哈欠,说感觉有些疲惫,我随后也开始困倦,身体机能下降,逐步回到了普通状态。

    “有时间限制?”我问。

    “应该是。”火凤又坐在地上,再次“充电”,眼神发亮,不过五分钟后,她眼神暗淡,又恢复正常。

    我也试了试,跟她一样,前后折腾了好几次,我终于明白,元素只能激发出我们身体的潜力,这种潜力并不能一直维持下去,火凤的结论跟我相同。

    搞清楚了事情缘由后,我和火凤回到别墅,那个教导队的头目冲我们笑:“找到方法了?”

    我点头:“你们当中,有谁是一阶改造者?”

    “我就是。”头目说。

    “你是什么元素?”火凤问。

    “火。”

    “火?”我皱眉,“那要怎么激发出来?用火烧吗?”

    “并不是,火元素,其实就是气,”头目笑道,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就这么简单。”

    “那你这个元素好啊!”火凤羡慕道。

    头领摇头:“容易激发,但是效果一般,战斗力不如你们的两种元素。”

    “哪个元素最厉害?”我又问。

    “同等条件下,金元素应该是比较厉害吧,我也不太清楚。”头目耸了耸肩膀。

    “多谢首长。”我拉着火凤坐回沙发里,一边闲聊,一边继续等待。

    我估计,冯瑶也是金元素,因为她身上一直带着刀,而且她的主力武器,为什么我之前称之为刃,而不是刀呢,就是因为那东西根本没有刀柄,就像是武士刀的刀刃部分,当然,手持的地方,是没有刃口的,这样,她就可以在战斗的时候,通过握着刃,虽然保持潜力的激发状态——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等啊等,一直等到窗外天色泛白,书房的门才被打开,王媛和胜男被工作人员扶了出来,也都看起来虚弱不堪,我特别注意她俩的眼神,是橙色的,跟我和火凤不一样。

    马玉跟在后面,这次她直接告诉王媛和胜男她们的五行属性,王媛跟我一样是金,而胜男是水。

    “水是不是得随身携带一瓶矿泉水啊?”火凤小声问我。

    “不必,”马玉听见了,“水属性者的能力最为稳定,因为人体内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不需要外界激发,即可调动起潜能。”

    这个听起来倒是挺方便的,我把撸子给了王媛,她很快精芒四射,能力被激发出来,也是憋得不行,出去跑圈了。

    胜男自己不会激发,马玉也是水属性者,教她怎么弄,似乎是要调动真气什么的,加上房间里人多,都在庆祝我们四人改造成功,所以我没听太清楚。

    天大亮后,马玉让我们吃完早饭,回宿舍好好休息,下午再训练。

    回到宿舍,她们仨叽叽喳喳地接着讨论,不过讨论了一会儿就都睡着了,我也有点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总觉得还有力量没有散尽,一开始以为是手表,因为手表是金属表带,不过入水晶棺之前,我就已经把表给摘了,现在它正躺在我的抽屉里,难道是身体碰到床上的金属部件了?前后左右看看,也没有。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右手上,是那截尾指,它应该是某种合金制品,就是太小了点,“充电”能力有限,不过这玩意搞得我睡不着,必须得摘掉才行。

    想到这里,我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出了宿舍,来到医务室,问大夫能否把这个尾指移除,大夫问我好好的为何要摘下去,我说了失眠的情况,大夫笑了笑,用工具撬开尾指上的电池仓,把里面的纽扣电池给抠了出来,装进一个小盒子里交给我:“东辰同志,你这个尾指,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不是金属,而是某种高硬度的合成材料,电池是金属的,而且它几乎和你的残指直接接触,才会影响你睡眠。”

    我将信将疑地带着电池回了宿舍,躺在床上,这次果然很快就睡着了,冯瑶也是神通广大,从哪儿给我弄得这个东西呢?

    一觉醒来,看看手腕,空空如也,从抽屉里掏出手表,正好十二点,反正不用再睡觉了,索性戴上,这挺好,白天戴表充电,晚上摘表睡觉,冯瑶之所以选了这么个沉甸甸的纯钢表,难道是专门为了我今天预备的吗?

    她们仨还在酣睡,我叫醒了火凤,王媛和胜男可能比较疲惫,怎么叫都不起来。

    “让她们睡吧,我去跟马教官说一声。”火凤说,话音刚落,宿舍门被推开,马玉进来了。

    “她俩赖床,不起来。”我笑道。

    “刺激一下不就起来了嘛!”马玉挑挑眉毛,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摘下手表,放进王媛手里让她捏着,那边火凤用湿毛巾给胜男擦脸,很快就把她俩激活。

    “出去训练!”马玉原地墩了下脚跟,“今天的科目,会有升级哟!”

    穿衣出去列队,照例还是先跑圈热身,然后是射击、格斗。

    一趟训练下来,我发现,不单速度和耐力有所提升,就连敏感度和敏捷度,也提升不少,射击的靶纸在我看来,变大了许多,加上之前抢械教练教我的连射办法,手控制抢口上跳的节奏变得很明晰,可以轻松打出两连击,甚至三连击,而且都能命中在七环之内,成绩虽比不上王媛,但在实战中打人也足够了。

    格斗环节,不知道马玉是否故意提升我们的信心,我和王媛、胜男都能和马玉对剑切上几个回合才落败,火凤的剑术最为高明,速度和反应能力提升后,在我看来,她已经可以和马玉的剑术平分秋色!

    最关键的是,训练的效率,比之前要明显得多,此后几天里,我们四人的成绩提升的非常快,渐渐的,有些专长也都给挖掘出来,王媛擅长的依旧是射击,精进程度几乎达到百发百中,或者说是随心所欲,正着打,倒立打,听声辩位盲打(模拟夜间作战环境),全都手到擒来。

    火凤擅长冷兵器格斗,后期我跟她对战,招数精妙不说,速度奇快,刀刀带风,呼呼作响,有时候我都还没看清她来袭的方向,刀刃就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胜男更厉害,本来就没什么弱项,各个方面的能力,都获得均衡提升,训练的第十三天,她和马玉手下作训部的几个成员进行了一场综合较量,胜男全部战胜了教官,用马玉的话说,胜男的实力,已经可以在东北总局排进前五名!

    我问马玉,胜男和楚菲菲,现在谁更厉害一些。

    马玉想了想说:“应该是胜男。”

    “那她和朱嬛嬛比呢?”我又问。

    “朱嬛嬛是三阶改造者,胜男和她比还是差一个档次。”马玉笃定地说,这我就明白了,那晚在“赛明珠”桑拿浴,朱嬛嬛的那一跳跃,还有抽王军的那一鞭子,并未展示出完全的实力,现在,胜男就可以做到那么强!

    至于我,呵呵,我跟胜男一样,也是全方位提升,然而,却没有特别精通的方面,可谓样样都会,样样稀松,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她们仨都算是龙组精英,而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第十三天的训练结束后,马玉让我们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和后天,将是野外拓展训练。

    我记得之前201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会有一场在长白山的“毕业汇报演出”,应该就是这个。

    果然,第二天一早,马玉给我们带来了全新的训练服,有头盔,每个人的头盔上都装有一个摄像头,跟矿工的头灯那么大,可以直播画面,四人上了一台直升机,升空后,一直向东,飞过城市,飞过乡村,飞了两个多小时后,脚下的景物,只有茫茫不见尽头的松树林。

    马玉给我们布置任务,只有一个——越野穿越,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到达指定的集结点。

    四人分成两组,自由配对,先到组为胜,胜者会有奖励,败者也没有惩罚,让我们不要太在意,通过这半个月的接触,我已经摸清了马玉的套路,她越是说不用在意的事儿,就越是很关键。

    “怎么分组?”马玉说完,我问她们。

    “哈哈,当然你跟胜男一组了!”王媛笑道。

    “你们俩是一起来的,你俩一组吧,我跟凤儿一组。”胜男红着脸,谦虚地说。

    “只有这两个组合,”马玉插嘴道,“为保证实力平均,必须得一个二阶,带一个一阶。”

    “我也想和媛媛一组。”我说,认真的,因为这是直播啊,冯瑶肯定能看见,万一我跟胜男单独相处,擦出点火花来,情不自禁,气着冯瑶了怎么办,所以还是分开一点比较好,改造后的日子里,我和胜男的感情温度越来越高,前天晚上,我俩还偷摸在一个床上睡了半宿,不过因为有火凤和王媛在,没敢有过激的举动,就是亲亲摸摸。

    “我想跟媛媛一组,”火凤很认真地说,“因为我们优势互补。”

    “二比二,”马玉笑道,“要不你们抽签吧!”

    四人对视,点头,我从蛋夹里推出四发弹药,用尾指在其中两颗上面划了痕迹,然后握在手里,让她们分别去抓。

    “有划痕的一组,没划痕的一组。如果我和火凤一组,就重新抓,直到分出二阶带一阶的为止。”我解释规则,她们三点头,王媛在我身边,她先去抓,给我们展示,抓到一个无痕的,火凤又抓一颗,但她神秘兮兮地藏在手里,让胜男抓,胜男抓完,也藏在手里。

    我摊开手掌,最后一颗子蛋有痕迹,现在就看火凤和胜男了,火凤有痕的话,跟我一组,不符合规定,就得重抓。

    火凤打开手掌,捏出子蛋,得意地摇晃:“当当当当!”

    无痕!

    胜男摊手,低头抿嘴偷笑,把有痕迹的子蛋还给我,我俩一组。

    “天意哟,你俩趁这个机会,好好相处吧!”王媛坏笑道。

    “快到第一个出发点了,你们谁先下去?”马玉笑问,地图上标明,一共是东、西两个出发点,距离目标地的路程差不多。

    “猜拳吧!”王媛拉住我的胳膊,“赢了先下去。”

    我点头,跟她一二三猜拳,以前猜拳我总输,这次居然赢了。

    直升机降速,下降高度,悬停在距离地面大概二十米的高度,舱门打开,我和胜男先后顺着绳索坠了下去,没有背包,除了一人一把撸子和匕首,以及肩膀上的一部对讲机(其实是卫星电话),其他什么都没发。

    我们落在林间空地,绳索收回,舱门关闭,直升机拔高,继续向东飞去,很快就在空中变成一个小黑点。

    “咋办?”胜男问我。

    “啥咋办,走呗,好像挺远。”我看向她额头上方的摄像头笑道。

    “刚才在天上,我没敢问马教官,距离目标还没到三十公里,为甚么需要二十四小时呢?”胜男皱眉。

    “三十公里?你确定?”我掏出地图,算算比例尺,果然如此,直线距离大概25公里到27公里,即便山间林地难走,按照我俩的体质,天黑之前怎么也能走到了,为什么设定时限是二十四小时?

    “难道,路上还有其他的考察项目?”胜男问。

    我正要劝她不要过分担心,突然觉得身后的草丛中传来声音,胜男已经发现了,迅速掏出撸子,架在我肩膀上,我看见她的瞳孔,在慢慢放大,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东、东辰,那是什么?”
正文 412、原始山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赶紧转过身来,只见大概三十米外的林间草丛中,蹲着一个黄、黑相间的东西,正趴在那里蠕动!

    “嘘!”我伸手,示意胜男别出声,并指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伸出大拇指,向上戳了戳,让她先上树。

    “你先走!”胜男低声道。

    “别争!我指挥!”我掏出撸子,死死盯着那个东西,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胜男。

    幸亏那个东西没动,我慢慢后退,保护着胜男向那棵树退去,那棵树的品种我不认识,大概三、四十公分粗细,很高,很直,树干部分到十米以上的地方才分叉。

    爬树对于我俩自然不在话下,胜男快速将上衣脱下,只穿背心,将外衣拧成绳子,缠在树干上,一边抓一头衣服,双脚蹬着树干,往上纵半米,衣服上半米,卡住,再纵半米,衣服再向上,如此反复,很快就爬到了四、五米高的地方,这样是最快的爬树方法。

    “快上来!”胜男抱住树干,把衣服扔下来给我。

    原本那东西没动,结果衣服飘下,散开了,跟降落伞似得,那东西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果然没猜错,是一只东北虎,应该是成年虎,比狗要大很多、很多!

    啪!头顶传来抢声!

    “别开抢!”我喊道,接住衣服,趁着老虎错愕的空档,也赶紧上树!

    老虎楞了一下,又很快扑过来,步伐很大,三十米的距离,只几秒钟就冲到树下,不过此时,我已经爬到了两米左右的位置,老虎跃起上扑,大爪子划向我的右脚,我移开脚,躲过了它的爪子,树干上被它给抓出三道深深的痕迹!

    我因为躲它,失去重心,差点滑下去,等我重新恢复爬树的姿势,老虎落地,转身又扑了过来,这次跳的更高,爪子直接奔我大腿来了!情急之下,我全身发力,向上一纵,这样可能会掉下去,得先躲过它着一爪子再说,大不了落地再与之鏖战!

    老虎再次击空,但我并没有落地,胜男已经顺下来,我上纵的时候,她用右脚勾住了我的胳膊,我顺势抓住她腿,荡回到树干抱紧,衣服已经飘落,我抬头看了胜男一眼:“快爬!”

    二人先后爬上,一直爬到十米高的树干分叉处,方才停下,我坐在树杈上,往下看,老虎在下面来回徘徊,不时发狠地撕胜男的衣服一下。

    “好险呐!”胜男踩着树杈,心有余悸地说,“你刚才怎么不让我开抢?”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打一只就少一只,还是放过它吧。”我苦笑道。

    “你放过它,可它不放过咱们啊,它要是一直不走怎么办?”胜男皱眉问。

    “老虎很聪明,不能得手的事情不会坚持,过一会儿就该走了。”我说,以前看过一篇关于老虎习性的文章,确实是这样说的。

    胜男叹了口气,跟我并肩坐在树杈上:“没想到长白山里还有老虎,我寻思都绝种了呢。”

    “刚落地就看见老虎,也算挺幸运个事儿,不是吗?”

    胜男白了我一眼:“你倒挺能安慰自己,看它不走咋整!”

    她话音刚落,只听下面的老虎嗷地一声低啸,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林间。

    “还真走了,那咱们下去吧!”胜男笑道。

    “等会儿!”我拉住她,“没走远,咱们下去它还得回来,即便走了,老虎活动范围很大,咱们有可能再遇到它。”

    “打又不能打,走又不能走,那咋整?难道一直在这儿等着吗?”胜男着急地说。

    我笑了笑:“别着急,听我说完嘛,刚才看它肚子,很瘪,应该是挺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才会来尝试袭击咱俩,只要把它的温饱问题解决,它就不会追踪咱们了!”

    “怎么解决,把你喂给它,还是把我喂给它?”胜男一脸的哭笑不得。

    “打猎呀,咱不能打老虎,但可以打其他动物,哪怕打个二级保护动物,也比杀一只老虎强,对吧?”

    胜男想了想,点点头:“那倒是,怎么打猎,你会吗?”

    我晃了晃手里的撸子:“看见啥打啥呗,咱们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把潜能激发出来,听觉、视觉都能提高很大范围,正经是优秀的猎手呢!”

    “好吧,我听你的!”胜男冲我苦笑,抱着树干滑了下去,到距离地面两米的地方,停了一下,四面八方看看,确定没事后,才滑落到地面。

    等我下去时,胜男已经捡起衣服,抖落干净穿上了。

    在这里,要说一下我们和东北虎的实力对比,虽然经过基因改造,而且胜男还是二阶改造,但我们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敏捷度方面,徒手作战,依然无法与强大的成年东北虎匹敌,刚才这只,不算尾巴,体长就有三米,估计体重在4、500斤左右,那么大的块头,却灵巧如猫,一巴掌挥过来,足有一吨多的拍击力,人类再强也不是它的对手——当然,冯瑶、201那个级别的,我就不敢说了,她们速度太快,足够敏捷,兴许可以利用巧劲儿,采用侧面作战的方式,徒手将老虎击毙——反正目前我和胜男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我俩若想解除老虎危机,有两种方案,一是用撸子干掉它,二是喂饱它,让它回家睡觉去,鉴于这货是濒危野生动物,我们只能采取第二方案。

    野外没有金属,我借用了冯瑶的撸子,一手一个,强行“充电”,很快就把自己的极限给逼了出来,耳明目聪,周围小飞虫的动静都能听见,一边防备着老虎,一边找寻动物,前行大概一公里,胜男发现了情况,举手示意我停下脚步,指了指左前方的灌木丛。

    我做了个前后夹击的手势,把一把撸子给她,二人兵分两路,轻手轻脚地围了过去,闪开一定的角度,透过灌木丛缝隙,我看见了,是一头黑黝黝的野猪,正在拱地里的什么,可能是找草或者蘑菇的根之类的食物。

    这是一头未成年野猪,目测一百斤左右,应该够那只老虎吃一顿的了!

    另一边的胜男也已经到位,我继续迂回,跟她岔开角度,以免子蛋相互误伤,二人抵近到距离野猪大概20米位置的时候,它终于发觉异常,警惕地把头从土里拔出来,看向四周,我瞄准它的耳根位置,冷静开抢,胜男在那边也开了火,几乎同时击中野猪的脑袋!

    野猪跑都没跑,身子直接打挺,翻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等我俩过来,它已经不动了。

    “这么容易打啊?”胜男笑道,“我还寻思得开好几抢呢!”

    我蹲下,扒开猪耳朵看看:“子蛋击中了它的中枢神经,直接死翘翘了!”

    “这玩意好吃不?”胜男问。

    “估计跟家养猪肉差不多。”我把撸子揣进武装带里,掏出匕首,顺着它的“腹股沟”位置,割开它的一条后腿,把上面最好的肉,切下来大概三、四斤的样子,挂在旁边的树杈上,一边沥干血,一边用气味吸引那只老虎过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我们遭遇老虎的那个方位,果然传来异动,我赶紧脱下上衣,把树杈上那块肉包好,带着胜男向反方向退去,退出三十米左右,我拉着她蹲在草丛里,又等了一分钟,那只大老虎从林中窜了出来,绕着野猪尸体转了两圈,然后叼起野猪,跑了回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林中。

    “万一再来一只怎么办?”胜男低声问。

    “应该不会,东北虎的领地意识很强,领地范围也很大,至少三十公里内,不会再出现第二只了,除非咱俩实在点儿背,这里正好是两只老虎领地的分界线。”我解释道。

    “再遇见的话,我可不想耽误时间了,直接击毙!”胜男皱眉说。

    “行,下次听你的。”我从草丛中起身,看看手表,说起来过程挺轻松,但已经耗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主要浪费在搜寻猎物上了。

    “走吧!你冷不冷,衣服给你?”

    “不用。”我把自己的衣服解开,用树叶将那块野猪肉重新包好,再包进衣服里,系在身上。

    没有指南针,我抬头看看太阳的方位,用时针对着,继续前行,朝目的地进发。

    如果是冬天,兴许路能好走一些,夏天草木繁盛,林间除了少许空地之外,根本没有路,很多地方还有悬起来的树根,藤蔓啥,一片一片的,又得随时提防野兽,所以,我俩的前进速度并不快,走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我爬上一个小山包,放开视野,对照地图上的地形地貌判断,才走出不到十公里。

    胜男有点走不动了,主要是缺水,之前我们怕迷失方向走冤枉路,一直沿着山脊走,可以随时查看地形,当然没有水。无奈,只得改道,朝低洼处行走,找了二十分钟,终于发现一条小溪,谷地的阳光透进来的不多,温度也低,很冷,阴森森的,二人喝足水,又马上返回山脊,在阳光中继续前行。

    期间,又遭遇了一头棕熊,不过它没发现我们,我和胜男绕过它,继续前进,走到太阳落山,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再次查看地图,已经走了十七、八公里,还有十公里就到了。

    “原地休息吧,夜里不安全,明天四点钟就能天亮,到十点钟,还有六个小时,怎么着也能走到目的地。”我建议道。

    “再走半小时吧,等天完全黑透再休息,最好能找到有水源的地方。”胜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

    “不行,有水源的地方,野兽更多,你看前面,一大片洼地,没有树,应该是个小湖,在那边采足水,然后找个高地休息。”我说。

    “好,听你的!”

    前行大概三百米,来到那个洼地,果然是个小湖,湖水幽静,依着傍晚霞光,很美,不过湖边有不少动物的骸骨,徒增恐惧。

    “果然不能在这儿休息,这是动物的猎场。”胜男抓着我的胳膊说。

    “别怕,咱们可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我安慰了她一阵,看见水了,有点尿急,本应该就地解决,反正跟胜男已经坦诚相见过一次,虽然是在宿舍的黑暗中,她肯定不会介意。

    但是,现在我俩头盔上都戴着摄像头,直播呢,我只好去旁边的树林中嘘嘘,还不能盯着下面看。

    哗啦啦完毕,回到湖边,胜男正蹲在湖边洗脸。

    我喝足了水,左右踅摸,想找个竹筒之类的容器装水,没有找到,倒是看见一个半埋在泥里的玻璃罐子,挖出来,居然完好无损,是那种圆肚的水果罐头的瓶子,正好可以用来装水,省的明早起来,还得回湖边取水喝。

    装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荒山野岭的,别说人迹罕至,连人迹都没有,谁会把一个罐头瓶子扔这里呢?

    如果是野餐者的话,怎么没有其他垃圾呢?

    我多了个心眼,倒掉罐头瓶子里的水,仔细查看瓶身,商标啥的已经没了,我放下瓶子,又在刚才挖到它的泥土附近寻找,用匕首戳了几下,戳到一个硬物,挖出来,是罐头瓶子的瓶盖,铁的,上面有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铁口还豁开了,应该是用匕首给撬开的,看见这个豁口,我突然明白了,这可能是上一次龙组野外考核的队员留下的东西。

    正要扔掉盖子,无意中发现,盖子内侧似乎有字,我用手抠,还是模糊,回到湖边,用水清洗掉盖子里的泥土,发现了全部小字,歪歪扭扭,字迹很深,是用匕首刻上去的,一共三行。

    第一行:致后来者,冒号。

    第二行:小心晚上会有袭击者。

    第三行:97年6月5日。

    这就是说,这是大概两个月前的人留下的,极有可能是上一批龙组考核队员。

    晚上,会有袭击者,说的不明不白的,是人,还是动物,是龙组的人,还是敌对势力?

    “你干啥呢?”胜男凑过来问。

    “喏。”我把罐头瓶盖子地给她。

    “这……这算作弊不?”胜男疑惑地晃了晃瓶盖,并看向我头顶的摄像头,她理解的是龙组的人袭击。

    哎呀,我差点忘了,把这些文字也给直播出去了!

    果然,肩膀上的卫星电话马上响起,我按下接通:“喂,你好。”

    “你捡那玩意干什么?”是冯瑶的声音!

    “瑶瑶……”我有点兴奋,好长时间没跟她通话了。

    “咳!”冯瑶咳嗽了一声,我赶紧开口,叫203首长。

    “本来安排晚上对你们进行夜袭行动,你们得到这个线索,那就没有意义了。”冯瑶冷声道。

    “那咋整?”我问。

    “改变计划,今晚不会有夜袭行动,你们可以放心睡觉,袭击事件、地点,我会另行安排。”

    “好的,首长,多谢提醒。”

    “我可没有提醒你,”冯瑶立即纠正,“原计划改变,你们又知道会是我们的假袭击,那么,新的袭击的强度只会增加,而且是成倍的增加,你们从现在开始,不许用抢,我怕你擦枪走火,明白了么?!”

    最后这句话,明显是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告诫我,别误伤了袭击者,因为那肯定是龙组人员假扮的;另一方面的意思,是让我别和胜男“擦枪走火”,你懂得!

    “好的,首长,不用抢,不过……”我向胜男的摄像头立正敬礼。

    “不过什么?”

    “今晚真的没有袭击了么?如果没有,我们可就踏踏实实睡觉了噢。”

    “呵呵,那你俩好好睡噢!”冯瑶冷笑,说完就挂了电话。

    “203首长这是咋的了,阴阳怪气的呢!”胜男疑惑地说。

    “嘘,别说了,快走吧!说不定袭击者就在不远的地方!”我蹲下,重新灌满水,拧上盖子,和胜男继续前行。

    走了能有半公里,找到一块高地的林间空地,大概能有五平米,足有睡觉之用。

    我把水放下,先用匕首清理地面上的枯叶,露出土壤,架设干柴,我忙这些的时候,胜男已经把猪肉切成小块,用树枝穿好,准备烧烤了。

    架好柴火,没有引火之物,只能钻木取火,树林里别的没有,就是木头多,干的、湿的都有,我找了一大一小两块木头,在大的上面用匕首挖了个小坑,在里面塞上易燃的干松针,然后把小木头切削成圆锥状,插进小坑里,来回搓,搓了百十来下,就把松针给点着了。

    当然,还有更容易的取火办法,就是拆掉一颗子蛋,把里面的火药倒在树叶上,再对着火药开一抢,肯定能着起来,可是刚才冯瑶下了命令,不许再用撸子,现在两把撸子,只能作为给我“充电”之用。

    胜男小心翼翼地把火苗移到柴火下面,吹大,火渐渐燃起。

    太阳下山后,山里的温度下降得很快,我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冻起来了,估计气温在十四、五度左右,这个温度会耗费人的体能,我又在附近捡了不少干柴,点燃了更大的一堆篝火,还得小心着点,别把树林给点着了!

    烤野猪肉,这只猪很肥,烤的时候,滋滋地往火上滴油,胜男饿了一天,眼巴巴地看着,没等全熟,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吃,烫得直咧嘴,我不禁哑然失笑:“没这样野餐过吧?”

    “头一回,”胜男吹了吹猪肉,呲着牙咬下一小块,“你呢?”

    “我在野外吃过一次鸡。”我说(终于逮着了,祝大家鸡年大吉哟)。

    “自己吗?”胜男问。

    “不是,也是跟一个女孩。”

    “女孩,谁啊,女朋友啊?”胜男笑问。

    “不算吧……”我皱眉,正想着该怎么说,卫星电话又响了,我以为有情况,赶紧接听。

    “那个女孩是谁?”冯瑶冰冷的声音。

    “首长,你还在看啊?”我苦笑道。

    “回答问题!”

    “是蔚岚。”我实话实说。

    “岚?你不是说,你跟她关系清白么,就吃鸡了,没干点别的?”冯瑶狐疑地问。

    “报告首长,就吃了一只鸡,别的啥也没干,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噢……那知道了。”冯瑶挂掉电话。

    “这玩意能关不?”我拍了拍头盔。

    胜男偷笑:“203首长管你管的可真严呐!”

    “啧,直播呢,小心点说话!”我皱眉道。

    “嘻嘻!”胜男不再理我,专心对付手里的野猪肉串。

    完全烧好,我也开始吃,就这一顿,明早不用吃,反正明天上午十点就完成任务,估计终点能有好吃好喝的在等着,不知道现在王媛和火凤怎么样,会不会已经到了目的地?

    吃完烤肉,我用木棍将篝火移到一边,又架了些湿的柴火,让它慢慢烧着,然后在刚才烧火的位置上,用软的树叶铺好,踩结实,再铺,再踩,这样能很大限度地保证地下的温度不会很快散尽,多热乎一段时间。

    铺好了“床”,我将空地周围的树空处,都插上了易折断的干树枝,构成一道圆形栅栏,虽然不足以抵挡野兽,但也能让野兽在到达我们身边之前,触断树枝,发出声音。

    布置完围栏,我又用树枝,搭了一个横三、竖三的“井字形”架子,大概一米五长、一米五宽,空隙的地方,夹上树枝和树叶,因为选用的是带有弧形的树枝,编好之后扣在床上,刚好给我俩留出躺着的空间,这个可以当成被子,也是最后一道薄弱的防御。

    “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野外生存技巧啊?”胜男坐在“床上”,好奇地看着我忙活。

    “没学过,自己琢磨呗,安全点比较好。”我又给火堆添了些柴。

    “幸亏跟你分在一组了,要是跟凤儿一组,我俩现在不定啥样呢!”胜男笑道。

    “呵呵,你先睡吧。”我也坐在“床上”,拿过来胜男脱掉的鞋袜,靠近篝火烤,走一天山路,她的军靴里面早已湿透。

    胜男钻进“被窝”:“那我先睡,十二点的时候叫我,我起来值班。”

    “好。”我点头,虽然冯瑶说晚上没有袭击,但我和胜男,都不会轻易相信她的鬼话!

    很快,胜男睡着,打起了小呼噜,我又给篝火添了些柴火,看看胜男,感觉她睡的不是很舒服,主要是戴着头盔,脖子硌得慌,应该可以摘掉了吧,我一手扶着她脖颈,一手帮她摘掉头盔,胜男醒了,慵懒地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侧身躺着,背对着我。

    我看书上说过,睡觉的时候背对着人,表示对对方十足的信任,当然了,在这种环境中,胜男不信我还能信谁呢?

    今夜无风,林子里很静,看着篝火,听着胜男的小呼噜,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不过撸子一直手里,所以我不担心自己会睡着,但是这种感觉很难受,毕竟身体的疲惫感,现在只能用睡眠才能抵消,原本我打算自己值一夜,看现在的情况,还是按照胜男说的,坚持到十二点,让她来值班,我也得休息几小时。

    我将两把撸子握紧,强行充了会儿电,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钟,放开一把撸子,很快就再次倦怠,再充电,精神一会儿,又累了,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我又坚持了一刻钟,实在挺不住,才叫醒胜男,换我休息。

    钻进被窝里,里面很暖和,不知道是地热,还是胜男的余温,我把手表、匕首和撸子都给了胜男,离开金属,很快就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胜男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便随口应了一声,问胜男怎么了,可她却再没动静,我费力地睁开眼,左右打量,鞋袜、撸子、手表都在,不过,她人呢?!
正文 413、假戏真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虽然在睡梦中,但我很清楚地听见有人叫“张东辰”三个字,那肯定不是胜男,因为她现在叫我“东辰”!

    我下意识地抓起两把撸子,警戒的同时,赶紧充电,屏息聆听周围的动静,还是那么静,什么都听不见,我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扫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半,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如果是袭击者,选在这个时间段下手,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怎么不对我下手呢,我在睡梦中,更容易被制服才对。

    篝火依旧熊熊,最上面的两根木柴还没烧掉多少,应该是胜男刚刚添了柴,即便袭击者掳走了胜男,也不能走远。

    随着充电的继续,我的听觉、夜间视觉都更加发达,感官系统延伸出大概五十米,还是没能发现有人活动的声音。

    我穿上鞋袜,查看周边的“栅栏”,东北角的那边有两根树枝断掉了,我走过去,地上都是枯叶,没有留下脚印,只有这一个破口,敌人或许是从这个方向进来,又从这个方向出去的?

    我尽力把听觉感官集中在这个方向,电充足了,延伸出去至少能有两百米,只感受到一只小型夜行动物的声音,我多了个心眼,没有贸然去追,而是围着“栅栏”又看了一圈,结果,在东南角的位置发现异常!

    有三根树枝被从地上拔出来,又插了回去,但插的不是原位,地上留下了三个孔!

    我前后看了看,刚才胜男坐的,是断树枝的位置,背靠着栅栏,那么袭击者肯定是从那边进来,将胜男快速制服后,从我现在这边逃走的,为了给我制造“原路返回”的假象,才故意拔掉三根树枝,出去后,又插回去。

    嗯,一定是这样!

    我捡起地上的手表带好,又戴上自己的头盔,想了想,又把胜男的鞋袜戴上,系上带子,栓在腰间,不然一会儿救下她,怎么回来呀?

    装备完毕,我从三根树枝那边出去,搜索前进。

    月光虽然被树叶遮挡住不少,依然很明亮,能看见前方十来米的景物,这是原始森林,只要有人经过,肯定会留下痕迹,很快,我就发现左手边的两道树空之间的一段树枝,被踩踏的伏在了地上,我蹲下查看,树枝下面是淤泥,没有草,可以清晰地看见几个脚印,一个小巧的光脚脚印,肯定是胜男的,左右两边,各自有一只大脚印,全是左脚,类似军靴,不过不是龙组的制式军靴,因为鞋底没有梅花图案,这说明敌人至少有两个人,脚都很大,45码左右,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五以上。

    虽然不是梅花军靴,但也肯定是龙组的人吧,我戴着头盔呢,如果不是龙组的人,观看直播的那头,肯定会给我打电话,虽然是演习,也得好好玩,别搞砸了,丢冯瑶的脸!

    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向前追踪,走走停停,不断发现新的痕迹,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就是两个男人,走出大概三百米,我再次在泥土上发现脚印的时候,胜男的脚印不见了,只有那两个人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有可能是胜男试图反抗,被对方击晕,一个男人把她扛了起来,两个人的重量下,脚印才会加深不少。

    我加快脚步,继续追踪,在追出一公里后,终于感知到了前方有动静,赶紧停下来,用双手罩住耳朵,调动听力向前方搜索,位置大概在五十米之外,为视觉所不达,两个人走路的声音,速度并不很快,可能因为背着胜男的缘故。

    目标锁定,我没有着急追过去,而是爬上旁边一颗树,尝试往前看,爬了三米多高,看见了,月光下,树林中,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大高个子,一前一后,前方的人拎着一把长刀开路,后面的人,背着一个女孩,视线向前延伸出约三百米之外,那里居然横着一条白带,分明是条路,一台吉普车停在路边,可能是护林员看山的路径,地图上并没有标注这个路,然而他们现在走的路线不太对,树林密,很难走,右边有一大块开阔地,可以直接通到路边。

    我从树上跳下来,绕开他们的方向,来到那块开阔地,轻手轻脚地快步疾行,穿过开阔地,后发先至,来到路边,车里并没有人,等他们上车我就没机会了,因为冯瑶说过,不能用抢,但是他们可以,哪怕是橡皮子弹,也够我受的了!

    不行,得用计谋,阴他们一把!

    我猫腰来到车边,龙组的牌照,更断定了是“友军”的袭击行动,我看看车窗里面的小棍子,很长,说明车门并没有锁,我慢慢打开后门爬进去,后备箱里乱七八糟的,很多杂物,我扒开东西,找到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随车的修车工具,足够用了!

    我拿了一把内凹式的螺丝刀,还有一根钢条,感觉这个螺丝刀比撸子的充电效果更好,从车里出来,把钢条插进螺丝刀手柄里,快速拧掉了两个前轮上的十二颗螺丝,扔进路边,这时,树林里面传来簌簌的声音,已经可以看见影影绰绰的人,我赶紧滚进路边的草丛里趴好,等待着,不知道冯瑶在监控器里看见我这么阴险,会不会夸我啊!

    一分钟后,我从车底下,看见车那边的四只黑色军靴。

    “真他妈的,太难走了!”一个粗狂的声音。

    “老贺他们也够狠的,把四个小年轻儿往这地方扔,万一被老虎给吃了咋算,牺牲啊?”另一个声音,戏谑道。

    “不管了,完成任务,走咱们的。”粗狂声音又说。

    “不着急,那小子还没追过来呢,抽支烟,再等会儿。”

    “还等啥啊,咱们故意走这么慢他都没追上来,肯定是找错方向了。”粗狂那家伙打开车门,车的减震往下沉了沉,应该是把胜男扔后座里了。

    “你说,老宋他咋想的呢,为啥就抓这小妮子一个人?”粗狂声音的家伙又说,咔哒,打火机的声音,老宋是谁?

    “谁知道,咱哥俩花钱办事就行了,回去了也别问那么多!”

    嗯?花钱办事?什么鬼?!

    “哥,我听你的,”粗狂声音说,“给老宋打电话吧。”

    “好。”另一个男人掏出电话,滴滴滴拨号,听声音,也是卫星电话,“宋先生,您好,您好,对,是我,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现在您女儿就在我们车上!”

    女儿!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

    难道,这个老宋,就是胜男和小宋佳的爸爸?!

    “什么?宋先生,信号不太好,我没听清,请您再说一遍。”

    我屏息聆听,尝试听见电话那头的动静,然而卫星电话私密性极好,听不见。

    “把那小子给做掉啊?”男人苦笑,“宋先生,之前您不说不用管那小子么,再说现在那小子可能都醒了,正往另一个方向找您女儿呢,这深山老林的,我上哪儿找他去啊!”

    妈的,还要做掉我!

    “行吧……”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哥俩儿再回去碰碰运气。”

    电话挂了。

    “草他妈的,早说啊!”男人愤怒地把电话扔在了地上。

    “哥,消消气,老宋咋说的?”粗狂男人弯腰捡电话,正好被我看见了脸,脸上有一道疤,陌生面孔,不认识。

    “老宋说,让咱俩再回林子里把那小子给做掉。”

    “加钱不?”粗狂男人笑问。

    “加个屁啊!说不做掉,不给咱钱!”

    “去他妈的,就说他跑了,没找着不就行了!人家可是龙组的人,刚才咱要不是往火力扔迷魂香,估计抓这个小妞都够呛!”

    迷魂香!怪不得我刚才睡得这么死,怪不得胜男会束手就擒!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俩货,根本就不是龙组的人,而是小宋佳家那边的人,假扮龙组袭击者来抓胜男,之前不想动我,现在又要做掉我!

    多大仇?!

    估计我和胜男的头盔,被他们在趁我俩昏迷的时候做了手脚,龙组那边已经看不见我们这边的画面了!

    我摸向腰间的撸子,既然是敌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是再回去看看吧,万一那小子还昏迷着呢,”男人又说,“我怕回去后,没完成任务,老宋不但不给钱,还会要咱哥俩的命!”

    “行吧,大哥,我听你的!”粗狂声音说。

    我不再犹豫,从车底伸出撸子,倾斜九十度,瞄准他俩的脚,开了第一抢后,接着抢口横向跳动,连开四抢!

    “啊!”俩人惨叫,倒地,其中一个脑袋暴露出来,被我一抢击毙,另一个可能发觉车对面的地上有人,倒地的同时,从车底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我定睛一瞧,是手雷,赶紧翻滚到路边一个坑里!

    轰!一股冲击波袭来,左腿一阵剧痛,耳朵跟塞了棉花似得!

    但我身体其他地方似乎没有受伤,扑棱扑棱脑袋站起来,绕过吉普车,那个没死的家伙,正趴在地上,挣扎着往树林里爬,本来我想留他个活口,不过他发现了我,转过身来,对我举起撸子,我只得开火,三连射,其中一抢,击中了他的左胸口,男人手里的抢,慢慢垂了下去。

    我扶着左腿,走过去,查看他的伤情,已经挂了,又回到车边,查看另一个家伙,子蛋从他左侧太阳穴钻入,右侧对应的位置,一个骇然的大洞,惨不忍睹,抢法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的情况下开火,就是击中要害,没法抓俘虏。

    确定敌人死亡后,我又查看自己腿上的伤,伤在左边大腿后侧,两颗弹片,但都不深,弹片还能看见,等会儿叫醒了胜男,让她帮我拔出来就行。

    打开车门后座,胜男蜷着身子,已经坐了起来,正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估计是被刚才的爆炸冲击波给弄醒了。

    “咋了?”她问。

    “你是不是被打麻醉针了?”我笑问。

    胜男狐疑,两秒钟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呀,有俩人把我给抓走了!好像不是龙组的!他们人呢?你没事吧,东辰!”

    我指向车外面:“是敌人,不是咱们龙组的,他俩挂了,我腿受伤,你能动不?能动的话,下来帮我治伤!”

    胜男从车里出来,看看那俩家伙,又蹲下查看我的伤口,抬头皱眉:“弹片得拔出来,你忍着点!”

    “用手啊?”我苦笑。

    “废话,又没有镊子!”胜男脱掉自己上衣,当成绳子缠在我左腿上面,系紧,“拔了啊!”

    “嗯——啊!”我惨叫,真特么疼,赶紧想是带出了一块肉似得!

    “啊!”第二片也被拔出,鲜血立即涌出。

    胜男找了找车里,没有找到医疗用品,只得用那俩家伙的军用打火机,烧红了我的匕首,强行火封伤口,又是一阵剧痛,疼得我脑袋上汗都出来了。

    “看看车还能开不。”我让胜男过去打火试试,几次嗡嗡声后,胜男放弃下车冲我摇头,刚才手雷是在车底爆炸的,很可能炸坏了车的线路,我俩没学过修车,算了,不管它了。

    我摘下自己的电话,回拨给冯瑶。

    “嗯?”冯瑶疑惑的声音。

    “瑶瑶,你还能看见我么?”我问。

    “能啊,可是……你不是在睡觉么?”冯瑶疑惑道。

    “应该是头盔的画面被静止了吧。”我把这边发生的情况,简要地跟冯瑶汇报了一遍。

    “伤了啊,严不严重?”冯瑶问。

    “还能走。”我说。

    冯瑶沉默片刻:“要不要我派直升机过去接你?”

    “你安排的袭击者,离这里有多远?我怕再有宋家的人过来搞我们!”我说。

    “他们已经去你们前面潜伏了,距离你们的营地大概三公里。”冯瑶说。

    “如果可以确定,不会再有宋家人的话,我想自己走到目的地。”

    冯瑶又沉默了会儿:“好,我尊重你的意见。”

    “你让他们过去营地,把我们剩下的东西带上,再过来路边收尸,能定位到我的位置么?”我问。

    “可以。”

    “嗯,等他们来了,我和胜男继续前进。”

    “注意安全,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冯瑶的声音终于温柔下来一些。

    “放心,胜男没事,有她在呢!”

    呱嗒,冯瑶把电话给挂了。

    “哎呀,”胜男一直在旁边偷听,数落了我一句,“正煽情呢,你提我干啥?!”

    “嘿嘿!”我把电话插回肩上的基座,摘下头盔,看看摄像头,“现在他们看不见咱们了。”

    “你想干吗?”胜男眯起眼睛问。

    “想,但条件似乎不允许!”我笑道。

    “流氓!”胜男用小拳拳捶了我一下,娇媚笑道。

    “咳,说正经的,你爸为什么要抓你回去呢?”

    “我哪儿知道!我跟那边一直没有联系!”胜男皱眉。

    “那你爸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试探着问。

    “能不说吗?”

    “可以,”我点头,又摇了摇头,“就怕哪天我被他们做掉,死的不明不白的,哎。”

    “……好吧,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许跟别人说!”胜男正色道。

    我点头:“你说吧。”

    “我爸他们那个组织,叫‘护龙世家’,具体干什么的我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人,不单是我们宋家,还有其他几个姓氏的家族,都是世家的成员,之前被灭掉的毒蛇组织,就是他们的下属机构。”

    “毒蛇是‘护龙世家’的下属机构……也就是说,这个护龙世家比毒蛇还要难对付?”我疑惑地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从未跟他们交过手,也没听咱们龙组的人说过跟他们交手的事情,我感觉,双方的关系,像是井水不犯河水吧,”胜男猜测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只能去问201首长,或者203首长了,她们肯定知道。”

    我点点头,靠着吉普车坐下:“对了,你去找找,他们身上有没有烟。”

    胜男过去找,在一具尸体兜里翻出半包玉溪,我一边抽烟,一边等待,大概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龙组的人终于找到这里,来了六个人,带头的正是青训营马玉的副手,姓王,我跟老王交代了一下事情前后的经过,他让手下一个军医给我看伤,军医说伤口处理的挺好,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喂我吃下两片抗生素药,就允许我和胜男继续上路,老王又派了两个龙组教导队员,远远在后面跟着我们,作为保护,本来是偷摸儿说的,不过被我给听见了。

    上路,因为不用担心袭击,身后还有人暗中保护,我心里很踏实,胜男用树杈给我做了个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好久,中途休息了至少十次,终于在上午九点四十分,顺利到达目的地,这儿是个护林员的小屋,火凤和王媛已经到了,正在吃泡面,估计也是刚到没多久,马玉等在这里,她已经知道了凌晨发生的事情,又询问我一些细节。

    本来是个比赛,因为这次意外事件,搞的气愤有些压抑,龙组演习,居然被人家堂而皇之地乘车介入,还掳走了队员,马玉可能觉得有点丢人,下令彻查,不过直到中午十二点,也没查出那两家伙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直升机到达,把我们又送回了青训营,下降的时候,我看见停机坪旁边有几个人站着迎接我们,等落地才发现,居然是201和冯瑶!

    出了飞机,我一瘸一拐地迎上去,跟201握手。

    “同志们辛苦了,”201微笑道,“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乱子,东辰啊,你伤怎么样?”

    我拍拍大腿:“没事。”

    “她是谁啊?”马玉在一旁小声问我。

    “201首长,”我说,“首长,这是我们的教官,马玉。”

    “啊?首长好!”马玉赶紧敬礼。

    “那这位,”马玉瞅瞅201侧后方一脸冷峻的冯瑶的肩膀,“应该就是203首长了吧?”

    冯瑶点头,马玉再次向冯瑶敬礼,胜男她们仨也赶紧列队,跟着敬礼。

    “汇报演出的节目还有吗?”201笑问。

    “报告,首长,有,安排在下午五点!”马玉挺胸抬头地说。

    “好,你让她们仨先去休息吧!东辰,你留下。”

    “是!”马玉带着胜男等三人跑步离开。

    201回头看看冯瑶:“瑶瑶啊,我借用你夫君一会儿,行不?我们娘儿俩也挺长时间没见了,唠唠嗑。”

    冯瑶脸色微变,微微撇嘴,转身离开。

    直升机的旋叶,已经彻底停止,再无噪音,我陪着201,一边在草地上漫步,一边闲谈,主要是她问,我答。

    虽然聊得都是我的事儿,但201对凌晨发生的事件闭口不谈,主要问我这段时间在去青训营的事情,还有基因改造之后,有没有什么身体异常状况等。

    我一一回答,很快,话题又转到了我和冯瑶身上。

    “东辰啊,你的情况呢,我大概都清楚,你准备怎么安排瑶瑶的位置啊?”201停下来,背着手,笑呵呵地问我。

    “首长,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我皱眉,转到她面前。

    “这么跟你说吧,”201摘下墨镜,别在胸前,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东辰,我觉得,你应该让瑶瑶来当你的正房。”

    噗!我没憋住,直接笑场,差点喷201一脸唾沫!

    201皱眉:“啧,跟你说正经的,你笑什么!”

    “首长,这个您不用担心,瑶瑶肯定是正房!”我也一脸认真地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201挑了挑眉毛,“至于这几个姓宋的小丫头嘛……”

    “嗯?您指的是哪几个?”我疑惑地问。

    201伸出手指:“大宋佳,宋美,宋胜男,小宋佳,这四个呀。”

    “然后呢?”我又问,宋美就是歆芸,宋胜男就是王胜男。

    “然后,就看你怎么安排了呗!”

    “首长,胜男她爸爸……”我试探道。

    “关于宋家的事情,我觉得现在还不应该告诉你,你肩膀太过稚嫩,我不能让你像瑶瑶那样,承受太多。”201直接把我给怼了回去,不让我问,估计我想问关于我自己张家的,她也不会告诉我。

    “待会儿汇演,你参加不了,跟我一起在主席台上吧。”201转变了话题。

    “行,”我看向她手腕,“首长,这表咋样,走时准不准?”

    “准啥呀?”201模仿我的东北话笑道,“一天快半分多钟,害得我每天晚上都得对着手机调表!”

    “这是问题啊,回头我找卖表的去!”我生气道,她换话题,我也换呗。

    “将就带吧,好歹这不是你一片心意嘛!”201摸了摸手表,扶着我转身,向站在远处的冯瑶那边走去,“你们小两口有将近一个月没在一起了吧?离汇演还有段时间,这个给你。”

    说着,201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指向停机坪那边:“去里面唠唠嗑,叙叙旧。”

    “多谢首长。”我接过钥匙,奥迪的。

    冯瑶见我们过来,迎了上来。

    “瑶瑶,他腿上有伤,你可得悠着点!”201挑挑眉毛,坏笑道。

    “什么悠着点?”冯瑶懵逼地问。

    “昨晚我跟你爷爷喝酒,他老人家说,想抱重孙子了呢!”

    “哎呀,首长你瞎说什么呢!”冯瑶脸刷地一下红了。

    我也有点错愕,没想到201居然这么……感觉我们遇到了假的201!
正文 414、攘外必先安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奉命造人,当然是句玩笑话,再说,我记性比较好,有了上次那一毒刀的教训,现在我决计不敢再轻易碰冯瑶!

    不过许久未见,聊聊天还是挺好的。

    我晃晃车钥匙,指向奥迪,向冯瑶示意。

    “你想兜风么?”冯瑶认真地问。

    “额……也行。”我苦笑,这要是可儿,肯定会坏笑着问:“老板,你想车震么?”

    冯瑶拿过钥匙,快步走向奥迪车,开门进去,发动汽车,我坐进副驾驶,刚坐稳,冯瑶就把车尾甩了出去。

    “哎,你慢点啊,我腿有伤!”我皱眉道。

    冯瑶本来已经开出,听我说,又一脚刹车,我毫无准备,一头撞在扶手箱上,膝盖也顶了上去,崩得一下,左腿上的绷带,因为肌肉收缩,撕裂了!

    “草……”我暗骂了一声,冯瑶是不是故意的啊?

    “怎么样?”冯瑶拉上手刹,淡淡地问。

    “爽!”我没好气地说,低头查看伤口,车里空间不够,我打开车门下去,解开绷带,看左腿后面的那两个伤口,奇怪的是,伤口居然已经愈合了!之前被胜男用匕首火封后,伤口上依然溢血,现在,不但没有血溢出,伤口和浮肿都已消失,只有两条淡红色的痕迹,而且,看起来已经愈合多时。

    冯瑶也从那边下车,绕过来,蹲下查看:“诈伤啊你!”

    “没道理恢复这么快啊!”我疑惑地说,看看手表,还没到下午四点,也就是说,才十二个小时,而且上午我还在森林里急行军,照理说伤口应该更加严重才对!

    “恢复快,不好么?”冯瑶冷笑。

    “瑶瑶,你带刀了吧?”我问,据说她一直随身带刀,还不止一把。

    唰,冯瑶一抖手,就从右手袖子里甩出一把小匕首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有毒没有?”

    “没毒,怎么了?”冯瑶皱眉,怕我不相信,用舌头在刀刃上舔了一下。

    “割我一下,”我挽起左臂的袖子,伸了过去,“别割太深,我想测下伤口恢复速度。”

    “有病吧你!”冯瑶白了我一眼。

    “那我自己来?”

    冯瑶叹了口气,把匕首贴上我的胳膊,嘟囔了四个字:“相爱相杀。”

    噗嗤,顿时皮开肉绽!

    “尼玛!割这么深干啥啊!”我赶紧去捂伤口,但却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喷血,只是流出来一些。

    “又没割要害,你慌什么?”冯瑶用刀刃在我袖口抹了一把,抬手,刀又收回袖中。

    “好吧……”我看着伤口,没什么变化嘛。

    然而,十秒钟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外翻的伤口两侧皮肤,居然开始向内合拢,里面涌出来,不再是血,而是红色的类似小虫子之类的东西。

    “这是啥?”冯瑶警惕地问,“血虫?!”

    “怪不得之前觉得伤口痒痒的,原来是这小东西在作怪。”我说,上午在等龙组救援的时候我就发觉了,感觉伤口里面有东西在蠕动,看来那不是错觉!

    “201可真给你下血本!”冯瑶抱起肩膀,啧了啧嘴。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这叫血虫,外国人培养出来的寄生虫,能生存在你的血液中,但对人体健康没什么影响,在人体出现创伤的时候,它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存环境,会分泌出一种物质,促进血小板凝结,促进肌肉和皮肤组织修复。”冯瑶解释道。

    “进口虫子啊?”我笑了,肯定是基因改造的时候,顺便植入我体内的。

    “这种虫子繁殖率极差,成虫一年繁殖一次,一次两条,繁殖出之后,幼虫就会吃掉成虫,基本是一比一的繁殖率,国际工价,二十万美金一条!但数量有限,可遇不可求,也不是谁都可以植入,这种虫子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至少得符合三个条件——AB型、红细胞比积50%以上、胆固醇含量2.3以下,光是最后一点,95%的正常人类都做不到,得特别健康的人才可以。”

    我点点头,大概听明白了,物以稀为贵,而且还得挑人,不是有钱就能享用血虫的。

    “那我这大概是几条?”我端起手臂问,冯瑶讲这些话的时间里,伤口基本已经愈合了一半,只剩下三、四条小虫子在外围来回穿梭,像是在“缝纫”皮肤一样。

    “应该是十条,”冯瑶想了想,“我记得总部的冷库里,一共就只有二十条。”

    “你有吗?”我问。

    冯瑶摇头:“我是O型血。”

    我点头,201确实对我是厚爱,花两百万美金对我进行血液升级,如果这些血虫,真如冯瑶所说那般神奇的话,以后只要不断头、不被人炸成稀巴烂,大部分的外伤,都可以快速修复,这就厉害了,相当于不死之身呐!

    又等了一会儿,伤口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刀疤,这种疤,不会留下痕迹,不需要血虫,过两天自己也就能好了。

    看看手表,前后不到五分钟。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清晨的时候,胜男不给我用匕首火封伤口,兴许伤口会好的更快一些,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那么热的匕首,会不会把当时正要出来工作的血虫给烫死两条,二十万美金,相当于170万人民币一条呢,而且这是公家的东西,只是暂时放在我身上养着,烫死了,是不是得按损坏公物赔偿?

    “想什么呢?”冯瑶戳了下我的脑袋,“是不是想你哪个妞呢?”

    “正在想你。”我抓住她的手指,戏谑道。

    “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我什么?”冯瑶皱眉。

    “你现在不是穿着衣服么……”我笑道。

    “流氓!”冯瑶甩开我的手,又回到奥迪车里,“你走不走?”

    “去哪儿?”我赶紧上车。

    “兜风啊!不是你要的么!”

    “好吧……那去县城转转,我想给你买点啥。”

    “不用,我啥都不缺。”冯瑶骄娇道。

    “你有几条裙子?”我问。

    “裙子?两条……怎么了?”

    “女人怎么能只有两条裙子呢!”我笑道。

    冯瑶撇嘴,不再说什么,开车疾驰向青训营校门口。

    到门口,门卫仔细瞅瞅车里人,马上挪开栅栏放行,冯瑶把车开出去,又一个急刹车,倒车回来,按下车窗,看向门卫亭里:“那位同志,你出来一下。”

    里面的人赶紧出来,向冯瑶敬礼,就是此前跟我赌,我能过几关那个哥们。

    “以后别随便拿人家的东西,这是我送他的。”冯瑶抓起我的左手腕,淡淡地说。

    那哥们吞下口水,脸上的汗都下来了,赶紧再次敬礼道歉:“对不起,203首长!”

    “嗯,下不为例。”冯瑶放开我的手,抠上车窗,轮胎挠地前行。

    等出了门卫视野范围,我趁着她换挡的时候,又抓住了她的手。

    “干嘛?”冯瑶瞪我一眼。

    “好嫩的手。”我摸着她的手背说。

    “流……”冯瑶并未把“氓”字说出,保持着手放在档杆上的姿势,继续开车。

    摸了一会儿,我发现她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有点急促,赶紧把手松开,怕翻车!

    “怎么了?”冯瑶转头看了我一眼。

    “没事,摸出汗了。”

    “还是很紧张啊。”冯瑶叹了口气,噘嘴道。

    “你不用刀子捅我就好。”我笑道。

    冯瑶打开车窗吹风,长长舒了口气,收回右手放在方向盘上,认真开车。

    很快到了县城,我让她停在之前我带那仨妞买衣服的商场门口,得赶紧,一来待会儿还有汇演,二来人家商场要关门了。

    进去,上二楼,冯瑶只是默默地走,看都不往服装区里面看,我帮她挑了两套裙子,让她进去试试,冯瑶死活不肯,说你喜欢就行,装上吧,逛着逛着,到了内衣区,我停下脚步:“你多大尺寸的?”

    “嗯?”

    “穿几号的?”我指向内衣店里,尚慕,牌子应该不错,喜儿和宋佳都穿这个牌子。

    冯瑶的脸刷地红了:“我……我也不知道几号的。”

    “两位首长,买内衣么?”服务员小姐过来,冲我笑道,还冲我挤了挤眼睛,她可能还记得我,上次带那仨妞来过这里,逛了逛,但是没买。

    “你帮她挑两套吧,她不知道自己尺码。”我憋着笑说,冯瑶哪点都好,就是比较平。

    服务员瞄了冯瑶一眼:“首长应该是32B的。”

    我向她竖起大拇指:“厉害,一眼准,你推荐两套。”

    随即,我又转向冯瑶:“外衣可以不试,这个得试,你先进去吧。”

    冯瑶点点头,走向试衣间,等她进去,我拉住服务员,低声问:“有没有那种填充物比较饱满的?”

    服务员会意一笑:“首长放心,我懂您的意思!对了首长,您喜欢什么颜色?”

    “随便吧,黑色,粉色都行。”我说。

    “快点!”冯瑶在试衣间里催促道,服务员吐吐舌头,拿了两套内衣进去。

    两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冯瑶出来,只穿着蓝色制服衬衫,表情有点尴尬。

    “哎妈,大了不少,你平时都不穿内衣的吗?”我惊讶道,虽然是填充物饱满的类型,这效果也太明显了些!

    “为什么要穿?”冯瑶皱眉,“很不方便的!不舒服,我不要了!”

    说着,她就转身进了试衣间,很快就穿着制服出来,尺寸也恢复正常。

    “不喜欢穿就算了吧。”我笑道,这个没法勉强。

    冯瑶点头,跟我离开内衣店,不过走出十几米,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向我,一脸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希望我穿?嫌我小吗?”

    我迟疑了两秒钟,这应该怎么回答?

    冯瑶白了我一眼,转身,走回去:“刚才那件黑色的,我还没试。”

    说完,冯瑶又进试衣间,很快出来,已经穿在里面了。

    “两件都拿着吧。”冯瑶低头托了托自己的,淡然说。

    我赶紧付账,服务员把粉的装进袋子里交给我的时候,冯瑶已经快走到商场门口了。

    回程我开车,一直忍不住偷瞄副驾驶的她。

    “你别看了,行不行?”冯瑶有点不耐烦地说,又托了托,低头皱眉,嘟囔道,“真的好别扭啊!”

    “可能习惯就好了吧。”我说,自己也没戴过,不知道什么感觉。

    “你可真难伺候……”冯瑶又低声说了一句。

    我偷笑,没吱声,这才哪儿到哪儿!

    很快回到青训营,还有十分钟汇报演出,我找到马玉,说自己腿伤已经好了,问可不可以再参加,马玉疑惑地验看了我的伤,说怎么好的这么快,但汇演参加不了,因为现场道具什么的,只准备了三份,再加一份已经来不及。

    我点头,那就算了,告别马玉,和冯瑶来到操场,也就是汇演的场地,上主席台,201已经就坐,正在悠闲地喝茶,台下胜男她们仨正在做准备活动。

    “瑶瑶,你这怎么回事?”201皱眉,盯着冯瑶的胸看。

    “他非得让我穿!”冯瑶白了我一眼,“告状”道。

    “噗!”201喷出一口茶水,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赶紧擦嘴,“你俩快坐下吧,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刚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呢!”

    “哎呀,首长你别乱说!啥也没干,就去了一趟商场!”冯瑶着急地解释道。

    “我知道,知道,坐下吧!”

    我和冯瑶分别坐在201身边,很快,贺校长、马玉还有几个青训营的首长也都一一就坐。

    汇演开始,内容概不详述,就是平时我们训练内容的升级版,仨妞表现的都很好,超水准发挥,没有失误,博得台上的首长们,和台下青训营干部们的满堂喝彩,快结束的时候,马玉跟我们介绍:“最后表演的这个是临时加的科目,团身三周半抱膝,射击茶杯盖,几位首长,你们谁配合一下,丢个茶杯盖?”

    “谁来表演这个科目?”201问,“一个,还是三个?”

    “这个难度太高,就一个人,王胜男。”马玉说。

    201点头,说可以。

    “等会儿!”冯瑶看看左右的人,笑着说:“一个茶杯盖太简单了,再加点难度吧,咱们台上的七位,一人扔一个茶杯盖怎么样?”

    她是龙组总局三号首长,征求意见,就是命令,除了201,谁敢跟冯瑶讨价还价?!

    关键是,201没有表态,只是转头看向我,小声说:“后院起火啦!”

    我苦笑,起火了,我也浇不灭啊!

    “胜男同志,有问题吗?”201又转向台下的王胜男。

    “报告首长,我尽力!”王胜男拔抢,英姿飒爽地说。

    “请开始你的表演。”201扬手,抓起了茶杯盖,其他人也都抓起,一共七枚!

    “等下,”我叫停,看向台下的勤务兵,“去给她拿瓶水。”

    “是!”勤务兵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跑过去交给王胜男。

    “偏心眼儿!”冯瑶在201那边,一字一顿道,现场极静,她声音可不算小,台上台下的人都听见了,但除了201,没人敢笑!

    胜男没看冯瑶,接过水,拧开盖子,咕嘟嘟喝光,因为她是水属性者,虽然可以靠调动内力的方式激发潜力,但总归没有用外界的水催发来的更为直接,在原始森林里,就体现出了这一点,她在那个小水塘喝完水、洗完脸,马上达到了身体极限值。

    “开始吧。”201见胜男喝完水,憋着笑下令。

    胜男退下蛋夹,检查蛋药数量,推进去,掠身向主席台跑来,左脚踏着看台围栏,纵身而起,身体直冲向主席台,右脚又踏在主席台的边缘,这里距离地面已经有三米多高了,可见胜男改造之后的弹跳力有多惊人,然而,这还不算高,第二次踏跳之后,胜男的身子直冲天空,在空中抱膝,迅速完成了向后三周半的转圈之后,才到最高点,大头朝下开始坠落,此时她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十米!

    “扔!”马玉喊道,一群茶杯盖斜着四十五度朝操场那边飞去,这样胜男就是背对着主席台开抢,免得打着台上的人,我故意把手里的茶杯盖抛得高高的,以便给胜男更多的缓冲时间。

    啪、啪、啪、啪、啪、啪!

    胜男下落过程中,连续开火!

    嗯?怎么是六抢?却没有完整的茶杯盖落地,都是碎片,难道是我听错了?此时,胜男距离下面的跑道还有大概四、五米的距离(她借着第二跳的反弹,身体已经回到了初始起跳点的上空),胜男可能也懵逼了,在空中扭转腰肢,转过身来看向主席台,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冯瑶手里的茶杯盖并没有扔出,正高高地举在手里!

    “别玩火!”我下意识喊道,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没等我话音落,胜男那边的撸子已经响了,啪,冯瑶手里的茶杯盖,被打掉一个缺口,没有全碎,可能是胜男顾忌伤着冯瑶的手,或者碎片伤着其他的人,才会故意打茶杯盖的边缘。

    等我再转头看向胜男那边,她已经转身落地,半跪在塑胶跑道上,勾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冯瑶。

    现场一片死寂,估计谁也没想到,冯瑶会玩儿这一手,更没想到,胜男居然真的敢开抢!

    我又看向冯瑶,她倒是不动声色,撒手扔掉剩下那大半个茶杯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跟没事儿人一样。

    “好、好!”两秒钟之后,201起身鼓掌,化解尴尬的气氛,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叫好,胜男从地上慢慢起身,又眯起眼睛,对我怒目而视,我只能无奈地耸耸肩膀,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教唆冯瑶的,我就是让勤务兵给你递了一瓶水而已,谁知道冯瑶那么大的醋劲儿!

    “那个……”201举手示意主席台上的人坐下(冯瑶压根儿就没站起来,只顾着喝水),“我简单讲两句吧,老贺,你们做的很好!这一期的培训,你们创造了三个第一,第一次有四个学员同时参训,并都成功进行了基因改造,为龙组再添新生力量;第一次将演习,变成了实战,并取得了丰硕战果;第三个第一嘛,也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东辰同志啊,我得批评你两句。”

    “您说。”我赶紧起身,离开位置,给201敬礼。

    “知道老蒋为什么失败了吗?”201笑迷迷地问我,我摇头,一脸懵逼。

    “那是因为,我挡依靠群众,深入群众,所谓‘民心者得天下’,但,老蒋的失败,不是他一个人的失败,至少,在我挡还很稚嫩的时候,老蒋的指导方针是正确的!你应该学过历史,知道当时他的方针是什么吗,六个字!”

    我想了想:“攘外必先安内?”

    “没错,攘外必先安内,你懂我的意思了吧?”201饶有深意地笑,故意把“安内”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两秒钟后,我恍然大悟,深深点头,颇以为然!

    吱,椅子挪动的声音,冯瑶起身,什么也没说,哒哒哒地走下看台,径直走向操场大门口。

    “时间不早了,”201看看表,“明天我跟203,还得去西南局参加他们那一期的毕业典礼,先走了。”

    “哎,首长,您难得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嘛!”贺校长挽留道。

    “还吃饭?”201看向冯瑶背影,笑道,“你不怕203待会儿把你整个营地都给拆了么?”

    说完,201离开主席台,快步下去,朝冯瑶喊:“瑶瑶,你等我一会儿啊!”

    冯瑶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原地立正。

    201见叫住了冯瑶,又走向胜男那边,拍拍她肩膀:“胜男同志,你别多想,好好工作,回头我把你调到西城去!”

    “是,首长!”胜男目视前方,敬礼。

    冯瑶突然转身过来:“什么?要调她去西城?”

    “辰西那边压力太大,情报显示,世家正在向西城渗透势力,你放心让东辰在那边孤军奋战吗?”201背着手,正色问冯瑶。

    冯瑶想了想,皱眉嘟囔:“您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我下调令,什么时候需要你批准了?把你给惯得……”201不满道。

    冯瑶脸红了,立正敬礼:“对不起,首长!”

    “非但是胜男同志,”201又转向操场,“火凤,王媛同志,你俩也一并调入西城龙组局,具体职务,等文件下去你们就知道了。”

    “真的啊,太好了!”王媛兴奋地直跳脚,火凤赶紧拽王媛衣服,让她闭嘴。

    201缓步走向冯瑶那边,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耳朵:“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挺长时间没训你,皮子痒了,昂?”

    “哎呀,我都知道错了!”冯瑶不耐烦道,打开201的手,走向操场门口,201跟了过去,跟她并肩,俩人一路说着什么,操场外不远的停机坪上,直升机的旋叶已经开始转动。

    本来应该送他们的,但搞出这么一出闹剧,老贺、马玉她们都不敢上前,老贺怂恿我过去送首长,马玉也让我去,我只要硬着头皮追过去,201见我过来,先上了直升机。

    “还有事吗?”冯瑶冷冷地问我。

    “东西,你不要了?”我苦笑着问。

    “什么东西?”冯瑶皱眉。

    “衣服啊。”

    “已经在里面了,”冯瑶指向直升机,顺势拉开舱门,“再见。”

    “哎……”

    冯瑶没理我,上了直升机,哗啦,关上舱门,坐在里面,把侧脸丢给我。

    旋叶加速,噪音越来越大,我捂着帽子,退出停机坪,直升机起飞,我仰头,木然朝她们挥手,等飞到大概十米高的时候,冯瑶终于转头看向地面,但发现我在看她,又马上转过脸去,很快,直升机拔高,远去,消失在如血残阳中……感觉这次,很难再跟冯瑶和好了。
正文 415、夜宴(三连更之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辰,别想那么多,吃饭去吧。”马玉走到我身边,搂着我肩膀,宽慰道。

    “你都看出来了?”我皱眉问她。

    “傻子都能看出来——除了媛媛。”马玉笑道,转头,看向从操场里过来的王媛等人。

    “胜男呢?”我问,没在人群里发现她。

    “落地时候崴脚,自己去医务室了。”马玉说。

    “我过去看看。”我说。

    “应该没啥事,检查完了你俩赶紧来食堂,明天你们就得走了,老贺说,今晚设宴,请你们喝点。”

    我点头,跑去医务室,胜男坐在处置床上,伸出一条腿,眉头紧皱,旧伤复发,又是上次从西餐厅跳窗时候崴的那只脚,还没彻底好利索。

    “咋样?”我轻声问,医生正给她用冰袋冷敷,胜男别过脸去,没理我。

    “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样的人。”我说。

    “什么叫‘那样的人’?我招她惹她了我?!”胜男气愤道。

    “都怪我,行了吧……”我苦笑,“她都走了,下回见面不定什么时候呢,咱眼不见为净,好不好?”

    如果这话让冯瑶听见,估计我俩彻底没戏了,关于如何在各个妞之间左右逢源这件事,说实话,我办法不多,现在只学会了连哄带骗这一招。

    胜男撇嘴笑了笑,看向大夫:“行了,老郭,别揉了,我没事。”

    老郭起身,把冰袋给了我,我要给胜男揉,她把冰袋踢开:“吃饭去吧,别让贺校长他们久等,你帮我把鞋袜穿上。”

    我从床上捡起袜子,抓过她的小脚,慢慢穿上,从胜男表情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疼的,只是硬撑着,可能,我想,主要是心疼吧。

    穿好鞋袜,我扶着胜男下床,出了医务室,慢慢走向食堂,一进去里面就香气扑鼻,最近因为搞特训,吃的都是营养餐,全完为了补充身体所需能量,生的蔬菜、水果,干切牛肉什么的,少油、盐,当然谈不上美味,进了小食堂,桌上已经摆满,十张椅子,空着四张,估计本来准备宴请201和冯瑶的。

    “东辰啊,还没跟你喝过酒,能整多少?”老贺把一瓶茅台戳在桌上,笑着问我。

    “我酒量二两,今晚半斤吧。”我半开玩笑道。

    “东辰,可别借酒消愁,那样更容易醉,要不你喝点啤酒得了。”马玉关切地说。

    “不用,累半个月了,我也想喝点,然后好好睡一觉。”我坐在位子上,王媛起身,打开茅台,乖巧地给大家倒酒,本来火凤不想喝,但禁不住大家伙儿劝,最后,在座八人,都倒上了白酒,反正茅台不花钱,都是专供的,食堂里有的是。

    别说,今天我发挥的还不错,喝了半斤白酒,也没觉得有什么,继续喝,推杯换盏,渐渐的,我感觉大家都喝多了,暗自数数,自己已经喝了至少一斤,却依旧清醒,难道是因为基因改造的缘故?不像,王媛、胜男、火凤的小脸,早已红扑扑的,火凤酒量最差,已经昏昏欲睡,马玉搂着她说话,火凤只是点头应着,貌似基因改造对酒量提升应该没什么影响。

    我忽地想起来,现在自己的血液里,有十条血虫,会不会它们在发挥作用,吸收掉了血液中的酒精成分呢?那样会不会把它们给弄醉啊?为了测试自己的推理,我借着去厕所的时候,溜进厨房,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个小口,然后再去厕所,等嘘嘘完出来看伤口,还是刚才那个样子,并没有血虫出来疗伤,看来确实是醉了。

    但我想试试血虫到底能帮我扛多少酒精,回到席间,老贺战斗力超强,还再张罗喝,其他人都开始躲酒,我陪他喝,把老贺给彻底陪好了,跟我称兄道弟,喝到八点半,老贺被放倒,我终于有了醉意,估计血虫饱和了,前后算算,一共喝了一斤八两!

    这算是彩蛋吗?

    妈的,以后再也不怕跟人拼酒了——当然,我得确认,血虫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才行。

    马玉喊来勤务兵,把我们分别送回宿舍,王媛扶着火凤,火凤吐了一路,我和胜男只好等她,到了宿舍门口,火凤死活不肯进去,就坐在台阶上,说待在外面舒服,让我们进去睡觉,我们不好把她扔在外面,王媛提议(她没喝多少,也就七、八两),要不去县城唱歌吧,正好能醒醒酒。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打电话给马玉请示,没人接,又给其他几个首长请示,都没人接,估计已经睡下了。

    “哎呀,别打了,明天就毕业,谁还管咱们呀!”胜男迷迷糊糊地说。

    我想想也是,让她们去宿舍里换衣服,我跑去后勤组,把王媛那台车开了过来,也就是我和王媛从赤峯过来时候带的车,一直放在后勤没动,我也回去换了便装,出来拉上她们仨,开往青训营门口,路过马玉宿舍的时候,发现她也跟火凤一样,坐在台阶上,垂着头,那位考核我们搏击的女同志陪着她。

    我下车,过去问情况,那个女同志并没参加饭局,说马玉已经吐完了,一直在说胡话。

    “马教官,我们去县里唱歌,醒醒酒,你去不去?”我问马玉。

    “这都几点了,违反规定的。”女同志小声提醒我们。

    “这不都穿着便装嘛,没事儿。”我笑道。

    “哎,玉,东辰喊你去唱歌,去不去?”女同志大声问马玉。

    “去!”马玉突然精神过来,忽地从台阶上起来,直奔我们的车。

    “哎哎,你穿着制服呢,换了衣服再去啊!”女同志把马玉抓回来,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宿舍里。

    我点着一支烟,在门口等待,五分钟后,马玉自己出来了,我叼着烟,差点窒息,好漂亮啊,头发挽了起来,发髻很高,香肩外露,一席雪纺连衣裙,一双大长腿,脚下是米色的系带高跟鞋。

    “美不美?”马玉原地转身,向我展示,可还没等转完,脚下拌蒜,差点跌倒,我赶紧扶住她胳膊,一股夹杂着酒精味道的香气钻入鼻孔。

    王媛也下来,哇哇地拍手大叫:“哎妈,马教官,没想到你一打扮,这么漂亮呀!”

    “漂亮吧,嘻嘻——等会儿,我再去吐一下!”马玉松开我的手,跑向宿舍门口的垃圾桶,不过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估计已经吐干净了。

    “走吧!”马玉擦擦眼泪,晃晃荡荡地上副驾驶,把王媛给挤到后座去了。

    我上车,看看后视镜,火凤在中间,靠在座椅上,酣然入睡,胜男还算清醒,只是在揉脑袋,可能有些头疼,只有王媛依旧活蹦乱跳。

    我挂挡起步,笑道:“不知道明天回西城的时候,会不会是这个阵容。”

    “别闹了你,马教官还能送咱们去西城呀?”王媛笑道。

    “就是,喝傻了吧你。”胜男也白了我一眼。

    我看向马玉:“马教官,决定辞职了么?”

    “辞职?!”后面俩妞都炸毛了。

    马玉抿着嘴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俯身把左脚的鞋子脱了下来,挂在指尖上:“你们帮我看看,这鞋能值多少钱?”

    王媛接过鞋,左右看看:“款式真好,纯牛皮的,估计得三、四百吧?”

    “胜男,你也看看。”我说。

    胜男接过鞋子:“我不太懂,三、四百差不多?”

    马玉似乎有些不高兴,我左手开车,伸右手去后面把鞋子拿过来:“三、四百是成本价,要是放在商场里,至少一千块钱!”

    “你就别逗我开心了。”马玉苦笑。

    “啥意思?”王媛在后面问。

    “这是马教官自己设计、制作的。”我把鞋还给了马玉。

    “啊?真的假的,太厉害了啊!”王媛惊讶道,“那值一千,哦不,两千!三千都值!”

    “可以去县城问问。”我说,看看左臂,之前划开的那道伤口,终于愈合。
正文 416、生意(三连更之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玉不再隐瞒,开始跟王媛和胜男聊她的设想,关于当一个高跟鞋设计师,甚至要创立自己品牌的理想,我一边听她们聊,一边开车,不时夸马玉几句,给她信心,我不太懂高跟鞋,但我觉得,马玉设计的鞋,有股子灵气在里面,兴许,能帮我的集团拓展出一块新的领域,人应尽其才,我觉得,马玉放在龙组里当教官,有点屈才了。

    很快到了青玉德县城,先奔夜里开门的商场,我让马玉在车里等着,跟王媛拿着她的鞋,去商场里面,问了三个专柜,说这是个新品牌的鞋样,如果放在你们这里卖,能卖多少钱,人家售货员的眼光很毒,报价都差不多,五、六百左右,属于高档鞋。

    回到车里,我们再给马玉报价,实话实说,马玉以为我们在忽悠她,不信,非要穿上鞋自己进去问,我说那你就去问问好了。

    等我抽完烟,马玉兴高采烈地出来,拉住我的手:“老板,明天带我一起走吧!”

    “没问题!”我笑道。

    找到一家KTV,这只是个县城,音响、灯光效果都很渣,不过在躁动音乐的刺激下,火凤终于被激活,四个妞轮番上台,纵情歌舞,毕竟都是青春少女,她们四人当中,最大的马玉,也才二十五岁而已,正是贪玩的年纪,只是因为加入龙组,加入了华夏这一特别的神秘机构,都经过一番非常的锤炼,很不容易地走到今天,才会看上去显得成熟一些。

    我不太会唱歌,一直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玩,折腾到凌晨一点钟,大家都有点唱不动了,马玉说嗓子疼,要不回去睡觉吧,我出去结账,前台告诉我,账已经有人结了,我以为是马玉,不过仔细一想不对,马玉就穿着连衣裙来的,连包都没带,怎么结的账?我就问前台,是谁结的,服务员说是个穿白西服的年轻男子。

    白西装?应该是王君阳吧,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发现我了,不过也是,县城是他们王家的地盘。

    “什么时候结的账,他人呢?”我问。

    “您进来没多长时间,他就来了,押了两千块钱,哦,对了,还有一个电话号码,说不够再给他打电话。”服务员说。

    “你把这个电话号码给我,我们刚才消费多少?”

    “包房费、茶水、果盘等,”服务员低头算了算,“一共两百四。”

    我从钱包里掏出三百:“不用找了,你把那两千给我。”

    服务员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照做,把王君阳的两千块钱和一张写着电话的标签给我,我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王君阳很快接听,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我的电话号,马上说:“哎呀,首长,您唱完歌了?”

    “你小子……跟踪我啊?”我笑问。

    “不敢,不敢,就是正好看见您和几位首长进去了,我哪儿敢跟踪您呐!”王君阳嬉皮笑脸道。

    “钱捐了吗?”我问。

    “昨天刚联系完慈善总会那边,明天我代表我爹去帝都,他们非得要搞个捐赠仪式,麻烦死了……”

    “这叫帮你们老王家积德行善,懂不懂?”我说。

    “我懂,我懂,首长您这也是为了我们家好嘛!”

    “呵呵,一半家产,你不心疼么?”我笑问。

    “不心疼,一点都不心疼!”

    “别几把扯了,君阳,你可没你爹老实,你在哪儿?”我撇嘴问。

    “在家呢,首长,您要有空的话,过来视察视察呗?我爹也在家呢!”王君阳倒是很会找机会套近乎,标准的商人行为方式。

    “你家是别墅吗?”我问,那个年代比较流行大房子,有钱人都住别墅。

    “对。”

    “多少套房间?有多少空的?”我又问。

    “八、九套吧,大部分都空着呢!”

    “给我手机发个地址,我带那几位首长过去,回青训营太晚了,今晚在你家休息一下。”我说。

    “哎妈,太好了,多谢首长,哎妈,对不起啊,首长,我、我太激动了,我马上准备,马上啊!”

    “……地址给我。”我苦笑道。

    “噢,好!县城北别墅区,叫翡翠蓝湾,一号别墅,就是我家!”

    “半小时后到,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奶奶?”我问。

    “是啊,您怎么知道的?”

    “那你就别管了。”我挂了电话,把纸条还给服务员。

    “您……你就是、就是十天前前炸了‘赛明珠’的那位龙组首长?”服务员惊讶地问,我点头,他马上把那三百块钱还给我,死活都不要了,我也没勉强,不要拉倒,说实话,他家有点黑,东西死贵死贵的!

    回到包房,叫她们出来,我为啥想去王君阳家呢,因为刚才胜男说,困,但是睡不着,有点想打麻将,她们仨也响应来着,不过一商量,回龙组打肯定不行,违反纪律,去麻将馆,条件太脏、乱、差,这个提议就拉倒了。

    我说去王君阳家搓麻,她们一听有打麻将的地方,都很高兴,跟我上车,打听到县城北别墅区,开过去,商场都关门了,我只得在一家超市,买了些老年人用的保健品啥的,凑够一千块钱的东西,装进后备箱里。

    到了一号别墅,王军夫妻、王君阳还有那位制服头领老刘,都恭敬地站在门口迎接,我介绍双方认识,特意把胜男搂进怀里,宣誓主权,王君阳一眼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调动大部队来灭他(事情起因,是在台球厅里,他伤到了胜男),一口一个嫂子,连连向胜男道歉。

    双方进了别墅,分宾主落座,马玉她们根本没把王君阳他们当回事,也是接着酒劲儿,叽叽喳喳地就要去打麻将,王君阳马上去安排,麻将在东北的流行程度很广,不亚于西川,几乎家家都有麻将道具,更不用说这么大的王家,他们还有专门的棋牌室。

    安排完了四个妞,我把钥匙丢给王君阳,对王军说:“王老板,我贸然来访,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给令堂老人家买了些营养品,在我车后备箱里。”

    “哎呀,东辰首长,您这是干啥啊!”王军赶紧起身,诚惶诚恐地说。

    “君阳,你过去拿进来吧。”我说。

    王君阳楞了两秒钟,才转身跑出,车就在院子里,他很快拎着一大堆东西进屋。

    “这扯不扯,哎呀,哎呀。”给王军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老板,你别误会,我这完全是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做晚辈的该表示,就得表示,可别误以为我是在巴结你。”我冷笑道。

    “不敢、不敢!”王军再度起身,搓着手笑道,“瞧您这话说得,我巴结您还来不及呢!那个,君阳,赶紧把你奶叫出来!认识认识东辰首长!”

    “别!这都几点了,别折腾老人家,”我赶紧叫停,不带这样婶儿的,“你们别紧张,我今天来,主要是因为明天就回西城去了,过来跟你们告个别。”

    “明天就走哇?”王军一脸不舍的表情,我知道他是假装的,不过装的倒是很像,够真诚。

    我点头:“明天就走,对了,之前老刘跟我说,你想跟我合作?”

    “合作不敢当,主要是想借首长的光,发点小财……啊,不不,”王军可能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合适,马上改口道,“是多创造一些收益,多上税,多提供些就业岗位,为国家多做贡献!”

    我正喝水,差点笑喷:“老王,你这觉悟可真高,连我都没这么想过。”

    “啧,首长跟你开诚布公,你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刘局座用手指着王军,“数落”他,王军苦笑,红着脸,连声说是。

    “我这都是真心话,”王军一脸认真地说,“得积极向组织靠拢才是!”

    装,接着装,有能耐,你入个挡给我看看!
正文 417、回家(三连更之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放下茶杯:“咱们都是商人,在商言商,反正我若是谈合作,就只管赚钱不赚钱的事情,当然了,只要通过正当手段赚了钱,刚才你说的那些社会效益、贡献什么的,也就跟着来了,这叫水到渠成,对不对?”

    “是、是!水到渠成,这词儿用得好,还是首长有文化!”王军拍马屁道。

    “我不太懂铁矿业,现在你的铁矿开采出来,主要供给谁?”我问王军。

    “都给白钢了,白龙市钢铁厂。”

    “多少钱一吨?”我又问。

    “价格跟着国际行情走,每周价格都在波动,上周是52.4美元一吨。”王军没有犹豫地回答,毕竟这是他的主营业务。

    我点点头,又问:“你的铁矿,大概占他钢厂总供货量的多少?”

    “百分之八十吧。”

    “有这么多?”我皱眉。

    “我跟白钢的领导关系挺不错的。”王军略带诡诈地笑道。

    “明白了,”我轻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介入钢铁生产领域?”

    “这个……很难,钢铁生产不都是国营的么?禁止民企介入的吧?”王军皱眉。

    “有控制,但并非全盘禁止,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改革,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允许呢?我就想知道,你老王,有没有胆量去干这个事儿,只要你敢做,我负责帮你跑钢厂的手续!”我拍着胸脯说,“当然了,跑不跑的成,我可说不准,刚才我也说了,不太懂你们这个行业!”

    “得!”王军挺起腰板,递给我一支烟,“有首长您这句话,我就是抛家舍业,赔个底儿掉,也跟着您干,反正我现在的身家,都是您高抬贵手留给我们父子的,我这个人知足,既然您给咱老王面子,肯带着老王走,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老王,你这才叫话嘛!”刘局座在一旁溜缝儿,对王军竖起大拇指。

    我也赞许地点点头,对着了第二根烟。

    “首长,我再跟您表个态,”王军面色红润,可能是有点兴奋,“只要您把厂子的手续跑下来,我给您百分之五十一的干股!”

    “不行。”我断然拒绝,连连摆手。

    王军可能以为我嫌少,略微皱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那……百分之六十都给您!”

    “我可不白要你的钱,”我笑了笑,“公司成立这个阶段,审判手续、上下打点之类,需要多少钱,这个你来掏,少说得百八十万的,等公司成立后,我用现金,入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怎么能让首长您拿钱呢!不行!不行!”这次轮到王军拒绝。

    我伸手制止他:“就这么说定了,这是我的规矩,既然是合作,我就不能占你的便宜——另外,我警告你,别打已经决定捐出去的那些钱的主意,一码是一码,那是你向国家掏的赎罪钱!”

    “明白,明白!”王军赔笑,眼珠转了转,“首长,要不这么的,您看行不行,咱打个比方,比如说公司需要三个亿,您出一个亿,然后,股份您占百分之五十一,您就当给我个孝敬您的机会嘛,再者说,让我去跑手续,肯定跑不下来,您神通广大,手到擒来,光是这个手续,也值一、两个亿啊!这么算起来,还是我占了您便宜呢!”

    “是啊,东辰首长,”刘局座也在一旁说,“老王一番心意,您就按照他这个法子来吧!”

    我一边抽烟,一边靠进沙发里,假装思考,这个提议倒是比较合情合理,但作为投资弱方,我觉得还是应该矜持一下,想了十几秒钟,我略微点点头:“好吧,那就这样。”

    “合作愉快!”王军伸手过来,我跟他握了握。

    “首长,您会打麻将么?”王军笑问。

    “会一点,不会算账。”我说,小时候看我爸他们打过,规则很简单,一看就会,只是没什么兴趣。

    “长夜漫漫,又不敢带您去洗澡啥的,”王军自嘲地笑了笑,“那四位女首长不也玩么,咱闲着也是闲着,打几圈呗?”

    我一看,可不,人正好,都不用凑手儿,反正没事,那就玩玩吧。

    来到楼上的第二间棋牌室,路过第一棋牌室的时候,我看见四个妞玩儿的正嗨,一人桌角摆着一大摞人民币,王军的老婆(可能是小三儿啊,反正看起来挺年轻的,不到四十岁)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牌局,伺候茶水。

    进了第二棋牌室,我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麻将都已经摆好了,桌子不小,每个人的面前,堆着一大堆百元大钞,能有二、三十万的样子。

    “你这是……变相行会啊!”我虎着脸,对王军说。

    “玩玩嘛,这点小钱不算啥,就当是扑克牌了!”王军不在意地笑了笑。

    “先说好,算我借的,隔壁那四位首长一共多少钱,也都算我借的!输多少,最后算账,我得还给你!”我认真地说。

    “这……”王军愁苦。

    刘局座在一边说:“行,算东辰首长借的,反正首长也不差钱,咱玩的高兴就行呗!”

    “好!”王军点头,四人入座,开始打牌。

    我自认为玩的还不错,但是,却远没有他们仨玩儿的精,为什么呢?因为几乎一直都是我在赢,他们仨偶尔赢一次,也都是小屁胡,几百、几千块钱而已,我牌面好的一塌糊涂,他们仨还老给我喂牌,我一赢就上万,最高一次,他们三家闭门,我飘胡,自摸,赢了四十多万,直接把王君阳给打下课了,王军不以为意地又让手下搬来一大箱子钱,还跟赌气似得说,我得从首长你这儿往回赢点啊!

    赢的没法说结束,这个规矩我懂,而且赢的感觉挺好,一直战斗到天亮,房间里烟雾缭绕,熏得我眼睛直淌眼泪,不知道第几次把王君阳给打“下课”了,刘局看看外面的天色,说要不就到这儿吧。

    隔壁也结束了,一算账,扣除她们那屋前后一共四十万(她们玩儿的小),还有我的初始资金二十五万之外,我又“赢了”两百多万,玩一宿,等于白拿了王军三百万人民币。

    但是这钱,我再三推辞,没要,就是玩嘛!

    王军也没有坚持,说不要就不要吧,早饭已经做好了,五位首长吃点再走。

    吃饭可以,吃完饭,跟王军父子、老刘告辞,开车回青训营。

    没人批评我们,门卫就当啥都没看见。

    回宿舍洗漱,休息了几个小时,上午十点,召开毕业典礼,朱嬛嬛代表东北局过来参加,老贺给我们一人发了个毕业证书,还有优秀学员证,朱嬛嬛宣读龙组东北局的文件,四人的“组衔”,各升一级,我变成了双龙双梅花,王胜男来的时候跟我肩章一样,同样升为双龙双梅花,火凤变成了双龙一梅花,王媛年龄小,资历浅,升完之后,才是一龙二梅花。

    “授衔”完毕,朱嬛嬛又宣读了一份来自京城总局的文件,三份调令,分别把王胜男、火凤和王媛,从各自单位,调入西城龙组局,王胜男担任副局座,火凤任行动二科科长,王媛任副科长。

    “那我呢?”我小声问朱嬛嬛,王媛把我的位置给顶替了!

    朱嬛嬛皱眉:“文件上没写你啊!”

    “是不是忘了?”我笑问。

    “应该是,没事,回头我给你补一个东北局的命令吧,你想当个啥?”朱嬛嬛掩嘴问我,因为我们都在台上,下面不少同志,讲话不太方便。

    我想了想,自己跟胜男职级一样,她当副局座,没道理我比她还小,便说,那也给我来个副局座。

    朱嬛嬛掰手指算了算:“你们西城的副局座已经超编了,回头我先调走一个,再给你安排。”

    我点头,当啥都行,我不挑,给啥官儿要啥。

    典礼即将结束的时候,马玉终于勇敢地站出来,向贺校长递交了辞职报告,马玉是高层干部,归东北局直管,朱嬛嬛疑惑地看看我,我微微点头,表示知情,并同意。

    朱嬛嬛这才接了辞职报告,不过得去总部办手续,反正也不算绕路,等这边手续办完,我们四人,就开车跟马玉、朱嬛嬛一起去了总部,张少忠去龙江省视察,不在家,朱嬛嬛留我们吃饭,我回家心切,说下次吧,马玉的辞职手续很快办利索,五个人开车上路,走高速,直奔赤峯,车是人家的,得还给人家,我已经给辰西打过电话,让她派一台商务车去赤峯接我们。

    下午三点,达到赤峯,商务车已经到了,楚菲菲和辰画亲自来迎接,交接的时候,王媛意外地在后备箱里发现一个神秘的大口袋,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堆现金,数了数,足有三百万。

    “哪儿来的?”王媛疑惑地问。

    “是不是早上在王军家吃饭的时候,他让王君阳偷偷塞进来的?”胜男猜测道。

    “不管了,带走。”我低声说,车钥匙昨晚到早上,一直在王君阳那样,肯定是这样,我把袋子扎口,扔进商务车,见者有份,六个妞,每人分了五十万,这是撕下里的事儿,我就当啥都不知道!

    我给双方分别介绍,以后就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了,一路上欢声笑语,郑辰西来电话,说已经在西山酒店设宴,准备给我接风,可还没等到西城辖区,我手机进来的电话,是歆芸的。

    “姐夫,你啥时候回来?”

    “两小时后到家,怎么了?”我问,她应该知道我今天回来啊。

    “姐夫……你有个心理准备啊,我好想被人家给骗了,损失不少钱。”歆芸战战兢兢地说。

    “哎妈,小姨子你猴精猴精的,谁还能骗得了你,被谁骗了?损失多少?”我笑问,没当回事,以为她在逗我。

    “高菲她们,棚户区改造项目,咱们那两个亿,被她们吃掉了一半。”

    “什么?”我心里一惊,“怎么搞的!”
正文 418、商战(四连更之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夫,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呜呜呜……”歆芸在电话那边哭了起来,跟个小女生似得。

    “哎呀,行行行,没事,不就是一个亿么,你别哭了,你姐呢?”我头皮发麻地劝慰道,妈的,一个亿啊,老子一半的家底儿,就这么没了?

    “在、在我旁边呢。”歆芸抽噎道。

    “把电话给她。”我故作平静地说,心里却有点奇怪,出这么大的事情,宋佳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呢?

    “喂,东辰。”宋佳的声音还算冷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是不是合同里,藏了什么猫腻?”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那天在迎宾馆签订的合同,页码太多,字又很小,我们根本没有仔细看,而且合同是她们提供的基础文本,如果高菲她们在合同里做手脚,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你猜对了,算是吧,主要还是咱们的失误,没仔细看。”宋佳说。

    “什么意思?”我问。

    “等你回来再说吧,总之……咱们被菲菲给阴了,哎,我跟歆芸都太大意了。”宋佳叹了口气。

    “好,你们先别着急,在哪儿?”

    “在家。”宋佳说。

    “嗯,我尽快回来。”我挂了电话。

    “怎么了?”马玉问。

    “公司出了点事情。”我淡淡地说。

    “严重吗,是否需要资金支持?”楚菲菲在副驾驶上问。

    “啊?”我笑了笑,“你能支持多少啊?”

    “刚才我听见,你说一亿,我家也是开公司的,借你两、三个亿周转,应该问题不大吧。”楚菲菲表情轻松地说,我心里一惊,开什么公司的,这么赚钱?

    “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我说,可是现在不是资金的问题,“辰画,把我扔县城北门,你们先去西山酒店吃饭,不用等我,跟你姐说一声,我处理完事情,尽量赶过去,如果晚了就不过去了。”

    “好,你不用着急,胜男她们我会安排好。”辰画说。

    “东辰,我跟你去吧。”马玉说,我点点头,她已经不是龙组的人了,用不着辰西安排。

    辰画提速,一个小时后,到达县城,在北门下车的时候,胜男跟我下来,把我拽到一边,拉着我的手说:“亲爱的,需要帮忙的话吱一声,你太仁义了,有时候,做生意需要一些非常手段的。”

    我点头,让她带着王媛和火凤好好休整。

    胜男的意思是,不用跟敌人客气,关键时刻,抓人、绑票什么的,都可以试试,这个是我们最拿手的事情,很现实的想法,但是,我觉得现在还到那个程度。

    目送商务车西去,我带着马玉回到家里,上楼,敲门,林可儿开的门,也是一脸愁容,低声打招呼道:“老板,回来了。”

    可儿就穿了条牛仔裤衩,露出一条半大美腿,马玉低头看看她左腿下的空当,略微惊讶了一下。

    我换鞋进了房间,宋佳、歆芸还有房莉莉、赵倾城都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一大堆文件,估计是合同文本,她们正在研究、讨论,见我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回来了,东辰。”

    “老板。”

    “老板。”

    “你们吃饭了没有?”我笑问,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有意调节一下。

    “呃……还没。”宋佳说。

    “我去做吧。”可儿跳过来说,商业上,她帮不上忙,只能管后勤。

    “你给福汇楼打电话,定一桌。”我说。

    “好。”可儿又跳开。

    “你们别瞎琢磨了,既然他们发难,肯定是准备充分,咱们没有再扳回来的余地,先吃饭,边吃边唠。”我说。

    “还得是你啊,东辰,”宋佳过来,跟我轻轻抱了一下,“你不回来,大家没有主心骨,都乱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就是白输了一个亿又怎么样?又不是陪的裤衩子都没了,对不对?”我开玩笑道,她们都笑,尴尬气氛,略有缓解。

    “老板,订着了,浩哥也在饭店呢。”可儿又跳过来说。

    “走吧,啊,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把马玉拉过来,“青训营的教官,马玉同志。”

    “首长好。”宋佳领衔问候。

    “已经不是首长了,辞职跟我过来创业,回头再谈她的创业项目,”我又转向马玉,“她叫宋佳,辰娇集团董事长。”

    “我是总经理,你才是董事长……”宋佳低声纠正道。

    “是吗?”我挠挠头,不记得了。

    “你好,宋总。”马玉伸手过来,不管是董事长还是总经理,叫总肯定没毛病,机智的大玉儿。

    我又指向赵倾城:“辰娇集团……副总,赵倾城。”

    “哇,好漂亮啊,你们都也好漂亮,”马玉笑道,“你好,倾城同志。”

    “你好。”

    “咱们不叫同志。”我小声提醒。

    “啊,不好意思,习惯了。”马玉歉意地笑道。

    “没关系,我也是挡员。”赵倾城笑道,她以前在机关,早就入了挡。

    “这位是辰东集团总经理,宋歆芸,”我把歆芸拉过来,搂在怀里,开玩笑道,“宋佳的妹妹,我小姨子。”

    “哎呀,你正经点,我姐在这儿呢!”歆芸皱眉,把我推开。

    “哟,这话说的,那要是我不在这儿呢?”宋佳笑道。

    歆芸脸红,白了宋佳一眼,伸手跟马玉握手:“马小姐,你好。”

    “辰东集团,辰娇集团,一家公司吗?”马玉疑惑地问。

    “反正都是他的。”宋佳指着我说。

    “呵呵,那‘娇’是谁?”马玉很敏感地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

    “娇是胡天娇,人家才十七岁,还上学呢,我暂时代管。”宋佳说。

    “噢,娇也是他的吧?”马玉笑道,宋佳点头。

    “艳福不浅呐,东辰同志,”马玉转向我,挑了挑眉毛,“还有几个?”

    “没多少了,”我黑着脸咳嗽了一声,“莉莉,过来,站这么远干啥,玉姐,她叫房莉莉,歆芸的助理,我从京城王府井挖过来的人才。”

    “您好。”房莉莉腼腆地问候,她知道自己是“编外人士”,所以刚才躲远了。

    “听小宋经理的口音,南方人吧?”马玉又问。

    “嗯,粤州的。”歆芸说。

    “网罗天下人才,东辰,厉害!看来我跟对人了。”马玉又笑。

    “不愧是龙组教官,明察秋毫,和侦探似得,以后如果我们有这方面的需要,是不是可以向您寻求帮助呢?”宋佳问。

    “当然,我是奔着东辰来的,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马玉再度和宋佳握手,“商业调查,我应该拿手。”

    她俩谈话的语气比较成熟,和胜男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看来,宋佳在酝酿着反击!

    “行了,去吃饭吧。”我间气氛化开,挥手说,之前就在高速上吃了碗泡面,早就饿得不行,一行人下楼,分乘两台车开往福汇楼,浩哥已经在门口迎接,我又给他介绍马玉,上楼进包间,边吃边谈。

    浩哥没有参与这事儿,宋氏姐妹接手两家公司后,浩哥主要负责原来龙家在省城那个项目,那个项目我不准备要了,直接送给浩哥,虽然跟他是连襟,但浩哥当年是二龙湖扛把子,放在我手下,感觉不太合适,得提前分家,让他单独出去。

    这也是一种策略,万一那天我的商业版图彻底崩塌了,还能让这个大姐夫接济我们一下,现在要我养活的人可不少。

    歆芸已经缓过劲儿来,跟我详细介绍那个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情况。

    因为高菲的致远房地产公司占比67%,所以,她们有绝对话语权,新成立的开发公司总负责人是高菲,具体负责的是高菲的手下,那个叫夏竹萱的美女,歆芸代表我们和赵德利,被挤到了第三的位置,负责的主要是前期动迁工作。

    而问题,就出在了动迁工作上。
正文 419、策略(四连更之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市北棚户区面积不小,人口较多,虽然我们开出的动迁价码不低,依然又不少不愿意暂时搬走的居民,俗称“钉子户”,钉子户只是贪心,想多得一点而已,又不是扒了他们的房子就不管,有动迁协议,两年之内,确保让他们住上回迁楼,平房变楼房,有的大户人家,还会分到两、三套楼房,稳赚不赔的买卖,贪得无厌的,多给他们点钱也就罢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没想到,歆芸遇到了一个王姓大家族,领头的联合了三十多户人家,打定主意,给多少钱都不许动他们的房子,又找了什么专家鉴定,说他们的房子,是清朝留下来的祖屋,具有文物价值,不许动迁,歆芸跟他们谈判,一路加钱,最后,谈到超过我们内部动迁成本的三倍,他们还是不松口。

    因为致远那边的钩机、建筑公司早已经到达西城,王家这一片区域,又是一期项目的工地,这里不动,其他地方没法先动,影响工期,每天都在赔钱,歆芸有点着急,就想用软硬兼施的办法,有天晚上,找了跟她平时关系不错、兄妹相称的赵大友商量,就是东梁那个修车的,现在开汽车4S店那个大哥,也是我铁哥们。

    赵大友一根筋,喝点小酒二,还没等跟歆芸商量出结果呢,当晚就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去吓唬王氏家族那个领头的,结果,人家早有准备,双方发生械斗,王家被打死了一个人,这个人又是王家大当家的老爹,其实他是心脏病犯了,被吓死的,甭管怎么说,出了人命,而且赵大友他们没能逃出去,被王家后来的人给堵住了,胖揍一顿之后,王家报井,赵大友很拉硬,啥都没说,不过他一个手下怂了,供出是宋歆芸指使他们干的。

    “这个手下,有问题。”我插了一句。

    歆芸点头:“是被高菲收买的人,鼓动赵大友帮我去出气的,就是他!已经跑路了,当然——主要错在我,我就不该找大友哥商量这事儿的,哎!”

    “没事,你继续。”我说。

    出了人命,王家更不干了,非要把歆芸告上法庭,歆芸赶紧动用关系,尝试摆平,歆芸肯定不能进去啊,谁都不能让,最终,连带着人命官司,和动迁的事情,全部解决,不过却超出了原本预算费用一千两百万!

    死人的罪过,被赵大友另一个手下顶缸,算是过失杀人,判了五年。

    按照合同条款的细节,这事儿,属于辰东集团方面单方面的责任,致远方面不承担任何损失,歆芸也认了,又不是赔不起这一千两百万,毕竟我们没有把所有家底都拿出来。

    没想到,致远方面居然又指出一个条款里的细节:如果任意投资方的商业行为影响另一方公司的声誉,另一公司方有权撤资,并由对方公司承担相应损失!

    这个细节,歆芸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在附件里面,是最小的那部分字,房莉莉负责文本修订,她倒是看见了,但当时也没当回事儿,看起来很正常的一个附加条款。

    高菲菲没打招呼,一方面请歆芸吃饭,安慰她别受动迁事件影响,另一方面却突然以上面那个条款,对辰东集团进行起诉,要求撤资,并让辰东集团赔偿致远项目前期投入资金五千万,还得赔偿致远公司的名誉损失费,四千万!

    这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情,法院传票,直接送到辰东集团总部来了,歆芸给高菲菲打电话,人家关机,歆芸又找夏竹萱,夏竹萱冷笑说,他们的队伍已经在昨晚撤回小连,剩下的事情,将由律师跟我们接洽。

    歆芸又赶紧找律师,律师分析了一便合同条款和案情,觉得赢的希望不大,撤资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毕竟是我们违约在先,而那五千万,也没办法,那是致远真金白银投进去的,都有票据可查(估计实际上没那么多,票据是致远方面出的),只有在名誉损失费方面,也许可以往回争取一些。

    歆芸又找了个南方的律师朋友,打电话询问,结果也是一样,这个官司没法赢。

    “事情就是这样。”歆芸介绍完,耸耸肩膀,叹了口气。

    饭桌上鸦雀无声,我听完,点点头,拿起筷子:“我知道了,没我想的那么复杂嘛,赶紧吃饭吧,都凉了!”

    这次缓解气氛的行动没有成功,谁都不肯动筷子,我夹了一块肉,放在歆芸碗里:“吃点儿,别饿坏了身体。”

    歆芸搓了搓脸:“哎呀,我死的心都有了,还吃什么吃……”

    我尴尬地放下筷子,故作镇定地点着一支烟,转向宋佳:“姐,你怎么看?”

    宋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摇了摇头:“难办。”

    我又看向马玉:“玉姐,你看呢?”

    “你别问我,我啥都不懂。”马玉苦笑。

    “那我说说吧,”我往前探探身子,“第一,栽了不要紧,咱认栽,伤了元气,但没有大伤,无所谓;第二,好好打这场官司,尽量在那四千万上做文章,找最好的律师,把损失降到最低,倾城,你人脉广,找律师的事情你负责,要找团队。”

    “好。”赵倾城点头。

    “第三,棚户区改造这个项目,咱不能撒手,继续寻找其他公司的合作,必须把这个项目开发起来,这事儿,我负责。”

    “那我呢?”歆芸皱眉问,“你别把我扔一边儿啊……”

    “第四,远交近攻,歆芸,我交给你一项重要使命。”我笑道。

    “什么使命?”

    “你和可儿去青玉德县,找一个叫王军的。”我说。

    “借钱啊?”歆芸问。

    “不是借钱,去帮他跑手续,用尽一切办法,接手由他供货的一家钢铁企业,是国有企业,不过连年亏损,我已经跟王军谈妥了,只要成功私有化,咱们只需要投资三分之一,就可以占比百分之五十。”我说。

    “私有化钢铁厂?”歆芸皱眉,“有可能吗?”

    “去找我叔叔,他在东北有话语权,事在人为,只要这事儿搞定,咱们的资产马上翻倍,可以用钢铁厂质押贷款,来弥补现在的资金缺口!对了,带上安沐枫,她是我叔叔的亲外甥女。”

    “啊?”众妞都惊讶,她们并不知道我和安沐枫的这层关系。

    “拆东墙补西墙吧,我再去说服赵德利,让他多投入一些。”我抽了口烟说。

    “一共六个亿呢,赵总生性谨慎,不可能把家当全投进去的。”宋佳说。

    “剩下的资金缺口,我来想办法,行了,这事儿搞定,吃饭吧!”我笑道。

    一顿闷饭。

    吃完饭,我给安沐枫打电话,约她出来,在米兰西点见面,商量钢铁厂的事情,歆芸问安沐枫,有几成把握,这事儿说白了,有点趁火打劫,抢占国有资产的意思在里面,不能说违法吧,但肯定会涉及棺场上的复杂关系,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影响的不止是我们辰东集团、王军父子的公司,就连张少忠也得承担责任。

    “应该没问题,大舅那么宠你!”安沐枫笑道,我看着她的凶器,不禁吞了吞口水,可惜啊,手术过了,不能嘿嘿。

    我给王君阳打电话,说明天我的副手,宋经理过去帮你跑手续,王君阳很高兴,说一定接待好。

    至于为什么让可儿去,我是担心歆芸自己在那边受欺负,王氏父子都好色,有前科,我得提防着点,别让自己小姨子委屈着了,为了生意又不敢跟我说,可儿跟着去,肯定会安全。

    马玉被我安排在了帝豪酒店,包一间房,暂时住着,歆芸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事情由赵倾城负责,马玉可以跟着熟悉熟悉,一下子从机关转型到商界,我怕她不适应。

    结束了安沐枫的会谈,我让歆芸先回家,好好休息,别那么大压力。
正文 420、救兵(四连更之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板,下步怎么办?”可儿问我,现在身边就剩下她了。

    “去市区,找赵德利。”我把法拉利的车钥匙给了可儿,心里事儿多,怕自己开车出事故,上车,打开车窗抽烟,可儿一路安慰我,钱没了可以再赚,让我别愁坏了身子,路过迎宾馆之后,我让她掉头。

    “干嘛?”可儿问,“回县里啊?”

    “去迎宾馆,开个房间。”

    “然后呢?”可儿又问。

    “你说呢?”我笑道。

    “嘻嘻!这半个月憋坏了吧!”可儿坏笑,压过双黄线掉头,把车开进迎宾馆。

    进去开了一间房,翻云覆雨,上文说过,可儿跟其他女孩不同,跟她在一起之后,不会有任何疲惫感,反而精力更加充沛,她也是如此,就像是相互滋养一样。

    完事后,我坐在椅子上,意犹未尽地看着床上的可儿,待她喘匀了气儿,我熄灭香烟:“走吧,去赵德利家。”

    “切,打完泡就走哇!我还寻思能跟你多呆一会儿呢!”可儿撇嘴道。

    “等晚上的,回帝豪宾馆再睡。”我起身,捡起她的衣服扔到床上。

    “晚上哪儿还轮得到我呀。”可儿挑挑眉毛。

    “你明天就走,不定啥时候才回来,不陪你陪谁?”我说。

    “真哒?”

    “真的!”

    “嘻嘻,好!”可儿痛快地穿上衣服,戴上假肢,跟我下楼,开车前往市区。

    到了赵德利家,只提前十分钟打的电话,赵凉并不在家,补习功课去了。

    我跟赵德利谈了一个小时,他同意把项目投资,增加到两个亿,我们原本投资的那一个亿,基本都得赔给致远公司,项目总投资一共六个亿,现在还有四个亿的缺口。

    离开赵府,上了车,我让可儿带我去新华街的84咖啡馆,那里安静,适合想事情,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去哪儿争取这四个亿。

    进了咖啡馆,我无意中发现,楚菲菲和一个男同志在角落里对饮奶茶,俩人都穿着龙组制服,过去打招呼一看,那个男的是楚云飞,也就是楚菲菲的哥哥,他也在西城龙组局工作,当时楚菲菲女扮男装进少棺所,就是冒用她哥的名字。

    我忽地想起,下午在商务车上的时候,楚菲菲说她家是做生意的,如果需要资金,可以给我提供帮助,这不正好么。

    坐下详谈得知,不谈不知道,一谈吓一跳,原来楚家的家底那么雄厚!

    楚菲菲的太爷爷的爸爸,是张大帅的把兄弟,当时依托北满铁路,跟俄国人做贸易,主要是皮毛、木材等,后来岛国人占领东北,他们入了关,在战火中继续经营,楚老太爷眼光很准,看好当时窝在陕北的我挡,大力资助,东北光复后,楚家又回龙江,成为红色资本家,几乎垄断东北对酥联的贸易市场,家族旗下十几家贸易公司,虽然是国有企业,但是颇具话语权,而且一代传一代,经历数次正治风波不倒,现在已经传到楚菲菲他们这一辈了,掌门人是云飞、菲菲的哥哥,叫鸿飞,年龄稍长,三十六、七岁,正值当打之年。

    “哇,好厉害!咱们西城有个建材市场,就是你们投资的吧?”可儿艳羡地问。

    “鸿西建材交易市场吗?好像是,”楚云飞不太确定地说,“太多了,我记不住,我跟菲菲来西城入职的时候,他们经理请我吃饭来着,应该是我哥旗下的吧。”

    他们哥俩,似乎对家族的事务不感冒,要不也不会加入龙组,还都成了高手,不过,有楚家在后面撑腰,估计这哥俩在龙组的前途不可限量,兴许晋级的比我还要快一些,这是华夏国情。

    “科长,需要多少钱,你说吧。”楚菲菲说,她是行动二科的科员,我手下。

    我伸出四根手指:“这个数。”

    楚菲菲点头:“二哥,你给大哥打电话,还是我打?”

    “你打呗。”楚云飞不在乎地说,好像这点小钱,都不值得他亲自过问一样。

    楚菲菲掏出手机,拨出三位数的号码,估计是家族的内部小号,拨完号,她甩甩头发,把手机放在耳边,想了想,她又放下电话,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过了半天,那头才接听。

    “喂,菲菲,干啥啊,大半夜的?”那头笑问,声音有点嘈杂,像是酒场儿。

    “大哥,我想跟你借钱。”楚菲菲大声说。

    “找你二哥。”

    “不是我借,帮我朋友借,他生意周转不开了。”

    “什么朋友?”楚鸿飞问,“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哦……我明白了,”楚鸿飞坏笑,“说吧,借多少?”

    “四个亿。”

    “噗!”那边传来喷水的声音。

    “哎呀,楚总,你咋了?”有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没事,没事,”楚鸿飞对那边说,又转向电话这边,“多、多少?”

    “四个亿啊。”菲菲说。

    “四个亿!你男朋友干啥买卖的?”

    “不是我男朋友啊。”菲菲皱眉,瞅瞅我。

    “不是你男朋友?那你帮他借四个亿?你知道四个亿,是什么概念吗?”楚鸿飞的语气中略带不满,电话背景里也不再嘈杂,都在听他讲话。

    “四个亿怎么了,很多吗?你不说咱家几十亿资产么。”楚菲菲疑惑道。

    “我的傻妹妹啊,你是不是被哪个小骗子给骗了啊?”楚鸿飞笑问,我脸色微红,这不是说我么?

    可儿不干了,抓起电话,怒道:“说话咋这么难听呢,谁他妈骗你妹妹了!爱借不借,不借滚蛋!再见!”

    我伸手过去抢电话,已经晚了,可儿骂完,啪,把电话狠狠摔在了桌上。

    “现在咋整?”楚云飞皱眉,懵逼地问。

    “真的很多吗?”楚菲菲的表情依旧疑惑。

    “老板,走,不求他们!”可儿起身,生气道。

    “坐下。”我说。

    “走了啦!”

    “你给我坐下!”我指着她鼻子,厉声道,可儿见我发火,慌了,噘嘴坐回座位里。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叹了口气,这扯不扯,彻底谈崩了。

    嗡——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大哥”两个字,四个人面面相觑,最终,我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菲菲,刚才谁啊?这么没规矩!”楚鸿飞怒道。

    “楚总,你好。”我小心翼翼地说。

    楚鸿飞沉默了两秒钟:“就是你小子要向我借钱?”

    “楚总,不是借钱,我现在有个项目,有四个亿的资金缺口,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投资,”我说,见楚鸿飞没吱声,我又说,“刚才说话粗鲁的是我手下,我替她向您道歉,对不起,楚总。”

    咔哒,点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什么项目,你出几个亿?”楚鸿飞问。

    “我没有出资,已经募集了两个亿。”我实话实说,赵德利的钱可不是我的。

    “一分钱不掏,就想撬我四个亿?呵呵,小子,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么?”楚鸿飞略带傲慢地说。

    “如果您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我苦笑,“之所以我接这个电话,主要是向您道歉。”

    “西城,六个亿的项目……市郊的棚户区改造吧?”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对,市北的城乡结合部。”我说。

    “利润率多少,你算过吗?”

    “大概百分之一百。”我说,这个歆芸已经计算过了,投资一亿,能赚回两个亿。

    “不要跟我说大概。”楚鸿飞冷声道。

    “百分之一百,这是最保守的计算。”我改口。

    又是一阵沉默,我在揣摩他的意思,他问项目的利润率,难道是动心了?

    “你跟菲菲,到底什么关系?”楚鸿飞停顿了五秒钟,又问。

    “同事、朋友。”我说。

    “同事?你龙组的?”

    “是。”

    “你叫什么?”

    “张东辰。”
正文 421、护龙世家(四连更之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楚鸿飞惊讶了一下,“你就是张东辰?张少忠的那个侄子?”

    “……是。”我迟疑,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草,你小子!不早说嘛,今天中午我还跟你叔吃饭来着!”楚鸿飞亲切地笑着说,我想了想,上午去东北局总部帮马玉办离职手续的时候,张少忠确实不在,说是去龙江调研了,没想到是去楚鸿飞那里。

    “论辈分,你得叫我叔呢!”楚鸿飞又笑。

    我看看楚菲菲,又看看楚云飞,这特么让我怎么叫得出口,我跟菲菲的关系,可不止是同事、朋友,我俩在一个床上睡过呢!

    “开玩笑的啦,东辰,咱各论各叫,你早说啊,不就是四个亿么,我给你投,明天就让我会计去西城给你转账,你有公司账户吗?”

    “有,不是……鸿飞大哥,我的意思是,以您公司的名义,或者新成立个公司来投资,而不是向我公司注资。”我解释道,如果是那样,就真成借钱了。

    “哎呀,整那么麻烦干啥啊,放心,我不用公家的钱,用我们楚家的钱,不犯说道,也没利息,挣了钱算你的,赔钱的话,就算你大哥的!”楚鸿飞豪爽地说。

    “这不合适吧。”我苦笑。

    “有啥不合适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行了,兄弟,我正跟客商吃饭呢,改天大哥过去找你喝酒!”

    “哎,大哥,大哥……”

    嘟、嘟、嘟,电话挂了。

    “这就成功了?”可儿纳闷地问。

    “好像是哎。”楚云飞说。

    我长舒一口气,把电话给了楚菲菲:“走,我去给你买个新手机。”

    “不用了,科长,换个屏就完事。”

    “不行,必须买,你这个手机归我,它可帮了我大忙了!”我兴奋道,结账出咖啡厅,他们兄妹开龙组车来的,楚云飞算是领导,龙组给配了车,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使用。

    两台车奔大宫,那里的广场附近,有手机专卖店,我给楚菲菲买了台摩托罗拉顶配的新机,跟他们兄妹告别后,我和可儿开车回县城,在路上,我呆着没事,鼓捣楚菲菲的那个坏了屏幕的手机,无意中发现,相册里面居然有不少她自己的……哈哈,捡到宝了!

    快到县城的时候,楚菲菲的电话打了进来,扭扭捏捏地问,能不能把手机还给她。

    “菲菲,对不起,我都看过了。”我憋着笑说。

    “哎呀,真是的!羞死了,你赶紧删掉!”楚菲菲娇嗔道。

    “嗯,马上删。”

    然而,我并没有删,留着看多好,别整丢了就行。

    回到县城,在帝豪酒店开了个房间,因祸得福,如果项目一切顺利,相当于白赚了四个亿,心情大好,只是又欠了张少忠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得好好跟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叔表示表示。

    跟可儿有点放纵过头,次日早上醒来,看看床头手表,已经八点半,手表下面压着一张便签:xin云姐叫我跟她走啦!你昨晚太厉害!我都快上天了!略略略!落款是,爱你的小妖精,可儿,还有个心形标志。

    我哑然失笑,可儿的文化水平一般,“歆芸”这俩字,她不会写。

    我去冲了个澡,穿上衣服,下楼吃早饭,车钥匙被可儿拿走,可能是歆芸着急,俩人开法拉利去的青玉德县。

    吃完饭,我闲着没事,往辰东集团总部溜达,走到京都国际广场门口的时候,正好他们开门(九点开门),今天应该是搞什么活动,很多老百姓在门口排队,开业之后,我还没进过这家商场,看看里面啥样。

    跟着人流进了商场,果然是促销活动,各个商区都有参与,在三楼的女装区,我看见了马玉的背影,她正在达芙妮的鞋垫里转悠,我走过去,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被她察觉,躲开了我拍她肩膀的手,回头怒目而视,以为有人袭击她。

    “呀,东辰,你这么闲呢?”马玉转怒为笑。

    “随便逛逛,看鞋呢?”

    马玉点头,旋即坏笑:“你昨晚是不是在507房间啊?”

    “你怎么知道?”我疑惑地问。

    “因为我在505,”马玉掩嘴,“搞得我一宿没睡,你看,都有黑眼圈了!”

    我脸色微红,505和507一墙之隔,可儿那么大声,马玉肯定能听见。

    “对了,公司危机已经解除了,咱们可以讨论一下你成立工作室的事情。”我拿起展架上一只女鞋,转移了话题。

    马玉显然对这事儿更为关心,和我边看鞋的品牌边谈,她想定位于中端,我建议她直接上高端,打造一个半奢饰品的高跟鞋品牌,弄好了的话,还可以向箱包等横向领域发展,做成LV、GUCCI那样的牌子。

    “很难吧,”马玉皱眉,“第一,没有那么大的技术团队;第二,没有品牌底蕴。”

    “一步步来,目标定得高一点,总归是好的,即便最终没有达到目标,搞成一半也是成功。”我说。

    马玉笑了,向我伸出大拇指:“东辰,我就欣赏你这份自信!”

    逛到三层东北角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有个商铺空着,待租,虽然是在角上,但是位置很好,靠着落地窗,面积也不小,我给赵倾城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赵倾城说这个铺位,原本跟尚慕签了合同,不过最终他们没有入驻,歆芸又不想浪费这么好的位置,其他几个小品牌想进来,都被她给拒绝了。

    “租金损失大吗?”我说。

    “没多少租金,主要是商场整体形象问题。”赵倾城说。

    “我建议留着自营,不租了,将来给玉姐当产品展示区。”我说。

    “行。”赵倾城笑着采纳了我的意见,其实就是命令。

    出了商场,回到对面的辰东集团总部,我把昨晚的事情跟赵倾城说了,项目还得继续,临时换将,变成赵倾城负责,她经验少点,可以让宋佳帮她,如果继续让歆芸弄得话,我怕她心里有阴影,等动迁结束,具体做起来,再让歆芸接手也不迟。

    考察完总部,我又带马玉去找开工作室的地方,看了几家都不合适,毕竟是县城,总体比较落后,我又带马玉去市区,找地方的同时,顺带考察西大门口的那个网吧,正好中午,跟李金玉、白鹿吃个饭,白鹿听说马玉要开工作室,说之前她找网吧位置的时候,看过一个地方,在新华街,就是84号咖啡的对面,位置很好,只不过作为网吧,面积有点小,一百五、六,不到两百平的样子。

    “是不是美美名店旁边?”我问,美美名店,就是白蒹葭那个美容院。

    白鹿点头:“跟它挨着。”

    “面积够吗?”我问马玉。

    “足够了。”马玉点头,吃完饭,去新华街看那个商铺,很满意,租金也合适,我问房主卖不卖,房主愣了一下,问你出多少钱?

    “四十万。”我说。

    “不行,最低四十五万。”

    “成交,”我转向白鹿,“网吧的流动资金够么?”

    “够,老板。”

    “那交给你。”我说,这点钱,犯不上让赵倾城专门过来一趟。

    “没问题。”白鹿笑,这是一种信任。

    “哎哎,东哥,”出了上铺,李金玉把我拉到一边,“你都给玉姐整工作室了,啥时候帮我开饭店啊?”

    “你确定不念书了么?”我皱眉问,这段时间,我只是让他帮白鹿弄网吧,没完全堵住他的学业之路,育才那边,他随时可以回去继续上学。

    “确定!”李金玉重重点头。

    “嗯——”我刚要说话,余光瞥见,一抹青光向我飞来,我下意识躲开,马玉迅捷伸手,将其抓住,是一支箭!

    “那边!”马玉指向对面咖啡厅的楼顶,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往回缩头。

    “金子,带白鹿回去!玉姐,追,”我冷声道,“是护龙世家的人!”
正文 422、弓箭(四分之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知道?”马玉说着,已经起步,从一台疾驰而过的出租车顶跳了过去,落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吓的白鹿“啊”地一声尖叫。

    我可不敢像她这么搞,左右看看没车,才快步跑过去,马玉已经半蹲在咖啡厅招牌下面,双手合十,这个科目,在训练的时候练过,我直接在她手上踏跳,飞身上了二楼的遮雨檐,马玉紧随而上,又踩着我的手,跳上楼顶,伸手下来,我再起跳,翻身上了二层的屋顶。

    讲起来是几个动作,其实是连贯的,两人协同,跟一个人直接翻上去所消耗的时间差不多。

    上了房顶,看向黑衣人逃跑的方向,直接奔南边去了,已经逃出百米之远,他(她)走的是屋顶,幸亏这边大多是二层的小楼,建筑与建筑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大,最多的五、六米,通过助跑,我和马玉都可以直接飞跃过去。

    追出大概一个街区,那个黑衣人依然在房顶上飞驰,马玉跟他(她)的距离,保持在七、八十米左右,而我连着跳了几个距离较远的建筑之后,有些跟不上她俩了,气喘吁吁,关键是事发突然,我买来得及“充电”,光是靠手表给提供的那点“电力”,还不足以激发我的全部潜能。

    终于,在一个必须从二楼向三楼跳的地方,我起跳高度不太够,勉强用手搭在了三楼的房顶上,身体重重撞上墙壁,跌落,在一个空调架子上踩了一脚缓冲,落在地面。

    马玉跑回来,从三楼屋顶往下看:“没事吧?”

    “你追你的,别管我,注意安全!”我喊道,大腿外侧被空气外挂机器刮伤了,鲜血直流。

    马玉点头,把那只箭扔了下来,转身继续去追黑衣人。

    这是个小商业街,行人不少,都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我。

    我捡起那只箭,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向街口走。

    “小伙子,赶紧去医院呐,出那么多血!”一个老同志关切地说。

    “多谢大爷,我这就去医院。”我拦下一台出租车,司机刹停,看见我腿上有血,可能是怕脏了他的车,又马上开走了,这给我气的!

    不过,很快又来了一台车,是接待,我看看车顶,上面竖立着“良辰车行”的标志,自己家的,我赶紧站在马路中间,硬拦下车,上了副驾驶:“师傅,去医院!”

    司机瞅瞅我大腿:“二十!”

    “二你麻痹啊!”我疼的心烦,禁不住爆了粗口,从怀里掏出龙组证件摔进他怀里。

    “同志,龙组首长把车弄脏,也得赔钱呐,这不是我的车。”司机苦笑。

    “打开看看里面的名字!”我皱眉,低头把裤子给撕开了,突然想起来,我有血虫啊,去什么医院,过会儿不就好了,果然,二十厘米长、皮开肉绽的伤口,正在向内愈合,血已经不流了。

    “呀,您就是车行张老板,失敬失敬!”司机看完证件,恭恭敬敬地还给我,马上挂挡起步,往医院开。

    先坐着再说吧,我从箭杆上解下纸条——又是那种箭,所以我才猜测他(她)是护龙世家的人——之前说过,我已经推断出,三次给我射箭报信的人来自毒蛇,而胜男说,毒蛇只是护龙世家的下属分支,故而,我才说那个黑衣人是护龙世家的人。

    他(她)第一次射箭,是我被关在少棺所的时候,他(她)把箭射进了郑辰西的办公室,提醒她,晚上会有人向我下手,那个人就是我的室友,绰号“耗子”的一个小混混,辰西及时给我报信,我识破了,没出危险。

    他(她)第二次射箭,是宋佳被抓之后,射箭进了歆芸的房间,引我去正州救宋佳,当时我还以为他是毒蛇的同伙,故意把我往陷阱里面引,事后想想,结合第一次射箭的事情(要害我的敌人也是毒蛇),感觉射箭者,更像是在毒蛇内部,暗中帮助我的人!

    至于是朋友,还是敌人,看看这第三次射箭的内容,也许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打开那个小纸条,只有六个字:你身边有奸细!

    奸细!是谁?

    “老板,去哪个医院啊?”司机轻声问。

    “往……南开吧。”我指向南边,也就是马玉去追黑衣人的方向。

    司机掉头,往南边慢慢开去,我仔细查看纸条,字迹倒是跟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箭杆也差不多,木质,硬中带着韧劲,箭镞前面的尖儿,经过钝化处理,可能是怕伤着我,回想起刚才那一箭,如果我不躲的话,应该也不会射中,会擦着我的耳朵,钉在我身后的一颗树上,那才是他(她)的目标,只不过,我和马玉的反应太快,才会将这支箭视做威胁。

    我身边有奸细……奸细,他(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且,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给我传达消息,意思是不是,奸细就在李金玉、白鹿、马玉三个人中间?李金玉和白鹿都是普通人,在集团内部,她俩只是负责一个网吧,即便是奸细,也“奸”不到哪儿去,莫非,黑衣人指的奸细,是马玉?

    不对,这个思维太简单了,可能是黑衣人在诱导我,难道要我去相信一个甚至都不辨敌友的黑衣人,而不相信“师傅”吗,那岂不是中了黑衣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除非,黑衣人所指的“奸细”,另有其人。

    出租车一路向南,五分钟后,腿上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是牛仔裤破了,我担心再遇到意外情况,俯着身体,把双手抓在座椅下方的金属横杆上“充电”,这是用来调节座椅前后挪动的部件。

    两分钟后,充满了,出租车司机不时瞄我一眼,不知道我在猫腰干啥。

    一路向南,都快开出市区了,马玉终于给我打来电话,气喘吁吁地说:“追丢了。”

    “往那边去了?”我问。

    “不知道,跳到地面追了一段,他就没影了。”马玉说。

    “你在哪儿?”

    “嗯……河畔人家小区。”马玉迟疑了一下说。

    “河畔人家小区,知道吗?”我转向司机复述,他点头,我又转向电话,“玉姐,原地等我。”

    司机改变方向,朝建设桥开去,经过大桥的时候,我惊讶了一下,现在是盛夏,河面很宽,这俩家伙速度挺快,还过了河,该不会是飞过去的吧?

    即将下桥的时候,我把那张纸条对折,撕掉了有字的部分,团成一团,丢出窗外。

    很快到了河畔人家小区,马玉坐在门口的石狮子头顶,手里拎着已经掉了跟儿的高跟鞋,幸亏她今天穿的是帆布短裤,如果穿的是裙子,在楼顶飞来飞去,肯定会很尴尬。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掏出一百块钱给司机,司机要拒绝,我虎着脸,假装生气,让他必须拿着,虽然是自家车行的车,也不能占人家便宜,听说最近汽油又涨价了,夏天车里还得开空调,更费油,生意挺不好做的。

    “脚伤着没有?”我走到马玉面前,皱眉问。

    “没,那个箭上绑着纸条,写得是什么?”马玉问。

    我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半张纸条给她:“空白的,啥也没写。”

    “啊?”马玉疑惑,接过纸条展开,朝向太阳,“田?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惊,难道还有隐形字?不过,很快我就明白过来,那张纸本来就是对折状态,可能黑衣人是先对折,再写的字,最后一个奸细的细字,落笔很重,在下面的半张纸上,留下了“田”的痕迹。

    “有字吗?”我接过纸条,也对着阳光看,果然,是个瘦高的“田”,除了田,前面还有个“力”和“月”,分别是“边”、和“有”字的一部分。
正文 423、跟踪(四分之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看那支箭。”马玉又说,我把箭递给她,马玉端详了半天,摇摇头,说从未见过这种箭。

    “走吧,回县城。”我说。

    马玉坐在石狮子上没动,抬头,眯起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啊!”我苦笑,这家伙,不愧是龙组教官,好细腻的心思,我感觉自己已经装的很像了!

    “那边再往南,是什么地方?”马玉指向小区里面,估计就是这小区里把黑衣人给追丢的。

    我摇头:“我对市区也不是很熟悉。”

    “过去看看。”马玉起身。

    “算了,上次郑辰西追他,也没追上,一点线索都没查到。”我说。

    马玉颇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我又拦下一台出租车,二人上车,往县城走,开出大概五百米,马玉突然指向右手边:“看!他在那儿!”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右前方的公交车站点,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等车,其他乘客都理他远远的,好奇地看着他。

    “是她吗?”我问,距离黑衣人大概二十米,虽然蒙着面,不过这次我看清了,是个女人,胸前的轮廓,虽然不算大,但是被弓弦勒出得很明显,这无疑暴露了她的性别。

    “就是她!”马玉低声道,伸手要去拉车门把手。

    “哎,别打草惊蛇。”我拉住马玉的手,她现在光着脚呢,怎么可能追的上黑衣人。

    “那就这么算了?”马玉皱眉。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拍拍出租车司机肩膀:“师傅,稍微慢点,等等后面的公交车。”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开到了站台附近,出租车没有车膜,我赶紧抱住马玉,假装拥吻,用彼此的脑袋遮挡对方,好在那个黑衣人并未注意到我们,正在低头鼓捣手机。

    等出租车过了站台,我收回视线,发现马玉正睁大眼睛瞅我,眼神中带着惊讶,甚至是惊恐,我赶紧放开手,干咳了两下,刚才,我全神贯注于黑衣人,没有意识到,貌似嘴唇已经碰上了。

    “对不起。”我说。

    马玉脸色微红,用手背擦擦嘴巴,吞了一下口水,低头说没事。

    我转头往后看,公交车已经到达站台,车里没多少人,那个黑衣女人,跟其他乘客一起上车,进车门的时候,背着的长弓,还被车门上沿给卡了一下,差点把她弹回去,场面煞是滑稽,这货什么情况,怎么还坐上公交车了呢?

    “师傅,减速,让公交车先过去。”我说,出租车司机因为之前我和马玉一直在谈黑衣人,大概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没敢吱声,默默照做,减速靠边,让过公交车之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这是一辆环路公交车,绕主市区行驶,上上下下的客人不少,我担心黑衣女人在车里换装下车,一直特别留意,是否有她那个身材的人下来,并没有,跟了大概十站的路程,黑衣女人终于下车,我左右一看,是市客运站,是要转乘公共汽车么?

    我让司机开出去一段距离,停车付费,和马玉下车,黑衣女人已经进了客运站,我让马玉在外面等着,我独自跟进客运车,发现黑衣女人在售票窗口排队买票,我赶紧退出,隔着玻璃看她,不多时,她买了票,进入候车大厅,我跑过去,插队到那个售票窗口,亮出龙组证件:“龙组的,同志,刚才那个蒙面女人买的是去哪儿的车票?”

    “卧凤沟镇。”售票员淡定地说,好像经常被人询问一样。

    “卧凤沟?”我楞了一下,那不是我老家么!下午一点半从县里出发,两点钟到达市客运站,两点四十到达卧凤沟镇,我知道这班车!

    看看时间,已经一点五十了。

    “也给我两张票,谢谢。”我掏钱,买了两张车票,溜出客源站,叫上马玉,顺手在路边摊偷了一顶山寨的阿迪达斯棒球帽(摊主不在),扣在头顶,二人从停车场那边直接进去,刚好遇见那台红白相间的大客车进站,我拦下大客车,上车,车上只有十个左右的乘客,我和马玉去最后面的座位坐下,座椅很高,只要我们低头,就能藏起来。

    大客车进站,透过窗户,我看见黑衣女人和其他四个乘客先后出来,进了这台客车,我赶紧把马玉的脑袋压在我腿上,自己压低帽檐,只露一双眼睛看着车门口,黑衣女人上车,傻缺,没记性,背着的弓箭又被车门给卡了一下,上车后,她直接坐在了门口的空座位上,这次她摘了下长弓和箭袋,放在了上面的行李架上。

    周围客人都好奇地打量她,女人没有在意,又从衣襟里掏出手机,低头玩了起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拍拍马玉的肩膀,她起身,我低头皱眉,怎么把口水弄我裤子上了!

    马玉眯起眼睛,把手伸向腰间,我摇头,她腰里藏有匕首,既然已经上车,还是继续跟踪吧,看看她到底去卧凤沟干什么。

    客车出了客运站,开往目的地,期间,沿途又上来一些乘客,车内基本坐满,叽叽喳喳的,我得以趁乱和马玉小声交流,那个黑衣女人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我和马玉猜测了半天她的具体身份,也没猜出个大概来,后来,索性不管她了,轮流监视她,我们自己聊自己的。

    四十分钟后,大客车到达熟悉的卧凤沟镇中心,客车停稳,黑衣女人像是睡着了,没有动,我果断拉起马玉,从后门先下车,反正这是里终点站,她待会儿肯定会下来。

    上了一台三轮蹦蹦,司机问去哪儿,我说等会儿,两分钟后,车上人都下来了,黑衣女人最后一个出来,拎着弓箭,四下打量了一番,也上了一台三轮蹦蹦。

    “跟着那个车!”我说。

    “呵呵,玩儿跟踪呐!”司机笑道,“乡道上都没几个车,肯定会被人家发现啊!”

    “有道理,等会儿才能追。”马玉点头,我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因为夏天,三轮蹦蹦都是敞篷的,没法藏身。

    “给!你等一会儿。”我掏出十块钱给司机,和马玉下了蹦蹦,蹲在车后面,估摸着她走远,我探身出来,黑衣女人那台蹦蹦已经开出七、八十米,往翻身村方向去了,因为翻身村是个死地,有进无出,也只有这一条进村的路,这条路的目的地,也只有翻身村一个,我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翻身村,就是我家!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我三婶打电话,让她站在商店门口盯着,等一个三轮蹦蹦过来,看看里面穿黑衣服的女人在哪儿下车。

    打完电话,抽了支烟,等那台车彻底消失,我才又上了蹦蹦,让司机跟过去,开慢点。

    开到一半的时候,我接到了三婶的电话:“狗剩儿,还真有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哎,在村口下车,直接奔小东山了!”

    “小东山?上去了?”我疑惑道,上山干啥,山上也没有人家啊。

    “昂,刚上去了,咋了,狗剩儿?”

    “没事,三婶儿,你回屋吧。”我挂了电话,让小蹦蹦司机开快点,快到村口的时候,我看见之前那台小蹦蹦掉头回来了,也就是说,黑衣女人并没让蹦蹦等着,该不会是我们村里的人吧?

    进了村,我和马玉下车,在三婶家给马玉借了双鞋穿上,直奔小东山。

    “山上有什么?”马玉疑惑地问我。

    “没啥啊,就是一座荒山,”我一边爬山一边说,“对了,我爸妈的坟地在山上。”

    马玉停下脚步,凝眉沉思片刻:“应该就是奔着那儿去的。”

    “挖坟?”我心里一惊,尼玛,该不会是盗墓的吧?

    也不能,坟里除了骨灰,啥都没有!
正文 424、奸细(四分之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走吧。”马玉把匕首掏了出来。

    估摸着距离我爸妈坟地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和马玉兵分两路,左右包抄过去,山上全是茂密的松林,而且今天有风,脚步声不会传出很远,靠近坟地大概二十米的时候,透过松林,我果然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家伙,跪在我爸妈的坟前,那副弓箭,就在旁边的松树上挂着。

    我悄悄逼过去,看不见对面的马玉,等到距离黑衣人还有十米远的时候,黑衣女人突然起身,我赶紧蹲在草丛里。

    黑衣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凑近墓碑,在上面刻着什么!

    这不能忍啊,居然敢毁坏我爸妈的墓碑!

    我忽地从草丛从窜出:“嘿!干嘛呢!”

    黑衣女似乎没听见,依旧在那里刻字,我箭步上前,跳到她身后,伸手去抓她的肩膀,黑衣女敏捷地躲过,半转身,抓住我的脖领,把我的脑袋往墓碑上撞去,好大的力气,我已经充满了“电”,却依旧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只好用双手护住额头。

    咣!眼前瞬间冒出不少金星,我晃了晃,刚要挣扎,又被她带着给撞了两下,彻底昏了过去!

    倒地之前,我看见马玉从坟地后面跃身而出,挥舞匕首,与黑衣女战成一团……

    “东辰!东辰!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并拍我的脸。

    睁开眼,马玉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她的额头也满是鲜血,我赶紧看向四周,黑衣女已经不见踪迹。

    “人呢?”我坐起来问,头昏脑涨!

    “……走了。”

    “你咋样?”我扶着马玉肩膀问。

    “没事,刚才被她给踢中一脚,也晕过去了。”马玉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说。

    “你也晕过去了?”我疑惑道,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看来是马玉先醒的。

    黑衣女人早已不在,弓和箭当然也不在,地上只有马玉的那把小匕首,我仔细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正中眉心,刚才马玉说是被踢的,我信,之前近距离看过黑衣女,她穿的是黑色的矮跟黑色小皮鞋,完全有这个杀伤力,可我昏过去之前,看见二人过招用的是刀,这说明,黑衣女的实力,远在马玉之上,她是故意不想要马玉的命,才会用这种办法制服马玉。

    “走吧,先下山再说。”马玉把我扶起,沿着林间小路往下走,走出两步,我突然想起什么,挣开她的手,返回墓碑前,跪在地上查看,墓碑上的名字并未被涂抹、刻画,整洁如新,上面连尘土都没有,可能是之前黑衣女清扫过,那她刚才用刀刻什么来着?

    我再仔细一看,落款处,居然多了几个字!

    “不孝子,东辰”的旁边,加了“不孝女,东歌”!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不孝女!东歌!难道,黑衣人是我姐?!

    “怎么了?”马玉返回来问我。

    “你看。”我指向墓碑,字刻的很浅,又没有颜色,不仔细看的话,看不见。

    “啊?你啥时候多了个姐姐?”马玉惊讶道。

    “快,下山!”我从地上起来,拉着马玉就往山下跑,一口气跑到三婶儿家里,她正在院子里晒辣椒。

    “三婶儿,看见那个女的下来了吗?”

    “没啊,到底咋了,狗剩儿,你别着急,慢慢说。”三婶儿抚着我的后背劝慰道。

    我喘了几口气,掏出香烟点着,紧抽了几口:“三婶儿,我问你个事儿。”

    “问呗。”三婶儿笑道。

    “我上面,是不是有个姐?”

    三婶儿皱眉想了想:“没有啊。”

    “那我下面有个妹妹,你知道么?”我又问。

    三婶儿还是摇头:“你家不就你自己么。”

    马玉给我个眼色,让我走,看她眼神,有点惊恐,可能担心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我跟三婶儿告别,三婶儿留我吃饭,还问马玉是谁,我敷衍了几句,说是朋友,离开三婶儿家之后,那个小蹦蹦已经不在村口,之前我让他等着来着,很可能是被黑衣女给带走了!

    我又返回三婶儿家,借了三叔的摩托车,让他自己上镇上取,我载着马玉一路狂奔,追到镇上,看见之前那个小蹦蹦,问司机,确实是他拉着黑衣女回来的,因为黑衣女给了他两百块钱。

    “她人呢?”我没有责怪司机,见钱眼开,人之常情。

    “打车走了,我听见她说是回市区。”司机说。

    “谢了。”我和马玉也打了一台车,让司机快开,一路追到客运站,也没追上黑衣女,彻底跟丢了。

    “东辰,我觉得你应该跟郑局座汇报一下这事儿。”马玉建议道。

    我点头,让出租车司机把我们拉到龙组局,找到郑辰西,向她汇报刚才的事情,辰西也觉得很纳闷,她对我的底细比较了解,知道晨晨的存在,可她没听说过我有个姐姐。

    “要不,你直接问问201?”辰西说。

    我觉得有道理,掏出电话,还没等给201打过去,一个陌生号码进来。

    “喂?”我接听。

    “你在哪儿?”一个女音。

    我想了想说:“市区。”

    “具体位置。”女人又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看向郑辰西和马玉,她俩不约而同地摇头。

    “客运站。”我扯谎道。

    嘟、嘟、嘟,她挂了。

    “是谁,她吗?”马玉问,话音未落,只听窗口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小心!”郑辰西马上搂着我和马玉蹲下!

    崩的一声,等我抬头,看见郑辰西的办公桌上,戳着一支箭,再看向玻璃,已经被打碎了!

    “追!”郑辰西和马玉同时跑到窗口,先后从窗口跃出,我没有去追,用力拔出桌上的箭,这次上面没有纸条,但这箭,和我手上的那支,以及挂在郑辰西办公室墙上的那支(她当成是一种耻辱),一模一样,肯定是出自黑衣女之手!

    我来到窗口,郑辰西和马玉已经跑到龙组大院的围墙,前后翻过,追进对面的小区,上次好像就是在这个位置射进来的,小区里面,很可能有黑衣女的据点。

    很快,龙组大院里又出现不少人,包括王丽娜、菲菲、云飞、胜男、火凤、王媛也都出来,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我随口应到,可能是给郑辰西送文件的,门推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我回头瞅了一眼,是个穿着龙组制服的女同志,我没在意,继续看着外面。

    哒哒哒,高跟鞋走到我旁边,跟我并肩:“呵呵,还没找到呢?”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嗯,又看向外面,两秒钟后,我又转头看向她,她也正在看我,笑眯眯的表情,我感觉她长得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呵呵,是不是像照镜子一样?”女人挑了挑眉毛。

    “你……”我皱眉,突然反应过来,“你、你、你怎么混进来的!”

    这人就是那个黑衣女!

    之所以看着眼熟,是因为她五官长得跟我很像,只是秀气、莞尔不少,乍一看上去,几乎就是女版张东辰!

    “进这种地方,还难不倒我。”黑衣女搂上我的肩膀,转头看向外面,得意笑道。

    “那刚才射箭的是谁?”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跳骤然加速不少,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黑衣女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晃了晃:“早就摆好了,自动发射的装置。”

    “你一直在跟踪我?”我又问。

    “呵呵,不是你在跟踪我么?”黑衣女嘴角勾起,“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我弟的样子,蛮帅的,再见。”

    说完,黑衣女转身,哒哒哒走向门口。

    “等下!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你姐咯,”黑衣女并未停下脚步,“想知道你身世秘密的话,今晚十二点,独自一人来迎宾馆,219房间。对了,别说我来过,你身边有奸细!”
正文 425、约定(四分之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说完这句话,黑衣女已经消失在门口,我楞了两秒钟,赶紧追过去,出了郑辰西办公室,走廊内,已然空空如也。

    她的身手在马玉之上,马玉的身手远在我之上,现在大楼里的高手,倾巢而出,我自己肯定追不上她,关键连她逃走的方向都不知道,还是别费那个劲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经过了一阶改造,我的实力还是太菜了些。

    这时,身后传来躁动,我返回郑辰西办公室,来到窗边,那一大票人,又纷纷跳墙回来,郑辰西手里拿着一架弓弩,进了院子,抬头看我一眼,狠狠把弓弩摔在地上,而后进楼,很快,她们都上楼,涌进了辰西办公室。

    “刚才没出什么状况吧?”辰西问我,我摇头,说没有,黑衣女不让我说。

    “很可能是调虎离山,”马玉居然猜到了,“郑局座,我建议在大楼内搜索,看看有没有缺啥少啥。”

    郑辰西点头,下令排查各个楼层,那一票人又呼啦啦出去。

    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人,马玉眯起眼睛看着我:“她真没来找你?”

    “没啊。”我佯装无辜地说。

    马玉又看了我三秒钟,朱唇开启,吐出四个字:“好自为之。”

    “玉姐,我知道你啥意思,放心。”我凝眉,认真地说。

    王媛和胜男跑了回来,说在二楼的文迷室,发现文迷小张被打晕,衣服被扒,藏在了办公桌下面,不过问她,啥也不知道,她说当时正在窗口浇花,突然后背有人拍她肩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去查监控。”辰西冷声道。

    “监控系统在几分钟前被人破坏,录像带也被人拿走了。”王媛皱眉说。

    “监控室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郑辰西暴怒,狠狠拍了下桌子。

    “也都被打晕了……”胜男低声道。

    “行了,郑局座,别生气,事情已经发生,赶紧上报你们省汀吧。”马玉劝道,她跟郑辰西平级(辞职之前),才敢于这么跟她说话,郑辰西鼻孔微张,喷了两下气,跟小牛犊子似得。

    “东辰,咱们先走。”马玉又说。

    “东辰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胜男,带马教官去喝咖啡。”郑辰西冷声道。

    马玉点头,跟胜男、王媛出了辰西办公室。

    “坐。”郑辰西指向会客沙发。

    我略带忐忑地坐在沙发边缘,静静地看着她。

    辰西拉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半天。

    “找烟吗?”我问,辰西停止翻找,看向我,我赶紧上前,给她递上一支烟,帮着点着。

    “心野了,是吧?回来了,都不知道过来看看我,有事儿来想起我来了。”辰西噘嘴,小声嘟囔。

    “这不是忙嘛。”我苦笑,自己也点着一根。

    “不用问201了,我确定你没有姐姐。”辰西话锋一转,笃定地说。

    “怎么讲?”我皱眉问。

    “因为201把你所有的资料,都给过我,如果你有姐姐,她不至于瞒着我。”郑辰西抽了口烟,认真地说。

    我若有所思,到底谁在骗我?

    如果真没有,世界上怎么会有跟我长得那么像的女孩子,比晨晨跟我还像十倍!

    “怎么,不信?”辰西问。

    “不是,我当然信你,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我敷衍道。

    “她可能还会找你,”辰西继续道,“无论她说什么,你都别信,肯定是护龙世家在蛊惑你!”

    “这个护龙世家,到底是什么?”我趁机问,上次在青训营,我问201,她不告诉我。

    辰西想了想,笑了:“呵,还是不能跟你说,反正你记住一点,你是龙组的人,护龙世家,是咱们的死对头!”

    我又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至于她说的那个奸细的事儿,你更不能信了,”辰西继续安利我,“你看看,在你身边都是什么人,东北将近一半的高手,都安排在西城,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这些人都是201钦点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嗯。”我重重点头,这个我已经意识到了,现在西城龙组局的实力,经过换血之后,不弱于任何一个省份。

    “行,就这事儿,你回去吧,不是挺忙的么。”郑辰西笑道。

    “辰西,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我赶紧套近乎。

    “没空。”辰西弹弹烟灰,骄娇地说。

    “……那好吧,改日。”我起身,走向门口。

    “哎,”辰西叫住我,“我警告你,可别打我妹妹的注意!”

    “放心,不会的。”我回头说。

    “嗯,去吧。”

    离开辰西办公室,我下楼来到休息室,胜男、火凤、王媛都在和马玉坐着喝咖啡,估计马玉已经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胜男,晚上有空吗?”我发出正式邀请,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胜男腼腆地点头。

    “得,我就不当电灯泡了,”马玉笑道,“你俩去吧,我跟凤儿和媛媛再聊会儿,你不用管我了。”

    我笑笑,伸手将胜男拉起,出了龙组局,先去她宿舍,等她换了便装出来,我带着胜男打车回县城。

    在市里我觉得不踏实,还是回老窝安全一些。

    结果还没出市区,楚菲菲给我打电话,说她大哥的人到了,要给我转账,我看看时间,银行还没下班,就跟菲菲约了一家银行,然后给赵倾城打电话,让她带公司的银行卡过来,三方在银行碰头,完成转账,我要请来者吃饭,他说还有事要去省城,坐着大奔走了,我和胜男坐倾城的车回县里,倾城知趣地离开。

    “想吃点什么?”我问胜男。

    “不饿,随便逛逛吧,我想看看你生活、工作的地方。”胜男笑道。

    “你介意我带你见两个人么?”我试探着问,昨天回来,还没见着喜儿和天娇,只是发短信问候了一下。

    “不介意啊,你其他女朋友吧,我可不像203那样式儿的!”胜男撇嘴笑,又学冯瑶的模样。

    我刮了她一下鼻子,先给天娇打电话,正好她在喜儿家里玩,我就带胜男去了喜儿家,进门,给双方介绍,喜儿和天娇早已习惯这种情景,热情接待,端茶倒水(老金同志不在家),聊到五点多钟,四个人出去吃饭,吃完饭,又去乌兰影院看电影,电影院里,我左手边是胜男,右手边是喜儿,再那边是天娇,黑咕隆咚的,我难免左右其手,占了她们仨不少便宜。

    等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钟,胜男说得回去,我要送,她不让,自己打车走了。

    “啊,”喜儿叹了口气,“这又带回来一个,娇娇,咱俩排名又得往后挪了吧?”

    “嘻嘻,我不管,东辰别不要我就成。”胡天娇拉着我胳膊媚笑道。

    “那今晚怎么办?”喜儿问,“你陪,还是我陪?”

    “当然你陪咯,我跟他还没……”胡天娇话说一半,吞了回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啦!”喜儿也拉住我胳膊,往怀里紧了紧。

    “走吧,都去宾馆。”我搂着她俩说。

    “不行!不行!”胡天娇强烈拒绝,任喜儿怎么劝都不行,估计知道到了宾馆会发生什么,也好,留着单独推吧。

    把胡天娇送回家,我带着喜儿来到宾馆,昨晚那间房没退,暂住,这回我有经验了,先敲了敲隔壁505的门,看看马玉回来了没有,没动静,估计在市区跟王媛和火凤玩儿呢,年轻人嘛,我这才放心地带喜儿进房间,此处,省略一万字。

    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借口要去找宋佳谈生意上的事情,把喜儿送回家,喜儿以为我要和宋佳嘿嘿,也没多问,就是让我悠着点身体。

    从喜儿家出来,我看看时间,十一点二十五,该是时候去迎宾馆见我这个“姐姐”了。
正文 426、见面(两大章之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喜儿家小区,我招手拦下一台出租车,又是良辰车行的,之所以我要选捷达当出租车,当然不是因为它贵,而是捷达里面宽敞一些,我这个身高坐,进去不至于又顶头又顶膝盖,出租车是给老百姓服务的,就应该这样,什么夏利、羚羊,虽然省油,可是空间太小了。

    从县里到迎宾馆,需要经过中间的城乡结合部,这里有条河,夜晚,河面上升腾起一层雾气,随着察觉不到的微风蔓延到河岸,笼罩住了安静的城镇,好似披上一层薄纱,星星点点的灯光,就如薄纱上的宝石,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好美的景色,然而我的心情并不美好,烦乱,到底是谁在骗我。

    十分钟后,到达迎宾馆,还有二十分钟,我没着急上去,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等待。

    有个女服务员过来,端着一个本子,微笑着问:“先生,您点些什么?”

    “不用,谢谢,我就坐会儿。”我摆手说。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是付费茶座。”

    我不禁皱眉:“坐会儿都不行啊?”

    “对不起,先生。”女服务员保持事务性的微笑,把那个本子放在我面前。

    “不用看了,来杯咖啡就行。”我随口说。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咖啡。”

    “奶茶也行。”我无奈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奶茶。”

    “那你们有什么?”我皱眉。

    服务员抿嘴,摊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个本子:“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我白了她一眼,翻开本子,这服务员是不是傻?第一页不就是咖啡嘛!

    刚要发飙,我突然发现,本子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压在咖啡图片的下面,纸条上面写着五个字:危险,快离开!

    是那个黑衣女的字体!

    我看了服务员一眼,她依旧笑眯眯的,似乎并不知道里面夹着字条(也可能是装作不知),我不动声色地合上本子,交给她:“算了,不点了,我出去转转。”

    “好的,先生。”服务员接过本子,双手抱在怀里,感觉看她的眼神有点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似得。

    我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离开茶座,不慌不忙地走向迎宾馆门口,进了旋转门,边往外走,边点着一支烟。

    肯定是黑衣女发现有人在附近埋伏,才会通过点饮品的方式让我离开,假设,她是护龙世家的人,那么,危险又来自哪里呢?龙组?还是世家本身?

    不解,出了旋转门,我怕事情再有变故,直接进了出租车,让司机往县城开。

    刚出迎宾馆大院,拐上中华路,我就看见从大厅里追出来三、四个男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

    “师傅,快开!”我赶紧说,因为看见他们几个朝一台奥迪轿车跑了过去。

    司机加速,过了桥,前面是个大弯道,我掏出钱包,抽出一百扔给司机:“接着开你的车!”

    说完,我打开车门,直接跃出,在地上滚了七、八滚才停下,出租车司机还算仗义,自己带上副驾驶的车门,快速逃离。

    我躲在路边一家石材厂门口的半成品石狮子身侧,很快,那台奥迪出现,我绕着石狮子,避开奥迪,等它消失出弯角,我回到路边,掏出证件,劫停一台私家车,仔细一看,居然是老李,那个胡天娇家的司机。

    “东辰少爷,咋浑身是土,摔了啊?”老李惊讶地问。

    “李叔,加速,追前面一台奥迪!”我没工夫解释,钻进后座,赶紧让他开车。

    “奥迪?黑的吗,刚才超我车,妈的,差点把我刮着!”

    “对,就是那台!”我往老李身后挪了挪,歪着头看前面,这样,他能帮我挡着点,免得被奥迪车里的人发现。

    老李全油门追击,但奥迪很快,过了育才高中,快到县城西门的时候才追上,而且还是因为奥迪停了车。

    “减速,减速!”我赶紧喊,仔细看过去,之前那台出租车,被奥迪别停,上面下来三个黑衣人,查看出租车里之后,正盘问出租车司机。

    “走吧,李叔,没事了。”我趴在奔驰后座,过了几秒钟,超过奥迪后再起身往后瞅,奥迪已经掉头回去迎宾馆方向了。

    我只身一人,不敢去反跟踪,让李叔把我送到县城的帝豪酒店,刚进大堂,手机响了,我掏出查看,又是下午那个陌生号码,也就是黑衣女,我左右看看,半夜,大堂里没人,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安全了?”黑衣女的声音。

    “嗯。”

    “呵呵,”黑衣女好像很喜欢说这两个字,“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不怕被跟踪么?”我笑问。

    “呵呵,他们想跟我?没那么容易。”

    我犹豫了两秒钟,安全感被强烈的好奇心打败:“县城帝豪宾馆,517房间。”

    “嗯。”黑衣女挂了电话。

    我乘坐电梯上楼,来到自己房间门口,突然想起来,不行,马玉在隔壁呢,万一我和黑衣女会面,被她发现怎么办?想到这里,我又转身回去,乘电梯下楼,去前台又开了一间房,这回是211,是个单间。

    来到二楼,打开211房间的门,拉上窗帘,打开所有灯之后,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抽烟等待。

    冯瑶不让我抽太多烟,每天十支之内,我数了数烟盒里剩下的,今天已经抽十五支了,不对,十四支,下午给了郑辰西一支。

    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电话响,又是那个号码。

    “呵呵,你跟我玩儿狡兔三窟啊?”黑衣女笑道。

    “515有龙组的人。”我说。

    “噢,那你在哪儿?”黑衣女问。

    “211。”

    黑衣女挂了电话,一分钟后,走廊里传来敲门声,我起身过去,趴着猫眼看,一个穿着黑T恤、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的家伙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不见她脸,我抻了两秒钟,她终于抬头,果然是黑衣女,我打开门,黑衣女冲我笑笑,走进来。

    我关上门,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然后又打开,探头出去,确定走廊里没人跟踪她之后,才再次关上门,反锁。

    回头看,黑衣女已经坐在我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腿上,两根拇指在手心里来回倒腾着,一脸悠闲的样子。

    “你要跟我说什么秘密?”我冷声问。

    “先叫声‘姐’来听听!”她挑了挑眉毛,笑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我撇嘴笑道。

    “我就知道你不信,”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血样,你可以拿去省城或者京城做DNA检验,真的假的了,假的真不了,这世界上只有咱们姐弟二人具有亲缘关系,我总不能把咱爸妈的血样留到现在来骗你吧?该过期了。”

    看来,她还不知道有晨晨的存在。

    我走到她身前,拿起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透明的胶囊,胶囊里面存有一半的深红色液体。

    “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你的存在,你多大?”我放下盒子,又问她。

    “比你大三岁。”她笑道。

    “大三岁?”我皱眉,“那时候我爸妈,还没结婚吧?”

    “呵呵,你忘了么,咱爸妈青梅竹马,早就在一起了。”

    我想想也是,之前说过,我们张家四代单传,上一代怕断香火,都给下一代找的童痒媳,正式结婚之前,不小心偷摸地生出来一个也很正常。

    “行,我暂且相信你,你要告诉我什么,快说吧。”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放松身体姿态,但心里依旧保持警惕。

    “先叫姐,二十年了还没人叫过我呢。”

    “……姐。”我皱眉叫道。

    “哎呀,真好听,再叫一声!”她笑眯眯地说,笑起来倒是跟晨晨有点像。

    “姐。”这次我认真叫了,她闭上眼睛,躺进椅子里,像是听着很享受。

    “可以说了吗?”我催道。

    “不想说了,”她睁开眼睛,脸上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转向我,“你跟201,是不是混的很熟了?”

    “什么意思?”我皱眉。

    她伸出食指,慢慢地说:“201知道,一切事情!”

    “嗯?”我更懵逼了。

    “很多事情,那个姓郑的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她未必知道,但是201,无论是你们龙组这边,还是我们世家那边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终于承认她是护龙世家的人了,当然,我早已经猜到大概。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去问她就好了,我知道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别误导着我弟弟呀。”她伸手过来,暧昧地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忍住,没躲。

    “哎!”她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个懒腰,T恤有点短,露出腰间一抹雪白,后腰处有个纹身,不过转瞬即逝,我没看清形状,既然是世家的人,也许跟“毒蛇”的纹身差不多。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她转向我笑道,“好像有人很不开心我来见你呢!”

    “谁?”我问。

    她没回答,撩开窗帘一条边儿,往下看了看,忽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等我起身,从窗口往下看时,她已经落在一台路过的货车的车顶上,单膝跪在上面,冲我挥手告别。

    咚咚咚!走廊里又传来敲门声,我错愕了一下,赶紧关上窗户,把那个装血胶囊的小盒子藏进抽屉里,跑去门口,从猫眼看过去,是马玉,穿着睡衣,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打开门,马玉二话不说冲进来,查看洗手间、被子里、窗帘后面,又站在窗口往外瞅了瞅。

    “玉姐,你找啥呢?”我问。

    “你为什么换房间?”马玉冷声问。

    “不是怕被你听见嘛!”我苦笑。

    马玉眯起眼睛:“可你今晚没有带女孩回来吧?”

    “正准备给宋佳打电话,让她过来呢。”我说。

    “噢,”马玉皱眉点点头,“那没事了,我上去了,晚安。”

    “哎,玉姐——”我吞了下口水,但还是没能说出后半句“你留下吧”,主要是被她薄纱似得睡衣,还有里面若有若无的光景,弄得我有点心神不宁。

    “嗯?”马玉回头,疑惑地看向我,可能以为我要“交代”什么。

    “今晚你挺美的!”我笑道。

    马玉脸色绯红,终于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睡衣,赶紧捂住胸口,趿拉着小拖鞋,快步逃出房间,我来到门口,目送她进了电梯间,关上门,又去窗口往下看,黑衣女早已不见踪影。

    “姐,睡了么?”我给宋佳打电话。

    “嗯……睡了,咋?”宋佳迷迷糊糊的声音。

    “哎呀,”我一拍脑门,“歆芸和可儿走了,现在你自己住吧?”

    “是啊。”

    “这扯不扯,多不安全啊,我过去陪你!”我说。

    “哎呀,没事啦。”

    “不行,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离开帝豪酒店,打车回家,上楼,宋佳速度很快,已经趁这段时间起床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的,她媚笑着,身无一物地给我开门,看得我眼睛都直了,当即将她抱起,走向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可儿、歆芸的卧室……

    此后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黑衣女像是人间蒸发了一下。

    第三天,王宇带着化验结果从省城回来(我偷偷让他去的),专业术语看不懂,就认识一个匹配度,99.2%,可以确定是同胞的亲缘关系。

    张东歌,我亲姐,却是护龙世家的人,到底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拿到结果后,在宾馆里躺了两个小时,我最终还是决定,去京城一趟,找201问个明白。

    没想到,来自清河门的一个电话,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
正文 427、破局(两大章之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来自“张小月”,我以为是程小卷给我打的(平时我俩联系,就用张小月的手机),便随口叫了一声“小老婆”。

    “哎呀,我不是你小老婆,”是张小月的声音,“你小老婆不见了!”

    “啊?”我惊讶道,忽地从床上坐起,“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啊,中午还在呢,我下班回来,就发现她不见了!”张小月着急地说。

    我看看手表,下午四点十分。

    “门锁有被撬开吗?”我问,一般张小月离开后,都会把程小卷反锁在家里,造成家里没人的假象。

    “没有,门窗都关着呢。”

    “那她有没有留下字条之类?你给她打电话了吗?”我又问。

    “没有留字条,什么东西都没带走,还是穿拖鞋走的呢!电话也在家里!”

    我想了想,门窗无损,穿着拖鞋走的,连电话都没带,不太可能是自主出走。

    难道,是被程金祥发现,把她给弄走了?

    也不对,即便是他发现了程小卷的藏身之地,也应该直接破门而入啊!

    “小月,你别动现场,等我过去。”我说。

    “好。”

    我下楼,开上宋佳昨晚留在停车位里的奥迪,打开双闪,一路向西,今天是周日,没有“晚高峰”,张小月那是自己家的医院才会上班,我用了二十分钟,杀到了清河门,来到小月家门口,张大夫和她正在门口等着,丢了个大活人,父女二人看上去都是着急,我宽慰了他们两句,进屋,上二楼程小卷的房间,房间里很整洁,窗帘拉着,电脑开着,一道程序才写了一半。

    我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小卷的手机里,也没有线索,窗户从里面锁着,门也没有撬动痕迹,难道她人间蒸发了不成?

    我挠了挠头,坐在程小卷的床上,又看向电脑屏幕上她写的程序,无意中发现,最后三个字母,竟然是SOS,还是大写的,我疑惑地凑近屏幕,仔细看程序的其他字母,并没有这种字样,我忽地明白了,这一定是敌人突然出现,要掳走程小卷,小卷来不及警示,情急之下,便在屏幕上敲出了这三个字母,SOS,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确定是有人抓走了程小卷,这就得求援了,我马上给郑辰西打电话,调辰画过来,她是龙组局的技术专家,勘察现场这种事情,她比较拿手。

    打完电话,我出小卷房间,关上门,跟张氏父女来到外面,以便继续保护现场。

    我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家里周围有徘徊的可疑人士,有可能是踩点儿的,他们回忆半天,都摇头,说一直很正常。

    十五分钟后,三台车,先后从市区方向疾驰而来,辰西、辰画,还有胜男、火凤、王媛都到了,今天放假,她们都穿着便装,估计直接从家里过来。

    没什么忌讳的,我把程小卷的情况简单跟她们说了一下,郑辰西也没多问,让辰画进去勘察,五分钟后,辰画出来,说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印,她已经用吹面粉法拓下来,照了相。

    “就一个人?”我疑惑道,辰画点头。

    “他是怎么把人带出去的?”辰西皱眉问。

    辰画摇头:“没发现其他线索。”

    “挺专业啊,”王媛说,“不,我不信他能一点痕迹也不留!”

    说着,王媛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掏出撸子握在手里,闭幕凝神,冲完电,她分别在我身上、辰画身上,还有张小月、张大夫身上闻了闻,然后进了屋子,我疑惑地跟进去,这是要干嘛?

    王媛在小卷房间里到处闻,指着门说:“就是从这儿出去的。”

    “然后呢?”我问,这道门开着很正常。

    王媛没搭理我,出门,一边下楼梯,一边闻,来到了房间的“后道叉子”,也就是一个小仓库,进了仓库,王媛蹲下,指向地面的一个木头盖子:“从这里走的!”

    “啊?”我跟上去,打开木头盖子,里面黑乎乎的,这时,张小月跟了进来。

    “这里面是什么?”我问她。

    “是菜窖,哎呀,”张小月拍了拍脑门,“菜窖是通向外面的!”

    王媛掏出手机照亮,直接下去,我和张小月来到后院,果然,这里也有个木头盖子。

    “原本上面有一把锁的,不见了。”张小月凄然道。

    咕咚,木头盖子被推开,王媛从里面爬了出来,继续闻,闻到后门旁边的一处围墙处:“从这里翻出去的。”

    我来到围墙边,跃身上了墙头,往下看,这边是个胡同,地面上是干松的土地,有几道明显的汽车原地掉头的痕迹,还有几个辰画照相机里的那种脚印,但没有发现小卷的脚印,可能是被劫匪给扛出来的。

    我跳下围墙,顺着车辙前进的方向走,走到板油路的时候,车辙印消失不见,我回头看王媛,她耸耸肩膀:“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不甘心就这样失去线索,再仔细看地上的车辙,感觉有点奇怪,从土路到板油路,是个丁字路口,如果汽车上了板油路,左转或者右转的话,正常来讲,应该提前打轮拐弯才是,可是地上的车辙印却是笔直的,这就说明——我抬头看向马路对面——果然,斜对面不远处,还有一条小巷子!

    我跑过去,再次追踪到了车辙印,虽然有些被其他车辆或者脚印毁掉,但继续往前走,依然能辨认,一直走到小巷尽头,车辙印彻底消失在一台红色夏利车的车底下!

    我赶紧叫来王媛,让她闻,王媛绕车一周,歪了歪头,可能没闻到,索性直接用枪托砸开驾驶室,把头探进去闻了两口,出来,笃定地点头:“没错,就是这台车!”

    “嘿,干啥呢!”院门打开,一个壮硕男子冲了出来。

    “这是你的车?”我眯起眼睛问。

    “是啊,咋了?握草,谁砸的!”男子看见车窗碎了,怒问。

    王媛窜上去,一枪托砸在男子脸上,直接把他给打躺地上了,我们四人中,王媛的近战能力最弱,但她对付平民,一点问题没有。

    郑辰西她们也都赶了过来,火凤掏出手铐,把男子给铐上,铐他不是目的,主要是吓唬他。

    但我感觉,这家伙不像是劫匪,如果是,能把劫人的事儿做的那么干净利落,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勾出来呢?

    “老哥,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蹲下,向他亮出龙组证件,“今天谁用过你的车?”

    “我小舅子啊,咋了?”男人还有点不服气,扯着脖子说。

    “你小舅子人呢?”郑辰西抱着肩膀问。

    “我哪儿知道!”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胜男冷笑,掏出撸子,Duang地朝那台夏利开了一枪,把后排玻璃也给干碎了,随即,她把抢口指向男子,“问一句,你答一句,别说废话!”

    男人怂了,吞了下口水:“你,你问吧。”

    经过审问得知,男子叫林春波,本地人,跟张大夫算是半个街坊,但并不熟悉,他是倒腾二手车的车贩子,他小舅子叫李小刚,家里排行老二,人称“二刚”,是在市区站前一代混的混子,二刚的大哥,就是杨瘸子,前几天,二刚说市里的房子装修,来清河门姐姐、姐夫家住几天,林春波也没当回事,只是觉得二刚有点不对劲,这小子平时游手好闲,老是惹事生非,但在他家住的这段日子,却每天在家呆着,活动范围也就百十米,还总偷摸打电话。

    今天中午,二刚说要用下车,出去一会儿就回来,林春波就借他了,没到半小时,二刚在门口朝院里喊,说姐夫,车放门口了啊,等林春波出院儿,发现二刚已经走了,他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车尾巴出了胡同。

    “就这回事,”林春波哭丧着脸,“首长啊,我小舅子要是犯了啥事儿,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哇!”

    “东辰,听明白了么?”郑辰西问。

    我点头,很明显,这个二刚之所以来林春波家,就是酝酿劫程小卷的,所以才会每天都在附近转悠,打电话是为了跟同伙联系,今天中午,他借了林春波的车,开到张小月家后院外面的胡同,翻墙进去,撬开地窖的锁头,制服程小卷,打晕,扛出来,放进车里,之所以这么近的距离也要用车,是因为怕过马路的时候被人发现,这是清河门的主干道,路上一直车来车往。

    到了林春波家门口,这里有另一台车等着,也就是二刚的同伙,他们把程小卷弄进车里,二刚也跟车走了。

    “既然是两台车,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台车开进胡同里呢?”火凤不解地问,这也是我纳闷儿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那台车的痕迹太明显吧,比如是劳斯劳斯啥的,全市没几台,一查就能查到。”胜男分析道。

    “痕迹明显?”我想了想,一拍脑门,“妈的,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谁?”她们几人同时问我。

    可我还不太确定,推理,永远不如物证来的直接,我又开始在地上寻找,沿着胡同口往回走,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道外侧浅、内侧深、花纹超密集的车辙印,这车辙,我再熟悉不过——是法拉利F40的专属轮胎印,外浅内深,是因为它的前轮有一定的内倾角,并不是完全垂直于地面的,这样跑起来更稳定一些——法拉利F40,西城一共两台,一台是我的,被歆芸开走,现在林吉省,另一台的主人,就是刘凯!

    “老林,刚才你说,看见一个车尾巴,是红色的吧?”我转头问地上坐着的林春波,他点了点头。

    “是不是看起来很扁的样子?”我又问。

    林春波又点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台跑车。”

    毕竟他是倒腾二手车的,对车辆有一定认识,这就完全对上号了,刘凯那台法拉利跟我一样,也是骚红色。

    我看向辰西,笑问:“局座,如果是我的私人事务,动用你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什么叫你的私人事务?”辰西撇嘴,“你可是我们的祖宗啊!就是你上厕所没带纸,给我打个电话,我不也得开车给你送去么!”

    “东辰,你搞清楚了?”胜男关切地问。

    我点头:“是一个叫刘凯的家伙,就是之前,我跟你们讲的那个程小卷的未婚夫,西城富豪的儿子。”

    “那还等什么,去抓他啊!”火凤叫道。

    “这家伙很狡猾,肯定早就把程小卷给转移了,”我摇摇头,“不宜打草惊蛇,老林,把你小舅子电话号给我,我想请他喝酒。”
正文 428、自投罗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春波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把二刚的电话给了我。

    胜男为免除后患,再次用撸子指向林春波,狠狠地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许向任何人说起,否则,哼哼,我们龙组沙人,可是不用向谁汇报的!”

    “我明白,明白,绝对不说!绝对不说!”林春波吓够呛,直往后缩。

    “走吧。”我说,一行人出了胡同,回到张小月家里,我又嘱咐他们父女,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表示明白。

    乘车回到市区,来到郑辰西的住所,这房子还是我给她买的呢,众人研究了一番,我觉得用不着带太多人,胜男就够了,以前我怕刘凯,是因为他有钱、有人、有实力,但现在,我自觉实力已经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要厉害很多。

    他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对我有所顾忌,明明知道小卷的藏身之地,也不敢贸然行动,而是采取让小卷诡异失踪这个办法弄走她,这也是为何他会单枪匹马亲自来接走程小卷,而不是派其他手下,这和我藏程小卷的道理一样,消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开完会,她们随时待命,我带着胜男出来,由她假扮一个洗浴场所的小姐,给二刚打电话,我在旁边偷听。

    “喂,刚哥,忙着呢?”胜男学小姐学的还挺像,眉飞色舞,千娇百媚。

    “……你谁啊?”对方不耐烦地问。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胜男娇笑,这是诈骗的套路,胜男说完,又补了一句,“刚哥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这是更深的套路。

    “不认识你,挂了。”没想到二刚没上套。

    “哎哎,刚哥,别挂,你再仔细想想,我是鸿达桑拿城的!”胜男“提醒”道,鸿达桑拿城是站前一个有名的桑拿会所,二刚作为“社会人儿”,肯定光顾过那里。

    “是小丽么?”二刚终于上套,疑惑地问。

    “对呀,刚哥!就是我呀!”胜男笑道。

    “你咋变声了呢?”二刚问。

    “这不是昨晚着凉了嘛,有点感冒,”胜男抽了抽鼻子,“刚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找我有事吗?”二刚警惕地问。

    “想你了呗,嘻嘻,晚上过来吗?上次伺候你,我还没伺候够呢!”

    哎吗,胜男居然说出这种露骨的话来,听得我的小心思都荡漾了一下!

    “行吧,那我晚上过去。”二刚淡淡地说。

    “好勒!您先忙!等你哟!哞啊!”胜男亲了手机话筒一下,带出声响,然后挂了电话,表情迅速恢复成自然状态,也就是她的冷面玉女形象。

    我不由得冲她竖起大拇指:“专业!你是不是在哪儿干过啊?”

    “去死吧你!你才干过呢!”胜男用小拳头锤了我一下,开车,前往站前。

    站前就是“火车站前”,泛指火车站附近,那里是老城区的边缘,经济水平相对低下,盛产混混,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的那种,那片儿的老大,叫杨瘸子,上次喜儿从南疆坐火车回来,我跟浩哥、金馆长去接她的时候,跟杨瘸子手下发生过冲突,还是老金同志花钱把我们给赎回来的,老金当然不怕杨瘸子,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好,人不能跟狗互咬对不对?意思就是说,这帮混混,能不惹尽量不惹,他们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啥事儿都做得出来。

    西城的几股大势力,杨瘸子排在最后,本想最后收拾他的,既然今天撞上了,那就跟刘凯一起收拾吧!

    很快到了站前的鸿达桑拿浴,我没着急进去,还没吃晚饭,进了一家饺子馆,看着里面的陈设眼熟,好像就是上次我和浩哥、金馆长她们吃饭的那个地方,找了个雅座,我给魏三儿打电话,就是我在少棺所认识的那个舍友,他虽然飞扬跋扈,但人品还行,挺仗义,上次出来,他跟耗子要请我喝酒,我没空,说改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的事儿,我都快把这俩小哥们儿给忘了,他们也没敢来贸然打搅我。

    电话很快接通,魏三儿显得很惊喜,问我有啥吩咐。

    “没啥吩咐,我在站前呢,上次欠你和耗子一顿酒,今天补上!”我笑道。

    “得咧,东哥你在哪儿,我马上和耗子过去!”

    我说了饺子馆的名字,魏三儿说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后,魏三儿和耗子来了,看见他们的衣着打扮,我不禁皱眉,怎么感觉跟乞丐似得,脏兮兮的,衣服还有破洞。

    我最烦衣冠不整的人了,穷没关系,不能不干净,你看以前江影穷的时候,虽然衣服都是地摊货,但一个油点子、一个褶儿都没有,看上去照样楚楚动人,跟白富美似得。

    当然,对于兄弟,我不能要求太多,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哎呀,嫂子好!”魏三儿伸手过去,嬉皮笑脸道,王胜男倒是没太在意,分别跟魏三儿还有耗子脏兮兮的手握了握,坐回座位,悄然拿起桌上的湿餐巾,放桌下偷摸擦手。

    “你俩最近咋样?”我问,把菜单推过去,让他们点。

    魏三儿苦笑:“还那样呗!”

    耗子点菜,很墨迹,从头翻到尾,一边翻,一边流口水。

    “咋了,耗子,三天没吃饭啊?”我开玩笑道。

    “那倒不至于,”耗子抬头,也苦笑,“就是挺长时间没吃肉了!”

    “为什么?”我皱眉。

    耗子又吞了下口水,看看魏三儿:“穷呗!”

    “你俩不是有‘技术’么,还能穷到哪儿去?”我笑问,他俩的职业,是小偷,再说他们是杨瘸子手下的手下,属于杨瘸子“圈养”的特殊人才,照理说不至于连肉都吃不起。

    “别提了,说出来怕给东哥丢人。”魏三儿惭愧地摇了摇头。

    “说吧,三哥,怎么了。”我从兜里掏出烟,隔着桌子丢了过去,俩人居然同时去“抢”,但都不好意思地笑笑。

    耗子拿起烟,抽出两根,给了魏三儿一根,魏三赶紧掏出打火机点着,深吸一口,眼睛微鼻,一脸享受的样子。

    “该不会连烟都抽不起了吧?”我感觉,这俩货今天有点不太正常。

    “这段时间净捡垃圾桶的烟屁谷抽来着。”耗子也点着,笑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皱眉问,耗子左手拿烟,我看见了他手腕的那只劳力士,是我的第一支劳力士,赵凉送我的,卖二手也值个七、八万,何至于混的这么惨?

    俩人又对视一眼,魏三儿叹了口气:“既然你问了,东哥,那我就说吧,你别多心,我们哥俩可没有任何怨你的意思。”

    “怨我?”我更惊诧了,跟我有啥关系,“该不会是毒蛇找你们麻烦了吧?”

    “那倒是没有,”魏三儿说,“从里面出来之后,你不是还让龙组同志保护我俩一段时间么,那个什么毒蛇的人,压根儿就没来找我们麻烦,可能觉得我们是小角色吧。”

    “那是谁找你们的麻烦?”我问。

    “杨瘸子。”耗子低声说。

    “杨瘸子?为什么?你们哪儿得罪他了?”我又问。

    “我俩哪儿敢得罪他啊,”魏三儿抽了口烟,苦笑,“我跟耗子出来后,被杨瘸子给找去了,问我们为啥这么早放出来,我就把在少棺所跟你认识的事儿,跟他说了,没想到,杨瘸子听完很生气,让手下把我俩给打了一顿,还把我们的家放火给烧了,又不许我们离开他的地盘,又不许工作,就是让我们当乞丐!每次他的人在街上看见我们,都会削我们一顿!”

    “为啥?”我不解地问。

    “因为杨瘸子说,张东辰把他的把兄弟给弄死了!他得给兄弟报仇!”耗子说。

    “把兄弟……”我想了想,“刘万明?”

    俩人都点头。

    明白了,没想到杨瘸子跟刘万明还有这层关系,赵小磊的报告中并未提过。

    刘万明倒台之后,杨瘸子不敢直接找我算账,就拿这小哥俩出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这事儿,确实怨我。”

    “不不,东辰,刚才我不说了么,却对没有怨你的意思!”魏三儿连连摆手解释道。

    “那你么为啥不来找我呢?”我问。

    “哪儿敢啊,要是让杨瘸子知道,不得把我俩给弄死啊,现在虽然要饭,但好歹没病没灾儿的,还能对付着活不是!”魏三儿苦笑。

    “杨瘸子说过,如果我俩敢去县城找你,就把我们给做了,”耗子也说,“还有,东哥,今天的事儿吧……”

    “咳!”魏三儿重重咳嗽了一声。

    “三哥,咱俩都来了,还怕啥,你觉得杨瘸子真能放过咱们吗?”耗子皱眉向魏三儿说。

    “啥意思?”我疑惑地问,好像耗子话里有话呢!

    魏三儿低头不语了两秒钟,突然离开座位,噗通跪在了地上:“对不起,东哥!我们把你给卖了!”

    耗子冷漠地看着地上的魏三儿,也无奈叹气。

    我想了想,好像明白是咋回事了,他们肯定得到过命令,如果张东辰来站前找他们来,就必须得把消息告诉杨瘸子,否则没有好果子吃,而且,我来的又是杨瘸子的饺子馆,他们想瞒也瞒不住,索性过来跟我唠唠,把这事儿主动交代——虽然前面的节奏有点拖沓,可能俩人来之前,依然存在分歧,魏三儿不想说,耗子聪明,觉得说不说都一样结果,还不如说了。

    “是这回事吗?”我把自己的推理讲了出来,他俩都惭愧地点头。

    “哪儿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胜男嘟囔了一句。

    “没关系,”我起身离席,把魏三儿扶起来,“三哥,我不怪你,这是人之常情,对了,杨瘸子是不是让你们把我拖住?”

    “哎呀,东哥,你咋知道的?”耗子问。

    “他们知道我现在不好对付,又是突然来访,肯定得充分准备准备呗。”我笑道,回到座椅坐下,回头看看窗外的楼下,目前并无异常。

    “嗯,杨瘸子让我们至少拖住你一小时。”魏三儿惭愧地说。

    我点点头,笑道:“话唠到这个份儿上,就证明我没有白交你们俩这兄弟,耗子,点菜吧,还有一小时呢,咱先喝点。”

    “还喝啥啊,东哥,你赶紧带嫂子从后门走吧,兴许还能走得掉。”魏三儿趴再桌上,凑过来,小声劝道。

    胜男冷笑,忽地从身后掏出撸子,啪地拍在桌上:“几个小混混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魏三儿和耗子看见桌上的黑家伙,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胜男又把撸子给别回去了。

    “耗子,点菜!挑肉菜点!”我顿觉豪气万丈,在龙组青训营训练了半个月,感觉今天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干一场了!

    “好!”耗子也一脸豪情万丈,但眼里似乎闪出泪花,可能他觉得,这是我们哥仨最后的晚餐吧,以杨瘸子的个性,即便他们这次“立功”,也不会放过他们,因为我被归拢了之后,他俩就没有利用价值,十有八九会被灭口。

    耗子翻了好几页菜单,还是没拿定注意,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让魏三儿去叫服务员进来。

    一个女服务员进来,小声问,干嘛?

    “你新来的吧?”我问,她腼腆地点头。

    “你是不是农村的?”我又问,她的两腮,有红晕,冬天农村风硬,给吹的,服务员又点头。

    我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这个给你,帮我们点完菜就辞职回家吧!”

    “为啥啊?”服务员不解地问。

    “瞎问啥?东哥让你滚你就滚,不然今晚就强X了你!”魏三儿咋呼道,吓得服务员直接哭了。

    “点好了没?”我问耗子,他摇头,我起身抢过菜单,把那些钱夹着,递给服务员,“别哭了,找我说的做!”

    “大哥,你一个菜都没点,到底做啥啊?”服务员一边哭,一边“绝望”地问我。

    “炒一本吧。”我说。

    “啥?”

    “所有菜单上的菜,一样来一个,炒一本!听不懂吗?”我皱眉。

    “懂、懂了。”服务员端着菜单,嗷嗷哭着出去了。

    “东哥,你真是个好人。”服务员出去后,耗子苦笑,他明白我的意思,怕待会儿双方干起来,伤着这个单纯质朴的小服务员儿。

    不多时,餐厅主管上楼来了,确定一下,真的要“炒一本”吗?

    “我不差钱,炒吧。”我拍了拍鼓囊囊的钱包,一本能多少钱,两、三千足够了。

    “对了,有茅台吗?”我又问主管。

    “有。”

    “俩两瓶!不!三瓶!”我二指禅变三指。

    主管点头说好,马上就去拿,临出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嘟囔了一句:“哎呀,吃好喝好,好上路哇。”

    声音很小,更靠近他的魏三儿和耗子都没听见,但我因为已经调动起十足的战斗力(用的是我和胜男面前的铁汤匙),所以听见了,看来,这个主管知道伏击的事儿。

    很快,酒菜上来,最先上的是一只烧鸡,有点凉,估计早就烤好了,魏三儿和耗子狼吞虎咽,一边撕鸡一边喝酒,我让胜男仔细检查过茅台酒,并未开封,应该没问题(担心被从酒盖子注射进去mi药之类),便陪着他俩喝了起来。

    “东哥海量啊!”魏三儿见我直接一口干了半杯酒,竖起大拇指。

    “那是,这三瓶都不够我喝的呢!”我吹嘘道。

    “哎,”胜男牵了牵我的衣角,“少喝点,待会儿万一出血了,谁管你?”

    她知道我血虫的事情,意思是,如果喝醉了血虫,待会儿作战受伤,伤口会恢复的比较慢。

    我点头,不再快喝。

    一直在上菜,他俩也在一直吃,吃了能有半小时,菜盘子已经在桌上起摞儿,主管上来,说菜上全了,请慢用。

    我假装醉醺醺,晃了晃,问道:“听说这饭店,是杨瘸子开的,是不是,昂?”

    “是杨老板开的。”主管笑道。

    “听说他在站前这片儿,挺牛比啊?”我愣了愣眼睛。

    “嗯,还行吧。”主管又笑。

    “你知道老子是谁么?”我用拇指指向自己,变成一个喝醉了的混混该有的跋扈样子。

    主管摇头:“不认识您。”

    “老子叫张东辰!”我大声说,“这片儿,杨瘸子说了算,可在县城!老子说了算!去,把杨瘸子给我叫来,我想跟他整两杯!”

    这叫主动出击,但又不漏声色,我是给杨瘸子面子,才叫他来喝酒的,现在把问题抛给他,看看他敢不敢来,敢来的话,我倒敬他是条汉子。

    “对不起,张先生,我们杨老板不在店里。”主管继续保持微笑。

    “不在店里,在不在西城?”我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

    “给他打电话啊!就说!我!张东辰!叫他来喝酒!看他来不来!”我一字一顿道,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真喝多了呢!

    “行,我去打电话。”

    “去吧!”我摆摆手,主管倒退出门,不过这次没有嘟囔什么。

    “东哥,我敬你一杯!”魏三儿举杯,并竖起大拇指,“真几把英雄,你!”

    “一般吧。”我笑道,跟他碰杯,抿了一小口。

    继续推杯换盏,大概十分钟后,胜男捅了我一下,指向窗外,我回头往楼下看,只见一台黑色奔驰停在饭店门口,下来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穿着西服,走路一瘸一拐的,肯定就是杨瘸子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家伙,穿着中山装,正是上次击败了我和浩哥、金喜儿那个年轻人!听口音是省城的,身手了得,尤其擅长甩棍和腿功,跟老金同志也能过上几招!

    挺好,连带着他,一勺给烩了吧!

    一分钟后,门被推开,杨瘸子带着那个年轻人进来。

    “哎呀呀,张老板莅临小店,蓬荜生辉啊!”杨瘸子拱手,热情似火,“手下给我打电话,我忙溜地跑过来了!”

    魏三儿和耗子赶紧起身,给杨瘸子让座位,尤其耗子,面如死灰,紧张得不行。

    “你就是杨瘸子?”我没起身,撇嘴问道。

    杨瘸子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但转瞬即逝,笑道:“正是杨某。”

    “哎,看你有点眼熟呢?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又歪头,对那个中山装说。

    中山装淡然一笑:“确实见过。”

    “啊!”我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妈的,你是不是打过我啊?”

    “都是误会,误会。”杨瘸子赔笑道。

    “误会可不行,以前你打我,是我没本事,现在老子可他妈是县城扛把子,今天我得打回来!”我忽地起身,抄起了茅台酒瓶子,指向中山装,叫嚣道。

    这事儿,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是很符合我现在的江湖地位,我倒是要看看,杨瘸子怎么接招。

    “张老板,别冲动嘛,”杨瘸子绕过桌子,拉住我的胳膊,“这么着吧,小刘啊,过来给张老板敬杯酒,陪个不是!”

    我没吱声,慢慢放下胳膊,中山装虽然没好脸色,但还是拿起耗子的酒杯,先倒半杯酒,涮涮杯子倒在地上,又倒满一杯,走到我面前:“张老板,对不起了,先干为敬!”

    我看着他喝完,点点头坐下:“行,杨瘸子,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

    “和气生财嘛,对不对,”杨瘸子绕回去,坐在魏三儿的位置上,低声对他俩说,“还不出去!”

    “哎!”我叫住要走的魏三儿和耗子,“杨老板,他俩是我好兄弟,今天这顿酒,主要是我请他们的,你让他们出去,我的脸放哪儿搁啊?”

    “是吗?我不知道啊,对对对,那你俩坐吧。”杨瘸子笑着招呼道,正好饭桌有六把椅子,杨瘸子和中山装坐了耗子他们的位置,把他们挤到两边来了。

    “杨老板,其实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大家坐定后,我认真地说。

    “噢?”杨瘸子眼珠转了转,警惕地问,“什么事儿?”

    “你知道我在市区北边弄了个项目吧?”我问。

    “棚户区改造那个?”

    我点头:“没错,本来是我跟赵德利,还有小连一家公司合伙弄得,妈的,小连那家公司坑老子,撤资了,我现在缺钱呐,就想联合咱们几家西城的老板,一起干这事儿,你有没有兴趣?”

    杨瘸子明显楞了一下,可能是动心了,谁都知道那个项目很肥,很多人盯着!

    “怎么,不想跟我合作啊?那可是赚钱的买卖!”我问。

    “不是,”杨瘸子苦笑,“张老板,你高看杨某了,我哪儿有钱呐!”

    “你可拉倒吧!”我撇嘴,“你的家底,我一清二楚,没俩亿也得一亿五,对不对?”

    “真没那么多!”杨瘸子继续笑。

    “那一个亿,总有吧?”我又追问,这回他点头了,说差不多。

    “那不就行了,我再找找刘凯,还有程金祥,咱们几个凑凑,钱不就够了么!”我轻松笑道。

    杨瘸子眯起眼睛,小心地问:“张老板,你跟老程还有刘凯很熟吗?”

    “当然熟了,”我拍拍胸口,“我跟刘凯是拜把子的兄弟啊,你不知道?”

    “啊?有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杨瘸子笑笑,我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想测验一下,杨瘸子跟刘凯之间,是否存在战略同盟关系,因为二刚是杨瘸子的手下,所以我怀疑这点,不过看杨瘸子的眼神,似乎不太像。

    这时,那个主管又进来了,低声说:“老板,都准备好了。”

    “还准备啥啊准备,都这么多菜了,不用再上了!”我假装没听懂,摆手谢绝。

    “不行!上,必须上!”杨瘸子挑高嗓门,似乎说话给门外的人听。

    看来,刚才我那番话,并未能迷惑得住杨瘸子,他还是要动手!
正文 429、杨瘸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转头看了胜男一眼,她嘴角挂着冷笑,微微点头,十根玉指在桌下伸直,开始给自己运气充电。

    “张老板,既然你这么抬举我,投资的事儿,我会考虑,”杨瘸子端起酒杯,起身,隔着桌子跟我碰了一下,“这杯敬你,真是后生可畏呀!”

    “一起发财!”我跟杨瘸子碰杯,小口抿了一口。

    杨瘸子看我没喝多少,他也抿了一口,慢慢放下杯子:“那个,张老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这顿算我的!”

    说完,杨瘸子和那个中山装男起身欲走,我也没拦着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俩,好好陪张老板,昂?”杨瘸子用手扒拉了一下魏三儿的脑袋,阴险地笑了笑,他的内心修为,还是不够强大,这么轻易就表露出自己的内心。

    二人出去,一直站在门口的主管,冲我们微微点头,把包房的门关上。

    “东哥,咋整啊?”魏三儿低声问,看起来很焦虑,他也看出来杨瘸子要动手。

    我左右看看,指向包间门后面的墙角:“你俩先蹲那儿,我怕他们从外面往里放抢。”

    墙角那边有个柜子,装碗、盘、碟之类餐具的地方,相对安全一些。

    魏三儿和耗子起身过去,蹲在柜子后面。

    通、通、通,他俩刚藏好,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不少人快步上楼的声音,来了。

    “胜男,藏我身后去。”我说,我不怕子弹,她却是血肉之躯,怕伤着她。

    胜男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起身,站在我身后,用双手扶着我肩膀,面向包房门口方向。

    从脚步声判断,至少已经有五、六个人站在了门口外面,脚步声戛然而止,我屏住呼吸,拿起桌上的一只盘子,侧耳倾听,哗啦,五连发上膛的声音,轰的一声巨响,包房木门瞬间碎裂,许多碎木片飞向餐桌,我下意识地用盘子挡住脸,破相可不太好,右胸和左肩部,传来剧痛,打得还挺准,我怀疑是那个中山装开的抢,因为他能隔着门判断出我的大概位置。

    木片落定,门上出现一个大洞,能看见门后的两道身影。

    咣!门被踹开,果然,是那个中山装,端着一只五连发,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

    “别伤了他,给我留着!”我说。

    “明白。”胜男应声的同时出抢,两秒钟内,连击五发,中山装身边、身后的五个人,应声倒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中山装还没反应过来,错愕了一下,我扬手甩出餐盘,龙组注重冷兵器训练,飞刀我也练过,而且盘子的飞行稳定性更好,没等中山装再开第二抢,盘子就准确击中了他的额头,中山装向后仰去,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扳机,我早有准备,盘子出手后,便掀起桌子,桌子很厚,完全挡住了第二抢的几瓣霰弹。

    我从椅子上起身,在桌子后面全力补了一脚,桌子横着向中山装飞去,把他撞出了门口。

    “剩下我来吧。”胜男绕前,要出去解决残敌。

    我抓住她肩膀:“你走窗户迂回,别让杨瘸子跑了,让战斗局限在饭店之内。”

    胜男点头,转身奔窗口,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东哥,嫂子真牛比!”耗子扑了扑头发上的木头屑,伸大拇指赞道。

    “东哥,你受伤了啊!”魏三儿发现了我肩膀和胸口中蛋的地方,惊讶地起来。

    “蹲下!”我厉声道,因为门口的饭桌被推开,他们的第二波攻击到了,我箭步上前,在饭桌向包间内倾倒之前,又在上面补了一脚。

    轰,又是一记五连发,不过徒劳地轰在了饭桌上。

    “快上,冲进去啊!别让从窗户跑了!”外面有人喊。

    我没有给他们冲进来的机会,深吸一口气,纵身而起,回旋,踹向饭桌,咔嚓,饭桌被踹碎,我落地,俯身冲出,在走廊人群里一阵腾挪,等我游走到楼梯间的时候,三把五连发,都已经在我手里。

    往下看,楼梯下面,还有不少人要往上冲,不过手里的不再是热武器,而是明晃晃的片儿刀,这个杨瘸子实力很一般嘛,准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集合起三把五连发,火力太逊了些。

    回头看,两人在刚才的交锋中被我击倒,那个中山装满脸是血,正站在人群中间,对我虎视眈眈,但其他人都已经懵逼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我不去管他们,背着手,看向楼下冲上来的片儿刀男,微微一笑:“单挑,还是一起上?”

    “挑你麻痹!”为首的一个片儿刀男,举刀上前,砍向我的肩膀,我侧身躲过,保持背着手的姿态(主要为了装比),起左脚,弹向他下落的持刀手腕,踢掉片儿刀,又顺势踹向他的小腹,片儿男被踹下去,压倒了好几个人,我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同样拿刀的家伙,准备从背后偷袭我,见我回头,他们赶紧停下脚步,就像是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似得。

    我看着他们,用脚勾起刀柄,挑起来,又凌空一脚抽过去,片儿刀直飞向其中一人的胸口(其实我是瞎蒙着踢的,毕竟人多,往哪儿飞都能戳中),击中他胸口,力道可不小,没入至少七、八厘米,他低头看看片儿刀,慢慢瘫软在地上,其他人都惊愕,纷纷往后退去。

    我转身回来,信步下楼梯,他们也被我的气场(逼格)逼退,下了三级台阶,我骤然加速,冲入人群,左手抱着三把五连发,右手夺过一把片儿刀,上下翻飞,专门挑他们的手腕,伤人不是目的,目的是震慑。

    等我砍到一楼大堂,身后已哀嚎一片,大堂中,还有大概十多个混混,杨瘸子也在,他们退到门口,却无法出去,因为胜男已经成功迂回,手里两把撸子,跨步站在门外,谁敢走?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笑问:“杨瘸子,你啥意思啊?”

    杨瘸子分开人群,冲我笑道:“你挺厉害啊,受伤了还这么能打!”

    “嗯?”我假装疑惑不解地看向自己的伤口,“哦,你说这个啊。”

    说完,我把那几把五连发扔在地上,扯开左肩的衣袖,把那颗霰弹从皮肉中扣出,血虫早已严阵以待,迅速“编织”伤口,我把霰弹扔在地上,又起身,脱掉上衣,赤裸上身,用左手扣出右胸的那颗霰弹,这里也有几只血虫在候着,毕竟霰弹镶嵌在里面的时候,它们没法正常工作。

    寂静的大堂中,他们都在看我表演,几秒钟后,有个小混混打破沉寂:“草,铁布衫啊,这是!”

    登登登,楼梯间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中山装,脸上的血,已经擦掉大部分,额头上一道骇人伤口,被那只盘子给打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坐下,笑问那个中山装,他没吱声。

    “不说话?待会儿,可能你想说,却没有机会了。”我笑道,他还是不吱声。

    我从椅子上起身,向他走去,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纷纷后退。

    “给个面子,单挑一下?”我笑问。

    中山装眯起眼睛,没有后退,举起双拳,做出搏击的姿态,默声应战。

    我伸出手,向他勾了勾:“来吧。”

    中山装深吸一口气,掠步上前,挥拳向我打来,我没挡,也没动,因为我看出他这是虚招,果不其然,他的拳头从我眼前轻飘飘地扫过,下盘偷袭,抬膝撞向我的敏感部位,阴招!

    我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膝击,也起脚,后发先至,直接踹向他的膝头。

    “啊!”中山装惨叫,被踹得失去平衡,单膝跪在地上,抬头冷冷看着我。

    我伸出食指指向他,摇了摇,轻蔑笑道:“你,不行。”

    “草!”中山装暴起,凌空回旋踢,扫向我的面门,动作太慢了,我瞅准空挡,也腾空,出脚,踹中他的屯部,这里是他的重心,直接把他踹飞出去,空中无法抵消后坐力,我也向后飘出一米多远,落地,差点踩着一把倒地的椅子,要是被绊倒,那可就丢人了,还好没有。

    中山装趴着落地,但很快又爬起来,转身,看眼神,战斗力犹在的样子。

    “你不是擅长甩棍么,今天忘带了?”我笑问,刚才他趴着的时候,我看见了,别在他后腰的皮带里。

    “不用担心别人说你欺负我,亮兵器吧。”我捡起那把椅子,用力掰下一条椅子腿,掂了掂,还是觉得这玩意趁手。

    中山装狠狠瞪了我一眼,从后腰抽出甩棍,刷,甩出三节,几近疯狂地向我扑来,上、中、下,横着连扫三棍。

    我回了他四棍,前三棍,荡开他的攻击,第四棍,尝试反击,但他马上后退,躲开了。

    “再来。”我用椅子腿指向他。

    中山装喘了口气,再度上前,说实话,这货用棍子的技术确实不赖,打得很有章法,如果说他赤手空拳的战斗力有一百的话,加上这条看似平常的甩棍,战斗力足可以爆到三百!

    然而,我现在赤手空拳的战斗力,最少也得是一千,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挥舞椅子腿,从容地跟他对了几招,瞅准机会,我纵身而起,抡起棍子,向他头顶砸去!

    中山装没有躲,因为没机会躲,着实中棍,一股殷红从额头发际线留下来,与先前那道伤口,交汇成一个血十字。

    “还来吗?”我落地,笑问。

    中山装晃了晃,手中的甩棍当啷落地,眼睛翻白,慢慢瘫坐在地上。

    解决掉中山装,我转身过来,用椅子腿指向门口的人群:“其他人,一边去,杨瘸子,到你了!”

    杨瘸子已经藏在人群之后,见我挑衅,低声道:“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你们一起上,肯定能废了他!”

    他说的有道理,现在大堂里至少三十多人,这里地势开阔,如果他们蜂拥而上围住我,我同时面对四面八方的片儿刀,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打输倒是不至于,但也肯定赢的不好看,身上会挂彩。

    我跟我班的“十勇士”讲过这个道理,如果现在换做是他们,肯定早就一拥而上了,然而,杨瘸子的这帮手下,一是忠心不够,二是团结不够,杨瘸子怂恿完,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那么,机会又来到我这边了:“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其他人,一边去,杨瘸子,到你了。”

    说完,我拎着棍子,向人群走去,片儿刀们左右分开,让开了一条通道,让杨瘸子直接暴露在我面前。

    杨瘸子面如死灰,回头看看门外的胜男,又赶紧转回来看向我,吞了一下口水,低声道:“东辰兄弟,给个面子,放我一马!”

    “好像是你先动的手吧?”我把椅子腿搭在他肩膀上,冷笑着问。

    杨瘸子语塞,但眼珠一转,很快又有托词:“都是刘万春让我做的!”

    刘万春就是刘万明的哥哥,刘万明死后,他已经举家搬走,不再介入西城江湖事务。

    “是吗?那我得着刘万春去算账咯。”我说。

    “对对,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东辰兄弟!”杨瘸子贱贱地笑道。

    “可是,今天对我下手的人,貌似是你吧?”我又笑。

    “……我给你一千万,你绕我一命!”杨瘸子又说。

    “你的命,就值一千万?”

    “两千万!”杨瘸子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我皱眉盘算了一下,假装犹豫,“你应该再加点!”

    “加多少?”杨瘸子赶紧问。

    “加个零,两个亿吧。”我笑道。

    “张东辰,你不要欺人太甚!”杨瘸子指着我的鼻子怒道。

    “好好,我不欺负你,那就两千万。”我向后缩了一步,笑道。

    杨瘸子长舒一口气,放下手指,落下一句:“回头把钱打给你。”

    说完,他转身便走。

    “哎,等等,”我叫他,“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杨瘸子转身,疑惑地看着我。

    “我拿你两千万,可以留你一条命,但是,我还得拿你两条腿!”我眯起眼睛,用椅子腿指向他的瘸腿。

    杨瘸子攥紧拳头,狠狠盯着我。

    我看向门外的胜男,大门开着,就一道透明塑料的门帘,胜男都听见了,这得她来动手,我用不好椅子腿,怕下手太轻或者太重。

    胜男会意,勾起嘴角,两只撸子的抢口下指,呯、呯、呯、呯,连开四抢!

    杨瘸子应声坐在地上,哀嚎着,不知道该捂那条腿好。

    噗通,噗通,胜男身后,两抹身影从楼上追下,吓得她妈呀一声,我也一惊,以为还有攻击,定睛一看,笑了,原来是魏三儿和耗子,这俩货肯定是怕从楼梯下来被打,才学胜男,从二楼窗户出来。

    我跨过杨瘸子的身体,撩起塑料门帘,招招手,让他们俩进来,我搂着魏三儿的肩膀,转向大堂中的人群:“你们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站前,归我张东辰了,魏三儿就是我的全权代理人,听懂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有个比较机灵的率先反应过味儿来,从人群中站出,给魏三儿鞠躬,同时大声道:“三哥!”

    魏三吓一愣,其他人纷纷响应,长短不一地叫他“三哥”。

    我拍拍魏三儿肩膀:“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对了,杨瘸子欠我两千万,你跟耗子分了吧。”

    “啊?两、两千万!”魏三儿的眼睛瞪得跟牛蛋似得,他俩并未听见我和杨瘸子的讨价还价。

    “走吧,”我看向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杨瘸子,“相信你能处理得好。”

    出了饭店,胜男已经收抢,过去打开车门,我上车,往东开,不远处就是鸿达桑拿城。

    已经快八点钟了,不知道“二刚”来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道了杨瘸子出事,试试吧,如果能擒下他更好,如果擒不下来,我就直接去找刘凯要人,因为灭杨瘸子是临时起意,之前并没有考虑那么周全,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等不着二刚了。

    进了桑拿浴,我直接报号,让领班给我把一个叫小丽的人给我找来,小丽出来了,别说,长得还挺标致,我又让胜男给二刚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来,没想到,二刚居然说,正往这边走,五分钟就到。

    看来他还不知道,杨瘸子归拢我,没有找二刚。

    我让小丽在门口迎接,因为我不认识二刚,桑拿浴开始上客人了,我哪儿知道谁是二刚。

    大概七、八分钟后,大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瘦小男子,小丽扭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我和胜男一眼,笑脸相迎上去:“刚哥,你怎么才来呀!”

    “有点忙,赶紧进去吧。”二刚搂着小丽,面色焦急,估计还有事儿要办,但又没忍住“小丽”的勾引,准备先来“办事”,再去办事。

    我从沙发上起身,斜着过去,伸手拦住了二刚和小丽。

    “有事吗?”二刚皱眉问我。

    “我叫张东辰。”我笑着做自我介绍。

    二刚楞了一秒钟,松开小丽,扭头就跑,胜男已经拦住他的去路,一拳把他击躺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旋即,胜男掏出手铐(车里拿的,常备之物),蹲下将二刚拷上,推搡向门口。

    “谢了。”我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给小丽,她没敢接,我把钱塞进她的沟里,转身去追胜男。

    二刚被推进车后座,我坐进去,关上门,胜男在外面等着,二刚缩在座椅角落,惊恐地问:“你想干嘛?”

    “你跑什么啊?”我笑问。

    二刚吞了下口水:“没、没什么。”

    “我知道是你和刘凯弄走了程小卷,说吧,人在哪儿?”我单刀直入,没被别人看见的情况下,装比毫无意义。

    “人是我劫走的,但我不知道刘凯把她藏哪儿了。”二刚倒也直接,承认了,因为他知道骗我的下场,也因为我手里拿着撸子。

    “你什么时候把人交给刘凯的?”我又问。

    “在清河门就给他了,我跟他一起坐车回到市区后,他让我在西出口下的车。”二刚又交代,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你给刘凯打电话,想办法套出程小卷的下落。”

    “啊?”二刚皱眉,“怎么套啊?”

    “呵呵,反正你套不出来的话,我就废你一条腿。”我笑道。

    二刚苦笑:“张老板,你给我五分钟考虑考虑吧。”

    “行。”我放下撸子,掏出烟,塞进他嘴里一根,帮他点着,我也点着一根,看向别处,免得他紧张,他没法跑,因为胜男就在他身后的车窗外站着。

    抽了半支烟的功夫,二刚发声:“嗯,想好了。”

    “打电话吧。”我说。

    二刚点头,掏出侧面口袋里的手机,拨出号码。

    “免提。”我说。

    二刚又点头,按下免提,把电话放在座椅中间,几秒钟后,那边接听,但没说话。

    “凯哥,是我,二刚。”

    “嗯。”刘凯应了一声。

    “凯哥,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

    “什么事儿?”刘凯冷声问。

    “你说,张东辰会不会在程小卷身上安装定位系统啊,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老程就在程小卷身上装过定位系统,然后被张东辰发现了么!”

    “什么意思?”刘凯问。

    “没啥,凯哥,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应该去检查一下。”

    “嗯,谢了,”刘凯说,旋即声音变弱,“大海,搜一下她的身。”

    看来,刘凯和程小卷在一起。

    “还有,凯哥,”二刚怕刘凯挂电话,又赶紧说,“你可别把程小卷藏家里啊,张东辰那么鬼道,他肯定能猜到是你干的,刚才我看见好几台龙组的车往西山去了,会不会是去找你的?”

    “嗯,没事。”刘凯又说。

    二刚抬头看了我一眼:“行了,凯哥,就这事,挂了吧。”

    我心中疑惑,这什么鬼,完事了?

    然而,刘凯并未挂电话,顿了两秒钟,说道:“二刚,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怎么了,凯哥?”二刚笑道。

    “扯他妈蛋!”刘凯低声骂道,嘟、嘟、嘟,电话挂了。

    “啥意思?”我皱眉问二刚。

    “我知道刘凯把人藏哪儿了!”二刚兴奋道。
正文 430、用人不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刚打了一通傻比兮兮的电话,然后,他居然告诉我他知道程小卷在哪儿了!

    “啊?”我一脸懵逼,“在哪儿?”

    “就在我家对面的工厂里!”二刚眯起眼睛,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皱眉问。

    二刚深吸一口烟,摘下嘴里的烟头,弹了弹烟灰:“张老板,我知道你跟刘凯、程小卷的关系,本来吧,我不想得罪你的,只是刘凯开的价码太高,我又需要钱,没办法才答应他,而且我以为,那个计划天衣无缝,你不可能查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你想说什么?”我抱起肩膀,警惕问道。

    “这场仗,不用问,张老板你赢定了,古人云,好鸟择木而息——”

    “是良禽择木而息,”我皱眉纠正,还他妈跟我拽文,“有话说,有屁放,我没工夫听你废话!”

    二刚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得说:“我想跟你,张老板!”

    “呵呵!”我轻蔑道,“临阵投降的叛徒,我可不敢要你!你可以管我要钱!”

    “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跟着强者混。”二刚坚定地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以后出现一个比我更强的人,拉拢你过去与我为敌,你怎么办?”我问。

    “我肯定去跟他混啊,我是好鸟,不,良禽!”二刚依旧没有犹豫,直白地说。

    我想了想,敲敲玻璃,胜男打开车门。

    “给他手铐打开。”我说。

    胜男打开二刚的手铐,又关上车门。

    “行,你跟我吧。”我笑道。

    “啊?”二刚一愣,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为啥?”

    “因为我欣赏你的直率,从你进这台车开始,你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谎话,对吧?”我眯起眼睛问他,二刚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以后背叛我的时候,也希望你能开诚布公,到时候咱哥俩好聚好散,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笑道。

    “行!”二刚乐了,伸手过来,跟我握了握。

    “二刚哥,你到底怎么猜到刘凯位置的?”我又问。

    “哎呀,你可别叫我哥,折煞不起,”二刚摆手笑笑,“咋回事儿呢,刘凯是上周找到我的,说让我去绑一个人,也就是程小卷,他告诉了我程小卷的地址,我就搬我姐夫他家去研究——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基本就住姐夫家了,但偶尔我也回家,我发现,刘凯这家伙,居然派人监视我!我家在平安西部,住二楼,马路对面有个废弃的工厂,老西城玻璃厂,刘凯就是在玻璃厂二楼的一间房里安插人监视我的,被我发现后,有天凌晨,我偷摸过去,想整他们来着,不过发现不行,里面有三个人,还有家伙,我整不过,那是个一百多平米的屋子,一扇门,一扇窗,都加装了钢板!”

    “既然加装了钢板,你是怎么发现他们,又怎么看见里面情况的?”我不解地问。

    “张老板,我这个人吧,有点特长,用时髦的话儿讲,就是第六感,”二刚笑了笑,“如果有人在背后看我,我能意识得到,所以能知道有人在对面监视我,而且,就那一个窗口是封闭的,其他的玻璃都碎了,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窗口里面的人,有次,我又看见一个刘凯手下从工厂出来,就知道是刘凯在监视我了。至于房间内部,我是躲在二楼,趁着他们开门的时候,从远处看见里,里面装修过,有床,有冰箱,有桌椅板凳,还隔成了两间,完全可以住人,感觉……如果刘凯只是派人监视我的话,没有必要装修的那么好!后来我一查,原来这个玻璃厂的地皮,已经被刘凯给买下来了!”

    “所以你推断,这里是刘凯的一个秘密据点!”我猜测道。

    “没错!”二刚点头。

    “刚才你骗他说,你在家,他立马拆穿了你的谎言,这就证明,他正在那个监视房间里!知道对面你家没人!”我继续猜测。

    二刚打了个响指:“聪明!”

    我掏出钱包,里面已经没有现金了,刚才都给了小丽,我便把没抽几根的中华烟给了二刚:“二刚哥,谢谢你,把地址给我之后,你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灭了刘凯,你再出来找我,刘凯那小子心狠手辣,我怕他报复你!”

    “不用,张老板,”二刚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般人奈何不了我。”

    “哦?”我眯起眼睛,“你很能打么?”

    二刚长得很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我才有此问。

    “张老板,不是自夸,我就会一招,不过对付三、五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二刚拍拍胸口说。

    “什么招式,这么厉害?”我笑道。

    “要不,张老板,你试试?”二刚笑问。

    “可以。”我扬手,示意他下车。

    二人下来,站在车边,距离大概一米。

    “你攻吧,我看看你啥招式。”我说。

    “那我不客气了啊!”二刚诡笑,微微屈膝,双手摆开架势,左腿上前一步,右腿马上跟进,好快的身法,正当我注意他步伐的时候,他的后手右拳,已经袭向我的胸腹部位,我没打算躲,就想看看他到底多强的实力,便屏息运气,硬接了这招。

    轰!

    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我急急往后退去,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喉咙里涌出的腥味很浓,但被我咽下去了。

    “牛比!”我竖起大拇指,居然能一拳给我打得内出血,马玉的功力也不过如此吧!

    “干啥呢!”胜男从那边跑了过来,我摆摆手,示意没事,说只是切磋。

    “你这是啥功夫?”我问。

    二刚收起架势,深吸一口气,跟武林高手似得装比,慢悠悠地:“半步——”

    “半步崩拳吧。”胜男不屑道。

    “哎呀,你怎么知道?”二刚疑惑地问。

    “小时就学过了,”胜男冷笑,看看我,又看看二刚,“不过能练到你这么精深的,我还没见过。”

    “多谢夸奖!”二刚拱手笑道。

    “什么崩拳?”我问。

    “半步崩拳,清朝武术大家郭云深创的一招拳,俗称‘半步崩拳打天下’,看似简单无比的招式,学得好的话,可以发挥出很强的威力。”二刚解释道。

    “教我。”我虚心道。

    “不急,先救人吧!”二刚说。

    我点头,让胜男把车钥匙给二刚,我和胜男进了后座,让他开车,一是因为他家我们找不到,而且,我和胜男坐在前排,也容易被人发现;二则,是我表明的一种态度,对二刚信任的态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的原则。

    平安西部,在站前还要往西很远,基本算是纯郊区了,感觉街景比县城还不如。

    走着走着,二刚减速,停车,指向右前方:“一百米之外,就是那家玻璃厂。”

    “你先回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也证明刚才你说在家,所言非虚,在回家的路上也算在家嘛!”我笑道。

    “张老板,机智!”二刚冲我竖起大拇指,下车,拐进小区,小跑向玻璃窗马路对面的地方。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相信人?”胜男问我。

    “不是我轻易相信人,而是我看人很准,这家伙是个人才,可以一用。”我笑道。

    估摸着等二刚到了家,我下车,进副驾驶,开着奥迪慢慢向玻璃厂方向驶去,大门关着,里面杂乱不堪,我没有停车,继续前行,绕着玻璃厂转了一圈,厂子的面积不算大,而且区位并不好,工厂南边是小河,两边都是棚户区,用来干什么,都不太合适的样子,难怪会荒这么久,这也足以证明,刘凯买这块地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另有他用。

    最终,我把车停在了工厂东边一个隐蔽的胡同里,开始和胜男研究具体的作战计划……
正文 431、灭刘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刚打了一通傻比兮兮的电话,然后,他居然告诉我他知道程小卷在哪儿了!

    “啊?”我一脸懵逼,“在哪儿?”

    “就在我家对面的工厂里!”二刚眯起眼睛,笃定地说。? ?

    “……你怎么知道的?”我皱眉问。

    二刚深吸一口烟,摘下嘴里的烟头,弹了弹烟灰:“张老板,我知道你跟刘凯、程小卷的关系,本来吧,我不想得罪你的,只是刘凯开的价码太高,我又需要钱,没办法才答应他,而且我以为,那个计划天衣无缝,你不可能查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你想说什么?”我抱起肩膀,警惕问道。

    “这场仗,不用问,张老板你赢定了,古人云,好鸟择木而息——”

    “是良禽择木而息,”我皱眉纠正,还他妈跟我拽文,“有话说,有屁放,我没工夫听你废话!”

    二刚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得说:“我想跟你,张老板!”

    “呵呵!”我轻蔑道,“临阵投降的叛徒,我可不敢要你!你可以管我要钱!”

    “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跟着强者混。”二刚坚定地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以后出现一个比我更强的人,拉拢你过去与我为敌,你怎么办?”我问。

    “我肯定去跟他混啊,我是好鸟,不,良禽!”二刚依旧没有犹豫,直白地说。

    我想了想,敲敲玻璃,胜男打开车门。

    “给他手铐打开。”我说。

    胜男打开二刚的手铐,又关上车门。

    “行,你跟我吧。”我笑道。

    “啊?”二刚一愣,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为啥?”

    “因为我欣赏你的直率,从你进这台车开始,你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谎话,对吧?”我眯起眼睛问他,二刚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以后背叛我的时候,也希望你能开诚布公,到时候咱哥俩好聚好散,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笑道。

    “行!”二刚乐了,伸手过来,跟我握了握。

    “二刚哥,你到底怎么猜到刘凯位置的?”我又问。

    “哎呀,你可别叫我哥,折煞不起,”二刚摆手笑笑,“咋回事儿呢,刘凯是上周找到我的,说让我去绑一个人,也就是程小卷,他告诉了我程小卷的地址,我就搬我姐夫他家去研究——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基本就住姐夫家了,但偶尔我也回家,我现,刘凯这家伙,居然派人监视我!我家在平安西部,住二楼,马路对面有个废弃的工厂,老西城玻璃厂,刘凯就是在玻璃厂二楼的一间房里安插人监视我的,被我现后,有天凌晨,我偷摸过去,想整他们来着,不过现不行,里面有三个人,还有家伙,我整不过,那是个一百多平米的屋子,一扇门,一扇窗,都加装了钢板!”

    “既然加装了钢板,你是怎么现他们,又怎么看见里面情况的?”我不解地问。

    “张老板,我这个人吧,有点特长,用时髦的话儿讲,就是第六感,”二刚笑了笑,“如果有人在背后看我,我能意识得到,所以能知道有人在对面监视我,而且,就那一个窗口是封闭的,其他的玻璃都碎了,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窗口里面的人,有次,我又看见一个刘凯手下从工厂出来,就知道是刘凯在监视我了。至于房间内部,我是躲在二楼,趁着他们开门的时候,从远处看见里,里面装修过,有床,有冰箱,有桌椅板凳,还隔成了两间,完全可以住人,感觉……如果刘凯只是派人监视我的话,没有必要装修的那么好!后来我一查,原来这个玻璃厂的地皮,已经被刘凯给买下来了!”

    “所以你推断,这里是刘凯的一个秘密据点!”我猜测道。

    “没错!”二刚点头。

    “刚才你骗他说,你在家,他立马拆穿了你的谎言,这就证明,他正在那个监视房间里!知道对面你家没人!”我继续猜测。

    二刚打了个响指:“聪明!”

    我掏出钱包,里面已经没有现金了,刚才都给了小丽,我便把没抽几根的中华烟给了二刚:“二刚哥,谢谢你,把地址给我之后,你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灭了刘凯,你再出来找我,刘凯那小子心狠手辣,我怕他报复你!”

    “不用,张老板,”二刚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般人奈何不了我。”

    “哦?”我眯起眼睛,“你很能打么?”

    二刚长得很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我才有此问。

    “张老板,不是自夸,我就会一招,不过对付三、五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二刚拍拍胸口说。

    “什么招式,这么厉害?”我笑道。

    “要不,张老板,你试试?”二刚笑问。

    “可以。”我扬手,示意他下车。

    二人下来,站在车边,距离大概一米。

    “你攻吧,我看看你啥招式。”我说。

    “那我不客气了啊!”二刚诡笑,微微屈膝,双手摆开架势,左腿上前一步,右腿马上跟进,好快的身法,正当我注意他步伐的时候,他的后手右拳,已经袭向我的胸腹部位,我没打算躲,就想看看他到底多强的实力,便屏息运气,硬接了这招。

    轰!

    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我急急往后退去,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喉咙里涌出的腥味很浓,但被我咽下去了。

    “牛比!”我竖起大拇指,居然能一拳给我打得内出血,马玉的功力也不过如此吧!

    “干啥呢!”胜男从那边跑了过来,我摆摆手,示意没事,说只是切磋。

    “你这是啥功夫?”我问。

    二刚收起架势,深吸一口气,跟武林高手似得装比,慢悠悠地:“半步——”

    “半步崩拳吧。”胜男不屑道。

    “哎呀,你怎么知道?”二刚疑惑地问。

    “小时就学过了,”胜男冷笑,看看我,又看看二刚,“不过能练到你这么精深的,我还没见过。”

    “多谢夸奖!”二刚拱手笑道。

    “什么崩拳?”我问。

    “半步崩拳,清朝武术大家郭云深创的一招拳,俗称‘半步崩拳打天下’,看似简单无比的招式,学得好的话,可以挥出很强的威力。”二刚解释道。

    “教我。”我虚心道。

    “不急,先救人吧!”二刚说。

    我点头,让胜男把车钥匙给二刚,我和胜男进了后座,让他开车,一是因为他家我们找不到,而且,我和胜男坐在前排,也容易被人现;二则,是我表明的一种态度,对二刚信任的态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的原则。

    平安西部,在站前还要往西很远,基本算是纯郊区了,感觉街景比县城还不如。

    走着走着,二刚减,停车,指向右前方:“一百米之外,就是那家玻璃厂。”

    “你先回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也证明刚才你说在家,所言非虚,在回家的路上也算在家嘛!”我笑道。

    “张老板,机智!”二刚冲我竖起大拇指,下车,拐进小区,小跑向玻璃窗马路对面的地方。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相信人?”胜男问我。

    “不是我轻易相信人,而是我看人很准,这家伙是个人才,可以一用。”我笑道。

    估摸着等二刚到了家,我下车,进副驾驶,开着奥迪慢慢向玻璃厂方向驶去,大门关着,里面杂乱不堪,我没有停车,继续前行,绕着玻璃厂转了一圈,厂子的面积不算大,而且区位并不好,工厂南边是小河,两边都是棚户区,用来干什么,都不太合适的样子,难怪会荒这么久,这也足以证明,刘凯买这块地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另有他用。

    最终,我把车停在了工厂东边一个隐蔽的胡同里,开始和胜男研究具体的作战计划……
正文 432、西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宜同时让他们来,毕竟他们是一伙儿的,现在刘凯出事,他们还不知道(突然袭击,事后辰画检查了在场所有人的手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求援),得分而击之,或者说,是分而瓦解之,我想了想,决定先给程金祥打电话,不知他是否已经知道程小卷被刘凯劫走的事情。

    我把手术室交给胜男把守,我进了医生值班室,房间里没人,来到窗口,我给程金祥拨号。

    铃响七、八声,电话才接起。

    “哪位?”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找程金祥。”我说,可能是程小卷那个小后妈。

    “我问你,哪位。”女人冷冷地说,估计是听我声音比较“稚嫩”,没把我当回事。

    “我再说一遍,我找程金祥,几个亿的生意,你耽误的起么?”我心平气和地怼了回去。

    “……噢,稍等。”

    我点着根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等待,大概一分钟后,电话那边传来程金祥的声音:“你好,哪位?”

    “张东辰。”我笑道。

    “张……找我有事么?”程金祥冷冷地问。

    “你女儿呢?”我笑问。

    “呵呵,你问我?”

    “你是小卷的爸爸,我不问你问谁?”我又笑。

    “别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程小卷被刘凯给抓了,关在老西城玻璃厂。”我省掉了之前藏程小卷的那个步骤。

    “什么?小卷回来了?”程金祥难掩语气中的激动之情,看来他确实不知道刘凯劫程小卷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把小卷给救了出来,她在我手里。”我说。

    “把我女儿还给我!”程金祥怒道。

    “呵呵,那我得问问她,愿不愿意回家。”我笑道。

    程金祥沉默半响,压下情绪冲动,冷声问:“你想要多少钱?”

    “你误会了,我不缺钱。”我说。

    “市北那个项目,你不是缺四个亿的投资么,你把我女儿还给我,我给你投!”

    “呵,我说过,我不缺钱,那四个亿我已经搞定了,如果你想让小卷回到你身边,那你就单独过来一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儿。”我说。

    “好!你在哪儿?”程金祥马上答应。

    “第二人民医院。”我说,这个医院离平安西部更近一些,我也不想多弄出几条人命,就把伤者都就近运到这里治疗。

    “我马上来。”

    “一个人噢。”我笑。

    “……你要让我打车去么?”

    “好吧,可以带个司机。”我明白他的意思,大老板很多都不会开车的,让西城富打车过来,也确实不是那么回事。

    出了医生办公室,辰西过来,问我还需要什么帮助,我说不用,一会儿你帮我撑场面就行。

    我和辰西下楼,坐在一楼大厅的等候室里,在这儿可以第一时间看见外面的情况,大概十分钟后,一台金色还是银色(夜色里看不太清)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院门口,右后车门打开,程金祥下车,急匆匆进门,他还是上次我在育才见他时的那副打扮,笔挺的西装,高档的鳄鱼皮皮鞋,头向后背着,一丝不乱,只不过嘴边的胡子没了,反而显得年轻些。

    我起身迎了上去,程金祥认出来,停下脚步,皱眉,我走到他面前,伸手:“程老板,好久不见!”

    程金祥并未跟我握手,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郑辰西,低声问:“我女儿呢?”

    “在楼上一间病房里,请跟我来。”我说。

    “什么?我女儿受伤了?”程金祥惊讶地问。

    “没有,只不过是受到了惊吓。”我转身,带着程金祥上二楼,来到小卷所在的病房门口,王媛带着两个龙组同志负责保护。

    我推门进去,程金祥一下子扒开我,冲进去,快步走到程小卷床前,“啪”地给了程小卷一个耳光:“你这个小贱货!还有脸回来?!”

    程小卷的脸上原本是欣喜的表情,一巴掌被她爸打蒙了,直勾勾地看着程金祥。

    “草!”我怒骂道,“媛媛,给我把他抓起来!”

    王媛箭步上前,抓住程金祥的胳膊,反剪过去,让他趴在了床上。

    “别打我爸!”程小卷尖声喊叫,赶紧从床上下来,去跟王媛撕扯,她哪儿扯得过王媛,被另一个龙组同志给拉到一边去了。

    我走到床边,让王媛放手,程金祥起身,揉着肩膀,盯着我说:“放了她!”

    “本来我打算放的,不过因为刚才那一巴掌,我决定不放了。”我冷冷地说。

    “张东辰!你给我放了她!”程金祥动怒,伸出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放她回家,被你打死么!”我忽地掏出撸子,顶在程金祥的脑门上,吓得他马上后退,我步步紧逼,一直把他顶到了墙上,“姓程的,因为你是小卷爸爸,我才给你面子,程小卷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敢打她,我就敢崩了你!”

    说完,我用拇指掰起击锤,作势要射击。

    “东辰!不要啊!”程小卷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喊,辰西和王媛并没管,因为她们知道我不是来真的,只是吓唬吓唬,但程金祥害怕了,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紧紧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顶了他大概五秒钟,我收回撸子,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还记得去年,在我学校里,你接走小卷时候对我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程金祥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让小卷跟我接触,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言外之意,就是说我是个穷小子,配不上你女儿,怎么,说过的话都忘了?”

    程金祥眨了眨眼,没吱声。

    “现在我可能还是没你钱多,但早晚会过你,我跟小卷真心相爱,我也能给小卷想要的幸福——而你给她的,只是家庭的冷漠,我要把她带走,至于你,如果想维护父女关系,那就别插手我们的事儿,并向她道个歉,如果你不打算要这个女儿了,那也无妨,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东辰,你让他走吧,我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地方!”程小卷哭着说。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爸爸!那是你的家啊!”程金祥看向程小卷,不满地说。

    我再向后退一步,给他们父女直接对话的空间。

    “呵呵,”程小卷冷笑,“那算什么家?你就知道利用我去讨好刘家,我就是你财的工具!你知道刘凯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看看!你看看!”

    程小卷越说越激动,边说,边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转过身来,向程金祥展示后背,我看过,她后背上有不少别刘凯用烟头烫过的痕迹,而且是一边干那事儿的时候一边烫的,不单是伤,更是一种屈辱。

    “啊?”程金祥过去,轻轻摸了摸程小卷后背的伤疤,“都是刘凯弄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没告诉你!”程小卷转身回来,怒道,“我每次从他家回来都哭着跟你说,说他欺负我,说他打我骂我,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是刘凯年轻,不懂事,还说什么以后你俩结婚,他就不会那样呢!我要给你看伤,你说忙,没时间看,让保姆阿姨带我去医院!你是我爸,这没错,可你尽过做爸爸的职责吗?当你女儿被人家欺负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数钱!在跟你那个小老婆数钱!!在数你女儿用**给你换来的钱!!!”

    程小卷说完,转身跑出病房,我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丢给王媛,让她去陪着小卷。

    王媛并不知道这些事儿,听完小卷的哭诉,也很生气,出去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死寂,程金祥木然呆立原地,像是一尊绝望的雕像。

    沉默了半分钟后,我从怀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程金祥,他慢慢接过烟,目光依旧木然,我又帮他点着,扶着他肩膀,让他坐在病床上,程金祥抽了一口,突然把香烟扔在地上,用双手狠狠地抓了一把头部,旋即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一边抽,一边忏悔似得喊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让他自己待会儿吧。”郑辰西建议道,我点头,和辰西出了病房,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狠心的父亲。”辰西点着烟,唏嘘着摇头。

    “不算是狠心吧,只是被利益迷了眼,掉钱眼儿里去了。”我说。

    “我也喜欢钱,但肯定到不了他那种地步,再说,他不已经是西城富了么?怎么还那么爱钱呢?”辰西不解地问。

    “欲壑难填,挣的钱越多,**也就越大。”

    辰西点点头,笑着拍拍我肩膀:“你钱也不少,注意点吧。”

    “放心,局座,我不会变成他那样的人,钱在我眼里只是一串数字罢了。”我笑道。

    “哟哟哟,看把你狂的,有那么多钱,你咋不说给我点呢?”辰西挑了挑眉毛。

    “你要多少?”我笑问。

    “就……给我个五百万吧。”

    “你要那么多钱,准备干吗?”我又问。

    “放银行里啊,吃利息就够一辈子的了!”

    “我们都是从银行借钱去挣钱,你有五百万,却放银行里。”我摇了摇头,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差距。

    “你就说,给不给吧!”辰西不耐烦道。

    我假装不理她,掏出电话,打给赵倾城,很快接通。

    “老板,怎么了?”

    “倾城,公司里有多少现金?”我问。

    “一千多万吧,要用多少?”赵倾城又问,这不是我们故意留在外面的钱,只不过是京都国际广场的周转资金,歆芸立过规矩,从来不欠供货商的钱。

    “给我拿五百万过来。”我说。

    “哎哎,跟你开玩笑呢,真拿啊!”郑辰西一把抢过电话,“倾城,我跟东辰闹玩儿呢,没事,挂了啊!”

    她俩认识,我在高上第一次见到辰西的时候,赵倾城就在场。

    辰西打完电话,把手机丢给我,我刚要跟她再客气客气,人家既然开口要了,多少也得给点不是,病房的门打开,程金祥出来,型再也不像是进医院时候那么一丝不苟,乱的跟抱窝鸡似得。

    与此同时,王媛把程小卷追了回来,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程金祥慢慢抬起头,看向程小卷,两眼一湿,抽噎道:“卷儿,爸对不起你!”

    “爸!”程小卷跑过来,一头扑进程金祥怀里,嚎啕痛哭。

    “咱走吧。”我勾着辰西肩膀离开,回到手术室门口,估摸着刘凯快出来了,打他的时候,我故意射偏,没有打手臂的骨头,免得直接把他手给废掉,成为残疾人。

    程金祥好对付,因为他只是单纯的有钱,刘凯,或者说刘氏家族,并不好对付,因为他们不但有钱,还有权,权力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华夏,却是实实在在的牛比!

    手术还未结束,我一边等待,一边思量,待会儿约见刘凯的爸爸,具体应该怎么谈,除了刘凯对程小卷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儿之外,我并没有他们的把柄,也就找不到敌人的弱点,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怎么了,东辰?”辰西见我一根接一根地低头抽烟,关切问道。

    “在琢磨怎么对付刘家,他家势力很大啊。”

    “呵呵,有多大势力?”辰西不在乎地问。

    “主要是高棺,刘凯有个叔叔,是奉天的五号人物。”我说,那个是刘家最大的一个。

    “那就把他拿下好了。”辰西说。

    “怎么拿下?”

    “五号人物,我敢说他肯定不干净,你信不信?”辰西挑了挑眉毛。

    “然后呢?”

    “拿到他不干净的证据,去举报不就行了。”

    “那怎么拿证据呢?”我又问。

    “大哥,你忘了咱是干啥的了啊?”辰西皱眉,扶着我肩膀,一脸疑惑。

    “啥意思?”

    “咱可是龙组局的,你又是东北局的‘太子爷’,你一声令下,还怕查不动一个奉天省的五号人物?”

    “你的意思是,让我求助我叔?”我问。

    辰西撇撇嘴:“这点小事,你求他干嘛,我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等我信儿吧!”

    说完,辰西起身,掏出手机,离开了手术室区域。

    我挠了挠头,辰西有这么大能量么?

    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辰西能量大,而是这种证据,太容易拿到,所谓民不举,棺不纠,那个级别的人,各种交易几乎都是明着来的,一查一个准儿,只不过没人敢,或者没人愿意因为查这事儿而得罪别人罢了。

    手机响了,是王媛,让我过去一趟,回到二楼那间病房,程金祥和小卷正拉着手,坐在病床上,笑逐颜开的样子,看来父女二人已经彻底和解。

    “东辰呐,你过来。”程金祥向我招手,给我整一愣,咋还叫上我“昵称”了呢?

    “噢。”我应了一声,走到床边。

    程金祥把小卷的手放在我手里,微笑着说:“小卷跟我把你们都事儿都讲了,看得出来,你是爱她的,我现在郑重把女儿交给你,希望你能继续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欺负!”

    “噢。”我木然点头,这个转变有点太快了些,瞅瞅小卷,她一脸幸福。

    “另外,”程金祥又说,“你们俩年纪还小,不能结婚,不过我想先把嫁妆让小卷带过去。”

    “爸,啥嫁妆呀?”小卷好奇地问。

    “咱家有十亿家产,我留两个亿,剩下都给你们,”程金祥看着程小卷,平静地说,“做生意这方面,东辰比爸强太多了,半年之间就达到现在的高度,爸是比不了的。”

    “不用了,程叔,我现在不缺钱。”我赶紧拒绝,这嫁妆也太大了点!

    “又不是给你的,”程金祥微微皱眉,就像是长辈数落晚辈一样的表情,“我用这笔钱,入你公司的股份,股权人是小卷,行不行?”

    “啊?”我笑了笑,“那我公司不就被小卷给吞了么。”

    “不要你那么多的股比,占百分之三十就行,但这个比例期限,是永久,我留的那两个亿,也不是给自己的,万一以后你公司不行了,我还能养你们俩!”程金祥笑道。

    我摇头:“不行,程叔,你的这个钱,我不能要,实在太多了。”

    “什么你的,我的!不是说了么,算小卷的!”程金祥正色道,旋即,神色又黯然下去,“我亏欠卷儿的太多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钱来弥补……”

    “不行!”我还是拒绝,程金祥抓住我的手,忽地起身,生气了,非要送。

    一番拉锯战之后,我渐渐动了心,再加上小卷和王媛在旁边也都劝,我便答应下来,让倾城明天去程金祥的公司接收财产,程金祥是最早搞房地产开的,绝大部分项目都已经竣工很多年,资金早回笼了,现在他主要是在做投资,投资几家大公司,随时可以变现,把资金收回来。

    至于程小卷那个小后妈,程金祥表示,反正俩人没有孩子,而且,他早就现那个女人在外面包养小白脸,只是碍于面子,没有揭穿,他要把她逐出家门,因为鼓动利用程小卷去拉拢刘家,都是那个女人的馊主意。

    老程同志还是很贼的,在跟那个女人结婚之前,做过财产公证,即便离婚,女人也分不到多少钱,几百万就能打得掉,几百万对老程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年纪不大,还有些姿色的女人,拿着几百万,只要不挥霍,也不愁后半生,再说当她知道老程做过财产公证之后,对他也没什么可图的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这种事情不需要老程亲自出面,负责协议离婚的律师,已经在去往程家的路上,小卷说今晚要好好陪爸爸聊天,我担心他们回家,会被隔壁的刘凯家察觉,就给马玉和倾城打电话,让他们在县里的帝豪酒店开一间套房,让父女暂住,等我解决了刘家,再让他们回西山九郡的别墅。

    送走了程氏父女,刘凯也做完了手术,被推进病房,双臂无碍,估计一个多月后便可以恢复。

    在省城,针对那个五号人物的调查,已经连夜开展起来……

    龙组彻夜镇守医院,刘家许是嗅到了空气中有什么不对劲,多次派人来医院探查,都被龙组给挡了回去。

    次日上午十点钟,从省城传来了一份十几页长的加密传真资料,辰画解密后,送到医院,我从头看了一遍,这位五号人物,林林总总的涉案金额,高达八千多万,估计是时间短,还有没查出来的部分。

    “是谈判,还是直接举报?”辰西问我。

    “给我半小时时间考虑一下吧。”我独自上了医院的天台,今天是大晴天,但气温不算高,有凉风拂面,盛夏里难得的好天气。

    两个选择,各有利弊,我权衡了二十多分钟,最终还是决定举报,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打掉刘家,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刘凯这位叔叔,年纪并不大,依然有向上走的空间,如果我选择谈判,不动他,万一将来他强大起来,甚至进入华夏的核心权力圈,再回过头来报复我怎么办?

    而打掉他,他也可能会报复,但这种报复,相比之于让他升到高层再施加下来的报复,要轻很多。

    我把决定告诉辰西,她和我意见一致,便让奉天省汀,以“龙组查案,意外现五号人物涉嫌贪府”的名义,直接把材料传给了最高层的记委。

    一周之后,刘凯的这位叔叔落马,他是刘家的领军人物,树倒猢狲散,其他几个亲属棺员也相继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或处理,或降职,西城刘家这股势力一蹶不振,省汀还受到了表彰,参与调查的人员,各自升职一格,当然,此为后话。

    刘凯叔叔落马的第三天,刘凯的父亲通过中间人,请求把他转院送去米国,表示病好之后,不会再回来,我给予批准(刘凯一直被龙组控制)。

    刘凯出院后的下午,程金祥和赵德利,脚前脚后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老朋友,想约我吃个饭,我问都有谁,他们列出的名单一样,全都是赵小磊给我的“西城各方势力图”中的那几个大人物。

    “好,”我笑着答应赵德利,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赵叔,在哪儿吃?什么时间?”

    “你定呗,他们听你安排。”赵德利说。

    “那就明天中午吧,咱们先去打高尔夫,然后再吃饭,地点到时候我告诉大家。”

    “好,我通知他们。”

    挂电话后,我躺在喜儿的大腿上,闭上眼,沉沉睡去……
正文 433、二十四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宜同时让他们来,毕竟他们是一伙儿的,现在刘凯出事,他们还不知道(突然袭击,事后辰画检查了在场所有人的手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求援),得分而击之,或者说,是分而瓦解之,我想了想,决定先给程金祥打电话,不知他是否已经知道程小卷被刘凯劫走的事情。?

    我把手术室交给胜男把守,我进了医生值班室,房间里没人,来到窗口,我给程金祥拨号。

    铃响七、八声,电话才接起。

    “哪位?”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找程金祥。”我说,可能是程小卷那个小后妈。

    “我问你,哪位。”女人冷冷地说,估计是听我声音比较“稚嫩”,没把我当回事。

    “我再说一遍,我找程金祥,几个亿的生意,你耽误的起么?”我心平气和地怼了回去。

    “……噢,稍等。”

    我点着根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等待,大概一分钟后,电话那边传来程金祥的声音:“你好,哪位?”

    “张东辰。”我笑道。

    “张……找我有事么?”程金祥冷冷地问。

    “你女儿呢?”我笑问。

    “呵呵,你问我?”

    “你是小卷的爸爸,我不问你问谁?”我又笑。

    “别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程小卷被刘凯给抓了,关在老西城玻璃厂。”我省掉了之前藏程小卷的那个步骤。

    “什么?小卷回来了?”程金祥难掩语气中的激动之情,看来他确实不知道刘凯劫程小卷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把小卷给救了出来,她在我手里。”我说。

    “把我女儿还给我!”程金祥怒道。

    “呵呵,那我得问问她,愿不愿意回家。”我笑道。

    程金祥沉默半响,压下情绪冲动,冷声问:“你想要多少钱?”

    “你误会了,我不缺钱。”我说。

    “市北那个项目,你不是缺四个亿的投资么,你把我女儿还给我,我给你投!”

    “呵,我说过,我不缺钱,那四个亿我已经搞定了,如果你想让小卷回到你身边,那你就单独过来一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儿。”我说。

    “好!你在哪儿?”程金祥马上答应。

    “第二人民医院。”我说,这个医院离平安西部更近一些,我也不想多弄出几条人命,就把伤者都就近运到这里治疗。

    “我马上来。”

    “一个人噢。”我笑。

    “……你要让我打车去么?”

    “好吧,可以带个司机。”我明白他的意思,大老板很多都不会开车的,让西城富打车过来,也确实不是那么回事。

    出了医生办公室,辰西过来,问我还需要什么帮助,我说不用,一会儿你帮我撑场面就行。

    我和辰西下楼,坐在一楼大厅的等候室里,在这儿可以第一时间看见外面的情况,大概十分钟后,一台金色还是银色(夜色里看不太清)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院门口,右后车门打开,程金祥下车,急匆匆进门,他还是上次我在育才见他时的那副打扮,笔挺的西装,高档的鳄鱼皮皮鞋,头向后背着,一丝不乱,只不过嘴边的胡子没了,反而显得年轻些。

    我起身迎了上去,程金祥认出来,停下脚步,皱眉,我走到他面前,伸手:“程老板,好久不见!”

    程金祥并未跟我握手,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郑辰西,低声问:“我女儿呢?”

    “在楼上一间病房里,请跟我来。”我说。

    “什么?我女儿受伤了?”程金祥惊讶地问。

    “没有,只不过是受到了惊吓。”我转身,带着程金祥上二楼,来到小卷所在的病房门口,王媛带着两个龙组同志负责保护。

    我推门进去,程金祥一下子扒开我,冲进去,快步走到程小卷床前,“啪”地给了程小卷一个耳光:“你这个小贱货!还有脸回来?!”

    程小卷的脸上原本是欣喜的表情,一巴掌被她爸打蒙了,直勾勾地看着程金祥。

    “草!”我怒骂道,“媛媛,给我把他抓起来!”

    王媛箭步上前,抓住程金祥的胳膊,反剪过去,让他趴在了床上。

    “别打我爸!”程小卷尖声喊叫,赶紧从床上下来,去跟王媛撕扯,她哪儿扯得过王媛,被另一个龙组同志给拉到一边去了。

    我走到床边,让王媛放手,程金祥起身,揉着肩膀,盯着我说:“放了她!”

    “本来我打算放的,不过因为刚才那一巴掌,我决定不放了。”我冷冷地说。

    “张东辰!你给我放了她!”程金祥动怒,伸出手指,指向我的鼻子。

    “放她回家,被你打死么!”我忽地掏出撸子,顶在程金祥的脑门上,吓得他马上后退,我步步紧逼,一直把他顶到了墙上,“姓程的,因为你是小卷爸爸,我才给你面子,程小卷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敢打她,我就敢崩了你!”

    说完,我用拇指掰起击锤,作势要射击。

    “东辰!不要啊!”程小卷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喊,辰西和王媛并没管,因为她们知道我不是来真的,只是吓唬吓唬,但程金祥害怕了,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紧紧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顶了他大概五秒钟,我收回撸子,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还记得去年,在我学校里,你接走小卷时候对我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程金祥小心翼翼地问。

    “你不让小卷跟我接触,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言外之意,就是说我是个穷小子,配不上你女儿,怎么,说过的话都忘了?”

    程金祥眨了眨眼,没吱声。

    “现在我可能还是没你钱多,但早晚会过你,我跟小卷真心相爱,我也能给小卷想要的幸福——而你给她的,只是家庭的冷漠,我要把她带走,至于你,如果想维护父女关系,那就别插手我们的事儿,并向她道个歉,如果你不打算要这个女儿了,那也无妨,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东辰,你让他走吧,我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地方!”程小卷哭着说。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爸爸!那是你的家啊!”程金祥看向程小卷,不满地说。

    我再向后退一步,给他们父女直接对话的空间。

    “呵呵,”程小卷冷笑,“那算什么家?你就知道利用我去讨好刘家,我就是你财的工具!你知道刘凯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看看!你看看!”

    程小卷越说越激动,边说,边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转过身来,向程金祥展示后背,我看过,她后背上有不少别刘凯用烟头烫过的痕迹,而且是一边干那事儿的时候一边烫的,不单是伤,更是一种屈辱。

    “啊?”程金祥过去,轻轻摸了摸程小卷后背的伤疤,“都是刘凯弄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没告诉你!”程小卷转身回来,怒道,“我每次从他家回来都哭着跟你说,说他欺负我,说他打我骂我,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那是刘凯年轻,不懂事,还说什么以后你俩结婚,他就不会那样呢!我要给你看伤,你说忙,没时间看,让保姆阿姨带我去医院!你是我爸,这没错,可你尽过做爸爸的职责吗?当你女儿被人家欺负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数钱!在跟你那个小老婆数钱!!在数你女儿用**给你换来的钱!!!”

    程小卷说完,转身跑出病房,我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丢给王媛,让她去陪着小卷。

    王媛并不知道这些事儿,听完小卷的哭诉,也很生气,出去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死寂,程金祥木然呆立原地,像是一尊绝望的雕像。

    沉默了半分钟后,我从怀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程金祥,他慢慢接过烟,目光依旧木然,我又帮他点着,扶着他肩膀,让他坐在病床上,程金祥抽了一口,突然把香烟扔在地上,用双手狠狠地抓了一把头部,旋即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一边抽,一边忏悔似得喊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让他自己待会儿吧。”郑辰西建议道,我点头,和辰西出了病房,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狠心的父亲。”辰西点着烟,唏嘘着摇头。

    “不算是狠心吧,只是被利益迷了眼,掉钱眼儿里去了。”我说。

    “我也喜欢钱,但肯定到不了他那种地步,再说,他不已经是西城富了么?怎么还那么爱钱呢?”辰西不解地问。

    “欲壑难填,挣的钱越多,**也就越大。”

    辰西点点头,笑着拍拍我肩膀:“你钱也不少,注意点吧。”

    “放心,局座,我不会变成他那样的人,钱在我眼里只是一串数字罢了。”我笑道。

    “哟哟哟,看把你狂的,有那么多钱,你咋不说给我点呢?”辰西挑了挑眉毛。

    “你要多少?”我笑问。

    “就……给我个五百万吧。”

    “你要那么多钱,准备干吗?”我又问。

    “放银行里啊,吃利息就够一辈子的了!”

    “我们都是从银行借钱去挣钱,你有五百万,却放银行里。”我摇了摇头,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差距。

    “你就说,给不给吧!”辰西不耐烦道。

    我假装不理她,掏出电话,打给赵倾城,很快接通。

    “老板,怎么了?”

    “倾城,公司里有多少现金?”我问。

    “一千多万吧,要用多少?”赵倾城又问,这不是我们故意留在外面的钱,只不过是京都国际广场的周转资金,歆芸立过规矩,从来不欠供货商的钱。

    “给我拿五百万过来。”我说。

    “哎哎,跟你开玩笑呢,真拿啊!”郑辰西一把抢过电话,“倾城,我跟东辰闹玩儿呢,没事,挂了啊!”

    她俩认识,我在高上第一次见到辰西的时候,赵倾城就在场。

    辰西打完电话,把手机丢给我,我刚要跟她再客气客气,人家既然开口要了,多少也得给点不是,病房的门打开,程金祥出来,型再也不像是进医院时候那么一丝不苟,乱的跟抱窝鸡似得。

    与此同时,王媛把程小卷追了回来,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程金祥慢慢抬起头,看向程小卷,两眼一湿,抽噎道:“卷儿,爸对不起你!”

    “爸!”程小卷跑过来,一头扑进程金祥怀里,嚎啕痛哭。

    “咱走吧。”我勾着辰西肩膀离开,回到手术室门口,估摸着刘凯快出来了,打他的时候,我故意射偏,没有打手臂的骨头,免得直接把他手给废掉,成为残疾人。

    程金祥好对付,因为他只是单纯的有钱,刘凯,或者说刘氏家族,并不好对付,因为他们不但有钱,还有权,权力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华夏,却是实实在在的牛比!

    手术还未结束,我一边等待,一边思量,待会儿约见刘凯的爸爸,具体应该怎么谈,除了刘凯对程小卷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儿之外,我并没有他们的把柄,也就找不到敌人的弱点,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怎么了,东辰?”辰西见我一根接一根地低头抽烟,关切问道。

    “在琢磨怎么对付刘家,他家势力很大啊。”

    “呵呵,有多大势力?”辰西不在乎地问。

    “主要是高棺,刘凯有个叔叔,是奉天的五号人物。”我说,那个是刘家最大的一个。

    “那就把他拿下好了。”辰西说。

    “怎么拿下?”

    “五号人物,我敢说他肯定不干净,你信不信?”辰西挑了挑眉毛。

    “然后呢?”

    “拿到他不干净的证据,去举报不就行了。”

    “那怎么拿证据呢?”我又问。

    “大哥,你忘了咱是干啥的了啊?”辰西皱眉,扶着我肩膀,一脸疑惑。

    “啥意思?”

    “咱可是龙组局的,你又是东北局的‘太子爷’,你一声令下,还怕查不动一个奉天省的五号人物?”

    “你的意思是,让我求助我叔?”我问。

    辰西撇撇嘴:“这点小事,你求他干嘛,我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等我信儿吧!”

    说完,辰西起身,掏出手机,离开了手术室区域。

    我挠了挠头,辰西有这么大能量么?

    后来我才知道,并不是辰西能量大,而是这种证据,太容易拿到,所谓民不举,棺不纠,那个级别的人,各种交易几乎都是明着来的,一查一个准儿,只不过没人敢,或者没人愿意因为查这事儿而得罪别人罢了。

    手机响了,是王媛,让我过去一趟,回到二楼那间病房,程金祥和小卷正拉着手,坐在病床上,笑逐颜开的样子,看来父女二人已经彻底和解。

    “东辰呐,你过来。”程金祥向我招手,给我整一愣,咋还叫上我“昵称”了呢?

    “噢。”我应了一声,走到床边。

    程金祥把小卷的手放在我手里,微笑着说:“小卷跟我把你们都事儿都讲了,看得出来,你是爱她的,我现在郑重把女儿交给你,希望你能继续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欺负!”

    “噢。”我木然点头,这个转变有点太快了些,瞅瞅小卷,她一脸幸福。

    “另外,”程金祥又说,“你们俩年纪还小,不能结婚,不过我想先把嫁妆让小卷带过去。”

    “爸,啥嫁妆呀?”小卷好奇地问。

    “咱家有十亿家产,我留两个亿,剩下都给你们,”程金祥看着程小卷,平静地说,“做生意这方面,东辰比爸强太多了,半年之间就达到现在的高度,爸是比不了的。”

    “不用了,程叔,我现在不缺钱。”我赶紧拒绝,这嫁妆也太大了点!

    “又不是给你的,”程金祥微微皱眉,就像是长辈数落晚辈一样的表情,“我用这笔钱,入你公司的股份,股权人是小卷,行不行?”

    “啊?”我笑了笑,“那我公司不就被小卷给吞了么。”

    “不要你那么多的股比,占百分之三十就行,但这个比例期限,是永久,我留的那两个亿,也不是给自己的,万一以后你公司不行了,我还能养你们俩!”程金祥笑道。

    我摇头:“不行,程叔,你的这个钱,我不能要,实在太多了。”

    “什么你的,我的!不是说了么,算小卷的!”程金祥正色道,旋即,神色又黯然下去,“我亏欠卷儿的太多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钱来弥补……”

    “不行!”我还是拒绝,程金祥抓住我的手,忽地起身,生气了,非要送。

    一番拉锯战之后,我渐渐动了心,再加上小卷和王媛在旁边也都劝,我便答应下来,让倾城明天去程金祥的公司接收财产,程金祥是最早搞房地产开的,绝大部分项目都已经竣工很多年,资金早回笼了,现在他主要是在做投资,投资几家大公司,随时可以变现,把资金收回来。

    至于程小卷那个小后妈,程金祥表示,反正俩人没有孩子,而且,他早就现那个女人在外面包养小白脸,只是碍于面子,没有揭穿,他要把她逐出家门,因为鼓动利用程小卷去拉拢刘家,都是那个女人的馊主意。

    老程同志还是很贼的,在跟那个女人结婚之前,做过财产公证,即便离婚,女人也分不到多少钱,几百万就能打得掉,几百万对老程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年纪不大,还有些姿色的女人,拿着几百万,只要不挥霍,也不愁后半生,再说当她知道老程做过财产公证之后,对他也没什么可图的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这种事情不需要老程亲自出面,负责协议离婚的律师,已经在去往程家的路上,小卷说今晚要好好陪爸爸聊天,我担心他们回家,会被隔壁的刘凯家察觉,就给马玉和倾城打电话,让他们在县里的帝豪酒店开一间套房,让父女暂住,等我解决了刘家,再让他们回西山九郡的别墅。

    送走了程氏父女,刘凯也做完了手术,被推进病房,双臂无碍,估计一个多月后便可以恢复。

    在省城,针对那个五号人物的调查,已经连夜开展起来……

    龙组彻夜镇守医院,刘家许是嗅到了空气中有什么不对劲,多次派人来医院探查,都被龙组给挡了回去。

    次日上午十点钟,从省城传来了一份十几页长的加密传真资料,辰画解密后,送到医院,我从头看了一遍,这位五号人物,林林总总的涉案金额,高达八千多万,估计是时间短,还有没查出来的部分。

    “是谈判,还是直接举报?”辰西问我。

    “给我半小时时间考虑一下吧。”我独自上了医院的天台,今天是大晴天,但气温不算高,有凉风拂面,盛夏里难得的好天气。

    两个选择,各有利弊,我权衡了二十多分钟,最终还是决定举报,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打掉刘家,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刘凯这位叔叔,年纪并不大,依然有向上走的空间,如果我选择谈判,不动他,万一将来他强大起来,甚至进入华夏的核心权力圈,再回过头来报复我怎么办?

    而打掉他,他也可能会报复,但这种报复,相比之于让他升到高层再施加下来的报复,要轻很多。

    我把决定告诉辰西,她和我意见一致,便让奉天省汀,以“龙组查案,意外现五号人物涉嫌贪府”的名义,直接把材料传给了最高层的记委。

    一周之后,刘凯的这位叔叔落马,他是刘家的领军人物,树倒猢狲散,其他几个亲属棺员也相继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或处理,或降职,西城刘家这股势力一蹶不振,省汀还受到了表彰,参与调查的人员,各自升职一格,当然,此为后话。

    刘凯叔叔落马的第三天,刘凯的父亲通过中间人,请求把他转院送去米国,表示病好之后,不会再回来,我给予批准(刘凯一直被龙组控制)。

    刘凯出院后的下午,程金祥和赵德利,脚前脚后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老朋友,想约我吃个饭,我问都有谁,他们列出的名单一样,全都是赵小磊给我的“西城各方势力图”中的那几个大人物。

    “好,”我笑着答应赵德利,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赵叔,在哪儿吃?什么时间?”

    “你定呗,他们听你安排。”赵德利说。

    “那就明天中午吧,咱们先去打高尔夫,然后再吃饭,地点到时候我告诉大家。”

    “好,我通知他们。”

    挂电话后,我躺在喜儿的大腿上,闭上眼,沉沉睡去……
正文 434、三个现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那是谁的?”我赶紧问。?

    “是路军航空兵的伞,咱们用的是空军的伞!”火凤说。

    “应该是之前来调查的同志留下的吧,”辰西猜测道,“大家分头找找,胜男的伞应该就在附近。”

    众人两两一组,分向四面寻找,果不其然,很快王媛那边就传来喊声,说找到了!

    我赶紧和菲菲跑过去,只见另外一处林间空地,伞刚好完全铺在了地上,足见胜男的伞降精准度有多高,然而,准确够用,着6点选的不好,胜男落在一个疑似猎人挖的大坑里,深达两米多,周边有树枝等掩盖物,等我到场的时候,王媛她们已经把半昏迷状态的胜男从坑里给救了出来,大腿被戳坑里放置的钎子戳穿,失血过多,经过询问和检查,她身上并未现其他伤口,应该没事。

    紧急处理后,鉴于胜男已经不能参加战斗,辰西只得安排火凤留下,照顾胜男,并用卫星电话与东北局联系,让其派直升机前来救援,我安抚了胜男一阵,又嘱咐火凤两句,然后和辰西她们抓紧时间上路,受伤对龙组而言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了,只是有点心疼她而已。

    减员两人后,小分队只剩下辰西、楚云飞、楚菲菲、王媛和我五个人,人数少,不宜按照原定计划再分为两组,遂混编为一组,向目标哨所挺近。

    二十分钟后,顺利到达目标,哨所坐落于一座小山的山顶,虽然是山顶,但是土地经过休整,有大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平地,除了一排哨所营房,还有一片菜地。

    营房里没有开灯,看来一切如故,就像是里面的战士都睡着了似得。

    在距离营房百米处,辰西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媛媛,找个地方埋伏起来。”辰西低声下令。

    王媛点头,抱着狙击步抢先行上前,爬上了一个废弃的大油罐,趴在上面,抢口指向营房。

    “东辰,你带菲菲从西边过去,我和云飞走东边,不要进入营房,在外面查看即可。”辰西又下令。

    “你留在这儿指挥,我们仨过去就行。”我建议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行动!”辰西瞪了我一眼,从腰间拔出撸子,带着楚云飞,躬身绕过菜地,往东边跑去。

    “遇到危险,直接开抢,不要犹豫。”我对菲菲说,她点头,看起来颇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和菲菲绕过菜地,从西边接近营房,一切正常,只不过,空气中似乎有股奇怪的味道。

    “丝丝!”菲菲在我身后小声,我停下脚步,回头看,菲菲指了指地面,我顺着她的手看下去,好像是一个脚印,我蹲下,仔细查看,果然,是人类的,成年男性的脚印,赤足,没穿鞋袜,不过看起来有点奇怪,脚型粗而且短,脚趾显得很长,像是介于手和脚形状之间的东西。

    这里是一小块泥地,所以才会留下清晰脚印,脚印很深,我用左脚贴着这个脚印踩下去,右脚离地,还顿了顿,抬起,脚印很浅,至少比那个赤足的脚印要浅的多,这就说明,脚印的主人很可能体重远远大于我(这是步行的脚印,很完全,如果是奔跑,边缘会有痕迹)。

    我看了看菲菲,她微微张着嘴,小声问:“这是啥,野人么?”

    “有可能是基因改造者,小心点吧。”我说,菲菲点头,二人继续朝营房走去。

    越是靠近营房,空气中那种味道越强烈,等到了营房的窗口,掏出战术手电照进去,我终于现了奇怪味道的来源——是尸体的味道!大部分人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干掉了,营房中,到处都是士兵的血肉和残肢,惨状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谨是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圈,楚菲菲就忍不住开始呕吐,这是一间大概二十人的“宿舍”,确定没有活口之后,我尝试推开营房的门,并没有锁,我把突击步抢的抢口伸进去,静止几秒钟,再屏住呼吸,探头进去。

    “哎,局座不让进去的!”楚菲菲小声提醒。

    “凶手早就离开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说,进了房间,迈过地上的尸体,感觉士兵们在房间里反抗过,但反抗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们的抢就戳在墙角,抢都完好无损,没人动过,我蹲下,查看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的伤口,很诡异的伤口,不是刀伤、抢伤,也不是抓伤或者咬伤,伤口参差不齐,带着不少条状皮肉,让我不禁想起下午在西山酒店吃的一道菜——手撕羊肉!

    难道,他们的身体,是被凶手活生生撕开,才致死的嘛?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胆寒,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尸体硬生生撕开啊!

    通过进一步检查,我确定了自己的推断,确实是被撕开的,因为有些残肢的端点附近的皮肤上,有类似勒痕的紫青色淤伤,我把手掌罩上去,跟五指的结构吻合,只不过,凶手的手,要比我大很多,几乎大一倍,足以抓紧一条人类大腿进行撕扯!

    如果这手痕,和外面的脚印出自同一个凶手的话,那么这家伙的手脚比例,未免太过失衡,我脑补出他的样子,长手、长臂、短腿、短足……不像是个人,更像是个怪物!

    除了残肢上的手痕,我并未现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气有点不够用,我又不想呼吸房间里污浊的空气,便后退,准备出营房,即将出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无意中现了一个血脚印,与外面泥地里那个脚印如出一辙,我停下脚步,四下里照射,在门内侧的把手上,又现一个手印,门把手是那种上下竖着,长条的钢管,留下一道带掌纹的将近二十厘米高的血印,这无疑是那个大手怪物开门离去的时候留下的!

    出了房间,我先喷出鼻腔里的浊气,再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简直太惨了!

    “嘿!谁叫你进去的!”辰西一边往我这边跑,一边厉声问道。

    “里面已经没有危险了。”我说。

    辰西跑到我们这边,一把拉开菲菲,带着她跟我隔离开数米之远。

    “干啥啊,你这是?”我不解地问。

    “你站着别动,”辰西摘下自己的背包,蹲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类似给花浇水的那种小喷壶,然后问我,“你有没有接触房间里的东西,包括尸体、血液等?”

    我摇头,倒不是我保持警惕,主要是觉得脏,全都避开了。

    “屏住呼吸!”辰西说。

    我深吸一口,憋住气,辰西过来,用小喷壶朝我脸上喷液体,又在我脑袋上、脖子上、衣服上,甚至鞋底,都让我抬脚,喷了个遍,直到喷壶里的液体喷光,辰西才丢掉喷壶,说好了。

    “这是啥,消毒液吗?”楚云飞问。

    辰西点头,看着我,冷冷地说:“你没现里面尸体的伤口,都有被腐蚀的迹象么?”

    “有毒?”我惊骇道,本以为刚才辰西只是给我做尸检后的常规消毒。

    我一说话,恢复了呼吸,脸上那股消毒液的刺鼻味道一下子冲入鼻腔,这给我呛的,剧烈咳嗽,感觉这玩意的腐蚀性更厉害!

    “走吧,这里只是第一现场,”辰西说,“死的都是营地的哨兵,增援部队的阵亡地点并不在这里。”

    之前她讲过,东北局传来的报告中,一共死亡或牺牲了三拨人,第一波是驻地哨兵,第二波是增援部队,第三波是沿边市龙组局的两个同志。

    “我现了凶手的脚印,四下里查查,应该还会现更多的脚印。”我指着营房里面说。

    辰西走到营房门口,看了看里面的血脚印,马上后撤:“我们那边也现了同样的脚印,看来凶手只有一个人。”

    “局座,可以上房么?”我请示辰西。

    “上房干什么?”辰西皱眉问。

    “站得高,看的远啊,兴许能现第二现场呢!”我笑道。

    辰西白了我一眼,走进窗口,双手合十下压,我助跑,跃身上了房顶,还没等站稳,就被眼前景象给惊到了!

    房顶上,居然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跟熊瞎子似得,一双墨绿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

    “草!”我骂了一声,也来不及调整落地姿态了,直接在空中开了抢,这里地势较高,王媛即便在那棵树上,也看不见房顶的这玩意!

    噗噗,黑乎乎的东西中弹,但纹丝未动,我落在地上,重心向后,随时准备后撤跳下去,它还是没动,看不出来是熊还是什么动物,但肯定不是人,所以我又对它开了两抢,它依然不动,我正要上前检查,突然,黑乎乎的东西暴起,向我扑来!

    我在开枪的同时,向后纵身,跳下屋顶,嗖,一颗子蛋从我耳边穿过,直接击中了那个东西的眼睛,两道绿光,瞬间变成一道绿光!

    不愧是王媛,打的准不说,还知道找敌人的弱点,我之前对它开的那些抢,明显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在空中,我回头看,辰西她们仨已经准备就绪,我赶紧喊:“打它的眼睛!”

    落地,后滚翻再往上看,那怪物已经来到营房的门口,向下探头张望,下面三支突击步抢同时开火,这么近的距离,就是瞎蒙也能击中目标,十几道黄光射过去后,剩下的那道绿光也消失啊,怪物哀嚎一声,转身跑向另外方向,辰西扔掉突击步抢,从腰间抽出刀,直接向我跑来,没等我做出承接动作,她就已经起身,一脚踏在我肩膀上,我马上耸肩,给她回弹力,辰西借力起跳,跃身上了房顶,身影消失。

    “云飞,快去支援!”我冲楚云飞喊道,同时从地上起来,双手合十,楚云飞点头,跑过来,踏着我的手也上了房顶,菲菲紧随而至,不过她没有踩我的手,而是直接向房檐跳去,双手搭了一下,团身再上,可能是怕我连续被踩踏,身体吃不消,力都是相互的,辰西和云飞那两脚,确实给我踩够呛!

    剩下我自己,没法上房,只得绕过营房,等我来到房后,她们仨已经沿着山路追下去一百多米,最前面的辰西,几乎贴着那个黑乎乎的怪物的尾巴追赶,几步之后,辰西追上了怪物,在右边跟它并驾齐驱,怪物虽然眼瞎,但明显是感知到了辰西的存在,撅起臀部掀向辰西,辰西高高跃起,借着路边一块石头起跳,精准地落在了奔跑中的怪物头顶,手里的利刃,连根没入!

    怪物猛然抽搐,向前翻滚,好像把辰西给压在下面了!

    我赶紧跑过去,还好没有,云飞和菲菲追上,从路边的草丛里把辰西给拉了出来,看起来并无大碍。

    等我跑到怪物身后,跟他们会合,怪物趴在地上,头顶插着刀柄,硬是把地面给“犁”出了一道沟,这回看清楚了,就是一头熊,身长大概三米,尖牙利齿。

    “它怎么上的屋顶呢?”楚菲菲疑惑地问。

    “营房东边有个梯子,可能是从梯子爬上去的。”云飞说。

    “哥,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会趴在屋顶呢?”

    “埋伏者。”辰西抱着肩膀,冷声道。

    “埋伏?”我疑惑不解,一头熊,埋伏什么。

    辰西走到熊头前,用脚踩着脑袋,把刀拔出,在旁边的草地上擦熊血,草叶居然出“刺啦啦”的声音。

    “这至少是经过二阶基因改造的熊,才会有如此高的智力和敏捷性。”辰西笃定地说。

    “熊也能改造啊?好可怕!”楚菲菲吐了吐舌头。

    “这是凶手豢养的宠物,被击伤之后,它下意识地往这边跑,就说明凶手也在这个方向——追!”辰西做出判断,指向山路尽头。

    这时,王媛也跑了过来,五人沿着山路向下跑,一直跑出将近五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色森林,林中的树木繁盛至极,几乎密不透风,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小路就钻进了林子里面。

    辰西举手叫停,喘了两口气:“这倒是埋伏的好地方,大家分散开,呈箭头阵列前进!”

    五人散开,以辰西为箭头,左右各二,进入黑森林,这个阵型,可以让左右两边的人对另一方进行火力支援,而不用担心伤着队友。

    搜索进森林大概十米,王媛突然喊停,说闻到血的味道了,辰西问她多远,王媛说大概二十米外。

    我们都忘记了王媛有这个特长,如果之前不让她在外围狙击,而是放过来侦查营房,兴许能提前现那头大熊——当然了,大熊的气味,也有可能被营房里的血腥味道掩盖。

    前进二十米,果然现异常,这里是黑森林中的一处空地,跟营房里的惨烈景象差不多,所有士兵也都被撕裂,不过显然士兵和怪物打过一场遭遇战,地上遍布弹壳,在战场的边缘,我们还现半具穿着龙组制服的尸体。

    辰西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戴上,将龙组同志翻过身来,胸牌显示,叫杨天,腹部一道骇人的伤口,是被抓的。

    “找找另一个龙组同志。”辰西说。

    在战场找了一圈,没有现。

    “另一个同志应该是逃走了吧,”我猜测道,“他俩可能是来到这个第二现场,并遭遇凶手,一人被击杀,另一个人在逃跑途中,出了警报信号。”

    “有道理,”辰西点头,“可是他会往那个方向跑呢?”

    “肯定是掉头返回,”我站在龙组同志尸体后方,进行场景还原,“他俩穿过密林,来到空地,现了凶手,凶手过来攻击,一人被杀,另一个人,马上掉头往后跑,跑直线!”

    “没白带你来哈,”辰西笑道,挥手指向我身后,“追!”

    沿着这个方向,没有路,但林中有不少树枝、草木折断的痕迹,极有可能是体形较大的凶手高追击时候留下的。

    追出几十米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走在第二位的楚云飞赶紧拉住第一位的辰西:“局座,小心脚下!”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处悬崖断壁,树木支出去不少,不仔细看,并不能看见悬崖的边缘。

    再仔细看,并不算是悬崖,这是非常陡峭的一个坡,至少有七十度,辰西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强光被黑暗吞没,看不见坡底。

    “局座,你看这是什么。”王媛喊道。

    我转过去,只见王媛的步抢,指着旁边树枝上挂着的一只水壶,上面有龙组的梅花图案。

    “故意扔在这里的,给咱们留信号的吧?”楚菲菲猜测道。

    “下去看看,兴许他还活着!”辰西说完,就要往斜坡下跳。

    我拉住了她:“我去,下面树林更密集,说不定凶手也在下面。”

    “那更不能让你去了,”辰西甩开我的手,“呵呵,放心吧,凶手追到这里就放弃了,你们看,下面的草丛,并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还在树林里徘徊?”楚菲菲小声说。

    “有这个可能。”辰西点头。

    “那我们还是一起下去吧……”楚菲菲胆怯地说,怕留在这里更危险,我们五人当中,可能郑辰西的武力值不是最高,但她实战经验丰富,冷静沉着,这是我们四人都无法比拟的,万一遇到凶手,主要还得靠她。

    辰西想了想,点头:“一起下去吧。”

    五人顺次滑下斜坡,好陡,全程都跟坐滑梯似得,幸亏下过雨,地面湿滑,要不非得把裤子磨破了不可。

    滑下大概一百多米,坡度减缓,我们得以站起来,用走的姿势前行,没走多远,王媛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并用狙击抢指向左前方。

    “多远?”辰西低声问。

    “十五米。”

    “是什么?”辰西又问。

    “人类。”

    辰西拔出撸子,顺着王媛抢口方向走去,我赶紧跟上,侧翼保护,前行十多米后,果然看见一个人形物体,靠在一颗树上,身边戳着一只卫星电话,我没敢开手电筒,慢慢靠近,是人没错,而且是龙组的人,全身血污,脸上和脖颈的伤口尤其严重,嘴、下巴、喉咙,几乎都被撕没了,怪不得是信号而不是打电话,他已经丧失了声系统,没法打电话!

    本以为这位同志已经牺牲,不过当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现居然还有微弱的呼吸,赶紧让菲菲过来抢救,菲菲戴上手套,检查一番,给他注射了一针什么东西,同志动弹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看见我们,吓了一跳,伸手摸向手边的撸子,被我按住了。

    “嘿!同志,别紧张,自己人!”辰西低声说。

    龙组同志眼神中的惧色稍缓,动了动脑袋,可能是想说话,但没法说。

    “同志,放松,我问你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辰西又说,龙组同志微微点头。

    “袭击你的是基因改造者,对吗?”辰西问。

    龙组同志点头。

    “只有一个?”

    龙组同志摇头。

    “嗯……两个?”辰西疑惑。

    龙组同志点头。

    两个人,可此前我们只现一个凶手的痕迹,也有可能,两个凶手的个体大小差不多,造成痕迹雷同。

    “你觉得他们还在附近,还是,去了其他地方?”辰西又问,“还在附近就点头,去其他地方摇头。”

    龙组同志想了想,选择摇头,毕竟是派来调查的龙组人员,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又是亲历者,当然能够根据一些线索,做出相对准确的判断。

    楚菲菲见同志摇头,长舒一口气,她很怕凶手的!

    辰西正要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突然,龙组同志看向我们身后,用力地连续点头,眼中恢复了惊恐之色!

    我赶紧转身,顺势打开手电筒,强光扫过,只见楚云飞的身后,确切地说,是在他身后的一颗树的树干上,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全身赤果,长有稀疏的白毛,身长近两米,双臂低垂,几乎到脚下,硕大而丑陋的脸上,血盆大口,正渐渐张开!
正文 435、半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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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路军航空兵的伞,咱们用的是空军的伞!”火凤说。

    “应该是之前来调查的同志留下的吧,”辰西猜测道,“大家分头找找,胜男的伞应该就在附近。”

    众人两两一组,分向四面寻找,果不其然,很快王媛那边就传来喊声,说找到了!

    我赶紧和菲菲跑过去,只见另外一处林间空地,伞刚好完全铺在了地上,足见胜男的伞降精准度有多高,然而,准确够用,着6点选的不好,胜男落在一个疑似猎人挖的大坑里,深达两米多,周边有树枝等掩盖物,等我到场的时候,王媛她们已经把半昏迷状态的胜男从坑里给救了出来,大腿被戳坑里放置的钎子戳穿,失血过多,经过询问和检查,她身上并未现其他伤口,应该没事。

    紧急处理后,鉴于胜男已经不能参加战斗,辰西只得安排火凤留下,照顾胜男,并用卫星电话与东北局联系,让其派直升机前来救援,我安抚了胜男一阵,又嘱咐火凤两句,然后和辰西她们抓紧时间上路,受伤对龙组而言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了,只是有点心疼她而已。

    减员两人后,小分队只剩下辰西、楚云飞、楚菲菲、王媛和我五个人,人数少,不宜按照原定计划再分为两组,遂混编为一组,向目标哨所挺近。

    二十分钟后,顺利到达目标,哨所坐落于一座小山的山顶,虽然是山顶,但是土地经过休整,有大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平地,除了一排哨所营房,还有一片菜地。

    营房里没有开灯,看来一切如故,就像是里面的战士都睡着了似得。

    在距离营房百米处,辰西举手,示意停止前进。

    “媛媛,找个地方埋伏起来。”辰西低声下令。

    王媛点头,抱着狙击步抢先行上前,爬上了一个废弃的大油罐,趴在上面,抢口指向营房。

    “东辰,你带菲菲从西边过去,我和云飞走东边,不要进入营房,在外面查看即可。”辰西又下令。

    “你留在这儿指挥,我们仨过去就行。”我建议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行动!”辰西瞪了我一眼,从腰间拔出撸子,带着楚云飞,躬身绕过菜地,往东边跑去。

    “遇到危险,直接开抢,不要犹豫。”我对菲菲说,她点头,看起来颇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和菲菲绕过菜地,从西边接近营房,一切正常,只不过,空气中似乎有股奇怪的味道。

    “丝丝!”菲菲在我身后小声,我停下脚步,回头看,菲菲指了指地面,我顺着她的手看下去,好像是一个脚印,我蹲下,仔细查看,果然,是人类的,成年男性的脚印,赤足,没穿鞋袜,不过看起来有点奇怪,脚型粗而且短,脚趾显得很长,像是介于手和脚形状之间的东西。

    这里是一小块泥地,所以才会留下清晰脚印,脚印很深,我用左脚贴着这个脚印踩下去,右脚离地,还顿了顿,抬起,脚印很浅,至少比那个赤足的脚印要浅的多,这就说明,脚印的主人很可能体重远远大于我(这是步行的脚印,很完全,如果是奔跑,边缘会有痕迹)。

    我看了看菲菲,她微微张着嘴,小声问:“这是啥,野人么?”

    “有可能是基因改造者,小心点吧。”我说,菲菲点头,二人继续朝营房走去。

    越是靠近营房,空气中那种味道越强烈,等到了营房的窗口,掏出战术手电照进去,我终于现了奇怪味道的来源——是尸体的味道!大部分人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干掉了,营房中,到处都是士兵的血肉和残肢,惨状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谨是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圈,楚菲菲就忍不住开始呕吐,这是一间大概二十人的“宿舍”,确定没有活口之后,我尝试推开营房的门,并没有锁,我把突击步抢的抢口伸进去,静止几秒钟,再屏住呼吸,探头进去。

    “哎,局座不让进去的!”楚菲菲小声提醒。

    “凶手早就离开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说,进了房间,迈过地上的尸体,感觉士兵们在房间里反抗过,但反抗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他们的抢就戳在墙角,抢都完好无损,没人动过,我蹲下,查看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的伤口,很诡异的伤口,不是刀伤、抢伤,也不是抓伤或者咬伤,伤口参差不齐,带着不少条状皮肉,让我不禁想起下午在西山酒店吃的一道菜——手撕羊肉!

    难道,他们的身体,是被凶手活生生撕开,才致死的嘛?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胆寒,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尸体硬生生撕开啊!

    通过进一步检查,我确定了自己的推断,确实是被撕开的,因为有些残肢的端点附近的皮肤上,有类似勒痕的紫青色淤伤,我把手掌罩上去,跟五指的结构吻合,只不过,凶手的手,要比我大很多,几乎大一倍,足以抓紧一条人类大腿进行撕扯!

    如果这手痕,和外面的脚印出自同一个凶手的话,那么这家伙的手脚比例,未免太过失衡,我脑补出他的样子,长手、长臂、短腿、短足……不像是个人,更像是个怪物!

    除了残肢上的手痕,我并未现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迹,气有点不够用,我又不想呼吸房间里污浊的空气,便后退,准备出营房,即将出来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无意中现了一个血脚印,与外面泥地里那个脚印如出一辙,我停下脚步,四下里照射,在门内侧的把手上,又现一个手印,门把手是那种上下竖着,长条的钢管,留下一道带掌纹的将近二十厘米高的血印,这无疑是那个大手怪物开门离去的时候留下的!

    出了房间,我先喷出鼻腔里的浊气,再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简直太惨了!

    “嘿!谁叫你进去的!”辰西一边往我这边跑,一边厉声问道。

    “里面已经没有危险了。”我说。

    辰西跑到我们这边,一把拉开菲菲,带着她跟我隔离开数米之远。

    “干啥啊,你这是?”我不解地问。

    “你站着别动,”辰西摘下自己的背包,蹲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类似给花浇水的那种小喷壶,然后问我,“你有没有接触房间里的东西,包括尸体、血液等?”

    我摇头,倒不是我保持警惕,主要是觉得脏,全都避开了。

    “屏住呼吸!”辰西说。

    我深吸一口,憋住气,辰西过来,用小喷壶朝我脸上喷液体,又在我脑袋上、脖子上、衣服上,甚至鞋底,都让我抬脚,喷了个遍,直到喷壶里的液体喷光,辰西才丢掉喷壶,说好了。

    “这是啥,消毒液吗?”楚云飞问。

    辰西点头,看着我,冷冷地说:“你没现里面尸体的伤口,都有被腐蚀的迹象么?”

    “有毒?”我惊骇道,本以为刚才辰西只是给我做尸检后的常规消毒。

    我一说话,恢复了呼吸,脸上那股消毒液的刺鼻味道一下子冲入鼻腔,这给我呛的,剧烈咳嗽,感觉这玩意的腐蚀性更厉害!

    “走吧,这里只是第一现场,”辰西说,“死的都是营地的哨兵,增援部队的阵亡地点并不在这里。”

    之前她讲过,东北局传来的报告中,一共死亡或牺牲了三拨人,第一波是驻地哨兵,第二波是增援部队,第三波是沿边市龙组局的两个同志。

    “我现了凶手的脚印,四下里查查,应该还会现更多的脚印。”我指着营房里面说。

    辰西走到营房门口,看了看里面的血脚印,马上后撤:“我们那边也现了同样的脚印,看来凶手只有一个人。”

    “局座,可以上房么?”我请示辰西。

    “上房干什么?”辰西皱眉问。

    “站得高,看的远啊,兴许能现第二现场呢!”我笑道。

    辰西白了我一眼,走进窗口,双手合十下压,我助跑,跃身上了房顶,还没等站稳,就被眼前景象给惊到了!

    房顶上,居然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跟熊瞎子似得,一双墨绿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

    “草!”我骂了一声,也来不及调整落地姿态了,直接在空中开了抢,这里地势较高,王媛即便在那棵树上,也看不见房顶的这玩意!

    噗噗,黑乎乎的东西中弹,但纹丝未动,我落在地上,重心向后,随时准备后撤跳下去,它还是没动,看不出来是熊还是什么动物,但肯定不是人,所以我又对它开了两抢,它依然不动,我正要上前检查,突然,黑乎乎的东西暴起,向我扑来!

    我在开枪的同时,向后纵身,跳下屋顶,嗖,一颗子蛋从我耳边穿过,直接击中了那个东西的眼睛,两道绿光,瞬间变成一道绿光!

    不愧是王媛,打的准不说,还知道找敌人的弱点,我之前对它开的那些抢,明显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在空中,我回头看,辰西她们仨已经准备就绪,我赶紧喊:“打它的眼睛!”

    落地,后滚翻再往上看,那怪物已经来到营房的门口,向下探头张望,下面三支突击步抢同时开火,这么近的距离,就是瞎蒙也能击中目标,十几道黄光射过去后,剩下的那道绿光也消失啊,怪物哀嚎一声,转身跑向另外方向,辰西扔掉突击步抢,从腰间抽出刀,直接向我跑来,没等我做出承接动作,她就已经起身,一脚踏在我肩膀上,我马上耸肩,给她回弹力,辰西借力起跳,跃身上了房顶,身影消失。

    “云飞,快去支援!”我冲楚云飞喊道,同时从地上起来,双手合十,楚云飞点头,跑过来,踏着我的手也上了房顶,菲菲紧随而至,不过她没有踩我的手,而是直接向房檐跳去,双手搭了一下,团身再上,可能是怕我连续被踩踏,身体吃不消,力都是相互的,辰西和云飞那两脚,确实给我踩够呛!

    剩下我自己,没法上房,只得绕过营房,等我来到房后,她们仨已经沿着山路追下去一百多米,最前面的辰西,几乎贴着那个黑乎乎的怪物的尾巴追赶,几步之后,辰西追上了怪物,在右边跟它并驾齐驱,怪物虽然眼瞎,但明显是感知到了辰西的存在,撅起臀部掀向辰西,辰西高高跃起,借着路边一块石头起跳,精准地落在了奔跑中的怪物头顶,手里的利刃,连根没入!

    怪物猛然抽搐,向前翻滚,好像把辰西给压在下面了!

    我赶紧跑过去,还好没有,云飞和菲菲追上,从路边的草丛里把辰西给拉了出来,看起来并无大碍。

    等我跑到怪物身后,跟他们会合,怪物趴在地上,头顶插着刀柄,硬是把地面给“犁”出了一道沟,这回看清楚了,就是一头熊,身长大概三米,尖牙利齿。

    “它怎么上的屋顶呢?”楚菲菲疑惑地问。

    “营房东边有个梯子,可能是从梯子爬上去的。”云飞说。

    “哥,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会趴在屋顶呢?”

    “埋伏者。”辰西抱着肩膀,冷声道。

    “埋伏?”我疑惑不解,一头熊,埋伏什么。

    辰西走到熊头前,用脚踩着脑袋,把刀拔出,在旁边的草地上擦熊血,草叶居然出“刺啦啦”的声音。

    “这至少是经过二阶基因改造的熊,才会有如此高的智力和敏捷性。”辰西笃定地说。

    “熊也能改造啊?好可怕!”楚菲菲吐了吐舌头。

    “这是凶手豢养的宠物,被击伤之后,它下意识地往这边跑,就说明凶手也在这个方向——追!”辰西做出判断,指向山路尽头。

    这时,王媛也跑了过来,五人沿着山路向下跑,一直跑出将近五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黑色森林,林中的树木繁盛至极,几乎密不透风,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小路就钻进了林子里面。

    辰西举手叫停,喘了两口气:“这倒是埋伏的好地方,大家分散开,呈箭头阵列前进!”

    五人散开,以辰西为箭头,左右各二,进入黑森林,这个阵型,可以让左右两边的人对另一方进行火力支援,而不用担心伤着队友。

    搜索进森林大概十米,王媛突然喊停,说闻到血的味道了,辰西问她多远,王媛说大概二十米外。

    我们都忘记了王媛有这个特长,如果之前不让她在外围狙击,而是放过来侦查营房,兴许能提前现那头大熊——当然了,大熊的气味,也有可能被营房里的血腥味道掩盖。

    前进二十米,果然现异常,这里是黑森林中的一处空地,跟营房里的惨烈景象差不多,所有士兵也都被撕裂,不过显然士兵和怪物打过一场遭遇战,地上遍布弹壳,在战场的边缘,我们还现半具穿着龙组制服的尸体。

    辰西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戴上,将龙组同志翻过身来,胸牌显示,叫杨天,腹部一道骇人的伤口,是被抓的。

    “找找另一个龙组同志。”辰西说。

    在战场找了一圈,没有现。

    “另一个同志应该是逃走了吧,”我猜测道,“他俩可能是来到这个第二现场,并遭遇凶手,一人被击杀,另一个人在逃跑途中,出了警报信号。”

    “有道理,”辰西点头,“可是他会往那个方向跑呢?”

    “肯定是掉头返回,”我站在龙组同志尸体后方,进行场景还原,“他俩穿过密林,来到空地,现了凶手,凶手过来攻击,一人被杀,另一个人,马上掉头往后跑,跑直线!”

    “没白带你来哈,”辰西笑道,挥手指向我身后,“追!”

    沿着这个方向,没有路,但林中有不少树枝、草木折断的痕迹,极有可能是体形较大的凶手高追击时候留下的。

    追出几十米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走在第二位的楚云飞赶紧拉住第一位的辰西:“局座,小心脚下!”

    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处悬崖断壁,树木支出去不少,不仔细看,并不能看见悬崖的边缘。

    再仔细看,并不算是悬崖,这是非常陡峭的一个坡,至少有七十度,辰西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强光被黑暗吞没,看不见坡底。

    “局座,你看这是什么。”王媛喊道。

    我转过去,只见王媛的步抢,指着旁边树枝上挂着的一只水壶,上面有龙组的梅花图案。

    “故意扔在这里的,给咱们留信号的吧?”楚菲菲猜测道。

    “下去看看,兴许他还活着!”辰西说完,就要往斜坡下跳。

    我拉住了她:“我去,下面树林更密集,说不定凶手也在下面。”

    “那更不能让你去了,”辰西甩开我的手,“呵呵,放心吧,凶手追到这里就放弃了,你们看,下面的草丛,并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还在树林里徘徊?”楚菲菲小声说。

    “有这个可能。”辰西点头。

    “那我们还是一起下去吧……”楚菲菲胆怯地说,怕留在这里更危险,我们五人当中,可能郑辰西的武力值不是最高,但她实战经验丰富,冷静沉着,这是我们四人都无法比拟的,万一遇到凶手,主要还得靠她。

    辰西想了想,点头:“一起下去吧。”

    五人顺次滑下斜坡,好陡,全程都跟坐滑梯似得,幸亏下过雨,地面湿滑,要不非得把裤子磨破了不可。

    滑下大概一百多米,坡度减缓,我们得以站起来,用走的姿势前行,没走多远,王媛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并用狙击抢指向左前方。

    “多远?”辰西低声问。

    “十五米。”

    “是什么?”辰西又问。

    “人类。”

    辰西拔出撸子,顺着王媛抢口方向走去,我赶紧跟上,侧翼保护,前行十多米后,果然看见一个人形物体,靠在一颗树上,身边戳着一只卫星电话,我没敢开手电筒,慢慢靠近,是人没错,而且是龙组的人,全身血污,脸上和脖颈的伤口尤其严重,嘴、下巴、喉咙,几乎都被撕没了,怪不得是信号而不是打电话,他已经丧失了声系统,没法打电话!

    本以为这位同志已经牺牲,不过当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现居然还有微弱的呼吸,赶紧让菲菲过来抢救,菲菲戴上手套,检查一番,给他注射了一针什么东西,同志动弹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看见我们,吓了一跳,伸手摸向手边的撸子,被我按住了。

    “嘿!同志,别紧张,自己人!”辰西低声说。

    龙组同志眼神中的惧色稍缓,动了动脑袋,可能是想说话,但没法说。

    “同志,放松,我问你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可以吗?”辰西又说,龙组同志微微点头。

    “袭击你的是基因改造者,对吗?”辰西问。

    龙组同志点头。

    “只有一个?”

    龙组同志摇头。

    “嗯……两个?”辰西疑惑。

    龙组同志点头。

    两个人,可此前我们只现一个凶手的痕迹,也有可能,两个凶手的个体大小差不多,造成痕迹雷同。

    “你觉得他们还在附近,还是,去了其他地方?”辰西又问,“还在附近就点头,去其他地方摇头。”

    龙组同志想了想,选择摇头,毕竟是派来调查的龙组人员,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又是亲历者,当然能够根据一些线索,做出相对准确的判断。

    楚菲菲见同志摇头,长舒一口气,她很怕凶手的!

    辰西正要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突然,龙组同志看向我们身后,用力地连续点头,眼中恢复了惊恐之色!

    我赶紧转身,顺势打开手电筒,强光扫过,只见楚云飞的身后,确切地说,是在他身后的一颗树的树干上,站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全身赤果,长有稀疏的白毛,身长近两米,双臂低垂,几乎到脚下,硕大而丑陋的脸上,血盆大口,正渐渐张开!
正文 436、审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东辰。 ”少女又叫我的名字,听起来有些奇怪,应是北高丽的口音。

    “你好。”我轻声说,腹部和胸口,还是很疼。

    “张东辰?”少女再次重复我的名字,这次还面带笑意,而且用的是疑问句。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吗?”我不禁皱眉,或者,她是个智障?不过看表情跟正常人差不多,智障少女笑起来都傻乎乎的,而她是甜丝丝的。

    少女歪头,没听懂我说什么,又笑了笑。

    仔细看,这位少女长得还蛮好看,并不像是她们南方邻国那样,千篇一律的整容脸,而是天生丽质,典型的高丽人的模样,当然了,是美女脸型,鹅蛋脸,颧骨微微耸起,下面是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酒窝捧着一只精致的鼻子,双眼似两弯新月,笑起来,月牙的弧度更为夸张,总之,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

    “张东辰?”少女再度重复。

    我放弃了想跟她进一步交流的打算,尝试从床上坐起,然而,不行,腹肌绷劲,痛感会十倍、百倍的加剧,我只得放弃。

    少女皱眉,用食指戳了我额头一下,像是在数落我,然后从床边拿了一条毛巾,帮我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谢谢。”我微微颔示意,少女貌似听懂了这两个字,也冲我点头。

    我从被窝里探出左手,可是手腕上的表不见了,可能手术的时候摘除了吧。

    少女见我看手腕,说了一句高丽话,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我的手表,双手递给我,我把左手伸过去,她微笑会意,绕过来,帮我小心翼翼地带上,可能是没见过这种高档手表,在扣表扣的时候,她着实研究了一番,扣上之后,像是做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还拍了拍手,样子煞是可爱。

    手表显示时间为十二点半,日期是次日,窗外阳光明媚,肯定是中午,我们最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大概是午夜十一点左右,也即是说,我昏迷了十二个小时才苏醒。

    这不科学啊,血虫怎么没有挥作用?虽然我被那个白衣女子的“九阴白骨爪”击穿腹部,伤得很重,但肢体并未残缺,照理说最多一小时,就能恢复了,怎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躺在病床上,而且伤口很疼?

    “可以找一位懂汉语的人来么?”我尝试着问少女护士。

    她又没听懂,皱眉,歪头。

    咚咚,敲门声,我看向病房门口,吱呀,门打开,进来一个中年白大褂男医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他身后,跟着一个北高丽的军官,年轻男子,但看着陌生,并不是哨所里那位懂汉语的同志。

    “张东辰。”军官冷冷地喊我名字,口音倒是跟少女一个味道。

    “是我。”我轻声应答。

    “我是闲镜北道c集团军的参谋,”军官用蹩脚的汉语说,“你可以叫我金松吕。”

    我点头:“你好,金松吕(音译)。”

    “您好,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您配合调查。”金松吕从身后拿出一个本夹子,打开,提笔,准备记录。

    我眯起眼睛:“什么意思?审问我?”

    “张同志,你不要误会,只是需要您……配合调查。”金松吕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那你问吧。”我淡淡地说,现在落在他们手里,又不能动弹,也只能“配合调查”了。

    “你们越境者,一共几多人?”金松吕问。

    “就我自己,一个人。”我平静地说,我身上带了三个人的武器,分别是楚菲菲的长刀、王媛的狙击步抢,还有我自己的突击步抢,所以,说一个人,也算说得过去,多带东西又不犯法。

    “一个人?你确定?”金松吕皱眉。

    “确定,一个人。”我点头。

    金松吕将信将疑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又抬头问:“你越境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想越境,是为了躲避那个怪物,才不小心越过边境线的。”我实话实说。

    “怪物?”

    “就是那个长毛的白色怪物,类人形生物,贵国的哨兵没有告诉你么?”我反问。

    金松吕恍然大悟:“长白山雪猿!”

    “……差不多就是那玩意。”我笑道,这个名字起的倒是蛮贴切。

    “第三个问题,你在击杀我方哨兵的时候,是否是故意?”

    “什么?”我皱眉,“我并没击杀你们哨兵。”

    金松吕笑了笑,摇头道:“这个你不用狡辩,有三名士兵,死在你的抢口下,有伤口照片为证,你只需要回答,是否是故意即可,在那种情况下,难免会误伤,这个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先是在外围用抢打了白毛怪两下,用的是狙击步抢,然后冲进北高丽的营地中,用我的突击步抢射击白毛怪,以表明我是“友军”的身份,难道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打到他们了?

    不对啊,我是躺在地上,仰头射击将近三米高的白毛怪的头,射击角度很高,没有击中它的子蛋,都飞到空中去了,怎么会误伤北高丽的哨兵呢?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

    “不是故意?”金宋吕问。

    “不,我确定没有伤到你们的士兵,更不要说是击杀了。”我笃定地说。

    “啊?”金宋吕皱眉,想了想说,“没关系的,张同志,刚才我说过,误伤可以理解,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只想查明真相。”

    “我听懂你的意思,如果是我误伤的,我肯定会认,但如果不是我,抱歉,这个锅,我不背。”我笑道。

    “锅?”

    “就是说,我没有误伤你们的人,我确定。”我点头道,看来他不懂背锅这个词。

    “可是……”金宋吕低头,翻看手里的报告。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素闻北高丽军法甚严,会不会是哨兵们自己打死了自己人,怕担责任,就推到我头上了?

    “刚才你说,有死者的伤口照片?”我问,金松吕点头。

    “那应该有尸体解剖报告吧?”我笑问。

    “这个不在我手上。”金松吕说。

    “我的抢,是五点八口径的小口径步抢,你们的制式步抢,是七点六二口径的常规口径步抢,子蛋的直径不一样,造成的创口也不一样,你去看看尸检报告,就知道真相了。”我笑道。

    “恩?”金松吕疑惑,走向病房一角,那里有个桌子,桌上放着一部红色的固定电话,北高丽的手机普及比我国晚很长时间,那时候个人基本都没有移动电话。

    金松吕打出一个电话,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然后坐直腰板,原地等待,大概过了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金松吕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起身走过来:“对不起,张同志,确实是我们搞错了。”

    “应该是你们的哨兵看错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而且我也确实开了不少抢。”我说。

    金松吕笑了笑:“谢谢张同志帮我们的哨兵说话。”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我问。

    “关于这个,我们正在和贵国交涉,一旦有消息,会马上告诉你。”

    “交涉?是不是很复杂?”我皱眉问。

    金松吕苦笑:“张同志,希望你能明白,不管有意无意,你这可是武装越境!”

    我苦笑点头,那确实是。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一个英雄,虽然你可能是基因改造者。”金松吕眯起眼睛,饶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突然想起来,马玉跟我说过关于基因改造者的事情,全世界有很多国家都掌握这种技术,曾经失控过,后来达成了国际公约,只允许改造至三级,而且严格控制本国的基因改造者,不许出国活动,如果越境,对方有权利无条件击杀,甚至反越境进行击杀。

    也就是说,我不是普通人,随便进入他国领土,会被当成潜入者干掉,这也是昨晚东北局副局座担心的事情,所以才会下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回到境内,甚至可以歼灭对方的哨所,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生命安全。

    我在哨兵营地展露出来的身手,几乎可以让对方断定我就是基因改造者,可能斡旋的焦点,也在这里吧,所以,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对金松吕笑了笑。

    “好了,张同志,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护士提,她全权负责照顾你的生活。”金松吕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

    “哎哎,”我赶紧叫住他,苦笑道,“就不能给我配个懂汉语的护士么?”

    “抱歉,张同志,本市懂汉语的人才比较匮乏,请你将就一下,医疗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品对你进行治疗。”

    我无奈点头,也只好这样。

    金松吕走后,那位跟他一起进来的医生,掀开我的被子,帮我拆开腹部的纱布,换了药,又包上新的纱布,然后对少女护士嘱咐了两句,也离开了。

    我躺着,并没看见腹部的伤口,估计很严重,是不是血虫都累出血,累死了?

    甭管怎么说,这条命我算是保住了,既然人家热情帮我治疗,我就应积极配合,相信以老一辈两国之间结下的深厚友谊,也即是血盟,北高丽人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回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回国的问题倒没什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想小便!
正文 437、允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东辰。 ”少女又叫我的名字,听起来有些奇怪,应是北高丽的口音。

    “你好。”我轻声说,腹部和胸口,还是很疼。

    “张东辰?”少女再次重复我的名字,这次还面带笑意,而且用的是疑问句。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吗?”我不禁皱眉,或者,她是个智障?不过看表情跟正常人差不多,智障少女笑起来都傻乎乎的,而她是甜丝丝的。

    少女歪头,没听懂我说什么,又笑了笑。

    仔细看,这位少女长得还蛮好看,并不像是她们南方邻国那样,千篇一律的整容脸,而是天生丽质,典型的高丽人的模样,当然了,是美女脸型,鹅蛋脸,颧骨微微耸起,下面是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酒窝捧着一只精致的鼻子,双眼似两弯新月,笑起来,月牙的弧度更为夸张,总之,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

    “张东辰?”少女再度重复。

    我放弃了想跟她进一步交流的打算,尝试从床上坐起,然而,不行,腹肌绷劲,痛感会十倍、百倍的加剧,我只得放弃。

    少女皱眉,用食指戳了我额头一下,像是在数落我,然后从床边拿了一条毛巾,帮我擦额头上渗出的汗。

    “谢谢。”我微微颔示意,少女貌似听懂了这两个字,也冲我点头。

    我从被窝里探出左手,可是手腕上的表不见了,可能手术的时候摘除了吧。

    少女见我看手腕,说了一句高丽话,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我的手表,双手递给我,我把左手伸过去,她微笑会意,绕过来,帮我小心翼翼地带上,可能是没见过这种高档手表,在扣表扣的时候,她着实研究了一番,扣上之后,像是做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还拍了拍手,样子煞是可爱。

    手表显示时间为十二点半,日期是次日,窗外阳光明媚,肯定是中午,我们最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大概是午夜十一点左右,也即是说,我昏迷了十二个小时才苏醒。

    这不科学啊,血虫怎么没有挥作用?虽然我被那个白衣女子的“九阴白骨爪”击穿腹部,伤得很重,但肢体并未残缺,照理说最多一小时,就能恢复了,怎么过了这么久,自己还躺在病床上,而且伤口很疼?

    “可以找一位懂汉语的人来么?”我尝试着问少女护士。

    她又没听懂,皱眉,歪头。

    咚咚,敲门声,我看向病房门口,吱呀,门打开,进来一个中年白大褂男医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他身后,跟着一个北高丽的军官,年轻男子,但看着陌生,并不是哨所里那位懂汉语的同志。

    “张东辰。”军官冷冷地喊我名字,口音倒是跟少女一个味道。

    “是我。”我轻声应答。

    “我是闲镜北道c集团军的参谋,”军官用蹩脚的汉语说,“你可以叫我金松吕。”

    我点头:“你好,金松吕(音译)。”

    “您好,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您配合调查。”金松吕从身后拿出一个本夹子,打开,提笔,准备记录。

    我眯起眼睛:“什么意思?审问我?”

    “张同志,你不要误会,只是需要您……配合调查。”金松吕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那你问吧。”我淡淡地说,现在落在他们手里,又不能动弹,也只能“配合调查”了。

    “你们越境者,一共几多人?”金松吕问。

    “就我自己,一个人。”我平静地说,我身上带了三个人的武器,分别是楚菲菲的长刀、王媛的狙击步抢,还有我自己的突击步抢,所以,说一个人,也算说得过去,多带东西又不犯法。

    “一个人?你确定?”金松吕皱眉。

    “确定,一个人。”我点头。

    金松吕将信将疑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又抬头问:“你越境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想越境,是为了躲避那个怪物,才不小心越过边境线的。”我实话实说。

    “怪物?”

    “就是那个长毛的白色怪物,类人形生物,贵国的哨兵没有告诉你么?”我反问。

    金松吕恍然大悟:“长白山雪猿!”

    “……差不多就是那玩意。”我笑道,这个名字起的倒是蛮贴切。

    “第三个问题,你在击杀我方哨兵的时候,是否是故意?”

    “什么?”我皱眉,“我并没击杀你们哨兵。”

    金松吕笑了笑,摇头道:“这个你不用狡辩,有三名士兵,死在你的抢口下,有伤口照片为证,你只需要回答,是否是故意即可,在那种情况下,难免会误伤,这个我们是可以理解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先是在外围用抢打了白毛怪两下,用的是狙击步抢,然后冲进北高丽的营地中,用我的突击步抢射击白毛怪,以表明我是“友军”的身份,难道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打到他们了?

    不对啊,我是躺在地上,仰头射击将近三米高的白毛怪的头,射击角度很高,没有击中它的子蛋,都飞到空中去了,怎么会误伤北高丽的哨兵呢?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

    “不是故意?”金宋吕问。

    “不,我确定没有伤到你们的士兵,更不要说是击杀了。”我笃定地说。

    “啊?”金宋吕皱眉,想了想说,“没关系的,张同志,刚才我说过,误伤可以理解,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只想查明真相。”

    “我听懂你的意思,如果是我误伤的,我肯定会认,但如果不是我,抱歉,这个锅,我不背。”我笑道。

    “锅?”

    “就是说,我没有误伤你们的人,我确定。”我点头道,看来他不懂背锅这个词。

    “可是……”金宋吕低头,翻看手里的报告。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素闻北高丽军法甚严,会不会是哨兵们自己打死了自己人,怕担责任,就推到我头上了?

    “刚才你说,有死者的伤口照片?”我问,金松吕点头。

    “那应该有尸体解剖报告吧?”我笑问。

    “这个不在我手上。”金松吕说。

    “我的抢,是五点八口径的小口径步抢,你们的制式步抢,是七点六二口径的常规口径步抢,子蛋的直径不一样,造成的创口也不一样,你去看看尸检报告,就知道真相了。”我笑道。

    “恩?”金松吕疑惑,走向病房一角,那里有个桌子,桌上放着一部红色的固定电话,北高丽的手机普及比我国晚很长时间,那时候个人基本都没有移动电话。

    金松吕打出一个电话,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然后坐直腰板,原地等待,大概过了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金松吕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起身走过来:“对不起,张同志,确实是我们搞错了。”

    “应该是你们的哨兵看错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而且我也确实开了不少抢。”我说。

    金松吕笑了笑:“谢谢张同志帮我们的哨兵说话。”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我问。

    “关于这个,我们正在和贵国交涉,一旦有消息,会马上告诉你。”

    “交涉?是不是很复杂?”我皱眉问。

    金松吕苦笑:“张同志,希望你能明白,不管有意无意,你这可是武装越境!”

    我苦笑点头,那确实是。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一个英雄,虽然你可能是基因改造者。”金松吕眯起眼睛,饶有深意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惊,突然想起来,马玉跟我说过关于基因改造者的事情,全世界有很多国家都掌握这种技术,曾经失控过,后来达成了国际公约,只允许改造至三级,而且严格控制本国的基因改造者,不许出国活动,如果越境,对方有权利无条件击杀,甚至反越境进行击杀。

    也就是说,我不是普通人,随便进入他国领土,会被当成潜入者干掉,这也是昨晚东北局副局座担心的事情,所以才会下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回到境内,甚至可以歼灭对方的哨所,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生命安全。

    我在哨兵营地展露出来的身手,几乎可以让对方断定我就是基因改造者,可能斡旋的焦点,也在这里吧,所以,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对金松吕笑了笑。

    “好了,张同志,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护士提,她全权负责照顾你的生活。”金松吕合上笔记本,准备离开。

    “哎哎,”我赶紧叫住他,苦笑道,“就不能给我配个懂汉语的护士么?”

    “抱歉,张同志,本市懂汉语的人才比较匮乏,请你将就一下,医疗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品对你进行治疗。”

    我无奈点头,也只好这样。

    金松吕走后,那位跟他一起进来的医生,掀开我的被子,帮我拆开腹部的纱布,换了药,又包上新的纱布,然后对少女护士嘱咐了两句,也离开了。

    我躺着,并没看见腹部的伤口,估计很严重,是不是血虫都累出血,累死了?

    甭管怎么说,这条命我算是保住了,既然人家热情帮我治疗,我就应积极配合,相信以老一辈两国之间结下的深厚友谊,也即是血盟,北高丽人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回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回国的问题倒没什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想小便!
正文 438、我要带你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咚咚!有人敲门!

    允儿跟兔子受惊了似得,马上挣脱开我的手,坐直身体,深呼吸,以平抑适才激动的情绪。() | (八)

    又是我的主治医师,进来说了一通什么,允儿小声翻译:“换药。”

    我平躺好,幸亏刚才动情,但是没有动那个,否则大夫掀开被子的时候,不得尴尬死。

    换完药,大夫重新帮我包扎好,又跟允儿叽哩哇啦讲了一大堆,并冲我颔笑了笑。

    大夫走后,我问允儿,刚才他讲什么。

    大夫讲的眉飞色舞,允儿却皱眉,低头不吭声。

    “怎么了?”我拉过她的手问。

    允儿慢慢抬起头,眼里噙着泪,低声说:“金医生说,恢复快,几天出院。”

    “几天后就可以出院?”我兴奋地问,伤很重,我以为得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呢!

    允儿点头,嘴唇紧咬,又低下了头,两颗晶莹的眼泪低落在胸口的洁白护士服上。

    “怎么了?我康复,你不高兴么?”我皱眉问。

    “高兴,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欧巴康复,就要走,允儿不想欧巴那么走的快。”允儿低声说。

    “你不想我那么快离开这里?舍不得我吗?”我欣喜地问,允儿点了点头。

    “或许,我可以把你带回国。”我说。

    “真的?”允儿惊喜地抬头问。

    “我不太懂你们的正治,不知道这样是否合适,总之,我会尽力。”我说,听说他们的郭嘉很是封闭,出国会受到严格管制。

    允儿听我这么说,神色又黯然下去,默默脱离我的手,起身轻声问,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摇头,允儿绕过我的床,慢慢走到另一张床边,拉上了中间的隔帘,说她睡觉轻,有事随时可以叫她。

    隔着帘子,我并未听见她脱衣服的声音,只有两只鞋跟落地的动静,继而是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

    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熄灭,这种感觉,我能理解,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因为跟允儿玩了大半天,我也困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醒来,睁开眼,两张床之间的隔帘已经拉开,房间里迷茫着一股幽香,可能是允儿身体的味道,睡觉的时候,她怕我着凉,把窗户给关上了。

    “早好!”允儿已经恢复如常,衣着整齐地站在床边,向我微笑致意。

    我张开双手,跟她要抱抱,允儿抿嘴,笑了一下说:“东辰同志,允儿想,同志关系,比较好。”

    “你想跟我保持同志关系?”我皱眉问。

    允儿重重点头,紧紧咬着嘴唇,保持微笑,眼睛却晶莹,努力不哭出来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先这样吧,等伤好了,我努努力,争取把她带回国,可能,吸引允儿的,不只是我这个异国男子,更是那个只存在于北高丽人幻想中的“神圣之地”,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他们的报告,这个郭嘉闭关,教育人民说,他们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郭嘉,第一幸福的就是华夏,至于西方的资本主义达郭嘉,因为义识形态的因素,则被他们形容为“水深火热”,以前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奉酥连为老大哥,我们排世界第二,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开眼看世界,看到真实的世界,这都得感谢年初辞世的那位尊者,可惜啊,他没能亲眼看见之前不久,七月初的那件事。

    此后的两天,允儿都是那样对我不冷不热,但是照顾我照顾的却很好,只是不再用舌头去试粥的温度了。

    第四天夜里,我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腹部奇痒无比,又不敢去挠,赶紧叫醒允儿,让她去找大夫,大夫过来,拆开我的纱布,眼睛都直了,惊慌失措的样子,我问允儿怎么了,允儿也瞪大眼睛,看着我的伤口,惊呼道:“从!”

    “从?虫?虫子吗?”我问,允儿重重点头。

    大夫又喊了一句什么,我看向允儿。

    “金大夫要送你去,刀,杀虫!”允儿翻译道,挥掌比划了一下“砍”的动作,并不是砍,她的意思是要送我去手术室,用手术刀把虫子给清除掉。

    “不不,不用,”我赶紧说,“这是我身体里的虫子,允儿,给我一面镜子!”

    允儿赶紧跑到那边的床头柜上,拿来她梳妆用的小镜子递给我,我举着镜子,利用反射看自己腹部的伤口,果不其然,血虫全部复苏,不过不是在编织伤口,而是在奋力地“吃”伤口旁边的腐肉,北高丽的医疗环境比较差,伤口周围有些炎感染的迹象,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伐才是编织伤口。

    “不需要手术,过会儿就好了,请相信我。”我把镜子还给允儿,她向金大夫翻译我的话,大夫听完,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的伤口,过了两分钟,他的目光中露出欣喜之色。

    允儿也在看着,掩嘴惊叫:“东辰欧巴,伤和愈了!”

    “是愈合,”我笑着纠正道,“你又叫我欧巴了呀?不是改成同志了么?”

    “呃……”允儿抿嘴一笑,“我,开心!”

    金大夫又开始叽哩哇啦地说,一边说,一边向我竖起大拇指,又对允儿说了什么,然后让她翻译的样子。

    “他说什么?”我问。

    “金大夫说……”允儿的表情看起来很为难。

    “说吧,没关系。”

    “他说,想要一虫,去科研。”允儿说。

    “这可不行啊,”我苦笑道,其实从金大夫的表情中我已经猜到大概,“这是我们郭嘉寄养在我体内的东西,是公家的,我无权赠予。”

    允儿翻译给他听,金大夫遗憾地摇了摇头,但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又嘱咐了允儿几句,便走了。

    金大夫走后,允儿许是觉得我伤好,明天就要出院,神情更为黯然,等伤口愈合,她用湿毛巾帮我清洗后(可能是残留在体表的血虫的排泄物),便过去她的床那边睡觉。

    我躺了一会,待痒感消失(它们还在里面工作),尝试着收紧腹肌,略微有点不适,但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头晕,这些天一直躺着来着,我缓了一会儿,下床,站着又缓了缓,然后撩起中间的隔帘,看向另一张床上的允儿,她正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双眸紧闭,我轻轻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允儿马上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嗷地一嗓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嘘!”我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已经凌晨了,隔壁还有其他病人呢!

    允儿不再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慢慢松开手,低声说:“允儿,想不想跟我回华夏?”

    允儿楞了三秒钟,重重点头,但又很快摇头。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允儿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弟弟。”允儿委屈地说。

    我明白了,她是担心自己叛逃,连累家人。

    我颓然坐在她的床上:“那就不能偷着带你跑了。”

    允儿跪在床上,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东辰欧巴,允儿会记你,一辈子。”

    我转头过来,看着允儿,她眉头紧皱,突然下了床,光着脚跑到病房门口,咔哒,把门从里面给锁上了,之前几天,她都是不锁门的,锁上门之后,允儿跑回来,站在我面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干嘛?”我问。

    允儿睁开眼睛,用手指指自己,又戳了戳我的胸口:“允儿,今晚,送给欧巴!”

    “不行!”我严词拒绝,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吃干抹净,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欧巴不喜欢允儿么?”允儿皱眉问。

    “喜欢,你先坐下。”我扶着允儿肩膀,让她坐在我的床上。

    地是大理石的,很凉,我蹲在地上,握着她的脚,一边帮她取暖,一边抬头说:“允儿,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国去,通过正当的手段,让你们的长放你跟我走。”

    “可能?”允儿皱眉,摇了摇头。

    “一切皆有可能!”我回了挥拳头说,后来我这句话,被人给盗用了。

    允儿叹了口气,肩膀松懈下去,噘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起身,正面把她抱进怀里,看向窗外的夜空,好多星星,非常晴朗,至少这是他们北高丽的一种财富,干净的水、空气和土地。

    抱了一会儿,我突奇想,把两只床中间的柜子挪开,将两张床并在一起,允儿躺在她床上,我躺在自己床上,侧身,手拉着手,脸对着脸,膝盖顶着膝盖,大眼瞪小眼,都只是笑,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

    次日早上醒来,我睁开眼,现两张床已经分开,允儿依旧衣着整齐地站在我面前,微微鞠躬:“阿尼哈赛哟,东辰同志。”

    “又叫同志。”我皱眉。

    允儿掩嘴偷笑,用眼神瞟了一眼门口方向,我转头看过去,只见两个北高丽的军官坐在茶几后面的沙上,说实话,我还想再在这里住两天,便装作身体依旧有伤,挣扎着想坐起来,允儿很会配合,赶紧扶着我起来,在我后背垫上一只枕头。

    那两位同志起身,走到我床边,啪地敬礼,我也抬右手回礼,这种军礼,很多郭嘉都差不多。

    “你好,张东辰同志,”其中一个军官用还算流利的汉语说(并不是之前那个韩松吕),“我是郭嘉氨全委员会的李承宪,这位是我们的崔龙直主任。”

    “噢,你们好。”我点头,郭嘉氨全伟员会,相当于国内的龙组总局,对口部门终于来了。

    “我们此次前来,是预拜访,上午九点,我们的伟员涨会来见你。”李承宪说。

    “噢?”我周围,以为这个崔主任就是他们一把手,看来不是,还有个比他大的伟员涨。

    随后,崔主任问话,李承宪翻译,问的依旧是之前韩松吕问我的那几个问题,我也都照“实”回答,问完问题,他们先向我致歉,然后要搜身,以便保障他们伟员涨的安全,我主动把右手尾指里的三颗子蛋取出,交给他们,其实没有电池,是不能射的,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检查完之后,二人告退,我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回国?

    李承宪回头笑道:“那得看我们伟员涨的意思。”

    我点头,看来这事儿他们做不了主,既然他们“龙组”的人来跟我谈,想必已经跟2o1他们高层探讨过这个问题了,以2o1的个性,以及她对我的态度,即便是答应一些不利的条件,也得把我弄回去吧?

    上午九点,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嚣,先是进来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家伙,在病房里一通翻找,甚至还摘下我的手表自己验看,折腾完之后,黑西装墨镜男退出房间,把允儿也叫了出去,只在门口留下一个人,扶着自动关闭的弹簧门。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年纪大概二十四、五岁,微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也有点胖乎乎的,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样子,虽然我才十七,但长得有点着急,无论身材还是脸庞,都更像是成年男子,这小孩就是典型的初中小男孩,估计也就一米五多一些的样子,他穿的很活泼,条纹西裤,没有裤带,两条背带,上衣是休闲衫,居然有乔丹的头像,这孩子胆子可不小啊,乔丹是米国人,是北高丽的对手,居然敢穿在衣服上!

    年轻人进来,走到我床边,微微颔,说了什么。

    我听完,尴尬地笑着,完全听不懂,这些天,主要是我教允儿说汉语,高丽语,我只学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单词。

    年轻人也显得很尴尬,转头向门口的那个西装男招手,西装男跑过来,年轻人又说了句什么,西装男点头,赶紧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看起来心惊胆战地对年轻人摇了摇头,说的这句,我听懂了,是“没有”的意思。

    年轻人双手叉腰,显得很气恼,对外面吼了一句什么,两秒钟后,允儿出现在门口,怯生生地询问了一句,年轻人马上向她招手,让允儿进来。

    “怎么了?”我问允儿。

    “他们没带翻译。”允儿小声说。

    噗!我强行憋笑,整这么大的阵势专程拜访我,居然不带翻译!

    年轻人问了允儿一句,估计是问她怎么会汉语,允儿一边说话,一边谦卑地点头,解释了几句。

    年轻人点点头,向后面的地上看了一眼,那个西装墨镜男马上把茶几旁边的沙搬过来,年轻人端坐,小男孩则坐在了沙的副手上,好奇地玩弄着我摆放在龙组制服上的梅花徽章。

    允儿站在一边充当翻译,对话开始。

    年轻人自我介绍,说是他们北高丽郭嘉氨全伟员会的伟员涨,叫金一南,允儿给我翻译的时候,又小声了加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我马上对这位年轻人肃然起敬,但这句话是秘密,我不能说出来,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原来后台这么硬!

    小男孩也同样自我介绍,叫金三南,我一听这名字就明白了,怪不得他敢穿乔丹头像衣服,因为没人敢管他!

    没等金一南问,小男孩先问了我一个问题,允儿转述:“他问您会打篮球么?”

    我点头,笑道:“会,而且打得还可以。”

    允儿转述,小男孩挑了挑很短的眉毛,说了什么,允儿说,他想跟你玩一玩,看看华夏的篮球水平。

    我说可以,等我跟你哥哥谈完正事儿的,意思是让他别捣乱,允儿当然不能这么直接地翻译,想了想,含蓄地表达了我的意思,没想到小男孩眯起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允儿,居然听懂了,从沙上起身,鞠躬向我和他哥哥致歉,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认真听我和他哥哥对话,在我看他的时候,还不时点头呼应。

    我深深地感觉到,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尤其是结束对话后,把他跟他哥哥做比较,感觉,小男孩要比哥哥更为稳重、得体一些。

    至于他哥哥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幼稚的问题,他主要是对华夏的一切事情比较感兴趣,尤其关注我们开放之后的经济问题,聊着聊着,我感觉有点跑偏了,这家伙怎么更倾向于资本主义,说好的根红苗正呢?再者说,有这种想法,你自己偷摸研究就行,跟一个外国友人,而且还是老大哥郭嘉的友人谈这事儿,合适吗?连我都不承认我们是姓资的!

    不但是我,允儿和小男孩也都听得直皱眉,后来,允儿趁年轻人低头点烟的时候,给我一个眼色,不冷不热地小声说:“早点结束吧。”

    我皱眉,捂着肚子说:“对不起,我的伤口有点疼。”

    允儿翻译,年轻人显然有些意犹未尽,无奈摇了摇头,起身跟我握手告别。

    “那个,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我赶紧问。

    允儿翻译,年轻人想了想,笑着说了一句,就转身带着小男孩走了。

    允儿跟出去送客,走廊外面呼啦啦,很快声音消失,允儿回来,表情上倒是颇有些欣喜。

    “他最后说什么?”我问。

    “将军说,你还得再住几天,他会等你恢复之后,再来看你的!”允儿笑道。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没聊好啊,下次得注意点,把他聊开心了,估计就会放我走了。

    没想到,次日晚上,年轻人又来了,这次没那么大的排场,只带了一个保镖,一个翻译,翻译即是那个李承宪,他的翻译水平,远在允儿之上,几乎可以做到同声传译。

    这回我长心眼儿了,顺着年轻人的话说,而且对他的一些可能不太恰当的观点,都极力赞同,年轻人越聊越兴奋,从晚上七点钟,一直聊到了十一点多钟,他才向我告别,我又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年轻人说,伤好了就可以,我直言不讳地说,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我们的医疗条件更好些,也许回去之后,能恢复的更快。

    年轻人想了想,说那你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到边境,再帮你联系贵国龙组的人接收。

    我心中暗喜,但没有表露出来,又说了些跟年轻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之类的客气话,结果他又坐下来,跟我继续聊,这回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多钟,经过李承宪提醒,他才再度告辞,我觉得这是机会了,便小心翼翼地问,可否把韩允儿让我带回国去。

    年轻人一看,眉头微皱,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真心喜欢上了韩护士,希望伟员涨阁下可以成全我们的爱情!”我扶着腹部,从床上站了起来,真诚地说。

    年轻人跟李承宪交流了几句之后,李对我说:“这得询问韩护士的意思。”

    “那你叫她进来吧,我希望可以当面把这个问题解决。”我说。

    李承宪点头,征得年轻人同意后,出去把允儿给叫了进来,允儿得知我提出要带她回国之后,又惊又喜,连连点头,不过,他们仨又交流了一番,允儿的表情渐渐归于平淡,大概五分钟后,年轻人和李承宪向我告辞,我没敢问,等他们走后,才问允儿:“商量的咋样了?”

    “将军说,允儿可以跟你回,但允儿的家人不行,允儿的国籍不改,允儿得一年回来一个月,接受他们的调看。”允儿皱眉说。

    我听明白了,只能算把允儿“借给我”,相当于出差,不能带家人,不能改国籍,一年还得回来一个月,接受他们北高丽氨全部门的调查。

    “那你同意这样么?”我问。

    允儿抿嘴低头:“允儿考虑一下。”

    我点头,给她时间接受这个现实吧,之前一直想的很浪漫,但现在真正面对这个问题,还得深思熟虑,跟我在一起,她就得跟家人分开,而且还得被列入重点监管对象,类似于黑名单,这对于他的家人,或许会有些影响,相当于以前华夏的“成分”不好之类。

    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我早就困得不行,便睡了,让允儿自己想,我相信她迟早会想通,决定跟我回去,早上醒来,我现允儿还坐在那张沙上,保持凌晨的姿势不动。

    “想好了么?”我问她。

    “嗯?”允儿楞了一下,像是没有现我醒过来。

    “我问你想好了么,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坐起来,笑问。

    允儿站起来,向我轻轻鞠躬:“对不起,东辰同志,允儿不能跟你回去。”

    “啊?为什么?”我惊讶道,我是给她时间让她想通,高高兴兴跟我回去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允儿紧紧咬着嘴唇,又哭了。

    我叹了口气,拍拍床,让她坐下,允儿坐过来,一边抹眼泪,一边问:“我不跟你回去,你是不是不喜欢允儿了?”

    “傻丫头,怎么会呢!”我刮了她鼻子一下,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说,“我改变原来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允儿问。

    “我暂时不回去,再去找你们的伟员涨,请求他让你们全家人,都跟我回华夏去!”

    “啊?”允儿掩嘴,“可是,将军已经回平让了啊!”

    “那我就去平让找他!”我重重地点头。

    “欧巴!你怎么可以去平让!他们会杀你的!”允儿皱眉道,意思是我的身份特殊,能让我回国已经不错了,还想去人家都,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我摆摆手笑道:“杀就杀吧,不把你带回去,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允儿抽噎了两声,突然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正文 439、王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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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跟兔子受惊了似得,马上挣脱开我的手,坐直身体,深呼吸,以平抑适才激动的情绪。

    又是我的主治医师,进来说了一通什么,允儿小声翻译:“换药。”

    我平躺好,幸亏刚才动情,但是没有动那个,否则大夫掀开被子的时候,不得尴尬死。

    换完药,大夫重新帮我包扎好,又跟允儿叽哩哇啦讲了一大堆,并冲我颔笑了笑。

    大夫走后,我问允儿,刚才他讲什么。

    大夫讲的眉飞色舞,允儿却皱眉,低头不吭声。

    “怎么了?”我拉过她的手问。

    允儿慢慢抬起头,眼里噙着泪,低声说:“金医生说,恢复快,几天出院。”

    “几天后就可以出院?”我兴奋地问,伤很重,我以为得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呢!

    允儿点头,嘴唇紧咬,又低下了头,两颗晶莹的眼泪低落在胸口的洁白护士服上。

    “怎么了?我康复,你不高兴么?”我皱眉问。

    “高兴,可是……”

    “可是什么?”我问。

    “可是欧巴康复,就要走,允儿不想欧巴那么走的快。”允儿低声说。

    “你不想我那么快离开这里?舍不得我吗?”我欣喜地问,允儿点了点头。

    “或许,我可以把你带回国。”我说。

    “真的?”允儿惊喜地抬头问。

    “我不太懂你们的正治,不知道这样是否合适,总之,我会尽力。”我说,听说他们的郭嘉很是封闭,出国会受到严格管制。

    允儿听我这么说,神色又黯然下去,默默脱离我的手,起身轻声问,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摇头,允儿绕过我的床,慢慢走到另一张床边,拉上了中间的隔帘,说她睡觉轻,有事随时可以叫她。

    隔着帘子,我并未听见她脱衣服的声音,只有两只鞋跟落地的动静,继而是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

    刚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熄灭,这种感觉,我能理解,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因为跟允儿玩了大半天,我也困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醒来,睁开眼,两张床之间的隔帘已经拉开,房间里迷茫着一股幽香,可能是允儿身体的味道,睡觉的时候,她怕我着凉,把窗户给关上了。

    “早好!”允儿已经恢复如常,衣着整齐地站在床边,向我微笑致意。

    我张开双手,跟她要抱抱,允儿抿嘴,笑了一下说:“东辰同志,允儿想,同志关系,比较好。”

    “你想跟我保持同志关系?”我皱眉问。

    允儿重重点头,紧紧咬着嘴唇,保持微笑,眼睛却晶莹,努力不哭出来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先这样吧,等伤好了,我努努力,争取把她带回国,可能,吸引允儿的,不只是我这个异国男子,更是那个只存在于北高丽人幻想中的“神圣之地”,我之前看过一些关于他们的报告,这个郭嘉闭关,教育人民说,他们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郭嘉,第一幸福的就是华夏,至于西方的资本主义达郭嘉,因为义识形态的因素,则被他们形容为“水深火热”,以前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奉酥连为老大哥,我们排世界第二,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开眼看世界,看到真实的世界,这都得感谢年初辞世的那位尊者,可惜啊,他没能亲眼看见之前不久,七月初的那件事。

    此后的两天,允儿都是那样对我不冷不热,但是照顾我照顾的却很好,只是不再用舌头去试粥的温度了。

    第四天夜里,我睡着睡着,突然感觉腹部奇痒无比,又不敢去挠,赶紧叫醒允儿,让她去找大夫,大夫过来,拆开我的纱布,眼睛都直了,惊慌失措的样子,我问允儿怎么了,允儿也瞪大眼睛,看着我的伤口,惊呼道:“从!”

    “从?虫?虫子吗?”我问,允儿重重点头。

    大夫又喊了一句什么,我看向允儿。

    “金大夫要送你去,刀,杀虫!”允儿翻译道,挥掌比划了一下“砍”的动作,并不是砍,她的意思是要送我去手术室,用手术刀把虫子给清除掉。

    “不不,不用,”我赶紧说,“这是我身体里的虫子,允儿,给我一面镜子!”

    允儿赶紧跑到那边的床头柜上,拿来她梳妆用的小镜子递给我,我举着镜子,利用反射看自己腹部的伤口,果不其然,血虫全部复苏,不过不是在编织伤口,而是在奋力地“吃”伤口旁边的腐肉,北高丽的医疗环境比较差,伤口周围有些炎感染的迹象,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伐才是编织伤口。

    “不需要手术,过会儿就好了,请相信我。”我把镜子还给允儿,她向金大夫翻译我的话,大夫听完,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的伤口,过了两分钟,他的目光中露出欣喜之色。

    允儿也在看着,掩嘴惊叫:“东辰欧巴,伤和愈了!”

    “是愈合,”我笑着纠正道,“你又叫我欧巴了呀?不是改成同志了么?”

    “呃……”允儿抿嘴一笑,“我,开心!”

    金大夫又开始叽哩哇啦地说,一边说,一边向我竖起大拇指,又对允儿说了什么,然后让她翻译的样子。

    “他说什么?”我问。

    “金大夫说……”允儿的表情看起来很为难。

    “说吧,没关系。”

    “他说,想要一虫,去科研。”允儿说。

    “这可不行啊,”我苦笑道,其实从金大夫的表情中我已经猜到大概,“这是我们郭嘉寄养在我体内的东西,是公家的,我无权赠予。”

    允儿翻译给他听,金大夫遗憾地摇了摇头,但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又嘱咐了允儿几句,便走了。

    金大夫走后,允儿许是觉得我伤好,明天就要出院,神情更为黯然,等伤口愈合,她用湿毛巾帮我清洗后(可能是残留在体表的血虫的排泄物),便过去她的床那边睡觉。

    我躺了一会,待痒感消失(它们还在里面工作),尝试着收紧腹肌,略微有点不适,但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头晕,这些天一直躺着来着,我缓了一会儿,下床,站着又缓了缓,然后撩起中间的隔帘,看向另一张床上的允儿,她正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双眸紧闭,我轻轻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允儿马上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嗷地一嗓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嘘!”我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已经凌晨了,隔壁还有其他病人呢!

    允儿不再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我,我慢慢松开手,低声说:“允儿,想不想跟我回华夏?”

    允儿楞了三秒钟,重重点头,但又很快摇头。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允儿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弟弟。”允儿委屈地说。

    我明白了,她是担心自己叛逃,连累家人。

    我颓然坐在她的床上:“那就不能偷着带你跑了。”

    允儿跪在床上,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东辰欧巴,允儿会记你,一辈子。”

    我转头过来,看着允儿,她眉头紧皱,突然下了床,光着脚跑到病房门口,咔哒,把门从里面给锁上了,之前几天,她都是不锁门的,锁上门之后,允儿跑回来,站在我面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干嘛?”我问。

    允儿睁开眼睛,用手指指自己,又戳了戳我的胸口:“允儿,今晚,送给欧巴!”

    “不行!”我严词拒绝,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吃干抹净,那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欧巴不喜欢允儿么?”允儿皱眉问。

    “喜欢,你先坐下。”我扶着允儿肩膀,让她坐在我的床上。

    地是大理石的,很凉,我蹲在地上,握着她的脚,一边帮她取暖,一边抬头说:“允儿,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国去,通过正当的手段,让你们的长放你跟我走。”

    “可能?”允儿皱眉,摇了摇头。

    “一切皆有可能!”我回了挥拳头说,后来我这句话,被人给盗用了。

    允儿叹了口气,肩膀松懈下去,噘着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起身,正面把她抱进怀里,看向窗外的夜空,好多星星,非常晴朗,至少这是他们北高丽的一种财富,干净的水、空气和土地。

    抱了一会儿,我突奇想,把两只床中间的柜子挪开,将两张床并在一起,允儿躺在她床上,我躺在自己床上,侧身,手拉着手,脸对着脸,膝盖顶着膝盖,大眼瞪小眼,都只是笑,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

    次日早上醒来,我睁开眼,现两张床已经分开,允儿依旧衣着整齐地站在我面前,微微鞠躬:“阿尼哈赛哟,东辰同志。”

    “又叫同志。”我皱眉。

    允儿掩嘴偷笑,用眼神瞟了一眼门口方向,我转头看过去,只见两个北高丽的军官坐在茶几后面的沙上,说实话,我还想再在这里住两天,便装作身体依旧有伤,挣扎着想坐起来,允儿很会配合,赶紧扶着我起来,在我后背垫上一只枕头。

    那两位同志起身,走到我床边,啪地敬礼,我也抬右手回礼,这种军礼,很多郭嘉都差不多。

    “你好,张东辰同志,”其中一个军官用还算流利的汉语说(并不是之前那个韩松吕),“我是郭嘉氨全委员会的李承宪,这位是我们的崔龙直主任。”

    “噢,你们好。”我点头,郭嘉氨全伟员会,相当于国内的龙组总局,对口部门终于来了。

    “我们此次前来,是预拜访,上午九点,我们的伟员涨会来见你。”李承宪说。

    “噢?”我周围,以为这个崔主任就是他们一把手,看来不是,还有个比他大的伟员涨。

    随后,崔主任问话,李承宪翻译,问的依旧是之前韩松吕问我的那几个问题,我也都照“实”回答,问完问题,他们先向我致歉,然后要搜身,以便保障他们伟员涨的安全,我主动把右手尾指里的三颗子蛋取出,交给他们,其实没有电池,是不能射的,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检查完之后,二人告退,我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回国?

    李承宪回头笑道:“那得看我们伟员涨的意思。”

    我点头,看来这事儿他们做不了主,既然他们“龙组”的人来跟我谈,想必已经跟2o1他们高层探讨过这个问题了,以2o1的个性,以及她对我的态度,即便是答应一些不利的条件,也得把我弄回去吧?

    上午九点,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嚣,先是进来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家伙,在病房里一通翻找,甚至还摘下我的手表自己验看,折腾完之后,黑西装墨镜男退出房间,把允儿也叫了出去,只在门口留下一个人,扶着自动关闭的弹簧门。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看年纪大概二十四、五岁,微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也有点胖乎乎的,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样子,虽然我才十七,但长得有点着急,无论身材还是脸庞,都更像是成年男子,这小孩就是典型的初中小男孩,估计也就一米五多一些的样子,他穿的很活泼,条纹西裤,没有裤带,两条背带,上衣是休闲衫,居然有乔丹的头像,这孩子胆子可不小啊,乔丹是米国人,是北高丽的对手,居然敢穿在衣服上!

    年轻人进来,走到我床边,微微颔,说了什么。

    我听完,尴尬地笑着,完全听不懂,这些天,主要是我教允儿说汉语,高丽语,我只学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单词。

    年轻人也显得很尴尬,转头向门口的那个西装男招手,西装男跑过来,年轻人又说了句什么,西装男点头,赶紧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看起来心惊胆战地对年轻人摇了摇头,说的这句,我听懂了,是“没有”的意思。

    年轻人双手叉腰,显得很气恼,对外面吼了一句什么,两秒钟后,允儿出现在门口,怯生生地询问了一句,年轻人马上向她招手,让允儿进来。

    “怎么了?”我问允儿。

    “他们没带翻译。”允儿小声说。

    噗!我强行憋笑,整这么大的阵势专程拜访我,居然不带翻译!

    年轻人问了允儿一句,估计是问她怎么会汉语,允儿一边说话,一边谦卑地点头,解释了几句。

    年轻人点点头,向后面的地上看了一眼,那个西装墨镜男马上把茶几旁边的沙搬过来,年轻人端坐,小男孩则坐在了沙的副手上,好奇地玩弄着我摆放在龙组制服上的梅花徽章。

    允儿站在一边充当翻译,对话开始。

    年轻人自我介绍,说是他们北高丽郭嘉氨全伟员会的伟员涨,叫金一南,允儿给我翻译的时候,又小声了加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我马上对这位年轻人肃然起敬,但这句话是秘密,我不能说出来,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原来后台这么硬!

    小男孩也同样自我介绍,叫金三南,我一听这名字就明白了,怪不得他敢穿乔丹头像衣服,因为没人敢管他!

    没等金一南问,小男孩先问了我一个问题,允儿转述:“他问您会打篮球么?”

    我点头,笑道:“会,而且打得还可以。”

    允儿转述,小男孩挑了挑很短的眉毛,说了什么,允儿说,他想跟你玩一玩,看看华夏的篮球水平。

    我说可以,等我跟你哥哥谈完正事儿的,意思是让他别捣乱,允儿当然不能这么直接地翻译,想了想,含蓄地表达了我的意思,没想到小男孩眯起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允儿,居然听懂了,从沙上起身,鞠躬向我和他哥哥致歉,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认真听我和他哥哥对话,在我看他的时候,还不时点头呼应。

    我深深地感觉到,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尤其是结束对话后,把他跟他哥哥做比较,感觉,小男孩要比哥哥更为稳重、得体一些。

    至于他哥哥问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幼稚的问题,他主要是对华夏的一切事情比较感兴趣,尤其关注我们开放之后的经济问题,聊着聊着,我感觉有点跑偏了,这家伙怎么更倾向于资本主义,说好的根红苗正呢?再者说,有这种想法,你自己偷摸研究就行,跟一个外国友人,而且还是老大哥郭嘉的友人谈这事儿,合适吗?连我都不承认我们是姓资的!

    不但是我,允儿和小男孩也都听得直皱眉,后来,允儿趁年轻人低头点烟的时候,给我一个眼色,不冷不热地小声说:“早点结束吧。”

    我皱眉,捂着肚子说:“对不起,我的伤口有点疼。”

    允儿翻译,年轻人显然有些意犹未尽,无奈摇了摇头,起身跟我握手告别。

    “那个,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国?”我赶紧问。

    允儿翻译,年轻人想了想,笑着说了一句,就转身带着小男孩走了。

    允儿跟出去送客,走廊外面呼啦啦,很快声音消失,允儿回来,表情上倒是颇有些欣喜。

    “他最后说什么?”我问。

    “将军说,你还得再住几天,他会等你恢复之后,再来看你的!”允儿笑道。

    我叹了口气,看来是没聊好啊,下次得注意点,把他聊开心了,估计就会放我走了。

    没想到,次日晚上,年轻人又来了,这次没那么大的排场,只带了一个保镖,一个翻译,翻译即是那个李承宪,他的翻译水平,远在允儿之上,几乎可以做到同声传译。

    这回我长心眼儿了,顺着年轻人的话说,而且对他的一些可能不太恰当的观点,都极力赞同,年轻人越聊越兴奋,从晚上七点钟,一直聊到了十一点多钟,他才向我告别,我又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年轻人说,伤好了就可以,我直言不讳地说,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我们的医疗条件更好些,也许回去之后,能恢复的更快。

    年轻人想了想,说那你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到边境,再帮你联系贵国龙组的人接收。

    我心中暗喜,但没有表露出来,又说了些跟年轻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之类的客气话,结果他又坐下来,跟我继续聊,这回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多钟,经过李承宪提醒,他才再度告辞,我觉得这是机会了,便小心翼翼地问,可否把韩允儿让我带回国去。

    年轻人一看,眉头微皱,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真心喜欢上了韩护士,希望伟员涨阁下可以成全我们的爱情!”我扶着腹部,从床上站了起来,真诚地说。

    年轻人跟李承宪交流了几句之后,李对我说:“这得询问韩护士的意思。”

    “那你叫她进来吧,我希望可以当面把这个问题解决。”我说。

    李承宪点头,征得年轻人同意后,出去把允儿给叫了进来,允儿得知我提出要带她回国之后,又惊又喜,连连点头,不过,他们仨又交流了一番,允儿的表情渐渐归于平淡,大概五分钟后,年轻人和李承宪向我告辞,我没敢问,等他们走后,才问允儿:“商量的咋样了?”

    “将军说,允儿可以跟你回,但允儿的家人不行,允儿的国籍不改,允儿得一年回来一个月,接受他们的调看。”允儿皱眉说。

    我听明白了,只能算把允儿“借给我”,相当于出差,不能带家人,不能改国籍,一年还得回来一个月,接受他们北高丽氨全部门的调查。

    “那你同意这样么?”我问。

    允儿抿嘴低头:“允儿考虑一下。”

    我点头,给她时间接受这个现实吧,之前一直想的很浪漫,但现在真正面对这个问题,还得深思熟虑,跟我在一起,她就得跟家人分开,而且还得被列入重点监管对象,类似于黑名单,这对于他的家人,或许会有些影响,相当于以前华夏的“成分”不好之类。

    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我早就困得不行,便睡了,让允儿自己想,我相信她迟早会想通,决定跟我回去,早上醒来,我现允儿还坐在那张沙上,保持凌晨的姿势不动。

    “想好了么?”我问她。

    “嗯?”允儿楞了一下,像是没有现我醒过来。

    “我问你想好了么,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坐起来,笑问。

    允儿站起来,向我轻轻鞠躬:“对不起,东辰同志,允儿不能跟你回去。”

    “啊?为什么?”我惊讶道,我是给她时间让她想通,高高兴兴跟我回去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允儿紧紧咬着嘴唇,又哭了。

    我叹了口气,拍拍床,让她坐下,允儿坐过来,一边抹眼泪,一边问:“我不跟你回去,你是不是不喜欢允儿了?”

    “傻丫头,怎么会呢!”我刮了她鼻子一下,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说,“我改变原来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允儿问。

    “我暂时不回去,再去找你们的伟员涨,请求他让你们全家人,都跟我回华夏去!”

    “啊?”允儿掩嘴,“可是,将军已经回平让了啊!”

    “那我就去平让找他!”我重重地点头。

    “欧巴!你怎么可以去平让!他们会杀你的!”允儿皱眉道,意思是我的身份特殊,能让我回国已经不错了,还想去人家都,那不是自投罗网么!

    我摆摆手笑道:“杀就杀吧,不把你带回去,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允儿抽噎了两声,突然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正文 440、喀秋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人轻声对我说了句什么,礼貌地鞠躬,关上了房门,他穿着皮鞋,但我听不见他的脚步声,这门的隔音效果极佳,几乎没有缝隙。  ≈

    “那个……”我看看床上的允儿,“你什么时候进被窝的?”

    允儿把被子边缘往下移了些,露出樱桃小口:“半小时了。”

    “在哪儿洗的澡?”我又问,因为她头散披着,还有些湿。

    允儿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些,伸出一只玉臂,指向卧室的一角,那里有扇门。

    “你……没穿衣服么?”我又问,因为允儿双肩露了出来,上面啥都没有,哪怕穿的是睡裙或者肚兜,也应该有系带。

    允儿听我这么问,脸色微红,赶紧拉上被子,结果拉的太猛,杯子下方,两只白皙的脚丫露了出来,不过她马上蜷腿收回,把自己完全包裹在了被子里。

    “别憋坏了。”我笑道,摇了摇头,走向那扇门,打开,里面是个级大的洗手间,有淋浴,还有个椭圆形的浴池,浴池里飘着玫瑰花瓣,浴池旁边的小平台上,摆放着允儿换下来的衣物,从里带外,从头到脚,全套的,我拿起最上面的类似三角形的东西,素蓝色,很紧,干干净净。

    浴池我可消受不起,宽衣,换拖鞋,冲淋浴,洗完现门后的衣架上有白色的浴袍,穿上出来,允儿看见我,又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我走到床边,刚要上去,允儿又探出头,指了指天花板:“欧巴,灯!”

    “不关行么?”我问。

    允儿咬着嘴唇摇头:“允儿会害羞的……”

    我点头,过去把大灯关掉,与此同时,允儿拧开了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温馨、浪漫,跟烛光似得,刚刚好。

    我回到床边,脱掉浴袍,用手去掀被子,允儿死死守住自己那半边的被子,我躺进被窝里,好舒服的床,软硬刚好,太硬硌得慌,太软了不解乏,晚上又是打篮球,又是谈正治的,很累,加上刚才洗了个热水澡,困意袭来,眼皮千斤重。

    其实我是刻意不去想允儿的,毕竟这是人家的王宫,在这里跟允儿那啥,心里多少会觉得很别扭,再说,万一房间里装了监控怎么办?

    躺了会儿,允儿慢慢凑过来,小声问:“欧巴,你怎么了?”

    “没事啊,睡觉吧。”我掐了她脸一下,笑道。

    允儿噘嘴:“你不喜欢我么?”

    “当然喜欢。”

    “那你怎么……”允儿皱眉。

    “这是别人家,好事情,我觉得应该在咱们自己家做。”我认真地说。

    “哦。”允儿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往旁边挪了挪,回到原位,跟我保持距离。

    “睡吧,晚安。”我抬手把床头灯拧灭。

    “可是,可是……”允儿在那边嘟囔着什么。

    “嗯?怎么了?”我问。

    “可是,这是将军交给我的任务啊……”

    “什么任务?”我问。

    “让你彻底迷上允儿的身体,让允儿成为两国之间今后沟通的桥梁,他还找了一位姐姐,教了允儿很多东西呢。”允儿委屈地说。

    “教你很多东西?都是什么,说来听听。”我稍有兴致地转身,侧躺,看着黑暗中的允儿。

    “哎呀,很难为情的。”允儿不好意思道。

    本来我不想,她这么说,我倒是更来了兴趣,调动出潜能,用直觉检查这间卧室,并未现什么窃听、偷看的东西,便凑过去,把允儿搂在怀里,好热的身子。

    允儿轻声叫了一下,向外轻微挣扎,不过又马上靠过来,转身,跟我面对面。

    “我想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我笑道。

    “真的吗?”允儿问。

    “真的,来吧,第一招是什么?”我问。

    允儿想了想,把头缩进被窝,窸窸窣窣地往下……次日早上醒来,我特别想知道的是,那个教允儿的老师,到底是谁,简直太厉害了!

    咳咳,书归正题,金一南陪我们吃了早饭,又用专车送我们去火车站,上了他们的军用专列,把一节车厢都归我使用,直达边境。

    路程耗时大概四个小时,我跟允儿一进包厢,就关上门,拉上床帘,开始绯色之旅。

    中午,到达边境城市的火车站,下车,又上了汽车,给我和允儿送到边检站,远远地我就看见那边的两台龙组牌照的轿车在等候,等过了境,他们下车,为的是朱嬛嬛,也即是张少忠的那个女秘书,同来者还有王媛。

    我给允儿她们双方引荐,朱嬛嬛大概知道我的德性,只是笑笑,没有深问,王媛倒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嘟囔了一句:“也不问问胜男她们几个的伤。”

    “正要问你呢,她们怎么样了?”我顺势问,哨所一战,我方损失惨重,胜男伞降的时候受伤,郑辰西、楚云飞都被白毛怪击伤。

    “先上车吧。”朱嬛嬛说。

    上了龙组汽车,王媛告诉我,胜男的伤并无大碍,只是普通的外伤,楚云飞虽然全身数处骨折,都接上之后,也渐渐恢复。

    辰西伤得最轻,救回去后,却昏迷不醒,持续高烧,甚至一度进了重症监护室,龙组的医生、部队的医生对她会诊,都说是感染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病毒,也就是白毛怪身上的病毒,目前,还没有找到较好的医疗办法。

    我默默听完,又问王媛:“调查清楚怪物的来历了么?”

    王媛摇头:“怀疑是北高丽实验失败的产物,但他们拒绝承认。”

    “不,”我摆手,“不是北高丽的,而是酥连的!”

    “酥连?你怎么知道?”朱嬛嬛从前排转头问我。

    我便把在北高丽哨所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之所以我怀疑是酥连产的怪物,是因为最后袭击我的,明显是个白种女人,而她的身份,我猜测是巨熊和白毛怪的主人,我杀了白毛怪,这就是她攻击我的动机。

    “你的意思是……”朱嬛嬛顿了顿,“你说的白毛怪,并不是基因改造者,那个女人才是?”

    我点头,之前我们也怀疑白毛怪是“变种人”,但击杀第二头怪物之后,我近距离观察过,它的四肢、躯干,以及头颅,更像是猿类,而非人类,白毛怪和巨熊,是并列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

    “可是酥连的基因改造技术,甚至远华夏,怎么会实验失败呢?”王媛问。

    “如果确定那是猿类,而不是人类的话,就不是失败,而是另一种成功,”我说,这也是最近几天养病的时候,我想的问题,“酥连人已经把基因改造技术,扩展到了动物身上,并能形成强大的作战能力,之前的国际公约,禁止将人类改造过三阶,但可没有关于动物的限制,你想想看,一个三阶变种人,率领上百只很可能经过七、八阶改造的白毛怪,战斗力得多强大?扫灭咱们一个鸡团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原来是这样……”朱嬛嬛唏嘘。

    “另一个地方的案件,怎么处理的?”我又问,我们在接到任务后不久,龙江省那边的边境也出现了案件,甚至更为严重。

    “一样的白毛怪,一共五头,我们出动了部队,损失惨重,但只是击溃了他们。”朱嬛嬛无奈地说。

    “击溃……它们跑哪儿去了?”我问。

    “跳进了松花江,就不见了——如果真是酥连过来的话,它们很可能是顺流回到了酥连境内!”朱嬛嬛打了个响指,“奶奶的,之前我们一直怀疑是北高丽人干的,东辰,你帮了我们大忙了,我这就向局座汇报,请求跟酥连方面交涉此事!”

    “交涉?”我冷笑,“是你的话,你会承认吗?”

    “什么意思?”朱嬛嬛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们也越境攻击他们,逼他们来找咱们交涉!”我说。

    “越境?你疯了啊!你知道酥连的变种人技术有多强么?同样是三阶改造者,咱们的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朱嬛嬛撇嘴。

    “差距这么大?”我不解地问,这个确实不太懂。

    “还是交给上层决定吧。”朱嬛嬛说,我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得2o1来定。

    在路上,朱嬛嬛先给张少忠打电话汇报,叔叔听完,又让朱嬛嬛直接向2o1电话汇报,2o1听完,让我接电话,详细询问了我那个白衣女子的一些细节,我都一一作答。

    2o1沉默了半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厉害。”

    “谁啊?”我问。

    “啊,没什么,东辰,你好好休息,这事儿你不用管了。”2o1说完,挂了电话。

    感觉,有隐情。

    闲话不叙,回到常春市,进医院探望伤员们,里面很热闹,主要是龙江战场那边伤员不少,几十人。

    火凤在照顾胜男,菲菲在照顾她楚云飞,楚家来了很多人,但楚鸿飞没来,探望完她俩,我又去看辰西,她依旧昏迷不醒,但医生说,她能听见我们说话,有意识,只是不能睁眼、开口表达,手指可以做出是、否的回应,其他身体部位不能动弹。

    陪了辰西一个小时,王媛给了我一部手机,补办的,还是原来的卡号,我的手机也被北高丽人给没收了。

    “刚才有电话进来,2o3让你给她回话。”王媛小声说。

    我点头,拿着电话出病房,给冯瑶打了回去。

    “在哪儿?”冯瑶冷声问。

    “常春的医院。”我说。

    “去哈市,准备跟2o1去和酥连方面交涉。”冯瑶说。

    “我吗?”

    “废话!”

    “还有谁?”我问。

    “你,我,2o1,没了。”

    “具体干啥啊?”我又问。

    “不该问的别问,对了,别说你的行踪。”冯瑶说完,挂了电话。

    整的怎么神秘,还不让说行踪,神秘情况?

    我摇了摇头,既然不让说就不说呗,回到病房,我委托王媛帮我安置允儿,现在就她闲着,告诉允儿去办点事之后,我出了医院,向当地龙组借台车,开出医院两公里,停车,摘下龙组牌子,继续开,上了高公路,往北边的哈市开去,2o1和冯瑶肯定是坐飞机来,兴许比我还要快些。

    果不其然,就要进入哈市地界,冯瑶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到了,让我去市区一个叫“凯宾斯基”的酒店找她们。

    下了高,天已经黑了,我边走边打听,找到了“凯宾斯基”,这是一间涉外酒店,明显的俄式建筑风格,酒店对面,就是酥连大时馆。

    停车进了酒店大堂,我给冯瑶打电话,说到了,冯瑶让我上楼,8o8房间。

    整得跟特务接头似得,我乘坐电梯上八楼,找到8o8房间,敲门。

    五秒钟后,门打开,一席制服的冯瑶站在门里面,冷冷地说:“进来吧。”

    我点头进门,冯瑶关门,反锁,这是个套间,从我这个位置,能看见里面房间的2o1,正坐在沙里,翘着二郎腿,和另一边的人谈笑风生,用的是俄语!

    2o1看见我,向我招招手,让我进去,我进了里屋,心里一惊!

    2o1另一边的沙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袭击我的白衣女子,虽然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衣裙!

    我下意识地伸手向怀里,准备掏撸子!

    “咳,东辰,干什么呢!”2o1低声道,白衣女子则冲我挑了挑眉毛,明显她也认出我来了。

    我慢慢把手从怀里拿出来,心跳好快,这家伙太厉害了,弄得我重伤,差点挂掉!

    “东辰,你先出去吧。”2o1笑道。

    “啊?”我一脸懵逼,2o1冲我挤了下眼睛,我明白了,她让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袭击我的那个家伙!

    我倒退着出了里间,轻轻舒了口气。

    “是么?”冯瑶低声问我。

    “是!”我重重点头。

    冯瑶歪头,示意我跟她出去。

    出了8o8房间,冯瑶关上门,靠在墙上,抱起肩膀,凝视着我。

    “肯定是她!”我以为冯瑶不信,再次强调。

    “我问你个问题。”冯瑶说。

    “你问。”

    “那个北高丽女孩,叫什么?”

    “啊?”我皱眉,“哪个?”

    “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嬛嬛已经告诉我了,听说,是你新的女朋友?”冯瑶冷笑道。

    “……瑶瑶,咱先谈正事行不行?”我扶着她肩膀苦笑。

    “啧,洗手了么你?”冯瑶皱眉,看着我的手,我赶紧松开,确实没洗手。

    冯瑶厌恶地扑了扑制服袖子上褶皱:“那就先谈正事,既然攻击你的人是她,就不能给你报仇了。”

    “她是2o1的朋友?”我猜测道。

    冯瑶点头:“她是酥连远东地区克哥勃的负责人。”

    “克哥勃,相当于咱们龙组?”

    “是。”

    “那她攻击我的目的是……”我不解道。

    冯瑶摇头:“等她们谈完,才知道结果,咱们先进去吧。”

    冯瑶说完,用房卡打开门,推门进去,正好2o1和那个家伙从里间出来,两人热情地拥抱告别,我赶紧站在一边,那家伙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意无意,还故意侧身,用胸脯蹭了我一下!

    “达斯维达尼亚!”2o1站在门口,向已经身在走廊里的那家伙挥手,应该是“再见”的意思。

    很快,那家伙消失在电梯间,2o1收敛微笑,给了冯瑶一个眼色,冯瑶会意,站在门口等待着,听见电梯打开、闭合的声音之后,她快跑过去,过了会儿又跑回来,说下一楼去了。

    “东辰,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2o1搂着我肩膀笑问。

    “不、不该问的不问。”我结结巴巴地说。

    “哈哈,这么乖,那我就不告诉你了,把这个拿回去给你们郑局座吧,不着急,明、后天都来得及。”2o1向我摊开手,里面有个小塑料瓶,像是滴眼液。

    “解药?”我兴奋地问。

    “没错。”

    “长,这事就这么算了么?”冯瑶问,语气中略带不满。

    “那你还想怎样,捅喀秋莎一下,给你老公报仇呀?”2o1调笑道。

    原来,她叫喀秋莎。

    冯瑶脸色微红,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喀秋莎说,那些怪物是他们的民间组织搞出来的,并非是官方行动,她们会积极处理此事。”2o1正色道。

    “信她的鬼话才怪!”冯瑶撇嘴嘟囔道。

    “鬼话也好,真话也罢,反正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加强防范,你给与酥连接壤的各市龙组局传令,让他们跟驻军、边防部队、武井建立密切联系,一旦现情况,采取果断措施,并及时将情况上报。”

    “是!”冯瑶敬礼,掏出手机,进了里面的房间。

    2o1看着我,轻声叹了口气:“东辰啊,只能委屈你了,有些事情,远比你想得要复杂。”

    “没关系,长,我不委屈。”我说,这是一起涉及三国的国际纠纷,死了不少人,我的伤跟这个纠纷相比,简直太微不足道了,更何况,我还因祸得福,把允儿给带回来了呢,当然,这个就不好跟2o1说了。

    2o1拉我进屋,随便聊聊,问问我在北高丽的情况,我如实作答,2o1听了我描述金一南和金三南哥俩之后(二南也在家,不过一直在房间里打游戏,没露面),也觉得金一南不该跟我聊那些话题,但我的做法没错,毕竟我们是已经开放的郭嘉,我的言论,即便代表华夏也没毛病。

    聊了会儿,冯瑶打完电话出来。

    “你俩难得见面,瑶瑶,我给你一天假,明晚六点之前回到总部就行。”2o1笑道。

    “不用了,长,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冯瑶没有看我,冷声道。

    “啧,这么不懂事呢,工作重要,还是家庭重要啊!”2o1皱眉,数落冯瑶,“就这么定了,明晚六点之前,我不许你出现在总部!”

    “您这不是朝令夕改么,刚才还说让我晚上六点之前回去呢!”冯瑶小声顶嘴。

    “怎么,你不想跟东辰在一起?”2o1认真地问,“不是,瑶瑶,这可是个原则问题,强扭的瓜不甜,虽然你们有婚约,但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不用在一起的。”

    冯瑶没吱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走向窗口那边。

    “东辰,”2o1又转向我,一脸严肃,“你喜欢瑶瑶么?”

    “喜欢。”我说。

    “说实话。”

    “说实话,喜欢,跟她是谁没关系,第一眼就看上她了,心扑扑跳!。”我笑道。

    “不要脸,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冯瑶在那边小声嘀咕。

    “瑶瑶,你给我过来!”2o1说,冯瑶叹了口气,转身回来,不耐烦的表情。

    “你到底喜不喜欢东辰?”2o1问。

    “能不回答么?”

    “不行,必须回答!”

    “那就喜欢好了。”冯瑶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叫‘那就喜欢好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嘛!”2o1生气了。

    “哎哎,长,”我看2o1要想要揍冯瑶的样子,赶紧拉住她的胳膊,“长啊,你消消气,瑶瑶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罢了,她喜欢我,跟我表白过的。”

    “闭嘴!不许说!”冯瑶皱眉。

    “真的,什么时候?她怎么跟你表白的?”2o1很八卦啊,一脸的“因吹斯听”,拉我坐在沙上,关切地问。

    “你要敢说,看我晚上怎么修理你!”冯瑶咬牙切齿地说。

    “冯瑶同志,我命令你出去,现在!”2o1一本正经地指着门口,给冯瑶下令。

    冯瑶一甩手,又去了里屋,重重把门关上。

    “快跟我说说!”

    我便把在正州化工厂,战斗完黑袍之后,我俩躺在雨里的对话说给了2o1。

    2o1听完,很高兴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还看你们的感情基础还是很深厚的嘛,两情相悦,这就好办!”

    “长,我们张家跟瑶瑶她们家,到底有啥故事啊,这个婚约又怎么来的呢?”我假装很自然地问。

    “臭小子,想套我话啊?”2o1马上识破了我的诡计,从沙上起身,“跟你说过,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说完,2o1走向大门口,开门而出,我赶紧追过去,送2o1到电梯口,她不让我继续送了。

    “回去陪你未来媳妇儿吧!”

    电梯门关闭,徐徐下行,等到了一楼,我才回到房间里,冯瑶坐在刚才2o1坐的位置上,抱着肩膀,又气又恼的样子。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这个时间,能做些什么呢?

    “瑶瑶,想去看电影吗?”我问,老套路。

    “不去。”冯瑶没好气地说。

    “那你饿不饿,吃晚饭了没?”我又问。

    “不饿,吃过了。”冯瑶把脸别去一边。

    “那……干点啥?”我也没注意了。

    冯瑶转过脸来,皱眉瞅着我,眼神跟要把我给吃了似得,憋了半天,她才吐出两个字:“睡觉!”

    “啊?一起睡吗?”我兴奋地问,虽然这是套间,但只有里间有一张床,另一间是会客的地方。

    “一起睡个鬼啊!流氓!”冯瑶厌恶地撇了撇嘴。

    “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我苦笑。

    “哼哼,如果不怕我的刀,你可以睡床试试!”冯瑶冷笑。

    “试试就试试,怕你啊?”我挑挑眉毛,进了里屋,躺在了床上。

    “啧,先去洗澡,脏死了!”冯瑶跟进来,走向窗帘,唰,拉上。

    然后,冯瑶居然开始低头解制服的纽扣,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正文 441、开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人轻声对我说了句什么,礼貌地鞠躬,关上了房门,他穿着皮鞋,但我听不见他的脚步声,这门的隔音效果极佳,几乎没有缝隙。? ?

    “那个……”我看看床上的允儿,“你什么时候进被窝的?”

    允儿把被子边缘往下移了些,露出樱桃小口:“半小时了。”

    “在哪儿洗的澡?”我又问,因为她头散披着,还有些湿。

    允儿又把被子往下拉了些,伸出一只玉臂,指向卧室的一角,那里有扇门。

    “你……没穿衣服么?”我又问,因为允儿双肩露了出来,上面啥都没有,哪怕穿的是睡裙或者肚兜,也应该有系带。

    允儿听我这么问,脸色微红,赶紧拉上被子,结果拉的太猛,杯子下方,两只白皙的脚丫露了出来,不过她马上蜷腿收回,把自己完全包裹在了被子里。

    “别憋坏了。”我笑道,摇了摇头,走向那扇门,打开,里面是个级大的洗手间,有淋浴,还有个椭圆形的浴池,浴池里飘着玫瑰花瓣,浴池旁边的小平台上,摆放着允儿换下来的衣物,从里带外,从头到脚,全套的,我拿起最上面的类似三角形的东西,素蓝色,很紧,干干净净。

    浴池我可消受不起,宽衣,换拖鞋,冲淋浴,洗完现门后的衣架上有白色的浴袍,穿上出来,允儿看见我,又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我走到床边,刚要上去,允儿又探出头,指了指天花板:“欧巴,灯!”

    “不关行么?”我问。

    允儿咬着嘴唇摇头:“允儿会害羞的……”

    我点头,过去把大灯关掉,与此同时,允儿拧开了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温馨、浪漫,跟烛光似得,刚刚好。

    我回到床边,脱掉浴袍,用手去掀被子,允儿死死守住自己那半边的被子,我躺进被窝里,好舒服的床,软硬刚好,太硬硌得慌,太软了不解乏,晚上又是打篮球,又是谈正治的,很累,加上刚才洗了个热水澡,困意袭来,眼皮千斤重。

    其实我是刻意不去想允儿的,毕竟这是人家的王宫,在这里跟允儿那啥,心里多少会觉得很别扭,再说,万一房间里装了监控怎么办?

    躺了会儿,允儿慢慢凑过来,小声问:“欧巴,你怎么了?”

    “没事啊,睡觉吧。”我掐了她脸一下,笑道。

    允儿噘嘴:“你不喜欢我么?”

    “当然喜欢。”

    “那你怎么……”允儿皱眉。

    “这是别人家,好事情,我觉得应该在咱们自己家做。”我认真地说。

    “哦。”允儿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往旁边挪了挪,回到原位,跟我保持距离。

    “睡吧,晚安。”我抬手把床头灯拧灭。

    “可是,可是……”允儿在那边嘟囔着什么。

    “嗯?怎么了?”我问。

    “可是,这是将军交给我的任务啊……”

    “什么任务?”我问。

    “让你彻底迷上允儿的身体,让允儿成为两国之间今后沟通的桥梁,他还找了一位姐姐,教了允儿很多东西呢。”允儿委屈地说。

    “教你很多东西?都是什么,说来听听。”我稍有兴致地转身,侧躺,看着黑暗中的允儿。

    “哎呀,很难为情的。”允儿不好意思道。

    本来我不想,她这么说,我倒是更来了兴趣,调动出潜能,用直觉检查这间卧室,并未现什么窃听、偷看的东西,便凑过去,把允儿搂在怀里,好热的身子。

    允儿轻声叫了一下,向外轻微挣扎,不过又马上靠过来,转身,跟我面对面。

    “我想检验一下你的学习成果。”我笑道。

    “真的吗?”允儿问。

    “真的,来吧,第一招是什么?”我问。

    允儿想了想,把头缩进被窝,窸窸窣窣地往下……次日早上醒来,我特别想知道的是,那个教允儿的老师,到底是谁,简直太厉害了!

    咳咳,书归正题,金一南陪我们吃了早饭,又用专车送我们去火车站,上了他们的军用专列,把一节车厢都归我使用,直达边境。

    路程耗时大概四个小时,我跟允儿一进包厢,就关上门,拉上床帘,开始绯色之旅。

    中午,到达边境城市的火车站,下车,又上了汽车,给我和允儿送到边检站,远远地我就看见那边的两台龙组牌照的轿车在等候,等过了境,他们下车,为的是朱嬛嬛,也即是张少忠的那个女秘书,同来者还有王媛。

    我给允儿她们双方引荐,朱嬛嬛大概知道我的德性,只是笑笑,没有深问,王媛倒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嘟囔了一句:“也不问问胜男她们几个的伤。”

    “正要问你呢,她们怎么样了?”我顺势问,哨所一战,我方损失惨重,胜男伞降的时候受伤,郑辰西、楚云飞都被白毛怪击伤。

    “先上车吧。”朱嬛嬛说。

    上了龙组汽车,王媛告诉我,胜男的伤并无大碍,只是普通的外伤,楚云飞虽然全身数处骨折,都接上之后,也渐渐恢复。

    辰西伤得最轻,救回去后,却昏迷不醒,持续高烧,甚至一度进了重症监护室,龙组的医生、部队的医生对她会诊,都说是感染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病毒,也就是白毛怪身上的病毒,目前,还没有找到较好的医疗办法。

    我默默听完,又问王媛:“调查清楚怪物的来历了么?”

    王媛摇头:“怀疑是北高丽实验失败的产物,但他们拒绝承认。”

    “不,”我摆手,“不是北高丽的,而是酥连的!”

    “酥连?你怎么知道?”朱嬛嬛从前排转头问我。

    我便把在北高丽哨所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之所以我怀疑是酥连产的怪物,是因为最后袭击我的,明显是个白种女人,而她的身份,我猜测是巨熊和白毛怪的主人,我杀了白毛怪,这就是她攻击我的动机。

    “你的意思是……”朱嬛嬛顿了顿,“你说的白毛怪,并不是基因改造者,那个女人才是?”

    我点头,之前我们也怀疑白毛怪是“变种人”,但击杀第二头怪物之后,我近距离观察过,它的四肢、躯干,以及头颅,更像是猿类,而非人类,白毛怪和巨熊,是并列关系,而不是主仆关系!

    “可是酥连的基因改造技术,甚至远华夏,怎么会实验失败呢?”王媛问。

    “如果确定那是猿类,而不是人类的话,就不是失败,而是另一种成功,”我说,这也是最近几天养病的时候,我想的问题,“酥连人已经把基因改造技术,扩展到了动物身上,并能形成强大的作战能力,之前的国际公约,禁止将人类改造过三阶,但可没有关于动物的限制,你想想看,一个三阶变种人,率领上百只很可能经过七、八阶改造的白毛怪,战斗力得多强大?扫灭咱们一个鸡团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原来是这样……”朱嬛嬛唏嘘。

    “另一个地方的案件,怎么处理的?”我又问,我们在接到任务后不久,龙江省那边的边境也出现了案件,甚至更为严重。

    “一样的白毛怪,一共五头,我们出动了部队,损失惨重,但只是击溃了他们。”朱嬛嬛无奈地说。

    “击溃……它们跑哪儿去了?”我问。

    “跳进了松花江,就不见了——如果真是酥连过来的话,它们很可能是顺流回到了酥连境内!”朱嬛嬛打了个响指,“奶奶的,之前我们一直怀疑是北高丽人干的,东辰,你帮了我们大忙了,我这就向局座汇报,请求跟酥连方面交涉此事!”

    “交涉?”我冷笑,“是你的话,你会承认吗?”

    “什么意思?”朱嬛嬛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们也越境攻击他们,逼他们来找咱们交涉!”我说。

    “越境?你疯了啊!你知道酥连的变种人技术有多强么?同样是三阶改造者,咱们的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朱嬛嬛撇嘴。

    “差距这么大?”我不解地问,这个确实不太懂。

    “还是交给上层决定吧。”朱嬛嬛说,我点头,这么大的事情,得2o1来定。

    在路上,朱嬛嬛先给张少忠打电话汇报,叔叔听完,又让朱嬛嬛直接向2o1电话汇报,2o1听完,让我接电话,详细询问了我那个白衣女子的一些细节,我都一一作答。

    2o1沉默了半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厉害。”

    “谁啊?”我问。

    “啊,没什么,东辰,你好好休息,这事儿你不用管了。”2o1说完,挂了电话。

    感觉,有隐情。

    闲话不叙,回到常春市,进医院探望伤员们,里面很热闹,主要是龙江战场那边伤员不少,几十人。

    火凤在照顾胜男,菲菲在照顾她楚云飞,楚家来了很多人,但楚鸿飞没来,探望完她俩,我又去看辰西,她依旧昏迷不醒,但医生说,她能听见我们说话,有意识,只是不能睁眼、开口表达,手指可以做出是、否的回应,其他身体部位不能动弹。

    陪了辰西一个小时,王媛给了我一部手机,补办的,还是原来的卡号,我的手机也被北高丽人给没收了。

    “刚才有电话进来,2o3让你给她回话。”王媛小声说。

    我点头,拿着电话出病房,给冯瑶打了回去。

    “在哪儿?”冯瑶冷声问。

    “常春的医院。”我说。

    “去哈市,准备跟2o1去和酥连方面交涉。”冯瑶说。

    “我吗?”

    “废话!”

    “还有谁?”我问。

    “你,我,2o1,没了。”

    “具体干啥啊?”我又问。

    “不该问的别问,对了,别说你的行踪。”冯瑶说完,挂了电话。

    整的怎么神秘,还不让说行踪,神秘情况?

    我摇了摇头,既然不让说就不说呗,回到病房,我委托王媛帮我安置允儿,现在就她闲着,告诉允儿去办点事之后,我出了医院,向当地龙组借台车,开出医院两公里,停车,摘下龙组牌子,继续开,上了高公路,往北边的哈市开去,2o1和冯瑶肯定是坐飞机来,兴许比我还要快些。

    果不其然,就要进入哈市地界,冯瑶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到了,让我去市区一个叫“凯宾斯基”的酒店找她们。

    下了高,天已经黑了,我边走边打听,找到了“凯宾斯基”,这是一间涉外酒店,明显的俄式建筑风格,酒店对面,就是酥连大时馆。

    停车进了酒店大堂,我给冯瑶打电话,说到了,冯瑶让我上楼,8o8房间。

    整得跟特务接头似得,我乘坐电梯上八楼,找到8o8房间,敲门。

    五秒钟后,门打开,一席制服的冯瑶站在门里面,冷冷地说:“进来吧。”

    我点头进门,冯瑶关门,反锁,这是个套间,从我这个位置,能看见里面房间的2o1,正坐在沙里,翘着二郎腿,和另一边的人谈笑风生,用的是俄语!

    2o1看见我,向我招招手,让我进去,我进了里屋,心里一惊!

    2o1另一边的沙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袭击我的白衣女子,虽然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衣裙!

    我下意识地伸手向怀里,准备掏撸子!

    “咳,东辰,干什么呢!”2o1低声道,白衣女子则冲我挑了挑眉毛,明显她也认出我来了。

    我慢慢把手从怀里拿出来,心跳好快,这家伙太厉害了,弄得我重伤,差点挂掉!

    “东辰,你先出去吧。”2o1笑道。

    “啊?”我一脸懵逼,2o1冲我挤了下眼睛,我明白了,她让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袭击我的那个家伙!

    我倒退着出了里间,轻轻舒了口气。

    “是么?”冯瑶低声问我。

    “是!”我重重点头。

    冯瑶歪头,示意我跟她出去。

    出了8o8房间,冯瑶关上门,靠在墙上,抱起肩膀,凝视着我。

    “肯定是她!”我以为冯瑶不信,再次强调。

    “我问你个问题。”冯瑶说。

    “你问。”

    “那个北高丽女孩,叫什么?”

    “啊?”我皱眉,“哪个?”

    “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嬛嬛已经告诉我了,听说,是你新的女朋友?”冯瑶冷笑道。

    “……瑶瑶,咱先谈正事行不行?”我扶着她肩膀苦笑。

    “啧,洗手了么你?”冯瑶皱眉,看着我的手,我赶紧松开,确实没洗手。

    冯瑶厌恶地扑了扑制服袖子上褶皱:“那就先谈正事,既然攻击你的人是她,就不能给你报仇了。”

    “她是2o1的朋友?”我猜测道。

    冯瑶点头:“她是酥连远东地区克哥勃的负责人。”

    “克哥勃,相当于咱们龙组?”

    “是。”

    “那她攻击我的目的是……”我不解道。

    冯瑶摇头:“等她们谈完,才知道结果,咱们先进去吧。”

    冯瑶说完,用房卡打开门,推门进去,正好2o1和那个家伙从里间出来,两人热情地拥抱告别,我赶紧站在一边,那家伙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意无意,还故意侧身,用胸脯蹭了我一下!

    “达斯维达尼亚!”2o1站在门口,向已经身在走廊里的那家伙挥手,应该是“再见”的意思。

    很快,那家伙消失在电梯间,2o1收敛微笑,给了冯瑶一个眼色,冯瑶会意,站在门口等待着,听见电梯打开、闭合的声音之后,她快跑过去,过了会儿又跑回来,说下一楼去了。

    “东辰,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2o1搂着我肩膀笑问。

    “不、不该问的不问。”我结结巴巴地说。

    “哈哈,这么乖,那我就不告诉你了,把这个拿回去给你们郑局座吧,不着急,明、后天都来得及。”2o1向我摊开手,里面有个小塑料瓶,像是滴眼液。

    “解药?”我兴奋地问。

    “没错。”

    “长,这事就这么算了么?”冯瑶问,语气中略带不满。

    “那你还想怎样,捅喀秋莎一下,给你老公报仇呀?”2o1调笑道。

    原来,她叫喀秋莎。

    冯瑶脸色微红,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喀秋莎说,那些怪物是他们的民间组织搞出来的,并非是官方行动,她们会积极处理此事。”2o1正色道。

    “信她的鬼话才怪!”冯瑶撇嘴嘟囔道。

    “鬼话也好,真话也罢,反正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加强防范,你给与酥连接壤的各市龙组局传令,让他们跟驻军、边防部队、武井建立密切联系,一旦现情况,采取果断措施,并及时将情况上报。”

    “是!”冯瑶敬礼,掏出手机,进了里面的房间。

    2o1看着我,轻声叹了口气:“东辰啊,只能委屈你了,有些事情,远比你想得要复杂。”

    “没关系,长,我不委屈。”我说,这是一起涉及三国的国际纠纷,死了不少人,我的伤跟这个纠纷相比,简直太微不足道了,更何况,我还因祸得福,把允儿给带回来了呢,当然,这个就不好跟2o1说了。

    2o1拉我进屋,随便聊聊,问问我在北高丽的情况,我如实作答,2o1听了我描述金一南和金三南哥俩之后(二南也在家,不过一直在房间里打游戏,没露面),也觉得金一南不该跟我聊那些话题,但我的做法没错,毕竟我们是已经开放的郭嘉,我的言论,即便代表华夏也没毛病。

    聊了会儿,冯瑶打完电话出来。

    “你俩难得见面,瑶瑶,我给你一天假,明晚六点之前回到总部就行。”2o1笑道。

    “不用了,长,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冯瑶没有看我,冷声道。

    “啧,这么不懂事呢,工作重要,还是家庭重要啊!”2o1皱眉,数落冯瑶,“就这么定了,明晚六点之前,我不许你出现在总部!”

    “您这不是朝令夕改么,刚才还说让我晚上六点之前回去呢!”冯瑶小声顶嘴。

    “怎么,你不想跟东辰在一起?”2o1认真地问,“不是,瑶瑶,这可是个原则问题,强扭的瓜不甜,虽然你们有婚约,但如果你不喜欢他,可以不用在一起的。”

    冯瑶没吱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走向窗口那边。

    “东辰,”2o1又转向我,一脸严肃,“你喜欢瑶瑶么?”

    “喜欢。”我说。

    “说实话。”

    “说实话,喜欢,跟她是谁没关系,第一眼就看上她了,心扑扑跳!。”我笑道。

    “不要脸,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冯瑶在那边小声嘀咕。

    “瑶瑶,你给我过来!”2o1说,冯瑶叹了口气,转身回来,不耐烦的表情。

    “你到底喜不喜欢东辰?”2o1问。

    “能不回答么?”

    “不行,必须回答!”

    “那就喜欢好了。”冯瑶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叫‘那就喜欢好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嘛!”2o1生气了。

    “哎哎,长,”我看2o1要想要揍冯瑶的样子,赶紧拉住她的胳膊,“长啊,你消消气,瑶瑶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罢了,她喜欢我,跟我表白过的。”

    “闭嘴!不许说!”冯瑶皱眉。

    “真的,什么时候?她怎么跟你表白的?”2o1很八卦啊,一脸的“因吹斯听”,拉我坐在沙上,关切地问。

    “你要敢说,看我晚上怎么修理你!”冯瑶咬牙切齿地说。

    “冯瑶同志,我命令你出去,现在!”2o1一本正经地指着门口,给冯瑶下令。

    冯瑶一甩手,又去了里屋,重重把门关上。

    “快跟我说说!”

    我便把在正州化工厂,战斗完黑袍之后,我俩躺在雨里的对话说给了2o1。

    2o1听完,很高兴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还看你们的感情基础还是很深厚的嘛,两情相悦,这就好办!”

    “长,我们张家跟瑶瑶她们家,到底有啥故事啊,这个婚约又怎么来的呢?”我假装很自然地问。

    “臭小子,想套我话啊?”2o1马上识破了我的诡计,从沙上起身,“跟你说过,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说完,2o1走向大门口,开门而出,我赶紧追过去,送2o1到电梯口,她不让我继续送了。

    “回去陪你未来媳妇儿吧!”

    电梯门关闭,徐徐下行,等到了一楼,我才回到房间里,冯瑶坐在刚才2o1坐的位置上,抱着肩膀,又气又恼的样子。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这个时间,能做些什么呢?

    “瑶瑶,想去看电影吗?”我问,老套路。

    “不去。”冯瑶没好气地说。

    “那你饿不饿,吃晚饭了没?”我又问。

    “不饿,吃过了。”冯瑶把脸别去一边。

    “那……干点啥?”我也没注意了。

    冯瑶转过脸来,皱眉瞅着我,眼神跟要把我给吃了似得,憋了半天,她才吐出两个字:“睡觉!”

    “啊?一起睡吗?”我兴奋地问,虽然这是套间,但只有里间有一张床,另一间是会客的地方。

    “一起睡个鬼啊!流氓!”冯瑶厌恶地撇了撇嘴。

    “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我苦笑。

    “哼哼,如果不怕我的刀,你可以睡床试试!”冯瑶冷笑。

    “试试就试试,怕你啊?”我挑挑眉毛,进了里屋,躺在了床上。

    “啧,先去洗澡,脏死了!”冯瑶跟进来,走向窗帘,唰,拉上。

    然后,冯瑶居然开始低头解制服的纽扣,我心里一惊,她该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正文 442、走后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先跟我交手的,是个小胖墩,身子倒是很灵活,居然用“飞脚”来踹我!

    飞脚,除非功夫达到菲菲、胜男那个级别以上,才能运用自如,因为她们飞起来的脚,杀伤力惊人,威力比之于不飞起来,至少强三倍,如果没到那个层次,贸然起飞脚的话,就会让身体失去重心,对方只要避开飞脚,可以使用很多种办法来把你打趴在地上,“腿不过膝”,这是华夏武功的基本要领之一,这个小胖墩,要么是绝顶高手,要么就是不懂功夫,多半是后者。?

    然而,现在的战斗,并非势均力敌,我也没必要按照所谓的“要领”去对付他们,主要是装比!

    所以,我也违反常规地起了飞脚,跟他对踹,我跳的晚,但是起跳度更快,跳的更高,他的脚踹空了,我的脚则直接窝在了他的胸口正中间,把小胖墩凌空踹飞出三、四米远,还撞倒了后面一个家伙。

    我稳稳落地,第二个新生冲到我面面,稍微错愕了一下,挥拳打来,我依旧不躲,迎着他的拳头出拳,咔吧一声,男生“哎呀”惨叫,捂着自己手腕,连连后退,第三个也过来了,但他没敢出手,我等了他半秒钟,见他不出手,我主动出击,正好试试新学来不久的“半步崩拳”,左脚上前,右脚跟上半步,同时从身体中线出拳,可能是度太快,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我一拳轰飞出去,跌坐在地上!

    第四个一看这架势,彻底不敢上了,停在离我三米远开外的地方,胆怯地看着我,吞了下口水。

    “草,还挺厉害!”第五个就是吴小龙,扒开挡道的第四个人,冲了过来,抡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向我的面门,这小子敢那么嚣张,还是有点功夫底子的,这一拳无论从角度、度还是力道上,都可以称之为完美,王宇都未必能躲得开,当然,我说的是对于普通人的完美,我不是普通人,左右脚错步,躲开吴小龙的拳锋,抬头,化掌为刀,撩向他的腋下,也就是俗称“软肋”的地方,肌肉练不到那里,很不耐打。

    “啊!”吴小龙叫唤了一声,夹着胳膊揉了揉,顺手抓住后面冲上来一个同学,向我退了过来,我抓住那个同学的肩膀,把他扔到一边,吴小龙借着那个同学身体的掩护,又一拳砸来,刚才视线被挡住了,我赶紧躲避,堪堪避开他的拳头,只是鼻尖儿被扫中,看来不跟他来点真格的,他是不会屈服的。

    “走你!”我借着身子侧倾,侧身对着他的当儿,顺势起右腿,从内到外,鞭向他的膝盖,这是个足球的“外铲球”动作,只是从平面,变成了立体攻击,吴小龙没料到我在身体失去重心的情况下,还能攻击他,完全没有提防,两条腿都被我鞭中了,啊呀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我挺着腰,跟圆规似得划了一圈,顺便躲开另一个同学的拳头,又转回来,一脚踢向吴小龙的下巴,这脚,我加了力道,直接把他踢了个后空翻,趴在地上。

    踢趴吴小龙之后,我站在原地,盯着其他几个还没上的,挑了挑眉毛,笑问:“还打吗?”

    他们相互看了看,开始后退,想“消失”在队伍的排里,但这一片是二年组的队伍,是赵岩他们班,新生想插进入混淆视线,却都被赵岩的手下们给推了出来,又推向我这里,我也没客气,走过去,一人一个嘴巴子,都“搂”倒在地上,确定刚才站出来的那几个新生,再没有站立着的之后,我转身回去,从那个同学手里拿回麦克风,跳上领操台,对话筒咳了两声:“新来的,你们给我记住,育才没有扛把子,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如果再生昨晚那种斗殴事件,可别怪我不客气!赵岩,把他们抬医务室去吧。”

    赵岩点头,给手下兄弟下令,我又回头看看吴珊:“姗姐,我完事了,你来领操。”

    说完,我跳下主席台,回了教学楼,吴珊过去,广播体操的音乐开始响起。

    “曹校长,对不起,先斩后奏了,没处理太好。”我对曹校长道歉。

    “哎呀,没事,没事,东辰同志,你这不是处理的挺好的嘛,昨晚的事儿,教导处主任跟我说了,我说这种事去找东辰处理啊,找我干嘛。主任说你还没回来,我说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刚才我听说你回来了,正要去找你说这事儿呢,你就办了,这效率,刚刚的!”曹校长对我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这个赞,我接受了,曹校长赞我,并不是因为我是育才的扛把子,而是因为我现在是三个大集团的董事长,更因为我制服上双龙、双梅花的龙组肩章。

    所以,后面曹校长请我去他办公室,给我沏上好的龙井茶,我也欣然接受,聊了大概半小时关于学校管理的问题之后,曹校长话锋一转,双手在桌上合十着说:“东辰啊,曹叔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呗,咱们这关系。”我笑道,怪不得留我这么久,原来是有事相求。

    “那我就直说了,我有个侄女,叫曹莉莉,参加今年的龙组招聘考试,笔试查了那么一点点分数,你看……能不能给做做工作?那孩子其实挺优秀的,这回没挥好,她特别崇拜你们龙组!”曹校长苦笑道。

    “噢,”我点点头,原来是找我走后门儿,“曹叔,我不太懂龙组的招聘考试,回头我问问局里,是西城龙组局么?”

    “对,就是咱们市局,而且考的不是外勤单位,就是个小文员儿,无关紧要的嘛,东辰,你事儿多,我怕你忘了,要不……”曹校长话说了半句,我会意一笑,掏出电话,打给郑辰西。

    “干啥?开会呢?”辰西压低声音问。

    “在省汀?方便说话吗?”我小声问。

    “不是,局里呢,你说吧。”

    “咱们最近是不是有个招考?”我问。

    “是啊,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的女儿,”我没说是侄女,侄女和女儿,差一层关系,“叫曹……”

    “曹莉莉。”曹校长小声用口型提醒。

    “叫曹莉莉,说她笔试差了那么一点分数,能给过么?”我问。

    “草,这种小事儿你居然找我?我有多忙你不知道吗?找你丽娜姐去!”辰西说完,挂了电话。

    “不行吧?”曹校长担忧地问。

    “不是不行,她让我找另一个人,”我解释道,又打给王丽娜,“喂,丽娜姐,你也开会呢?”

    “没啊,哦,你找局座了吧,他们支部开组织生活会呢,我不是他们支部的!”王丽娜笑道,这个我不太懂,应该是挡的活动,便又跟王丽娜说了曹莉莉的事儿。

    “你别挂电话,我查查看,”王丽娜说,电话那头传来电脑的鼠标敲击声,曹校长抽空过来,帮我点了支烟,“找到了,曹莉莉是吧?”

    “对,曹莉莉。”我说。

    “呵呵,你刚才说怎么着,差了点分数?你知道她和入围面试的最低分数线差多少么?”王丽娜笑问。

    “多少啊?”我问,难道差了很多么?

    “面试入围的一共是四个人,二比一进面试,咱们准备要两个,第一名是72.5分,第四名是68.4分,第五名68分整,差距都很小,这个曹莉莉嘛,她只考了49.2分,在一百多个应试者里面,排倒数第十二,你确定咱们要这个人吗?”王丽娜笑道。

    我看向曹校长,他依旧表情很期待的样子,我估计是曹莉莉忽悠她这个叔叔了,这特么差了将近二十分,怎么“做工作”?

    “面试都考什么?”我问王丽娜。

    “没啥,主要看看形象,言语表达,应急处理的能力啥的,文员而已,又不是行动部门,没过多的要求。”王丽娜介绍道。

    “噢……”我点点头,又问,“面试的分数,跟笔试怎么算?”

    “一样一半,取笔试、面试平均分。”王丽娜说。

    “一般面试能得多少分?”我又问,听明白了,比如笔试差了十分,面试反十一分,甚至十点五分,落后者就可以逆袭过关。

    “一般都能上到8o多分,好点的,九十分出头。”

    “噗,八十多分。”我不禁苦笑,那还反个屁,就是曹莉莉面试满分,因为笔试差了二十分,还是干不过人家。

    “东辰,你要非得要这个女孩的话,只有一个办法。”王丽娜估计是猜到了我现在的处境,不想让我犯难。

    “什么办法?”我问,我原本的想法,是破格让曹莉莉参加面试,在面试上适当提点分数,让她反上去,现在这个办法行不通了。

    “改掉曹莉莉的分数,现在分数并未完全公布出去,考生只是自己知道自己的分数,并不知道对手的。”

    “这样违规吧?”我问。

    “废话,当然违规了,要不你说咋整?”

    我想了想说:“丽娜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把曹莉莉的分数,升到第六名,然后,说临时增加了编制,从两个,增加到三个,这样就得六个人进面试,对不对?”

    “是,编制可以增加,这是咱们的合同工,反正局里经费有的是,不过既然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改到第一名呢?”王丽娜不解地问。

    “给她一个机会,也不能剥夺其他考生的权利,至于她能否通过面试,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我说,这样改,不会影响其他入围面试人的利益,我能查到分数,其他人未必不能,万一消息走漏了怎么办,因为这个受处分,我觉得犯不上,还是“皆大欢喜”比较好。

    “噢,我懂你的意思了,”王丽娜小声说,“我还以为你看上那个小美女,非要弄到身边来呢,没想到就是个普通朋友呀。”

    王丽娜以为我这个做法,是为了给曹校长一个交代,没想尽力帮忙,其实并不是,毕竟我也是龙组的人,弄一个啥也不是的,进来做文员,以后工作起来不顺手的话,我们干着也不舒服。

    挂了电话,我跟曹校长讲了讲情况,并特意强调了一下,改分数是违规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只是说的比较违反。

    曹校长表示理解,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要请我吃饭,并带曹莉莉跟我见一面,我说不用,等面试的时候,我再帮她使使劲儿,当然,这只是客气客气,面试关我屁事!

    但曹校长非要请我吃饭,盛情难却,我只得答应下来,说上完上午的课再去吃。

    离开曹校长办公室,我没回班级,因为心里长了草,直接去了杨晓瑜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其他人,我假装向她请教关于一个诗词释义的问题,趁别人不注意,用笔在她的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我去你宿舍等你。

    杨晓瑜冲我挤了挤眼睛,一本正经地跟我解析,我明白了这个问题之后,谢谢她指点,离开办公室,悄悄溜出教学楼,来到教职工宿舍,走到3o5门口,现我没有她宿舍的钥匙了,这个暑假颠沛流离的,走了不少地方,也不知道把钥匙丢哪儿去了,只好在门口等着,没过五分钟,杨晓瑜哒哒哒地上楼,看见我,小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小冤家,可想死我了!”

    开门进屋,一场酣战过后,杨晓瑜躺在我臂弯里,摸着我肚子上还有些红痕的伤口,问是怎么弄得,我便把去长白山抓白毛怪的经历,以及去北高丽的奇遇,当成故事讲给杨晓瑜听,当然了,关于跟金一南谈话的部分,我省略,事关正治,还是不说为妙。

    杨晓瑜听得津津有味,讲到回程,我跟允儿在火车里那啥的时候,杨晓瑜让我讲的再详细点,结果,讲着讲着,俩人又抱到一起,蒙上了被子,此处省里一万字,完事之后,杨晓瑜不行了,让我自便,她要休息几个小时再说。

    我在浴室里冲了个澡,穿上衣服出教职工宿舍,刚好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我来到停车场,两分钟后,曹校长下来了,跟我寒暄之后,开车带我出学校,在县城吃饭,当然是鸿宾楼了。

    到了鸿宾楼,上二楼包间,里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个小美女,我一看这美女,立马后悔,不如直接让王丽娜把她改成笔试第一名了,好漂亮的说!

    当然,已经改了一次,再改不是那么回事儿,席间得知,这位曹莉莉同学,名牌大学刚毕业,一直在备考龙组的这次考试,学的是文秘专业,因为考试那天高烧,完全挥失常,通过交谈,感觉她的专业素质还是很高的,人长得漂亮,谈吐举止都很得体,思维也很活跃,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不学无术的女孩。

    吃完饭,曹莉莉的爸爸,也就是曹校长的大哥,要请我去洗澡,我婉拒,说还得回去上课,就跟曹校长开车回学校。

    在车里,我当着曹校长的面,又给王丽娜打电话:“丽娜姐,面试什么时候,几个面试官?”

    “明天上午九点,七个,怎么了?”

    “换一个下来,让我上吧,刚才我见着那个曹莉莉了,小姑娘挺不错的。”我说。

    “噢……呵呵,行,那你顶替我的位置好了,反正你级别也够。”王丽娜会意,主动退位让贤。

    曹校长听懂了我的意思,又对我表示一番感谢。

    回到学校,我下午不用上课,去了体育馆,跟田老师练篮球,为了能高二就参加高考,我还得争取拿到国家二级的运动员证书。

    一练不要紧,我现自己的篮球水平,大为提升,队友们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想想也对,我可是跟北高丽的篮球国手单挑过的人!练了一会儿,田老师也倍感惊讶,以为我在暑假进行了篮球特训,马上给西城市篮球队他认识的一个教练打电话,让我去试训,对方教练不以为然,说现在没空,让明天下午过去找他。

    “东辰,你今天就别练了,”田老师拍拍我肩膀,开玩笑道,“你的身体对抗能力太强,我怕你伤着他们!”

    “行吧,”我也点头,跟他们再练,也练不出什么来,“那个,姗姗,你有事儿吗?没事儿跟我出去一趟。”

    “去干啥?”吴珊问,她正练运球,已经满头大汗,她也是体育特长生,不过不准备提前高考,因为文化课差了些,想再学一年,正常参加考试。

    “没空就算了。”我说,总不能当着队友们的面,说去见你对象吧!

    “有空,田教练,那我请个假。”吴珊说,田教练点头放行,他大概知道我和吴珊的关系,我俩整天眉来眼去的,在队里早已不是秘密。

    跟吴珊出了学校,我给赵倾城打电话,问她在干嘛,赵倾城说在公司,我问她今天有啥事儿没有,她说没事,刚签了个合同,其他事情交给孙小美她们去做了。

    “十分钟后,乌兰影院门口见吧。”我说。

    “干啥,老板,善心,请员工看电影啊?”赵倾城笑道,“啊,忘了跟你说,昱忆今晚回来,才上飞机,大概五点到省城。”

    “啊?”我一愣,“小花也回来吗?”

    “不是,就昱忆自己回来,说想我了,回来住两天,她不让我告诉你,哈哈!”

    “那咱们去机场接她吧。”我提议道。

    “我上班呢,你给我假就行。”赵倾城笑道。

    “你开车来育才门口接我们。”我说。

    “你们?还有谁?”

    “姗姗。”

    “啊?她跟你在一起?”赵倾城惊讶道。

    “快过来吧。”我笑着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赵倾城开着一台宝马车来了,这是辰东集团新购置的宝马5系,我还没坐过,买的时候歆芸只是给我打了个招呼,我让赵倾城下车,我来开,她跟吴珊坐在后座,但一直没有交流。

    “你俩咋了,吵架了?”我回头问。

    吴珊微微点头,怪不得我一提去见倾城,她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啥,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我笑问。

    “跟你没关系,”赵倾城冷冷地说,“是她出轨了。”

    “我不是已经跟你承认错误了么!”吴珊委屈道。

    “呵呵,承认错误就行?你的道歉挺值钱呐?”赵倾城抱着肩膀,揶揄道。

    对于后宫失火这件事,我是很不高兴的,低声说:“现在我开车,到省城之前,你俩把矛盾给我化解开!”

    “哼!”赵倾城挑挑眉毛,别过脸去,不看吴珊。

    我挂挡起步,掉头,开出县城,上了高公路,开往省城方向,吴珊也开始对赵倾城展开攻势,可是倾城很倔强,就是不肯原谅吴珊,听她俩对话的意思,好像事情的性质还很严重,前两天,吴珊本来约了赵倾城去酒店房间,赵倾城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情,没去,然后事情又取消了,赵倾城就想给吴珊一个惊喜,结果到了酒店开门一看,吴珊和另一个美女,正在床上那啥,这叫什么来着,抓尖在床,是吧?

    走到新民的时候,我下服务区买烟,顺便休息一会儿,回到车里,看见俩人正在后座抱头痛哭,一般这样子,就已经取得对方谅解了,但我没有过问,继续开车上路,俩人拥抱着,小声说话,又开了一会儿,我无意中往后瞅了瞅,妈的,她俩居然开始激情起来,完全不拿我这个灯泡当回事的样子。

    我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以便能看见后座全貌,吴珊偷摸瞅了我一眼,嘴角划过一丝诡笑,把赵倾城的衣服扣子给解开,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赵倾城陷入迷离,情不自禁,浑然不觉间,已经被吴珊给欺负了个光,这把我忙的,因为路上车多,前一秒看路况,后一秒看后视镜,好几次都差点出事故。

    等并入机场高之后,俩人完事,赵倾城这才意识到不妥,赶紧穿好衣服,哎妈,这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到机场,时间刚刚好,昱忆拖着小行李箱出来,看见我来迎接,又惊又喜,扔了行李箱,扑进我怀里,照着我脸就给了一口:“哈,想你的小宝贝了没有?”

    “想了又能这么样,你又不回来看我,回来还不告诉我!”我没好气道。

    “这不是回来了嘛!”昱忆从我身上下来,娇嗔道,“要不,今晚我陪你吧!”
正文 443、一封家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别闹!”我虎着脸,把昱忆往后推开一些,你姐在这儿呢!

    “嘻嘻,反正今晚我就跟你呆着,哪儿也不去!”昱忆仰头娇笑,感觉她的个子似乎又长了一点,将来可能会过赵倾城。

    天快黑了,但是还得回西城,因为明早赵倾城有个会议,在机场随便吃了口饭,四人开车返程,有昱忆这个妹妹在副驾驶坐着,倾城和吴珊在后面自然收敛不少,不过,昱忆擅长察言观色,还是看出来了,到县城之后,借口要单独跟我汇报工作,把赵倾城和吴珊扔开,我带着昱忆去吃烧烤,喝点啤酒,玩儿到十一点多才去帝豪酒店开房间,我要开两间,昱忆非要开一间,我就开了个双床的标准间。

    昱忆说奔波一天,身上都有味了,进卫生间洗澡,完事儿又让我去洗,等我出来的时候,现昱忆正侧身躺在床上,没盖被子,冲我抛媚眼。

    “昱忆,你别闹了,不可能的。”我苦笑道,之前说过,得等几年后才可以。

    “不嘛,我就想要!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昱忆噘嘴撒娇道。

    “抱着就好了,不许乱来。”我皱眉躺在床上昱忆马上钻进我怀里,嘻嘻嘻冲我坏笑。

    这一宿,给我憋够呛,除了个子矮些,昱忆已经和其他妞没什么两样,有县城第一大美女赵倾城的基因,姿色、容貌、身材都不差,但我还是忍住了,做人得有原则……嗯,至少现在有原则,对吧,至于半夜里起来,现昱忆正在下面自己乱来的事儿,我就当我睡着了,不知道。

    早上六点钟,我睁眼醒来,昱忆跟小熊似得趴在我身上,呼呼大睡,我轻轻把她抱下来,叫了两声没叫醒,便给她留了张纸条:我去学校,用房卡可以下楼吃饭。

    穿上衣服出门,离开帝豪酒店,想想不对啊,本来我约赵倾城和吴珊出来,是想嘿了她俩的,主要是嘿赵倾城,没想到被昱忆给插了一杠子,成全了她们俩,不过能让她俩和好如初,也算是美事一桩吧,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开车回学校,上早自习,去食堂吃早饭,但是没上第一节课,因为还要去市局,代替王丽娜,充当考官。

    八点五十,我到了龙组局,进会议室,现郑辰西也是考官,而且坐在七张椅子的中间,是主考官。

    “你来干嘛?”辰西看我进来,皱眉问。

    “代替玉娜姐,她没跟你说么?”我问。

    “没啊。”

    我心想坏了,丽娜没跟她说我来替她的事儿,可能也没说曹莉莉的事儿,想到这里,我赶紧绕过桌子,坐在辰西旁边,把答应校长让曹莉莉进来的事儿告诉了辰西,熟料,辰西听完,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当这是儿戏么?这里是龙组!行动部门出去执行任务,文员负责收信息,你知道一条错误信息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搞不好会让同志们送命的!”

    “这我知道,可这个曹莉莉确实很不错的……”

    “别再说了,这个后门我不能给你开,笔试成绩改了也就改了,面试,不能舞弊,该多少分就多少分。”辰西沉下脸说。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也不好再坚持,本来想跟其他五个考官说说的,他们见局座飙,也都寒蝉若金,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九点整,面试开始,一共六个人进面试,招考公告上就要求必须是女性,毕竟是文员,女性干活更仔细一些,六个面试者当然都是女孩,长得也都还可以,不过曹莉莉在里面,绝对算是出类拔萃,而且言谈举止,比其他五个女孩都高出一个档次,曹莉莉是第五个进来面试的,完事儿之后,我看看郑辰西桌上的表格,她公允地给打了94分,等六个人都面试完,辰西的表格里,曹莉莉依旧最高,不过最低分是88,相互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经过现场合分计算,曹莉莉因为笔试成绩最后一名,即便面试分数拉上来些,还是只排在第四名,跟第三名只差o.2分。

    “唉。”我轻声叹气,事儿没办成,而且是功亏一篑,心里自然不舒服。

    “你就这么想得到曹莉莉啊?”辰西看看成绩单,笑着问。

    “局座,你也看见了,她确实是个人才。”我摊手说。

    辰西点头:“我看见了,真的不错,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说着,辰西拿起笔,把总成绩第三名给勾掉了。

    “你干嘛?”我问,难道要让曹莉莉上么?

    辰西笑而不语,又勾掉了第四名曹莉莉的名字,再勾掉第五、第六名,淡淡地说:“计划录取两人,我就要两个人,回头,你跟丽娜分别给我写一份检查,要深刻。”

    “为啥写检查啊?”我不解地问。

    “你说为啥?你俩作弊改成绩的事儿,不够写个检查的?”辰西冷笑起身,走向会议室门口,走出两步,又走回来,站在我面前,“张东辰,希望你能从此事中吸取教训,不管以后你爬到多高的位置,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得懂规矩,守纪律,不能由着性子来,懂吗?”

    辰西说这番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我肩膀上按着,就跟姐姐教育亲弟弟做人的道理似得。

    而且,她话里有话。

    我深深点头:“对不起,局座,我知道错了。”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去我办公室写检查吧,抽屉里有包好烟。”辰西收回右手,张开,把她办公室的钥匙给了我。

    辰西走后,几个考官都安慰我,可能是我怕责怪辰西,都说局座是为了我好,我点头,表示明白,出了会议室,曹莉莉还没走,站在不远处,满怀期待地看着我,面试成绩并未及时公布,她们还不知道结果,其他几个人都已经走了。

    我踱步过去,冲曹莉莉一笑:“莉莉姐,对不起啊,没过关。”

    “啊……”曹莉莉一脸失落。

    “别灰心,实在喜欢龙组的话,明年还会有招考,如果并不是‘非龙组不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个工作。”我开玩笑道。

    曹莉莉被逗笑了:“张长,我也不是非得进龙组不可,只是认真准备了挺长时间,结果没挥好,感觉挺不甘心的,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我也相信你能力很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辰东集团工作。”我笑道,昨天的饭局上,曹校长只跟曹莉莉一家介绍我是龙组的长,学生身份、江湖身份都没有介绍,曹莉莉父母都在正府机关上班,可能会对我其他身份,尤其是江湖身份比较抵触,曹校长才没说,说了也没用。

    “啊?长,您认识辰东集团里面的人吗?”曹莉莉笑问。

    “怎么,你知道这个集团?”我问,曹莉莉家是市里的,辰东集团在县城。

    “当然知道啊,他们那个京都国际广场,我每周都去的,他们还开了市北棚户区,实力肯定挺强,我听说,他们老板还是个年轻帅哥呢!”曹莉莉花痴道。

    “帅吗?我没觉得。”我自嘲地摇了摇头。

    “当然没长您帅啦,”曹莉莉又马上恭维道,“您认识他们的什么人,部门经理吗?真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我认识……他们的总经理,你具体想做什么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说。

    “我想跟他们老板当女秘书,行不行?”曹莉莉欢脱地问。

    我点头:“可以。”

    “哈哈,长,跟您开玩笑呢,”曹莉莉笑道,“人家那么大的老板,肯定早就有秘书了,再说我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凭啥给人家当秘书啊!”

    “他们老板现在没有私人秘书,如果你真的想当,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我笑道。

    “真的吗?”

    我郑重地点头,其实心里也是怄着一口气,龙组的事儿我没权力做决定,自己公司的事儿还是可以决定的!

    “哇,那太好了,哎妈,脸都红了呢,”曹莉莉原地跳脚,捂了捂脸,“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啊?”

    “现在就去县城报道,我给你写个条子,你过去找一个叫赵倾城的,她是我好朋友,也是辰东集团的总经理。”我说,把“代”总经理的代给省略了,不过也快了,等歆芸回来,我会让她去执掌“西城投资集团”,就是我跟赵德利他们那几个西城老板联合出资十亿的新公司,比辰东集团规模更大些,辰东集团已经步入正轨,赵倾城完全可以胜任总经理一职。

    我这三个商业女将里,现在可谓齐头并进,宋佳的“辰娇集团”,已经盯上了城南地区的一大块地皮,准备盖楼,“辰娇集团”的班底,来自龙天云、胡彪两家,主业都是搞传统的房地产,那就继续让宋佳去搞房地产好了。

    曹莉莉从包里给我找出纸和笔,我给赵倾城写了个条子,让她今天就给曹莉莉办入职手续,条子是象征性的,曹莉莉拿着条子欢喜地走后,我又给赵倾城打电话,让她好好安排曹莉莉,赵倾城问:“老板,你的秘书……那应该安排在哪儿办公?”

    “在我办公室啊。”我说,这不是废话么。

    “呵呵,你有办公室吗?”赵倾城笑道。

    “嗯?”

    “总部这边只有‘总经理办公室’,就是我现在呆的地方,没有董事长办公室,要不我把我屋给你吧。”

    “……你们啊,打算架空我么?”我无奈笑道,还真没研究过这个问题,“还有空屋么?”

    “有个小会议室闲着,一般我们都用大会议室。”赵倾城说。

    “多大面积?”我问。

    “大概七、八十平,比我的大。”赵倾城笑着强调。

    “嗯,你看着弄吧,暂时先让曹莉莉在人事部上班,等办公室装修好了,再让她过去。”我说。

    “装修不用吧,现成儿的,已经是精装修了,就把会议桌搬走,把办公桌、写字台、沙、茶几啥的搬进去就行,我这就派人去给你采购这些玩意。”赵倾城说,倒是挺会节约成本的,本来我想让她给我弄个隔断,外屋办公,里屋是休息室,我看很多老板办公室都是这样的,平时工作累了,进里屋让秘书给揉揉肩膀啊啥的,那多好,但我脸皮薄,没好意思跟赵倾城提这个要求,算了,有个办公室就行。

    打完电话,我上三楼,用钥匙打开郑辰西办公室,里面开着空调,很凉快,上次被张东歌射穿的玻璃,已经修复,说起东歌这位不知道是我真的还是假的大姐,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不但是她,护龙世家的人,也很久没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被2o1给打压得够呛,我只知道西城龙组局层面的事情,对东北局也略有耳闻,至于全国的情况,一概不知。

    坐在张东辰的办公椅上,电脑开着,我想了想,还是用笔写检讨吧,显得真诚一些。

    写着写着,烟瘾犯了,掏出一根,刚要点着,想起辰西跟我说,他抽屉里有包好烟,我拉开她的抽屉,啥好烟,不就是软中华么,跟我的一样,刚要推上抽屉,无意中看见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字——东辰亲启。

    这是谁给我的,被辰西给扣下了?还是辰西给我的?她明知道我抽的也是中华,还骗我说抽屉里有好烟,是不是故意引导我来看这封信的,回想起她那句有深意的话,当时人多,可能不好直接说?

    我抬头看看墙的四角,并没有监控摄像头,便起身走到门口,开门看看外面,没人,我把门关上,轻轻反锁,回到座位,打开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绿格子信纸来,折叠的很整齐,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蝇头小字,字迹反着看很小,很工整,十有**出自女性之手,我展开信纸,字不多,刚好满页。

    “东辰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人想害我和你爹,已经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希望我们死后,你不要想着去报仇,这都是我们的报应,几代人的仇恨,不能再延续下去,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去找2o1吧,她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娘之所以要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只想让你明白自己的身世,不再彷徨、迷惑,我不知道现在你是龙组的人,还是护龙世家的人,不管你是哪边的人,娘都希望你见到这封信后,可以退隐江湖,不再卷入这场纷争,他们想要什么,就交给他们好了,咱们老张家只有你一个男娃,不能在你这里绝了后。”

    “对了,你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姐姐叫张东歌,妹妹叫张东晨,你姐刚出生,就被护龙世家的人带走了,现在生死未卜,如果她还活着,希望你能找到她,带她到坟前,让娘看看,她的左腿里侧,有一块月牙形的红色胎记,你可以凭这个记号和她相认;你的妹妹就在县城里,去找龙组的人,他们知道你妹妹的下落。找到她俩之后,你去求2o1,让她们也跟你走吧,回连城,回咱们的老家,给她们找两个好人家嫁了,你也娶个本本分分的媳妇儿,踏踏实实过日子。”

    “至于冯家和你的亲事,如果2o1给你做主,让你们结婚,你就答应,我见过冯家那女孩,虽然比你大一些,但那孩子挺不错,娘同意,但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还得你自己决定。”

    “估计仇家今晚就会来了,娘会把这封信给小花,让她在恰当的时候交给你,不管她瞒了你多久,你都不要怪她,小花是个好姑娘,如果你不嫌弃她长得不好看,就带着她一起过日子,哪怕做个小的,我问过她,她愿意。”

    “就写这么多吧,东辰,一定要好好的!你爹和我会一直在上面看着你。”

    落款:娘亲绝笔。

    读到最后,我潸然泪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直到指尖的香烟燃尽,才缓过劲儿来。

    果然,爸妈是死于非命,果然,东歌真的是我姐,果然,龙组和护龙世家,是相互对立的两股势力!

    而小花,知道这一切,但从我妈信的内容上看,小花是局外人,只负责送信,可能在出事前,就被爸妈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妈让我不去报仇,这可能吗?!

    我擦了擦眼睛,用颤抖的手点着一支香烟,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实是我妈的字迹无误,末尾的地方,有被透明液体浸湿过的痕迹,有些模糊,那一定是我妈妈的泪水!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切,还得由2o1来解惑,但这封信是哪儿来的呢?

    难道是昱忆帮小花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我掏出电话,打给帝豪酒店,转到昨晚开的房间,铃响两声,昱忆接起:“喂,姐夫。”

    “昨晚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去见郑辰西了?”我试探着问。

    “没有啊,不是一直在跟你睡觉么。”昱忆说。

    看来不是她,那是谁送的,难道是小花也回来了?

    “嘻嘻,不过今天早上,我去找辰西姐来着。”

    “靠……”我摇摇头,这个顽皮的家伙,早上离开酒店后,我回学校上自习了,昱忆肯定是这个时间来的市区,送完信又回去补觉。

    “这信是怎么回事,你小花姐给你的?”我问。

    “对啊,不过我可没偷看信的内容哟,里面写的什么护龙世家啊、你的姐姐妹妹啊,我全不知道,你可别……嘻嘻,姐夫,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你说呢?”我没好气道,这叫不打自招,但我也没有责问她的意思,昱忆跟小花一样,应该也是局外人,可能小花觉得昱忆身手好,带信比较安全,才委托她把信送回来的。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小花,得到了确认,小花向我道歉,说不该瞒我这么久,之前没告诉我,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现在觉得是时候告诉我了,我当然不会怪小花,并按照信里的内容,认真问她:“你真愿意做个小的?”

    “愿意!”小花毫无犹豫地说,“再说……我不都已经是你小的了嘛!”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小花红了脸,不再调笑她,祝福她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之后就挂了,我不能去南方,但过年小花肯定会回来看我,到时候再跟她叙旧不迟。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2o1,这封信由小花保管,2o1应该还不知情,她一直不让我知道龙组和护龙世家的秘密,现在我妈开口让我去问她,这回总该告诉我了吧?

    然而,关机。

    我有点着急,想了想,又打给冯瑶,妈妈也知道她,信中“冯家那个女孩”,指的就是冯瑶。

    “干嘛?”冯瑶冷声问。

    “你在哪儿?”

    “上班,谁像你那么清闲,整天泡妞!”

    “……2o1在总局么?我有事找她,打电话关机。”我说。

    “不知道,你直接打她办公室电话问问呗。”冯瑶说。

    “号码给我。”

    冯瑶给了我2o1的办公室号码,我手机打不进去,不过用辰西的座机可以,打了两遍,还是没人接听,看来2o1今天没上班,她上不上班,自然不会跟别人请假,冯瑶不知道她的行踪,估计别人也不知道,但我还是又打给冯瑶,让她帮我找找2o1,说有重要的事情。

    “有啥事,你跟我说不行么?”冯瑶被我催急了,不耐烦道。

    我想了想,反正她不是外人,便说了信的事儿,冯瑶沉默半响,让我把信给她传真过去。

    过去之后五分钟,冯瑶回电:“我这就去找2o1,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我去京城找你,现在就出。”我说。

    “嗯,过来吧,让郑辰西,或者马玉陪你过来,路上小心点。”冯瑶说完,挂了电话。

    我没带辰西,也没带马玉,因为我想到了张东歌给我传过的那则信息,说我身边有奸细,既然这个姐姐是真的,那么消息可能也是真的,当时我怀疑过马玉,地点又是在辰西的办公室里,她俩可都是嫌疑人,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所以,我给昱忆打电话,让她打车去大宫,我带着信,离开辰西办公室,锁上,把钥匙放在一楼传达室,开车去大宫,接上赵昱忆,上了高,开往京城方向。
正文 444、世家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西城辖区,开了一会儿,我忽地想起来,下午还有个篮球试训,又给田老师打电话请假,一手拿电话,一手开车,拿电话的左手挡住了视线,没注意到左边一台轿车在车,我正贴着中间车道靠左的位置,只见一抹白影闪过,两车的后视镜差点刮在一起,我下意识地往右边带了一下方向盘,同时看向右边的后视镜,没想到,右边的应急车道上,也有台白车,跟我并排行驶,差点撞上!

    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挂了还没接通的电话,看向后视镜,只见一台红色的大货车,正在我的车道向我逼近,与此同时,左右两边的白车,再次并过来,把我夹在了中间,车膜颜色很深,看不见里面的成员,但我能确定,他们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姐夫,快走,要成奥利奥了!”昱忆也现情况异常,低声催促道。

    我油门到底,宝马车弹了出去,很快把那三台车甩出百米之外,前方一片开阔,没有车,白车似乎是丰田的佳美,性能一般,应该追不上我们的宝马,那台红色大货车更不用说了,落在最后很远,但我不敢放松,这里可是高公路,出了事故搞不好会丧命的,继续加油门,再度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一开始两台白色佳美试图追,但追了两公里,现追不上,均开始减。

    “甩掉了。”昱忆回头看看说。

    “小菜一碟。”我笑道,弯起的嘴角还没收回来,忽然瞥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抹黄色,仔细看,是一台不知型号的低矮跑车,正高追来!

    “带家伙了么?”我问昱忆,宝马当然甩不掉跑车,如果也是敌对势力,只能来硬的,先下手为强。

    “……这个行么?”昱忆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弯刀来,特别袖珍,刀身只有十厘米左右。

    我白了她一眼,这玩意有个屁用,索性向右靠拢,准备刹车,等度下来之后再交手,安全系数能高一些。

    上了应急车道,减到六十公里每小时的时候,黄色跑车追了上来,但它没有减,从行车道上一闪而过,很快跑远。

    “是不是你想多了啊,姐夫?”昱忆看穿了我的意图,皱眉问。

    可能是吧,刚才两车交汇的时候,我往黄色跑车里看了一眼,只有一个驾驶员,还是个穿着光鲜的年轻女孩,戴着一副墨镜,可能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在正常行驶。

    我怕后面白车再追来,又赶紧提到一百四十公里每小时左右巡航,黄色跑车也没有全程高,跟我们度差不多,两车之间保持着约两百米远的正常距离,在高公路上,两百米并不是太远,也就声两三秒钟的距离,两车同走了一段,黄色跑车又开始加,很快消失在前方。

    “没事了。”我说。

    “姐夫,你胆子好像越来越小了啊。”昱忆调笑道。

    “孩子,我告诉你,小心驶得万年船。”

    “切,你不也是孩子。”昱忆挑挑眉毛,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靠,躺下来,脱掉鞋子,把椅子当成床,但是不够长,昱忆索性把一只脚伸过来,搭在我腿上。

    我捏儿了会儿她的小脚丫,又给田老师打电话,请了假,开了一个多小时,油表警示灯亮起,距离前方加油站还有二十公里,歆芸跟我讲过,油表灯亮了之后,还能再开大概四、五十公里,所以不用担心,到了服务区,昱忆先下车,去了洗手间,我加满油,又开回来等着她,顺便下车抽烟,之前一直跑得很快,估计我们休息十分钟,那两台白车也不会追过来。

    但还是应该警惕一些,我查看四面八方,无意中现停车场角落里的一抹黄色很是鲜艳,换个角度再看,果然是之前那台黄色跑车,奉a,省城的牌照,还是法拉利呢,跟我那个不是同款,不过,法拉利后面的引擎盖开着,那个年轻美女正站在引擎盖后面,墨镜架在额头上方,盯着引擎皱眉看,是不是车出毛病了?

    我本来助人为乐的态度(主要是因为这女孩长得挺漂亮),走了过去,轻声咳嗽了一下:“怎么,车坏了?”

    女孩转头瞅我一眼,面无表情,没搭理我。

    “需要帮忙吗?”我又问。

    “呵呵,你知道这什么车么?”美女冷笑着问。

    “法拉利啊,我也有一台。”我笑道。

    美女听说我也有法拉利,态度马上转变,冲我微笑道:“是吗?那你会修吗?”

    “我看看吧,不知道什么毛病。”我走到引擎前,动机长得倒是和我那个一样。

    “感觉跑起来使不上劲,踩油门的时候,即便踩到底,转也上不去。”美女抱着肩膀,皱眉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刚才在路上不是跑的挺快么,我看见你车了。”我说。

    “就是下了这个服务区之后,我去了下洗手间,出来再开,就感觉不对劲了。”美女说。

    “我能试试吗?”我问。

    美女迟疑了一下,指向驾驶室:“钥匙插着呢。”

    我点头,过去打开车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我调低座位,坐进驾驶室,感觉跟我那台差不多的坐姿,拧钥匙,启动,声音正常,她这是台自动挡的车,我的法拉利是手动的,自动的更好控制一些,我挂上档,慢慢松开刹车,再给油门,很敏感,提很快,拐出停车位后,前面是大货车到停车场,很空旷,我就深踩油门,撒了欢儿,也没有出现转上不去的情况啊?

    开了两圈回来,我下车,美女也面露疑惑:“你开怎么这么好使呢?”

    “要不你再试试?”我建议道,美女点头,坐进驾驶室,我注意到,她的高跟鞋跟特别高,肯定过十厘米,所以当她把右脚搭在油门踏板上的时候,脚背就已经绷得很直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没法踩油门?

    “我能坐你副驾驶么?”我问。

    “当然可以。”美女笑道。

    我绕过车尾,坐进副驾驶,现脚下有一双平底鞋,俗称“瓢鞋”的那种。

    “开吧。”我说。

    美女点头,挂挡起步,我盯着她的右腿往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因为鞋跟太高的缘故,没办法把油门踏板踩到底。

    “你看什么呢?”美女下意识地把短裙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挡住部分大白腿。

    “啊,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赶紧解释,“之前你在高上,穿的是高跟鞋,还是平底鞋?”

    “平底鞋啊,刚才不是下车去卫生间么,我就换了高跟鞋——啊!”美女一拍脑门,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捡起那双瓢鞋递给美女,她换回平底鞋,再开车,就一切顺利了。

    “哈哈,没想到是鞋子的问题,今天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鞋跟,有点不适应呢。”美女自嘲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还是应该注意安全。”我说。

    “你说得对,”美女停车归位,“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张东辰。”我伸手过去。

    美女跟我握手:“张茉莉。”

    “茉莉,好名字,还是本家。”我笑道。

    “哈哈,东辰也不错啊。”

    俩人在车里攀谈起来,张茉莉很健谈,却感觉没什么心眼儿,直来直去的性格,通过交谈得知,张茉莉是省城一家大型建材公司老板家的女儿,他们的主营产品除了钢管、铝材之外,还涉及防盗门窗等。

    我觉得这个行业挺好,是建筑业的上游产业,是铁矿行业的下游产业,青玉德王军那边正在收购钢铁厂,如果顺利完成,可以让两家联姻,我提了这个想法,张茉莉觉得很不错,他们采购的钢材都是从本兮弄来的,价格高不说,质量还参差不齐。

    俩人一拍即合,算是敲定了合作意向。

    “茉莉,你去京城干嘛?”我问,之前已经聊到她的目的地也是京城。

    “代表我爸,也是代表我们家族,参加一个会议,护龙世家的会议,你知道护龙世家吗?哈哈,肯定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我笑着说,其实心中很是惊讶,护龙世家什么会议?张茉莉跟世家,又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太了解,第一次参会,好像是个讲座啥的吧。”张茉莉不在乎地说。

    我点头,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换了个话题,继续跟她聊。

    聊了大概十分钟,看见昱忆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我跟张茉莉交换电话号码,告别,约定到了京城一起吃晚饭,她的会议在明天上午,毕竟是开了两台车,没法一起走。

    回到宝马车里,我也没告诉昱忆,法拉利先行开出,等我上了高公路,黄色跑车已经没了踪影。

    一路无话,于下午四点钟,顺利到达京城,中午,冯瑶给我打电话来着,说还是没找到2o1,门卫看见她早上来上班了,不过没多会儿就开车离开,不知道去干嘛。

    到了京城,我又给冯瑶打电话,她让我别来龙组总部,去找个酒店谈。

    我带昱忆找了一家星级酒店,开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告诉冯瑶房间号,五点夺的时候,冯瑶来了,跟我在房间里密谈,正经的谈话,主要是交流彼此掌握的信息,我说了路上遇到张茉莉的事情,告诉她明天上午护龙世家会在京城的友谊宾馆召开会议,冯瑶说不知道此事,但她会试着打探一下风声。

    聊了半小时,冯瑶起身告辞,我要请她吃饭,冯瑶谢绝,说还得回总部,手头有些事务要加班处理,送冯瑶到门口的时候,我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问:“瑶瑶,不生气了吧?”

    “生什么气?”冯瑶反问我。

    “不生气就好。”我笑道。

    “有病吧你。”冯瑶皱眉,伸手去开门。

    我趁她不备,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哎哎,放开!”冯瑶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或者说,是假装挣脱不开。

    “亲一下再走。”我说。

    “不行。”冯瑶把脸别过去,用手护着胸口,冷声道。

    我把她顶在门上,捧着她的脸蛋,把她脸转过来:“就亲一下。”

    冯瑶眯起眼睛,一脸嫌弃的表情,不过最终还是屈服,闭上了眼睛:“快点,我赶时间!”

    我诡计得逞,故意磨蹭时间,就喜欢看她这种欲拒还羞的小样儿。

    “哎呀,墨迹死了!”冯瑶睁开眼,反手捧住了我的脸,照着我嘴就咬了一口,直接把我咬蒙了!

    趁我错愕,冯瑶挣脱我的束缚,开门离去。

    我舔了舔嘴唇,这扯不扯,强吻不成反被咬,虽然她咬得不恨用力,嘴唇上还是有点**辣辣的疼,这算不算冯瑶主动亲我,应该算是吧?

    哎妈,简直有点飘飘然呢,我站在门里面,还没等彻底缓过来,门外响起敲门声,肯定是冯瑶又回来了,是不是没亲够,上瘾了吧?我坏笑着打开门,脸上笑容马上消失,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冯瑶,而是小宋佳!
正文 445、令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又是你!”我不禁皱眉。?

    小宋佳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电梯口方向,又转回来:“刚才走的是谁啊?”

    “关你什么事儿?”我问,看来,小宋佳并未认出冯瑶来,可能她从另一边电梯上来的,跟冯瑶前、后脚错开了。

    小宋佳耸耸肩膀:“那我就不问咯,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应该请我进去坐会儿吗?”

    我犹豫了两秒钟,看向小宋佳身后,确定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我侧身靠着门口,抱着肩膀,小宋佳进来,径直走到窗口的沙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小宋佳今天穿得很清凉,一袭黑色迷你裙,足下黑色细带高跟凉鞋,很是性感,左手手腕还缠绕着几圈1o8颗的紫檀佛珠,正是我“送”给她的那一条。

    “找我有何贵干?”我关上门问,京城遍布她的眼线,每次来都能被她现,我已经不觉奇怪。

    “没什么啊,随便聊聊呗,怎么,你不想我啊?”小宋佳娇笑着问。

    我冷笑一声:“咱俩又不是情人关系,我想你干什么?”

    “哈,咱们当然不是情人关系,不过,我听说你跟我姐姐在一起了,算起来,你已经是我姐夫咯,姐夫想想小姨子,不应该吗?”小宋佳调笑道,她姐姐,自然就是王胜男,现在常春养伤。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坐在另一张沙上,尽量避免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她,说实话,妹妹的姿色,要比姐姐更好一些,主要是身材方面。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怎么样?”小宋佳问。

    “抱歉,约了人。”我说。

    “约了谁,女朋友吗?”小宋佳问。

    “不是,普通朋友。”

    “那带我一起吧。”小宋佳非常自然地请求道。

    “不方便。”我冷冷地说。

    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你的人?”我问。

    “没啊,我自己开车来的。”小宋佳说。

    我起身,走到门口,趴着猫眼往外看,原来是昱忆,我开门,让她进来,昱忆疑惑地看向小宋佳,小声问我:“姐夫,她就是冯瑶嫂子吗?长得好漂亮啊!”

    “不是,”我苦笑,“一个朋友。”

    “呵呵,你朋友可真多,”小宋佳嗤笑道,“这小家伙又是谁?”

    “我是他小姨子!”昱忆进来,挺胸抬头,骄娇地说,还踮了踮脚,意思是她不小,哪儿都不小。

    “哟,你是他小姨子?我也是他小姨子啊,”小宋佳笑道,“我姐是王胜男,你姐又是哪位?”

    “我姐叫赵倾城,香枫县城第一大美女,厉害吧?”

    “咳,”我轻咳一声,让昱忆闭嘴,又转向小宋佳,“别闹了,宋小姐,我真有事,你请回吧。”

    小宋佳靠进椅子里,抱起肩膀,换了条二郎腿:“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好了,你去吃饭吧,我等你回来。”

    “略略略,脸皮可真厚,”昱忆嘲讽,“我姐夫不喜欢你哎,还赖着不走!”

    “要你管啊!你算老几?!”小宋佳回呛道。

    “咱们走。”我拉住要过去继续理论的昱忆,出了房间,乘坐电梯下楼,等吃完饭,再多溜达一会儿,估计小宋佳就该走了,不过回来之后,我可能得仔细检查检查,房间里可能会被她安装监视、监听装置。

    来到一楼大堂,我给张茉莉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巧的是,她也下榻了这家酒店,我们在八楼,她在十二楼,我看大堂的一角就有个酒店内部的西餐厅,也就没有出去,要了个半封闭性的包间,五分钟后,张茉莉出现,我给昱忆她俩相互引荐,点了些东西,昱忆张罗着要喝酒,我顾忌小朋友的自尊心,没有拦着,点了两瓶红酒。

    边吃边聊,主要还是以相互介绍为主,毕竟之前在服务区只是大概了解对方,既然是要做生意合作伙伴,当然得深入了解。

    席间,我给歆芸打电话,问她那边跑钢铁厂转制的手续,跑得怎么样了,歆芸说有了张少忠的条子,比较顺利,就是流程有些繁琐,预计再过两天就能把手续全部办完,将钢铁厂完全过户到王军父子名下。

    我给歆芸介绍了张茉莉,把电话给她,俩人聊了一会儿,歆芸比我会唠,聊得张茉莉红光满面,就好像是,合作的生意都已经赚不少钱了似得,等她俩聊完,我们仨继续聊,我渐渐把话题往明天上午张茉莉要参加的那个会议上面引,显得对护龙世家有些兴趣。

    昱忆一听我提到护龙世家,又假装自己不知道,便借口已经吃饱,要出去玩儿一会儿,其实,她是出去警戒,防止包房外面有人偷听。

    跟白天一样,我并未能从张茉莉口中获取多少有用的信息,本来这个会议,应该由张茉莉的爸爸来参加,因为他爸爸是护龙世家下面一个“群英会”的会员,最近他爸得了阑尾炎,住院手术,还没完全恢复,就委托作为家中独女的张茉莉来参会,他爸爸还说不用担心,已经得到世家的批准了,可以代替。

    “喏,这就是入场参会的信物,人家看信物,不看脸。”张茉莉从LV手包里掏出一个相当于两张名片那么大的金属卡片,长条形的,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我拿起一掂,有点像是电视剧里古代官员的那种“令牌”,一头宽,一头窄,宽的那头有个三角尖,手感沉甸甸的,密度很大,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纯金制品,上面的正面刻着八个小字——群英会奉天张中旺,这八个字的每个笔画,都是用绿色的玉(应该是翡翠)镶嵌而成,背面刻着四个字——护龙世家,古体字,在这四个字的两侧,雕着两条龙,蜿蜒而上,在令牌顶端,也即是两条龙嘴中间,镶嵌着一颗大珍珠。

    光是这块令牌的造价,估计就得上百万了,可见,有资格入这个“群英会”的人,肯定不差钱。

    “这个你可得收好,别整丢了。”我笑着把令牌还给了张茉莉。

    此后,我频繁敬她酒,茉莉还挺能喝,而且,自以为可以把我灌醉,也频繁敬我,我有血虫护体,“千杯不醉”做不到,三、四瓶红酒还是不在话下的,两人喝了至少六瓶红酒之后,张茉莉不行了,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说话亦开始吐字不清。

    “差不多了,我送你回房间吧。”我说,自己头也有点晕。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张茉莉晃了晃,痴笑道,又冲外面喊道,“服务员,再来两瓶干红!”

    “行了行了,别喝了!”我起身过去,扶着张茉莉的玉臂,将她搀起来出包房,昱忆正在不远处的散台坐着,二人搀扶张茉莉上十二楼,送她回房间,男女授受不亲,我说自己先下去,让昱忆照顾张茉莉洗漱、休息,临走的时候,趁张茉莉不备,我从她包里把那只令牌顺走了。

    出了她房间,我马上给昱忆短信:“让她睡觉,然后留在她房间里等我。”

    很快,昱忆回复:明白。

    我快步进入电梯,给冯瑶打电话,下楼出了酒店,开车直奔龙组总局,让位于地下的龙组工程中心,帮我克隆了一个假的令牌,不过用的材料是黄铜,找金条,还得去银行调,太浪费时间,至于翡翠和珍珠,就用啤酒瓶底和塑料球代替了,上面的名字当然不能照抄,我随便编了一个“群英会川西吴敬德”的假名字,因为张茉莉说过,认令牌不认脸,参会人员又很多,数百人,估计进场的时候,也不会查的太严。

    复制完令牌,我辞别冯瑶和龙组同志,冯瑶知道我要独闯虎穴,嘱咐我小心点,明天她会派出密探包围友谊饭店,如果有异常情况,让我给她信号,她会马上攻进去!

    回到酒店,我来到张茉莉房间门口,信息让昱忆开门,进了房间,满屋子都是酒味儿,张茉莉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把她的令牌塞回包里,带着昱忆,悄然退出房间。

    回到八楼,我才把假的令牌掏出来给昱忆看,并告诉她我刚才去干嘛了。

    “嘿呀,姐夫,你可真聪明!”昱忆拍手道。

    “别拍马屁了,今晚你自己睡吧,我也有点喝迷糊了(血虫已醉,而且红酒后返劲儿),得好好睡一觉,明早说不定会有什么状况,如果我没起来,你七点钟过来叫我起床。”我扶着昱忆肩膀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噢。”昱忆撅着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对我干啥了。”我刮了一下昱忆的鼻子,这把我给果的!

    “嘻嘻!”昱忆偷笑,进了她自己房间。

    我掏出房卡,打开隔壁房间进去,插卡取电,进卫生间洗把脸,刚才跑出去干活,出了不少汗,又冲了个淋浴,洗漱之后,我光着出来,眯着眼睛走到床边,刚要躺下,现被窝里有人,就露出一个脑袋!

    吓得我“妈呀”一声!因为之前只打开了衣帽间上方的灯,室内灯没开,所以没现屋里有人!

    “你怎么才回来啊,”小宋佳揉了揉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伸出小手拍拍床,“快睡吧,我都困死了!”

    我木然站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跌的整整齐齐的黑色迷你裙,还有上面摆放的小衣物,以及地上的那双黑色系带凉鞋,她这是几个意思?

    “傻站着干什么,上来啊。”小宋佳瞅我一眼,催促道。

    我进退维谷,想上,又觉得不合适。

    “真墨迹!是不是男人啊!”小宋佳嘟囔了一句,忽地从被窝里出来,跪在床上趴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床上拉,我快地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了,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上!
正文 446、群英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被小宋佳拉上了床,房间里一直开着空调,有点凉,而她身上又很热,这种强烈的温度反差,再加上酒精作祟,一下子将我刺激的不要不要的,翻身将小宋佳压住,脑海中不禁又想起在南山那一夜,我在野外差点把她给“那啥”的情景,还拍了她的那种照片,当时蔚岚在场,不过,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

    “怎么了?”小宋佳见我停顿下来,娇笑着问。

    “没事,”我又翻身下来了,躺在她身边,“你爱睡这儿就睡吧,我要休息了。”

    “为什么不跟我那个?”小宋佳问。

    “敌友不明。”我说。

    “呵呵,你都上了那么多敌人,也不在乎再多一个吧?”小宋佳侧身躺着,右手托腮,冲我笑道。

    我撇了一眼她半露在外的沟,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身边有敌人?”

    “什么叫敌人?什么叫朋友?你以为龙组的,就都是好人?我们世家的,就都是坏人?”小宋佳索性拉开被子,完全曝光在我面前。

    我拉过被子,又给她盖上:“小心着凉。”

    “谢谢。”小宋佳眯了眯眼睛说。

    “你尽管挑拨好了,我会有自己的判断。”我冷笑道。

    “随便你,哎——”小宋佳轻而悠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跟我并肩平躺,胳膊紧挨着胳膊,“睡觉吧。”

    我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刚才在走廊里,我把假令牌给昱忆了,幸亏没带进来,被小宋佳现就麻烦了。

    小宋佳躺下后,再没吱声,过了几分钟,她呼吸声音加重,缓慢而均匀,进入了睡眠状态。

    我慢慢侧脸,看着她,妈的,好漂亮啊,真真的让人想犯最,而且貌似还不用承担后果,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主要是怕将来被胜男知道,会不高兴,她俩虽各自为战,毕竟还是亲姐妹,多少还是会介意共享的吧,比如歆芸,明明对我有意思,却死活不从,就是因为她姐姐宋佳先入为主的缘故。

    躺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也平淡下来,适应了身边小宋佳的存在,起身去个洗手间,回来钻进被窝里,她也起夜,挠着头,迷迷糊糊的样子,回来从我身上爬过去,两人背对着背,相继睡去,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次日早上醒来,我睁开眼,现小宋佳在我怀里,刚好她也睁眼,眼神平静,冲我微微一笑:“早安。”

    “早。”我也笑,真他妈神奇,孤男寡女,居然安然度过一夜。

    小宋佳从我怀里挣脱出去,从她那边下床,站在窗口,伸了个懒腰:“啊——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饿了吗?请你吃早饭。”我说。

    “几点了?”小宋佳转回来问。

    我看看手表:“六点五十五。”

    “哎呀,我得去参加一个会议,”小宋佳赶紧穿衣服、穿鞋,因为衣物少,她很快穿完,又说,“走了啊,拜拜!”

    “拜拜。”

    小宋佳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着昱忆,目光惊悚的昱忆,仰头看了看小宋佳:“你……在这儿过得夜?”

    “怎么,小家伙,不服吗?”小宋佳摸了摸昱忆的脑袋,轻佻地笑问。

    “那昨晚我怎么没听见你叫唤呢?”昱忆疑惑地问。

    “为什么要叫?”小宋佳反问。

    “我姐夫可是很厉害的啊!我听过他跟……反正跟杀猪似得!”昱忆皱眉,一脸认真地说。

    “呵呵,你听的那个可能是个假姐夫。”小宋佳说完,扒拉开昱忆,哒哒哒走了。

    昱忆看了会儿小宋佳的背影,闪身进来,关上门,神秘兮兮地问:“姐夫,你是不是没那啥她?”

    我点头。

    “点头是啥意思,到底那啥了,还是没那啥?”昱忆又问。

    “没那啥。”我笑道,靠在床头,点着一支烟,现在不能走,还得准备准备。

    “不信……”昱忆过来,掀起被子检查了一番,还上来闻了闻,又去检查垃圾桶,这才相信了。

    今天上午的会议时间是十点钟,小宋佳那么早去,估计是筹备组的。

    我抽完烟,给昱忆列了一张清单,让她出去采购,八点五十,昱忆回来,帮我打扮,戴了假,贴上胡子,还有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镜,至于身上的行头,则是一套阿玛尼的高档西装,脚下尖头皮鞋,捯饬完,照照镜子,连我都认不出自己来了,活脱脱一副三十岁上下的土豪家的少爷形象。

    “走吧。”我对这身装备很满意,对了,还有个男士手包,令牌放进去刚刚好。

    出了酒店,这么高端的人,当然不能打车去参会对不对,所以,我选择坐公交车,让昱忆开着宝马从车库出来,反方向行走,以便吸引可能存在的世家对我的监视,我在友谊宾馆站下车,步行大概一百米,来到友谊宾馆门口,进院子,看看手表,九点半。

    宾馆门口立着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因召开全国商界联谊会,宾馆暂停营业。”

    商界联谊会,这应该只是个幌子,字的下面,有暂停营业的时间,是从前天中午,到明天中午,看来准备充分,早就把宾馆给清空了。

    门口有几个保安,一看就是假保安,目光如炬,精气神俱佳,定然都是世家内部的高手。

    “您好,请出示信物。”一个保安对我微微鞠躬,礼貌地说。

    我打开手包,掏出令牌,在他眼前晃了一眼,就塞回包里。

    “诶,先生,我还没看清呢。”保安说。

    “兄弟,都这么熟了,有必要吗?”我不屑地笑笑,“我跟你们老刘可是把兄弟啊,你应该见过我才对!”

    老刘,我瞎编的名字,“张王李赵遍地刘”,刘在华夏是大姓,而且分布极广。

    保安眉头微皱,表示疑惑,不过依旧不肯放行:“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请您再把信物拿出来让我们验看一下吧,否则我们很难做的。”

    我假装皱眉生气,但又不得不拿,因为旁边几个保安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过来了,不过,我现有一台很长、很大的红旗轿车,从宾馆大院的门口徐徐开过来,白牌,oooo5,能得到这个牌号的,肯定是个大人物,我便故意拖延时间,打开手包,先从里面掏出烟,慢悠悠点着,再拿出令牌。

    “哎,长来了!”有个保安终于现红旗轿车,低声道。

    一共六名保安,马上列成两队,一边三个,站在宾馆门口,但是门禁没有打开,我进不去,只得靠边站,等待机会。

    红旗轿车从行车道绕上来,车头稍微向前一些,让右后方车门正对着宾馆的旋转门口,距离大概两米,那六个保安笔挺地站着,没有动,照理说,应该有人上去开车门的,可能他们几个,还不够去开车门的资格,果然,副驾驶门打开,出来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精壮青年,警惕地左右看看,瞥了我一眼,低声道:“把烟掐了!”

    我赶紧把烟扔在地上,用左脚踩上去遮盖住,黑中山装微微点头,过去右后车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条大美腿,哒,高跟鞋落在地上,旋即,一位身着青花瓷色旗袍的女人出来,站在车门口,看着有点眼熟呢?

    她显然现了我这个局外人,目光顺过来,摘下墨镜,我一看,草,这不是2o1么!

    虽然换了华丽的衣服,簪高高挽起如同贵妇,妆也画的很浓,但我还是认出来了,毕竟跟她近距离接触过很多次!她怎么来参加护龙世家的集会活动?难道,张东歌所指的我身边的奸细,就是2o1?!

    我的天,这太出乎意料了!怪不得她失踪了两天,原来是要改头换面,来参加护龙世家的会议,在龙组,她是2o1,在护龙世家,她应该也有自己的身份吧!

    这个叛徒!还巴儿巴儿地总教育我呢!

    但我的伪装,比她要重得多,她未必能认出我,果然,2o1只是淡淡地瞅瞅我,便走向旋转门口,一个保安手上有动作,旋转门门禁解除,开始转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等2o1进了旋转门,我马上跟上去,如果不跟上,待会儿还得被保安盘查信物,金的和铜的,密度差了一倍,只要他检查过真的信物,随手一掂量,就能知道我这个是假的!

    “哎,”之前盘问我那个保安,突然过来拦住我,“你不能进去。”

    “被太过分了,兄弟,我赶时间的。”我不耐烦地说,扒开他的胳膊,继续往门口走。

    “不行,这是规定,请您出示信物!”保安很强硬,跑过来,再度拦住我的去路。

    “规定?那你为什么不拦——”我指向门口,“她”字,并没说出来,因为2o1跟那个中山装转进去,又转了出来,是不是迷失方向了?

    “怎么回事?”2o1轻声问。

    “长,”保安冲2o1敬礼,“这位先生不肯让我们检查他的信物。”

    我心想,要完,被她识破我真身,可就凶险了,我无意中撞破了2o1的奸细身份,会被灭口的吧!

    “呵呵,他有信物吗?”2o1笑问。

    “有,但是还没仔细验看。”保安说。

    “我看看。”2o1说。

    我心跳已经过1oo了,但事已至此,如果现在逃走的话,以我的能力,别说是2o1,就是那个中山装,都兴许可以把我抓回来,还得试一试,万一蒙混过关了呢!

    我努力放平心态,假装很无辜地笑了笑,从手包里掏出令牌,放在手心里,正面朝上,展示给一米多远之外的2o1看。

    “你就是川西的吴敬德?”2o1面露疑惑。

    我心一凉,她用的“你就是”,该不会真的有吴敬德这个人,被我瞎猫碰死耗子给撞枪口上了吧!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2o1突然展开眉头,“噢,我知道了,你是吴家的大公子,吴征对吧?”

    “啊……对对,长,正是在下。”我顺势说。

    “老吴前天给我打电话了,说身体抱恙,让他大儿子代替参会,小征,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记得我了吧?”2o1笑道。

    “是吗?”我挠了挠头,“还真忘了,长。”

    “跟我一起进来吧。”2o1扬手指向门口。

    我心一横,进去就进去吧,笑脸相迎地走到她跟前,2o1今天喷了香水,抹茶味,闻上去,会给人心平气和的感觉,不,应该是“错觉”,至少给我的是错觉!

    “阿黄,你不用进去了。”2o1又对那个中山装说,中山装点头,留在了门外。

    我和2o1进了旋转门的一个隔间,转进大堂里,门口没人,远远的有两个保安,站在一个对开门的房间门口,房间上贴着三个字:会议室。

    “你奶奶身体还好吗?”2o1问我。

    “嗯,挺好——”我话还没说完,2o1突然劈手从我手里把令牌抢了过去!

    我当时就呆住了,傻了吧唧地看着她,2o1掂了掂令牌,微微笑着,低声说:“整的还挺像,找瑶瑶他们给你做的吧?”

    彻底暴露了!

    但我又不敢跑,只得苦笑:“是,昨晚连夜做的。”

    2o1又把令牌递给我,挑了挑眉毛:“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更没想到你敢来,不过既然来了,见见世面也好,有些事情,早晚你要知道的。”

    2o1说完,优雅地走向会议室,我站在原地,把她的话揣摩了一番,什么意思,不准备彻底揭穿我的身份,还要让我参加会议么?

    “走啊,吴征,愣着干嘛?”2o1停下脚步,回头催我。

    我赶紧跟上去,跟她并肩而行,想了想,她对我仁,我也得对她义呀,便低声拍马屁道:“长,您今天特漂亮。”

    “真的吗?”2o1笑问,伸出左臂,挎在我的胳膊上,这没什么,女士跟男士行走,这只是显得关系亲密而已。

    “真的,感觉又年轻了好几岁。”我见她高兴,便接着拍。

    “哈,那我原来看上去多大年纪?”2o1问。

    “二十七八。”我实话实说。

    “现在呢?”

    “二十二、三岁。”我这话就有点假了,其实跟另一个2o1比起来,至少年龄上看不出什么差别,主要是气质差别明显,之前穿着龙组制服的2o1,可谓英姿飒爽,现在穿着旗袍的2o1,则显得贵气十足。

    “哈哈哈,”2o1爽朗大笑,不过估计是顾及自己的穿着打扮,她马上变成掩嘴偷笑,一边走,一边低声问我,“东辰,那如果放在你的后宫里,我的姿色能排第几位呢?”

    我错愕了一下,他妈这不是调戏我么!

    “嗯?”2o1不依不饶地追问,“说呀!”

    “第一位!”我违心地说,单就姿色上来说,2o1虽然长得年轻漂亮,但和赵倾城、冯瑶、江影这三位顶级美女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跟宋佳、王胜男她俩差不多。

    “嘴可真甜,怪不得瑶瑶被你迷得整天神魂颠倒的,一遇到人就说你多好、多好!”2o1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嬉笑道。

    “啊?有吗?”我苦笑,冯瑶在我面前,可是一直绷着脸的。

    说话间,已经离会议室很近了,2o1不再吱声,恢复威严,略微仰着下巴,偕我款款前行,两个保安一人拉开一扇大门,挺直腰板,请我们进去。

    一进会场,我立马窒息,好大的阶梯型会场,黑压压的全是人,没有五百,也得有三、四百!

    而且,我们进来的这个门,正挨着主席台,上面坐着一排人,只有一个空位,下面也几乎座无虚席,我这是来晚了吗?

    看了眼手表,没晚,看这架势,极有可能是会议提前召开,却没人通知我!

    当然没人通知,因为我是假冒伪劣的!

    “我坐哪儿啊?”我嘟囔了一句。

    “是哦,人都满了。”2o1扫视一眼说,我们这里算是后台的位置,没有灯光,除了近处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没现我们进来。

    “要不,你坐我身边吧。”2o1说。

    “啊?合适吗?”我皱眉。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又没人认识你,来吧,扶我上台。”2o1说,我只得硬着头皮,扶着2o1上主席台,进入灯光区之后,明显感觉得到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刺得我浑身不自在。

    主席台上一共九个座位,空着的那个,也就是2o1的座位,正好在中间,看来她在护龙世家中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作为与会的最高长参会,自然有资格最晚到达,其他八个人见2o1上台,有的起立,有的微微欠身鞠躬,都显得很尊重她,这八个人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年龄都偏大,看上去没有五十岁以下的人,而且,都是男人。

    他们没有对我表示出过度关注,可能以为我是2o1的保镖,到了座位,我放手,2o1坐定,回头向位于幕后角落的一个工作人员招手,那个西装男小跑过来,问:“长,有何吩咐。”

    “给他加把椅子,放我旁边。”2o1说。

    “好的。”西装男应声而去,那八个老男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面露疑惑。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川西吴敬德的大儿子,叫吴征。”2o1指着我,分别向左右两边说。

    “哎呀,原来是吴家的大公子,久闻大名,不曾相见,幸会,幸会!”2o1左手边的老头马上起身,跟我握手。

    我瞥了眼他的桌牌,叫“孙向荣”,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孙伯,您好。”我点头,跟他握手,他年纪看起来快七十了,叫伯伯应该没毛病,我估计,这个吴征,兴许一直在海外展,跟在座诸位都没见过面,或者说,很长时间没见面,2o1才会用这个人来对我进行伪装,看他们对我热情洋溢的样子,这个川西吴家的势力也应不小,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来参会。

    我左右逢源,跟八个人依次握手,按照桌牌上的姓,结合年龄判断,称他们伯或者叔,其中有个人见过“吴征”,夸我长得精神了不少,还说德意志的水土养人,果然那个姓吴的小子是在海外展。

    等我握了一圈手回来,椅子已经摆好,放在了2o1和左手边那位孙姓老头的中间,老孙头很知趣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另外一边挪了挪,以便给我腾出更大的空间,其实足够大,主席台上两把椅子间距,大概是一米五。

    我坐下,放眼望下去,反正都是人,而且,都在看我。

    “小吴,离我那么远干嘛,近一点。”2o1轻声说。

    “哦。”我往她那边挪椅子,距离大概三十厘米。

    “再近一点。”2o1说。

    我又起身,继续挪,两把椅子几乎挨在一起了,2o1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开桌上的麦克风开关,柔声道:“现在,开始开会。”

    原本略有些议论的台下,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到底是什么会?

    “先,请郭伯强密书长,对去年群英会的工作做总结。”2o1说,郭伯强,刚才我握过手,跟2o1隔一个座位,2o1说的是“群英会”的工作总结,并不是护龙世家的,而群英会,是护龙世家旗下的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会长,也许就是2o1!

    “咳,”郭伯强清嗓,“女士们,先生们,同志们,朋友们,大家上午好,受大会及冯会长委托,由本人做如下汇报……”

    原来2o1姓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姓,如果是真的,她跟冯瑶,是不是有亲缘关系?

    汇报的内容,跟正府工作报告差不多,从冗长的汇报内容中,我听出以下几个关键点。

    第一,群英会的财富值,相当之高,会员遍布全国各地,一年创造的财富,几乎占全国财富的五分之一,说是富可敌国,也不算过分。

    第二,郭伯强通报了新增会员,及会费的使用情况,群英会的会员,通过少量增减,迄今为止,是398位(家),今天到会的,有377位(家),这些家会员,每年、每位的会费为五百万,大数算起来就是二十亿,花掉了十八亿多一些,剩下不到两亿元,转做下一个年度的会费,这十八亿当中,有四个亿,用于拆借给会员临时周转之用(要还的),其他十四亿里面,一千万用于组织、维护群英会的日常管理,其他将近十四亿元,全部支援给上级的护龙世家,作为活动经费之用,简直是烧钱一样!

    第三,下一年,会费将提高到八百万元,因为得到上级通知,护龙世家将进一步扩充兵马,本身财政出现了巨大赤字,急需群英会的资金支持。

    至于其他内容,什么做了那些善事,帮助多少人,会员之间相互扶持展壮大的事迹之类,我并不感兴趣。

    后面基本都是这些内容,汇报了将近二十分钟,我一看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便开始打量台下的人,虽然人多,但我还是顺利找到了张茉莉,以及小宋佳的身影,张茉莉在第三排偏左的位置,正在认真聆听汇报,小宋佳在第一排,偏右,正在盯着我看,我马上把视线避开,再看其他人,并未现熟悉的面孔。

    五分钟后,汇报终于结束,掌声经久不息,拍了一会儿,2o1压下掌声,继续主持会议:“下面进行会议第二项议程,请与会代表言,有请宋氏集团的宋佳小姐上台。”

    主席台的一角,有个言席,席位上摆着鲜花,不过是站着的那种,没有椅子。

    小宋佳从下面上来,她已经换了西装,一身深蓝色,显得很干练,上台后,她把言稿放在台上,微微躬身,对着话筒,看向我们这边微笑着,我以为她要说“感谢大会、感谢冯会长给我这次言机会”之类的话,熟料,小宋佳一开口,我就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她淡淡地笑着说:“会长,您身边那位吴先生,他昨晚跟我一起过的夜。”
正文 447、冯梦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语一出,台上台下,立即哗然,因为,小宋佳身前的话筒,已经打开了,全场都听见了她这句“开场白”!

    “怎么回事啊?”

    “她俩什么关系?”

    “宋小姐为什么说这个?”

    “宋小姐的男朋友,不是刘家大公子吗?”

    嗯?听到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我上心了,小宋佳的男朋友?

    刘家大公子是谁?小宋佳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既然她有男朋友,为什么昨晚还跟我睡,而且,又昭告天下?

    “是真的?”2o1皱眉问我,我只得微微点头。?  ?

    “呵,你胆子可真不小啊,谁都敢睡,”2o1无奈地摇头苦笑,并压低声音,“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没法明着保护你,走晚了,你就得躺这了!”

    “明白。”我说,因为自己已经现,台下的场面有些失控,后排几个家伙站了起来,正快拾阶而下,向主席台走来。

    “静一静,静一静!”2o1喊道,试图维护秩序,可那几个人不听她的,反而加快了脚步,明显是奔我来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出了友谊宾馆,我就能保障安全,因为外面埋伏着冯瑶的大队人马,事不宜迟,我马上起身,跑向之前进来的那个门口。

    “别让这小子跑了!”台下有人喊。

    我快步来到门口,两个黑衣人挡住我的去路,2o1让我走的时候,我就开始蓄力,用的正是手包里那块铜令牌,铜也是金属,好像效果比铁更好,见有人阻挡,我抡起令牌,左右开弓,将他俩打翻在地,拉开门就往旋转门口方向跑,听见身后有人追出来,我不敢迟疑,没有走旋转门,而是奔侧面小门,准备直接撞破门玻璃而出,这样更省时间。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我严重低估了这种有机玻璃的产品质量,肩膀狠狠撞上去,却没能撞破,整个身体却被弹回来,跌在地上,等我爬起,从会议室追来的人,已经将我团团包围。

    “呵呵,还是个冒牌货!”为的一个彪形大汉冷笑道,我感觉头皮有点凉,抹了抹头顶,原本飘逸的假已经不见踪影,又感觉什么东西耷拉在嘴唇上,痒痒的,用手去摸,胡子也掉下来来一半,我索性将胡子全部撕掉,摘下黑框平光眼镜,丢向彪形大汉。

    大汉偏头躲过,低声道:“废了他!”

    “住手!”会议室那边传来一个女声,我视线越过彪形大汉,是小宋佳,正站在会议室门口。

    彪形大汉回头瞅了一眼:“二小姐,是他吗?”

    “是又怎么样?”小宋佳高冷道,她的身后,又涌出来不少人,看身形,都是武者。

    “可他貌似不是什么吴家大公子。”彪形大汉冷笑。

    “本来就不是啊,他叫张东辰,连城张家的公子。”小宋佳笑道。

    我心里一凉,咋还把我的真实身份给暴出来了,这是害我啊!

    “啊哈?你就是张东辰?!”彪形大汉转回来,一脸很开心的样子,“真是踏破铁鞋——啊!”

    一颗子蛋,贴着我耳朵飞过,击中了彪形大汉的半边脸!

    旋即,子蛋如飞蝗一般从我身后射出,将围住我的人逐一扫倒,有一颗子蛋,钻入我的背部,疼的厉害!

    但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听见身后玻璃碎裂的声音,转身就跑,迎着子蛋雨冲出旋转门,不过其余子蛋都避开了我,是从对面一栋楼的二楼射过来的,火力密集,至少有七、八只自动步抢。

    跟着子蛋一同来袭的,还有一台黑色无牌轿车,高冲进了友谊宾馆院内,后轮甩尾,停在我面前,我马上打开车门上车,轿车疾驰出大门,院子里有卫兵射击,但也都被对面楼里的狙击手给干掉了。

    出了大院,轿车右转,很快逃离现场,这时我才顾得上看驾驶室里坐着的人,正是穿着便装,带着口罩的冯瑶。

    “哎吗,瑶瑶,多亏你了!”我拍了拍冯瑶肩膀。

    “别废话,坐稳,把安全带系上!”冯瑶冷声道,旋即降档提,继续在车流中狂奔。

    我没敢大意,赶紧系上安全带,听她的意思,似乎危险警报尚未解除。

    果然,很快后方就追过来好几台各色车辆,像是从不同方向冒出来的,冯瑶开的只是一台普通的雅阁轿车,性能有限,眼见着被后车追上,冯瑶突然把车拐上了马路牙子,直接冲向一个类似隧道的地方,我细一看,是地铁站的入口。

    车冲进入口,咕咚咚、咕咚咚,顺着楼梯颠簸而下,到了下面的平台,继续前行,幸亏不是早高峰,地铁站的行人不是很多,纷纷避让,车没有伤人,有一台地铁正在开门迎客,冯瑶急刹车在站台前,大喊一声:“下车!”

    我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跟冯瑶跳入门正在闭合的地铁中,有两台车也追了下来,正往这边冲,冯瑶从腰间掏出一个什么东西,从即将关闭的地铁门缝中扔了出去,轰,站台上瞬间烟雾弥漫,地铁门闭合,启动,度逐渐加快,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地铁,好快的度,有点站不稳呢!

    周围的乘客见冯瑶这么暴力,都离我们远远的,整个车厢里,最后只剩下我俩。

    冯瑶坐在塑料座椅上,我坐在她旁边,赶紧说:“瑶瑶,我看见2o1了。”

    “在哪儿?”冯瑶问。

    “会场里,原来她是叛徒,是护龙世家群英会的会长!”我神秘兮兮地说。

    但是冯瑶的表情,并未显露出多惊讶来,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还看见小宋佳了,你知道吧,我跟你说过的。”我又说。

    “知道,王胜男的妹妹。”冯瑶冷声道。

    “她说……”我想了想,怕冯瑶吃醋,但这是大事儿,不能隐瞒,便把小宋佳揭穿我身份,说昨晚我们过夜的事情告诉了冯瑶。

    冯瑶咬牙听完,啪地给了我一嘴巴:“你可真是个畜生!什么人都睡啊!”

    “我……我没睡她呀。”我捂着脸,委屈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宿,就你那德行,还说没睡她,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嘛?”冯瑶怒道,抬头又要抽我耳光,我赶紧跑到对面的座椅上去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没睡,昱忆可以证明。”我说。

    “昱忆?天啊,她还是个小孩子!你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冯瑶暴怒,气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

    “昱忆她……算了,不跟你解释了,越抹越黑,反正我脚正不怕鞋歪!冯瑶同志,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先关注一下正事儿,可不可以?”我一本正经道。

    “好,那你说正事。”冯瑶抱起肩膀,眯起眼睛盯着我。

    “你觉得小宋佳的目的是什么?”我问。

    “我跟她又不熟,我哪儿知道她的目的!”冯瑶不耐烦道。

    “那你是否认识一个刘家大公子,说是小宋佳的未婚夫的人?”我又问。

    “刘家大公子……该不会是刘峯吧?”冯瑶皱眉。

    “那是谁?”我问。

    “刘家,京城富,护龙世家的盟主就是刘峰的父亲,刘天罡。”冯瑶冷声道。

    “握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震惊了,这不是相当于把护龙世家的太子妃给睡了么!

    “呵呵,该!让你饥不择食!”冯瑶嗤笑道。

    “我他妈真没睡她。”我无奈地挠了挠头,冯瑶还是不信。

    “就是睡了她,我还能不告诉你么?我又不是没睡过别的女孩,你不是也都知道么!你说,我骗你干什么?”我皱眉说。

    冯瑶想了想:“你真没睡?”

    “真没睡,我是中了那小表子的奸计了,她这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冯瑶点头。

    “不是可能,肯定就是这样,”我从手包里掏出烟,点着一根,“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小宋佳并不想跟那个刘大公子在一起,但应该是碍于家族联姻关系,没法拒绝,才想出这么一箭双雕之计,一是假装**于我,让刘大公司弃她而去,二是借此机会,让护龙世家对我下手,或者说,是让咱们龙组和护龙世家的冲突升级,可能背后,会有人坐收渔利吧,比如,他们宋家。”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这就给2o1打电话汇报!”冯瑶掏出了手机。

    “傻啊你,”我皱眉,“2o1是叛徒,我不跟你说了么!”

    “你才傻呢!”冯瑶没理我,拨出了号码。

    这时,地铁到了下一站,冯瑶起身,一边打电话一边出了车站,我不熟悉这里的交通情况,只好跟着她。

    但冯瑶并没有出地铁站,而是带我上了对面的地铁,这班地铁里人比较多,有些嘈杂,又没有座位,我用胳膊给冯瑶撑开一个角落,供她小声打电话,冯瑶就势依偎在我怀里,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一个高富帅白领,带着一个小美女,并不算太扎眼,安全到了来时候那个车站,那三台车还停在站台里,周围几个人在处理,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地铁车厢。

    继续走了三站路,冯瑶说下车吧,二人下车,跟着人流出了地铁站,打了一台的士,回到龙组总局。

    总局门口已经戒严,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冯瑶直接让出租车开进门口,跟我在安全地带下车,才进了大楼,直上2o1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敲门,进入,2o1端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依旧穿着那身青花瓷色的旗袍,跟周围环境显得有些不搭。

    “回来了?”

    “回来了,长。”冯瑶给2o1敬礼,在地铁里,冯瑶打电话的声音很小,我并未听见她们谈话的内容。

    “怎么,东辰,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吗?”2o1笑问。

    “还没。”我警惕地说。

    “我是龙组的2o1,这是真的;我是护龙世家的副盟主,兼任群英会会长,这也是真的,而且,并不是一人分饰两角,都是我,冯梦蝶。”2o1一字一顿地说。

    “冯梦蝶?双重身份?”我疑惑道。

    “没错,你俩做吧。”2o1抬玉手,指向沙。

    我和冯瑶过去,并肩而坐,等着听2o1训话,估计今天,我可以听到一些真相了。

    果然,2o1跟我讲述了她和护龙世家、龙组的关系,了解了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之后,我也就能理解目前的局面了。

    护龙世家是个很古老的江湖组织,诞生于南宋时期,为岳武穆所创立,集合了当时江湖中的很多大门派,为保护大宋江山,在对抗金的战争中,乃至后来对抗蒙古铁骑,护龙世家屡建奇功,挥了重要作用,致使面对号称史上最强的蒙古帝国,最后才解决掉的南宋。

    亡国后,护龙世家心灰意冷,归隐江湖,不再出世,然而,元朝短命,后期农民起义爆,护龙世家一看又有了机会,便决定复出,帮助汉人驱逐元人,最终,他们选择辅佐朱重八的起义军,最终帮助其建立了大明帝国。

    朱重八建国后,对有功之臣大肆屠杀,唯独不敢动护龙世家的势力,因为他知道,护龙世家太过庞大,门下高手众多,能把他扶上皇位,也能把他变回乞丐,甚至让他身异处,但护龙世家也算知趣,未免皇上担心,再度解散,退隐江湖。

    至明末,东北女真人的后裔,建州部落兴起,努而哈赤建立满洲八旗正权,作为前面金朝的后裔,他们知道中原有个护龙世家,特别厉害,在跟大明决战之前,他们派人渗透入中原,找到了散落各地的护龙世家成员单位,重新集结起来,积极拉拢他们为满洲八旗效力。

    为了名正言顺,他们树立了一个盟主,姓张,谎称此人是张角的后人,懂得诡道之术,这位张盟主说,朱家气数已尽,龙脉转向东北,女真人入关,顺应天意,而且这不是外族入侵,两族终将合并,一统华夏后,满汉蒙回藏五族融合,称霸于世界,华夏大兴之气也,咱们作为护龙世家,应该守护的是华夏的龙脉,守护的是天下黎民百姓,而不是他们朱家的大明王朝。

    一顿宣传之后,大家伙都信了,纷纷出关,投奔后金,本来后金人少、兵少,但有了护龙世家的帮助,尤其是军事、武术援助,帮助训练八旗部队,让八旗军的战斗力得到迅提升,几次大战之后,满清终于入主中原,并很快荡平全国,建立了历史上的清王朝。

    那位张盟主立了大功,根据他跟满洲人的约定,在东北龙兴之地,建立了一座“八卦城”,谓之连城,这里是大清龙脉“龙眼”的位置,城不破,则大清不灭,一开始,是满人和张盟主一起,忽悠护龙世家的人,奉张盟主为国师,等到了顺治皇帝那里,张国师因为掌握着护龙世家,势力已经相当牛比,他开始忽悠皇上,说他真有通天之术,为了保住大清江山,必须要保住连城,你得把人都迁去关内,让东北没有人烟,这样才能安全呐。

    皇上一听,是这个道理,就把东北的老八旗、汉人,都给迁入关内,只留下几个城市作为据点,共同守卫着连城。

    张盟主坐拥连城,带着一票护龙世家的其他家族成员,明着保佑大清,实际上,则利用幅员辽阔的东北资源,跟沙俄、高丽,甚至岛国等,做起了买卖,财富值不断增加,连城,也就成了张家的独立王国,号称“连城张家”。

    而我,就是这位歪打正着上位,后来神乎其神的张大忽悠的直系后人。

    等到清朝末期,东北的事情,终于传入了关内,关内的老百姓渐渐都知道了东北是个富庶之地,甚至还要说东北遍地都是黄金白银的,这就是“闯关东”的真实原因,有点类似于米国的“西部淘金热”,关内的百姓,不断涌入关东。

    清政府也只好顺应民意,开了禁,大批人口入东北,连城张家以及护龙世家的后人们,早已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安逸惯了,加上没有兵,还有清政府的刻意削弱,哪儿还挡得住成百上千万的人口大军来分羹,很快,连城张家破败下去,东北随之振兴了起来,护龙世家的根据地渐渐缩小,最后,只剩下一座连城。

    大概是南方闹太平天国的那几年,有一户冯姓家族,在东北兴起,势力不断扩张,触及到了连城张家的利益,两家之前打打停停,争执数年,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效仿大唐与吐蕃,和亲,张家家主把自己最美的女儿,嫁给了冯家的公子,条件是,冯家并入连城,门户依旧姓张,相当于冯家入赘。

    次年,这对小夫妻产下一女,冯家公子喜欢诗人李商隐,以“庄生晓梦迷蝴蝶”,给女孩起名为冯梦蝶。

    这位冯梦蝶小美女,是两个家族的结晶,在她长到15岁时,不知为何,突然停止生长,此后十年,容貌身材几乎无变化,令人称奇,等到了新世纪,清朝基本要完犊子了,张家家主的一位侄子,看清形势,假装自己是个土匪,其实是受到连城张家的资助,慢慢崛起,成为东北王,清朝灭亡后,本来张家想拥这位东北王自立,无奈,南方隔命形势如洪流向北席卷,而北方和东方,沙俄、岛国虎视眈眈,三方夹击中,张家不敢自立,只得顺应民意,归于华夏民国。

    直到31年,世界格局已然生变化,岛国人趁乱出兵,进占东北,连城张家无奈退入关内,这个时候,连城张家,乃至于整个护龙世家,出现了分歧,因为外敌入侵,夺了祖业,肯定是要夺回来,但护龙世家本身没有部队,只能依托其他势力,以张家本尊为代表的一方,想支持位于陕北的一支小武装,因为看好这股势力的前途,而以刘家为的另一方,则决定支持南方的另一股势力,那股势力很大,就是他们推翻了满清的统治。

    最终,两边谁也没说服谁,护龙世家一分为二,跟着刘家去南方的世家成员,占据了绝大部分,不久之后,炕战爆,双方齐心合力,八年后,取得胜利,紧接着,南北谈判失败,兄弟反目成仇,经过三年多的苦战,最终的结果证明,张家的选择是对的。

    四九之后,胜利一方的护龙世家因为有功,被改组成了新正府的一部分,称之为龙组,战败方的刘家一方,少部分去了湾岛,大部分选择留在华夏,因为手里依旧掌握着巨大秘密财富和武功,所以正府也不敢奈何他们,江湖事,还得江湖人来解决,便利用龙组,对他们进行制衡。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了三十年,双方倒也相安无事。

    八十年代以来,经济开放,原本就擅长经营的护龙世家,凭借早先藏起来的财富,很快达,势力、财力不断壮大,所谓“可钱添脾气”,腰杆子硬了之后,护龙世家也牛气起来,看不起在朝为官的龙组,想翻身,为自己正名。

    你不是有权利么,我也培植自己的权利,他们积极拉拢、培养新成员,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到现在,商界、正界的很多精英,都有护龙世家背景,可谓爪牙遍及五湖四海,这帮人,相互扶持,共同进退,俨然在华夏之内,形成了一个隐形的小王国。

    这是当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如果顺其展,迟早华夏得由世家说了算,当局便让龙组对护龙世家进行弹压,但又没有借口,毕竟人家只是群团组织,又没有违法,只能一点点抓他们把柄,抓到一个,惩处一个,顺藤摸瓜,削弱一点是一点,由此,龙组和护龙世家的矛盾,不断激化,闹得乌烟瘴气。

    那位晚清出生,15岁开始不老之身的冯梦蝶,因为不死,见证了这百年间的一切,她身上有张家血统,一直追随着张家,但本家又是冯家后裔,冯家的大部分势力,当年都跟随着刘家,在护龙世家这边效力,搞得冯梦蝶左右为难,建国初期,她就是龙组一号长,那时候并没有这种问题,当了一段时间2o1,因为还是不老,觉得没啥意思,她就退役了,到处游历,反正是国家特殊人才,钱不用愁。

    最近几年,双方局势恶化,冯梦蝶不得不再次出山,当局的本意,是让2o1灭掉护龙世家,但2o1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得采用迂回的办法,尝试让两家和解,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是太好。

    “这就是龙组和护龙世家的秘密,也是我的身世秘密,我说完了,东辰,瑶瑶,你们怎么看?”2o1讲完,笑问我俩。

    “也就是说,咱俩是亲戚?”冯瑶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试探着问道。

    2o1无奈笑笑:“瑶瑶,咱俩的辈儿可没法排,你爷爷还得管我叫祖太奶奶呢,你说,你应该管我叫什么?”

    “额……祖祖祖祖太奶奶吧。”冯瑶小声说,一脸的敬畏之情。

    “哈哈,可别把我叫老了,咱还是各论各叫,在龙组,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小妹妹。”2o1笑道,至少面容上看,确实像是姐俩,而且人家人老心不老啊,这么说没毛病。

    “长,我有个问题。”我可没兴趣排辈分,因为早就知道2o1是不老之身,年龄很大了,也不觉得奇怪。

    “你问。”

    “在我和我妹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2o1歪了一下头,看向窗口,叹口气,又点了一支烟,才幽幽开口:“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正文 448、护龙世家的死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铃铃,2o1桌上的红机电话响了,2o1瞅一眼号码,直接按下免提键。??

    “长,门口有人闹事。”一个男声。

    “怎么回事?”2o1轻声问。

    “好几台车把咱们的大门口给堵了,貌似要硬闯。”对方说。

    “硬闯……车是什么牌子?”2o1问。

    “白牌,部里的车。”

    “知道了,我去看看。”2o1说完,按掉了电话。

    我起身,准备去窗口看,却被冯瑶拉住:“你别去那边,危险。”

    “东辰,你先去里屋待会儿。”2o1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一扇书架缓缓平移,后面是个空间。

    我点头,来者不善,兴许要对龙组大楼进行搜查。

    进了里间,书架门徐徐关闭,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五、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仅此,这样从其他房间,兴许不会推断出这里有个隔间。

    没有窗,书架闭合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掏出手机按亮,看到床头桌上有个小台灯,过去点亮,橘黄色的小灯,光线很是柔和,台灯旁边,还有两本书,不过是外文的,不是英文,看起来像德文或者法文。

    我坐在椅子上,翻了几页,又放下,这个密室的隔音很好,外面什么声音都几乎听不见。

    坐了会儿,我觉得无聊,还有些累,就躺在了那张小床上,头枕在枕头上,感觉有点硌得慌,以为枕头下面是2o1的武器,掏出来一看,吓我一跳,原来是晴去用品,想想也是,2o1的身体机能,尚处在二十多岁的好年纪,有需要也很正常,一百多年来,不知道她谈没谈过男朋友,结没结过婚,生没生过孩子,如果有,孩子正常的话,孩子再生孩子,活到现在的,不就得跟冯瑶似得,管2o1叫祖祖祖祖祖奶奶么,想想还挺有意思。

    我试了试那个用品,电力充沛,威力十足,闻了闻,有股莫名的香味儿。

    不过玩儿了会儿我就放回去了,觉得现她小秘密这种事情,有点不厚道。

    躺在床上,继续等待了,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左右,我听见外屋传来一阵嘈杂,许是搜查的人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拧灭小台灯,将手机调整成静音,约两分钟后,嘈杂声消失。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书架那里传来电流声,门打开,2o1背着手站在书架那边,笑呵呵道:“出来吧,没事了。”

    我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出了密室,冯瑶并不在房间里。

    “呃……”2o1看向小床,表情略显尴尬,“你现什么了?”

    我脸一红,只得点头承认。

    2o1没吱声,关上了书架门,转身,哒哒哒走回她办公桌后面坐好,伸手示意我坐在沙里。

    我坐下,2o1脸上似乎也有些红,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水,又从抽屉里掏出香烟,点着一根,旋即悠悠地开口:“时代进步了啊,那个是从米国进口的玩意,还挺好用的。”

    噗!我差点笑出声来,强行憋住,也掏出自己的烟点着,缓了缓,我试探着问:“长,您有男朋友嘛?”

    “现在没有。”2o1笑着,坦然地说。

    “那以前呢?”我见2o1态度和蔼,便起了八卦之心,其实内心里更深处,则还有一丝小小的期许。

    “以前呐……”2o1向后仰着身体,看向天花板,她的紧身旗袍,胸口上方有个菱形的缺口,半露不露,比全露更惹火,看得我赶紧抽了口烟,趁机吞口水。

    “上一个男朋友,不,不是男朋友,是上一个让我心仪的男人,他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2o1摇了摇头说。

    “英年早逝啊?”我问。

    “不,寿终正寝,76年去世的,他年轻的时候,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就是我的男神。”2o1笑道。

    “那他老的时候呢?”我笑问。

    “老的时候?”2o1歪了歪头,“从我见他第一面开始,他在我心里就一直是那个模样。”

    “作家?将军?”我尝试着猜测,感觉只是这两类人,才有可能吸引到2o1的倾心。

    “都不是,”2o1摇头,“正治家,你应该认识啊,他姓周,正经的美男子呢!”

    我心中一震,姓周,美男子,76年,我当然猜出他是谁!

    “但我从未向他表露过心计,”2o1继续道,“因为我遇到他的时候,在十里洋场,他已经结婚了,他拿我当小妹妹看,我叫他大哥。”

    “好浪漫。”我不禁赞叹道,思绪仿佛被2o1的寥寥数语,带回到3o年代的老上海。

    “他说我穿旗袍很好看,所以,”2o1用手捏了一下旗袍的肩,“每逢重要场合,我都会穿旗袍。”

    我点点头,知道人家已婚,明明很喜欢,却没有表露心计,足见2o1的原则性有多强,这样的女人值得钦佩。

    “那是我第二个让我如此倾慕的男人,至于第一个,我就不说了,是我前夫,结婚不到一年他就战死了,说了你也不认识,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2o1弹弹烟灰,笑道。

    “一百多年……就两个?”我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百多年,很长吗?”2o1挑了挑眉毛,“这一百多年,我的身体变化,只相当于你们正常人类的十年左右,后面还长着咧。”

    “是啊……长,我祝您万寿无疆。”

    “哈哈,借你吉言,我倒是挺愿意继续活下去的,看看未来的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东辰,你别看我老,可我其实很潮的,”2o1拿起手机晃了晃,“这种电子产品,我可玩儿得比你们还溜,会打电脑游戏吗?”

    “会一点。”我说,之前为了帮赵凉戒网瘾,玩过一段时间。

    “有时间切磋一下,输了的请吃饭呀。”2o1笑道。

    “一定。”我也笑,看着2o1娇媚可人的样子,我还是不能把她跟一个百岁老人的形象拉到一起,心中那个小期许,更强烈了一些,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会不会成为她的第三个男人呢?而且,2o1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更觉得,这个事情呢,是很有可能生的。

    她说:“东辰,关于房间里那个东西,你可别瞎想,姐姐我虽然有需要,但从未去跟不喜欢的男人乱搞过,而且我的心智上,跟我的容貌是一致的,你可别总是在心里拿我当老太婆呀,嘻嘻。”

    “嗯,我知道。”我尴尬地笑道,感觉她的眼神,好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咚咚,有人敲门,2o1恢复正常仪态,让人进来。

    门打开,是冯瑶,如果刚才我跟2o1带着挑逗意味儿的对话让她听见,不知这个醋坛子是否也敢打翻。

    “瘟神送走了?”2o1笑问。

    冯瑶点头:“送走了。”

    “瑶瑶,你坐,咱们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故事继续,关于张家的秘密,2o1讲了将近半小时,我就挑重要的交代一下好了。

    上文说过,护龙世家是岳武穆组织成立的,因为集合了几乎当时全部武林门派的高手,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岳武穆忠君,担心这帮家伙反叛,便跟他们签订盟约,凡入会者,须将本门最强武功的所谓“秘籍”,还有“心法”上交,由盟主保管,秘籍和心法,对于武林门派而言,如果秘籍和心法被人掌握,相当于考试答案被泄露,对方只要是武功跟自己差不多,哪怕稍逊一些的人,只要学会了自己的武功和心法,对付自己就易如反掌了。

    举个例子,少林寺的某僧,武力值1oo,绝学是无相劫指,武当派的某道长,武力值是98,绝学的太极拳,当某僧反叛的时候,盟主就会授予某道长无相劫指的秘籍和心法,那样,道长就知道某僧的一切招式、功的方式,最关键的,能轻易现无相劫指的弱点(没有十全十美的功夫,每门武功都有自己的弱点,或多或少而已),从而破解之,而某僧不知道太极拳的奥秘,所以二人对敌的时候,某道长会胜利,护龙世家以此来压制各个门派,防止某一个门派造反。

    第一任盟主,也就是岳武穆临终的时候,把这些秘籍和心法整理到一起,形成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外界称之为“武穆遗书”,有些人认为这是一部兵法书,其实并不是,因为后世的兵书战册中,从未提及此书,著名武侠作家金先生在其里,提过这本书,也点明起并非兵法,而是武功秘籍,得此书便可得天下,但他可能并不知道,为什么得此书便可得天下,其实就是因为,这是天下武功集大成者,而且,这里面最厉害的,还属岳飞的批注,他都研究过这些秘籍、心法,在武穆遗书中,把各门派武功的缺点,全都给标注了出来,以备后任盟主弹压门派之用。

    这本书,跟传国玉玺似得,当然归于护龙世家的历任盟主所有,不过护龙世家几经沉浮,有的门派消失,还有不少新生门派,到明末的时候,这本书传丢了,不知所踪,那位“张大忽悠”成为新任盟主之后,辗转找到了武穆遗书,但很多新生门派的武功,里面并没有记录,随着张大忽悠慢慢巩固起了自己的地位,话语权渐渐增大,他提出,重新修订这本武穆遗书,让新生门派把本门秘籍和心法拿出来,大家都知道这是护龙世家的规矩,虽然暴露本门秘密,但这是消除盟主、盟友戒心的唯一方式,想上护龙世家这艘大船,这就是买船票的钱,上了船,就安全了,利大于弊,所以都和盘托出,将秘籍、心法上交。

    张大忽悠本身不懂多少武功,便找了当时十位年纪很大的武林泰斗,谓之“十长老”,帮他修订了新书,也参照岳武穆的做法,将各门牌武功的弱点给研究出来,都给写了上去,成书后,用蜡封了起来,藏在某个地方,这地方,只有盟主和自己的亲信知道。

    “后来,那十位长老相继去世,能够破解各门派功夫的人,就只有盟主一家了,而且,从他开始,盟主采用世袭制度,也就是说,新版的武穆遗书的藏书之处,一直在你们张家人的手里,”2o1讲完,摊了摊手,无奈摇头,“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是因为不肯交出武穆遗书,被护龙世家杀害的。”

    我轻声叹了口气,事情的真相,原来竟是这样。

    从清朝到现在这几百年间,局势相对稳定,门派更迭较少,现在,以刘家为的护龙世家,想另立山头,唯一能够制衡他们的,就是那本武穆遗书,这也就成了他们的心梗、死穴,他们不需要得到,只需要毁掉武穆遗书,他们就可以在华夏地界儿上肆无忌惮了。

    “长,我有一点没听明白,”冯瑶皱眉说,“您不是说过,这本武穆遗书,藏在东辰兄妹的体内么?如果是本书的话,怎么放进去的呢?”

    “对啊。”我也疑惑,在得到血虫之前,自己的身上并无伤口,总不能是从受精卵开始就直接带进去的吧?

    “呵呵,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兄妹俩体内有武穆遗书了?”2o1笑了笑,“我只说,张家的秘密,藏在他们俩的体内,而这秘密,其实是藏匿真正武穆遗书之地的地图。”

    “地图?”我和冯瑶异口同声。

    “地图也不能放进去啊。”我低头看了下自己腹部说。

    “不是放进去,而是被你父亲用你们昆仑派‘隔山打牛’的功夫硬‘刻’进去的,”2o1说,“地图就刻在你腹腔内壁的后侧,我之所以把血虫注入你体内,一是为保你性命,二就是想着有朝一日,需要取出地图的时候,不用让你住上半年医院,可以随用随取。”

    我都听蒙圈了,还有这种功夫?

    “哎,我想起一个人来,”我一拍脑门,“白蒹葭,你们知道吗?”

    “白蒹葭?”冯瑶一愣,“柳庄相术的后人?”

    “对,就是她,在西城殡仪馆当入殓师,她就看出来,说我后背有东西,让我趴在床上检查来着,不过没查出什么来。”我回忆道。

    “好险,”冯瑶说,“她没给你开膛破肚,算你幸运,她的功夫,可不在我之下!”

    “诶,蒹葭是自己人,她不会害东辰性命,只是好奇罢了,”2o1摆手笑道,“柳庄一门,虽然游离于护龙世家之外,但我本人与他们世代交好,关系正经不错呢!”

    自己人啊,那回头得多照顾照顾白蒹葭的生意。

    “我妹妹是不是也被您注入血虫了?”我问。

    2o1点头:“跟你同一天注入的,咱们总局一共只有23条,给你注入12条,给晨晨注入了11条。”

    原来2o1从海外购买血虫,是这个目的,当时给我注入的时候,冯瑶还说2o1偏心眼呢,把华夏龙组养的一半血虫都给我了,当然,她想要也要不了,血型不符。

    “那我姐呢?她起什么角色?”我又问。

    “本来,地图应该被刻在你和你姐姐的体内,不过你姐出生前,你父亲已经察觉到护龙世家的虎视眈眈,就在东歌体内,刻了半幅假地图,也因此,在生了你之后,又秘密生了你妹妹,由你们兄妹俩掌管地图,防止一人被抓,泄露秘密——在你妹妹出生后,你父亲就把这事儿跟我汇报了,后来不知道怎么,消息走漏了一些,江湖上便开始流传,说你们兄妹掌握着武穆遗书的秘密。”

    “所以,小宋佳潜入我学校,接近我,想套取秘密,但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就是这样,”2o1点头,叹了口气,“本来,我打算通过自己的斡旋,让两家修好,现在,和谈没了希望,双方撕破脸,只能把武穆遗书取出来了。”

    “取出来,我来练,挨个灭了他们!”冯瑶捶了一下小拳头,愤愤地说。

    “你可练不成呀。”2o1笑笑,又点着一支烟。

    “为什么?我底子最好啊,难不成,要让他来练?”冯瑶不解地指着我说。

    “得梦蝶姐练吧,”我说,说完马上意识到不妥,改口道,“对不起,长。”

    “这个称呼,我很喜欢呐,已经好久没人叫我梦蝶了,干脆你把姐字儿也去了呗。”2o1笑道,真诚的笑。

    “这不合适吧,长。”我苦笑。

    “咱俩这关系,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我看上去比你老很多吗?”2o1不高兴地说。

    “不老,不老,您看着比我还年轻呢。”我说。

    “就是嘛,上次咱俩在王府井见面,我那个手下还说咱俩长得挺般配呢,哎妈,这给我开心的!”2o1娇笑。

    “咳。”冯瑶不乐意了,重重咳嗽了一声。

    “啧,瑶瑶,咱俩可是一家人,你跟我吃哪门子醋呀。”2o1调笑道。

    “我哪儿敢吃您醋啊,”冯瑶噘嘴嘟囔,“只不过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罢了。”

    “咳咳,说正事儿呢,”2o1收敛微笑,半笑不笑,“武穆遗书,我也练不了,因为涉及的门派功夫太多,咱们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项任务,即便是像你种武学奇才,最多也只能掌握五、六门的功夫,当然,我也没见过武穆遗书,不知道里面到底多少种武功,先找到再说,反正咱们龙组不缺习武之人。”

    “你说得对,梦蝶,”我说,还加重了“梦蝶”二字的语气,“那就赶紧动手术,取地图吧。”

    “靠……”冯瑶白了我一眼,其实,我是故意气她的。

    “不急,咱们很多战将都在外地,京城现在风声鹤唳,太危险,稳妥起见,咱们应该去东北,东北被少忠经营了这么久,相对安全一些。”2o1说。

    “同意。”冯瑶说。

    “回西城吧。”我建议道,在老家,心里踏实。

    “好,这就动身,咱们分别行动,你俩一组,自己想办法潜回西城,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带晨晨过去,”2o1起身,走向她身后的衣服塔,摘下一套深蓝色运动服来,“对了,东辰,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张东歌,该是时候把她拉回来了。”

    “我试试吧。”我说,手机里倒是有个她的号码,但未必是东歌本人的。

    我刚说完这句话,2o1居然解开旗袍上的扣子,看来是要换衣服。

    这给我兴奋的,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呢,然而,我只看见了香肩和部分玉背,冯瑶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

    我不敢忤逆这位大老婆,只得等着,不多时,冯瑶松手,2o1已经穿好运动服,正在换鞋,就像是要出去跑步似得,不过,单是看着2o1的脚,已经令我很神往了,皮肤吹弹可破,不知道怎么保养的这么好。

    咳咳,正经点,三人离开办公室,乘坐一部专用小电梯,下到停车场,但没有开车出去,而是走的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走出两百多米,冯瑶掏出钥匙,打开门,十米左右的走廊之后,又是一道门,再打开,眼前是一家书店的内部,几个客人正在看书,纷纷疑惑地盯着我们。

    冯瑶关门,自动上锁,没有钥匙孔,从书店这边,是打不开的。

    “我先走,你俩看看书吧。”2o1笑道。

    我点头,2o1随手拿了本书,走到前台付款,找零的时候,书店的收银员给了2o1一把车钥匙,出门后,2o1上了一台白色的丰田轿车,启动离开。

    我跟冯瑶在店里呆了三分钟,冯瑶说可以了,也买了两本书,付账,同样得到一把车钥匙,不过全程跟收银员都没有交流,她找钱的时候,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出了书店,上另一台车,冯瑶开车,直奔高公路。

    快到高路入口的时候,我现前方的车流行进有些缓慢,看看时间,不应该啊,肯定是有人在路口设岗,检查过往车辆。

    “绕路吧,走便道。”我说。

    冯瑶点头,拐入一条笑道,大方向朝向东北开去。

    顺利出了京城城区,来到郊外,我突然想起2o1让我联系我姐的事情,找到那个号码,给张东歌打了过去,居然打通了。

    “喂?”我说。

    “在哪儿?”张东歌冷冷的声音。

    “京城。”我说。

    “快走,他们在追杀你。”

    “我知道,你在哪儿?”我问。

    “尊化,东陵。”

    “东陵?你去哪儿干嘛?”我不解地问。

    “管好你自己,挂了。”

    “东陵?”冯瑶疑惑地看看我,“会不会跟地图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因为护龙世家跟满清的关系密切,如果藏那么重要的东西,皇家陵墓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正好路过尊化,过去看看?”冯瑶问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摸了她脸一下,不愧是小夫妻,还真是心有灵犀。
正文 449、张大忽悠密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是给你的‘梦蝶’打电话,报备一下吧。  ”冯瑶换挡,撇嘴说。

    我无奈摇头,打给2o1,冯瑶这个醋坛子啊,我也是没招没招儿的了。

    “喂?”2o1很快接听。

    “梦蝶,刚才我给张东歌打电话,她所她在尊化东陵,我怀疑跟藏宝地图有关,想跟瑶瑶过去看看。”我说。

    2o1想了想说:“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得不偿失。”

    “明白。”我挂了电话,又打给昱忆,问她在哪儿,差点把这小家伙给忘了。

    “在酒店睡觉啊,怎么了,姐夫?”昱忆迷迷糊糊地问。

    “你别动咱们的车,自己想办法来尊化东陵跟我汇合。”我说。

    “噢,好。”

    一个小时后,车进入尊化市,接近东陵,这是清朝入关后,历朝历代皇帝、后妃的陵墓,因为很多墓都已经被盗墓贼打开过,现在索性被正府开成了旅游景区,到了很长很长的地面上的墓道尽头,远远看向陵墓区,即便是对风水不是很懂的我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块风水宝地,陵墓背面是连绵不绝的青山,墓道尽头,是一条河,河边还有一座孤零零的山,跟墓区后面的山、前面的陵墓相互照应,所谓前有照,后有靠,背山面水,都附和条件了。

    游人不多,都是乘车来的,车走在白石墓道上,两边有很多威严、硕大的的武士俑、动物俑,很是壮阔,我又给张东歌打电话。

    “嗯?”

    “姐,你在哪儿?我们到东陵了。”我说。

    “什么?谁叫你来的,快离开!”张东歌压低声音说。

    “到底什么事,我们是来帮你忙的。”我说。

    “你们?还有谁?”

    “龙组2o3,冯瑶。”我说。

    张东歌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在景陵,你们小心点。”

    我挂了电话,打开从景区入口处买的地图,寻找到景陵的位置,冯瑶貌似来过这里,瞥了地图一眼就把车拐上了岔道。

    一座陵园很快出现在眼前,旁边有个石头,上书两个大字:景陵。

    下面是小字的介绍。

    到了陵园前面,我看见有两台车停在草坪中,都是京城的普通牌照,一台吉普车,一台面包车。

    冯瑶掉头,把车头冲外停在距离两车三十米之外的地方,二人下车。

    “车里有家伙吗?”我问。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后备箱。”冯瑶冷声说。

    我过去打开后备箱,还真有,撸子、长抢,冷兵器,一应俱全,我正目不暇接,不知道该挑哪个好,忽听陵园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的动静!

    我赶紧拿了一把突击步抢,盖上后备箱往那边看去,冯瑶已经抽出她的“忍”,飞身上了围墙,又纵身跃入陵园,我助跑起跳,也上了围墙,只见陵园里面,有两方正在打架,用的全是冷兵器,一方五个人,都是穿着西装的男子,其中两人蒙面,另一方两个女人,一个是冯瑶,另一个正是一袭黑色运动装打扮的张东歌!

    战斗很激烈啊,双方在人数差距的前提下,几乎势均力敌,幸亏我们来的及时,看着架势,如果张东歌以一敌五,非得被斩杀不可!

    貌似没人注意到我,我蹲在墙头,用左臂拒抢,瞄准战场,三秒钟之后,战机出现,一个敌人被冯瑶的重刃劈砍,勉强用剑挡住,身体直直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我的准星跟着他,等他坐地静止,马上开火。

    呯!敌人中蛋,瘫倒,这一抢,使其他敌人分心的同时,也为冯瑶和张东歌缓解了人数上的压力,两人越战越勇,很快占得上风,四人不敌,抽身撤退的时候,被冯瑶斩下一人,又被我的子蛋追上一个,其他两人,翻墙跑掉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张东歌拉住要去追残敌的冯瑶,跑出来,进了我们车里,快离开。

    在路上,张东歌说了景陵的情况,她是从组织内部偷听到消息的,说景陵极有可能是一本重要的书的藏匿地点(她似乎还并不知道武穆遗书的存在),不过有“守陵人”把守,就跟过来了,护龙世家的人杀掉了守陵人,但并未找到什么东西,而且现了张东歌,要杀她灭口,双方干起来,冯瑶和我及时赶到,击退强敌,救下张东歌。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冯瑶疑惑地问,她对张东歌还不是太信任。

    “你怀疑我的话,可以不听我说话啊。”张东歌冷笑道。

    “哎哎,自己人,别吵架,”我赶紧劝和,“瑶瑶,好好开车,先到西城再说,姐,你来后面,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刚才的交战中,张东歌的右边箭步被戳了一剑,但伤口不深,看起来并无大碍,不过还是包起来比较好。

    后备箱里有龙组常备的医疗包,我放下后排座位,掏出医疗包,张东歌从副驾驶挪到后面,脱掉了外衣,她里面穿着一件紧身背心,身材爆好,不过我知道这是我姐,亲的,当然不会有非分之想,帮她清理好伤口,敷药,又用纱布缠绕,缠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她伤的位置有点靠上,只缠隔壁的话,罩不住伤口,只能通过加长绷带,从另一侧的腋下,缠三角形的那种斜着的绷带,这就需要张东歌把背心和里面的也给脱掉。

    张东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见我拿着纱布,面露尴尬,她嗤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吧。”

    “嗯。”我点头,把纱布给她,张东歌咬着纱布一头,尝试自己弄,不过没有成功,正要求助冯瑶,张东歌吐掉了纱布,撩起背心的衣襟,脱下了小背心和那个什么,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倒是挺漂亮的呢!

    我红着脸给她包扎好,看见后视镜里冯瑶的脸都绿了,但她又不好说什么。

    张东歌像是故意气冯瑶似得,包扎的时候,被我手接触到,就啊呀地叫,完事儿之后,还冲冯瑶挑眉毛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唉,再亲也是女朋友啊,我可是他姐姐!

    这家伙,当姐姐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张东歌有点疲惫,见冯瑶没有应战,继续和她吵嘴的意思,就靠在后座睡着了,等她睡熟,我帮她脱了鞋子,平放在后座上,自己爬到副驾驶,左手搭在冯瑶的右手上,以示我还是她的。

    媳妇儿和大姑子、小姑子之间的矛盾,跟婆媳矛盾差不多,是女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没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我又昱忆打电话,告诉她直接回西城,不用来尊化了,昱忆说已经快到了,她开快点,在山海关汇合。

    下午两点半,车到山海关,昱忆扔掉偷来的车,上了我们的车,一路东行,于下午五点半,顺利回到西城龙组局。

    2o1已经带着晨晨到达,跟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久未见面的蔚岚,双方寒暄一阵,在辰西办公室临时召开会议,决定今晚就做手术,晚上七点开始,对市中心医院进行戒严,但真正的手术地点,其实定在了其他地方,辰西都不知道在哪儿。

    晚上六点半,一行人到达市中心医院,辰西率领其他龙组同志留守,打掩护,我和晨晨,以及2o1、冯瑶、张东歌、蔚岚化妆成医护人员,从侧面悄然离开,乘坐早已准备好的汽车,开往县城,但并未去县城人民医院,而是去了育才高中,这里,最不容易被人想到。

    学生们正在上自习,蔚岚把我们几个人放在路边之后,继续开往县城,我带着她们仨绕到南墙,潜入学校,进了医务室。

    手术需要开肚子,听起来很可怕,但因为我和晨晨有血虫护体,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安沐枫主刀就足够了,她和允儿早已接到电话,准备就绪,关上了医务室大门,佯装“闭店”,在里屋临时搭建的手术室里,我和晨晨并排趴在床上,允儿给我们分别做麻醉,药是先前昱忆偷偷送过来的,送完她就跑了。

    局部麻醉十五分钟后,开始手术,我怕晨晨害怕,一直在跟她聊天,可小家伙比我胆子还大,反过来安慰我,张东歌跪坐在床头,一手拉着弟弟,一手拉着妹妹,神情看上去比我俩都紧张。

    十分钟后,手术完毕,伤口开始愈合,二人体内的地图,已经被冯瑶用相机拍了下来,立拍得,相片直接打印出来,拼到一起看,果然是一副地图,但可能跟我和晨晨身体都育不少有关,上面山水的轮廓清晰,但是标注很模糊,几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地图上的位置到底在哪儿,只隐约推断出,武穆遗书藏匿的地点,在两座山之间,有一条河道,武穆遗书藏在了河道中间,看地图上的图案,那该是个河心小岛。

    “瑶瑶,能记住地图了么?”2o1问。

    “已经背下来了。”冯瑶说。

    2o1掏出打火机,把两张照片烧毁,又将相机中的底片取出,曝光,扔进了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冯瑶的电话不断响起,都是辰西打来的,跟2o3先后汇报,中心医院遇袭、二院遇袭、县人民医院遇袭,可见,我们选在不起眼的校医务室手术,有多么的明智,这还从侧面反映了一件事——西城龙组局内部,果然有敌人的奸细!

    “姐,上次你说我身边有奸细,指的到底是谁?”我想明白这点之后,问张东歌。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随时都会向护龙世家通报你的情况。”张东歌抱着肩膀说。

    “该不会是王丽娜吧?”我猜测道,我的行动,西城龙组局里两个人最清楚,一是辰西,二就是王丽娜。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妄自猜测自己人,”2o1严肃地说,“还得先找到地图,取出武穆遗书再说。”

    我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和晨晨的伤口,因为手术创口比较小,基本已经愈合,医务室能容纳的人数有限,安沐枫和允儿,各自回自己住的地方,假装什么都没有生,我让张东歌和晨晨住医务室,我带着2o1和冯瑶,离开医务室,翻墙出了南墙,绕回北边的小街,县城是不能回去了,没想到护龙世家追来的这么快,还是大队人马,辰西她们伤亡挺重,正紧急从省城乃至东北局抽调人手过来帮忙,铲除护龙世家的势力,张少忠也亲自飞过来,坐镇指挥。

    现在,我们不宜暴露自己,让他们打去吧,只要把武穆遗书找到,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也许,用不着逐一去剿灭护龙世家的各个门派,只要练成上面的武功,这个威慑力,就足以让他们屈服,不得不坐下来和谈。

    我决定原地不动,继续研究地图,来到江影租住的房间门口,东、西两个屋子都关着灯,记得江影说过,那对聋哑人夫妇去南方打工了,现在东边的屋子空着,我翻墙进去,撬开了房间的大门,让2o1、冯瑶进去后,又锁上,从窗户进入,关窗,拉上窗帘,江影的房间,还是那么香喷喷的,不过因为她有钱了,生活用品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连内衣品牌,都变成了高档的尚慕,也可能是赞助商给的,她说暑假的时候拍过一组内衣平面广告。

    我把床上的内衣、袜子之类整理好,又收拾书桌,找到江影的学习用品,冯瑶把脑海中的地图按照原样画在了纸上,正好江影的书架上,有一本全国交通地图册,江影的地理成绩不是很好,请教过我怎么学才能学好,我就让她多看地图,可能她因为我的话,买的这本地图册。

    我和冯瑶对照着她画的地图和地图册,一页一页、逐省、市地寻找,找了一个多小时,把地图册翻了两遍,还是没找到这个两山一河一洲岛,到底是哪儿。

    “电脑上,是不是有能放的跟大、更清楚的电子地图?”2o1突然在一边说,我和冯瑶找地图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抽烟,大领导嘛,当然不能屈尊干这种累眼睛的苦差事了,倒是她的烟气,把我和冯瑶的眼睛熏够呛。

    “不知道。”我和冯瑶异口同声道。

    “没这种软件产品吧?”冯瑶又说。

    “确实没有这种软件产品(注,谷歌地图2oo4年才上线),”2o1说,“但如果用电脑连上卫星的话,不就行了么?”

    我和冯瑶面面相觑,不懂2o1在说什么!

    “我能联系上郭嘉地理卫星控制中心,东辰,你认识电脑方面的高手吗?”2o1兴奋地问。

    “还真认识一个,就在那里面。”我指向育才高中,说的自然是程小卷。

    “叫过来吧,咱们试试。”2o1说。

    我点头,掏出电话,准备给小卷信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动静。

    冯瑶马上紧张起来,轻轻拧灭台灯,黑暗中,亮出了白刃。

    “二虎哥,生子,谢谢你们啦,又送我回来。”

    “东哥有过交代,让我们兄弟几个轮番送你回家,怕你出危险嘛,你要谢,应该谢谢东哥才是呀,嘿嘿!”二虎猥琐的声音。

    “自己人。”我小声说。

    “嗯,我会的,拜拜。”江影的声音。

    “拜拜。”

    钥匙开锁的声音,江影打开了大门,上锁,又打开外屋小门的锁,进了中间的房间。

    我轻声移动到门口,等门帘撩起,江影进来,马上抱住她,并捂住她的嘴。

    “呜呜呜。”江影惊叫挣扎,但哪儿挣得脱。

    “瑶瑶,开灯。”我低声道。

    冯瑶拧开台灯,2o1和她出现在江影面前。

    “影儿,是我,张东辰,我要松手了,你别喊。”我说,虽然东屋没人,但是隔壁有人家,二虎和安生也没走远,我怕他们听见。

    江影回头,用余光瞅瞅我,点了点头,我这才慢慢松手。

    “呼,吓死我了你!”江影用粉拳捶了一下我胸口,娇嗔道,“她们是谁啊?”

    “给你介绍一下……冯梦蝶,冯瑶,都是龙组的长。”我笑着介绍,只说姓名,没说职务,说了江影也未必懂。

    “哇,姐妹呀,长得都好漂亮。”江影笑道,跟她们一一握手。

    “你就是江影?那个小演员?”冯瑶问,她让我列过一个名单,知道江影是个级大美女,上次来视察,结果没等看见江影,宋佳出事,我们就去正州救宋佳。

    “江影同学,你好,”2o1当然不会在意江影的美貌,还开玩笑道,“你猜猜看,我俩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呃,”江影迷茫了,看看2o1,又看看冯瑶,最终指向了冯瑶,“她是姐姐吧?”

    “哈哈哈!”2o1开心得跟个小孩子似得,但很快收敛起来,看着脸都气绿了的冯瑶说,“瑶瑶啊,以后我叫你姐得了。”

    冯瑶咬了咬嘴唇:“我能说脏话吗?”

    “猜错了吗?”江影懵逼地问。

    “你们先聊。”我黑着脸走到窗边,扒开窗帘缝隙看看外面,没人,给程小卷信息:一个人来江影的住处,不要告诉别人。

    程小卷很快回复:你在?

    我想了想,回复:我不在,带你的电脑过来,我让江影给你传个电影。

    我说了谎,觉得还是安全第一。

    五分钟后,外面传来敲门声,我让江影出去,把程小卷接进来,程小卷看见我,惊讶地直捂嘴,又看看冯瑶,她认识冯瑶,一口一个瑶姐,叫的可甜了,瑶姐,瑶姐儿,我听着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书归正题,我说了让程小卷来的目的后,她表示心里没底,没跟卫星建立过联系,不过可以试试。

    2o1联系上郭嘉地理卫星控制中心,程小卷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获取密钥,连入控制中心的局域网,但她不能控制卫星,只能看画面,这难不倒小卷,她没有控制中心那边(2o1没有说联网的目的,所以对方给的权限也有限),自己编写了一个小病毒,侵入到中心内部,直接操控卫星,可以看任何地面的光景,放大到两米的精准度。

    但这还不够,因为华夏太大了,程小卷看了看冯瑶画的地图,又用了两小时时间,编写了一个“搜图”功能的软件,可以在卫星图上搜索类似地貌的局部细节图。

    只可惜,现在时间是晚上,大部分地貌都看不清,查找到几处细节图,都跟原图的差异较大,被推翻了。

    “只能明天白天再搜索了,”程小卷回头看我,无奈地说,“但这个路子应该是对的,只要原图是准确的,就肯定能搜出来。”

    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江影早就困得哈欠连天。

    “那今天先这样吧,”我向2o1请示,“咱们先休息,明早再说。”

    2o1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东辰,我怎么办,回去还是……”程小卷问我。

    我想了想:“你别走了,留下,安全第一。”

    “可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江影说。

    “隔壁不是有床么?”我说。

    “可是门吴哥他家门锁着呢。”江影说。

    “呵呵,你别忘了我们是龙组的人。”我笑笑,撩门帘去中间的厨房,一掌劈开对面屋的门锁,开门进去,聋哑夫妻应该是离开没几天,房间里很整洁,也没有灰尘,不过他家也只有一张双人床,我们五个人,还是不够用。

    “你睡地上,剩下我们四个,两人挤一挤。”冯瑶冷声道。

    “行。”我说,也只好这样。

    “他刚做完手术,你就让他睡地上,着凉了怎么办?”2o1挑挑眉毛说,“这样吧,瑶瑶,咱俩睡东屋,程同学和江同学睡西屋,至于东辰,你想睡哪个房间,自己决定,三个人挤挤也能睡的下嘛!”

    “那你睡西屋吧。”冯瑶一甩脸,进了东屋。

    “自己把握,晚上给你留门。”2o1对我挤挤眼睛,小声说,也跟冯瑶进了东屋。

    我回头看看小卷和江影,小卷倒是没什么,还满脸期待的样子,毕竟跟我早已那啥过了,倒是江影,她不敢忤逆“龙组长”的意思,手捏着衣角,脸色绯红。

    “睡吧。”我苦笑,地上是水泥,睡着肯定不舒服。

    回到西屋,江影的床还可以,一米五的宽度。

    “我睡中间?”程小卷问我,我点头,这不是废话么,难道我睡中间?

    江影脱掉鞋袜,但没脱衣服,去了床的最里面,程小卷不在乎,脱掉衣服,躺在中间,拍拍床让我上来,我关了灯,摸到床边,刚躺上去,就被小卷拉到怀里:“东辰,我都想你了!”

    “你俩该不是……想在我床上那个吧?”江影在那边小声问。

    “放心啦,不会弄脏床的。”程小卷说。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嘻嘻。”程小卷坏笑着爬了上来……
正文 450、两山一河一洲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边有个江影,说实话,我没太介意,反正她是我同桌,平时偶尔也会有肢体接触,已经很熟了,我担心的是隔壁的冯瑶,万一小卷叫的太烈,把她招过来怎么办?所以,过程中我一直用单手捂着程小卷的嘴,只让她用鼻子呼吸,但仅仅是鼻子,也会弄出很大的声音,不过为了舒爽,也只能忍着了。?

    大概十多分钟后,我换成了躺着,右手无意中碰到了江影,我记得她是穿着衣服的呀,怎么摸起来好像不是呢,仔细摸摸轮廓,应该是她的腿外侧,江影被我碰的一激灵,想躲,但那边是墙,她没地方可躲,我见她没有反抗,便渐渐大胆起来,江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昏暗中,我甚至看见她把手放在自己不该放的地方去了,我顺着她的手摸过去,江影索性松开手,也伸向我这边,我能看见她的手奔着程小卷身体而去,程小卷知道那是江影的手,抓住,大大方方地放在自己身前,二打一,小卷终于忍不住,挪开了我的左手,摇晃着,大声喊起来。

    很快,江影被拉入了战斗,但我心存善念,没有对她做最过分的那件事,倒是小卷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把江影给那啥了,搞的江影一激灵,但很快适应,重新投入战场。

    正玩儿的不亦乐乎,卧室的门被推开(没锁),壁灯打开,冯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气鼓鼓的,脸色通红,一脸惊讶地看着床上。

    “啊!”江影羞涩,赶紧拉过被子,不过被子被小卷给压住了,她使了很大劲儿,也只盖住一条腿。

    “你们……”冯瑶咬了咬嘴唇,气急败坏的样子。

    “嘻嘻,长,来一起啊。”程小卷笑道。

    “哼!”冯瑶一跺脚,撩帘而出,狠狠把门摔在身后。

    “继续,继续。”小卷催道。

    “等会儿吧,”江影皱眉说,“她是不是生气了,东辰,你过去看看。”

    我点头,熄火,穿了条牛仔裤,过去东屋,没等我出门,小卷和江影又开始玩了起来,有小卷在,生活永远不会寂寞。

    我来到东屋,灯关着,但窗帘没拉,床上躺着一个人,窗口站着一个人,站着的肯定是冯瑶了。

    “长,睡了么?”我轻声问床上。

    “嗯,我睡着了,你们聊吧。”2o1迷迷糊糊地说。

    好吧,那就当她睡着好了,她没法回避,去隔壁的话,估计会更尴尬。

    我走到窗口,从后面抱住冯瑶,手还未在她身前合拢,就被她打开:“别碰我!嫌你脏!”

    “哪儿脏了?”我笑道,又抱了上去,这次冯瑶没有躲闪,只是身体前倾,让她脖颈避开了我的嘴。

    “没有干净地方,你不玩儿的挺嗨么?回去接着玩儿呗。”冯瑶冷笑道。

    “是玩儿完了吧?”2o1躺在床上说。

    “还没呢。”我说,什么叫完,我当然心里清楚。

    “哟,都一个小时了还没完,你很棒呀,嘻嘻,”2o1笑道,“啊,抱歉,忘了,我睡着了,你俩继续。”

    “瑶瑶,我错了。”我真诚道歉。

    “呵呵,你错什么,错哪儿了?”冯瑶转过来,将我轻轻推开一些,抱着肩膀问。

    “错在不应该那么嗨,搞得你们睡不着。”我实话实说,并非错在跟她俩玩,这件事,冯瑶是默许的,是她把我赶去了那个房间。

    “年轻人嘛,又是同班同学,感情比较深,玩儿很开,很正常。”2o1再次开口,帮我说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

    冯瑶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这时,隔壁传来不知道是小卷还是江影的声音,音调越来越高,然后戛然而止,你懂得。

    “我不过去了,陪你呆着。”我说。

    “不需要,你回去吧,不是还没完事儿么,那样不难受么?”冯瑶冷笑。

    “完事儿了再过来嘛。”2o1笑道。

    我才不会中计呢,等完事儿了再过来,还算什么事儿?

    “听你梦蝶姐的,去吧去吧。”冯瑶把我推到门口,推出去,关上了门。

    我无奈回到西屋,她俩已经偃旗息鼓,正在床上喘,我坐在椅子上,笑看她们。

    “哎呀,看我干吗!”江影拉过被子,把脸捂住。

    我起身过去,把壁灯关上,又坐回椅子里,小卷从床上坐起来,轻声问:“怎么了,东辰,瑶姐生气了吧?”

    “嗯,没事。”我说。

    “要不,我过去劝劝她?”

    “算了,过劲儿就好,你们睡吧。”我说。

    “那你呢?”小卷问。

    “我坐会儿就行了。”我把脚伸到床上,半躺着,这个姿势比较舒服,主要是我不敢再上床去,怕犯错误。

    小卷应该是理解了我的想法,乖巧地点头,躺下,拉过被子,给自己和江影盖上。

    过了五分钟,她俩小呼噜相继打起,刚才还是很费体力的。

    我过去,把被小卷的踹开的被子拉起来,盖好,回身去了东屋门口,听见里面有喃声细语,但听不见2o1和冯瑶在说什么,我敲门,2o1说请进,我推门进去,冯瑶还站在窗口,2o1则坐盘膝在床上。

    “完事儿了?”2o1笑问。

    “她们睡了。”我说。

    “来,”2o1拍拍床,“坐这儿吧,我跟你唠唠。”

    “哦。”我过去,坐在2o1身边。

    “瑶瑶,你也过来坐。”2o1又转向窗口说。

    冯瑶犹豫了两秒钟才过来,坐在2o1的另一侧。

    2o1抓起我的手,又抓住冯瑶的手,在她腿上合在一起,使十指并拢,语重心长地说:“你俩啊,将来可是咱们龙组的当家人,等2o2出来,我就该退休了,到时候他们辅佐她,一起守护华夏,你们可千万不能隔心呐。”

    “2o2是谁?”我疑惑地问,冯梦蝶是2o1,冯瑶是2o3,我还没听过2o2这个人。

    “2o2是前任的2o1,叫范美美,”冯瑶介绍道,“她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不能自控,误伤自己人,被2o1抓了,关在总局地下室的密室里,给她三年时间自己修炼,慢慢把魔心收回来,算起来,离她出来的日子不远了吧?”

    “三年,是我给美美的期限,”2o1说,“前几天我下去看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出来,只是出来后,还需适应一阵。”

    “那范美美当2o1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我问2o1。

    “我退休了啊,呵呵,我都退休好几次了。”2o1自嘲道。

    “长,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辅佐美美。”冯瑶表态道。

    “等她官复原职,我退休,瑶瑶,你就是2o2,东辰呢,你来当2o3。”

    “别逗了,我何德何能,现在连瑶瑶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吧。”我笑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你才多大?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是个武学奇才,将来的成就,肯定会在瑶瑶之上。”

    “切,就他?”冯瑶不屑道。

    “你还别不信,”2o1说,“东辰,我给你那本《残影》,你练了没有?”

    “什么?”我皱眉。

    “残影啊,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我给你的武功秘籍。”2o1说。

    “那是武功秘籍吗?”我苦笑道,“还以为是变魔术的书呢!”

    “该不会丢了吧?那可是绝版!”2o1说。

    “没有,让我放胡天娇家里了。”我说,跟胡天娇的书混在书架里,而且在里层,应该安全。

    “他能练成残影的话,我冯瑶的名字,倒着写。”冯瑶继续不屑。

    2o1没理她,抓住了我的手腕,抓的很紧,我明显感觉有一股什么力量注入自己体内,源源不断,像是一股能量波,浑身充满斗志,就连视野都清晰了不少,我吃惊地看着2o1:“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2o1反问,并冲我挤了下眼睛。

    “额……没什么。”我说,大概五秒钟之后,2o1松开了手。

    “东辰,你把灯打开。”

    我过去,打开了墙壁的灯,与此同时,冯瑶过去,把窗帘给拉了起来。

    “东辰,我教你残影的基础要诀,听好,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什么鬼?”我皱眉,没听懂几句。

    “这是残影步伐篇的要诀,你给我背一遍。”2o1严肃地说。

    “哦……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

    “罗袜生尘。”2o1提示。

    “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

    “若往若还。”

    “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我毕竟是考全年组第一的优等生,刚才2o1又让我留心记忆,所以只听一遍,就大概背下来了。

    “自己揣摩吧。”2o1笑道。

    我在脑海中复述这段步伐要诀,感觉像是形容一个美女在水面上翩翩起舞而不沉下去,而且强调呼吸方式,随着脚下水波的流动而呼吸,说来奇怪,等我第三次揣摩这段话的时候,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一副画面,画面中,一位穿着华裳的美女,果然在湖面之上,辗转腾挪,随风起舞,脚下莲步轻移,步伐甚是微妙——这应该是刚才2o1给我输入的那股真气的作用吧,能促进我大脑的想象力,激自己对文字的理解能力,并产生某种幻觉。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我连续多遍看那个湖面上美女的步伐,渐渐看出了门道,挪步很重要,步伐不能过大,重心移动更重要,要让重心移动在脚步挪动之前,最重要的还是呼吸,并非憋气,一呼一吸,一吐一纳之间,步伐移动就完成了,有时候是一呼一吸一步,有时候是一呼一吸多步,无论挪动快慢,都会在呼吸的节奏上。

    掌握这层要意之后,那位美女又变换了脚步,步伐加大了些,身体开始左右腾挪,度越来越快,如风,似雾,身体就像是没有重量似得,随心所欲地移动,我觉得,我还做不到这一点。

    “可以了么?”2o1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画面旋即消失,美女噗通一下掉水里去了。

    “刚学到一丝门道。”我说。

    “那就够了,贪多嚼不烂,”2o1笑道,“美美就是因为贪多,才走火入魔的。”

    我点点头,脑袋是有点疼,快到我的思维极限了。

    “瑶瑶,你试着用七分功力去打他。”2o1说。

    “呵呵,七分?”冯瑶冷笑,“三分恐怕他都受不了,好吗?”

    “随便你用几分,你刚才不是说想杀了他吗?那你用十分力好了。”2o1笑道。

    什么?冯瑶刚才说要杀我?不不,肯定是气话。

    “哼,那我就教训教训你,”冯瑶阴笑着过来,举起手掌,悬空了两秒钟,对我示意,“我要抽你的嘴巴。”

    “好。”我说,没等话音落下,冯瑶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度奇快,如果在平时,我肯定躲不过去,不过现在不同,在她的手掌启动的同时,我脑海中似乎涌出一股电流,瞬间传到脚下,重心后移,左右脚交替后撤,退了一小步,冯瑶的指尖,刚好从我鼻前划过。

    冯瑶许是也没想到我能躲开,猝不及防,差点踉跄,但她马上调整好状态,画掌为拳,直捣向我的胸口!

    再往后撤肯定不行了,因为后撤的方向,跟她拳头方向一致,躲不开,我便选择横移,又是重心先倾,右脚侧移,左脚跟上,冯瑶拳头的大概四分之一,扫中了我的胳膊外侧,威力还在,打得我上臂皮肤一阵撕裂的疼,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冯瑶见我再度躲开,不再客气,左右开弓,拳脚并拢,我不断躲闪,很快被她逼到了墙角,再躲,就得使用穿墙术了,可惜我不会。

    轰,冯瑶一膝,结结实实撞在了我腹部,还好,我及时用手挡了一下,冯瑶在撞上的同时,也收了不少力道,跟被王宇之流撞一下差不多的疼。

    “哎吗呀……”我夸张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没事吧?”冯瑶吓一跳,赶紧蹲下,扶住我。

    “你撞我伤口上了。”我皱眉苦笑,其实伤口在后面,而且早就好了。

    “啊?这可这么办?”冯瑶急了,带着哭腔问。

    “亲我一下就能好。”我说。

    “去死!”冯瑶一把将我推开,转身回到床边。

    我从地上起来,揉了揉肚子,这个残影,果然厉害,刚才冯瑶至少用了五分功力,如果不是房间里空间狭小,估计我还能再多撑一会儿,不,不是残影厉害,而是2o1给我输的那股气牛比!

    “多谢梦蝶姐。”我拱手道。

    “早晚都得把我身上的功夫都传给你嘛。”2o1笑道。

    “就像刚才那样传吗?”我兴奋地问,拉拉手就能学功夫,这也太简单了吧?

    “还有更快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办法?”我赶紧问。

    “咳!”冯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长,请您自重。”

    “瞅瞅你,又吃醋了,我们这可是正经事儿!”2o1笑道。

    “正经事儿,也不用双休来解决吧?”

    “啥叫双休?”我懵逼地问。

    “闭嘴,不许问!”

    “那是龙组的独家秘术——哎,你捂我嘴干嘛!”2o1不满道。

    “求你,别说了,以后再说,行吗?”冯瑶哀求道。

    但我似乎已经听懂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没想到贵圈这么乱!

    “那你,双休过么?”我小心翼翼地问冯瑶。

    “瞎想什么呢!”冯瑶皱眉,“只有夫妻才准许双休。”

    “噢!”我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想多了。

    “不是夫妻,情侣也可以的嘛!”2o1调笑道。

    “行了,别闹了,长,该睡觉了。”冯瑶皱眉道。

    “东辰,留这屋睡吧,”2o1邀请道,“你睡中间呀?”

    “我睡中间!”冯瑶挺胸,当仁不让地宣誓主权。

    关灯,睡觉,我睡最外面,东屋的床是两米的宽床,睡起来比西屋江影的小床要宽敞不少,而且冯瑶把她的刃(带鞘)放在了我跟她中间,不让我过线,我只好平躺,双手交叠在胸前,2o1在那边该脱就拖,该睡就睡,暗色中,我看尽她的身材,啧啧,感觉比东歌的还挺拔,尤其躺下之后,让人有种爬山的冲动。

    “看啥呢!”冯瑶瞪了我一眼,我马上转头,看向天花板。

    大概过了五分钟,2o1那边睡着了,我慢慢转过头去,现冯瑶还在瞪我,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再转头,冯瑶终于睡着,胸口起伏起伏,好吧,不敢占她便宜,我也困了,只好睡去。

    早上醒来,看看手表,五点半,她俩还没起,我去隔壁房间,叫醒了江影和小卷,让江影出去买早餐,让小卷打开电脑,先从国境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开始搜索,搜索不用人力,软件自动搜,搜到疑似的地形地貌就会停下来,对比查看。

    等吃完了早饭,江影去上课,我们四个一直在做对比图,到上午九点钟,已经搜完了山海关以东的所有区域,均没有现。

    让电脑歇一会儿,十分钟后继续,一口气搜到下午三点多钟,连青藏高原都搜了,还是没有现,先后搜出了七百多处相似地形,但都被否决。

    “会不会是地图有误差?”冯瑶终于忍不住问。

    “东辰他爹为人极谨慎,应该不会犯错,再试试吧,还有一块没搜呢。”2o1说。

    到下午五点,彻底搜完了,还是一无所获。

    我盯着电脑上的地图,陷入了沉思,忽然,我看见沪市右边的海上,有几个小点,便指向屏幕,让小卷放大查看,是个群岛。

    “岛上搜了没?”我问。

    “呃……忘了,只搜了太湾和南海岛。”程小卷说。

    “把所有群岛都搜一遍,包括有人的和无人的。”我说。

    程小卷点头,调动卫星,又从东边的海上重新开始搜索。

    搜到北方黄海的几座群岛的时候,画面突然定格,弹出了编号为756的画面,也就是第756个疑似目标。

    程小卷放大地图,跟冯瑶画的那张地图比对,越看越像,等放大到同比例,简直是复印的一样!

    “就是这儿,晨光岛,”2o1拍了手,表情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冯瑶问。

    “你看她们兄妹俩的名字,东辰,东晨,东方第一缕晨曦,而这个晨光岛,不就是咱们华夏的最东边,第一个迎接晨曦的地方么!”

    “原来如此!”我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妹妹的名字,跟我读音相同,只是字不同,一般不会这么起名,原来是有深意的!

    “小卷,把图缩小,看看岛上有居民么?”2o1说。

    程小卷点头,将地图缩小,让整个岛屿呈现在屏幕上,这岛并不算小,岛上有个镇子,目测能有三、五百户人家,估计都是渔民,岛的另一侧,也就是东侧,有一组建筑,方方正正,地上还带有“八一”的红砖标志,肯定是个哨所,除此,还有一条河流,贯穿小岛,通过比例尺看,大概长三、四公里,源头从岛上一座两座小山之间穿过,在哨所那边流入大海,应该是天然的泉眼,否则不可能是出这么多水,常年奔流不息。

    而那个“两山一水一洲岛”的小洲岛,在哨所后面大概五百米的位置,我让小卷把那个河心洲放大,上面有疑似建筑的东西,但只有大概两间房那么大,而且没有屋顶,像是残垣断壁。

    “可能是破庙之类的,”冯瑶猜测道,指向屏幕,“看这个东西,像是倒地的佛像。”

    “出。”2o1冷峻地说。

    “怎么过去?”我问。

    “先乘车去小连,再坐船出海。”

    “其他人呢?”冯瑶问。

    2o1想了想:“把蔚岚、东歌叫上,其他人不需要。”

    我点头,给蔚岚打电话,问她在哪儿,蔚岚说在县城一家餐馆吃饭。

    我问是否有人盯着你,蔚岚说没有,我便让她弄台车过来接我们。

    二十分钟后,一台商务车出现在门口,我和冯瑶辞别程小卷,上车,在育才门口,把化妆成医生的张东歌接上,离开县城,走便道,直奔小连市。
正文 451、顺利的有点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东北是龙组的地盘,绝对控制,高压管制,各个高口也都被龙组占领,但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所以我们走的便道,没有吃晚饭,星夜疾驰,于次日凌晨四点钟,到达了小连的海岸线,2o1联系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弄来一条军方的登6艇,我和2o1、冯瑶、蔚岚、东歌登船,开往东方,船远比不上车,在地图上看起来不算太远的距离,却走了五个多小时,上午八点多,太阳已经升起老高,我们才在海平面上现了那座晨光岛。? ?

    有几条渔船,兴许是晚上出去“夜捕”的船,慢慢向港口驶去,港口在这个小镇的中央,但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登6艇绕过小岛,来到了小岛东侧,接近那个哨所,哨所官兵看见登6艇,可能以为我们是来视察的领导,马上在岸边列队,一共只有七个人,算是一个班。

    上岸后,2o1亮出自己证件,哨兵班长仔细看看,吓得一哆嗦,再次立正敬礼,并请长训话,龙组有权调动并指挥、指导地方部队,很多龙组的高级领导,都是从部队,尤其特种部队挖过来的,想借兵,只要理由充分即可,像上次在青玉德灭王军的桑拿浴,那属于理由不充分,所以我再三权衡,没有调动部队。

    “我就讲一点,”2o1背着手,官威十足,“注意保密纪律,此次我们登岛,你们要装作不知道。”

    “明白!”七个人齐声吼道,中气十足,应该都是未婚男青年。

    “解散吧,对了,班长,帮我们弄点吃的,一宿没吃饭了。”

    “是,长!请跟我来!”

    “不用,我们随便转转,回来再吃。”2o1说。

    “是,长!”

    2o1点头,待他们回了营房,才带我们向小岛深处进,有一条去河边取水的羊肠小道,走到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很快便到达那个河心洲岛的位置,面积并不大,没有高的树,都是草坪、乱石、低矮灌木,仔细看过去,灌木丛中的岛心位置,果然有一座破庙。

    “小岚,东歌,你俩守在这里,”2o1说,“瑶瑶,东辰,跟我上岛。”

    我点头,坐在岸边,开始脱鞋,因为河岸到河心洲岛的最近距离,也有十五、六米远,肯定得游过去啊,但2o1和冯瑶都没有动作,反而疑惑地看着我,冯瑶问:“你脱鞋干嘛?”

    “呵呵,你俩要飞过去么?”我嗤笑道。

    “废话,这么近,还用下水吗?”冯瑶撇嘴,后撤了几步,助跑,一脚踏在河岸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跃起三、四米高,空中团身前空翻,刚好落在核心洲岛的边缘。

    “哇,2o3身手好棒。”蔚岚拍手,由衷赞叹道。

    2o1笑了笑,我以为她要展示更高、更远的弹跳技巧,然而我想错了,她并没有跳,身影突然虚化,半秒钟后消失,等我反应过来,看向河对岸,她已经和冯瑶往那座破庙走去了。

    “弟弟,别给我丢人啊,蹦过去!”张东歌低声道。

    我耸耸肩膀:“姐,你弟弟我可没那本事。”

    我将袜子塞进鞋里,双双丢到对岸,挽起裤管,慢慢下水,水混不见底,但并不深,最深的地方,还没到腰部,过了河,我又穿上鞋袜,过去追她俩。

    破庙,很破,最高的残垣断壁,也不过一米多高,感觉像是有几百年历史的东西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不是佛像,而是关公像,也就是说,这是一座“关帝庙”,不过看庙的基座,并不是四四方方,而是呈现出一个梯形,南窄、北宽,不知为何。

    “谁跑这么远来建个关帝庙呢?”我表示疑惑。

    “岛民自己建的吧。”冯瑶猜测道。

    “应该不是,自己建的庙,后人不会置之不理,许是有人故意建的,作为一个地理坐标。”2o1说。

    “您的意思是,从建州女真那时候开始,张氏家族就把秘密藏在了这里?”冯瑶问。

    2o1点头:“有可能,那时候航海业不达,普通人想找到这里,很难的。”

    “在哪儿找呢?挖坑吗?”我问。

    2o1看看四周的山石草木,又看看破庙,踱步来到庙门口,转身过来,迈出大步,丈量着走出很远,然后踩了一脚地面:“应该就是这里了。”

    “什么鬼?”我皱眉。

    “七星阵,庙的四角,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那三块石头,则是玉衡、开阳,还有瑶光,藏宝地点,自然就是紫微星,也就是北斗星的位置。”冯瑶说完,从袖里顺出一把宽刃匕,过去2o1脚边蹲下,开始挖掘。

    我不懂什么七星阵法,但也能看出来,这岛上的三块大石头的摆放,都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且都埋了一半在地下,许是怕被水冲走。

    我也过去,用小匕跟冯瑶一起挖,很快,挖出一个深大概半米的坑,冯瑶停下了,但坑里啥都没有。

    “是不是挖错地方了?”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

    “你自己挖一会儿,腰疼。”冯瑶把宽刃匕丢给我,坐在地上休息。

    “我都没腰疼,你疼什么?”我笑问。

    “还不是昨晚被你胳膊给硌的!”冯瑶噘嘴嗔怪道,她指的是昨晚在商务车里,我俩坐一起,随着路上颠簸,我搂着她,占了不少便宜。

    2o1嘿嘿一笑,走到一边溜达去了,我继续挖坑,土层下面是乱石层,很难挖,得把石头一块一块撬出来,挖了大概二十分钟,搞得我手臂都酸了,也才总共挖下去一米深,正要停下来抽支烟休息一下,突然,匕一下子下去了很深,我赶紧把周边的石头挖出来,下面又是软土层,感觉那层石头,像是故意填满进去的,又挖了大概二十厘米,终于,我看见一个斑驳的青铜色的东西,挖掉周边的土,是个长条形的盒子,像是整体浇筑的,没有缝隙,不分盖子和盒体。

    “就是这个吧。”我把青铜盒扔了上来。

    “嗯?”冯瑶和2o1都过来,2o1拿起盒子晃了晃,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

    “贸然打开,怕损坏里面的东西。”冯瑶说。

    2o1点头:“先带回去再研究。”

    我又挖了挖青铜盒子下面的土层,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东西,埋得看起来有点随意。

    三人原路返回,她俩跳、闪过去,我还是淌河过去,蔚岚把青铜盒装进随身携带的双肩包里,大家回到哨所,饱餐一顿,跟哨兵们告别,上登6艇,于下午三点多钟,回到了小连市,上岸后,直奔小连龙组局,我来过这里,在这里做过初入龙组的体能测试,他们的龙组大楼伪装成一个酒店。

    但是2o1没有接见这边的领导,只是让他们的工作人员找来硫酸,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工作人员戴上防毒面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青铜盒子溶出一道裂缝,里面故意留了一点,没有完全溶掉,等裂缝绕青铜盒一圈之后,冯瑶拿起青铜盒子,深吸一口气,抬膝撞上面,咔嚓一声脆响,盒子一分为二,从里面掉出一个油布包来,我捡起,包的很厚实,一层层打开,开了五层,才让一本蓝色封面的线装书浮出水面。

    封面上,明确写着这本书的内容——武穆遗书(补)。

    我兴奋地翻开第一页,毛笔繁体字,字体很小,但很清晰,算是导言,讲述这本书的来历,果然是那位叫“张达天”的张大忽悠组织当时的武林人士编撰的,一共录入了三十二家门派的四十二种武功(有的录入了两个或者三个,所以数目对不上),以及武功的破解之法。

    “太好了!”2o1从我手里拿过书,兴奋地翻了翻,“没错,就是这个,有了它,咱们就可以跟护龙世家继续谈判下去了!”

    “梦……长,下步怎么做?”我问,房间里还有两个外人。

    “练兵!”2o1眯起眼睛笑道,“瑶瑶,给张少忠打电话!”

    冯瑶掏出手机,很快拨通,放在沉浸在书里不能自拔的2o1耳边。

    “少忠啊,是我,西城目前的局势如何?嗯,好,做得好,我命令,把你们东北局所有二阶以上,及相同实力的战将,都调到西城,我还需要一个学校,嗯……得大一点的学校,最好是高中。”

    “长,”我轻声说,“学校的问题我来负责。”

    2o1点头,继续对电话那边说:“少忠,西城的安保、后勤问题,由你全权负责,三天之内,全国各地的龙组高手,都会汇聚到这里。”

    我听懂了,2o1这要是开一个补习班,把全国龙组的人都调过来,集中学习这本“武穆遗书(补)”,培养出,不是一个,而是一批可以制衡护龙世家的战斗人员,这样就能跟他们叫板了,是个好办法,而且不用担心消息走漏,也不用担心护龙世家的人混进来,要学一起学呗,只要让真正的自己人学到真本领就不怕了。

    挂了电话,2o1又对冯瑶说:“分别致电西北局、中原局、江南局、华南局、海外局,二阶以上及相同实力者,后天晚上六点之前,必须来西城龙组局报道。”

    “是,长!”冯瑶敬礼,去里面的包间打电话,她是2o3,以她名字就够调人了。

    “东辰,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2o1又转向我。

    “啥,安排学校啊?我联系我们高中就可以。”我说,育才准备扩招,新建了一栋教学楼,暑假刚装修好,可是这学期招生的并没有计划中的多,也就没有使用,我跟老曹打个招呼,借用一下即可。

    “学校的事儿好办,你还得回一趟京城,你猜猜看,是去干什么?”2o1微笑着,从自己的钥匙串上,解下一把,伸到我面前。

    我接过钥匙,想了想:“释放2o2?”

    “聪明,去吧,自己小心点,把她带到西城来。”2o1拍了拍我肩膀,轻松地说。

    “长,万一2o2癫了怎么办?我跟她去吧!”冯瑶听见了,从里间出来,小声说。

    “放心,2o2一生最难过的就是情关,她绝对不会对一个俊美少男下毒手的,这活儿适合东辰,如果你跟着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冯瑶白了2o1一眼,又进了里间。

    “长,我陪他去。”蔚岚低声道。

    2o1点头:“你去可以,但别进劳房。”

    “明白。”

    “去吧,越快越好。”2o1催道。

    “我也想去。”张东歌说,可能是不放心。

    “东歌,你还有别的任务……”2o1拉住东歌的手,走向窗口,我没听2o1说完,就和蔚岚出了房间。

    “别高兴太早,顺利的有点过,护龙世家可没那么好对付的。”在下楼的电梯里,蔚岚突然抽冷子说了一句。

    “嗯?什么意思?”我问。

    “把全国的高手都集中在一起,如果你是护龙世家,你会怎么做——嘘,车上再说。”蔚岚话说了一半,不再吱声。

    我似乎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不再做声,下到地下停车场,进了她的面包车,开到地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给老曹打电话,提出借用教室,老曹答应下来,我又给2o1打电话汇报,她说会让张少忠过去育才接收。

    走走停停,蔚岚可能嫌热,打开了两边的车窗,有点吵。

    “听着,”蔚岚突然小声说,“你找机会下车,自己去京城,我引开可能出现的敌人。”

    “到底什么意思?”我低声问。

    “没什么,以防万一。”蔚岚说。

    我盯着蔚岚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选择在前面一个拐弯的地方,借着右手边一台货车的掩护,穿窗而出,直接爬上了货车的车顶,在下一个路口,蔚岚的面包车拐入岔路口,这台货车则驶往高公路,上文说过,小连市是6地的死角,去哪个方向都得往北走。

    我趴在车顶的行李缝隙中,躲过高入口的检查,上了高之后,天快黑了,行走大概一小时,货车进入一个服务区,我乘机下车,因为听见驾驶室里两个人的对话,是要去林吉,方向不对。

    去洗手间方便了一下出来,在停车场里踅摸,我看见一台京城牌照的红色小轿车,车里没人,但没熄火,估计是去里面上厕所了,我可以直接把车开走,但我担心车主报警,还是好说好商量,这样比较合适。

    我点着烟,等在车边,刚抽两口,从c出来一个美女,眼熟,我仔细一看,这不是跟高菲一起合伙坑我的那个夏竹萱么!

    她一系白色长裙,甩着手上的水,径直向我这边走来,该不会是她的车吧!

    夏竹萱走到车那边,也看见我了,脸上露出少许错愕,但很快恢复正常,微笑道:“张老板,这么巧。”

    “是啊,好巧。”我只得讪笑,虽然被坑了,但那次事件,是商战的一部分。

    “你这是要去哪儿?”夏竹萱左右打量,“你车呢?”

    “我车坏了,刚被拖去修理,”我扯谎道,“夏小姐,你去哪儿?”

    “回家。”夏竹萱淡淡地说。

    “京城吗?”我问,夏竹萱点头。

    “好巧,我也要去京城谈一笔生意,可以搭你的车么?”我笑道。

    夏竹萱没有犹豫,梨涡浅笑:“荣幸之至,不过,如果张老板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当司机么?我忘穿平底鞋了。”

    说着,夏竹萱将长裙撩起一些,露出一双米白色的高跟凉鞋。

    “我也很荣幸能为夏美女服务。”我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将座位调低,坐了进去,小宝马,开起来肯定很爽。

    夏竹萱上车后,我挂挡起步,出服务区,上了高路的主干道,这车的静音性还不错,能清楚听见车里播放的轻音乐,都是钢琴曲,挺文艺的,就是听多了我怕犯困。

    一开始,两人没有交流,只是有一嘴没一嘴地随便闲聊,聊了会儿,不知道谁把话题扯到了市北棚户区改造那个项目上去了,我违心地说,对夏竹萱的操作很服气,其实心里气的要死,夏竹萱也恭维我应对得力,还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伙伴,让项目能够继续下去。

    “张老板,知道我为什么要破坏合作吗?”夏竹萱笑问。

    “因为高菲嘛,我跟她以前有点过节。”我说。

    “也不全是,”夏竹萱说,“其实……”

    “其实什么?”我转头瞅了她一眼,问道。

    “其实我是护龙世家的人。”

    “啊?”我吓了一跳,没留神,差点追了前车的尾。

    “我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去试试你的成色。”夏竹萱笑道。

    “哦……”我没有接话,不知道她在护龙世家里扮演什么角色,如果只是像张茉莉那样,是群英会的成员,或者说,是护龙世家的钱袋子的话,那无关紧要,我跟张茉莉的关系还不错呢,但听夏竹萱的语气,似乎不是,她可以代表护龙世家“试试我的成色”,十有**,是世家里面实权家族的人。

    “你不害怕吗?”夏竹萱笑问。

    “呵呵,怕什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我笑道。

    “那可不一定哟。”夏竹萱抱起肩膀,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伸直双条大长腿,做出很放松的姿态。

    我不再说话,一边专心开车,一边注意着副驾驶的一举一动,万一这是个隐藏的高手怎么办,我虽然学会了一点残影的招式,但在高行进的车里,我是没有丝毫躲闪空间的。

    还好,夏竹萱一直没有炸毛,只是安静地坐着,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瞥她一眼,这货居然睡着了。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可能只是吓唬我吧,可能她更怕我,提,得尽快赶到京城,跟她分道扬镳才好。

    一路无话,一直开到山海关,因为要出高、再进高(跨省收费),车降低,夏竹萱醒了过来,问到哪儿了?

    “山海关,你接着睡吧,快到京城了我叫你。”我说。

    “换我来开吧。”

    “你不穿着高跟鞋么?”我说。

    “脱了不就行了,靠边停车。”夏竹萱说。

    我不知道她心里打什么小算盘,靠边停车,下车,跟她换了位置,但貌似她没有什么陷阱等着我,坐进驾驶室,正常开车,我为避免跟她说话,便在副驾驶假寐,两个多小时后,到了京城的市区,夏竹萱问我去哪儿,要送我过去。

    我想了想,说去王府井。

    夏竹萱摇头笑笑,奔王府井开去,但没有到王府井,而是在龙组总局大门口停车:“张老板,该说再见了吧?”

    我黑着脸苦笑,居然被她猜到了。

    “再见。”我抠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们斗不过我们的。”夏竹萱突然说。

    “何出此言?”我问。

    “我们比你们人多、钱多、权大,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斗?”夏竹萱眯起眼睛,冷笑着看我。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笑道。

    “投降不就行了么,咱们可以合作,共谋大业。”夏竹萱一脸真诚地说。

    “共谋大业?说话小心点吧,美女。”我指了指龙组总局门口的徽章,提醒她,这是什么地方。

    “呵呵,后会有期。”夏竹萱看向前方,下了逐客令。

    我下车,关上车门,目送宝马离开。

    龙组总局,现在全天戒备,刚才宝马停在黄叉线里,已经围拢过来几个警卫,只不过看见车里的人是我,才没有上前盘查。

    “长。”警卫班长向我敬礼。

    “用你那玩意帮我扫扫,看我身上有没有啥东西。”我指着他手里的检测仪说。

    “是。”警卫班长在我身前身后扫了一遍,出声音的,只有我的手机、钥匙、手表和右手尾指。

    “里面情况怎么样?”我看向总部大楼,问道,几乎所有窗口的灯都亮着。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有小股敌人袭击,不过被我们打退了。”

    我又问:“现在里面谁主持工作?”

    “2o4。”

    我点头:“带我去他办公室。”

    2o4我认识,是总局的常务副局座,姓黄的一位中年汉子,平时基本扮演的是总局正委的角色,据说战斗力一般,现在2o1、2o3都不在家,赶鸭子上架,也只能由他来主持大局了,冯瑶是十七处处长,但肩章跟副局座是一样的,而且她的职级更高一些,所以排名靠前,这点需要说明。

    进了总局大楼,乘坐电梯来到7楼,进了2o4的办公室,我没有汇报晨光岛和武穆遗书的事情,他也没问。

    “2o1长让我来把2o2提走。”我直截了当地说。

    “她给我打过电话了,”老黄说,但还是皱起眉头,“你能行吗?”

    “不知道,试试吧,要不,你们在外围警戒,万一2o2疯,就把她麻醉掉。”我建议道,这是在路上想到的办法。

    “这个办法可行,东辰你先坐,我安排一下。”老黄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

    五分钟后,我和老黄乘坐电梯下了地下二层,跟一支五人组卫队汇合,又从一个暗门,进入地下三层,来到一间大铁门前面,铁门上有个透气窗,窗户上有五根手腕那么粗的铁栅栏,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可以闻到里面散出来的刺鼻气味。

    2o1不是说,2o2已经在里面恢复的差不多了么,怎么还搞得跟猪圈似得。

    “长,您睡了吗?”我对铁窗里面问。

    忽地,铁窗的栅栏上,出现了一只手,抓的栅栏咯咯直响,这他妈是人的手吗?瘦骨嶙峋,鲜血淋漓,跟刚被扒了皮的小动物似得,太恐怖了!

    嗯……这里面,可能关了一个假的2o2。
正文 452、娇龙出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也是这样吗?”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转头问2o4。?

    “不清楚,”2o4摇头,“以前都是2o1单独见她的,其他人不敢见。”

    “那她吃什么、喝什么?也是2o1送吗?”我问。

    “里面有个管道,可以从负二层直接把食物通过导轨送进房间里。”

    我点点头,听起来比坐牢还惨的样子。

    “2o1不是说她恢复了么,怎么手上还有伤呢?”我嘟囔了一句。

    “我没伤……”铁栅栏里面,传出一声阴冷至极的女音!

    “那、那是怎么弄的?”我小心翼翼地问,能正常对话,这好歹是个不错的开始。

    “呵呵,”里面冷笑,“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呀。”

    我才不傻呢,过去被她把我脖子扭断吗?

    “长,您就在这儿说吧。”我用眼神示意麻醉枪小分队散开,随时准备射击。

    “你不过来,我就不出去。”2o2淡淡地说完,里面传出铁链子哗啦啦响的动静。

    我吞了下口水,慢慢挪步到铁门前,仔细端详那只瘦的吓人的手,好像确实没有受伤,只是手指上有很多血迹,就像是,她刚刚在满是猪血的洗脸盆里洗过手一样。

    “她晚餐吃的什么?”我问2o4。

    “我去帮你问问。”2o4说。

    “不用了,”房间里又传出声音,“这是老鼠的血。”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不是她的伤,“长,我已经过来了。”

    “开门,进来。”里面又说,声音偏尖细,貌似还有回音,跟电影里经过特效处理的女鬼音差不多。

    “……还是您出来吧,是2o1让我——”

    “开门,进来!否则我不会出去!”2o2打断了我的话,又让我进去。

    我观察了一下大铁门的折页,判断出铁门是向外开启的,只要门打开,走廊上的顶灯的光,就能照到房间里,不至于让外面的射手们无从开火,我向站在折页后方的射手点头,他也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我这才拿出2o1给我的钥匙,插入锁孔,向左拧,拧不动,向右拧,能动,但是很费力,拧了两圈,分别打开两道暗锁,第三圈,又打开了一道锁之后,铁门松动了一下,我抓住门把手,慢慢拉开,光线射进去,打在一张破椅子上,椅子上坐着一个浑身赤果的瘦弱女人,披头散,低着头,脚踝上还拴着两根粗锁链。

    “长。”我轻声叫了一声,将门把手给了门后那个射手,让他拉住,别让门关上。

    “进来。”2o2头也不抬地说。

    “噢。”我迈步进了房间,顿时被恶臭味道笼罩,地上很多疑似屎尿的痕迹,房间角落里有个抽水马桶,钢铁制品,不过看上去并未被使用过,马桶盖上落了一层灰。

    “长,我叫张东辰。”我进了铁门一步,离椅子两米远,自我介绍。

    “咕噜……”2o2从喉咙里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散之间,两道紫色的光芒射过来,好吓人!

    “张东辰。”2o2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的名字。

    “是。”

    “张忠,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我说。

    “咕噜……”

    “长,可以出去了么?”我问。

    2o2没吱声,又把头慢慢垂下,沉默半响才说:“后退。”

    “啊?”

    “我让你后退,关门。”2o2冷声道。

    “不是,长,我是奉命来请你——”

    “后退,关门!”

    “好吧。”我只得后推出了房间,将大铁门关闭,咔哒,又锁上了。

    “美美同志,我是老吴啊,你还记得我吗?”2o4见我行动失败,躲在很远的地方,试探着问了一句。

    房间里没有回应,我跟2o4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突然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巨响,像是金属被炸开的声音!

    一股烟尘,冲小铁窗喷出来,待烟尘落下,我赶紧再次拧动钥匙,打开大铁门,是不是2o2自爆了?

    是我想多了,2o2还在椅子上,完完整整,只不过,她脚踝上的两道铁锁链,几乎碎成了粉末!

    “呼,吓死我了,”我拍拍胸口,又竖起大拇指,“长,好功夫!”

    很明显,铁链是被她自己弄炸裂的!

    “少来,”2o2冷笑,从椅子上起身,目测光脚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标准的北方美女个头,虽然瘦骨嶙峋(我怀疑是她不怎么吃饭),但上围并未缩水,应该比冯瑶大,就是太脏了,浑身上下,都是污垢,看不清皮肤的颜色。

    “长,要不,先去洗个澡?”我建议道。

    2o2微微点头,向门口走来。

    我先行退出铁门,用眼神命令那五个麻醉抢手把家伙放下,快走人,看来2o1说的没错,2o2确实已经恢复,只不过,可能因为关押时间太长,她的举止有些怪异罢了。

    2o4带着五个抢手纷纷后退,2o2出来,并未看他们,只是从乱中瞅了我一眼,冷声问:“你多大?”

    “十七了。”我说。

    “这么小……”2o2摇头,似有不满,我不由得紧张起来,2o1说过,2o2可是很好男色的,万一把我给扑倒怎么办,我倒不是介意被扑倒,主要是她现在太脏了,臭烘烘的,这还是地下阴冷,温度低,如果在室外,估计身边得有一群苍蝇常伴她头顶,来回地飞来飞去。

    “请跟我来。”我引路,三步两回头地带着2o2出了三层走廊,来到二层。

    龙组有自己的浴室,就在负一层,跟医务室挨着,我带2o2来到浴室前,让负责人把女浴区清空,然后请2o2进去。

    “你陪我进去。”2o2说。

    “我吗?”我指了指自己。

    2o2点头:“自己洗,不干净。”

    “……那倒也是。”我苦笑,还得伺候洗澡,真是的!

    进了浴室,我建议让2o2先在温水浴缸里泡一泡,2o2点头,进了浴缸,直接往下缩,把脑袋都泡了进去,只剩下脏兮兮、油乎乎的头,散浮在水面上。

    我等了一分钟,还未见2o2从里面探头出来,估计她会闭气大,还得泡会儿,便壮着胆子过去,开始给她洗头。

    2o2在水里没动,我慢慢放开手脚,加洗水,用力揉搓头,洗掉上面的污渍,头养得很长,估计能有一米二、三,保养得倒是很好、很健康,一根白头都没有。

    洗了大概十分钟,头洗完了,浴缸表面,漂起一层洗水的白色泡沫。

    “长,差不多该出来了吧?”我说。

    水面波动,泡沫散开,2o2的脑袋从水里钻出,脸上还是看不出模样来。

    “我帮您搓一搓吧。”我说,2o2点头。

    我怕她咬我,没敢在正面,而是站在她身后,用搓澡巾,轻轻搓她的脸,以及露在水面上的脖颈、肩膀等处。

    搓的时候,我不禁想到一个诗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可真脏,如果足够坚硬的话,都快形成一层铠甲了,不过因为之前有温水浸泡,搓的倒不费力,而且,搓掉表皮污垢之后,2o2细嫩的皮肤显露出来,肤质很好,不经意触碰到,有点像是婴儿的触觉,就是因为摩擦,有点泛红。

    光是清洁完面部和肩膀,浴池里的水就已经黑了,我斗胆建议:“长,去淋浴吧,冲的干净些。”

    2o2点头,起身从浴缸里出来,没清洁过的地方的肤色黑,跟脖颈、肩膀截然不同,就像是只戴了个脖套,去海边晒太阳归来似得。

    2o2出了浴池,左右看看,径直走到一个淋浴间里,打开了水龙头,我过去,水流开的很大,我靠近的话,会喷到我。

    “怎么了?”2o2面朝着墙壁,低声问。

    “可以把水流关小点么,这样我衣服会溅湿。”我说。

    “脱了。”

    “啥?”

    “脱掉,一起洗。”2o2淡定地说。

    我楞了三秒钟,好吧,反正她背对着我,脱就脱吧。

    脱了衣服,我进入水流区,给2o2搓身后,从上到下搓一遍,再搓回来,又干净了,别说,干净之后,再打量2o2的身段,很不错的嘛,尤其是中间的部位,瘦,却很挺润,让人想入非非。

    “长,该正面了。”我欣赏了一会儿,不舍地说。

    2o2慢慢转过身来,湿漉漉的头依旧遮挡着脸,我没敢撩起头看她容貌,万一很丑怎么办,便从2o2肩膀开始,清洁正面。

    到尴尬位置的时候,因为有点软,我只能用一只手扶着,要不使不上劲,感觉2o2身体有点反应,但她在忍,保持不动,双手握拳,脚趾也紧紧扣在地面上,很快,正面清理完毕,相对于正面、后面的中间的核心地带,我没敢洗,把搓澡巾递给了2o2:“长,剩下您自己来吧。”

    “你来。”2o2淡淡地说,左右脚开立,距离大概三十厘米。

    我吞了下口水,知道跟她废话是没用的,她会坚持主见,并重复命令,我只好蹲在地上,开始清洗中部,此处省略一些字数,反正我是头一次被某种美感给震慑到了,稀疏刚好,完美的形状。

    毕竟我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男人,等我起身的时候,未免身体会很尴尬,你懂得,2o2低头瞅了瞅,慢慢抬头看向我,举起手,向两侧分开了挡在脸上的头,一张秀美的脸显露出来,把我都看直了,没想到2o2长得这么漂亮,大眼睛,挺鼻梁,樱桃小口,精致的五官,合理布局在这张偏小的瓜子脸上,看起来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尤其是她尖尖的下巴,稍稍翘起,更显俏皮可爱,目测她的年龄,跟冯瑶差不多。

    “谢谢。”2o2朱唇轻启,淡淡地说。

    “长太客气了,应该的。”我勉强笑道,又暗自吞了下口水,生怕继续失态,便转身离开淋浴间,去拿牙膏、牙刷过来,这次2o2没有让我代劳,自己刷牙,刷了三遍,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才觉满意,我也在镜子里看见了,牙齿算不上很白,毕竟很久没有清洁,不过看起来也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她刷得很用力,都出血了。

    最后一步,剪指甲,还得我来,因为她手指甲太长,而且弯曲,已经影响自己顺利地使用指甲刀了,剪完手指甲,留了大概半厘米,修整形状,磨好,又剪脚趾甲,脚趾甲不需要留,都给减掉,并清洗周边缝隙中的污垢,收拾出来之后,一双漂亮的小脚丫,我很满意,2o2自己也觉满意,伸直大长腿,扎了扎脚丫,破天荒地笑了。

    “长,您笑起来可真好看。”我恭维道。

    “是吗?”2o2又冲我笑,不过马上收敛笑容,“行了,去给我弄套衣服。”

    “是,长。”我敬礼,先自己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已经有人准备好了一套女式龙组制服,内衣、外衣、鞋袜都有,我看胸章上的名字,就是范美美,估计是关押她之前的制服。

    我捧着衣服进来,2o2穿上衣服后,自己把头绑成一条大麻花辫,末尾用皮筋系上,虽然编辫把头长度缩短了一些,辫稍还是垂到了裤子的位置,晃来晃去,挺好看。

    “呼!”2o2对着镜子唱舒一口气,“穿上衣服,总算有个人样了。”

    “您不穿衣服也很美呀。”我笑着接了一句,旋即意识到这话有问题,脸红了。

    2o2转头看向我,挽起嘴角:“油嘴滑舌,你有女朋友了么?”

    “有了。”我实话实说。

    “噢?是谁?”她又问。

    “冯瑶。”

    “啊,瑶瑶,”2o2看起来有点遗憾的样子,“对哦,差点忘了,你俩是娃娃亲。”

    “是,”我只得应和,并转移话题,“咱走吧,长。”

    “瑶瑶如果知道你帮我洗,会不会吃醋啊?”2o2勾了一下我的下巴,调笑道。

    “不会的,她很明事理。”我说。

    “是吗?以我对她的判断,感觉她会的,要不要我帮你瞒着她?”2o2又笑,完蛋,彻底放松下来了她,果然如2o1所说,这家伙喜欢调戏男生,连自己同事的男朋友都不放过,这样可不好。

    “到时候再说吧,她在西城,2o1也在西城。”我趁机把话题往正事儿上引。

    “西城怎么了?”2o2问。

    我便把当前的局势,跟2o2简单汇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2o2显得很兴奋,眼神中又露出紫色的光芒:“好!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我和火凤刚经历过一阶改造之后,眼睛里呈现出来的是红光,王媛和胜男经过二阶改造之后,眼睛里呈现出来的是橙色的光,如果按照太阳光谱的排序来分析的话,红、橙、黄、绿、青、蓝、紫,那么2o2的眼睛之所以会爆射出紫光,会不会是因为她经历过七阶改造的缘故?!

    “长,饿不饿,要不,先去吃个饭?”但我没敢问她基因改造的事儿,因为三阶以上是违规的,属于机密中的机密。

    “我想吃龙组食堂的大闸蟹!”2o2舔了舔嘴唇说。

    “您稍等,我这就去安排。”我点头,转身出了浴室,跟2o4汇报,说2o2要吃大闸蟹。

    “大半夜的,上哪儿去找大闸蟹啊?”一个处长皱眉。

    “找遍整个京城水产市场,也得找到几只大闸蟹,直接破门进去找,除了事我负责!”2o4豪气地说,主要是2o2没飙,他挺高兴。

    2o2也跟出来了,她的惊艳亮相,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老黄,好久不见。”2o2伸手向2o4。

    “几年未见,美美同志又漂亮了嘛!”2o4跟2o2握手,笑道。

    2o2娇羞低头:“您还是那么会夸人。”

    我估计2o4没说谎,以为现在2o2的肤色,非常白皙(几年不见紫外线的缘故),跟欧洲白种美女似得,所谓一白遮百丑,再加上她的模样底子本来就好,自然会让人产生“更漂亮”的印象。

    一行人上楼,来到食堂等待,二十分钟后,捷报传来,还真在一家水产市场找到了大闸蟹,刚刚从南方运过来,还没卸车,全让龙组给打劫了,十五分钟后,一大盆香辣蟹端了上来,香气扑鼻,2o2捏起一只蟹腿,闭着眼睛,陶醉地闻了闻:“嗯,就是这个味儿!”

    “长,好久不见啦!”一个戴着白色高帽,扎着围裙的龙组厨师笑呵呵地过来。

    “哎哟,老刘,我寻思味道这么正宗呢,你还没退休呐?”

    “今年下半年就退休啦。”厨师腼腆地笑道。

    “嗯,退休之后给我当私厨吧,我就愿意你吃做的饭菜。”2o2抿嘴笑道。

    “行,我听您安排!”

    开吃,2o2毫不顾忌淑女形象,手还灵活,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把蟹肉从壳里弄出来,蟹壳在桌上渐渐堆成一座小山,我大概数了数,至少有五十只,全被她给消灭了,这得饿成啥样啊。

    “长,您慢点,后厨还有呢。”那个老刘师傅说。

    “不用了,吃饱了,”2o2擦擦嘴巴,满意地笑道,又转向我,“东辰同志,咱们出吧。”

    “好。”我从旁边座椅上起身,妈的,她再吃下去,我都看饿了。

    下地下一层,挑了一台进口跑车作为交通工具,2o2想开车,不过试了试,连着熄火三次,只得作罢,生疏了。

    我上车,带着2o2出龙组大楼,直奔高口而去,上高的时候,我看了眼手表,正好是午夜十二点整,有2o2押车,说实话,我没有担心会被护龙世家阻截,因为来的时候,我听2o1话里的意思,经过修炼之后的2o2,身手已经在她之上了。

    我给蔚岚打电话,问她在哪儿,蔚岚说自己兜了一圈,已经回到了西城,我这才放心。

    一路顺畅,车很快,我中途加了四次油,天蒙蒙亮的时候,进入西城境内,在县城下高,路口有龙组的重兵守卫,连机抢都架上了,等进了县城,也是如此,街上到处都是龙组、制服、部队的巡逻车辆,就连我和2o2,都被拦下来五次盘查才放行,这安保措施做得,用电视剧里常用的台词来讲,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到了育才,我给2o1打电话,2o1说你去育才干嘛?

    “你们不是在育才么?”我问。

    “还没开始进驻呢,”2o1笑道,“我们都在帝豪酒店。”

    “噢,那我过去。”我掉头,打算回县城跟她们汇合。

    “等下,”2o2拍了下我肩膀,“这是你的学校吗?”

    “对。”我说,之前已经告诉2o2,2o1决定在这里进行“授课”的计划。

    “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2o2说。

    “当然可以。”我笑道,反正不用着急,我此去京城,比较顺利,一来一回,还没过24小时,而集中授课的时间,是三天之后,也就是说,还有4时。

    开到育才大门口,太阳刚出来,有一丝雾气,太阳红彤彤的。

    2o2下车,站在育才门口,抻了个懒腰,踱步进了学校。

    我跟上去,跟她随便聊天,得知2o2也是正经上过高中的人,在高考还考了个不错的分数,进入一所名牌大学,是在大一的时候被龙组挖掘过去,开始训练的,她体质异于常人,通过体检、测试,直接上了三阶改造。

    但这,仍不是她的极限,很快,龙组又偷偷对她进行了四、五阶的改造,不过在六阶改造的时候,失败了,导致2o2的中枢神经受到损伤,精神状态时好时坏,2o1想了个办法,让她多学一些清淡修心的功夫,比如太极拳之内,可2o2醉心于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仗着自己的体质优势,又偷学不少其他武功,结果在一次体内运气过程中,因为不得要领,加上改造后遗症并,导致走火入魔,这才被2o1给抓起来,关进了龙组地牢。

    “感觉真好。”2o2走在育才的操场上,看向跑圈的晨练同学。

    “咱回去吧。”我建议道,已经溜达半小时了,2o1还在酒店等着呢。

    “授课培训是在哪个楼?”2o2问。

    我指向南边:“那座宿舍楼的后面。”

    授课的新楼,是在育才原校区的东南侧,初中部的正南方向,跟那条小河边的树林挨着,我也没去过,只是知道它的位置。

    “过去看看,我对2o1的这个计划,有点不放心。”2o2忧心忡忡地说。

    “噢?怎么呢?”我问。

    “把全国的高手都集中到一起,万一,被护龙世家连锅端了怎么办?”2o2皱眉说。

    “全国的高手都集中在这里,他们想端掉,不会那么容易吧?”我笑道。

    2o2举起右手的葱白手指,在空中划过一条大弧线,最终指向那栋新楼的方位:“如果我是护龙世家,我会在你们授课的时候,直接射一导蛋过来,将整座楼夷为平地,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我心里一惊,确实存在这个隐患啊!

    “即便你有反导蛋系统,”2o2接着说,“我派俩人混进来,伺机安装诈药,照样可以把你们团灭!”

    “还、还有呢?”我赶紧问,把所有敌人可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好提前做好防范措施!

    “下毒药,在所有人的饭菜里下毒,等大家中毒之后,再派大部队杀过来!”

    “还有吗?”我又问。

    “反正只要咱们把人集中在这一栋楼里,护龙世家肯定有办法将我们一网打尽!”2o2眯起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不愧是龙组总局的2o2,果然有见地,2o1、冯瑶她们可没想到这一层危险,她却想到了,等下,还有一个人,似乎也想到过这个问题,并跟我暗示过……
正文 453、山雨欲来,风平浪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2o2绕过女生宿舍楼,近距离查看那栋新楼,看完之后,心里更没底了,楼是很新,但是窗户贼大,别说是导蛋,就是在南边的树林里架几挺机抢,也能把楼里的人都给扫光。?

    开车回县城,到了帝豪酒店,我给2o1打电话,问她在哪个房间,2o1说在大堂喝豆浆,西城没有京城的豆汁儿,只能由豆浆代替。

    我和2o2进了酒店,安保措施很严密,到处可见龙组的便衣人员,我看向餐饮区域,一大清早的,只有少许吃早饭的客人,龙组这边,也只有2o1一个人坐在那里,2o2跑过去,给2o1一个熊抱,跟小妹妹见着大姐姐似得,委屈地哭了起来,2o1拍着2o2肩膀安慰,看向我,挥手示意我回避一下,我点头,回到大堂,正要出去抽根烟,冯瑶一身制服,从电梯间出来,看向2o1、2o2的方向,但没有过去。

    “一切顺利吗?”冯瑶轻声问我,过来,跟我并肩而行,走向酒店大门口。

    “还行,就是……”

    “就是怎么?”冯瑶皱眉问。

    我怕2o2跟冯瑶泄密,便主动把帮她清洁的事情,跟冯瑶交代了。

    “噢,没什么,美美就是那样的人,”冯瑶难的大度地说,“她没在路上就把你那个,我还觉得有点奇怪呢。”

    “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我笑道。

    冯瑶抬头,做出要打我的样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被人家给睡了,你还觉得很光荣,是吗?”

    “诶,夫人,此言差矣,”我一手搂着冯瑶的小蛮腰,一手推开门,迎面撞见两个穿着龙组制服的男人,握草,英气逼人,真特么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偏黄的光,极有可能是三阶改造的战士,他俩看见冯瑶,马上退了回去,站在门外,齐刷刷敬礼。

    我装作很自然地松开扶着冯瑶腰的手,往回退了一步,人家的肩章是一颗大梅花,比我高两级,牛比的多。

    冯瑶回礼,淡淡地说:“这么快就到了,进去吧,前台会给你们安排暂时休息的房间。”

    “是,长。”二人再次敬礼,进了酒店。

    “哪儿的?”我问,他俩把胸牌摘了,只有履历章,那玩意花花绿绿的我看不懂。

    “胶东省汀的。”冯瑶说。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看向他们的背影。

    “一般般。”冯瑶撇嘴,出了酒店,坐在了门外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可能她是奉命在这里迎宾的吧。

    椅子一共有一排,我坐在冯瑶旁边,掏出烟点着,冯瑶扑了扑,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我正要凑过去逗她,门打开,2o2跟2o1出来了,冯瑶马上起身,向2o2敬礼:“长!”

    2o2严肃地回礼,而后跟冯瑶笑着拥抱,并瞄了我一眼,笑道:“瑶瑶,艳福不浅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呵呵,幸亏我先主动向冯瑶坦白了,还真说啊!

    冯瑶听完,苦笑:“没关系的,美美姐,反正他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噢?此话怎讲?”2o2马上来了兴趣,拉着冯瑶的手坐在椅子上。

    “他好多女朋友,我只是其中之一。”冯瑶白了我一眼。

    “不过瑶瑶是正宫。”2o1补充道。

    “她也是之一!”冯瑶指向2o1,不客气地反击道。

    “哎呦!”2o2眼里射出两道精芒,看向我,那眼神就跟老狼看见一只小棉羊似得,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瑶瑶,那姐姐我可就不客气啦!”

    “你赶紧走吧,一会儿人多了。”2o1拍了2o2屯部一下。

    我一只保持冷静,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但听到这句话,不禁问道:“美美长要去哪儿?”

    “我让她去执行另一项重要任务,”2o2背着手,掂了掂脚尖,“美美,早去早回。”

    “是,长!”2o2起身,向2o1敬礼,上了一台黑色的奥迪轿车,徐徐离开帝豪酒店。

    “不要问。”2o1伸手,阻止了我和冯瑶的疑惑,“这事儿我自己掌握就可以了,东辰,你跟我上来,咱俩研究一下具体的教学部署。”

    我跟2o1上楼,来到6o2房间,这是个套间,里面应该是2o1的起居室,外面被布置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东歌、郑辰西,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女参谋,正在紧张工作,育才那栋新教学楼的结构图已经拿到了,大家一起研究应该如何布防,并在周围设置防御力量。

    我提出了此前2o2考察育才时候,担心的那几个方面,2o1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让辰西给张少忠打电话,让他调附近的防空部队过来,在大楼周围假设反导系统,又责成郑辰西,成立一个后勤安全委员会,严格把关食品、饮用水的质量,上午十点左右,所有计划书都弄好了,我主动请缨,负责构建大楼南侧小树林那边的防御体系,因为那片我比较熟悉。

    2o1分给我一部分人马,我出了大楼,联系上这支从省城调过来的龙组、装甲兵的混搭部队,带队的是铝长,估计能有一千多人,众人乘坐战车,没去小树林,先是浩浩荡荡地开往城南方向,在育才小树林和城南之间,有一座山梁,站在山梁上,居高临下,可以看见整个小树林以及北边的育才高中建筑,远了甚至能看见再往北的县城尽头。

    我留下十台装甲车,两百名战士,在山梁上一字排开,作为南方的第一道屏障,下了山梁,在小树林边缘那条马路上,也就是林可儿失去一条腿的那条路上,再设置一道同样强度的防线,剩下大概8oo人,进入树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散着布置了5oo人,树林里的树木比较密集,装甲车进不来,都留在外面,进入树林的战士,我让他们自己挖坑,藏在坑里,布置成隐形哨位。

    最后的三百人,放在城南的小河边,作为守卫大楼的最后一道防线,龙组的一只小分队,则驻守在墙内侧的大楼下面,随时关注两边的动静,布置完南线防御之后,正好到了中午,他们有炊事班、后勤部队,直接在营地引火做饭,铝长邀请我吃饭,说实话,我觉得行军饭难吃,便翻墙进了育才,经过卫生所,混进了食堂里,跟同学们一起吃午饭。

    同学们都对这两天生的事情很好奇,因为育才内部,也是岗哨林立,驻了不少龙组和地方部队的人,很多同学都认为是新学期开始的军训活动,只是没想到这次军训的规模会这么大,也有人问我是咋回事,我说不清楚,可能是军训吧。

    吃完饭,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了,困得不行,便去医务室里间休息,允儿陪着我,给我按摩捶腿啥的,本想跟她生点什么,可被她按摩脑袋,按的昏昏沉沉,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钟,我从床上爬起来,坐了会儿,抽了支烟,出医务室,溜达到新教学楼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进驻,遇见张少忠了,叔侄俩寒暄片刻,我又回到医务室,告诉安沐枫你大舅来了,趁着安沐枫过去找张少忠的时候,我关上医务室的门,把允儿拉进小屋里,狠狠那啥了一番,憋好几天了呢!

    战决,完事儿后,我离开医务室,去隔壁的商店买了瓶冰镇可乐,感觉今天出奇的热,手表都快烤化了的样子。

    我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往学校大门口走,现在还没到正经忙的时候,得后天才开始授课计划。

    出了育才大门,我又打车回了县里的帝豪酒店,冯瑶不在门口迎接了,换成了另一个京城总部的副处长,问之,说中午到的,总部几乎来了一半,现在的西城,尤其是县城,俨然成了全国龙组的行政中心。

    我上楼去找2o1,参谋们依旧在工作,告诉我2o1在隔壁休息,她也很长时间没睡觉了,我问2o3去哪儿了,参谋说去负责西城市区方面的布防,我又问,还有什么任务要做的,参谋说都安排玩了,就剩下迎接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志们。

    这个活儿我干不了,因为不认识,只得又离开酒店,闲着无聊,便步行去不远处的京都国际广场,别说,大批龙组、部队进驻县城之后,直接带动了地方经济,商场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逛街的制服男女,我也穿着制服呢,便对他们进行随即采访,问问这个商场有啥不足之处,需要改进之类的,他们不认识我人,但认识我的胸章,可能知道我是2o1账下的大红人,哪怕是其他地区局的局座、外省的汀长,也都对我很客气。

    给我整的也挺高兴,找到楼层经理,告诉他们凡是穿制服的同志在此购物、消费,一律五折。

    逛了一圈,出商场,进了对面的东辰集团总部,赵倾城正急匆匆地下楼,正好撞进我怀里。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我问。

    “啊?还真是你啊,”赵倾城笑道,“刚才蒋经理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冒充张老板的人给他们下命令,让商品五折卖给当兵的,是你下的命令吧?”

    我点头:“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你是老板,当然你说的算,反正也陪不了多少钱。”赵倾城笑道。

    “对了,我办公室布置的咋样了?”我问。

    “早就弄好了啊,我带你去看看?”赵倾城说。

    “不用,你忙你的,手里没事儿的话,你过去商场那边,招呼招呼我的同志们,热情一点。”我说。

    “是,老板!”赵倾城也学龙组人的样子,给我敬礼。

    “哎,等会。”我见她要走,拉住她,左右看看四下没人,只有那位当保安的口吃张大哥,他很懂啊,见我瞅他,拎着防暴棍就走了。

    “啥事,老板?”

    “你跟吴珊咋样了?”我问。

    “挺好的啊。”

    “嗯,挺好就行。”我点头。

    “有啥话,你直说呗。”

    “没啥,”我笑笑,“去吧。”

    “呵呵,老板,你是不是惦记着,想跟姗姗破镜重圆,不对,这词儿不合适,应该是重温旧梦才是吧?”赵倾城笑道。

    我摇头:“我不是想跟她,而是想跟你……”

    赵倾城脸色稍微红,抿了一下嘴唇,低声道:“我早晚都是你的,急什么嘛!”

    “嗯,不急不急,你去忙吧。”我自嘲地笑道,毕竟是县城第一大美女,颜值和江影、冯瑶一个级别的美人儿,放走了我多不甘心呐!

    赵倾城也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突然抱住我,踮起脚尖,跟我亲了起来,就跟两块磁铁似得,一旦吸上,就很难分开,亲了大概一分钟之久,我用余光瞥见大门外有人要进来,才不舍地跟赵倾城分开。

    “晚上有空吗?”我急切地问。

    “嗯嗯,有空,有空!到时候打电话!”赵倾城也被撩拨的不行,红着脸,主动邀约。

    “去吧,晚上见!”

    “晚上见,拜拜。”赵倾城打开大门,迎进来两个来看商铺的客人。

    我独自上了二楼,去卫生间,整理一下衣服,擦掉嘴唇上赵倾城残留的口红。

    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刘志杰,至于为什么想起他,因为他曾经是赵倾城的小鲜肉泡友,他妈的,我跟赵倾城都认识半年多了,还没泡上呢,这小子早就泡过这位大美女了,听说这小子要找我单挑?

    好,忙里偷闲,教训教训他去!

    不过,教训他之前,我还是应该先去看看自己办公室,等这次风波过去,日子归于平淡,我还的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董事长,现在生意的摊子越扑越大,不提升一下自己,以后可能很难办。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门,里面没人,过了总经理办公室,最里面就是董事长办公室,门关着,不知道谁手里有钥匙。

    我随便拧了下门把手,居然打开了门,一股木头家具的香气,裹挟着一抹女人香,扑面而来。

    简约,而不简单,这就是我对自己办公室的第一印象,房间里的陈设不多,一张硕大的老板台,一张转椅,椅子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书架,里面倒是装满了书,那是做样子的,估计是买红木书柜,附送一书柜的书,旁边靠角落的地方,还有一套小一些的桌椅,上面立着一个桌牌——董事长秘书。

    正中央是个三圈围绕的沙,中间一个茶几,此外,窗边还有些花草,沙后面,靠墙的地方,还有一个三米多长的大鱼缸,里面咕嘟嘟冒着泡泡,几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大鱼,来回巡游,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哎,同志,您找谁?”我正打量房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是曹莉莉,上身短袖小西装,下身紧身西装裙,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足下高跟鞋,再加上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既干练,又性感。

    “呀,长,原来是您啊,”曹莉莉笑道,“您来找赵经理吗?她刚出去了。”

    之前我让曹莉莉来报道,就是给赵倾城打的电话,曹莉莉就以为我跟赵倾城是朋友,她并不知道我就是这家集团的董事长。

    “不是,我路过,随便看看,你都开始上班了?”我问。

    “昂!”曹莉莉点头,“上班好几天了,还没感谢您帮我介绍的这份工作呢。”

    “举手之劳罢了,”我摆摆手,“都到你办公室了,不请我进去坐会儿吗?”

    “这个……”曹莉莉面露难色,“这是我们董事长的办公室,不是我的呀,要不我带您去会客室坐会儿?”

    “没关系,你们董事长性格随和,不会介意的,他今天没来上班吗?”我信步进了办公室,继续打量。

    曹莉莉跟了进来,因为我是她工作的介绍人,又是龙组长,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跟了进来,不过故意把大门开着,可能是为了避嫌。

    “董事长一直没来上班,赵倾城说董事长比较忙。”曹莉莉请我入座沙。

    我坐下,曹莉莉蹲下,从茶几下面拿出茶杯、茶叶,给我沏水,看着她玲珑的曲线,我感觉这个秘书没有选错。

    “长,请喝茶。”

    “谢谢,可以抽烟吗?”我笑着问。

    “呃……可以。”曹莉莉又拿出烟灰缸,摆在茶几上,并坐在我对面,双腿斜着并拢,双手放在膝头,标准的pL女郎范儿。

    我问了她近况,主要是过来上班,是不是适应,曹莉莉表示,适应,就是每天不知道该做什么,赵倾城也不让她参与其他工作,就每天在董事长办公室呆着,感觉有点无聊。

    “以后就会忙起来的,慢慢来,”我说,“赵总是怕累着你嘛!”

    “嘻嘻,可能是我笨手笨脚的,她不敢用我吧。”曹莉莉自嘲道。

    我抽完一支烟,碾灭烟灰缸,从沙上起来,走到老板台后面,背着手,看看书架,里面有经济学的书,也有人文地理的,还有几本外文书,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坐在转椅上,感受一下,别说,还真挺舒服。

    “哎……”曹莉莉跟了过来,欲言又止,估计心里在暗骂,这个长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不经人家允许,就往人家董事长座位上坐!

    “那是你的位置吧?”我指向侧桌,曹莉莉点头。

    “你坐过去,我检验一下,你这个董事长秘书何不合格。”我笑道。

    “怎么检验啊?”曹莉莉苦笑。

    “坐过去就知道了。”我说。

    曹莉莉只得过去,坐在自己的椅子里,我摇了摇头,从我这个角度看她,基本上是斜着四十五度,面对面,她胸部以下的位置,几乎都被那张办公桌给挡住了。

    “怎么了,长?”曹莉莉见我皱眉,不解地问。

    我起身,来到她的桌前,左右看看,运气,搬起她的桌子,往东边挪了三米多远,放在门口侧面的位置,这样,一来,她作为秘书,可以直接起身迎宾;二来,相对于董事长座椅的角度,从前视四十五度,变成后视四十五度,董事长就能直接看见她的腰部以下,一直到脚的全部,这多好啊,工作累了,抬头看看秘书的大美腿,赏心悦目不是。

    “这样合适吗?”曹莉莉苦笑。

    “放心,我比较了解你们董事长,他肯定喜欢这样的布置。”我把手放在曹莉莉的肩膀上说。

    “哎,长,请您……自重一下。”曹莉莉向后躲闪,苦笑着说。

    “对不起啊,”我脸红了,没想到她这么矜持,“我们在龙组拍拍打打的习惯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长。”

    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曹莉莉说,门开着,来人只是象征性地敲门,是白鹿。

    “哎?你啥时候来的!”白鹿看见我,兴奋道。

    “您是?”曹莉莉不认识她,疑惑问道。

    “你是谁呀?”白鹿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子,“哦,你就是董事长秘书,小曹吧,果然很漂亮!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鹿,辰东集团西城连锁网吧的负责人。”

    “呀,西大门口那个大网吧就是你弄的?好厉害,我都去玩过呢!”曹莉莉笑道,“白总,您好,我叫曹莉莉。”

    介绍完自己,曹莉莉又指向我:“他是西城龙组局的张长,是赵总的朋友。”

    “赵总的朋友?哪个赵总?”白鹿问。

    “还有哪个赵总,赵倾城总经理呗。”曹莉莉说。

    “噗!”白鹿掩嘴偷笑,见我给她使眼色,并未揭穿我,“好吧,张长,您好。”

    我跟白鹿握手:“白鹿同志,有什么事么?”

    “嗯,我跟小李商量,准备在西山、西出口和站前,再开三家连锁网吧,做好了计划书,过来拿给赵总过目。”白鹿说。

    “我先看看吧。”我说。

    “好。”

    我回到董事长位置上,白鹿把计划书放在桌上,介绍情况,我简单翻看了一下,位置都已经选好了,其中两个是交通要冲,第三个是人流密集场所,作网吧都很合适,资金方面,白鹿做了预算,需要四百六十万元。

    我看了眼曹莉莉,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笑笑,从笔筒里抽出笔,在计划书的末尾签上“同意”,落款自己的名字,合上交给白鹿:“不用找赵总了,直接去财务部拿钱。”

    “好的。”白鹿接过计划书,瞅了曹莉莉一眼,坏笑着退出办公室,她知道,狼要跟小羊羔玩游戏了。

    “长,你怎么敢替赵总签字啊?”白鹿走后,曹莉莉低声问。

    “曹秘书,请你站好,我跟你交代——”我话没说完,手机响了,一看是冯瑶,赶紧接听。

    “你在哪儿?”

    “县城,我公司里。”我说。

    “噢,今晚没事,你请我吃饭吧。”

    “哎哟,这么难得,好,你在哪儿?”我笑问。

    “西城回县城的路上。”

    “谁开车呢?”我又问。

    “岚。”

    “你让岚直接来公司总部,带你参观参观咱家的产业。”我笑道,蔚岚当然知道辰东集团在哪儿。
正文 454、县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长……你该不会就是、就是辰东集团的张董事长吧?”曹莉莉听完我打电话,惊讶地问。? ?

    我淡定地点了点头:“我就是。”

    曹莉莉张大嘴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真、真的是你啊!”

    “正式认识一下,张东辰,辰东集团董事长。”我起身,伸手过去。

    曹莉莉把小手放进我的手里,颤抖不已,表情复杂,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张长,哦不,董事长,我给您倒水!”曹莉莉收回手去,兴奋地说。

    “不是倒过了么?”我笑道。

    “啊,对!那我给您点烟!”曹莉莉从桌上拿起打火机,颤颤巍巍地,双手握着,点了好几次才点着,火苗不小,差点烧着我眉毛。

    “坐吧,随意点。”我说。

    “噢。”曹莉莉回到自己的秘书位置,坐在转椅上,转向我这边。

    这个角度选得很好嘛,就是一个字,美,如果她不是腿并着,就更好了。

    我上下打量着曹莉莉,把她给看毛了,抿着嘴,不知所措地玩弄着自己手指。

    “我在办公室时间比较少,隔三差五来一趟,”我说,“我给你布置点工作吧,省得你闲得慌。”

    “是,董事长。”曹莉莉起身。

    我伸手,虚空往下压:“你坐下,别那么拘谨。”

    站着就没有坐着好看了。

    曹莉莉又坐回去,挺直腰版,聆听我的“训话”。

    “第一,负责办公室的清洁、卫生,每天早上要扫一遍地,擦一遍桌子,每三天拖一次地。”

    “我每天都拖地的,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曹莉莉说。

    “……行吧,随你,”我摇头苦笑,小丫头还挺勤快的,“第二,把花养好,把鱼养好,别饿死了,勤换水,别让鱼缸产生异味,懂得养鱼吗?”

    “昂,我知道,”曹莉莉点头,“我爸在家养鱼,我已经详细跟他请教过了。”

    “很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从今天开始,你把本公司之前的所有项目方案,包括卷宗、档案、财务报表,从头熟读一遍,了解公司业务。”

    “好。”曹莉莉又点头。

    “之所以让你直接上手公司业务,是因为你作为秘书的形象啊、气质啊、接人待物的本事啊,我都已经了解了,很棒,而且你不可能一直做我的秘书,我想重点培养你,先了解业务,然后去部门挂职,再慢慢提拔你,变成部门负责人,公司副总,懂吗?”

    “多谢老板栽培、器重,”曹莉莉再度起身,给我鞠躬,“不过老板,我还是想在您身边多干一段时间的秘书工作。”

    “为什么呢?”我抽了口烟,笑问。

    “因为我觉得您需要我这个秘书呀!”曹莉莉歪着头,自信地说。

    “需要肯定是需要,可你不能以此为借口,就不好好学业务,不然以后我单独带你去出个差啥的,问你什么数据你都不知道,我要你这个秘书有什么用?”我虎着脸说。

    “单独带我去……出差?”曹莉莉有点脸红,可能想到了比较污的事情。

    “怎么,老板带秘书出差,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么?”我假装很严肃地说。

    曹莉莉只是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所以你得好好学业务。”我又补了一句。

    “您放心,董事长,从今天开始我就好好学。”曹莉莉重重点头。

    “不错,你去其他房间转转吧,自己看看先从哪儿开始学起。”我说。

    “是,董事长。”曹莉莉出了办公室,去找资料学习去了。

    我起身来到窗口,到不了窗口,因为窗边都被繁盛的花给挡住了,赵倾城在窗口放这么多花,可能是为了保障我的安全,挡得住从里面往外看的视线,自然也能挡住从外面往里看的视线。

    我又来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资治通鉴,坐在办公椅上,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或者是高跟靴的哒哒声,蔚岚和冯瑶依次进来。

    “来啦。”我起身迎接。

    “哇哦,很不错嘛。”冯瑶左右打量,好奇地说。

    “老板,我去下面等。”蔚岚说。

    “不用回避。”我笑道。

    “呵呵,我不太习惯当灯泡。”蔚岚淡然一笑,出了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怎么样,亲爱的?”我挑了挑眉毛问。

    冯瑶点了点头:“比我的办公室还宽敞。”

    “这算什么,你还没看隔壁的总经理室呢,比我这个更宽敞。”我说。

    “为什么?你不是董事长么?”冯瑶不解地问。

    “我被架空了呗,这办公室,我也是第一次来。”我笑道。

    “那你还说这是你家的产业。”冯瑶嗤笑。

    “毕竟是集团的董事长嘛,”我过去,从后面抱住冯瑶,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就是董事长夫人。”

    “切,我才不稀罕。”冯瑶虽然嘴上说不稀罕,但却看得出来,她至少对这个办公室,很是流连。

    “要不,我再给你弄个董事长夫人办公室吧?”我问。

    “不要,我可没空在这儿跟你胡扯,这事儿了了,我还得回京城,对了,2o1不是让你也去京城任职么?”冯瑶转过来,她本想就势把我推开,但我得寸进尺,又从正面将她抱住,紧紧贴在一起。

    “你觉得我会去吗?”我问。

    冯瑶向后弓着身子,极力避开我凑过去的脸:“你爱去不去!”

    “那你想不想我去啊?去龙组总局上班,跟你一个办公室,天天见面,咋样?”我调笑道。

    “你要是天天看着我,该产生审美疲劳了,不要。”冯瑶噘嘴,摇头说。

    “怎么会呢,你这么美,就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啊。”

    “油嘴滑舌!”冯瑶戳了下我的额头,把我从前倾的姿势,变成直立。

    “亲一个。”我笑道。

    “不要!”

    “亲一个嘛!”我死缠烂打,有点吃透冯瑶了,她最怕这个。

    “不要!”

    “就一下下!”我继续威逼利诱,“亲完我带你去吃凉皮儿!”

    “切,亲一个就值一碗凉皮!更不干了!”冯瑶骄娇道。

    “那你要什么?”我见她中计,继续引诱。

    “嗯……”冯瑶想了想,“我想要两碗凉皮!”

    “为什么两碗,一碗不够吃吗?”我笑问。

    “一碗你吃,另一碗……等这仗打完的,咱俩一起吃!”冯瑶说。

    我动容了,如果这话出自其他妞之口,我可能感觉不会有这么强烈,但让向来高冷的冯瑶说出这句话,我当时心里的感觉,怎么说呢,觉得光是有她这句话,就足够了。

    但接下来冯瑶的一句话,又差点浇灭了我燃烧起来的激情。

    “如果你不幸战死了,我就把剩下那半碗凉皮,放在你墓碑前供起来。”

    “……呵呵,我还是活着吃比较好。”我苦笑道,冯瑶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在很认真地说话,可能这就是她表达爱意的方式吧,听起来有点瘆得慌,我只能学着慢慢接受,我不想改变她,如果冯瑶变得温顺如程小卷,可能我也不会这么喜欢她,换句话说,如果小卷变成冯瑶这种性格,我也未必会喜欢小卷,我喜欢温顺的小卷,冷毅的冯瑶,这是她们分别迷住我的地方,修辞方式,不能张冠李戴。

    “哪儿有卖凉皮的,咱们现在就去吃吧。”冯瑶说。

    “县城最好吃的凉皮,应该是县高中门口的一家,叫‘飞香’凉皮,我们很多育才的同学都去那儿买。”我介绍道。

    “那走吧。”

    “哎,你还没让我亲一个呢!”我死死抱住冯瑶不放。

    冯瑶幽怨地喷了口气,闭上眼睛,抿起嘴,仰起头,一脸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我慢慢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还没等深入展,冯瑶突然睁开眼睛,用力把我推开,擦了下嘴,皱眉道:“你嘴上怎么有一股口红的味道!”

    “啊?有吗?”

    冯瑶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自己看看,又展示给我看:“这是什么?”

    “你的口红吧?”我苦笑。

    “你什么时候见我擦过口红了?”冯瑶高声质问。

    我忽地想起来,之前我跟赵倾城在一楼亲嘴儿来着,她涂了口红,而且还很重,不过亲完之后,我去洗了呀,肯定是没洗干净。

    我正要解释,吱扭,办公室的门开了,曹莉莉抱着一大本厚厚的卷宗进来:“呀,来客人了啊?”

    “你是谁?”冯瑶皱眉问。

    “她是——”

    “您好,长,我是张董事长的秘书,我叫曹莉莉。”曹莉莉打断我的话,走过来,大方伸手向冯瑶。

    冯瑶伸手,但没有跟曹莉莉握,而是快地在她嘴唇上抹了一把,冯瑶手当然够快,曹莉莉一点反应都没有,兴许都没看见生了什么事情。

    “呵呵,一个颜色,原来是秘书啊。”冯瑶冷笑,把两只手背都展示给我看,全有红印,而且还是同色,不过口红好像颜色都差不多吧?

    “怎么了?”曹莉莉一脸懵逼地问,终于感觉到自己嘴被人弄了一下,自己疑惑地摸了摸。

    “没事,你俩继续亲,我走了。”冯瑶用双手手背交叉,狠狠擦了一下,快步走向门口。

    “哎哎,瑶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滚!刚亲完别人就来亲我,恶不恶心!”冯瑶厌恶地甩开我的手,跨步出门,将门重重关上。

    “董事长,她怎么了?你亲谁了呀?”曹莉莉问道。

    “哎呀,你别问了!”我不耐烦道,打开门,追向冯瑶。

    终于在楼梯口追上,我又抓住她的手:“瑶瑶,我跟你誓,我没亲那个女孩。”

    “鬼才信!”冯瑶回头皱眉瞪了我一眼。

    “我亲的是赵倾城,大概十五分钟之前。”我决定坦白,毕竟物证已经在冯瑶手上了。

    “呦呵,还不止一个呢!”冯瑶不齿道。

    “我知道你要来,也知道你在乎,所以去卫生间洗了,不过没洗干净。”我又说。

    “吃干抹净,再接着吃,是吧?”

    “……原谅我吧,瑶瑶,别这样。”我无奈了。

    “行啊,想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你得去做件事儿!”

    “做什么?”我赶紧问,“只要你原谅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一生气,我感觉全世界都停电了!”

    冯瑶板着脸看了我两秒钟,突然噗嗤一声乐了:“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去找一条狗,亲它一下,我就原谅你。”冯瑶憋着笑说。

    “……亲爱的,咱能不这么玩么?”我苦笑道。

    “不去?那就别怪我咯!”

    “好好,我去!”我心一横,不就是亲狗嘛!

    要说亲,谁对我最亲?你都想不到!

    我正豁出去准备找狗亲,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汪汪汪!

    我和冯瑶同时转头看向楼道下面,只见一个穿着短裙的美女站在一楼,双手学小狗的样子放在胸前,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抱歉,没有另一条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惊讶地问。

    “刚回来啊,怎么了你俩,又吵架了?”林可儿笑着问。

    “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一条狗了?”冯瑶皱眉问。

    “我一直都是东辰的狗啊,汪汪!”林可儿歪头,又学狗的样子,还吐舌头。

    冯瑶被逗笑了,走下去,低头看了看林可儿腿下面的空气:“你的假肢呢?”

    “在车里,刚下车忘穿了。”林可儿嬉笑道。

    “那个……还用亲狗嘛?”我小心翼翼地问。

    “亲!为什么不亲!”冯瑶对我依旧恼火,较真儿似得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搓着手下来,准备亲林可儿。

    可儿看上去也很想我了,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嘴里出木木木的声音,噘嘴凑了过来,毕竟她跟我在一起混的时间最长,我俩做的次数也越多,只要在一起,一天至少两、三次,这一下子分开半个月,说不想才怪。

    “你俩还真亲呐!”就在我和林可儿即将亲上的时候,冯瑶伸手,挡在我们中间。

    我就势亲上了冯瑶的手背,又顺势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哎,你这小混蛋,怎么当着别人面……”冯瑶羞得满脸通红,皱眉看看可儿,“你俩叙旧吧,我走了。”

    “你等会儿,说好一起去吃凉皮的。”我拉住冯瑶,多谢可儿的及时出现,她就是个开心果,冯瑶已经不生气了,毕竟她俩也很熟,冯瑶吃别人的醋,但不会吃可儿的,她知道可儿是我的贴身侍女,而不是她的轻敌,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歆芸呢?”我问可儿。

    “她还在林吉,我得到诏令,先回来了。”可儿说。

    “你也得到诏令了?”冯瑶问。

    “是啊,2o1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回来参战。”

    “真是……胜券在握啊!”冯瑶无奈摇头,但她并不是像表达这个意思,而是觉得2o1有点风声鹤唳的意思,把林可儿这个编外人士都给弄进来了。

    “走吧,一起去吃凉皮。”我左手搂着可儿,右手搂着冯瑶,出了集团办公楼。

    蔚岚在门口等着,见我们出来,她上了奥迪轿车驾驶室。

    “先别急,我带瑶瑶去对面买两件衣服,”我说,“可儿,岚,一起去。”

    四人进了对面的商场,依旧有不少龙组成员在此购物,因为半价了,搞得场面很热闹。

    我给自己和冯瑶分别买了一身便装,因为我俩都穿着龙组制服,出入平民场所,不少很方便。

    本想让冯瑶穿裙子的,但她死活不答应,只得给她买了一身女式运动装,我又给可儿买了两套新衣服,算是对她出差辛苦的奖赏,岚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能让她自己空手回去,她就随便选了一双高跟鞋,其实岚的姿色和身材都很棒,就是太懒,不喜欢打扮自己,弄得跟女保镖似得,一直以小西装、墨镜示人。

    逛完街,出了商场,四人开车去县城重点高中,也就是“县高”,去吃凉皮是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我想会会刘志杰。

    到了县高门口,才四点多,他们还在上下午的课,操场上有两个班级在上体育,我趴着门看了看,并没有刘志杰。

    找到那家“飞香”凉皮店,要了四碗凉皮,确实做得很好吃,冯瑶吃完,倒是没提再要一碗放我墓碑前的事情。

    吃完凉皮,我说:“你们仨在这儿等我,我进去见一个人。”

    “女的?”可儿问。

    “喜儿不是去省城上大学了么?”蔚岚说。

    “不是喜儿,是个男人,刘志杰。”

    “啊,那小子!”可儿一副了然的样子,她大概知道我和刘志杰前期的过节。

    “刘志杰是谁?”冯瑶问。

    “一个小混子而已,东辰自己能搞定。”可儿说。

    “不是你能不能搞定他的问题,现在局势这么紧张,你别一个人行动,一起去吧。”冯瑶严肃地说。

    “也好,有你们仨给我当帮手,我心里能有底一些。”我笑道。

    出凉皮店,来到县高门口,出示工作证,门卫不敢不放行。

    四人穿过操场,三个绝色美女(可儿把假肢装上了),引得上体育课的男生纷纷吹口哨,搞得冯瑶眉头紧皱,她不喜欢别关注。

    到了他们的教学楼,我让她们仨在楼下等着,带她们上去,怕引起进一步的骚乱。我忘了刘志杰是哪个班的了,上楼找到二年级组,直接敲开楼梯口二年一班的教室门,探身进去,没有老师,他们在上自习。

    “哎,同学,刘志杰是哪班的?”我小声问门边第一个学生,是个眼镜男。

    “八班的。”眼镜男扶了扶眼镜说。

    “多谢。”我退出教室,走到走廊尽头,终于现了二年八班的门牌。

    从门口小窗望进去,讲台上有个女老师,似乎正在对上自习的同学们训话,角度有限,我并未看见刘志杰。

    敲门,里面的训话声并未停止,过了几秒钟,才传来一声“进来!”

    我推门而去,微微鞠躬:“老师您好,我找你们班的刘志杰。”

    另外赶到意外的是,本以为我的出现,会引起班级骚动,最起码也得是全班瞩目,但他们并未特别关注,都看着老师,就跟我是空气人似得,而我扫了扫班级里,现刘志杰并未在其中。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老师疑惑地问我,这美女老师长得还挺漂亮,穿得也很时尚,紧身小西裙,渔网袜,高跟鞋,鞋跟很细的那种,贼性感。

    “我不是,我育才的,叫张东辰。”我笑着说。

    这次班级里终于有些一些动静,不过也不是很大,半数人看向我,另一半,依然在看台上的老师,好像他们对老师的疑惑,比我更多似得。

    “张同学,你好,刘志杰在办公室被罚站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美女老师挑了挑柳叶弯眉,笑问。

    “我们是朋友,他约我来的。”我说。

    “噢,”美女老师点头,“正好,我要回办公室,我带你去吧。”

    “多谢老师。”我先行退出教室,没想到县高还有这么漂亮的老师,温文尔雅,脾气还很好的样子,早知如此,我当初中考就报县高了,不过那也不合适,如果去县高,我可能是不会遇到宋佳,还有杨晓瑜,得不偿失,嗯,还是育才好。

    “你们……好好上自习,昂?”美女老师冲讲台下面轻佻地说了一句,哒哒哒向门口走来。

    “走吧,在楼上。”美女老师扬手示意,并在前面带路。

    “多谢。”我跟着美女老师,上了楼梯,她走路一扭一扭的,姿势妖娆得不行,看得我心神荡漾,吞了好几口口水,眼睛不能从她的腿上移开,不过,上了楼,走到三层教室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样子。

    “你自己进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间。”美女老师指向门口对我笑道。

    “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一脸认真。

    “问吧。”

    “你见过哪个高中女老师,上班穿渔网袜的?”我笑道。

    “怎么了?不好看吗?”美女“老师”低头看了看,不解地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指向办公室的门,“里面不是刘志杰,而是你们护龙世家的人在埋伏,对吧?”

    美女脸色微变,笑容渐渐消失,忽而冷笑,并变了低沉的声音:“不愧是张东辰,这都能看穿!”

    话音刚落,美女便出手,化掌为刀,向我袭来,我纵身后掠,躲开她的致命一击(奔着心脏去的),同时从腰间拔出撸子,准备还击,但是没开保险,就在我边退边开保险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冲出三、四个黑西装,手里也都拿着撸子,我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多少人,怕跟他们贸然交手吃亏,心一横,跃上窗台,一肘击破玻璃,纵身从三楼跳了下去。
正文 455、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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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战端居然是从县高开始的!

    我落地,就势翻滚一圈起身,抬头看,窗口出现了两个人影,把撸子伸出来,要朝我射击,不过没等他们扣动扳机,一抹灰影,斜刺里传出,寒光闪过,两把撸子,还有两只手,便落了下来。

    冯瑶站在窗口,踹开那两个家伙,进入三楼。

    “没事吧!”林可儿和蔚岚跑了过来。

    “没事,可儿,快把手处理到,别引起骚乱!”我说。

    “明白!”可儿脱掉外衣,跑过去把断手和撸子都给包了起来。

    妈的,我让你别引起骚乱,你这样只穿着内衣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引起骚乱才怪!

    还好,这里是教学楼的一个角落,离操场较远,又是上课期间,刚才我跳出来,包括冯瑶向上攻击,都没有被操场里上体育课的同学现,直到现在,才有几个学生现了这边的异动,又对林可儿吹口哨。

    此时,楼上的战斗,貌似已经结束了。

    我没法像冯瑶那样直接跳上三楼,蔚岚也不行,我俩从楼梯口进去,爬上三楼,走廊里,躺着五具尸体,包括那个假的美女老师在内,有几个班级里,听见异响,已有人出来查看,不过都是男生,均目瞪口呆,没有尖叫的。

    “岚,平息事态。”我把自己的证件给了她。

    蔚岚点头,从我手里接过龙组证件,举在身前,向那些班级走去:“龙组办案,都给我回班级里呆着!不许出来!”

    我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冯瑶站在里面,地上、桌上、墙上,到处都是血,大概七、八具尸体,都穿着教师的制服,不过门后的角落里,被绑着很多人,嘴里塞着布,都只穿着内衣坐在地上,他们才是真正的老师,衣服被护龙世家的人给扒掉,换在自己身上了。

    可惜啊,那个美女只换了女教师的制服,忘记脱掉自己的渔网袜,才被我识破的,如果不是那样,我进了这间教室,岂不等于羊入虎口!

    “有活口么?”我问冯瑶。

    “没有,都自杀了。”冯瑶说。

    我蹲下,查看一具女人的尸体,她腹部有刃伤,不过嘴角流出不少血,我用地上一支钢笔,撬开她嘴,里面有个白色的小胶囊的残骸,估计是毒药,被咬破了。

    我掏出手机,打给辰西。

    “怎么了?”

    “派人来县高,教学楼三楼办公室,有现场需要处理一下。”我说。

    “护龙世家?”

    “没错。”

    “马上过去。”辰西挂了电话。

    冯瑶用刃挑开了三具尸体的后面衣服,在其中两个的后腰处,都现了纹身,不过不是毒蛇,而是虎头。

    “黑豹堂。”冯瑶冷身道。

    “啊?那没有黑虎堂?”我笑问。

    “没有,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的纹身,更像是老虎呢。”

    冯瑶白了我一眼:“有白虎堂,不过他们没有纹身。”

    “那是什么标志?”我问。

    “白虎……你不懂吗?”冯瑶眯起眼睛,脸色微微红。

    我楞了两秒钟,懂了,直接叫剃毛堂不是更好。

    “我可不是白虎堂的。”冯瑶嘟囔了一句。

    “嗯?”

    “没什么。”冯瑶说。

    “啊!”我恍然大悟,没想到冯瑶身上,还有这个秘密!

    在现场等了大概五分钟,龙组就过来了,带队的是楚菲菲,不过下属既有西城市局的,也有生面孔,混搭部队。

    把现场交给楚菲菲后,我和冯瑶离开,跟林可儿、蔚岚出了县高。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县高的么?我要对付刘志杰的事情,并未告诉过任何人,只是刚才吃完凉皮才跟蔚岚他们说的,说完就进来了,他们在办公室设局,明显是精心准备,一看见我进了县高,他们就立马换上行头,在屋里等着我了,然后再派那个渔网袜美女去刘志杰的班级,引我去办公室。

    刘志杰又去哪儿了呢?

    等上了车,开出县高区域,回到马路上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无论西城市区,还是县城,都被龙组占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各处公共场所,也几乎都是我的势力,唯有学校,以为怕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2o1没有派人进驻,也就是形成了警戒的真空地带,我分析,刘志杰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已经投靠了护龙世家,他很聪明,之前给我下战书,就是为了吸引我去县高,活捉我,那是上周的时候,我们还没有部署这次行动计划,可能从那时候开始,护龙世家就已经潜入县高,随时准备抓我了,没想到龙组突然掌控县城,这帮高手,被困在了县高,出不去,只能继续蛰伏、等待,而且,我还真上钩了。

    嗯,应该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给楚菲菲打电话,让她去二年八班走访调查,问刘志杰的近况。

    不多时,楚菲菲打电话回来,说据八班同学讲,最近刘志杰一直正常上课,只是大概十五分钟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不知所踪,紧接着,来了一个陌生的美女,说是龙组局的(渔网袜),让大家淡定,待会儿生什么都不要吱声。

    也就是说,刘志杰在我一进县高大门,就跑了。

    “去北门喜儿家的小区。”我对蔚岚说。

    到了北门,进了喜儿家小区,当然不是找喜儿,因为刘志杰的家,也在这个小区里。

    问门卫,刘志杰家在哪儿,这个小区的户型不多,都是高端人士,门卫基本都认识,告诉了我,过去敲门,家里没人,蔚岚掏出抢,直接打坏了门锁,进去搜索一圈,是一套复式建筑,可楼上楼下什么都没有现,地板上倒是不少灰,像是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

    出了刘志杰家,我又去他家车库,破门而入,他那台金色的尼桑公爵王在车库里,不过他老爸的奔驰不见了。

    我去门卫,问最后一次见到刘志杰是什么时候,门卫想了想,说大概一周前吧,他们全家出去了,我从保安室登记表中,找到了刘志杰爸爸那台奔驰的车牌号,又给辰西打电话,让她联系交井部门筛查,果然查到,一周前,该车离开了县城,奔省城方向,联系省城交井继续查,这台车去了机场,联系机场再查,看见刘志杰的爸妈,乘坐了一趟飞往米国的航班,去那边之后就没法查了,还得拜托国际行警组织,而且没有必要,因为刘志杰没有跟爸妈一起走,还在县城的某个角落里。

    我出了通缉令,全城通缉刘志杰,或许找到他,就能把隐藏在县城的护龙世家的势力,都给揪出来。

    可直到午夜,也没有找到这个家伙。

    白瞎我等了挺长时间,连和赵倾城的约会都错过了。

    在帝豪酒店的指挥部里,来的人越来越多,基本该到的都到了,2o1怕事情有变,决定明天中午,就开始授课计划(原定时间是后天上午)。

    晚上,我跟林可儿单独过得夜,凌晨一点多,我俩正哈皮,手机响了,我停下来,拿起一看,是宋佳。

    “姐,怎么了?”我深呼吸之后,才说。

    “你在哪儿呢?”宋佳问。

    “帝豪,5o7房间。”我说,还是老地方,这个房间被我给包下来了。

    “我过去找你,有点事儿想跟你说。”宋佳犹犹豫豫地说。

    “什么时候过来?”我问。

    “嗯……二十分钟后吧,我在市里。”

    “不是让你老实儿在家呆着么,跑市里干啥去了?”我皱眉说,宋佳是非战斗人员,又是我至亲至爱,我怕像上次那样,她被劫走,从昨天开始,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在天娇的别墅家里呆着,那里已经设置重兵把守了。

    “哎呀,你别数落我,到了跟你说,昂。”宋佳说完,挂了电话。

    “继续。”我扔了手机,对床上的可儿说。

    “别了吧,不是有人要来么?”

    “二十分钟后才到呢!”我笑道,又扑了过去。

    我是看着时间的,十五分钟后,结束战斗,刚清洗完战场,敲门声响起,可儿裹上浴巾过去开门,宋佳站在门口,除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阴美的面孔,是白蒹葭!

    妈的,一看见她我就吓一跳,大半夜,带她来干嘛?

    宋佳进了房间,提鼻子闻了闻,略微皱眉:“怎么不放放味道。”

    “什么味儿?”我问,早知道白蒹葭来,我就穿上衣了,不过看她没什么表情,也就没穿,只下面裹着浴巾,起身迎接。

    宋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气,又把窗帘拉上。

    “蒹葭姐,你好。”

    “你好。”白蒹葭跟我握手,还是这么冷冰冰的的手。

    “可儿,你先出去一下吧。”宋佳说。

    “哦,好。”可儿点头,穿了衣服,乖巧地出去了,妞们都听宋佳的,毕竟她是“大姐”。

    可儿出去后,宋佳关上门才说:“东辰,我把白小姐找来,想给你换个脸,就像上次那样,这样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不用吧?”我苦笑,“已经很安全了,再说,武穆遗书取出来之后,我也就不是敌人的要目标,没啥危险的了。”

    “还是换一下吧。”宋佳劝道。

    我想了想,也行,便躺在床上,接受了白蒹葭的换脸手术,还是换成王宇的样子,白蒹葭依然记得这么把我弄成王宇。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宋佳捏了捏我的新脸,满意地说。

    “我走了。”白蒹葭收起她的“化妆包”,冷冷地说。

    我刚要客气一下,咚咚,敲门声响,宋佳过去,趴着猫眼看了看,打开门,微微行礼:“长,您好。”

    我心里一凉,2o1这么晚来干嘛?我还在琢磨,应该怎么跟她说换脸的事情呢!

    然而,等2o1进来,我心里更凉了,因为她身后还跟着冯瑶。

    “诶?东辰呢?”2o1看看我,疑惑地问。

    “呵呵,我就是。”我苦笑道。

    2o1瞅瞅我,又看看白蒹葭,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白蒹葭同志。”

    “您是?”白蒹葭问。

    “龙组,2o1,她是2o3。”

    “噢,你们好。”白蒹葭放下化妆包,和2o1、冯瑶一一握手,上文说过,冯瑶跟我说的,白蒹葭是柳庄相术的人,这个门派并不属于护龙世家,也不在龙组序列,是个比较神秘而独立的门派。

    2o1又看看我:“这个办法不错,正好在我的计划里,值得推广一下,白蒹葭同志,咱们可以单独谈谈嘛?”

    白蒹葭犹豫了一下,抿嘴笑道:“抱歉,长,师傅有过命令,不让我介入你们两派斗争。”

    “师命难违,这可以理解,不过如果为了国家利益呢?”2o1笑问。

    白蒹葭是聪明人,当然知道2o1话里的意思,她想了想,点头:“好吧,长,希望你可以说服我。”

    她俩出了房间,去了隔壁。

    冯瑶留在了房间里,皱眉看着我,摇了摇头。

    “怎么了?”宋佳笑问。

    “不帅了。”冯瑶嘟囔道。

    “会变回来的,三天之后。”我赶紧说。

    “这次不用三天,药量有限,二十四小时后就可以变回来,我特意跟白小姐强调过的,怕时间长了,反而出误会,大不了明晚再弄一次。”宋佳解释道。

    “还是别扭……”冯瑶说。

    “对了,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有事?”我问,岔开了话题。

    “本来有事,如果2o1可以说服白蒹葭的话,那就没事了,”冯瑶笑道,没有把话说明白,转身走向房间门口,“你们俩早点休息吧。”

    “哎,瑶瑶,”宋佳跑过去,拉住了冯瑶,“我还有事,你留下吧。”

    “不要。”冯瑶果断地说。

    “留下嘛,”宋佳娇嗔,随手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口的亮光,“这样不就不别扭了么!”

    冯瑶迟疑了一下,宋佳已经嬉笑着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你还在吗?”我不确定地问。

    “哦。”冯瑶在门里面应了一声,我的视野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冯瑶的轮廓了,我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冯瑶,她颤抖了一下,但并未躲闪,黑暗果然是个好东西,可以蒙蔽别人的眼睛,也能蒙蔽自己内心的羞涩。

    “你……想干嘛?”冯瑶吞了下唾沫,紧张地问。

    “不想干嘛,过来陪我待一会儿。”我松开她,拉住她的手,走向床边,一不留神,浴巾掉了,掉就掉了吧,反正看不见。

    来到床边,我拉着冯瑶坐下。

    “腰挺软啊。”我笑道,搂过去的同时,顺便解开了她上衣的纽扣。

    冯瑶没有反抗,只是做了一下深呼吸,腰显得更细了些,很快,上衣失守,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T恤。

    “白天你说的,是真的吗?”我问。

    “嗯?什么?”冯瑶问。

    “在育才,黑豹堂,白虎堂的事儿。”我笑道,撩起她的T恤,伸进去。

    冯瑶还是没动,肚子往后缩了缩,让我的手活动余地更大一些,向下探,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到到身材比例,林可儿和冯瑶的身材比较相近,如果是可儿,现在我应该会感觉到扎手了,至少有感觉,可在冯瑶这里,依旧如同在摸她的细腻脸颊一样柔滑,看来她所言非虚。

    “真平滑。”我说。

    “……嗯。”冯瑶应了一声,还是没躲。

    “那我继续啦?”我正要继续探下去,冯瑶突然弹身而起。

    “啊,不行,你的声音都不对,还是别扭。”冯瑶快走向门口,咔哒,打开了灯,回头瞅我一眼,突然惊叫,夺门而出!

    我低头看看,默默捡起地上的浴袍,裹在身上,可惜啊,就差一点点,如果没有变脸、变声,兴许冯瑶今晚就从了我了!

    点着一支烟,我摸过手机,给可儿打电话:“在哪儿?”

    “楼下大厅呢,好冷啊!”可儿哆哆嗦嗦地说。

    “回来吧,她们都走了。”我说,可儿是万能备胎,随时召唤。

    “嘻嘻,好。”

    不多时,可儿开门进来,她有房卡,陪我睡觉。

    次日早上醒来,六点半,我穿上衣服,去楼上2o1的指挥室,也不知道昨晚白蒹葭答应了没有。

    一开门,我楞了一下,什么时候放了面镜子在我面前?

    并不是镜子,而是另一个“我”,穿着我的龙组制服,站在我面前。

    他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敬礼:“长好!”

    “你是……”

    “本兮市龙组局行动二科科员,宋大山。”这个大帅哥说。

    我回礼,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叫就我长?”

    “报告长,我不知道,”宋大山干脆地说,“但我科长告诉我,在这个酒店里的,都是长!”

    “我就是你。”我说。

    “啊?”宋大山一愣,“您就是张东辰长吗?”

    我点头。

    宋大山显得很激动,紧紧抓住我的手:“东辰长,您是我的偶像!我老崇拜您了!这次有幸扮演您,我特别激动!”

    “行了,大山,别激动了,”2o1从里面房间出来,“收拾收拾,该出了。”

    “你是真的?你们谁是假的?”我疑惑地问,因为2o1身后,还站着冯瑶,但感觉冯瑶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太柔了。

    “这你就别管了,东辰,你留在这里,”2o1笑道,又转向身后,“出。”

    2o1带着“冯瑶”、“郑辰西”等人离开,乘坐电梯下楼,我进了里面房间,现冯瑶、郑辰西、白蒹葭等人都在,外面的那帮人里,应该只有2o1是真的。

    “2o1是什么计划?”我问冯瑶。

    “她没说,让咱们见机行事。”冯瑶说完,躺在了床上,白蒹葭上手,随便给她弄了个造型,有点丑的。

    “十二小时之后就会失效,记得回来。”白蒹葭看了看表说。

    冯瑶点头,接下来是郑辰西,然后是其他人,都换了一张“一次性简易脸”。

    “八点出。”冯瑶下令。

    “去干嘛?”我问。

    “去巡逻啊,咱们现在负责外围警戒。”冯瑶说,应该是2o1的命令吧。

    她们几个都穿着便装,因为是新脸,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会儿,我就蒙圈了,不知道谁是谁。

    我把白蒹葭拉到一边,悄声问:“你到底改了多少人?”

    白蒹葭耸耸肩膀:“2o1长不让我说,反正不少。”

    “对我没必要隐瞒吧,不少是多少?”我又问,觉得不会只有房间里的这些人。

    白蒹葭左右看看,冯瑶她们在围着地图做巡逻线路计划,没人看我们这边,白蒹葭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百?”我悄声问。

    白蒹葭点头:“我先走了,回去拿药,否则晚上不够支持你们大规模换药。”

    “小心点。”我送白蒹葭出门下楼,果然在一楼现了很多陌生面孔。

    我好想明白了2o1的计划……

    八点钟,冯瑶等人下来,叫我跟她们去巡逻。

    “你们去吧,我单独行动。”我说。

    冯瑶楞了一下,点头:“注意安全。”

    她们走后,我信步出了酒店,门口有两台摩托车,没有锁,给我们使用的,我骑上一台,慢悠悠开往育才方向,大门口已经被戒严了,里面没人,也没声,看起来是放假了,卫兵不让我进去,我便进了小街,来到江影的出租房,透过窗户看进去,江影果然在家,正在练基本功,一只脚在墙上,压腿。

    我放好摩托车,进了院子,悄悄她的玻璃,惊讶转头看过来,面露疑惑,放下腿,给我开门:“王宇,你怎么来了呀?”

    “什么时候放的假?”我问。

    “今早突然放假的,把老师和学生都赶走了,”江影说,“诶,刚才你不是在班里么?”

    “我是张东辰,化妆了。”我说。

    “啊?东辰?真是你吗?”江影疑惑道。

    我直接在她锁骨以下抓了一把:“程小卷咱们仨,那晚在你床上……嘿嘿嘿。”

    江影脸色微红,捂住嘴:“我的天,怎么化得这么像!”

    我回头看了一眼育才方向:“你去学校门口,假装东西落学校里了,非要进去,他们肯定不让你进去,你吸引他们注意力就行,然后我偷偷溜进去,明白了吗?”

    江影点头,跟我出来,独自走向育才门口。

    我跟在她后面大概五十米处,等她到门口,我蹲在一堆砖头后面,身后是围墙,围墙后面,就是自行车棚,靠近大门口的墙头上,有个人站岗,我如果直接翻墙,无论在哪个位置,都会被他现,得等江影把墙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才行。

    果然,江影跟卫兵争执起来,墙上那人转头看过去,我马上纵身而起,翻过围墙,又跃进了车棚中隐藏。

    “嘿,干什么的!”还没等我藏好,身后就传来拉抢栓的声音!

    我回头看,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带队的,就是张东辰同志。
正文 456、看不懂的战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啦,“张东辰”身后的巡逻队,马上将我包围起来。

    “张东辰”一怔,没反应过来,只是举起手,示意手下先不要轻举妄动。

    “长好!”我看他傻楞着,只得主动出击,让他配合我。

    “好,”“张东辰”还礼,“你、你怎么进来了?”

    “报告长,”我开始瞎编,“本来2o3命令我巡逻,不过我担心长们的安全,就申请过来学校这边负责安保工作,2o3批准了!我请求,加入您的队伍!”

    “张东辰”想了想,点头:“好吧,我批准您、你的请求。”

    “多谢长!”我再度敬礼,他可是“张东辰”,跟着他,才有可能接近那栋新教学楼,现在那个楼是护卫的核心地带,凭借我这张“王宇”的脸,无论如何都不能接近。

    “小王,你去大门口外面的便衣队,把你衣服和装备给这位小同志。”“张东辰”对身后一个手下说。

    “是!”那个小王脱下外衣、外裤,我也脱下,跟他互换,否则他就没衣服穿了。

    换上普通龙组战士的衣服,握着抢,我跟在巡逻队的后面,开始在校内沿着墙巡查。

    到医务室的时候,我看“张东辰”拐弯去了教职工宿舍方向,赶紧跑到前面,小声说:“长,咱们是不是应该去那边查查啊?”

    说着,我指向那栋新的教学楼方向。

    “张东辰”想了想,拍拍我肩膀说:“小同志,你对学校比较熟,你来带队吧。”

    “多谢长信任。”我笑道,虽然这个赝品有点笨头笨脑,但挺懂事,知道退位让贤。

    于是,我走在最前面,带着巡逻队走向新教学楼,穿过层层哨卡,他们似乎都认识“张东辰”,看见他,纷纷敬礼让路。

    进了教学楼,里面的装修味道还未散去,一层、二层的教室,几乎都被利用上了,三层、四层、五层空着,不过走廊里有守卫,之前从远处看,天台上也有许多人站岗,还有不少高射机抢等重武器。

    各个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员,但没有老师,所有“老师”,都集中在二层的一间办公室里,正在开会,2o1、“冯瑶”、“郑辰西”等人都在里面,2o1正在跟他们开会,这些老师之前就到了,他们是高手中的高手,已经熟读过“武穆遗书”,之前2o1说过,要把那四十二门武功,分成二十一个班级,每个班级的学员,只学两样,这样容易学精,反正人多,将来对付某个门派,就可以派出对应的学员对付他们。

    巡查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出了大楼,6续有学员进来,都经过严格的安检,出大楼后,我给冯瑶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她说在县城街上巡逻呢。

    “你怎么不过来?”我问。

    “2o1的命令,你别管,你在哪儿?”冯瑶问。

    “学校啊。”

    “……你怎么跑学校去了?赶紧回来,跟我一起巡逻。”

    “我怕死嘛,”我笑道,“这儿最安全了,你先巡着,过会儿我去找你。”

    “快点过来啊。”冯瑶挂了电话。

    不是我怕死,这里的安保最严密,但也最危险,如果护龙世家动攻击,这里极有可能是唯一的攻击点,我只是想看看,到底2o1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离开大楼后,我正想带着巡逻队去南侧防线看看,“张东辰”肩膀上的对讲机响了。

    他停下脚步,接听:“是,是,好,这就过去。”

    “怎么了?”我问。

    “2o1让我过去上课。”“张东辰”说。

    “那我替你带队巡逻吧。”我说。

    “好,交给你了!”“张东辰”把对讲机给了我,转身跑向新教学楼。

    我带队翻过南墙,过了小河,逐一查看南侧防线,上文说过,南侧外围防线,主要是一个装甲旅,包括围墙附近的机抢阵地,树林里的伞兵坑,还有树林之外的装甲车阵地,以及南边山脊上的最外围火力阵地。

    育才的地形比较特别,北面是中华路,主干道,重兵把守,东边和西边,都被县城夹着,也都有兵力把手,唯独南边,是无人区,有有一大片树林遮挡视线,如果我是护龙世家,肯定会从南边动进攻,只要攻入树林,基本就宣布突破防线,因为在树林里,部队的火力无法完全展开,很多地方只能短兵相接,世家的冷兵器高手,将挥出最大优势,而只要突破树林,新教学楼就在眼前。

    当然,这地方已经很不错了,2o1要求是个学校,其他几个学校我也看过,都有不同的弱点,还不如育才比较好布防。

    穿过树林,我又回来,在学校里巡查一圈儿,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冯瑶再次给我打电话,我便离开学校,去了县城,跟她汇合巡街。

    中午的时候,我不放心学校那边,趁冯瑶去上厕所,我跟真的郑辰西请假,说昨晚跟林可儿啪啪多了,困,想回去睡觉,郑辰西白了我一眼,放行,我开车再次返回育才,这次不用江影掩护,他们已经认识我了,直接放行,我来到新教学楼,里面居然他妈的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我进去看,开始授课了,人手一本“武穆遗书”的复印本,老师正带着学员,先熟悉“课文”,毕竟都是古文,读起来不是很通畅。

    来到办公室,2o1和假冯瑶等人还在这里,不过这次,2o1看见我了,皱眉让我进去。

    “你来干嘛?”

    “我……过来看看。”我说。

    “你有你的任务,不要擅离职守,好吗,同志!”2o1严肃地说,刻意加重了“同志”两个字,以示责任重大。

    “对不起,长,我这就走!”

    “快走吧!别再过来了!这里有我,你还不放心吗?”2o1笑道。

    “嗯,放心。”我点头,退出办公室,离开教学楼,回到县城酒店,林可儿在我房间里,正在午睡。

    我没叫醒她,坐在窗口抽烟,看向楼下的街景,几乎算是全城戒严,只有少量行人,军井什么的比行人多。

    “呀?老板,啥时候回来的?”可儿醒了,迷迷糊糊地问。

    “你跟岚,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在2o1手下干过,对吧?”我问。

    “是啊,怎么了?”林可儿套上假肢,从床上下来,过来坐在我腿上。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怎么说呢?”林可儿皱眉想了想,“挺好个人呗!”

    “计谋方面,很厉害吗?”我问。

    “嘻嘻,没你厉害哟!”林可儿媚笑道。

    “没跟你闹,我说真的。”我皱眉。

    “那当然很厉害了,2o1的身手,你知道的,执行任务,也用不着她出手啊,她出手也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她是教官,平时除了教我们格斗、射击技术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教我们作战策略了,我脑子不灵光,学艺不精,岚学得好,是她的得意门生,要不是在部队出了事儿,岚肯定前途无量。”

    我点头,这个我知道,岚是犯了事儿,才离开部队,去孙大炮身边当保镖的,而且她的指挥艺术,在对付龙天云那一战中显露无疑,一个外地人,指挥上千人在陌生的县城作战,井井有条,步步为营,确实很厉害。

    “对了,岚去哪儿了?”我问。

    “不知道啊,好像很多熟人都不见了,小萝莉也不见了。”林可儿说。

    我掏出手机,分别打给蔚岚和昱忆,结果俩人都关机,可能被2o1派去执行特别任务了吧。

    “老板,你不用忧心忡忡的,有2o1亲自坐镇指挥,肯定没问题!”林可儿劝慰我道。

    “但愿如此。”我点了点头。

    “我去洗澡啦,你要不要一起来?”

    “你去吧,我冷静一下,有点心慌。”我说。

    “嘻嘻,”林可儿摸了摸我的左胸,“昨晚它就心慌。”

    “你说在你身上的时候吗?”我笑道,“那是运动导致的。”

    “坏蛋!”林可儿冲我挤了挤眼睛,起身去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因为洗手间和床中间是毛玻璃,而不是墙壁,所以我能看见林可儿的倩影,妙曼,看了会儿,我忍不住起身过去,开门进了卫生间……

    下午一点半,我出了酒店,又想去学校转转,但想到2o1的禁令,还是算了吧,开车去胡天娇家的别墅,警卫不让进,我给天娇打电话,表明自己身份,胡天娇出来,才把我接进去,她见过我变脸王宇,已经习惯了。

    不参战的妞们,都在这里,就连杨晓瑜、吴珊,也被宋佳接来了,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被擒为人质,影响大局。

    人太多,没法单独聊,跟她们呆了半天,晚上将近四点钟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又偷偷跑去学校,来到新教学楼那边,没敢进去,只在外面看看,听听,里面的教学还在继续,不过听起来,她们似乎还在朗读“课本”,难道不出来实践、实践的吗?

    呆了十分钟,我怕2o1察觉,便离开了学校,再度返回县城,反正从育才到县城的这段路是安全的。

    给冯瑶打电话,她们已经结束巡逻,回酒店休息了,进酒店的时候,我看见了白蒹葭,背着一个大箱子,步履匆匆,问她去干嘛,白蒹葭说:“正要找你,我去学校,该换药了。”

    说完,白蒹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类似太极藿香正气液那种小药瓶,让我喝下。

    这应该是维持变脸后现状的药,白蒹葭今天新配出来的。

    我来到冯瑶房间,俩人都变着脸,相互看着,无比别扭,关键白蒹葭把她变成一个丑女了。

    “如果我毁容了,样子甚至没有现在这样好看,你还会要我吗?”冯瑶问。

    “我爱你又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我违心地说,不全是,但肯定占很大因素。

    “切,说谎。”冯瑶撇嘴,轻松识破了我的谎言。

    我抱住冯瑶,脸变了,身材没变,还是那么柔软:“我们不像2o1那样,迟早会老去,容颜迟早会改变,如果太在意,会不幸福的。”

    “呵呵,等你老了,还可以找年轻的小姑娘嘛!你这么会撩妹儿。”冯瑶轻笑道。

    “等我老了,看美女的标准,也会跟着年龄增长吧?”

    “谁说的,对男人而言,喜欢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18岁的美少女。”

    “另一种呢?”我问。

    “另一种是25的美女。”冯瑶冷笑。

    “你在我心里,永远25岁。”我说。

    “呵呵,我才22,还没那么老呢!”冯瑶撇嘴。

    “那你就是18岁的美少女!”我嬉笑道。

    “油嘴滑舌!”冯瑶转身过来,跟我正对面,搂着我的脖子,别说,她一笑起来,马上恢复了不少原本的样子,看起来好看多了,毕竟底子好,面部细节再变,五官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可以亲吗?”我问。

    “你怎么总惦记着亲我呢!很好玩吗?”冯瑶皱眉问。

    “试试,你就会上瘾了。”我笑道。

    “我不信,不就是亲嘴儿么,怎么会上瘾?”

    “不信你试试嘛!”

    “……嗯。”冯瑶将信将疑地闭上了眼睛,说实话,亲过几次了,但都没有深入过,每次要么是蜻蜓点水,要么刚要深入,就被客观因素打断,很是不爽。

    我慢慢亲了上去,引导着冯瑶,慢慢地融合,一开始冯瑶比较抗拒,牙关紧闭,但很快就防线大开,先是迷离,继而学会了回应,身体也躁动起来,不过,三分钟后,我适可而止,分开了,怕她第一次受不了。

    冯瑶喘着粗气,睁开眼,往我这边凑了凑,像是没够,但很快又矜持地缩了回去,抿了抿嘴,脸色已经通红。

    “感觉怎么样?”我问。

    “嗯……还不错。”冯瑶低头说,手松开,过去桌边,背对着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继续吗?还有更刺激的呢!”我进一步诱导。

    “不要了,”冯瑶摇头,放下水杯,“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她转身进了洗手间,咔哒,将门反锁。

    她这个房间门不是透明的,我又没有透视眼,看不见她在里面做什么,但也能估计的**不离十,两分钟后,咔哒,冯瑶打开门,但只开了一道小缝。

    “怎么了?”我问。

    “那个……”冯瑶犹犹豫豫的说,“你能帮我把行李箱递给我么?”

    “噢。”我过去窗边,打开她的行李箱,找到一条淡蓝色的小可爱,用手指挑着回到洗手间门口,笑问,“是想要这个嘛?”

    “讨厌啦!”冯瑶劈手夺过小可爱,又关上了门。

    不多时,冯瑶出来,恢复冷面:“我去吃晚饭,你去不去?”

    还不饿,你先下去吧。”我说。

    “嗯。”冯瑶点头,出门下楼去了。

    我进了洗手间,帮她把换下来的洗干净,晾在衣架上,这才下楼吃饭。

    吃完饭,我又跟她一起回到房间,冯瑶现了我帮她洗衣服的事情,脸色微红,但是也没说什么。

    天色已晚,冯瑶借口要早点休息,让我回自己房间,我磨蹭了一会儿,冯瑶终于道出实情:“我不想……用这张脸给你第一次,等战斗结束的吧。”

    “怎么,你想了?”我笑问。

    冯瑶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被你折磨的够呛,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真的想试试。”

    我走到门口,把灯关掉,又摸回床边,摸到冯瑶:“不要控制自己嘛!”

    “不行!”冯瑶严词拒绝,昏暗中,我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这个没毒吧?”我笑问。

    “呃……没毒。”

    “那我就不怕了。”我说,刀伤不了我。

    我迎着刀,慢慢把冯瑶压倒在沙上,亲了上去。

    “不行,呜呜——”冯瑶挣扎了几下,当啷,刀掉在了地上……

    嗡!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我去接。”冯瑶说。

    “别管它了!”我说,继续褪她已经到了膝盖的小物件。

    “哎呀,万一有急事呢?”冯瑶把我的脸从她身上捧起来,并腿,身体探过去,拿起手机接听,“喂。”

    “2o3长,学校遇袭!”对面一个女声。

    “什么!现在什么情况?哪个方向?”冯瑶问。

    “南线,正在激战!”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腾地一下起来,跑过去开了灯,冯瑶一边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下命令,一边穿衣服。

    两分钟后,众人在楼下集结,开往育才方向。

    远远地,我就看见育才那边的天空变得通红,抢声大作,跟年三十儿晚上放鞭炮似得,战斗应该进入小树林了,引起了大火,才会导致夜空那么红。

    开车到育才大门口,南边的交战声音更加明显,但冯瑶下令,所有人不得越过中华路。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这是2o1的命令,就在这儿等着。”冯瑶冷冷地说。

    “等什么?”我问。

    “等她新的命令!”

    她现在官儿最大,只能听她的,里面的交火声,越来越小,不断有伤员从学校大门口抬出,送上救护车,开往县城或者市区方向,我逮着一个送伤员的龙组同志,问里面战况如何,那个人死死盯着我们,愤恨地说:“你们为什么不上?都快全军覆没了!”

    “怎么可能!”冯瑶身边一个我们这边的女同志说,不知道是谁假扮的,我都记混了,“咱们的高手都在里面呀!”

    龙组同志摇了摇头,翻身又跑向学校方向。

    “咱们上吧!”那个女同志说。

    冯瑶眯起眼睛,盯着新教学楼方向,沉默不语,火光的倒影,在她瞳孔里忽明忽暗。

    “你不上我上了!”那个女同志又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西南局的局座,跟张少忠一个级别,她才敢这么跟冯瑶说话。

    “违令者,斩!”冯瑶从袖子里顺出利刃,横在女同志面前。

    女同志张了张嘴,愤恨地一甩头,坐进了吉普车里。

    我点着一支烟,静静地看着战场,不知道2o1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果只是“狸猫换太子”,完败一场,送了不少炮灰同志的命,让对手全身而退的话,这一仗打得有什么意义吗?

    又过了两分钟,冯瑶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一直在左手握着,马上接听:“喂,嗯。”

    “怎么样?是不是2o1?”我问。

    冯瑶没理我,回头看向大部队:“进攻,一个不留!”

    同志们早已憋着股劲儿,没等冯瑶说完,纷纷亮出兵器,飞天遁地地冲向战场,眼睁睁看着同志们牺牲,却不能上前帮忙,那种痛苦,当然深刻,难道这就是2o1的策略,一鼓作气?

    我没有兵器,只是抱着一只突击步抢,跟着大部队前冲,冯瑶后先至,追上我,把我拉到她身后,低声说:“你归我保护。”

    “你也小心!”我说。

    冲进学校,冲到新教学楼那边,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崭新的教学楼,变成了残垣断壁,所有玻璃全部碎裂,墙上也熏黑了,残存的墙上,全是裸露的钢筋头,明显是被大规模杀伤性五器袭击过,不是导蛋就是炮蛋,建筑里面,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尸体,很多都在燃烧,面无全非,也不知道是我方的还是敌方的。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学校墙内侧所有的火力,都射向南边的小树林。

    “停止射击,”冯瑶高喊下令,“跟我上!”

    等我跳上墙头才现,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燃烧的树林深处,两伙人正在激战,一伙清一色的黑衣人,另一伙是清一色的龙组蓝制服,双方数百人,刀光剑影,尽是冷兵器,之前那个龙组同志不是说,我方都快全军覆没了么,这是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而且看身手,全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恍然大悟,这些才是真正的学员吧,他们并不在教学楼里,而是战斗打响之后,从小树林南侧过来,堵住了护龙世家部队的去路,一定是这样。

    而我们这支隐藏的部队,则负责从后面再堵他们,我看见2o1站在河岸上,背着手,看向树林。

    “长!”我喊了一声。

    2o1回头,我心里一惊,她正面的衣服,几乎被炮火摧毁,胸口、腹部,血肉模糊!

    “长受伤了!快送她去医院!”冯瑶喊道。

    “别管我,”2o1惨笑,露出白牙,淡淡地说,“瑶瑶,你们上去,跟2o2前后夹击,把敌人围歼在树林里吧。”
正文 457、战与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管我,”2o1淡淡地说,“瑶瑶,你们和2o2前后夹击,把敌人围歼在树林里吧。 ”

    说完这句话,2o1便一头栽进了小河里,战火已然染红夜空,亮如白昼,小河流淌过2o1的身躯,带走大量的鲜血!

    我赶紧跑过去,把2o1从水里抱起来,她还睁着眼睛,但眼色迷离,我将她交给龙组军医,让他们火送达医院抢救,但我没有跟着过去,冯瑶也没去,郑辰西也没去,因为,这里更需要我们!

    护龙世家人数占劣势,大概3oo多人,而龙组这边,进入树林中南北夹击的武者,就将近千人,这还不算四周包围树林的地方部队、普通龙组人员以及武井,他们的人数肯定过两万,火力包围,只要有护龙世家的人接近树林边缘,妄图逃窜,就会被打回到树林深处。

    虽然我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有2o2、2o3分别从两边领衔作战,然而,战斗的惨烈程度却乎想象,可能是困兽犹斗,这数百人的护龙世家部队,战斗力极其凶悍,以一当十不敢说,一个打我们三、五个,还是不在话下的,我怕冯瑶遭遇强敌,一直在跟着她,还真遇到了不少实力跟她相仿,甚至过她的,要不是我们在外围,并且人多,冯瑶绝对会葬身林中,光是我,就为她挡了不少刀剑,搞得遍体鳞伤,更不用说身边替冯瑶挡刀、战死的几位龙组同志。

    白刃战进行了足足一个小时,双方都杀红了眼,不过战圈也越来越小,护龙世家渐渐抵抗不住,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被我方围在了树林中央的一块空地上,他们背对着背,保护着中间的伤者,对围困者虎视眈眈,谁都明白,这是最后的决战。

    双方都已经没了气力,不自主地休战了大概一分钟,那边的2o2率先难,带人冲向最后的敌群,我和冯瑶这边也遥相呼应,一番冲杀、激战之后,护龙世家那边站着的,只剩下二十几人,再喘息片刻,再冲杀,最终,护龙世家只剩七个人。

    “投降吧!”冯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有气无力地喊道。

    “做梦!”对方领头的一个女人低声道,突然倒转手里的弯刀,刺向自己腹部。

    其他人纷纷效仿,五秒钟后,这七位高手,都倒在了血泊中。

    2o2晃晃荡荡地上前,挨个补了一剑,斩下匪,右手举起。

    这本应是个欢呼胜利的时刻,但,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哭泣,除了啪啪作响的火声,树林中一片静默,2o2的身子晃了晃,跪倒在在草地上,看向冯瑶和我这边,咧嘴惨笑一声后,也扑倒在地,晕厥过去。

    “瑶瑶——”我转头看冯瑶,她也快不行了,伤在左臂,失血过多,一直没来得及处理。

    我扯下自己的衣袖,帮她缠上手臂止血,自己反而没事,受伤的地方,基本都已经愈合。

    “去医院吧,剩下交给我来处理。”我说。

    冯瑶点头,被手下搀扶,跟伤员一起,走向树林尽头。

    战场上的尸体太多,送殡仪馆都没地方存放,又是盛夏,只能就地处理,我让人用来航空煤油,直接在树林里焚烧遗体,能验明身份的,验明身份,跟骨灰配对,面目全非,不能验明身份的同志,把骨灰先装起来,到时候按照参战人员名录,随便送一份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至于敌人的尸体,集中焚烧处理之后,就地掩埋,他们身上都没有任何可表明身份的物件,是护龙世家的死士,如果今晚他们赢了,那他们就都是英雄,可惜输了,只能做无主孤魂,这就是死士的命运。

    打扫战场的工作,一直进行到清晨,树林被烧的乌突突的,很难看,育才的那栋新教学楼,基本报废,就连周边的宿舍楼都受到了波及,万幸的人,因为提前放假,而且周围没有居民区,整晚的战斗,并未造成平民伤亡,甚至因为战场封锁出数公里之远,平民都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只看见火光,还有连夜的喊杀声。

    早上六点,我拿到了战损清单,武器装备就不用说了,敌人一共来了五百五十人,在新教学楼里,被炸死了两百零二人,在树林中战死三百三十三人,另有十五人失踪,失踪的人里面,大概有七到十个人,是凑不全尸,无法判定,其余几个人,成功逃走,均是从战斗开始之后,防卫力量比较薄弱的东线逃出去的,逃往市区方向,没有追到。

    我方,龙组这边阵亡了四百八十四人,伤者愈两千,配合的地方部队,包括武井在内,阵亡两百四十二人,伤者一千四百余人,之所以伤者比例很高,主要还是护龙世家在初期突破南翼防线的时候,没有痛下杀手,只是撕开了一道口气,主要的阵亡者,是埋伏在树林里的步兵。

    上午八点半,占城彻底清理完毕,对外的新闻稿也已经拟好,由我和张少忠(他并未参战,后方总指挥)分别过目后,转交报社出,就说是部队在反恐演习的时候,弹药库不小心生爆炸,引起了森林大火,造成百余人的伤亡。

    上午十点,我乘车去市中心医院,看望伤员,这是西城条件最好的医院,2o2和冯瑶等主力,都在这里养伤,2o1因为伤情太过严重,昨晚已经连夜转去了省城,最新消息称,省城也无法有效处理,稳定下来生命体征之后,又通过军方直升机,转运回了京城的7o3医院。

    至于战斗的真实过程,包括战前准备,我总算从2o2那里搞明白了。

    2o1知道龙组本身的实力,跟护龙世家几乎平分秋色,正面对敌,没有胜算,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设计,通过“武穆遗书”,集合全国的龙组武装,引诱护龙世家也倾巢而出,进行决战。

    教学楼里的所谓龙组高手,除了2o1和几个“老师”之外,其他均是普通的龙组成员假扮的,并未高手,真正的高手,一半留给了冯瑶率领,去巡街,另一半交给了2o2,隐藏了起来,等着包抄护龙世家的后路。

    因为“武穆遗书”是护龙世家的命门,所以他们必须要来抢,在龙组进行调动的时候,他们也秘密集结于城南,趁着夜色,从南线动进攻,装甲旅野战还可以,近身攻防,当然不是护龙世家的对手,防线被轻易突破,护龙世家的大队人马杀入新教学楼,准备跟龙组的高手们决战,然而,龙组“高手”们一触即溃,教学楼内的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生爆炸,诈药是2o1提前埋设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护龙世家造成大规模杀伤。

    爆炸过后,楼内的龙组“高手”,和护龙世家大概两百余真正的高手,玉石俱焚,2o1为了迷惑护龙世家,一直以真身示人,在教学楼内,击杀十余护龙世家高手后,也被自己的诈药炸伤,差点送命。

    这一炸,一下子让护龙世家折损了五分之二的兵力,而此时,2o1才命令2o2和冯瑶同时率队掩杀出来,带着真正的龙组高手,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将护龙世家残余部队包围在树林中,最终全歼了敌人。

    这就是战斗的全过程。

    2o2并未受伤,只是因为刚出关不久,身体奔就很虚弱,激战一个小时,敌方战斗力排名前十的高手,几乎都是由她来对付的,体力耗尽,身体虚脱,才会昏迷,冯瑶的伤也不重,止血后,只需要静养即可,看完她俩,我又去看其他人,怎么说呢,如果说战前龙组这班高手的战斗力总和是一万的话,经此一战,现在暴跌到连一千都不剩了,如果此时护龙世家再来寻衅,我们绝对敌不过,但据几位年长的龙组同志估计,那五百多人的护龙世家小分队,也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实力,咱们损失惨重,他们是全军覆没,短时间内,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了。

    探视完伤员,我前后找了找,现少了个人,张东歌不见了!问之,谁都没看见她,只记得在战前,她一直跟2o1在一起。

    我不由得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张东歌……

    下午两点,西城事毕,2o4给我打电话,说刘天罡派人来龙组总部传递消息,请求谈判,2o1昏迷不醒,他不敢善做主张,得让2o2或者2o3拿个主意,我分别问了2o2和冯瑶,她们都表示不需要谈判,直接剿灭掉他们的残余势力即可,对于世家几个主要家族的领,全部抓起来。

    不过,我持不同意见,现在2o1昏迷了,如果她醒着,应该会怎么做?

    说到底,护龙世家和龙组,是一家人,只是因为当初政见不同,才会分道扬镳,2o1穷毕生之力,都在努力化解两家之间的矛盾,想让双方重归于好,最终事情展到不可调节的程度,只得进行决战。

    如果,按照2o2和冯瑶的说法,趁机将护龙世家赶尽杀绝的话,他们现在虽然没有牙齿了,但手里依旧掌握着华夏的经济命脉,贸然剿灭他们,势必会对华夏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会导致改歌开放这些年快积累起来的国力,顷刻瓦解,倒退数年,我觉得这有些得不偿失,或者说,是不负责任,我们是龙组,江湖的龙组,但更是挡的龙组,华夏的龙组,人民的龙组,我们的行事,不能江湖气过重,得对挡负责,对华夏负责,对人民负责!

    “所以,我的意见,是谈判。”我对冯瑶说。

    冯瑶白了我一眼:“跟他们谈判,无异于与虎谋皮!”

    “如果是剁掉了爪牙的老虎呢?”我问。

    冯瑶张了张嘴,像是扯动了伤口,呲牙,不再做声。

    “这样吧,我把几个大区的负责人都找过来,咱们投票表决一下,行吗?”我又问坐在轮椅上,跟我一起来找冯瑶商量的范美美,也就是2o2。

    她想了想,低声道:“东辰同志,你对护龙世家还不是很了解,这样做的危险系数确实很高,不过,我同意你进行民主投票的建议。”

    我点头,让辰西把龙组东北局、西北局、华北局、中原局、西南局、江南局、华南局,以及海外局的负责人都叫了过来,算上在场的2o5和2o7(2o6留守京城),还有我、冯瑶、2o2,一共十三个人,对是否与护龙世家进行谈判开始投票。

    结果是七比六,民主通过了同意谈判的方案。

    “东辰,要谈你去谈吧,我跟他们非得谈崩了不可。”2o2笑道。

    “可是我排不上号啊。”我说,还是应该由2o2出面,毕竟现在她最大。

    “东辰,你可以,”张少忠拍拍我肩膀,转向其他长,“我不否认,东辰是我外甥,但今天不谈这个,2o1对东辰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分明是把他当做龙组继承人来培养的,这是其一;其二,东辰身上流淌的,是连城张家的血液,是张家唯一的嫡传后人,无论龙组还是护龙世家,都是由东辰的先祖,那位张老先生创建的,所以让东辰来斡旋龙组和护龙世家,再合适不过了,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主要是认同张少忠说的第二点,毕竟都是江湖中人,对于血脉的传承,看的比较重。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我苦笑道,感觉肩膀上的胆子有点重。

    “让美美跟你去,”冯瑶在病床上虚弱地说,“我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现在咱们是胜利者,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我说。

    他们也都劝我,多带点人手,被我纷纷谢绝,虽然护龙世家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在大义面前,我还是希望能谈成的,因为昨晚看见的死亡太多,我不想再看了,想谈成,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也得拿出点硬气来,带了一大票高手过去,刘天罡兴许以为我怕他!

    下午三点半,可儿随行,二人开车前往京城。

    晚上八点钟达到,先去7o3医院探望2o1,她依旧半昏迷状态,全身赤果,胸口、腹部、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肺部受损估计很厉害,靠氧气机直接灌入肺部维持呼吸。

    “情况怎么样?”我问主治医师。

    “病情还算稳定,只是高烧,今晚是个关键期,如果能渡过今晚,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剩下就是慢慢恢复,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医生说。

    “她能听见咱们说话吗?”我问。

    “应该可以听见,但恐怕不能做出回应。”医生说。

    我点头,坐在2o1床边,抓着她的手,凑近她耳边,轻声讲了我要跟护龙世家谈判的事情,并问她的意见。

    本来只是汇报,我没想到她会回应,不过2o1听完,手动了一下。

    “嗯?您也觉得应该谈判么?”我问,她的手又动了一下,嘴唇微微抖了抖,不过没有下文了,应该是同意了吧,我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分析这个问题的。

    看完2o1,我离开医院,跟可儿去龙组总部,跟留守的2o4、2o6通报了一下西城战斗的情况,又问他们准备怎么会谈。

    “时间、地点让咱们定。”2o4说。

    “那就在咱们总部会议室吧,明天下午,两点。”我说,定在总部,以显示我们是主动方,护龙世家是被动方,至于为何是下午两点,因为我想睡觉,好他妈困!

    出于安全考虑,我并未离开龙组总部,在地下室浴室洗过澡之后,直接住在了总部三层的招待所,当然,林可儿侍寝,她和蔚岚并未参加战斗,虽然也在“高手”之类,但她们毕竟没有经过基因改造,只是普通人类中的高手,跟双方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一夜无话,次日醒来,才上午九点钟,我跟可儿嘿嘿了一番,睡不着了,想出去溜达溜达,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在几个龙组高手的“跟踪”下,我跟可儿逛了逛王府井,买了一身新西装,做下午谈判之用,逛饿了,在一家炸酱面馆用餐,面还没上来,门外突然骚动起来,出现不少黑衣人,进店,让闲杂人等立即出去。

    我周围的几座客人都没动,因为是自己人,纷纷把手伸进衣服。

    “别慌,看看情况再说。”我说,因为黑衣人并未过来,应该只是负责清场的,看架势,后面会有大人物登场。

    果不其然,“大人物”出现了,是小宋佳,一系高贵的白色长裙装,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女,一看她那眼神,就不是善类。

    小宋佳进了面馆,左右看看,目光落在我们这边,笑着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呵呵,这才几天没见?”我笑道。

    “美女,麻烦让个位置。”小宋佳对林可儿说。

    林可儿看看我,我点头,可儿起身,坐到旁边去了。

    小宋佳撩起裙摆,坐在我对面,面馆伙计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事情,用盘子端着几碗面出来,惊讶地看着我们。

    “拿过来吧,正好我也没吃呢。”小宋佳招呼道。

    伙计过来,把面放在桌上,赶紧离开。

    “张东辰,我想跟你谈点私事,可以让你的人回避一下吗?我的也回避。”小宋佳掰开一次性筷子,放在我的碗上说。

    我想了想,点头,看向可儿,可儿和那些龙组同志起身,跟小宋佳的保镖以及那些黑西装一起出了面馆。

    “有什么话,直说吧。”我说。

    “西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也知道下午你们要谈判的事儿。”小宋佳淡然开口。

    我点头,开始吃面,小宋佳知道这些不足为奇,毕竟是护龙世家的“太子妃”。

    “下午,你很危险呐。”小宋佳笑道。

    “是吗?”我也笑,“有什么危险?”

    “刘峰一直想做掉你,即便打输了,也是如此。”

    “刘峰……你男朋友啊?”我问。

    “前男友,”小宋佳挑了挑眉毛,“自从他知道你把我给睡了之后,就跟我们宋家解除婚约了。”

    “自古红颜多祸水。”我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吃面,说起来,双方开战最直接的导火索,就是小宋佳在“群英会”上的那一句话,让刘家恼羞成怒,追杀我,也让2o1不得不祭出“武穆遗书”,与世家决战。

    最亏的是我,因为我根本就没睡她!

    “红颜祸水?呵呵,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随便你,你觉得是夸你就是夸你,你觉得是损你就是损你好了。”我笑道。

    “那我就当你是夸我,嘻嘻。”小宋佳放下筷子,支起下巴,莞尔一笑。

    “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我皱眉问。

    “对啊。”

    “然后呢?劝我不跟他们谈判?”

    “对啊。”

    我撇嘴摇头,继续吃面。

    “哎,我是为你好哎,怎么一副代搭不理的样子!”小宋佳不悦道。

    “谈判是肯定要谈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总得有个结果。”我抬头说。

    “你恐怕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谈判的筹码还不够。”小宋佳眯起眼睛,阴险地说。

    “什么意思?刘天罡还有什么筹码吗?”我问,她说我筹码不够,意思就是刘天罡筹码比我多。

    “有,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从个人角度来劝你,不要参加谈判,这可不是我们宋家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我说。

    “可惜,你不听话,可怜我那个姐姐,年纪轻轻,就要做小寡妇咯。”小宋佳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面馆门口,我继续吃面,还挺好吃!

    “你不送送我吗?”小宋佳走到门口,返身问我。

    “不送,后会有期。”我笑道。

    “切。”小宋佳挑了挑眉毛,开门出去,上车离开。

    呵呵,小丫头片子,想忽悠我!

    她根本就是作为宋佳的代表来的,从群英会上她的那句话,我就能分析出来,宋家跟刘家,并不和,至少面和心不合,宋家是想看龙组和刘天罡继续斗下去,斗他个两败俱伤,他们好从中渔利,才让小宋佳过来劝我放弃谈判,继续打下去。

    太过幼稚的计谋!

    林可儿等人进来,没问我谈的是什么,吃完午饭,一行人回到总局。

    下午一点四十,我先行进入会场,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正文 458、时光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方参加会谈的,除了2o4、2o6,还有两个龙组总局的处长,因为对方也是五个人,人数对等,场面上好看,最主要的是,其中一个高姓处长身手了得,作为谈判桌上的警卫人员而存在。?  ?? ?

    会议室坐北朝南,门在北,窗在南,按照惯例,客人应该在南边靠窗的位置,以显主人对客人的重视,但我没有这么做,让我方五人靠窗而坐,让护龙世家的人靠着门,以彰显胜利者的姿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我的桌前,摆放着一支笔,一个空白的本子,一杯茶,还有两包中华香烟,一只打火机和烟灰缸,其他几个同志都不抽烟。

    连抽了两支烟后,走廊里传来皮鞋的脚步声,会议室的门打开,依次进来五个人,2o4他们都站起来示意,我没有站,反而深深地靠进沙座椅里,冷冷地盯着来人,全部都是西装革履,四男一女,走在最前面的微胖中年人,进门后,扫视我们一圈,马上举起手向我们挥了挥,微笑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来晚了吧?”

    我慢悠悠抬起手腕,下午一点五十八分:“不晚,诸位请坐吧。”

    “您就是张东辰同志?”微胖中年男人问。

    “是,请坐,”我扬手示意,笑道,“坐下谈,站着累。”

    五个人依次落座,微胖中年男人坐在了中间,跟我对着,想必就是刘天罡了吧。

    我看向2o4,他点头,开口道:“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张东辰长,全权代表2o1同志及龙组总局,那位是2o6同志,朱子明,那位是李笑天处长,这位是赵德贵处长,我叫黄誓炳,龙组2o4。”

    2o4介绍的时候,微胖中年人随着他的介绍,注意看向我方人员,并点头示意,等2o4介绍完,微胖中年人“还以颜色”:“这位是护龙世家副盟主之一,郑孟准,这位是世家秘书长,李若愚,那位美女是副秘书长,黄派派,跟您是本家呢,2o4长,哈哈,这位是周约翰,世家内卫部门的负责人。”

    没有姓宋的。

    “您呢?”我笑问。

    “啊,”微胖中年人拍了下脑门,“抱歉,忘了介绍自己了,憋人是护龙世家常务副盟主,刘天正。”

    我眯起眼睛,坐直身子:“什么意思,刘天罡盟主为何没来?”

    妈的,以为他就是刘天罡,没想到来的是个扶手,天罡、天正,应该是亲兄弟。

    “对不起,张长,家兄身体有恙,不太方便出行,见谅、见谅。”刘天正笑道。

    “刘先生,你能代表刘天罡盟主吗?”2o4皱眉问。

    “当然可以,我便是受家兄全权委托来谈判的,呵呵。”刘天正笑道,笑的很自然,很诚挚。

    2o4看看我,我还能怎么办,除了盟主,其他几个都是护龙世家重量级人物,那就先谈着呗。

    “老黄,开始吧。”我掏出一支烟,向对面示意,他们都不抽烟,我便自己点燃。

    2o4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翻开他面前的文件,宣读起来,这是昨晚连夜写出来的稿子,主要内容是对之前双方的冲突事件作出解释说明,并对护龙世家率先挑起纷争的行为,表示不满,算是一片火药味不算太浓的谴责书。

    2o4读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对方五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那个刘天正,还不时点头,表示赞许,表情里带着一丝愧疚感。

    2o4读完材料,喝了口水,看向对方,示意对方言。

    “汗颜呐,”刘天正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汗,“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惨烈的结果。”

    “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我说,“今天咱们双方坐下来,主要是谈将来。”

    “张长不计前嫌,高瞻远瞩,以大局为重,鄙人佩服,”刘天正逮着机会,先给我戴了个高帽,而后继续道,“既然是谈判,鄙人向先听听张长的见解。”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笑了笑,停顿一下,“你的言外之意是,反正我们赢了,条件便由我们提,对吗?”

    刘天正怔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可能没遇到过像我这样在谈判桌上,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家伙。

    我知道这么问,略显稚嫩,简单,甚至有些不礼貌,但我不想兜圈子,他们都是江湖老油条,我自知兜不过他们。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说,“我代表龙组,提几点建议。”

    坐在刘天正身边的那个女人,叫黄派派的,马上拿起笔,准备记录。

    “第一,从即日起,不准许你们护龙世家存在任何形式的武装,主要是指你们豢养的专业武者,各门派的武者除外。”

    “可以,”刘天正马上表态,笑道,“已经没有多少了,都被你们消灭了嘛,回头我把剩下的武者名单交给张长,由您决定是解散,还是收编进龙组,他们是无罪的,如您所说,只是被我们护龙世家豢养而已。”

    我点头,态度还不错。

    “第二,西城一战中,贵方有七到十个人逃出了战场,希望贵方积极配合,把这些武者交给我方进行处理。”

    “冒昧问您一下,张长,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刘天正轻声问。

    “就事论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冷声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要他们性命,只想把问题调查清楚。”

    刘天正想了想,点头:“可以,我们尽量配合。”

    “不是尽量,是必须。”我说。

    “好,我们全力配合。”

    我点点头:“第三,西城事件,造成了相当大的经济损失,包括军费、建筑损耗、林地损耗、人员伤亡等,所有经济损失,加上伤者医疗费用,死者的丧葬费用、死亡抚恤金,经我方核算之后,由贵方负责。”

    “应该的,应该的,”刘天正笑道,并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起身,隔着桌上递过来,“为表达歉意及诚意,家兄先行支付五亿元人民币,作为赔偿经费,你们先用着,待贵方核算出具体金额,多退少补,噢,不,多了不用退了,少了我们补上,呵呵。”

    我瞥了眼支票,一个5,后面一大堆o,懒得数,直接推给了2o4。

    “张长,还有什么条件吗?”刘天正问。

    “最后一条,也就是第四点,”我悠然说,“解散护龙世家,该组成全国商业联合会。”

    刘天正跟其他人对视了两眼,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思忖片刻,才小心地问:“请问张长,怎么个改法呢?”

    “撤销护龙世家及下属各堂口、分会的组织机构,解散人员,群英会除外。以群英会为基础,成立全国商业联合会,如果刘天罡愿意,仍然可以出任会长,不过,在联合会的各个组织机构中,原护龙世家成员,最多只能占三分之一,并,由龙组总局常驻督查人员,定期对联合会的组织、财务等进行核查。”

    “这个……”刘天正苦笑,没有立即表态。

    我也没着急催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点着一支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张长,我可以给家兄打个电话吗?”

    我点头,早料到他刘天正做不了这个主,听起来很简单一个事情,不过个换个招牌,但实质上,只要他们同意这最后一点,撤销护龙世家,那么,护龙世家就会变成非法组织,将被龙组死磕到底,如果同意改组为商业联合会,那么,护龙世家就变成了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协会类组织,就像一只老虎,被老虎钳子拔掉了牙齿和爪子,而且身边还跟着个猎人,防止它再长出来。

    刘天正离席,出了会议室,那个黄派派也跟了出去,暂时休会,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我起身来到窗口,打开窗户,散烟味儿,看向楼下,龙组总局门口依旧戒备森严,院子里停着三台显眼的加长奔驰,肯定是他们带来的。

    我一直在努力地扮演2o1的角色,并想象着如果她在场,会提出什么条件,不过,好像演得不太像,2o1不会像我这么尖锐吧?

    抽完半支烟,身后门响,我回身看,刘天正和黄派派回来,入座。

    我也入座,看刘天正笑容满面的样子,似乎是谈成了。

    “刚才我跟家兄商量了一下,他答应张长提的全部条件。”刘天正笑道,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们有什么条件?”我笑问,这是谈判,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战败方,也是有资格谈条件的,当然,答不答应,就两说了。

    “我们只有一个条件,”刘天正顿了顿,挨个看了一遍我们五个人,笑吟吟道,“今晚家兄在全聚德设宴,聊表诚意,及歉意,请张长及在座各位赴宴,请勿推辞。”

    “就这个?”我笑问,还以为要在我提的那些条件上讨价还价呢。

    “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天正尴尬地笑了笑。

    “但说无妨。”

    “家兄有个女儿,也就是鄙人的侄女,叫刘珊,是我们刘氏集团的副总裁,她对张长很是仰慕啊,刚才在电话里,她跟我说,二叔,您能不能问问张长,可否让我跟她见一面,喝杯咖啡什么的?”

    此话一出,2o4、2o6他们都偷笑,我也脸红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敢情有钱、有权、有势的,都愿意把女儿往我这个火坑里推?

    前有金波、孙大炮,后有胡彪、赵德利,现在又多了个刘天罡,这位刘珊副总裁,既然“仰慕”我,应该知道我的感情现状才对,如果她不介意的话,如果这事儿真能成的话,两家联姻,冰释前嫌,岂不是好事一桩么,我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刘珊的长相,兴许会对不起观众一些。

    “可以见面谈谈……谈谈生意上的事情,”我尴尬地说,“年纪轻轻就贵为集团副总裁,女强人啊,了不起,我得向刘总多学习。”

    “那您是答应了?”刘天正笑道,我点头。

    “那我这个做二叔的,就提侄女安排了吧,时间定在半小时后,地点就在你们总局对面那家咖啡厅好了,叫什么来着,刚才来的时候,我还瞧了一眼。”

    “时光正好。”黄派派低声提示。

    “对对,时光正好咖啡厅,这名字起的好啊,有寓意,”刘天正一看我答应,显得很高兴,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代表了咱们双方消除阴霾,拨云见日,时光正好,也寓意着以您为的年轻人们,承上启下,奋图强,时光正好!好,好!”

    说到高兴处,刘天正竟然给自己鼓起掌来,他们的人也都跟着鼓掌,2o4他们也鼓掌,我也只好跟着拍了两下。

    “那,谈判就到这儿吧,”刘天正坐直身体,“具体细节的事情,咱们晚上在饭桌上再详谈如何?当然啦,不是我们的要求,而是张长您的具体要求,我们定当全力满足您和龙组提的条件,按要求办事,绝不打折扣。”

    我点头,率众起身,与他们一一握手,并送到了电梯口。

    “不用送啦,晚上还得见面呢!”刘天正在电梯里跟我们挥手告别。

    电梯门徐徐关闭,我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谈判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会不会有诈啊?”电梯下行三层之后,2o4说。

    我想了想:“马上派人去咖啡厅、全聚德进行检查,暗中封锁,防止他们使诈。”

    “是!”高处长敬礼,着手去安排此事,虽然总局去西城参战的人员不少,但留下的也不都是酒囊饭袋,战斗力犹在。

    晚上这个宴会,肯定要参加的,这是华夏的传统,谈判达成,双方满意,坐下来,喝点酒,增进点感情,有可能存在的误会,就在酒桌上解开了,很多在会议桌上没有达成的意向,三杯酒下肚,也就达成了,甚至在有些商业谈判上,双方故意留有余地,以便在酒桌上继续谈,这样显得酒喝到位了,感情也到位了,举个例子,甲方和乙方谈判,甲方对乙方就自己的产品报价一万元,晚上喝酒,乙方想继续讨价还价,要八千,甲方说,都是哥们儿,那就八千吧,来,干杯!

    其实,甲方一开始准备的报价就是八千,这样显得有感情,有诚意,有利于后面继续合作。

    这就是华夏的酒桌文化,商场如此,棺场亦如此,像我们这种棺商结合的人,更是如此。

    十五分钟后,去咖啡厅检查的龙组同志回报,没有任何问题,我换了身衣服,和高处长一起下楼,出龙组总局,去对面的“时光正好”咖啡厅赴约,当然,高处长不适合一起去,他在办公室给了我一把袖珍抢,藏在袖口里,遇到紧急情况,只要用手拍一下肘部前端即可射,如果条件不允许,也可以用左手手臂撞击桌面,也能触,只是要小心点,手得向上弯曲,否则会射中自己掌心,有点类似于“蜘蛛侠”射蛛丝的方式。

    来到咖啡厅里,并不大,两层,下层是散台,上层应该是包间,不过我没上楼,就坐在散台靠着落地窗的角落,这里,从龙组大楼就能直接看见,距离不过百米,大楼的几个窗口里,都有狙击手,隐藏护卫。

    龙组检查,并未惊动咖啡厅的顾客,不过也没几个人,两对儿情侣,还有三个坐在一起的女学生。

    高处长坐在我对面,又嘱咐了一遍袖珍抢的用法,强调别误射,嘱咐完之后,他就假装普通顾客,跟另一个龙组女同志,坐在了我们斜对面的位置上。

    大概五分钟后,门口停下来一台银色的加长奔驰车,他们刘家挺专一,就认加长奔驰,这已经是我见过的第四台了。

    车停好后,副驾驶下来一个黑西装,跑到后门打开,周围几个扮做路人的龙组暗探,都紧张地盯着奔驰,从车里下来一位美女,身材高挑,一袭黑色的连衣裙,还戴着一顶戴纱的帽子,遮挡住大半张脸,里面的脸上戴着大号墨镜,我并不能看清她的长相,脸型倒是挺周正的,鼻子也好看。

    黑衣美女跟黑西装耳语了两句,独自进咖啡厅,左右看看,看向我这边的时候,我伸手示意,美女浅笑,提着蓬松连衣裙的裙摆,款款向我走来,她脚下穿的也是黑色的高跟凉鞋,同款,腿上还裹着黑色的带暗纹的丝袜,跟帽子上的黑纱是同样的花纹,看上去有一种说出来的协调之美,有钱人就是会玩,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我起身,待美女走近,伸出手:“你好,张东辰。”

    “刘珊,你好。”美女跟我轻轻握手,我帮她抽出椅子,美女坐下,在长裙里翘起了二郎腿。

    我回到座位坐下,服务生(龙组同志假扮的)马上走了过来:“二位,喝点什么?”

    “一杯蓝山。”刘珊说。

    “您呢,先生?”

    “卡布……奇诺。”我说,妈的,差点露怯,我对咖啡没什么研究,之前在西城,虽然也去过几次咖啡厅,不过都是跟着别人点的,但这次不能“跟她一样”了,那样太跌份儿,所以之前特意记了几个咖啡的名字备用,这个卡布奇诺,听起来洋气一些。

    “好的,稍等。”假服务生留下两杯柠檬水,礼貌地退开,这水都已经通过了监测,安全饮用水。

    “百闻不如一见,张先生果然气度非凡,少年英雄之相。”刘珊笑道。

    “呵呵,我就一普通人,可能只是因为做了些不普通的事,在你眼里,也就变得不普通了吧,人看人,都喜欢先入为主。”我笑道,感觉他们家人都喜欢拽文,说话文绉绉的,像那个刘天正,一口一个“鄙人”,听得我有点头皮麻,没想到这个刘珊也是如此。

    “张先生讲话深入浅出,想必应是如此吧。”刘珊点点头,抬头,慢慢摘下帽子,挂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摘下了墨镜。

    还真是个大美女,双眼炯炯有神,睫毛又长又弯,眼睛里透着股子灵气,还夹杂一股子贵气,典型的大家族的,又能当事儿的千金小姐的模样,就颜值来讲,如果江影、赵倾城是一百分的话,这个刘珊,怎么也能打九十七、八分的样子。

    刘珊卸下伪装之后,冲我笑了笑:“张先生,你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我赶紧收回直勾勾的视线,低头,端起柠檬水喝了口。

    一看见美女就眼睛直,这是我的毛病,不好改。

    “张先生,请问你多大,真的只有十七岁吗?”刘珊问道。

    “是,”我重新抬头说,“可能长得有点着急,显老。”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珊掩嘴笑道,“您的长相跟您的年龄相符,就是气质显得很成熟,少年老成,经验丰富。”

    “我就当你是夸我好了,”我笑笑,“你呢,你多大?”

    “直接问女孩子年龄,可是不礼貌的哟。”刘珊摇头笑道,我看她的脸,绝对不过二十五岁,淡妆,皮肤细嫩透亮,很是年轻。

    “那……你属什么?”我换了个问法。

    刘珊扑哧一笑,抿嘴道:“我属小龙。”

    属小龙,也就是蛇,77年出生,才对我大三岁,今年二十。

    “你多高?”刘珊又问。

    “一米七八。”我说,这是最近的身高,还在长。

    刘珊点头:“体重呢?”

    “七十公斤。”我说。

    “有什么兴趣爱好吗?除了工作、经商之外。”

    “……咱俩这相亲呐?”我忍不住笑道。

    刘珊脸色微红,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我没跟男生单独约会过,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篮球、高尔夫球,还有……没了。”我说,跟林可儿滚床单,那个应该不算。

    “体育运动方面的话,我喜欢打网球和斯诺克,你玩过吗?”刘珊认真地问。

    “没有。”我实话实说,诺克那个是什么玩意?

    “那,明天咱俩去打高尔夫球吧,我也会一点,就是打不太好。”

    “去哪儿打?”我问,直接就约到明天了,进展太快了。

    “我家在京郊有个球场。”刘珊说。

    我正要说,你家好厉害,还有自己的球场,突然,余光瞥见,咖啡厅外出现一阵骚乱,又一台奔驰停下,从驾驶室出来一个运动装女孩,直接冲向咖啡厅门口,外面龙组的同志和刘珊的保镖同时冲了过去,拦住女孩的去路。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宋佳,她来干嘛?搅局的么?
正文 459、饭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宋小姐来了。? ? ”刘珊的一个保镖跑进来,低声说。

    “让她进来吧。”刘珊淡淡地说。

    我迟疑了一下,也想窗外的龙组同志使眼色,让他们散开。

    小宋佳进了咖啡厅,板着脸,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嫂子,这么闲呐?”刘珊仰头笑问,小宋佳是刘峰的未婚妻,刘珊叫小宋佳“嫂子”,这样看来,刘峰就是刘珊的哥哥咯!

    我没吱声,不知道她俩到底什么关系。

    小宋佳冷冷地看了一眼刘珊,又看向我:“跟你说过,他们刘家要害你,这是美人计,晚上那是鸿门宴!”

    “你怎么知道晚上有宴会?”我笑问。

    小宋佳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嫂子,坐吧。”刘珊被人抛出“阴谋论”,并未生气,反倒往里挪了位置,给小宋佳让座。

    小宋佳气鼓鼓地坐下。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已经达成和解了。”我认真地对小宋佳说,虽然我也不太相信刘家,但现在双方实力差距明显,刘家想东山再起,难比上青天,如果他们不和解的话,势必会被龙组一点点蚕食掉。

    “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小宋佳说,“刘峰肯定会杀了你,就在今晚!”

    说完,小宋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咖啡厅门口。

    “你信吗?”小宋佳出去、上车后,我笑问刘珊。

    刘珊低着头,端起柠檬水,小口抿了一口,又放下,这才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我说:“我哥确实想杀了你,但我爸不想,我二叔不想,我更不想,大家都是生意人,以和为贵嘛!”

    我点头,这才应该是真话。

    假扮服务生的龙组同志端着咖啡上来了,卡布奇诺,看着挺好看,上面浮着可能是用奶昔做的花纹,不过喝起来味道一般。

    被小宋佳这么插了一杠子,会谈气氛多少有了变化,略显尴尬了,我跟刘珊聊了大概十分钟后,刘珊告辞,说晚上7点钟,在全聚德,她还会到场,我趁机问,到场的还有谁,不知道刘峰去不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要动手坏事,比较麻烦。

    “家父、二叔、我,宋先生,宋佳嫂子应该也会去吧。”刘珊不确定地说。

    “宋先生,就是她的父亲?宋家家主吗?”我问。

    刘珊点头:“宋昌盛,昌盛集团董事长。”

    “昌盛集团……”我不禁皱眉,听过这个公司,京城的公司,规模很大,涉及的经营范围也很广,那时候还没有一年一度的富豪排行榜,如果有的话,这位宋昌盛,肯定排在前几位。

    等下,宋昌盛,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呢,也许是歆芸她们跟我提过吧,忘记了。

    “好,晚上见。”我起身,与刘珊握手告别,并送她出门上车。

    回到对面龙组总局,去全聚德探查的消息也反馈回来了,并无异常,而且龙组已经接手了全聚德的安保,里外布防数层,并在“天字一号”的包间里安装了四个隐蔽的摄像头,随时监控,问过老板了,昨天就有人定下了“天字一号”包房,并将三楼其他的包房也都给包了下来,不使用,但不让其他人使用,每个房间给老板两万块“租金”,算作补偿,能动这么大手笔的,非富即贵,十有**就是刘家预定的。

    我在2o1办公室,给冯瑶打了电话,详细汇报一遍谈判的情况,当然,跟刘珊约会的事儿略过不提,只说小宋佳突然出现,警告我的事情,冯瑶拿不准注意,说要跟2o2还有其他大区的局座门开会研究一下。

    半小时后,冯瑶回电,经过研究,大家觉得刘家确实是服软了,不过还是提醒我,一定要注意安全,2o2,还有其中两个大区的局座(实力派高手),已经飞赴京城,预计能在晚宴之前赶到,帮我压场。

    下午六点半,安保部门汇报,说2o2回来了,我没让她们上来,直接下去,四人乘坐龙组专车,同赴全聚德,但上桌的,并不是我们四个,而是2o2、2o4、2o6和我,开会的时候,刘天正说请我们与会五人全部赴宴,当然只是意思意思,那两位大区的局座,混在安保人员里面,不漏声色,有2o2在场就足够了。

    对方已经到场,与刘珊分析的一样,五个人,分别是刘天罡、刘天正、刘珊,还有宋昌盛、小宋佳父女。

    双方引荐,寒暄,我本以为刘天罡和宋昌盛都长得很严肃,很贵族,不过一看真人,就是普通的中年人,温文尔雅,更像是华夏棺员的派头。

    我让2o2坐主宾位,她不坐,让我坐,说我现在就是2o1,我也就当仁不让了,毕竟谈判是我主导的。

    席间,无论刘家还是宋家,都没有再提什么附加的条件,愿赌服输,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我那四条“苛刻”的条件,而且,宋昌盛也支付了一张五亿元的支票,不过这个不是补偿金,而是给我的“见面礼”,我当然不能收了,关键是数额太大,如果千八百万,我就笑纳了。

    “要不这样吧,”宋昌盛建议,“张长,宋某听说张长在西城有一家投资公司,是你们各个老板一起成立的,有这回事吗?”

    我点头:“确实如此。”

    “宋某想以小女的名义,入股您的公司,如何?”

    “呵呵,”我摇头笑了笑,“我们公司一共才募集了十亿的资金,您要是入股五亿,可就是最大的股东了。”

    我的言外之意,不想受制于你。

    “诶,宋某的话还没说完,”宋昌盛笑道,“五亿现金,折价两亿,入你公司,如何?”

    “那您不是赔了么?”我笑问。

    “不会,不会,”宋昌盛连连摆手,“我相信张长的投资能力,这两亿的股份,不出三年,肯定会变成十亿,我不就赚回五亿了嘛!”

    我想了想,决定,捡这个便宜,便举杯:“那好吧,合作愉快!”

    “老宋啊,老宋,你可真是狡猾啊!”刘天罡和蔼地笑道。

    “老刘,这可不是一回事儿,我这钱是让我的小女儿,投给我未来大女婿的,都是自家人嘛!”

    “大女婿?”刘天罡表情疑惑。

    “老刘,你们还不知道,我其实有个大女儿,叫宋胜男,我跟她妈离婚后,胜男就跟她妈过去了,而且加入了龙组,成了咱们的‘死对头’,张长跟胜男在龙组青训营是同学,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前我不能说这事儿,是因为那是他们龙组内部的事情,跟我无关,现在,两家化干戈为玉帛,重归于好,我这个大女儿和大女婿,不就可以认回来了嘛!”

    呵呵,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叮当响。

    刘天罡眯起眼睛,撇嘴摇了摇头:“老宋,真是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此话怎样?”宋昌盛问,“啊——你老刘,该不是也想跟张家结秦晋之好吧?”

    “哎呀,宋叔,你说什么呐!”刘珊娇嗔道,“我跟张长才认识一天!就是喝了杯咖啡而已!”

    刘珊说完,瞟了一眼小宋佳,眼里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咣当,小宋佳忽地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啧,这孩子!”宋昌盛皱眉,小宋佳没理她爸,径自出门。

    “宋二小姐,该不会也看上张长了吧,好像吃醋了呢?”刘天正笑问。

    “这个嘛,宋某就不知情了,”宋昌盛笑笑,跟我碰杯,“张长,不,宋某斗胆叫您一声张老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跟他碰杯,喝下一大口,酒是龙组地下酒窖里的陈年茅台,不会有问题。

    “宋某还有一事相求。”宋昌盛放下酒杯说。

    “请说。”

    “小女今年参加了高考,报考的是西城大学,不过因为之前咱们两家的误会,虽然已经开学,不过我没让她去念书,现在误会解除,我准备让小女过去深造,还需请张长对对照顾小女为盼。”宋昌盛笑着说。

    “呵呵,这算是人质么?”2o2冷笑道。

    “这个……不算吧。”宋昌盛脸色有点难看,谁都知道,以他的实力,可以任选全国各个大学让女儿进去,西城大学在全国排不进前一百名,而且小宋佳学习成绩很好,她怎么可能专门报考西城大学呢。

    他这样做,只是把小宋佳放在我身边,当做人质,让我对宋家更为放心罢了。

    “欢迎,我会好好照顾令爱。”我说。

    “多谢,多谢!”宋昌盛再度跟我碰杯,干了,我也只好干掉,宋昌盛拿起酒瓶,又给我倒满。

    这时,刘天罡举杯了。

    “张长,可惜我家珊儿得留在身边搭理家族生意,要不就送去西大读研了哈!”

    这话又揶揄宋昌盛的成分,也有向我表忠心的成分,可谓一箭双雕,在座各位多笑。

    “爸,”刘珊打断了刘天罡的话,“张长才高八斗,又有鸿鹄之志,肯定不会局限于小小的西城,说不定,将来会来京城展呢。”

    “珊儿说的对,”刘天罡马上听懂了刘珊的意思,“张长,欢迎您早日来京投资兴业,到时候,刘某肯定会尽力为张长提供方便!”

    “那就先谢谢刘老板了。”我笑道,跟他碰杯,又干了一杯。

    2o2在桌下踩了我一脚,让我少喝点,她应该并不知道血虫可以抵御酒精的事情。

    小宋佳回来了,脸上愠色已经消去了不少,宴席继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刘天罡说身体不适,血压上来了,我趁机收杯,结束宴会。

    临出门的时候,刘天罡把刘珊推了过来,醉醺醺地说:“珊儿,我们这帮老头子不行啦,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回家,你别回了,带张长他们好好逛逛京城,尽情玩一玩,几十年啦,咱们两家,终于又合在一起了!爹作为盟主这些年,太累了……”

    说着说着,刘天罡居然热泪盈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送昌盛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让小宋佳留下,并负责买单。

    下了楼,宋昌盛、刘天罡、刘天正分别上车离开。

    “你们玩吧,我回去了。”小宋佳冷冷地说。

    “你要走了,就不怕玩儿的时候,刘峰从哪儿冒出来把我给杀了啊?”我开玩笑地问,其实这话是给刘珊听的。

    “放心,我可以保证安全,张长,可不要辜负长辈们的一番好意呀,咱们走吧!”刘珊马上表态,她好像也有点喝多了,站在原地有点晃,笑的也略显轻佻。

    “美美长,你的意思呢?”我搂着2o2肩膀问,她没喝酒,喝的矿泉水。

    “玩什么?”2o2冷声问。

    “去kTV唱歌啊,去酒吧喝酒啊,都成。”刘珊说。

    “什么叫kTV?”2o2皱眉。

    “啊,”我接过话头,“就是唱歌的地方,走吧,挺有意思的。”

    kTV今年才火起来,2o2被2o1关起来之前,还没有kTV这玩意呢。

    我看向其他两个大区的局座,都是中年男人,他俩都笑,说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们就不跟凑热闹了。

    我点头,让随行的龙组同志安排好两位长的住宿,直接回总局的招待所就行了,别看是招待所,也相当于至少三星酒店的标准,龙组不差钱。

    四人上了刘珊的车,开往四里屯,据说那里是京城夜生活最丰富的地方。

    “张长,你选地方,免得不安全。”到地方之后,刘珊一边慢慢开车,一边回头对我笑道,让我选的意思,是担心我怕他们提前埋伏。

    “不用了,你定吧,我没来过。”我说,都谈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他们杀了我有个屁用,龙组核心实力尚在,杀了我,哪怕不是杀我,即便今晚我遇袭身亡,他们两家也会背锅、完蛋。

    “这家吧,名字挺好听。”2o2指着右前方一个kTV说,叫“花样年华”。

    “好咧。”刘珊打转向靠过去,但kTV门口没有停车位了,刘珊也没管,直接停在了路边,就熄火了。

    四人下车,进了kTV,一个帅气的男服务生迎上来,问我们几个客人,要什么包房。

    “要最大的包房。”刘珊说。

    “诶,”我打住,“就四个人,弄那么大干嘛,空旷,小包就行了。”

    “好,听您的,”刘珊笑道,又回头看看小宋佳,“给你省钱咯!”

    小宋佳嗤笑,径直走到前台,对坐在里面一个穿着休闲衫的人说:“你是不是老板?”

    “是啊,小姐,有事吗?”老板疑惑地问。

    “我要买你这家kTV,开个价吧。”

    “啊?”老板乐了,“小姐,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才刚开业没到半年呢!”

    “别废话,开个价,谢谢。”小宋佳冷声道。

    “呵呵,小姐,这可是四里屯的黄金地段——”

    “我让你开价!”小宋佳皱眉。

    老板瞅瞅我们仨,似乎猜到了我们不是一般人,至少刘珊和小宋佳不是一般人,今晚是重要宴会,她俩穿的都是正式的晚礼服,脖子上、手上戴着饰品,价值连城。

    “九、九百万。”老板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说。

    “成交,”小宋佳根本没讨价还价,谈成生意后,回头冲刘珊笑了笑,“珊姐,不用给我省钱了。”

    “呵呵,可真有钱呐!”刘珊轻笑,哒哒哒地过去,“老板,我出一千万,卖给我吧!”

    “我出一千两百万!”

    “两千万!”刘珊当仁不让,继续加价。

    看着这出闹剧,我不由得想起历史书上的一个桥段,说晋朝的时候,石崇与王恺两个人都是都洛阳的富豪,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满足于当符号,一直想把对方比下去,于是上演了一幕接一幕的斗富闹剧,石崇听说王恺家里洗锅用糖水,就命令他家厨房用蜡烛当柴火烧,这件事一传开,人们都说,石崇家比王恺家阔气。

    王恺当然不甘示弱啊,为了炫耀自己更有钱,他让人在家门前的大路两旁,夹道四十里,用丝绸编成屏障,谁要到王恺家,都要经过这四十里的屏障,一下子引起了洛阳城轰动,石崇为了压倒王恺,他让人用香料来粉刷墙壁,用比丝绸还值钱的一种缎子,铺设了五十里屏障,比王恺的屏障更长,更豪华,更牛比。

    王恺又输了一轮,可他还不甘罢休,于是向他的外甥晋武帝请求帮忙,晋武帝也是个二百五,没阻止这两个符号,反而觉得这样的比赛挺有趣,于是从宫里里拿出西域进贡的一株价值连城的珊瑚树,让舅舅拿去跟石崇斗,王恺有这个宝贝,信心爆棚,特地请石崇还有一些当官的来家里吃饭,在宴席上,王恺得意地说,我家啊,有一件罕见的珊瑚,请大家观赏一番咋样?

    珊瑚是宝贝,大家自然都想看看,王恺吊足了胃口之后,就命令手下把珊瑚树抬了出来,皇上给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了,石崇见状,一言不地返身回家中,回来时候,手里多了一根铁棍子,王恺一脸懵逼,一个破铁棍子能值几个小钱啊?怎么跟我比?他正在纳闷,没想到石崇一棍子砸向珊瑚树,咔嚓,干稀碎,周围当官的们都大惊失色。

    王恺看到自己的皇家宝物被毁了,气急败坏地责问石崇,说你干几把啥啊!

    石崇不屑地说,就这破玩意,值得你这么大火吗?我赔你一个不就行了!王恺说行,那你赔吧,我看你拿什么赔!

    石崇立刻叫他手下回家,把他家的珊瑚树统统搬来,让王恺挑选,不一会儿,一群王家家丁搬来了几十颗珊瑚树,个个都比王恺那个大,又都比他的好看,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王恺这才知道石崇家的财富,比他不知多出多少倍,甚至比皇上都富有,只好认输,连被干碎的珊瑚树也不要了。

    现在这情景,简直就是历史重演,但我不知道,到底是刘家有钱,还是宋家更有钱一些。

    “一亿两千万!”

    “一亿五!”刘珊继续加价。

    “两亿!”小宋佳也不示弱。

    “行了行了,”我看差不多了,赶紧过去劝架,“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就一千万,你俩各掏五百万,买下这个kTV。”

    “可是——”刘珊皱眉。

    “别可是了,就当给我个面子!行吗?”我笑道。

    “哼!”小宋佳甩头,哒哒哒上楼去了。

    那个老板,听着都叫上了两亿,本来高兴的什么似得,一看我把价儿又给压了回来,脸上颇为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我还多给了他一百万呢!

    上楼,进了一间小包房,说是小包房,其实也不小,坐四个人绰绰有余。

    老板还算会来事儿,没让我们点东西,果盘、干果、啤酒、洋酒都给端上来了,还安排了一位专职的kTV公主,负责帮我们点歌。

    刘珊、小宋佳这两位名媛,应该从小接受过艺术方面的专业训练,唱的一板一眼,很好听,2o2就纯野路子了,而且点的都是革命歌曲、老歌、红歌,唱得倒也洒脱动听,我有点五音不全,唱了两,就让她们唱,自己喝点啤酒,跟kTV小公举聊聊天,扯扯蛋,这位kTV公主应该是得到了老板的授意,知道这里面都是大人物,不敢造次,非常谨慎。

    “你们可以带出去吗?”我问,纯属兴趣。

    “呃……可以商量。”公主笑道。

    “多少钱一夜?”我问。

    “先生,”公主瞅瞅那仨大美妞,“您真的需要吗?”

    “我就是问问价格。”我说。

    “嗯……一般正常来讲,去宾馆是5oo块,跟客人回家,就是6oo块。”

    “那宾馆的房费谁付?”我又问。

    “客人。”

    我点头,知道行情了,这叫走到哪儿,学到哪儿,虽然我打算开kTV,但将来少不了陪客人来玩,得熟悉一下流程,洗浴的流程,我已经知道了。

    唱到十点多钟,我有点困了,靠在沙里眯着眼睛,看她们仨随着音乐跳舞,刘珊和小宋佳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面对面对舞,笑吟吟的,我正欣赏美人美舞,余光瞥见,包房门被推开,一个服务生贼头贼脑地探身进来,招手示意公主出去。

    “对不起,先生,我出去一下。”

    我点头,公主起身,出了包房。

    两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回来,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便也起身出去,走廊尽头,那个公主正和一个男人谈话,男人穿着一身牛仔服,流里流气的,好像还喝了不少酒,拉着公主的手,哀求着什么。

    突然,男人扬手,打了公主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得坐在了地上。

    “哎!怎么打人啊!”我怒道。

    牛仔男转头看向我,竖起中指:“草,管你屁事,滚蛋!”

    我正要火,忽听身后有个声音:“小心有诈。”

    回头看,走廊里并没有人,声音从哪儿来的?
正文 460、挂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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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可能存在的陷阱,而且因为这个声音,我听过!

    在长白山的那次演习中,我和胜男一组,晚上在林中过夜,她被宋家的人掳走后,就是这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让我从迷香药的困境中醒来,当时我以为是梦,不过那个声音实在太真切了,刚才那个声音亦是如此,就像是她站在我身后,贴耳跟我说的一样!

    除非是2o1那个级别的高手,能瞬间移动,否则以我现在的能力,如果有人站在我身后说话,我马上回头,她不可能凭空小消失,除非……是鬼!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肯定是有高手在场!

    而且,这两次事件,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跟宋家有关,第一次的时候,我跟宋家的大女儿在一起演习,她被宋家的人掳走;第二次,也就是现在,我跟宋家的小女儿在一起唱歌,刚才来kTV的时候,小宋佳的保镖就开车跟在我们后面。? ??

    “张老板,我没事,你回去吧!”公主扶着墙爬了起来,捂着脸对我说。

    我点头,推开包房的门,准备进去,这不是我的地盘,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怎么了?”2o2在门里面,可能察觉到异常前来查看。

    “没事,小艾的男朋友。”我说,公主叫小艾,可能是“艺名”。

    2o2探头往外瞅了瞅,那个牛仔男见我没有过去,双手插着腰,楞了几秒钟,看见2o2,突然又疯狂起来,一把抓住小艾的头,把她连拖带拽地弄向楼梯口,消失出我的视野。

    “哎——”2o2要去交涉,我拉住她,摇了摇头。

    “别管,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这里。”

    “放心,没事!”2o2甩开我的手,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我担心留下小宋佳和刘珊出危险,她俩都不会武功,便没跟过去,但也没回包房,就站在门口等着,右手扶着左手腕,这里明亮、视野开阔,真来敌人的话,方便作战。

    然而,敌人并没有来,大概一分钟后,2o2回来了,揉着手腕呲牙。

    “怎么了?”我问。

    “我把那小子打了一顿,打跑了。”

    “我问你手怎么了。”我说。

    2o2摊开手掌,手心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小道伤口:“打他衣服的金属扣上了,没事。”

    我抓过2o2的手仔细查看,确实只是个小口子,应无大碍,过两天就能好。

    这时,刘珊和小宋佳也出来,我带仨妞下楼,那个小艾正瑟缩在大厅角落的沙里哭泣,我想了想,去前台,掏出钱包,抽出六百块:“那个女孩,我今晚带走。”

    “好的,老板。”里面的服务员瞅瞅我身后的美女们,面带诡笑。

    刘珊和小宋佳的手下进来,他们是来卖这家kTV的,我过去小艾那边,伸手:“走吧,你留在这儿不安全。”

    小艾犹豫了一下,点头,跟我们一起出了门。

    本来挺高兴的事儿,变得有些扫兴,一路上大家都怎么说话,到了龙组总部,刘珊跟我们告别,独自开车离开,小宋佳则上了保镖的车,我和2o2带小艾进楼,把她安排在招待所里暂住一夜,等她男朋友酒醒,明天再赔点医药费,估计也就没事了。

    我自然还是跟林可儿住一个房间,不过还没等洗澡,敲门声,可儿去开门,是2o2,她说有点喝多了,睡不着,想过来跟我聊聊天,林可儿知趣地回避,去了2o2的房间。

    感觉2o2似乎还没从那一战的疲惫中缓过来,说话有气无力的,我问她是不是晚上没吃饱,2o2说确实有些饿。

    我让她等着,我去龙组后厨,大厨已经下班了,只有值班的战士,我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碗手擀面,端回房间,被2o2吃的一干二净。

    “饱了,想睡觉。”2o2耷拉着眼皮,甩掉鞋子,直接趴在了床上。

    “不洗澡啊……”我笑问。

    2o2伸出手,晃了晃,又砸在床上,不动了。

    “衣服脱不脱?”我又问。

    “帮我,好困呐。”2o2有气无力地说。

    我无奈帮2o2脱了袜子,裤子,还有外衣,把她翻过来平躺,摆正,盖好被子。

    她睡我床上,这不是诱惑我,而是真的累了,过了没两分钟,2o2就彻底睡熟,呼吸声沉重。

    我只留一盏床头灯,关掉其他,悄然退出房间,去找林可儿,共度良宵……

    心里没事儿,也就踏实了,早上八点钟,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我过去敲2o2的门,她迷迷糊糊地开门,说还没睡够,我说那你接着睡,我去医院看2o1,她这才决定起床,跟我同去,至于小艾,我交给林可儿去处理了。

    开车到了医院,2o1还是那样,没醒过来,但是有意识,我把昨天谈判的情况,以及晚宴的事情跟她讲述了一遍,2o1听完,手指弹动了两下,可能是比较满意的意思吧。

    这时,2o4给我打电话,说龙组很多事物需要处理,都是西城事件的衍生事件,他拿不定主意,让2o2回去看看。

    “你去处理吧,我留下陪2o1唠唠嗑。”2o2打了个哈欠说,虽然她是现在龙组名义上的一号人物,以前也是2o1,但毕竟与世隔绝数年,估计当2o1的公务能力,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便回到龙组总部,在2o1的办公室里坐镇,开始处理公务,遇到不懂的,找2o4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给我权衡一下利弊,最后我做决定,有的还得写批示,工作一上午,搞得身心俱疲。

    中午在食堂吃了饭,下午因为约了刘珊打高尔夫,我就让2o4先弄着,我晚上回来加班。

    没等给刘珊打过去,她先打了过来,说派车来接我。

    中午十二点半,加长奔驰开进龙组大院,我上了车,但刘珊并未在车上,只有刘天正。

    一路闲谈,要说刘家办事效率可够高的,已经在京城给我腾出来一栋大楼,作为将来辰东集团入驻,或者把总部搬到京城的处所。

    开车半小时,来到京郊的明德高尔夫球场,刘珊和刘天罡在门口等待,刘珊一袭干练的高尔夫专业服装,短袖衫,长裤,小皮鞋,鸭舌帽,显得干练又不失韵味,刘天罡跟我寒暄了一句,就跟刘天正离开了,刘珊给我准备了一套高尔夫球衣服,我换上,跟她打球,边打边聊,纯属闲谈。

    要说这个球场,可比西城那个强多了,草坪质量好,工作人员素质也高,加上天气不错,玩儿的挺高兴。

    下午三点多,打完回到出点,我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回单位干活。

    “这样啊,本来还想请你吃饭呢!”刘珊娇嗔。

    “然后晚上再唱歌吗?”我笑问。

    “不不,今天不唱歌,想带你去酒吧。”

    “改天吧,”我说,“这两天我可能会比较忙。”

    “昂!你忙你的!跟你打球,挺开心的!”刘珊抿嘴笑道。

    “我也是,再见。”我上了车,跟她告别,她还有台车,应该跟我不是一个方向。

    回到龙组总局,办公桌上已经压了很高的一摞文件,有些2o4批示过了,让我签字就行,我逐一查看,根据实际情况,提出自己的处理意见,一直忙到晚上八点钟,才完成了当日的工作。

    此后的几天,我基本都是这个行程安排,早上起来去看看2o1,上午工作,下午有时候跟刘珊约个会,有时候晚上吃个饭,完事儿,再回龙组局加班,干活到八、九点钟,回招待所睡觉。

    五天之后,不知道是我处理工作得心应手了还是怎么,感觉不那么累了,用很短时间就能处理完工作,下午还抽空陪可儿和2o2逛了逛街。

    第七天,2o1终于可以开口讲话了,她让我给上级部门,以她的名义打申请,调东南局的局座,一个叫朱雀的女同志,让她来京,暂代2o1职务,朱雀曾经是2o1的秘书,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并非武者,类似文职棺员,不过此人处理事务方面能力很强,是个帅才,有她坐镇,跟2o2一文一武,2o1就能放心躺在医院了。

    下午五点,朱雀便乘飞机抵达京城龙组总局,还是个大美女呢,不过年纪有些长,她带着儿子一起来的,儿子上初中,直接转到京城来上学。

    我跟朱雀阿姨办完交接手续,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次日早上,我去向2o1辞行,问她,我回西城之后,还需要做点什么不?

    2o1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淡淡笑笑,说不用,做你的学生就好,将来如果再有什么事儿,再说。

    辞别2o1,我带着林可儿去往刘家的一个会所,跟刘天罡、刘天正、刘珊辞行,然后又去宋家,接上了小宋佳,三人一起赶回西城。

    在路上,我问小宋佳,为什么一直觉得刘峰会害我,小宋佳说,既然没害,就算了,她也只是猜测而已。

    我又问她,上次在长白山劫王胜男的时候,他们派去了多少人,有没有特别厉害的高手,小宋佳说人倒是不少,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我不知道她是不肯说实话,还是真的不知情,还是听2o1的话,到时候,真有什么事儿再说。

    晚上,回到西城,浩哥回来了,亲自给我接风,西城事件闹得那么大,他必须得回来帮忙处理,省城那边的生意暂时放下。

    龙组各部,除了东北局,都已撤回自己的防区,张少忠也回了林吉,留下了大量的高手,继续护卫,因为很多伤员还在西城治疗。

    当晚,我去医院陪冯瑶呆了一宿,她的伤情已无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并回京城复工,辅佐朱雀。

    在病房里呆到晚上十点钟,冯瑶皱眉说:“你还是回去吧,忙了这么多天,怪累的。”

    “不用,陪你呆着就不觉得累了。”我嬉笑道。

    “油嘴滑舌!”冯瑶撇嘴,“怎么着,听说又勾搭上两个妞?”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我纳闷道,跟刘珊和小宋佳的交往,我都隐而没说,在京城、西城两地来往的函件中,也没提过这些事儿,冯瑶声怎么知道的?

    “呵呵,2o1怕我吃醋,为难你,提前给我打预防针了。”冯瑶笑道。

    “啊,”我恍然大悟,对2o1,我自然不会隐瞒,“那你吃醋了没有?”

    “没有。”冯瑶摇头。

    “怎么,你不爱我了么?”我假装担忧地问。

    “爱呀,谁说爱就非得吃醋——啊,你个坏蛋,又欺负我!”冯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里,伸出右手小拳头,捶我胸口。

    “再说一遍。”我抓住她的小拳头笑道。

    “说什么?”

    “说我爱你。”

    “去死!”冯瑶又怼了我一拳,我假装很疼,趴在了她身上。

    “别装死,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来送我。”冯瑶扶起我的脑袋说。

    “你这个伤……可以走路吗?”我问。

    “可以啊。”

    “是不是只要不碰到就没关系?”我又问。

    “对啊,怎么了?”

    “我想带你出去玩,是不是也可以?”

    “现在吗?”冯瑶问,“去哪儿玩儿?”

    “看个电影啥的。”我说。

    “好啊,好啊,憋这么多天,我都快憋疯了呢!”冯瑶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高兴道。

    我叫进来外面执勤的龙组女同志,给冯瑶换了衣服,让女同志躺在床上假装冯瑶,然后带着她偷偷从医院侧门溜走,倒不是因为有人会制止我们离开,只是觉得,这种“偷”的感觉很刺激。

    出了医院,我先带冯瑶去“大宫”,买了一场午夜场的电影,看电影是假,“看电影”才是真,全程,我几乎都在看冯瑶,电影演的是啥我都给忘了,这小娘子,还真是好看,颜值上来讲,冯瑶跟赵倾城、江影不相上下,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冯瑶的脸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在吸引我,让我怦然心动,让我不能自拔,有时候也会让我不敢轻易接近,她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我想去摘,又有点舍不得。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有点凉,我脱了自己外套给冯瑶披上,小心翼翼地搂着她,俩人漫无目的地在空旷的街道上溜达,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西城大学的后门,这里有烧烤一条街,后半夜依然又不少摊位在营业,西城大学的住宿管理不是很严格,很多大学生在摊位上撸串、喝啤酒,谈天说地,当然,基本都是男生。

    “要不要吃?”我问冯瑶。

    冯瑶皱眉:“多不卫生啊。”

    “你没吃过街边的烤串?”我问。

    冯瑶摇头:“从未吃过。”

    “那更要尝尝啦。”我拉着冯瑶坐在一个露天摊位的座上,说实话,环境有点脏乱差,生意好的时候,老板们都懒得擦桌子,一批客人走后,随便收拾收拾,就盖上一层新的透明塑料布,就迎接下一拨客人了。

    冯瑶别别扭扭地坐下,用筷子尾巴扒开脏兮兮的点餐本,看了一圈,摇头,推给我,可能都没胃口。

    我笑了笑,点了三十羊肉串,二十板筋,十个鸡脆骨,四只烤翅,还有些凉拌菜之类的,要了两杯冰镇扎啤。

    很快烤好端上来,我捡起一只羊肉串给冯瑶,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勇敢”地咬了下去,呲,冒油了。

    “味道怎么样?”我问。

    冯瑶嚼了嚼,先是面露疑惑,继而平静下来,点了点头:“还挺好吃呢!”

    “要不怎么全国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呢。”我笑道。

    上的东西,全吃掉了,又点了一些肉串和烤韭菜、烤豆角、金针菇等东北特色烤串,冯瑶吃得很开心,我更开心。

    吃完烤串,凌晨一点多钟了,冯瑶收了收肩膀上的衣服:“东辰,有点凉,咱回去吧。”

    “回哪儿啊?”我问。

    “医院啊。”

    “这么晚还回医院干啥,人家都睡着了。”我说。

    “那去哪儿?”冯瑶皱眉问。

    “你猜他俩要去哪儿?”我指着另外一个摊位的一对儿情侣问,他们俩也才吃完。

    冯瑶摇头:“我哪儿知道啊。”

    “要不,他们去哪儿,咱们就跟着去哪儿,行不行?”我建议道。

    “这是什么游戏,人家回家了,咱们也跟着回家吗?”冯瑶嗤笑道。

    “如果他们回家,咱们就回医院。”我笑道。

    “行,听你的,我还没跟踪过平民呢!”冯瑶来了兴趣,我起身结账,带着冯瑶,远远跟在那对小情侣身后。

    跟踪平民,不用那么隐蔽,只是保持一定距离就好,我们跟着她俩进了西城大学,穿过小区,从西门出来,那对情侣突然停了下来,男孩跟女孩说了两句什么,女孩一开始很抗拒,后来低下了头,默默和男生进了旁边一个小旅馆,看来我对大学生生活的猜测还是蛮准确的。

    等我们走过去,我抬头看,巧的很,正是那家明月旅馆,就是蔚岚劫持了小花之后,入住的那家旅馆。

    “还要继续跟吗?”冯瑶问。

    “当然咯,”我笑道,进了旅馆,问老板,“刚才那俩人开哪个房间了?”

    “诶,看你有点眼熟呢?”老板笑道。

    “呵呵,我也记得你。”我掏出龙组证件,展示给老板。

    “呀,原来是龙组长,失敬、失敬,刚才那对儿开了2o5房间。”老板恭敬地把证件还给了我。

    “给我开她们隔壁房间。”我说。

    “好,”老板低头查看,“2o4有客人了,2o6吧。”

    我点头,要付钱,老板不让,不让就算了。

    冯瑶全程懵逼,不知道我在干嘛。

    上楼,用房卡打开2o6房间的门,是个大床单间,条件当然比不上星级酒店,毕竟才4o块一夜,带独立卫生间就已经很棒了。

    冯瑶打量了一圈房间:“东辰,今晚咱们该不是要在这儿过夜吧?”

    我没吱声,帮她脱掉外套,挂在了衣服架子上:“你别乱想,我就是想多陪你呆一段时间,等你回京城,咱俩不一定啥时候再见面呢。”

    “呵,整的跟生死离别似得。”冯瑶笑道。

    我用手指压住了她的嘴唇:“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冯瑶点头,噘嘴娇嗔:“是我错啦!”

    “也叫我东辰了,显得分生。”我说。

    “那叫你什么?小张儿吗?”冯瑶歪头笑道,故意逗我。

    “叫老公。”我说。

    冯瑶脸红了,“老”了半天,也没能叫出来:“哎呀,不行,我说不出口!”

    “好,不谈这个了,我们来谈谈文学吧,你知道清朝有个诗人,叫龚自珍吗?”我扶着冯瑶坐在床上,一脸认真地问。

    “知道啊。”

    “他的名句是什么?”我问。

    “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我就记得这句。”

    我点头:“不错,能解释一下吗?”

    冯瑶摇头:“我对诗词可没什么研究,不太懂。”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花瓣掉落了,失去它的作用了,但却能变成春天的花泥,让后面的花长得更好。”我解释道,其实我没学过这诗,在语文练习册上见过。

    “那深层含义呢?”冯瑶饶有兴趣地问。

    “龚自珍是当官的,当时在官场不得已,就辞官归乡了,他自觉有如从枝头掉下来的落花,可它却不是无情之物,化成了春天的泥土,还能起着培育下一代的作用。”我进一步解释道。

    冯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古代当官的都挺喜欢辞职的。”

    “你看2o1不就是,辞职好几次,都是为了培养后面的人。”我又说。

    冯瑶再度点头,表示赞同:“那这诗用来形容2o1还挺合适的。”

    “我再问一个问题,你知道这诗里的‘落红’,还有什么含义吗?”我笑问。

    冯瑶想了想,皱眉:“你讨厌啊!这么好的诗都被你给想歪了!”

    “怎么了?落红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我假装疑惑。

    “落红不就是、不就是少女第一次那个……哎呀,你可真不正经!”冯瑶佯装生气道。

    “不是我不正经,是那个老龚,他不正经嘛。”我笑道。

    “老龚可没你不正经。”冯瑶撇嘴。

    “你说谁没我不正经?”我假装没听清楚。

    “老龚啊。”

    “老婆,再叫一声呗。”我笑。

    “哎呀,你太坏了!”冯瑶起身,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就势把她也拉倒在我身上,四目凝视,冯瑶看着我,眼色渐渐迷离,呼吸也有点急促起来,我捧着她的脸,亲上去,将她反压在被子上,亲热半响,可是到关键时刻,冯瑶又犹豫了,一直在阻挡我的手,不过很快,隔壁那对小情侣的声音,助我击溃了冯瑶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正文 461、我为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最关键、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的时候,意外生了,这次并不是冯瑶反悔,她很配合,还帮我引导,意外来自隔壁那对小情侣,咣、咣、咣,撞墙的声音!

    “你去看下吧。? ? ”冯瑶皱眉说。

    “别管了,咱们继续。”我说。

    “哎呀,去看看吧,听着心烦。”冯瑶说着,轻轻把我从他身上推了下来。

    无奈之下,我只得穿上衣裤,去隔壁房间敲门,里面马上安静下来,传出一个男声:“谁啊?”

    “井查,查房。”我压低声音说。

    “查啥房?”里面问。

    “少废话,赶紧开门,不然破门了啊!”我不耐烦地说。

    “……等会,没穿衣服。”

    “穿鸡毛衣服啊!赶紧的!不然拘流你!”我重重地砸了两下门。

    “来了,来了。”

    几秒钟后,门打开,之前那个男大学生只穿一条牛仔裤,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你……你是井查?”

    “便衣,市局的。”我从兜里掏出龙组证件,打开,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龙组证和井查证外皮差不多,里面格式也类似,扣着大红钢印,关键那个时代还不流行造假,男大学生瞅瞅证件,点点头,站在一边。

    我歪头往房间里看了看,那个女大学生瑟缩在被窝里,只留一个脑袋,披头散,地上、床上,到处都是二人散落的衣服。

    “身份证。”我淡淡地说。

    “哎,好。”男大学生跑过去,捡起上衣,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给我。

    本地人,叫李子明,22岁,应该是大三、大四了。

    “她的呢?”我又指着床上问。

    “她没带。”

    “没带?不知道住旅馆要按人头登记身份证的吗?”我背着手皱眉,“我现在怀疑你瞟昌!”

    “不是啊,井官,她是我女朋友!”男大学生赶紧解释。

    “女朋友?有什么证据?”我笑问。

    “我俩都在一起两年了,我班同学都知道。”男大学生说。

    “是吗?”我问床上那个女大学生。

    “嗯嗯。”女大学生也点头。

    “那你说,你男朋友生日是哪天?”我看了眼身份证,问床上女孩。

    “是……”女孩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

    “呵呵,这女朋友当的,连自己对象生日都不知道,你该不会连他名字也不知道吧?”我笑问。

    本来我只是想逗逗她俩,没想到,女孩抿嘴,并未说出“李子明”这三个字。

    我疑惑地看向男大学生,他深深低下头,不说话。

    我曹,还真是瞟昌啊,我以为她俩是同学呢,现在票昌这么高级,还得先请吃饭吗?

    “怎么了?”身后传来冯瑶的声音,我回头看,妈妈的,她已经穿好了龙组制服(医院里那个女同志的,一龙三梅花)站在门口。

    “找小姐的。”我说。

    “我不是小姐。”床上女孩弱弱地说。

    “那你是什么?”我皱眉问。

    “我俩是、是网上通过QQ认识的。”女孩说。

    “然后呢?”我又问。

    “就约见面,然后,然后,就来这儿了。”女孩说。

    “原来QQ还有这个功能啊……”我嘟囔了一句。

    “刚才的声音是什么回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冯瑶问。

    女孩看了眼男大学生,点了点头。

    “怎么欺负你的?”冯瑶问。

    “他、他喜欢暴力,抓我头,用我脑袋撞墙……”

    “是这样吗?”我又问男大学生,他怂了,把头低得更深。

    冯瑶二话没说,上去用左手抓着男生的头,就往墙上撞去,连撞了三下,她多大力气,男生一声未坑,直接瘫倒在地上,墙上留下一片血痕,女孩在床上吓得尖叫起来。

    “你先出去,”冯瑶对我说,又转向女孩,“别叫了,穿衣服。”

    穿衣服不让我看啊,真是的,我不甘心地出了房间,不多时,冯瑶带那个女孩出来,一边扶着她往楼梯口走,一边教育她,以后不要轻易相信网上的人,更不要见网友之类。

    得,看来今晚的美事儿又泡汤了,我只好跟着下楼,帮女孩打了一台车回家。

    “走吧。”冯瑶说。

    “去哪儿?”我问。

    “回医院,伤口抻着了,在渗血。”冯瑶拉开衣领,露出缠着纱布的香肩,这我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只得陪她回到医院,又换上病号服,她的病床不小,冯瑶让我跟她一起睡,我躺在她右手边,免得碰到伤口,这里当然不会生什么,那个女同志就在门外呢,以冯瑶的个性,不可能。

    次日早上醒来,我被冯瑶赶走了,她不用我送,说了三个字,伤离别。

    我悻悻地离开医院,顺路,去了一趟西城龙组局,跟郑辰西交流了一下工作,事件已经过去将近十天,各项秩序都已经恢复,西城算是彻底太平了,离开龙组局,回到县城的辰东集团,赵倾城出差去了省城,我来到自己办公室,曹莉莉马上起身,说去帮我倒水,显得很是拘谨。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宋佳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办公室,她说你咋还不回学校啊?

    想想也是,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呢。

    回到学校,胡天娇和程小卷今天都不在,大概三天前,天娇给我打电话,说跟小卷回省育才念书去了,等有机会过去看看她俩吧。

    感觉,有点学不进去了,落下的课程比较多,我借了赵倩的笔记,看了半天,没有任何头绪,是不是应该请个美女家教来帮我补习补习功课啊?

    度过了混混沌沌的上午,中午吃完饭,我去医务室找安慕枫和允儿,下午,我逃课了,带着允儿去市里逛街,没想到遇见了同样逛街的小宋佳,更没想到,小宋佳居然会朝鲜语,她俩边走边聊,反倒把我扔在了一边。

    逛到下午两点,小宋佳说得回去了,她毕竟是宋家的人质,于情于理我都得送她回去,而且又开了车,送小宋佳到西城大学门口,她下车进了学校,我看向对面的网吧,问允儿:“你会上网吗?”

    允儿摇头:“上网,不会,手机,刚会一点点。”

    “走,带你去玩玩。”我拉着允儿的手,进了网吧,生意兴隆,不少人,不过环境维护的挺好,不像其他网吧那样脏乱差。

    “二楼包间有机器么?”我问收银员。

    收银员并不认识我,抬头看看我跟允儿:“抱歉先生,包间都满了,散台行吗?”

    “也行,要两个相邻的。”我说。

    收银员拖动鼠标找了找,又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先生,现在没有相邻的座位。”

    “不玩了,那。”允儿拽着我衣袖,小声说。

    到了自家网吧,居然没地方,这多没面子啊!

    我转过身来,皱眉看向客人们,想找两个比较好的相邻座位,让客人换一下位置。

    找到了,第三排有个客人靠窗,旁边并没有人。

    我让允儿等着,我过去,拍拍他肩膀:“哥们。”

    他正在看电影,摘下耳机,疑惑地转头看我:“有事吗?”

    “换个位置呗,我跟我女朋友想挨着,”我笑道,“又补了一句,我替你付上网钱。”

    让人换位置,并帮他支付网费,算是合情合理、仁至义尽了吧,熟料,这家伙居然白了我一眼:“煞笔。”

    说完,他又罩上耳机,继续看电影。

    我强压心头怒火,又拍拍他肩膀:“哎。”

    “草尼玛,有病吧!没看老子看电影呢么!”这家伙怒了,摘下耳机,忽地站了起来,跟我对峙。

    “你走吧,我不想为难你。”我淡淡地说。

    “哎我草,跟我装比呐?”这家伙一把抓住我脖领子,楞起了眼睛。

    我看向开着的窗户外面,没有障碍物,便下手抓住他的皮带,直接把他从窗口给丢了出去!

    “哎呦!”男生惨叫,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指向我,“草你妈!有能耐你别跑啊!”

    说完,他转身跑进了西大校门,应该是叫人去了。

    “咋回事啊?”楼上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我看向楼梯口,是个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十七八岁的样子,染着黄头,嘴里叼着烟。

    我没搭理他,招手叫允儿过来,并对收银员说:“麻烦开一下26号机,谢谢。”

    黄头男人嘚嘚瑟瑟地走过来,所过之处,客人们纷纷把椅子往前拉,给他让地方。

    “你西大学生吗?”黄头男人歪着头问我。

    “不是。”我说。

    “刚才打架来着?”他又问。

    “没有,你谁啊你?”我皱眉。

    “草,”黄头男人不屑地看向旁边,又看回来,“连我都不认识,也敢来‘王者天下’玩儿?”

    “呵呵,来这儿玩不用认识你吧?”我苦笑,这么拽!

    黄头男人用手摘下烟头,丢在地上,用尖头皮鞋碾灭,慢悠悠地说:“我叫孙胜利,是张东辰的兄弟!”

    “抱歉,没听说过。”我笑道,从兜里掏出中华,叼在嘴里。

    “你连张东辰,东哥都没听说过?”黄头男人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加鄙视的表情。

    “我听说过张东辰,”我点着烟,“但没听说过他有个叫孙胜利的兄弟,就知道有个李金玉。”

    “金子也是我大哥,既然你听过金子,那这次就算了吧。”黄头“大度”地拍拍我肩膀。

    我不禁苦笑,这家伙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黄头拍完我肩膀,低头看了我腰带一眼,就转身走了。

    我也低头看,一看不要紧,赶紧扣上衣服的扣子,妈蛋的,撸子露出来了!
正文 462、王者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记得,这是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安沐枫给我的,医务室虽然不起眼,却也是我的一个据点,张少忠许是担心他外甥女的安全,就给她也配了几样防身武器,除了两把撸子,子蛋数百,还有两件避弹衣,我说要带允儿出去,安沐枫就在我腰间插了一把撸子防身,其实不用,前几日在龙组总局,高处长给我左手臂上安装的那个射装置还在,里面备弹五,足够用。?

    不过,让这个孙胜利知难而退也挺好,省的麻烦。

    我再次招呼允儿过来,允儿怕事儿,战战兢兢地说:“不要紧吗?”

    “不要惊,玩儿吧。”我笑道。

    允儿可能在喜儿家见过电脑,并不算太陌生,左右找找,找到了电源键按下去,右手放在鼠标上滑动起来。

    我登6QQ,好久没上了,很多消息,挨个点击加好友,大部分都不认识,有些人跟我打招呼,我也没回,隐身状态。

    想到昨晚处理那个男大学生的事儿,我开始琢磨,他是怎么在QQ上找到附近的好友的呢,观察了一会儿QQ界面,我现了有个查找好友的功能,里面有搜索条件,省,奉天,城市,西城,性别,女,年龄,18-22,状态,在线。

    点击,开始搜索,界面上出现了好多头像,我点了第一个叫“月月”的,添加,需要输入一段话,我想了想,写了“你好,我叫张东辰。”自我介绍,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几秒钟后,消息弹出,“月月”通过了,对话框弹了出来,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消息,很快,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段话:又是个冒充张东辰的傻比,滚!拉黑了!

    我懵逼了,这玩意还有冒充的?赶紧打过去:我真的叫张东辰。

    对方回复:敢视频验证吗?

    我看了一眼屏幕旁边的摄像头,应该可以使用,便回复:有啥不敢,不过你认识张东辰吗?

    对方回复:废话,当然认识,我俩很熟的!

    咦?跟我很熟?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对方来视频邀请,我点击接受,网有点卡,过了几秒钟才显示画面,草,怪不得说认识我,原来是清河门的张小月,穿着一身护士服,应该是在医院上班,那是她自己家的医院,想上网,当然没人管。

    我冲镜头苦笑,小月很兴奋,凑近屏幕看着我,难以置信,她戴上耳机,示意我也戴上,视频开着的同时,语音也开了。

    “东辰?真是你啊,哈哈,你在哪儿呢?”

    “市里,过来玩玩。”我捏着麦克风“颗粒”说。

    “哈,你可真闲,逃课了啊?”

    “嗯。”

    “有空来清河门玩儿啊。”

    “好。”我说,感觉这样有点别扭,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允儿好奇地凑过来,进入了镜头。

    “呀,这个小美女是谁啊?”张小月问。

    “呃,叫允儿,一个高丽的朋友。”我说。

    “怪不得看着像含国明星呢,原来是朝鲜族的!”

    “……对,”我笑道,小月以为是华夏的朝鲜族人,“允儿,打招呼。”

    允儿皱眉,疑惑地冲镜头摆了摆手,姿势跟商铺里的招财猫似得,小模样煞是可爱,把张小月逗得前仰后合。

    又聊了几句,张小月那边有人叫她,好像是要去接急诊。

    “下次聊啊,对了,东辰,最近网上很多人冒充你,骗小姑娘,骗财骗色的,你想想办法吧。”

    “嗯,好。”我摘下耳机,等镜头那边的小月起身离开,关掉了摄像头。

    这个问题很难解决,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夸点地说,张东辰这个名字,可能已经成了西城少女的全民偶像,是偶像,却又不是明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也会用QQ,自称张东辰猎燕——至少他们会这么想。

    不过看小月的反应,我的名声已经“臭”了。

    可惜当时网络刚起步,还不算太达,我也不太懂,否则,可以找QQ的那个公司,给每个使用者,至少西城的使用者,一个声明,告诉广大少女,张东辰唯一的QQ号,是842522567,谨防假冒。

    我看向允儿,她无偶地点开了电脑的文件夹,挨个查看。

    “你要不要申请个号码,交友用?”我问她。

    允儿摇头:“不要,有你,和你的那些姐姐,就好。”

    “不错嘛!很有觉悟!”我摸了摸她脑袋,帮她打开电影网站,找到一部含国原声的电影,让她看,允儿很开心,看的津津有味。

    我点着一支烟,看向窗外,那个被我扔出去的家伙不是说要回来么,怎么还不来?

    正寻思着,只见西大门口,出现了一票男生,大概十二、三个,凶神恶煞谈不上,毕竟都是大学生,其中几个还戴着眼镜显得很斯文,还有一个,看着眼熟,头上包着纱布,仔细一看,居然就是昨晚被冯瑶抓着头撞墙的那个男大学生,好像是叫李子明,之前被扔出去的那个男生也在其中。

    “允儿,你先看电影。”我拍了拍她肩膀,起身,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免得把战火引进网吧,影响生意。

    他们看见我了,不过路口是红灯,车辆呼啸而过,他们过不来,那个被我扔的男生,隔着马路指着我:“草尼玛的,有种别跑啊!”

    我笑了笑,坐在网吧门口的台阶上,以示对方不用着急,我不走。

    红灯变绿,这伙人马上跑过来,呈半月状,将我围在当中。

    “哎,是你啊!草!”李子明认出我来了,转向旁边一个眼镜男,“虎哥,昨晚就是这小子冒充井查,坏我好事,我脑袋就是被他同伙给打的!”

    “你没说是被一个女生给打的吧?”我仰头笑道,说出来估计会很没面子,那我让我替他说好了。

    李子明脸涨的通红,说不出话来,这时,那个被我扔的男生上前一步:“草尼玛的,少废话,报个号吧!”

    “报号?我说,你们这帮大学生,成天不好好念书,净学他妈黑涩会,郭嘉培养你们有啥用啊?”我起身,皱眉质问,报号是道上的行话,陌生的双方动手前,先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打架也得打个明白才行。

    “挺能啊,你小子,”对方的那个“虎哥”嗤笑道,“我叫陈傲虎,这一片儿,归我罩。”

    说着,“虎哥”伸手,在四周划拉了一圈。

    “归你罩?那这个网吧,也归你罩呗?”我笑道。

    “当然。”陈傲虎背着手,得意地说。

    “你怎么罩啊,收报复费,昂?”我又问,感觉李金玉不可能干这种事儿。

    “一个月,李老板孝敬我两千烟钱,出事儿了,我罩着,有什么问题吗?”陈傲虎挑了挑眉毛,撇嘴问我。

    “真的?”我眯起眼睛。

    “你话太多了,知趣点儿就赶紧躺地上,让我们哥几个圈儿踢一顿,再拿五百块钱,这事儿,就拉倒了。”陈傲虎慢悠悠地说,仿佛志在必得。

    “你这可是讹诈啊……”我苦笑摇头,“对了,虎哥,我认识李金玉,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草,”陈傲虎不屑笑笑,“屎堵py门子了,才知道脱裤子,晚了!哥几个,给我上!”

    “你等会儿!”我厉声道,“让我把事儿整明白,咱们再打也不迟。”

    这事关我将用几分功力出手,当然得问清楚,如果他们只是一般小流氓,跟我在这儿装比,我收拾他们一顿就算了,如果真如陈傲虎所说,李金玉给他上供,那这事儿,可不是一顿拳脚就能算了的事儿,这他妈不是骑在老子脖颈上拉shi么!

    “行啊,那你打吧。”陈傲虎从兜里掏出一包玉溪烟,抽出一支,旁边有手下帮他点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金玉电话。

    “东哥,咋了?”

    “你在哪儿?”我问。

    “在站前呢,咱在这边不是要开个新网吧么,正忙呢,嘿嘿!”

    “西大门口那个网吧,你不管了?”我问。

    “东哥,我分身乏术啊,让我一个小弟在那儿看着呢。”

    “那交保护费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啥保护费?”李金玉问。

    “咱们一个月给西大一个叫陈傲虎的人,交两千保护费,有这事儿么?”

    “啊?”李金玉大惊,“草他妈的,这个孙胜利,净给我丢人现眼!”

    我就知道李金玉干不出这种事儿来,原来,是刚才网吧那个黄头的兄弟认怂,私自给陈傲虎交保护费。

    “我在西大这边呢,你过来吧。”我说。

    “好,东哥,我马上过来!”

    我打完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冷冷看着陈傲虎。

    “呵呵,打完电话了?可以躺下了吧?”陈傲虎弹了弹烟灰,轻蔑笑道。

    “我给你们个机会,”我背着手,皱眉说,“你们给我躺地上,躺一排,挨个让我踢两脚,今天这事儿,就拉倒了。”
正文 463、老子的地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当然不是“建议”,完全是我的挑衅罢了,此时,“王者天下”网吧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网吧里的客人,有进、出西大的男女学生,还有过往的市民、路人,以及躲在网吧收银台那边,不敢出来的那小子——孙胜利。?

    “卧槽,挺有种啊你!”陈傲虎丢掉烟头,给了手下一个眼色,几个家伙立即上了台阶,对我从原本的三面包围,变成了合围,防止我转身跑进网吧里避难。

    我原地转身,环视他们一圈,点点头:“恩,你们也挺有种的。”

    “是单挑,还是群殴?”陈傲虎交叉双臂,抖着一条“稍息”的腿,嘚瑟地问。

    “单挑?怎么个挑法?你要跟我打单挑啊?”我笑问,草,胆儿可真不小。

    “就凭你,也配和我虎哥单挑?”旁边一个家伙说,“单挑,就是你单挑我们哥儿几个!”

    “那群殴呢?”我皱眉问,头回听说。

    “群殴,就是我们哥几个群殴你!哈哈!傻比!”

    他说完,众人都张狂大笑。

    “姓陈的,”我紧了紧衣服里面的皮带,认真地对陈傲虎说,“你们这样,是没法混社会的,连最基本的江湖道理都不讲。”

    “窝草!”那个说话的男生跳起来,拍了我脑袋一下,“敢教训我虎哥,你算几把毛啊!”

    我死死盯着他:“我最烦别人碰我脑袋!”

    “我就碰了!怎么地,怎么地!”那个男生跳着脚,又拍了我脑袋两下,他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手又短,只能跳着脚打我,力道并不大,跟被篮球砸几下的感觉差不多。

    等他打完,我捋了捋被弄乱的型,笑着看他。

    “草尼玛,还笑!”一米六又跳起来打过,不过这次,我没有让他打着,后撤半步,趁他身体凌空的时候,起脚踹向他的腹部,也就是身体重心的位置,并未用内力,就是平常的一脚,却也将他踹飞出去三、四米,身体跌坐在了花坛里。

    “草,上!”陈傲虎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围殴我。

    虽然我抗打击能力不弱,但被他们这帮菜鸟打,多少有点丢人,我施展了“残影”中的初级功夫,在人群中左右腾挪,让他们的拳头、脚头都落了空,腾挪了几下,我自己也绕迷糊了,不知不觉,已经转出了圈外,正好绕到一旁观战的陈傲虎的面前,他看见突然出现的我,不觉大惊失色,嘴巴张开不少,我迎面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噗的一声,也太脆弱了点,鼻血差点溅到我身上。

    其他人见老大遇袭,都转身冲过来,他们是一个接一个冲锋的,正好被我一个接一个放倒在地。

    半分钟之内,战斗已经结束,十二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我刚要“圈踢”他们,不远处传来井笛声,抬头看,一台桑塔纳井车停在了路边,下来两个制服,向这边极走来。

    “哎呀,井查叔叔,他打人!”地上的陈傲虎恶人先告状,爬起来,捂着鼻子装可怜。

    我没有继续动手,正好可以把这些寻衅滋事的家伙交给制服,教育教育。

    “虎子,卧槽,咋被打成这样啊?”其中一个制服惊讶地问,看来是认识。

    陈傲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仔细看来人:“哎妈,韩叔,是你啊!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

    这位韩姓制服男把陈傲虎拉到一边,一眼威严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仗着会些拳脚,当街行凶,还敢打大学生!反了天了你!”

    “呵呵,大学生怎么了?该收拾的就得收拾!”我拍拍手掌,轻笑道,心想老子还是高中生呢!

    “跟我走一趟吧!”韩制服说。

    “去哪儿?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皱眉问。

    “派处所!拘你!”韩制服挑了挑眉毛。

    “呵,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就拘我啊?”我无奈笑道,这要是在县城,肯定不会生这种大水冲龙王庙的事儿,因为县城的制服基本都认识我,看来自己在市区的名声还不够。

    “管你是谁呢!敢打我们副局座的公子,就要拘你!”韩制服掏出银晃晃的手铐,抓住我的手腕,就要往我手上铐。

    我躲开了,向后退了两步,比较讨厌那种被束缚感,勒得慌,再说,不小心触动左臂上的机关怎么办!

    “呦呵,还敢拒捕!小李,把他拘起来!”韩制服转向身后那个年轻一些的制服,看眼神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年轻人有两下子,至少在制服当中,算是高手。

    “韩哥,得问清楚吧?”小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一大片,轻声问。

    “还问啥啊,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他把陈局座家的孩子给打了,这还不抓他的吗?”韩姓制服声色俱厉道。

    “你穿这身衣服,是为你的陈局座服务,还是为人民服务?”我质问他道。

    韩姓制服张了张嘴:“少废话,小李,给我拷走!”

    小李制服叹了口气,走过来:“小同志,对不起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啊,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们这位陈局座是何等人物,”我嗤笑道,“不用上手铐,我跟你们走。”

    “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小李还是亮出了手铐,可能是忌惮我的身手。

    我想了想,撸起左臂的袖子,把那个射装置解开,往上移动了大概十厘米,重新扣紧,这样就不会被手铐触机关了。

    哗啦,小李把手铐甩过来,我戴上,咔哒,扣紧,这时,那个黄毛孙胜利拿着电话出来了:“哎!你们住手,敢拷我东哥,活腻味啦!”

    看来,是李金玉给孙胜利打电话了。

    “胜利,闭嘴,”我打断了他的话,“看好我对象!我这边不用你管,你就当啥也不知道,明白吗?”

    孙胜利楞了一下,懵逼地点了点头。

    “草,让你嘚瑟!看我爸怎么收拾你!”陈傲虎擦了把鼻血,恶狠狠道。

    “呵,你不跟着去看看,你爸怎么收拾我吗?”我笑道。

    “当然去!你等着吧你!”

    我摇了摇头,跟小李和韩姓制服走到井车旁边,等我座进后座,小李想了想,可能是不放心,解开我一只手,用手铐把我给拷在了后座的安全带卡扣上,还挺机智,以为这样我就不能跳车逃走了,殊不知,这副手铐是纯钢的,它给我的力量,比那个合金手表要强,足以让我把它挣开。

    小李开车,老韩副驾驶,打电话,应该是打给那位陈局座,含蓄地说了他公子被打的时候,更含蓄地邀功,说他及时出现,把陈公子给救了,没打啥样。

    打完电话,韩姓制服兴高采烈地对小李说:“陈局座有令,带这小子去局里!”

    本来要带派处所的,看来是直接带去西城总局,由陈局座亲自审问。

    照理说,制服这边的作风问题,我作为龙组干部,不应该插手,可这儿是西城,谁的地盘?老子的地盘!所以,绝不允许有此等蛀虫存在,对我尚且如此,对人民呢?

    制服的市局离西大不远,就在广场,大宫电影院的斜对面,一栋白色大楼,很是气派,门口西城市工鞍局几个鎏金大字,很是气派。

    进了院里,下车,小李给我解开手铐,又拷上双手,韩姓制服推推搡搡地把我弄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牌子上写着“审讯室”三个字。

    进来之后,小李让我坐在椅子上,解开手铐,又拷在了椅子前面的一个固定装置上。

    “等着吧!”韩姓制服背手轻笑,“小李,你看着他,我去跟陈局座当面汇报。”

    “当面”二字,足以暴露这位制服机关老油条的内心活动,电话汇报还不够,还得当面,以便让那位陈局座重视他,不忘他的功劳,心机颇重!

    小李点头,韩姓制服出了审讯室,春风得意“马蹄”疾,哒哒哒地上楼去了。

    小李坐在我对面的桌子角上,从兜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烟,抽出一支,问我:“你要吗?”

    “我口袋里有好烟,你拿出来吧。”我抬起胳膊笑道。

    “不用,谢谢。”小李自己点着,长长吐了一口烟。

    “同志,你多大?”我问他。

    “二十六。”

    “参加工作几年了?”我又问。

    “三年。”

    “科员?”

    “恩。”

    “大哥,我劝你别淌这摊浑水,把我放了吧。”我说。

    “呵呵,我可没这个权利。”小李笑着摇头。

    “我是龙组的,”我决定试探试探这家伙,感觉还不错,“证件在我内侧口袋里,你看一下。”

    “龙组的?”小李皱眉,我挺了下胸,小李疑惑地过来,伸手掏出证件,打开查看,大惊失色,马上给我敬礼,“长!”

    “嘘!”我说,“知道我是谁了吧,把我放了。”

    小李犹豫了一下:“对不起,长,我不能放!”

    “你要是不放我,回头龙组局追查起来,你可是脱不开干系的,你的井队生涯,基本就到头啦!”我笑道,这是事实,敢拘押龙组干部,罪名不小。

    小李皱眉,从兜里掏出了手铐的钥匙,不过想了想,又摇头:“对不起,长,我还是不能放您,这不合我们的规矩!”

    “放心,我不逃走,你帮我把手铐解开就行。”我继续试探。

    “不行,长,您别说了,如果需要给那边打电话,我可以帮您打,但是放了您,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毕竟这是我领导的命令,我不能违反组织原则!”小李给我敬了个礼,坚定地说。

    我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小李同志,麻烦你转一下身,这不违反组织原则吧?”我笑问。

    “是,长。”小李痛快地转过身去,我稍微用力,挣开了双手的手铐。

    “啊?”小李听见动静,回头惊讶地看着我的手。

    “我说过,不会逃走,你坐哪儿吧。”我指着审讯桌后面的椅子说。

    小李的表情看起来很纠结,想上来重新拷我,不过还是没有勇气这么做。

    我伸手,他赶紧把证件还给我,我揣进兜里,掏出中华烟,抽出一根给他:“尝尝这个。”

    “长,不用了……”小李苦笑,刚才他手里的烟已经掉地上了。

    “抽吧,别客气。”我硬塞给了他,自己也抽出一根,小李赶紧打着火机,帮我点着,可能因为紧张,点了好几次才着(那时候打火机都是火石滚轮的,不是现在的按压电子打火)。

    “哎,小李,你干啥呢!”门口传来韩姓制服的声音,“谁让你放开他的?昂!还给他点烟!”

    我看向门口,韩姓制服快步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制服,面色威严,倒是一脸正气!

    韩姓制服过来,劈手从我嘴间摘走了烟,仍在地上,掏出他的手铐,要重新拷我。

    “不用了,你俩先出去吧。”那个中年制服低声道。

    “陈局座,这小子会武功,还是拷上吧!”

    “出去。”中年制服冷声说。

    韩姓制服唯唯诺诺地和小李出去,但没关门,也没走远,就站在门口。

    中年制服回头瞅了他们一眼,进来,关上门,坐在我对面。

    我又掏出烟,弹出一根,隔着桌子递过去:“领导,来一根?”

    陈局座看了看我的烟盒,迟疑片刻,接过烟,用桌上小李的打火机点着,靠进椅子里审视着我,似乎在猜我的身份。

    我也重新点着,跟他对视。

    “你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打我儿子?”陈局座开口了。

    “不是我打你儿子,是你儿子带着一帮人,来打我。”我说。

    “街上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要打你?”

    “他一个手下骂我,我打了他,那个手下去找你儿子撑腰,于是你儿子带着一帮人来打我,结果被我给打了,就是这样。”我言简意赅地说。

    “手下?呵呵,你当我儿子是黑涩会啊,还手下。”陈局座抽了口烟,冷笑道。

    “你以为不是吗?”我也笑,“你儿子亲口说,西大校门口那一片归他罩,还收人家的保护费,光是那个‘王者天下’网吧,一个月就得孝敬他2ooo块钱,这不是黑涩会,是什么?昂?”

    “真的?”陈局座眯起眼睛,看他表情,似乎对于陈傲虎的这些事儿并不知情。

    “千真万确。”我可以断定,看陈傲虎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

    “不可能!”陈局座挥了挥手,“王者天下是我审批的,法人是张东辰!虎子再彪,他敢跟张东辰对着干?找死啊他!”

    “哟,王者天下是您批的啊,”我笑道,我知道网吧审批,需要过制服这一关,而且很重要的一关,毕竟是人员密集场所,不过都是白鹿、李金玉办的手续,我并不知详情,“那我得谢谢您了!”

    “谢我干什么?”陈局座皱眉。

    “因为我就是‘王者天下’的法人呐。”我笑道。

    “……你是张东辰?”陈局座疑惑地问。

    “如假包换。”我从兜里掏出证件,从桌上丢了过去。

    陈局座接过证件,打开,左右看了好几遍,吞了下口水,忽地起身,向我敬礼:“长!对不起!”

    “别别别,我级别跟你差不多,你可别叫我长。”我笑道。

    “不不,您级别比我要高,应该叫您长!”陈局座满脸堆笑地说。

    忘了交代,西城事件之后,我的职级,从双龙一梅花,直接跳到了双龙三梅花,这是东北局上报京城总局的一份请示,嘉奖有功之臣,除了我,还有其他一些参战的龙组干部,请示到了2o4那里,他原则同意,又给我最终审批,我也就顺水推舟,签字,同意提拔我自己,好无耻啊……反正,新的证件上显示,我的职位,是西城市龙组局正委,跟郑辰西搭班子,不过我比她小一级,辰西原来是双龙三梅花,这次她也晋升了,变成了双龙四梅花。

    这位陈局座是副手,相当于西城龙组局的副局,即便,龙组局和制服局对等,他也比我这个正职要低一级,更何况,龙组局本身就高半格,而且,西城龙组局的干部配置,也比其他地级市高半格,我这双龙三梅花,已经和省汀的副汀平级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再谦让,随便他叫。

    “这扯不扯,长,您怎么不说出自己身份呢?误会,完全是误会啊!”陈局座绕过来,跟我握手,赔不是。

    “爸!”这时,陈傲虎进来了,哭天抹泪地说,“爸,就是这小子欺负我,呜呜!”

    “闭嘴!”陈局座低声呵斥,“出去!”

    “爸,他打我哎!你让我出去干吗?”

    “陈局座,咱们就在这儿把事儿给说明白了吧。”我笑道,坐回到审讯椅里,倒是想看看,这个老子,怎么教育他儿子。
正文 464、反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陈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冲我苦笑,点点头,然后,反手就给了陈傲虎一嘴巴,力气不小,直接把陈傲虎打得坐在了地上。??

    “爸!你打我干啥!”陈傲虎不解地问。

    我注意到,门口那个韩姓制服往审讯室里瞅了一眼,赶紧逃走,他应该听见了刚才我和老陈的对话,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这个逆子,还不向龙组局的张正伟道歉!”老陈指向我,点名身份,得先让他儿子知道我是谁。

    陈傲虎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听见老爹指点,马上明白了眼前局势,只错愕两秒钟,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跟我鞠躬:“对不起,张正伟!我错了,张正伟!”

    “还收保护费,拿了人家多少钱?全都还给张正伟!”老陈训斥道。

    陈傲虎赶紧掏兜,拿出钱包,打开,不过里面只有几百块,还掉出来一个杰士邦。

    “不用了,”我淡淡地说,“就当是我给你的医药费吧。”

    “还不快滚回家里反省去!”老陈又怒道。

    “是,是。”陈傲虎唯唯诺诺地退向房间门口。

    “诶,这就完了啊?”我笑道。

    “张正伟,”老陈赔笑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等回家的,我一定好好收拾这臭小子!”

    我盯着站在门口不敢走的陈傲虎,看了会儿,点头:“你走吧,我跟你爸谈谈。”

    “多谢张正伟!”陈傲虎点头哈腰地出了审讯室。

    “坐吧,陈局。”我说。

    “哎,好,”老陈坐在审讯室那边的椅子上,看看我,又起身,“张正伟,咱们去我办公室谈吧,您坐这儿……不太合适。”

    我的是审讯犯人的椅子,确实不太合适,我便起身,跟老陈出来,那个韩制服已经遁走,小李还在门口。

    “陈局,这位同志不错,有礼有节,有胆识,有气魄,有身手,应该重用。”我拍了拍小李肩膀,夸奖道。

    “好,我回头向我们高局座反应一下,提拔小李当付科涨。”老陈马上说。

    “呵呵,陈局,你误会我意思了,”我笑了笑,“我想把他弄到龙组去,不知道你们放不放人。”

    “呀!小李,你好福分啊,”老陈夸张地说,“多少干井想进龙组都没进不去呢,你被张正伟给钦点了!过去之后,更有展,相当于高就了啊,我们这儿当然放人啊!“

    “你的意思呢?”我问小李。

    小李一脸懵逼,闹了闹寸头,不置可否。

    “啧!你个榆木疙瘩,还楞着干嘛,赶紧表态呀!”老陈踢了小李一脚,很轻的那种。

    “噢,好,我去。”小李这才反应过来,挺胸说。

    我点点头:“回头我让人过来调你档案。”

    跟老陈上了二楼,来到他办公室,就陈傲虎的问题,进一步交换意见,老陈表示,今后一定对儿子严加管教,尽好一个父亲的职责,我提了三点要求,第一,马上解散陈傲虎那个流氓小团伙,在校外都敢横着走,收保护费,估计在校内做得更过分;第二,对于所有商铺,让陈傲虎把讹诈来的钱,全额退还,并向人家道歉;第三,好好学习,期末考试的平均分,要在8o分以上,而且不能作弊,只有逼着他学习,才能不成天净想没用的事儿。

    老陈全盘接受,并对我的三点要求持赞同态度。

    在得知了陈傲虎的专业之后,我心里一阵欢喜,又想加了一点,不过这点,需要我跟陈傲虎亲自谈,就不用劳烦老陈了,那就是,让他帮我监视一个人。

    又聊了会儿,我告辞,从他们单位出来后,我先给郑辰西打电话,说在市局看中了一个人,叫李勇,让她把李勇弄龙组去,辰西说行,人事方面你正委说了算,我笑了笑,挂了电话,又给陈傲虎打电话(电话号码从他爹哪儿搞来的),约他在王者天下门口见面,陈傲虎哪儿敢说半个不字,说马上过去等着我。

    我打车回到“王者天下”门口,李金玉已经回来了,正在门口训孙胜利还有几个网管打扮的人,我又左右看看,陈傲虎藏在大概三十米外的一棵树后面,看向这边,估计是不敢过来,怕被李金玉打,经过这番波折,估计他也知道王者天下真正的主人、李金玉身后的后台是谁了,我可不止是龙组局的张正伟。

    “东哥,你回来了啊!”李金玉看见我,转身跑了过来,一脸纠结,“你看这事儿弄得,赖我没管好,给东哥你丢人了!”

    “金子,这事儿不怪你,白鹿呢?”

    “鹿姐去清河门了,说在那边也打算开一家连锁,看看地方。”李金玉说。

    “别跟她说这事儿了,免得她内疚。”我说。

    李金玉点头,我招手,叫孙胜利过来,他跑过来弓着身子,苦笑道:“东、东哥。”

    “以后,能干好不?”我问。

    “啥?”孙胜利一脸懵逼。

    “妈的,东哥问你,能不能管好网吧!”李金玉打了孙胜利脑袋一下。

    “能!能!绝对能!”

    “那就继续管吧,虽然给人家交了保护费,不过网吧的环境、卫生、秩序都做的不错,功是功,过是过,功大于过,所以我让你继续干。”我说。

    “多谢东哥!”孙胜利给我深深鞠了一躬。

    “你一个月开多少钱?”我问。

    孙胜利转头看了李金玉一眼。

    “你瞅我干啥?照实说!”李金玉皱眉。

    “一千五,”孙胜利一咬牙,旋即苦笑,“开得高、高了点,是吧东哥?我知道我不值这个价钱!”

    “呵呵,”我摇摇头,“我给你加到两千。”

    “为啥啊?”李金玉不解地问,“一千五都算高的了!”

    这在当时确实算是高薪,年轻公务员的工资,也才几百块钱而已。

    “你性格虽然有点软,但是懂得审时度势,如果你跟那个大学生硬刚,就你手底下这几个网管,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他把咱们网吧机器砸几台,就不是几千块钱的事儿了,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你孝敬给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我问。

    “我自己出的,”孙胜利苦笑,“最近这段时间,李哥一直跑站前那片儿,我寻思先花钱买一个月太平,等李哥回来,再找个时间告诉他,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姓陈那小子来的那天,带了十多个人,都带着家伙,我跟东哥想的一样,也是怕他砸店。”

    “你看吧,心思多细?”我拍拍孙胜利肩膀,对李金玉说,“要是你,肯定直接跟人家打起来了,把钱给孙哥补上。”

    “噢,好。”李金玉点头,有我主事,他也懒得思考,让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了。

    “不用了,东哥,就当我花钱买教训了!”

    我看向陈傲虎那边,他依旧躲在树后面,探出头看我。

    “傲虎,你过来!”我喊道。

    “哎!”陈傲虎跑了过来。

    “就是这小子!”孙胜利现在硬气起来了,撸胳膊挽袖子的,要揍陈傲虎,李金玉也跃跃欲试,上去就抓住陈傲虎的脖领子,挥拳就打!

    “金子!住手!”我抢步上去,后先至,抓住了李金玉的手腕。

    给金子整一愣,疑惑地盯着我:“东哥,你咋这么快,刚才不是在那边么!”

    “别打他,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会还钱的。”我放下李金玉的手说。

    “是,是,金子哥!”陈傲虎陪笑道,“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东哥和您了!”

    说完,陈傲虎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两千块钱,换给了孙胜利,之前在局里他钱不够,估计是现借的。

    “你俩先回去吧,我跟傲虎说点事儿。”我对李金玉说,然后搂着陈傲虎的肩膀,走向西大门口。

    我显示跟他闲谈,等进了西大,走到一个周围人不多的地方,我才开始渐渐往正经事上引:“傲虎,你是文学院行政管理系的,对吧?”

    “是,东哥。”

    “你是大一,对吧?”我又问。

    “昂,是,东哥。”

    “挺厉害嘛,这才开学多长时间,就混成扛把子了。”我笑道。

    陈傲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仗着我爸,不怕东哥笑话,我从高中就开始立棍儿了。”

    “你高中哪个学校的?”

    “市高。”

    “认识赵凉吗?”我又问。

    陈傲虎想了想,摇头:“听说过,是个美女,不过没见过。”

    赵凉现在高二,她高一的时候,陈傲虎三年级,差的比较多,而且市高人多,不认识也正常。

    “你们系最近转来一个新学生,你知道吗?”我又问。

    “你说的是宋佳吧?”陈傲虎笑道,“今天上午还碰见她了呢!”

    这就是我找陈傲虎帮忙的目的,小宋佳也是行政管理系的。

    “我跟宋佳相熟,是我很好的朋友,”我掏出烟,递给陈傲虎一根,“她是京城人士,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千里迢迢来咱们西城上学,我受他父亲委托,负责她的安全,但我又没法天天陪着她……”

    “东哥,我明白了,”陈傲虎帮我点着烟,拍着胸口说,“放心吧,东哥,宋小姐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儿,我陈傲虎提头来见!”

    “呵呵,兄弟,话别说那么满,”我无奈笑道,心想你把小宋佳看的也太简单了,她不是自己来的,带着保镖团队来的,当然,这些我不能告诉陈傲虎,“你也不用整天盯着她,她比较狭义,好交朋友,你就跟她以普通朋友相处就行,如果我给你打电话,问宋佳近况,希望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陈傲虎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东哥,你的意思是让我监视她,对吧?”

    “是看护,不是监视。”我纠正道。

    “对对,看护!看护!”陈傲虎笑道,“嘿嘿,东哥,我问句不该问的,您是不是对她有想法,不放心她在这儿上学啊,怕人追她啥的?”

    “不是有想法,我跟她有婚约的。”我一本正经地说。

    “噢,原来是这样,抱歉,东哥,我说错话了!”陈傲虎赶紧道歉。

    “没事,但这是我俩的密约,宋佳的父亲还不知情,你懂得吧……”我苦笑道。

    “明白,明白,东哥,我不会说出去的!以后监……看护嫂子的任务,就落在我身上了!”

    我点点头:“我找你主要就是这事儿,注意尺度,别走得太紧,容易被她察觉。”

    “明白,东哥!”

    “嗯,你去吧,随时电话联系。”我说。

    “好,东哥,再见!”

    “再见。”我说,看着陈傲虎走远,我才转身离开,出了西大校门,回到“王者天下”,刚好,允儿看完了那部南高丽电影。

    我又嘱咐李金玉一番,让他告诉白鹿,稳扎稳打,不要扩张得太快,得优先保证网吧的质量。

    “嘿嘿,好,东哥,我待会儿就跟鹿姐说。”

    “你跟王静咋样了?”我问。

    “挺好的啊。”

    “嗯,”我点头,“那……白鹿有对象了么?”

    “东哥呀,”李金玉坏笑着看我,“你就放心吧,你看上的女孩,谁还敢染指啊?”

    “咳!”我轻咳了一声,“走了。”

    “东哥慢走!”

    我和允儿出了网吧,她小声问我,白鹿是我,我便把跟白鹿的过往,讲给她听。

    “哇,好浪漫,”允儿听完笑道,“那个狗呢?豆豆,那个。”

    “在胡天娇家别墅养着呢。”我说,录像一条街兑出去之后,我就把那条狗送去胡天娇家养了。

    “我想去看看豆豆。”允儿说。

    “正好我要跟你说呢,喜儿上学去了,金馆长经常不回家,天娇也去了省城,你去天娇家陪她妈妈住呗。”我说,这些天,允儿一直住在喜儿家。

    “好,允儿听你的。”

    我带着允儿回到县城,进了胡家别墅,司机李叔正在院子里伺候花草,他既是司机,又是管家,现在又扮演园丁了,因为胡天娇妈妈喜欢清静,不想家里很多佣人,就两个外围警戒的保安,还有李叔、李婶这几个人,胡天娇在的时候,那几个妞还经常过来串门,现在天娇去省城念书,她们也都不过来了,诺大的别墅,显得很是冷清。

    “汪!”我刚一进庭院,就听见狗舍那边传来一声吼,豆豆就窜了出来,不过它一看是我,马上吐出舌头,摇尾巴。

    我冲李叔打了个招呼,过去捧着豆豆的脸,跟它嬉闹了一阵,又叫允儿过来,给她介绍。

    豆豆很通人性,也对允儿表现得很友好,就像是好朋友一样。

    “走吧,先给你介绍天娇的妈妈。”我说,允儿不舍地摸了摸豆豆的脑袋,跟我进了别墅。

    “妈,我来了。呀?爸,你也在啊。”我进门换鞋,惊讶道,老金同志居然在这里,正在沙上跟胡天娇妈妈聊天。

    “呃,来啦,东辰,你咋没上学?诶,允儿也来了啊!”老金同志也很惊讶,看起来表情还有点尴尬。

    我看看老金,又看看胡天娇妈妈,她的表情也很纠结,我又注意了一下她俩坐的位置,不是对坐,不是直角,而是并排坐在长条沙上,这不正常啊,该不会是……

    允儿用朝鲜语跟老金同志打招呼,又对胡天娇的妈妈鞠躬行礼。

    胡天娇妈妈楞了一下,赶紧起身,笑脸相迎:“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她就是允儿?你从北高丽带回来的那个?”

    我点头:“昂,就是她,妈,天娇去省城念书了,我怕您一个人呆着闲得慌,想让允儿住咱家来,给您做个伴,您看行吗?”

    “行啊,当然行,这姑娘,我一看就有眼缘儿,上个月我去庙里上香,保护天娇你们几个都平平安安的,这孩子长得有点菩萨样儿呢,兴许是菩萨显灵,送到我身边来陪我的,呵呵。”

    自打胡彪去世之后,确切地说,自打胡彪入狱之后,胡天娇妈妈就开始吃斋信佛了,只是胡彪过世之后,她信得更厉害,每逢周一、十五,都去我们那边的一个叫瑞应寺的寺庙进香。

    “允儿,去跟阿姨熟悉一下房间,”我说,“你就住天娇房间吧。”

    “来来,闺女,阿姨带你转转,这孩子,手可真细嫩。”胡天娇妈妈抓着允儿的手,爱不释手,其实我也挺喜欢的,确实细润,可能跟北高丽的水土养人有关,岂止是手,身体皮肤也细嫩,尤其是,咳咳,不说了。

    “东辰,我想认这孩子当干女儿,你看行吗?”胡天娇妈妈笑道。

    “妈你别啥都问我啊,”我苦笑,“允儿,你看行吗?”

    “呃……”允儿瞅瞅老金同志,“干爹,您做主吧。”

    “呀?老金,你是她干爹?”胡天娇妈妈转身,疑惑地问。

    老金同志点点头,憨厚地笑道:“也是第一眼看见就稀罕得不行,刚来我家五分钟就认了,我看中,你也认吧!”

    胡天娇妈妈抿嘴一笑:“闺女,跟干娘上楼,干娘给你个见面礼!”

    她俩上去后,我坐在沙上,笑看着老金同志。

    “你瞅啥?”老金皱眉,紧抽了两口烟。

    “爸,你这地下工作做的挺不错啊。”

    “啥地下工作?”

    “还跟我俩装糊涂,是吧?说实话,你跟天娇她妈,处多长时间了?”我“质问”道。

    老金同志老脸一红:“你咋知道的?”

    我指了指长条沙:“你看你俩坐的银耳,紧挨着,刚才干啥来着?”

    “这孩子!眼睛咋恁尖呢!”老金皱眉,眼珠转了转,“东辰,你先别说出去,我还不知道秀妍跟二喜啥态度,也没问过天娇。”

    “放心,爸,我会替你保密的。”

    “不过也别总瞒着,你看什么时机合适,你跟她们说说这事儿,她们都听你的,我跟你于姨(天娇妈妈姓于)也年纪不小,没几年活头了——”

    “哎哎,爸,您别这么说,你俩肯定都会长命百岁,”我截断了老金同志的话,“我这个当女婿的,当儿子的,先祝二老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别的事儿您别考虑了,老伴儿,老伴儿,老了是伴儿,您跟我于姨就好好处,金姐、二喜、天娇那边交给我。”

    老金同志抓住我的手,有点感动:“孩子,有你这句话,爸就知足了,我没选错人!”

    我笑了笑:“咱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我有个小小的……”

    说着,我看向厅里柜子上的照片,那里里胡彪的灵位。

    “孩子,你放心,我跟你于姨不结婚,就是正式在一起,肯定也得你彪叔一周年之后,这个规矩我懂,不会让别人说闲话的!”老金同志郑重地说。

    我点头:“那行,允儿我就留下了,我还得回去上课。”

    “行,你走吧,晚上回家来吃不?”老金起身送我。

    “不了,随便吃一口,您留步。”

    出了胡家别墅,我先给浩哥打电话,这种事情,还是当老爷们儿的先商量商量比较好,浩哥听完,说这事儿好事儿啊,他负责跟金馆长谈,我又给喜儿打电话,但没明说,只是说准备给老金同志续弦,问她啥意见,喜儿说没意见,让我看着办,还问我啥时候去看她,都想我了。

    “后天吧,周日放假。”我说。

    “好呀,那我去天娇、小卷他们学校那边,免得你两头跑!”喜儿笑道,她知道我去省城,不止是看她一个人。

    “洗干净点。”我说。

    “切,啥时候不干净了?”喜儿轻笑,挂了电话。

    天娇那边我就不说了,她几乎一致跟着妈妈生活,肯定尊重妈妈的意见。

    回到育才,我先去医务室,把撸子还给了安沐枫,带去班级,怕丢了,出事情。

    安沐枫说都快五点钟,别去上课了,跟她聊会儿天儿。

    我就陪她聊了会儿,主要讲前几天我在京城的事情,重点讲了刘珊和小宋佳。

    安沐枫听完,凝眉片刻问:“龙组那边,他们怎么看刘、宋两家投诚的事儿?”

    “都说是好事啊,怎么了?”我笑问。

    “我不太懂啊,”安沐枫先强调了一句,“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你说说。”我拉着安沐枫的手,认真地问,听听局外人的意见也是极好的,更何况,她今天穿的衬衫有点紧,胸前两颗扣子,眼见着都快挣断了,我想看看,它们啥时候断掉。

    “你看,那个护龙世家虽然没有兵了,但是还有权和钱啊,反正如果是我,应该不会甘心就这么失败!”

    “那他们怎么东山再起呢?”我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安沐枫摇头,“我就是说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我会继续盯着他们的,”我拍拍她的手背,“你气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啊,怎么了?”安沐枫皱眉。

    “感觉不太对劲,这样吧,你深吸一口气试试。”我认真地说。

    “噢。”安沐枫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不够,再吸。”我说。

    安沐枫继续吸气,啪、啪,两颗扣子,声声崩开。

    “啊!你个小坏蛋!故意的吧!”安沐枫捂胸,笑骂道。

    “嘿嘿,走吧,我请你吃饭,我先去车里。”我脱下自己外衣给了她,起身出医务室,进了停车场的奥迪车内等待。

    不多时,安沐枫锁上医务室的门出来,左右看看没人,进了副驾驶:“去吃什么?”

    “吃豆腐,行吧。”我说。

    “呵呵,臭小子,到底忍不住要吃我了?”安沐枫挑了挑眉毛,笑问。

    “可以吗?”

    “嗯……先吃饭,吃完再说。”
正文 465、城南小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吃什么?”我动汽车问安沐枫。

    “嗯……”安沐枫想了想,“城南有一家驴肉馆,都说挺不错的,一直想吃,没空去,咱去吃吧。”

    “驴肉?”我皱眉,“吃全驴宴么?”

    西城的驴肉馆不少,不过我还没进去过。

    “他家的驴肉蒸饺好吃。”

    我点头,这个可以有,好吃不如饺子,好玩……咳咳,很久没去城南了,上一次还是育才作战的时候,我负责在南线布防,登上县城和城南之间的山梁,遥望了那边一眼。

    开车出学校,穿过县城,奔城南而去,爬上山梁顶,这里就是我欺负小宋佳的地方,也是跟她分手的地方,没想到大半年之后,她又回到了西城念书。

    我减,靠边停车,下车,往城南眺望,天气很好,太阳的余晖洒满半个天际,站在山梁顶,整个城南一览无余,越看越觉得这块地方风水不赖,四面环山,一洼幽静的平地,当初我就跟歆芸探讨过,如果在这里建富人区,肯定要比黄家沟位置更好,当然,前提是打通城南和西城市区之间的那个陡峭的山梁,或者炸平,或者挖隧道。

    我感觉挖隧道的结果更好,城南虽然和市区只有三、五公里的距离,但因为独特的地理环境,导致它的气候跟市区大有不同,现在是秋天,市区看起来是黄色,可城南看起来,还是绿油油的,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如果炸平山梁,西北风灌入城南,这么好的小气候就毁了,如果挖隧道,则可以极大地保存这种小气候。

    这只是我的直观感受和个人理解,缺乏科学依旧,地产开这种事情,还得等歆芸回来定夺,她在那边帮王军也差不多了,估计这几天就能回来,还有个十五亿资产的投资公司等着她来运作呢。

    “哎,你看什么呢?”安沐枫手趴车窗问我,“快走吧,我都饿了!”

    “嗯。”我扔掉烟头,回到车上,下了山梁,按着安沐枫的指点,来到那家著名的驴肉馆,叫“朱老三驴肉馆”。

    停好车,下车一看,这地方看起来有点眼熟呢,仔细看看,只见驴肉馆的斜对面,有个美店,叫“韩城汇馆”,这不是朱大力的店么。

    “姐,你先进去点餐,我会个朋友。”我说。

    “哈哈,女的吧?”安沐枫轻笑。

    “不是,男的,一大哥。”

    “大哥?那叫过来一起喝点呗。”

    “你不介意啊?”我笑道,“你来城南,不就是为了多清净么?”

    我早看穿了安沐枫的小心机,无论市区还是县城,熟人太多,她又是我名义上的“表姐”,多少有些不方便。

    安沐枫看看手表:“时间还早嘛,多点人,热闹。”

    她的言外之意,现在找人过来吃喝玩乐可以,等晚上,就只能她一个人陪我了。

    我拍了她劈谷一下,转身走向韩城汇馆。

    推开玻璃门进去,里面好几个客人,女人比较多,好像最近流行烫头。

    “欢迎光临,先生,剪还是烫头?”一个年轻小帅哥问我,生面孔,上次在这儿打架,他不在。

    “我找人。”我说。

    “哟,这不是张总嘛!”店内部有个正给一个中年妇女做头的人快步过来,是李东,朱大力的得力干将。

    “东哥。”我笑道。

    “你还记得我名字啊,张总,”李东把手里的家伙插回腰间的牛皮挎包里,“不过你不能叫我东哥了,你才是响当当的东哥啊!”

    “哪里哪里,”我谦虚摆手,“大力哥呢?”

    “刚出去,不到干啥了,我给他打电话。”李东说,我点头,估计他也没啥正经事,叫回来也无妨。

    “哎,干啥呢!做一半头,把我扔这儿了啊?太不像话了!”那个李东的女客人看了我们一眼,不满道。

    “高姐,这不是来客人了嘛,我招呼一下!”李东转过去,歉意地笑了笑。

    “那么多人闲着,非得你招呼啊?”

    “张总这不是贵客么。”李东继续哈着腰赔不是。

    “招呼完了?赶紧接着给我做头啊!”女客人皱眉。

    “高姐,您再等等,我打个电话。”说着,李东掏出手机。

    啪!女客人拍案而起:“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哎哎,高姐,您别生气嘛!”

    我伸手,从李东手里拿过手机:“你去给她接着做头吧,我给大力哥打电话。”

    “好,对不起啊,东哥!”

    “你得罪我了,跟他道什么歉啊?”高女士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还不做了呢!”

    说着,她把头上的塑料卷挨个往下拽,扔在地上,又脱了身上的围布,拎起包,气冲冲走向门口,临出门,还甩了一句:“我这就给我老公打电话,等着被查封吧你们!”

    “她老公谁啊?”高女士出去后,我笑问李东。

    “城南工伤局的。”李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厉害吗?”我问。

    “那人比较霸道,看谁不顺眼就查封谁,谁不给他好处,也查封谁,就故意找茬呗。”

    我点头,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城南这么大一块地方,也有欺行霸市的主儿,还是官府的人!

    我一边说话,一边翻开李东的手机,找到“大力哥”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喂,干啥啊,东子?”朱大力那略显鬼魅的声音。

    “大力哥,我是张东辰。”

    “呀?东辰?啊,不不,张总,张长,哎呀,不知道该叫你啥了!”

    “呵呵,叫我东辰就行。”我笑道。

    “行吧,东辰,你咋用东子电话,在我店里?”

    “嗯,我带我表姐过来吃饭,就在对面的驴肉馆,正好挺长时间没跟大力哥喝酒了,我寻思给你打个电话。”我说。

    “得,马上过来!就你表姐吗?”

    “嗯。”

    “那我带你嫂子来了啊,人多热闹点。”

    “行。”我说,安沐枫也是这个意思。

    “东子,我先过去,你忙完也过来吃吧。”我说。

    “我就不过去了,东哥,你们吃!到时候我过去结账!”李东说。

    我也就是客气客气,不去就算了吧。

    出了理部,我回到驴肉馆,这个饭店只有一层,外面是散台,里面有几个包间,但没有门,只是简单地用布帘隔着,我看见安沐枫的一条腿了,走过去,撩门帘进去,安沐枫正悠闲地喝茶,一张六人台,里面环境还不错。

    “人呢?”安沐枫问。

    “一会儿就到,点了么?”

    “我不知道几个人,就点了六个菜,够不?”

    我点头笑道:“菜无所谓,主要是喝酒。”

    “哈,你打算喝多少啊?”安沐枫问。

    我撩帘探头出去:“老板,来两瓶三沟陈酿。”

    “来咯。”老板(兼伙计)拎了两瓶白酒过来。

    我打开一瓶,拆开一次性塑料包装的餐具,倒了一大碗,大概半斤:“老板,我要是连喝两碗,你给我免单不?”

    老板楞了一下,瞅瞅我,又看看安沐枫,估计是看我们穿着体面,不像是吃霸王餐的人,便开口笑道:“没问题!别说两碗,就这一碗,您干了,以后您就是我家的VIp客户,终生免单!”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笑道,端起碗,一口干下。

    老板都看傻眼了:“真、真干了啊!那可是六十度的酒!”

    我擦擦嘴角,没吱声,又倒了一碗,正好一瓶酒没了,端起碗,再次干掉。

    “哎,东辰,你干什么呢!”安沐枫低声道。

    “渴了,先喝点。”我笑道,又拧开另一瓶,又倒了一碗,再次干掉。

    之前测算过,普通白酒,大概喝两斤之后,血虫开始失去作用,这个度数高一些,估计一斤半也差不多了,这是陪朋友喝酒,不是酒局,光喝不多,还有什么意思,而且,我也想主动醉一次,最近生的事情太多,有点累,醉一次,跟安沐枫在这儿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踏踏实实地睡一觉,权当是休息了。

    驴肉馆老板吞了吞口水,向我竖起大拇指:“牛比!我朱老三服你!就冲兄弟你这酒量,我朱老三想交你这个朋友!来,我再陪你干一碗!”

    “哎哎,三哥,”我赶紧劝阻,到量了,“朋友咱可以交,酒咱呆会儿再喝,我有点迷糊了哈!”

    “哈哈,那我喝一碗!”朱老三从我手里拿走酒瓶,直接把剩下的半斤酒都给吹下去了。

    “好酒量!”我也竖起大拇指,恭维他一下。

    “等着,兄弟,三哥给你拿酒去!”

    “你有病啊!”朱老三出去后,安沐枫娇嗔着掐了我一把,我便把血虫的事儿,告诉了她。

    安沐枫听完,惊叹不已:“没想到真有这种虫子存在!以前我们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跟我们讲过,说了这种基因技术,还真搞出来了!”

    “他没跟你们讲基因改造人的事儿么?”我笑问。

    “那倒没有,郭嘉的核心机密吧,他一个大学教员,怎么会知道!”

    “你一个校医,不也知道了么?”我说,安沐枫是张少忠的亲生外甥女,对龙组来说不是外人,而且还充当过我们那一战的战地医生,当然知道个秘密。

    正说话间,我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男声:“东辰兄弟,在哪儿呢?”

    “这儿呢,大力哥!”我撩起布帘,只见一男二女,进了驴肉馆,朱大力和他老婆我都见过,另一个女孩不认识,长得眉清目秀,额前留着刘海,模样煞是清纯可人,就是身高矮了点,也就一米五左右的样子。

    “兄弟!”朱大力依旧佝偻着瘦瘦的身躯,快步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好久不见啊!”

    “一直忙,大力哥,挺长时间没来看你,赖我了!”我谦逊地说。

    “我知道你忙着干大事儿,也没敢去打扰你,哈哈!”朱大力爽朗笑道。

    “瞎忙呗。”我说。

    “你那可不是瞎忙啊!别看大力哥在城南这个小地方窝着,哥可不是聋子和瞎子,你在县城、西城干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儿,哥可都知道哇!厉害,实在是厉害!让人嫉妒都嫉妒不来,只有仰慕的份儿!”

    “大力哥,你这都快把我夸到天上去了!”我苦笑,脸色微红,不是害羞,酒劲儿有点上来了。

    “说的都是实话嘛!来,兄弟,给你介绍一下,”朱大力叫其他二女过来,“这是你嫂子,还记得不?”

    “记得,”我点头,“丽丽嫂子。”

    “看见没!这就是我兄弟!大人物!过目不忘!连名儿都记得!”朱大力得意地拍拍我肩膀,笑着看另一个女孩,“小颖,过来!”

    “姐夫。”那个清纯女孩抿嘴过来,偷看了我一眼。

    “东辰,这是我小姨子,叫赵颖。”

    “你好,颖姐。”我点头,一本正经地问候。

    “叫啥颖姐啊,她没你大,才十六!”朱大力笑道,“小颖在城南高中念书呢,对你也是特崇拜,床头还有你照片呢!我听说你过来,就把她也叫来了!”

    “床头还有他照片?”安沐枫忍不住乐了,“真的假的啊?”

    “这是我表姐,安沐枫。”我搂过安沐枫,向对方介绍。

    “表姐?真的假的啊?”朱大力模仿安沐枫的语气,坏笑着问。

    “我俩没血缘关系,我舅是他爷的干儿子。”安沐枫爽朗地说。

    朱大力皱眉,琢磨了一会儿这么绕的关系,突然一拍脑袋:“你舅该不会是龙组东北局的——”

    说到一半,朱大力许是意识到事关机密,左右看看,不说了。

    我微微点头:“大力哥,进来坐吧,我姐点完菜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弟妹点啥我吃啥!”朱大力直接改口,大大方方地说。

    “你叫我啥?”

    “弟妹啊,不对吗?”朱大力进来坐定,笑道。

    “大力哥……你再叫两声呗!”安沐枫挑了挑眉毛,抿嘴窃喜地说。

    “哈哈,我叫有啥用啊,你直接让东辰叫你老婆不就行了么!”

    安沐枫看向我:“要不,叫一回?”

    “别闹了,姐。”我皱眉苦笑,一直姐姐这叫着,突然改口,多别扭。

    “看来还是感情不深呐!”安沐枫幽怨地叹了口气。

    “咱俩的感情还说啥了。”我从桌子底下摸了她大腿一下,顺便往上划拉了一把。

    “小涩狼!”安沐枫咬着嘴唇,瞪了我一眼。

    “哎呀,弟妹,你该不会是误会了吧?”朱大力突然说。

    “嗯?误会什么?”我和安沐枫同时问。

    “我带小颖来,可没别的意思啊,弟妹,你不用这样的。”朱大力笑道。

    我跟安沐枫对望了一眼,说实话我没听懂朱大力啥意思,但安沐枫很快懂了:“嗨!大力哥,你想多了,我俩就是闹呢!我在他这儿算老几,吃醋也轮不到我呀!”

    “咋个意思?还有别的弟妹?”朱大力皱眉问。

    “排我前面的,至少这个数!”安沐枫伸出两根葱白手指,笃定地说。

    “俩?”

    “啥俩!二十!”安沐枫白了我一眼。

    “啧啧,自古美女爱英雄,果然没错,我就听说兄弟建功立业的事儿,没想到兄弟你还犯桃花劫啊!”朱大力颇为“羡慕”地笑道,又瞅瞅赵颖,给了她一个眼色,不知何意。

    这时,老板端着菜上来了,还抱着两瓶白酒。

    “哟,大力!”

    “三哥!”朱大力起身,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朱老三去后厨了。

    “给你介绍一下,”朱大力说,“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我那个兄弟,张东辰!”

    “啊?你就是张东辰?!”朱老三惊讶道,放下菜和酒,“怪不得酒量那么好!”

    “三哥,这跟酒量有啥关系么?”我笑道。

    “咋回事?你俩认识啊?”朱大力懵逼地问。

    于是,朱老三便把之前我喝酒的壮举,绘声绘色地跟朱大力等人描述了一番,此人有些讲评书的天赋,简单地喝了三碗酒而已,居然被他说得跟水浒传里的武松一样。

    我不好向朱大力隐瞒,也不好讲血虫的事儿,只能说自己酒量提升的很快,所以先喝点,免得到时候陪不好大力哥。

    “那我可得小心着你点儿,”朱大力笑道,“我记得上次跟你喝酒,你一杯就不行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赵颖小声地在旁边来了一句,她说完,见我们都看向她,赵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小颖啊,你让我这个当姐夫的很心寒呐,”朱大力摇了摇头,“这才跟人家见面还没到五分钟,你就向着他说话,心早飞他身上去了吧?”

    “哎呀,姐夫,你别乱说……”赵颖脸羞得更红了。

    “这小丫头真不错,”安沐枫像是品菜一样,看着赵颖点点头,“东辰,你收了吧,正好缺个这种性格的。”

    “咳咳,来,大力哥,我给你倒酒。”我岔开了话题,怕赵颖太过难堪,简直太纯了,不忍伤害。

    喝酒,吃饭,聊天,别说,他家的驴肉蒸饺真是一绝,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龙肉没吃过,驴肉真不错。

    赵颖没喝,我、朱大力、安沐枫还有朱大力的老婆都喝了,朱老三陪了我们一杯,又去忙其他事情,很快,两瓶白酒喝光,又要了一箱啤酒,本来白酒喝的没啥事,啤酒这么一掺和,我有点不行了,很快就觉得身体有点飘,手不太听使唤,不过胃里感觉还行,脑袋也不疼,还能喝点,便继续喝。

    又喝光一箱啤酒,我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时间不晚,喝的有点快,我就提议到此为止。

    “不行!”朱大力搂着我肩膀,“今晚兄弟你甭想回去了,喝趴下为止!”

    “要不咱去唱唱歌,醒醒酒吧。”朱大力的老婆建议道。

    “好,去歌厅接着喝!”朱大力说。

    他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拒绝,一行人出了驴肉馆,正好看见两台工伤执的车停在对面,李东带着几个人,正站在门口跟四个制服交涉。

    “哎,大力哥!”李东眼尖,看见我们,跑了过来。

    “咋回事啊?”朱大力不满地问。

    “工伤的,要给咱们店贴封条!”李东小声说。

    “为啥啊?”

    “我知道咋回事,”我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说,“交给我处理吧。”

    “净扯,这点小事儿用你干啥,丽丽,你先带东辰和弟妹去唱歌,我处理完了就过去。”朱大力也喝多了,东倒西歪地走向美店门口,李东也赶紧跟了过去。

    我没走,靠着奥迪车坐着,点着一支烟,静观其变,肯定是那个高女士让老公派人来的。

    朱大力过去,跟对方交涉了几句,起先,他笑脸相迎,还给对方递烟,不过似乎没谈成,对方一个家伙掏出了封条,就要往大门上贴,朱大力火了,扔了手里的烟就要过去抢,李东和另一个伙计赶紧把他抱住。

    “你带她俩进车里,你们先走。”我把车钥匙给了安沐枫,冷冷地说。

    安沐枫接过钥匙点头,让赵丽、赵颖姐妹上车。

    我穿过马路,走过去,朱大力嘴巴开始不干净了,咒骂对方仗势欺人。

    “大力哥,你歇会儿,我跟他们说两句。”我扶着朱大力,走向一边。

    “同志,为什么查封这家店?”我问其中一个领头的制服。

    “我们查封,需要经过你批准么?”领头制服笑道。

    “当然不用,我又不是你爹。”我笑道,确实是喝多了,否则我不可能说这种话,不过,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就是挑衅意味重了点。

    制服头领收敛微笑,但没有理我,转向那个拿着封条的人:“动手!”

    “慢着!”我喊道,“你们执,应该也有流程的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流程应该是,现违规,提出警告,做出处罚,如果当事人不配合,才能对其进行停业整顿,是不是这个流程?”

    我毕竟也是做生意的,跟各个部门打交道,这些基本常识,就是听歆芸平时唠叨,也能知道个大概。

    制服头领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没有回应我:“动手,快点!”

    “你这直接跳过前三个步骤,上来就贴封条,就不怕我告你么?”我又说。

    “你告呗!爱上哪儿告上哪儿告去!”制服头领不屑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皱眉,掏出手机,可惜没有工伤的电话,只能打给赵倾城,“赵总,你认识西城工伤局的一把手么?”

    “认识啊,怎么了东辰?”

    “马上让他来一趟城南!”我厉声道。

    “咋了?”

    “别废话,赶紧的!”我挂了电话。

    “可真几把能装比。”制服头领撇撇嘴,不屑道。

    “李菊,还封么?”另一个制服问。

    制服头领也犹豫了,不知真伪,这时,一台他们的轿车的车门打开,傍晚那位高女士下车,尖着嗓子喊道:“还墨迹啥,赶紧的啊!”

    “哟,你也来了啊?”我笑道。

    “老公,就是这小子!他还瞪我来着呢!”高女士恶人先告状,给我按了个罪名。

    “你瞪我老婆来着?”制服头领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要瞪了她,早他妈瞎了,一个又丑又胖的老女人。”我撇撇嘴笑道。

    “老公,他骂我!”
正文 466、酒,不是好玩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句老话,叫丑人多作怪,用在这个女人身上,再合适不过,这位高女士,目测年龄五十所有,长得五短身材,膘肥体壮,而且还特别丑,不是因为胖才丑,五官的比例就不协调,大饼脸,塌鼻梁,小眼睛,嘴唇很厚,还有点歪,反观她老公,虽然已过中年,却是一表人才,身姿挺拔,就是脸上带着股邪气,想必年轻的时候,他也是帅哥一枚,这种家庭组合,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年轻的时候,女方家里有钱有势,男方依附女方;二是两个字,真爱。? ?

    但是,我很快就排除了第二个设想,因为高女士撒娇的时候,我在这位老帅哥的眼里,看到了明显的不屑、无奈、厌恶之情,有真爱的夫妻,二人一致对外的时候,不会这样。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男人迟疑了两秒钟,还是言辞勒令我道。

    “呵呵,您不是工伤的么?”我指了指他们车身上的字,“怎么干起公按的活儿来了?你有什么权利查看我的证件?”

    男人张了张嘴,估计是看我不太好对付,而且喝多了,便不再理我,又转向他手下:“还愣着干什么,封了它!”

    “老公,他骂我,你不管?你不管我找我弟弟了啊!”高女士继续撒泼,叫嚷着。

    “你爱找谁找谁。”男人白了高女士一眼。

    高女士掏出手机,狠地看看我:“小比崽子,有能耐你别跑啊!我弟弟就是公按的,我让他把你关起来!”

    “好,我不跑,臭三八。”我坐在路边的一个石墩子上,又骂了一句。

    “兄弟,要不算了吧。”朱大力过来,小声对我说,他可能是想息事宁人,或者不想让我过于麻烦。

    “大力哥,坐,咱俩就在这儿等,我看谁他妈敢抓我!”我指了指另一个石墩子,用半命令的语气说。

    朱大力无奈,只得坐上去。

    封条很快贴完,那个领头的男人想走,却被他老婆拉住:“老公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咋办,等我弟弟来你再走!”

    “懒得管你的闲事儿。”男人甩了她一句,把女人推开。

    “哎,姓姜的,反天了你!敢跟我嘚瑟!也不问问你今天的地位是谁给你的!我能让你当这个工伤菊掌,也能把你撸下来!”女人双手叉腰,狠狠地说。

    男人怂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闷头抽烟。

    “呵呵,小比崽子,你胆儿可挺肥啊,知道我谁么?敢在城南地界儿上撒野,你纯属吃饱了撑得我告诉你!”高女士一看丈夫等人没走,又硬气了起来,扭曲着五官,冲我恶狠狠地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笑道,“之所以得罪您,没别的意思。”

    “怕了?那你说说,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丑而已。”我憋着笑说。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都被逗笑了。

    “你、你、你……”高女士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指了我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哟,这我可不承认,你长得确实一般,不过跟您比丑的话,我只能甘拜下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大伙儿说说,对不对啊?”我得意道。

    围在前面的人没敢说话,只是笑,后面倒是有几个小伙子拉着长音儿高声喊:“对!”

    “谁喊的!谁喊的!”高女士左右看看,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哄笑,那时候路灯不像现在这么普及,市区还行,城南这边,路灯很少,这里的照明主要靠理店的霓虹灯,周围远些地方,都在黑暗中。

    “丑还不让人说啊!”我嗤笑道。

    “让你嘴硬,等会儿看你还硬不硬!”

    “呵呵,我硬不硬,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老公对着你这么个丑八怪,到底能不能映啊?”我笑道,上文说过,我确实是喝多了,否则不可能跟她一般见识,嘴也不能这么碎,不过这种人,我不治她,迟早也得有人治她。

    这么一骂,捎带上了她老公,不过那爷们挺有涵养,就当没听见,还在那边抽烟。

    高女士眯起小眼睛盯着我,也不敢再跟我斗嘴了。

    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密集,后来的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纷纷跟周围的人打听,我又来了好事的心态,就扯着嗓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大家伙交代了一遍,跟讲评书似得,说完后,我又问高女士:“我如果有一句谎话,天打五雷轰!丑八怪,你说我说谎了么?”

    高女士张了张嘴,把头别过去一边。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又转向听众们,“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公道自在人心,剩下的你们自己分析吧。”

    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渐渐达成了共识,纷纷把矛头指向高女士,但没有人敢大声指责她,只是小声“曲咕”,即便如此,高女士也感受到了来自群众的压力,开始躲躲闪闪,不再飞扬跋扈,站的位置,越来越往她老公那边靠拢。

    要说城南的出井度还是很快的,高女士给她弟弟打电话之后也就五分钟,远处就传来了井笛声,两台捷达车先后驶来,马路边的人群让开了一道口子,捷达车门打开,下来四个制服,为的一个,不用问就是高女士的弟弟,基因太强大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五官堆积不正,一样的肥胖喜感。

    “谁他妈欺负我姐!”高胖子耀武扬威,晃着肩膀走入圈内。

    “就是他!二胖儿,他骂我!”高女士指着我,原本低落下去的士气,又嚣张了起来。

    高二胖上下打量我一番:“给我站起来!”

    “哟,二胖儿,”我马上站起,叫他小名,递烟过去,“劳烦您亲自过来跑一趟,您辛苦了!”

    “滚半拉去!少他妈套近乎,谁抽你这破烟!”高二胖打开了我的手,不小心打在了手表上,给他手疼够呛,直呲牙。

    “这是玉溪,正经好烟呢!”我笑道,刚才自己带的中华抽光了,朱老三从店里拿的烟,好的只有这个。

    “少他妈废话!跟我走一趟!”高二胖不耐烦地说。

    “为啥呀?”我佯装无辜地问。

    “为啥?就因为你骂我姐!”

    “呵呵,谁规定骂了制服的姐姐,就得跟制服走了?”我笑问,“再说了,你即便是过来处理治安事件,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就抓人,井查菊是你们老高家开的啊?”

    “就是,太欺负人了!”周人有群众小声给我帮腔。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老子告诉你,在城南,我高丽伟就是天!”高二胖用大拇指指向自己,霸道地说。

    “天?二胖儿啊,你现在把天给捅破了,你知不知道!”朱大力无奈苦笑,估计他跟高二胖有点交情,才会在此“善意”地点他一句。

    可惜,高二胖没有听明白朱大力的点拨,还不屑地回了他一句:“草,大力,过两天好日子,皮子又痒了是不是?”

    “草尼玛!”我沉下脸,直接开骂,“怎么跟我大力哥说话呢?”

    “哎哎,兄弟,没事没事,他就这样。”朱大力赶紧拉住我。

    “哎呦我去?”高二胖用手摩挲了一把大耳肥头上的板寸头,“老子自打出生到现在,净是我骂别人,还头回听见有人敢骂我!你小子挺能啊!”

    “我骂过的人多了去了,你他妈算老几?!”我不屑道。

    “草尼玛的,老子干死你!”高二胖从腰间抽出防暴棍,劈头盖脸照我打开,没想到他身材虽胖,身手却挺灵活,动作极快,我因为被朱大力拉着,加上喝了不少酒,动作有些迟缓,带着朱大力,堪堪避开他的第一棒子,但第二棒子,我没躲开,被他结结实实地砸了在头顶!

    一股热流,顺着我眉心流了下来!

    “住手!住手!”我正要反击,外围有人高声喊。

    高二胖他姐夫一看我们动了手,也赶紧过来,把他小舅子给拉了回去。

    人群再次分开,来车是一台奥迪,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一个偏瘦,一个微胖,且头顶斑秃,左边的头,一丝不苟地地顺到右边,把秃顶的地方巧妙地给挡住了,典型的棺员地中海型。

    “呀,郑菊!您怎么来了?”姜工伤惊讶地问。

    “老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地中海胖子怒道。

    “我……电话在车里。”姜工伤支支吾吾道。

    “哪位是张东辰同志?”那个瘦子环视一圈问。

    “我是。”我擦了擦额头、鼻子上血,淡淡地说。

    “哎呀,张正委,您在这儿啊!”瘦子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迎上来,亲切地跟我握手。

    “你是哪位?”我问。

    “在下西城柿付柿长,周志国。”瘦子对我微微鞠躬道,原来是付柿长,跟我行正级别持平,所以没叫我长。

    “你、你就是张东辰?”姜工伤呆住了。

    “什么张东辰,你俩谁啊?多管闲事!”高女士并未听见周志国跟我的对话,冲过来,对胖瘦二人组怒声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胖子地中海,应该就是西城工伤的头头了,我之前让赵倾城帮我找的人就是他,估计赵倾城打电话的时候,这个头头正和高付柿长吃饭,听说我在城南地区遇到了麻烦,就一并赶过来了,应该是这么回事。

    “你瞎啊!没看见郭菊跟周柿长么!滚边拉去!”姜工伤低声呵斥道,高女士没听过张东辰,但肯定听过郭和周二人,马上噤若寒蝉,退到后面,把自己老公推进火坑里。

    “张长,您好您好,”郭也过来跟我握手,“在下郭山峰,工伤菊的,我跟您手下的两位宋总,还有白总都熟得很呐。”

    两位宋总,指的是宋佳和歆芸,宋佳也一直在打理生意,免不了跟工伤等部门接触。

    “你好,周菊。”我说。

    “咋回事啊,张长?”郭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丑八怪,你来说说吧。”我看向姜工伤身后,抻着脖子笑问,高女士赶紧避开我,又往她老公身后躲了躲,然而,她横向太宽,她老公的身躯,并不能完全将她遮挡。

    “老姜,咋回事!”郭菊又厉声问姜工伤。

    “是这样的——”姜工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

    “老姜,可别避重就轻,你得实话实说。”我笑道。

    姜工伤冲我点头苦笑,把事件原委,向两位领倒汇报了一遍。

    老郭还没等听完,就怒不可遏道:“真是反了天了你们!”

    说罢,他又转向我和之周柿长:“两位领倒,这事儿我一定会严肃处理!”

    “岂止是你们工伤口的事儿,”周柿长沉着脸说,“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整个城南,都需要整顿!我会向李书机和冯柿长当面汇报此事!正委,如果明天有空,请您一起来。”

    “可以。”我点头,协助当地的挡伟、正府,也是龙组分内之事。

    “先把这个胖子给我抓起来!给我送市菊去!”周又对高二胖的手下喊道,“袭击龙组长,知道多大罪名吗?”

    高二胖腿都软了,听到要抓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高二胖的手下还没客气,把他架起来,戴上铐子,推上了捷达车。

    我对这个处理结果比较满意,分别跟他俩握手,周柿长要请我吃饭,被我谢绝,说还有事,目送他们上了奥迪车之后,我也上了朱大力的车,给安沐枫打电话,问她们在哪儿,安沐枫说在一个叫歌来美的kTV等我们,告之朱大力,开车过去跟她们仨汇合。

    在包房里,朱大力作为当事人,绘声绘色地把我如何治高氏姐弟的装比之举,讲给她们听,安沐枫跟赵丽只是笑吟吟地听着,赵颖的眼神,一直在盯着我,朱唇微张,满是崇敬之情。

    我谦虚了一声,说赶紧唱歌吧。

    唱歌并不是我的长处,不过那天晚上,我许是借着酒劲儿,意气风,至少自我感觉良好。

    唱到十一点多,又喝了些啤酒,朱大力不行了,枕着赵丽的肩膀,酣然入睡。

    “嫂子,小颖,姐,要不今天就这样吧,大力哥都喝多了。”我放下麦克风说。

    “行,我去结账。”赵颖说。

    “你别去了,待会儿我让东子过来结账,你去帮东辰跟小枫安排住处吧。”赵丽“善解人意”道。

    我从沙上起来,脚下有点飘,搂着安沐枫,其实是扶着她,慢慢出了kTV,一见夜风,哇地吐了,眼泪一下子迷糊了眼睛,感觉左右各有一个人在扶着我,把我弄上了车,此后的事情,我就记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额头湿漉漉的,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正用毛巾给我敷脑袋。

    我左右看了看,这是一个宾馆的房间,面积不大,但是很干净。

    我又看向那个陌生女孩,想起来了,她叫赵颖,是周大力的小姨子。

    “大力哥呢?”我挣扎着问,感觉嗓子很紧。

    “姐夫跟我姐回家了,东辰哥。”赵颖小声地说。

    “哦,那个……小枫呢?”我又问。

    “在隔壁,我去叫她吧。”赵颖起身,把毛巾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怕安沐枫已经睡着,想拉住赵颖,让她别去叫,不过浑身无力,一着急,也没说出话来,眼睁睁看着赵颖快步出门,把门轻轻关上。

    我再次打量这个房间,我的外衣已经不在身上,被叠的整整齐齐,码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格子里,鞋在地上,摆的也很整齐,我的袜子被洗了,挂在晾衣架上,肯定是赵颖洗的,好体贴的女孩。

    吱扭,门开了,安沐枫穿着背心、短裤进来,闹了闹蓬松的头:“你咋又醒了?”

    “啥?”我皱眉。

    “大半夜的不睡觉。”安沐枫嘟囔了一句,我从被子里拿出左手臂看了看,妈的,都凌晨三点多钟了。

    安沐枫回手关上门,穿着拖鞋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我一会儿,噗嗤乐了:“你还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我问。

    “你不是要吃了我么!还能行么?”

    “不知道,好像不行了吧。”我苦笑,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唉……”安沐枫摇头叹气,“你哭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吗?”

    “谁?我?”我又蒙了。

    “是啊,”安沐枫坐在床边,把我往里面推了推,掀开被子,躺进来跟我肩并肩,“说了好多混蛋的话呢!”

    “混蛋的话?我说什么了?”我紧张地问。

    “算了啦,其实也没什么,你说等你功成身退的,带着这帮美女,去连城隐居,每天晚上翻牌子。”安沐枫笑道。

    “这不是好事儿么,那我哭什么?”我又问。

    “可能是幸福的吧,”安沐枫挑了挑眉毛,“你还搂着我说,可惜啊,枫姐,我挺喜欢你的,可是你的牌子我不能翻啊。”

    “怎么不能翻呢?”我疑惑地问。

    “是啊,我也问你,我怎么就不能翻了?你说,你不是做过手术,从此不能那个了嘛!”安沐枫诡笑道。

    我楞了两秒钟:“对啊,你确实做过手术么不是?”

    “哈哈,当时你误会了,我不是不能那个,只是不能生孩子而已。”安沐枫捏了我脸一下。

    “真的?”我立马兴奋起来,本来对她,我想象成一条美人鱼,只局限于上绊身,没想到,下绊身也可以!

    “等会儿!”安沐枫推开了我这只饿虎,“你还干了一件混蛋事儿,也忘了吧?”

    “我干啥了?”我问。

    “东辰,我跟你说,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做过的事儿,得负责,知道吗?”安沐枫戳远了我凑过去的脑门,一脸认真地说。

    “我把你给……那啥了啊?”我惊讶地问,咋一点都没印象呢?

    “美的你哟!”安沐枫坏笑,旋即,又神色黯淡下来,“你把人家小颖妹妹给那啥了。”

    “卧槽!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惊讶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就唱完歌啊,我俩把你弄进这个房间,把你扶上床,你就把人家给推倒了,扒衣服,我拦你都拦不住,小颖一直哭,一直哭,你也不理她,然后就……把她那啥了。”

    “你都看见了?”我问。

    “怎么可能!”安沐枫皱眉,“你脱了之后,我一看事态无法避免,就去了隔壁。”

    “那你,那我……你确定?”我不敢相信地问。

    安沐枫叹了口气:“你就跟我说,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才见面多长时间啊,哪儿谈的上喜不喜欢?”我坐在床上,苦笑道。

    啪!安沐枫一个嘴巴扇了过来:“我告诉你,张东辰,事儿都办了,你不喜欢也不成!知道吗?”

    我揉了揉脸,她并未使劲儿打:“嗯……挺喜欢她的。”

    “才见面多长时间啊,就说喜欢人家?”安沐枫模仿我的语气,阴阳怪气地撇嘴说。

    “……正反话都让你说了,那你说咋办?”我无奈地问。

    “你的事儿姐不管,反正我就告诉你到底咋回事,你自己过去跟她说吧。”安沐枫说。

    我叹了口气,这扯不扯,真是酒后乱姓,关键是,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我从床上下来,撩起被子的时候,无意中现,床的中间部位,有一个硬币那么大的不规则形状的红色斑痕。

    “你看吧。”安沐枫也看见了,指着斑痕说。

    我点头,这无疑就是证据了,好像想起来一点,迷迷糊糊的,确实压着一个女孩,动手动脚来着。

    “你跟我过去呗。”我祈求安沐枫,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我可不去!你自己去!”安沐枫抱着肩膀说。

    我坐在床边,穿上外衣裤,穿上鞋,开门出去,这是走廊最里面的房间,隔壁只有一间房,房号21o,我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三声,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咔哒,门打开了。

    “呀,东辰哥,你怎么过来了?”赵颖一脸惊讶地问。

    “呃……能、能进去说话么?”我支支吾吾地说。

    “好呀。”赵颖让开身位,放我进去。

    我进了房间,房间很整洁,安沐枫的外衣放在桌上,赵颖身上全副武装,连鞋袜都没脱,我坐在窗口椅子上,看向赵颖,她站在床的另一边,略微低着头看我,小心翼翼地问:“东辰哥,怎么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之前生的事情,便试探着问:“我在你这儿睡,行吗?”

    赵颖脸色微红,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嗯,那我再去洗洗。”

    说完,她转身走向卫生间,我顿时垂下肩膀,“再”去洗洗,果然,阿西巴……
正文 467、大手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颓然窝进沙里,点着一支烟,唉,这叫什么事儿啊,简直太不地道了。? ?

    抽完一支烟,洗手间的水流声停止,少顷,门开了一道小缝,赵颖裹着洁白的浴巾出来,双手护着胸口,头还是湿漉漉的,梢挂在肩膀上,往下滴着水。

    “把头吹干吧。”我说。

    “没有吹风机……”赵颖弱弱地说。

    “那我帮你擦干一些。”我起身过去,跟赵颖擦肩而过,进了洗手间,里面有她换下来的衣物,某个小物件上,痕迹还很明显,我想了想,拿起小物件,揣进自己口袋,留个纪念,以后不能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拿了条干毛巾,我从洗手间出来,赵颖坐在床边,双腿并得很紧,我过去,站在她面前,帮她擦头。

    赵颖许是紧张,把眼睛闭上了,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面色潮红,很窘迫的样子,我假装没有觉她的异常,以免她更紧张,擦干了头,我把毛巾放在桌上:“我也去洗洗。”

    “嗯。”赵颖小声说。

    我进了卫生间,脱掉衣服,冲了个澡,出来,赵颖已经钻进被窝里,只露脑袋在外面。

    “睡吧。”我淡淡地说。

    “那个……”赵颖咬了咬嘴唇,“能把灯关了吗?”

    “你不怕黑么?”我笑问。

    “怕,但是……”赵颖犹豫了一下,“我更怕你。”

    “为什么怕我?”我笑道,转身去门口,关掉了包括洗手间在内的所有的灯,凭借记忆,摸回床边。

    “因为你……因为,因为你太厉害了吧。”赵颖不敢确定地说。

    “太厉害?你指的是哪方面?”我摸到床边,又笑道。

    “嘻嘻,你上来呀。”赵颖也笑。

    我心里一惊,刚才还羞答答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轻佻了?

    不过这样也好,能让我心中的负罪感轻一些,我上了床,摸到被子边缘,掀开,钻了进去……

    虽然我不记得第一次,但赵颖的第二次,明显没了第一次的青涩,反而很是主动,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怀疑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女孩,完事儿后,我躺在床上,抱着赵颖,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我睁开眼睛,看见赵颖衣着整齐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笑,不过看见我睁开眼睛,她马上收敛笑容,羞赧地低下头去。

    我捡起床头腕表看看,已经七点多钟了。

    “你要不要去上课?”我问,今天周六。

    “嗯!”赵颖点头。

    “我送你去学校吧。”我说。

    “嗯,好。”赵颖轻笑。

    我起床穿衣,简单洗漱,出房间,敲隔壁的门,没回应,我给安沐枫打电话,她说已经打车回县城里,今天她白班。

    出了酒店,我和赵颖在路边早餐摊吃了早点,然后开车送她去学校。

    城南高中,规模并不是很大的一个高中,只有两栋楼,中间一个篮球场,我问赵颖,怎么上体育课,赵颖说,借隔壁二十九中(初中)的操场上课,我向门卫出示证件,陪赵颖一起进了学校,送她进班级之后,我在楼里、楼外转了转,直接去了校长室,提出要给赵颖转学,这个学校太差了一点,旁听了几个班级的部分课程,老师水平也不高。

    校长知道我身份之后,热情接待,说当然没问题,找来教务处的主任,专门负责此事,我又跟育才联系,前后没到二十分钟,就把手续办完了,拿着手续,直接去育才办理入学即可,还安插到了育才高一的重点班里。

    等第一节下课,我过去找赵颖,她很惊讶,问我怎么还没走,我便把擅自帮她办转学的事儿跟她说了。

    “嗯……”赵颖抿嘴,“你是为了让我在你身边,才帮我转学的嘛?”

    “对啊。”我说,虽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她最在乎的应该就是这个。

    果然,赵颖开心地笑了,点点头,说听你安排。

    本来我想进教室帮她收拾东西,这就带走,但兜里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接听。

    “正委,是我,老郭啊。”对方说。

    “哦,郭柿长,您好。”我说,是昨晚来城南的那个瘦的付柿长。

    “你现在有空吗?”

    我楞了两秒钟,这才想起,昨晚他邀请我跟书计和柿长见面来着,放人家鸽子不太好,我就说有空。

    “那你过来柿伟一趟吧。”

    “好,二十分钟,”我挂了电话,把手续交给赵颖,“我还有事,你先在这儿上课,等中午我再过来帮你搬家。”

    “不用了,东辰,我自己可以的。”赵颖连忙说。

    “听话,做女人别那么要强。”我皱眉道,俨然一副霸道总裁范儿,倒不是怕她做不好,主要是高中课本太多,我怕她细胳膊、细腿儿的,搬不动,而且昨晚,那应该算是一种身体受伤吧,应该很虚弱。

    离开城南高中,我开车直奔市区,城南通市区和通县城是两条路,都需要翻过山梁,到了这个山梁,我停车下来,再次回望城南,以及城南以南,更远的南山地区,又回头看看市区方向,想开这片风水宝地的**,更加强烈起来。

    柿伟我知道,在正府的后院,到地方之后,给老郭打电话,他亲自出来迎接,引我分别去见了书计和前院的柿长,会面过程概不详述,因为多少有些官方,跟书计谈的比较多的,是关于今后龙组和地方上的行动配合问题,育才之战,老百姓不知道,他自然知晓。

    跟柿长谈的,主要是经济方面的问题,站在他的角度,想让我更进一步地入主西城,造福百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提升他的正绩,当然,话不可能说的这么直白,总之,互利互惠。

    我趁机向他提出,想对城南地区进行开的事情,柿长想了想,说城南两万多人口,你如果整体开,居民怎么回迁?

    “迁到山梁这边的高德,把城南整体腾出来,打造一个高端别墅生活区。”我说。

    “高端别墅生活区……能住得满吗?”柿长笑问。

    “光是靠咱们西城的居民,当然住不满,不过,可以卖给其他城市的人嘛!”我笑道。

    “其他城市?”柿长皱眉。

    我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张地图,奉天省的地图。

    “您看,咱们西城的地理位置,其实很不错,只不过因为南山半环形的阻挡,妨碍了我们向南、向东、向西三个方向的扩展,而北面是沙漠,”我指着地图说,南山就在西城市区的南边,再往南,就是我老家了,山太高,只能绕过去,“如果咱们把南山凿开,那么,无论是通往省城还是金周、盘金等几个海边城市,距离都不算远,如果计划可行,等城南别墅区建成后,她不单是咱们西城的卫星城,还是这几个城市的后花园,山清水秀啊!”

    柿长看着地图,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大手笔!你这是当代的愚公移山呐!得多少钱?”

    “我还没具体算过,估计至少得二十个亿吧,”我说,“这不是盖别墅的钱,只是把南山彻底凿开的费用。”

    “二十个亿……预期回报率呢?我指的是对西城,而不是对城南。”柿长又问。

    我想了想:“十年之内的话,怎么也能回报五十个亿。”

    “东辰啊,你回去弄个详细的开方案,我看这个可行!”柿长有点兴奋,手舞足蹈地说。

    “可是我们公司目前没有这个财力。”我苦笑道。

    “你是说凿山,还是盖别墅?”

    “凿山啊。”我说。

    “凿山属于基础设施建设,也不用你们拿钱,我们正府出这笔钱!”柿长大手一挥,我心里一惊,卧槽,这么厉害吗?

    如果事情真能像我想的那么好,一旦打开西城的“任督二脉”,我在这边的所有项目,都会升值,甚至翻倍!

    这家伙,是不是在变相贿落我啊?
正文 468、晴天霹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甭管怎么说,至少,这对于西城这座资源枯竭城市的转型,或许会大有裨益。

    结束与二位地方令导的谈话之后,我离开市伟大院,开车回县城,回到辰东集团,上楼进自己办公室,曹莉莉早就来了,办公室整洁如新,地上拖过的水渍还未干透,曹莉莉正坐在她那张小桌上,埋头学习。

    之前我让她向赵倾城借阅关于公司的一切文字材料,让她尽快熟悉业务。

    “董事长,您来啦!”曹莉莉见我进来,连忙起身。

    “帮我弄点茶水,口干。”我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那两位大人够抠门的,连口水都不给我喝,我讲了半天,嗓子都渴冒烟了。

    “哦,好,红茶还是绿茶?”曹莉莉问。

    “绿茶。”

    曹莉莉去会客区那边沏茶水,我从身后的书架上,找到奉天省的交通册子,把全省地图和西城地图分别撕下来,并排摆在办公桌上,端详了一会,我从笔筒里抽出红蓝铅笔,开始谋划凿山的位置。

    “董事长,您的茶。”曹莉莉见我认真,小心翼翼把茶杯放在我手边,轻声说。

    “嗯,你忙你的去吧。”我说。

    隔行如隔山,我在地图上画了半天,大概意思出来了,不过画面看起来乱糟糟的。

    我摇了摇头,放下图,看向曹莉莉,她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手捧一份文件,专注浏览,今天她没穿丝袜,露出两条大白腿,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很是姓感,总裁和女秘书,啧啧,好像挺容易出事的吧?

    我盯着她看了五秒钟才从yy中缓过味儿来,轻咳一声:“莉莉,你来看一下。”

    “哦。”曹莉莉放下文件,起身过来,站在我身边。

    “看得懂么?”我指着地图问。

    曹莉莉拿起地图,横看竖看了半天,皱眉:“看不懂。”

    我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打给总经理室(电话号码都在旁边贴着)。

    “喂。”

    “倾城,你过来一下。”

    “呀?你啥时候来的?”赵倾城笑问。

    “别废话,过来吧。”

    “好。”

    不多时,赵倾城敲门进来,我把地图给她,问她是否能看懂,倾城也摇头,我便跟她详细解释了一下这个计划,赵倾城听完,半天没回过神儿来,跟柿长的表现差不多。

    “东辰,你这个计划……太绝了吧?”赵倾城皱眉,似笑非笑,估计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拿去组织人手,按照我的意思,做个详细的方案。”我说。

    “东辰,对不起,这几天公司很忙,没人帮忙,可以先放一放么?”赵倾城犹豫了一下说。

    “歆芸什么时候回来?”我问,知道她们忙,市北棚户区改造那个项目,即将开工,各种事情特别多。

    “明天。”

    我点头:“行,那你先忙着,等她回来,我找她研究研究。”

    赵倾城摇了摇头:“东辰,歆芸是南方人,对南山地区的情况可能不是很了解,我有个建议。”

    “你说。”

    “你应该去找宋佳商量商量,”赵倾城说,“她们辰娇刚弄完一个项目,正闲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笑了笑,宋佳对西城了解的自然比歆芸多,这不是商业企划,而是偏向一个工程建设的方案,宋佳的经验也会更足些。

    “那我去忙咯。”赵倾城说,我点头,她哒哒哒踩着猫步离去,妈的,想推她好几次了,还没得手呢!

    今晚再试试!

    “老板,需要我陪同吗?”曹莉莉问。

    “呃……不用,你接着学习吧。”我说,她可能还不知道我和宋佳的关系,以为是公务会见。

    我带着画好的地图出总部,车快没油了,我开走了楼下的法拉利,这车放这儿很久,都落了一层灰,我不在的时候,除了可儿,没人敢开她,万一撞坏了,赔不起,不过这样也好,算是放在公司门口,当成一个招牌。

    现在我不用隐藏身份,故意开着车窗,左手夹着烟卷,胳膊搭在车窗外嘚瑟,一路拉风,到达辰娇集团,上楼去找宋佳,我还没来过这里,一个女工作人员把我带到宋佳办公室门口,敲门,宋佳在里面说请进,工作人员推开门:“宋总,有位张先生找您。”

    我狐疑地看了看女工作人员,我只说自己姓张,找宋佳,没想到她居然不认识我!

    “让他进来吧。”宋佳头也不抬地说。

    “张先生,请进。”工作人员冲我彬彬有礼地说。

    “那个,我,我叫张东辰。”我皱眉解释了一句。

    “噢,您好,张东辰先生,”女工作人员又笑,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你就是张、张总?”

    我点头:“谢谢,你出去吧。”

    “噢。”女工作人员瞪大眼睛出去,小心翼翼关上门。

    “你不是很忙么,来找我干嘛?”宋佳继续在纸上书写着什么,随口问道。

    我知道,她是生气了,从帝都回来好几日,我还没主动去找过她。

    我走到她旁边,把地图放在她桌上,宋佳瞟了一眼:“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我没吱声,绕到她身后,趴在椅子后背,将她抱住。

    “哎呀,别闹,我写材料呢。”宋佳娇嗔着挣脱开,继续写。

    我又把她抱住,右手顺着她的胳膊,摸到那只钢笔,摘下来,放在旁边。

    “你想干嘛?”宋佳回头,皱眉看我。

    “嗯,想。”我坏笑道。

    “大白天的,真是……”宋佳话说一半,已经被我封唇,二人的炽热内心,很快被彼此点燃,一番激烈的前细之后,我让宋佳在办公桌上,从她身后,你懂得。大概二十分钟后,二人激战正酣,门突然开了,给我吓一跳,居然忘记了锁门!

    定睛一看,歆芸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宋佳赶紧扭开身躯,拉下短裙的裙摆。

    “呃……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问,歆芸手里还拉着行李箱,应该是刚回到县城,就来找姐姐。

    “不好意思,我、我回来早了。”歆芸面色尴尬,作势要关门。

    “哎,别走,正好有事要找你商量。”我借着办公桌的掩护,刀抢入库,整理一番。

    “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宋佳撩了一下头,红着脸进了里屋,里屋是她的休息室,早知道就去里面“办事”了。

    歆芸回头关上门,把行李箱立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钢铁厂那边还顺利吧?”我没话找话地问。

    “昂,顺利。”歆芸点头。

    “我给你准备了个新公司,投资公司。”我又说。

    “……你在电话里跟我讲过了。”歆芸苦笑。

    “啊,对。”我也笑。

    歆芸走过来,看见了桌上的地图,拿起:“这是什么?”

    “南山的地图,我想把它给凿开。”我说。

    “啊,凿山?为什么?”歆芸纳闷儿地问。

    这时,宋佳也出来了,裙装换成了牛仔裤,可能是弄湿了。姐妹凑齐,我便开始讲述我的想法。

    她俩听完,面面相觑。

    “东辰,其实你来之前,倾城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劝劝你,别干傻事儿,咱们的家底还不算太厚,得一步步来。”宋佳说。

    怪不得赵倾城让我来找宋佳,原来是她觉得不妥,又不好直接反驳我,就让宋佳来当说客。

    “我倒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啊,”歆芸持不同意见,“从短期来看,咱们可能见不到效益,但从长远来看,这可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大买卖,但是,咱们的主攻点,并不在城南。”

    “那在哪儿?”我问。

    “在铁路!”歆芸拿起笔,走到墙边的华夏地图上,从鹅螺丝,穿过蒙股,向西城方向画了一道,穿过西城,又通往西城南边的一个地方。

    “这是哪儿?”我走近地图,端详着,那里并没哟标注,位于金洲市和鹰口市之间。

    “这儿不是哪儿,是个小港口,也是个小渔村,叫董妃甸。”

    “啥意思?”我不解地问。

    “去年冬天,也就是在来西城之前,我路过这里,现这儿居然是一个天然良港,问当地渔民,说河边的水深能有十几米呢,如果咱们把开的焦点放在这里,再凿穿南山,修一条直达蒙鹅鹅的铁路,那么,这极有可能成为远东地区,仅次于小连的第一大港口,西伯利亚和蒙古利亚的东西,从这里出海最为方便,最为经济,这才是我们应该力的地方!”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修铁路?歆芸这家伙,比我的手笔还大!

    “以前我虽然看中了这个地方,但跟西城一样,这个港口,也处于南山南麓的半包围当中,我没想到凿山这一招啊!”歆芸兴奋地眨了眨眼。

    南山,是奉天西部最大的一座山,整体山脉呈现x形状,而西城和这个小港口,就在x的上下两个凹陷里,两边的x的山脉,又拉伸得很长,所以南北两侧,都给耽误了,如果疏通开x,把x,变成h,中间打通隧道,那这个港口,就会通过西城,再穿过沙漠、草原,直接面对整个东北亚地区,而不需要从省城那边,再绕道小连出海,一下子节省了几百公里的路程。

    更关键的是,董妃甸完全在博海的内海之内,不像小连港,东边与南北高丽隔海相望,所以董妃甸从战略上来讲,也有重要意义。

    “走,上南山!”我也兴奋道,本来只想弄个别墅区,没想到,搞出一个大工程,这可不是我们三家集团可以操控的,凿山、建港、修铁路,预计上百亿的投资,得由郭嘉来进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匹配郭嘉的投资,跑马圈地,坐等升值!

    宋佳也被歆芸这个雄韬大略说动了心,说她认识一些地质方面的专家,一起上山。

    一小时后,一支三十多人的混编队伍,开着几台越野车,进入南山地图,依照地图,考察了大半天,直到天黑才回来。

    给我累够呛,宋佳和歆芸脚都走出泡来了,回家就趴在了床上,我送完她俩,也没心思再去撩赵倾城,回到帝豪酒店,去找林可儿,洗了个澡,让她给我按按,按着按着,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我被电话声吵醒,睁眼看,是冯瑶的电话,我接起。

    “在哪儿?”冯瑶问。

    “县城了,怎么了?”我看看表,凌晨一点多,可儿都在床的另一边睡着了。

    “来京城,2o1病情恶化了。”

    “啊?”我腾地从床上弹起,“怎么回事!”

    “别问了,快过来吧。”冯瑶说完,挂了电话。

    我赶紧叫醒可儿:“走了,走了,去京城!”

    “咋了?”可儿揉着眼睛问。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2o1可能要不行了。”

    “草!”可儿一听,也着急了,二人快穿衣服下楼,开着法拉利,打着双闪,上了高,疾驰向京城。

    走到锦西市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电闪雷鸣的,法拉利车灯虽强,能见度也只有百十来米,我不得不放慢度,怕出意外,心里着急,又让可儿给冯瑶打电话,问2o1情况怎么样了,冯瑶没有回答,只是让我们尽快。

    我不管了,让可儿系紧安全带,全油门前进,开出几十公里之后,冲出了降雨区,路上只因为加油停下来三次,三小时后,顺利抵京,到达医院,医院已经被龙组盘踞,到处都是蓝色制服的人,有人引领我们到了2o1的病房,病房里面也挤满了人,总局各头头脑脑都到了。

    2o1的身上,插满了管管线线,口鼻之上,罩着呼吸器,脸色惨白,几无血色,不过,她正睁着眼,努力地在看着我。

    我分开人群,走到床边,抓住2o1的手:“长,我来了。”

    2o1略微点头,眼睛湿润了,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挥了挥。

    “咱们先出去。”冯瑶轻声道。

    呼啦啦,一众人马,包括冯瑶、2o2和可儿,都离开了病房。

    2o1伸手去摘呼吸器,被我拦住,摘了估计就危险了吧。

    但2o1执意摘下,她的呼吸,马上变得急促起来,倒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长,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我直言不讳地问,看来真是不行了,要不也不能来这么多人。

    但我现在没时间去悲痛,那是她死后的事儿,这么着急把我大老远叫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2o1又喘了口气,才弱弱地说:“东辰呐……龙组交给你了。”

    “嗯,交给我,你放心,没问题的。”

    “不……”2o1缓了缓,“问题,有,很大……”

    我想了想,护龙世家都平定了,还有什么问题么?

    “你的意思,龙组还有内鬼?”我问。

    2o1摇了摇头:“不,你的问题。”

    “我?我什么问题?”

    “你……”2o1又喘了几口气,“还不够……不够强。”

    “我是不够强,不过还有瑶瑶和美美呢。”我说。

    2o1还是摇头,看起来有些着急,伸手够向桌上的水杯。

    我赶紧把水杯拿过来,扶着她,给她喂了口水,但2o1没能喝下去,只润了润口,就又都吐进了杯子里。

    无奈,我只得扶着她躺下,2o1抓紧我的手,继续说:“东辰呐,世家那边,还没完。”

    “哦。”我不再辩驳,还是听她说好了。

    “他们……迟早会瓦解掉龙组,”2o1又缓了缓,“瑶瑶、美美,斗不过他们,从高层压下来,你们……没有办法,瓦解,解体,倾覆!懂吗?”

    我重重地点头,其实没听懂。

    “你啊……还得练!”

    “嗯,我回去继续研究武功,您的那本残影,还有武穆遗书上的功夫。”我顺着她的话说。

    2o1苦笑:“什么遗书……那都是我伪造出来,弹压世家的……”

    “啊?”我懵逼了,武穆遗书是假的?

    2o1摆了摆手,示意不让我问,又说:“东歌,也是假的,她是世家头目!”

    “啊?”我又懵逼了,张东歌也是假的?!怪不得战后失踪了!

    “你打不过她,”2o1又说,“瑶、美也不行,她还有一批死士,咱们,不行!”

    “那怎么办?”我着急地问,没想到世家还有后手!可他们为什么不使用么?

    “刘、宋,麻痹你,别,上当,”2o1继续道,开始言简意赅,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我,得死,他们才,才会露出,出马脚。”

    我点头,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死啊!

    “你,”2o1紧了紧我的手,“也得死!”

    “啊?”

    “逃!连夜!一个人,谁也别说。”

    “往哪儿逃?”我问。

    2o1强咽了一下口水,看向我的手,用她的指甲,颤颤巍巍在我胳膊上“刻字”,不是画,是刻,直接划破出血的那种。

    很快,三个字出现在我胳膊上:喀秋莎。

    “你的意思,让我去找她?”我轻声问,她之所以写,应该是不想被别人听见,而且写完之后,她就又用指甲划了几个叉,毁灭了证据。

    2o1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土葬,土葬!”

    说完这四个字,2o1的呼吸突然变得加重起来,眼睛也开始往上翻,我赶紧把呼吸器重新扣在她的鼻子上,但她的状况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有加重的趋势,我怕耽误抢救,马上看向门口,冯瑶一直在门外透过窗户看着,见我信号,立马推门而去,几个医生上前开始抢救,病房里的气氛,紧张得要死!

    两分钟后,随着一声“嘟”的心电图拉长音,医生们停止了忙碌,病房里鸦雀无声,几秒钟后,冯瑶摘下了大檐帽,垂下头,其他人也都摘下帽子,对2o1的遗体鞠躬。

    从头到尾,我一直处于木然状态,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也无法接受2o1已经去世的事实。

    “东辰,2o1有什么遗言么?”2o2轻声问。

    “土葬。”我说,其他的事情,我应该保守秘密。

    “土葬?葬在哪儿?”2o4问。

    “她没说,葬老家吧,连城。”我说,那是2o1的出生地,也是我们共同的故乡。

    “还说什么了?”冯瑶问。

    “没了。”我木然道。

    “没了?聊那么久。”冯瑶皱眉,拉起我胳膊,她应该在窗外看见2o1往我胳膊上写字,不过,包括“喀秋莎”三个字,以及上面的划痕,都已经被血虫修复的一干二净。

    “诉诉衷肠,没说别的。”我强迫自己不哭出来,还得笑着对他们说,拿死人开玩笑,大不敬,但我隐隐觉得,这事儿很重要,必须得保密才行。

    “长……”后排一个龙组女同志开始小声抽噎,继而,哭的人越来越多,冯瑶一开始皱眉看她们,可能是嫌她们太过懦弱,不过很快,她自己也忍不住了,鼻孔张合几次,到底还是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又看了看2o1,她的表情,很是平静,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我甚至在她嘴角,看见了一丝笑容,看了一会儿,我默默退出病房,点着一根烟,慢慢走向楼梯口。

    “长,你去哪儿?”一个迎面过来的龙组同志问。

    “你告诉2o3和2o2,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回来。”我说。

    “是,长。”龙组同志敬礼,小跑向病房。

    我乘坐电梯下楼,出了医院大楼,出了大院,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漫无目的地沿着夜路前行了几十米之后,回头看,并未现有人跟过来,我运气,直接纵身上了墙头,借着夜色的掩护,翻墙越户,穿过几条胡同,进入另外一个街区,抬手拦下一台夜行的出租车,上去:“师傅,去火车站。”

    “就知道你会在这儿出现。”司机冷笑,是个女司机,听声音这么耳熟呢!

    我仔细一看,鸭舌帽下,居然是蔚岚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我惊讶地问。

    “昨天长叫我来的,”蔚岚用手指了指后面,“那有衣服,换上吧,我送你去边境。”
正文 469、异国他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打开后座的包裹,里面有一套崭新的运动服,一张仿真面具,包装都还在。

    我拆开包装,换上运动服,又戴上面具,做的很是逼真,十米之外,估计看不出来是假的,在一处没人的地方,我把旧衣服扔出窗外,按照蔚岚指示,把手机也扔了,就连右手小指的机关,也被我拆下电池,冯瑶可以通过这个东西跟踪到我,不过她跟我说过,这是个信号射器,只要断电,就会失去追踪信号。

    不是我不信任冯瑶,而是我相信2o1,相信她的处心积虑,相信她的深谋远虑,从她帮我找的这个帮手就能看出来,蔚岚,这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以她运筹帷幄的能力,如果武功赶得上冯瑶和2o2,哪怕低一个级别,也会是2o1之位的不让人选,哪儿还轮得到一个东南局的局座接班,不过话说回来,蔚岚虽然进了龙组,但2o1刻意地不让她参与任何任务,尽量不让她抛头露面,作为隐秘的机动力量,许是就等着今天,挥关键作用。

    2o1相信,我也相信,蔚岚可以把我安全带到边境,交给喀秋莎。

    我们没有往山海关方向走,而是经过一个碍口,穿过长城,直接往北进。

    “咱们要去哪个口岸?”我问。

    “满洲李。”蔚岚说。

    “你会跟我一起去么?”我又问。

    “不会。”

    “……我能带个人一起去么?”我又问,想把林可儿带着,我又不会俄语,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多孤单。

    “不行。”蔚岚冷声道。

    “……那你再考虑考虑,你要不要跟我过去。”我厚颜无耻地说。

    “路很长,你睡会儿吧。”蔚岚回头白了我一眼。

    我无奈地窝在后座,途中,经过数道关卡,都被蔚岚巧妙地绕了过去,没有正面接触,我对她完全信任,也就在后座睡着了,梦里全是2o1的身影,虽然跟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给我的印象异常深刻,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女人,但2o1,可能算一个,她的聪明睿智、不老容颜,火辣身材,温文尔雅的气质,深藏不露的气度,无一不让我折服。

    可奇怪的时候,她死了,我本应该悲痛才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单纯地梦见她,回忆她的一点一滴。

    醒来,天已蒙蒙亮,轿车在一条笔直而不宽的路上疾驰,道路两旁,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到哪儿了?”我迷糊地问。

    “早着呢,你接着睡吧。”蔚岚说。

    我坐起身子,看见副驾驶的座椅下面,扔了好几个咖啡的易拉罐。

    “我开吧。”我说。

    “不用。”

    “路还长,你休息一会儿。”我说。

    蔚岚想了想,减,靠边停车。

    主要我想方便一下。

    下了车,我去路边草丛方便,回来现蔚岚也不在车上,几秒钟后,草丛里站起来一个人影。

    “你饿不饿?”我问。

    “后备箱里有吃的。”蔚岚整理一下衣服,直皱眉。

    “怎么了?”

    “被草叶子刮了,还挺疼。”

    “刮哪儿了?”我笑问。

    蔚岚瞪我一眼,拉开车门,进了后座。

    我进驾驶室,启动上路,现这台车改装过,动力很猛,关键时刻,强大的动力可以用来逃命,最好用不上。

    大草原,一路无话,到上午十点多钟,终于到达满洲李,出关的车队很长,边检应该很严格。

    “给。”蔚岚给了我一本护照,上面写的是俄文名字,照片是我本人。

    我摘下面具,看了看护照内容:“这名字怎么读?”

    “谢廖沙。”

    “这么耳熟呢?”我笑道。

    “鹅螺丝的常用名。”

    “到了那边,我怎么跟喀秋莎联系?”我又问。

    “不用你联系,他们会主动找你,”蔚岚说,“这是一些钱。”

    “你真不跟我去吗?”我接过一塑料袋卷成卷儿的外币,皱眉问。

    蔚岚犹豫了一下,向我伸出手:“再见。”

    “……再见。”我拿着护照,下了车,进入客流的关口排队,这边都是步行的,我看见铁丝网对面有个汽车站,想去哪儿,得乘坐汽车。

    十分钟后,排到我了,边检人员看看我,问:“鹅国人?”

    我佯装没听懂,耸了耸肩,他又用俄语问了我一句什么,这次我真听不懂了,只得热情洋溢地向他伸手:“哈拉少!”

    你好的意思,我只会这一句。

    边检人员白了我一眼,在护照上扣了个印章,丢还给我。

    出了关,应该是错觉吧,感觉这边比国内要冷上好几度,我走到一处空地,回头看,蔚岚正站在车边,抽着一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烟,我俩距离大概五十米,不过她在祖国,我已经身处异国他乡了。

    我挥手,跟她告别,蔚岚微微点头,扔了香烟,开门上车,掉头回去了。

    等她的车完全消失,我在转过身来,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到底来这儿干嘛,躲什么?

    我掏出香烟,点着一根,蹲在汽车站门口,不时有金碧眼的人进出车站,好奇地打量着我,可能是因为我太帅的缘故。

    可等了二十分钟,也没见有人来找我,我怕这里离边境太近,被境内的世家势力察觉,便起身,进了汽车站,标志、文字什么的,完全看不懂,不过售票口我认识,那里画着一只手,拿着一张票,我便过去排队,到我的时候,售票员问我一句什么,我点点头,她就直接出票了。

    票的格式,似乎跟国内差不多,始地,箭头,目的地,时间是十一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还有个2,应该是站台号码,还有个小的2o,肯定是座位号。

    在候车室里,我饿了,买了一块大面包,就着一瓶饮料喝下,等到了十一点零五分,我看见2号站台那个出口,开始有人排队,我也过去排,十一点十分,开闸放人,有个美女在我票上打了个通,放行。

    出了站台,门口停着一台巴士,上车,座位上有号码,我看了眼车票,找到2o,坐了下去。

    不多时,车上人就坐满了,我旁边的19号,是个外国妞,看年龄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好看(在我眼里她们长得都差不多),座位前后,也都没有黄皮肤。

    车开出车站,驶上一条公路,好无聊啊,过了几分钟,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那个女人:“你懂中文么?”

    “aha?”女人皱眉,显然没听懂。

    我指了指票上的目的地,用英语问:“去这里要多久?”

    连说了两遍,女人终于听懂了我的蹩脚英语,笑着说:“一个小时安德一半。”

    也就是一个半小时,英语就个顺序。

    本想接着聊几天,但她的英语也是二把刀,交流得很费劲,二人双双放弃。

    我看向车窗外的异国景色,地形地貌差别不大,主要差在建筑风格上,这是个边境的小城市,大都是尖顶的建筑,很少有比较高的楼房,穿过这个小城市,两侧是农田,看起来像是小麦,黄橙橙的,长势喜人。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了一座小镇,进站停车,我跟着人流下车。

    出了站台,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去哪儿,这时,有人拍我肩膀,我回头看,是那个女人,她用英语问我,要去哪儿,她可以帮我。

    我说谢谢不用,我是来旅游的,没有目的地,随便走走就好。

    她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帮她行李,送她一程吗?

    我低头看向她的行李,两个大箱子,拎起来,很沉重,一个能有四五十斤,也就是她这种人高马大的妞,换了普通华夏女人,还真未必能拿得动。

    我点头答应,接过两个箱子,女人很开心,出了站台,拦下一台“taxi”,二人上车,女人说了一个地址,开车五分钟就到了,我有点纳闷,既然打车还用我干嘛,等下车,进了一栋楼房,我才知道咋回事,女人住在五楼,没有电梯,需要把箱子拎上去。

    一百斤的东西,这对我而言当然不算什么,拎到门口,女人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请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我说不用了,她非要让我进去,说喝杯咖啡才让我走,盛情难却,我便跟了进去。

    房间不大,像是个单身公寓,起居室、客厅都在一个房间里,所有家具、橱柜都是木制品,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像是二战电影里的那些陈设,女人脱掉风衣挂在墙上,让我随便坐,她去给我煮咖啡,我坐在餐桌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即便是脱了高跟鞋,也能有一米七二、七三的样子,太高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大洋马,听说她们身上都有一股味道。

    不过我倒是没闻到她有什么味儿,房间里也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在等水开的时间里,我跟女人继续那种费劲的交流,好歹得知她的名字,叫什么什么巴耶娃,是个舞蹈演员,确切地说,是个钢管舞演员,主要是华夏龙江省的各个城市酒吧演出,顺便倒腾点酒水,行李里就都是酒,是茅台和五粮液,去华夏的时候,她带的是伏特加,两边倒卖,赚点差价。

    光是聊出这些内容,就耗去了五分钟的时间,咖啡煮好了,我喝完,再次表示感谢,起身告辞。

    巴耶娃这次没有留我,送我到门口,挥手再见。

    下楼,我漫无目的地溜达在大街上,看见一家旅馆,就进去了,老板示意不用登记,我加了一张卢布,让他登记,不登记我怕那个喀秋莎找不到我,开了个房间,我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听不懂,索性调成静音,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再次醒来,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我也不能一直憋在旅馆里啊,出来,继续溜达,不知不觉,溜达到一个好像是酒吧的门口,进去,果然,里面音乐劲爆,舞池里面不少人在跳舞,有些手里还拎着酒瓶子,边跳边喝,不愧是战斗民族啊,嗜酒如命。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酒保过来,我给了他一些钱,指向隔壁桌,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不多时,酒保给我上酒,喝了两口,不好喝,就放在一边了。

    音乐变成了舒缓的钢琴曲,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纷纷回到座位,我现有个穿着火辣的白人美女,径直朝我走来,仔细一看,有点眼熟。

    “来了啦,张东辰。”女人走到我面前,用流利的东北话给我打招呼。

    “你是谁?”我皱眉问,并不是喀秋莎。

    女人微微一笑,低头从自己的两个那啥之间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一看,卧槽,这不是喜儿她老姨的名片么!
正文 讲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更新的很慢,比如今天,36oo字,不够6ooo的数,会被网站扣钱,其实我可以把这36oo留在明天,那样明天再写24oo就可以了,反正今天要扣钱,不过那样,你们今晚就看不到了,我不能让你们失望,尽量保持更新,扣不扣钱,我先不管了,多点少点的,请你们见谅,我努力多更。

    最后,那是喜儿她老姑,不是老姨,我写错了。
正文 470、贝加尔湖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接过一看,金善喜,这不是喜儿她老姑的名片么!

    喜儿她老姑,也就是老金同志的妹妹,原来在省城对外贸易部门上班,后来经过歆芸的指点,开始跑鹅螺丝,从华夏南方往那边整车皮车皮的送牛仔裤,物美价廉,赚的盆满钵满,估计现在资产也能有几个亿了吧,歆芸还在她公司里占股份呢!

    “你是金老板的手下?”我问这位白人美女。?

    美女点头:“嗯哼,你好!”

    我跟她握手,左右看看,并未现可疑人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并不知道啊,”白人美女笑了笑,“金老板派出了上百人搜索你,碰巧让我遇见你了,仅此而已。”

    噢,我恍然大悟,广撒网,还以为老姑也加入了鹅螺丝龙组(他们不叫龙组,叫克克博还是什么玩意)。

    “跟我走吧。”美女说。

    “等下,先让我跟金老板通话。”我为了保险起见,提出要求。

    白人美女莞尔,甩甩头,掏出手机,拨打出去,递给我。

    我放在耳边倾听,铃响三声,接起,对方说的俄语,不过听起来声音是老姑。

    “我是东辰。”我试探道。

    “啊,东辰,可找着你了!”果然是金善喜的声音。

    “老姑,你咋知道我来了?”我问。

    “你们龙组的一位长让我帮忙,我跟喀秋莎同志在一起,他们在远东的力量单薄,就让我帮着找你。”老姑说。

    我点点头,鹅螺丝太大了,连同欧亚,人口又少,东北这边,也许相当于华夏的南疆、臧南之地,他们的“龙组”人手不够,控制力差,只好借助老姑帮忙,毕竟她跟我比较熟,看来鹅螺丝龙组的实力,一般般。

    “好的,老姑,我马上跟她过去,”我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白人美女,“怎么称呼?”

    “柳德米拉·亚历山大·罗夫娜·普斯金娜。”

    “……能再讲一遍么?”我苦笑。

    “叫我金娜就行了,我的中文名字。”

    “嗯,金娜,你好。”我跟白人美女重新握手,算是正式认识,她中文说的这么好,而且谈吐举止,都很得体,估计是老姑的得力部下。

    二人出了酒吧,门口停着一台鹅螺丝品牌的越野汽车,看上去毛毛糙糙的,个头倒是挺大。

    柳德米拉什么什么金娜上车,我刚要进副驾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回头看,一个高挑的美女跑了过来,身后五六米远,跟着两个壮汉,其中一个脑袋正流血。

    “嗨偶破密!”美女惊慌失措地大喊。

    我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个倒腾茅台、伏特加的舞女巴耶娃么,就是白天请我喝咖啡的那个姑娘。

    她也认出我来了,眼里略过一丝惊喜,跑到我身后,扶着我肩膀,大口喘气,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这时,那两个白人壮汉追到面前,其中一个爆出深邃而警惕的眼神,不对,是爆出了一把匕,对我低声说了句什么,应该是让我少管闲事之类。

    “东辰,上车,不要惹他们!”金娜嘟囔了一句。

    “她是我朋友。”我说,并向两个壮汉做出拳击的姿势。

    “八嘎呀路!”那个拿着匕的壮汉冲了过来。

    “八嘎你妈!”我劈手夺下他的匕,一脚踹了过去,“老子他妈不是岛国人!”

    另一个壮汉见我伸手不凡,后退两步,伸手掏向皮夹克的内侧,掏出一把撸子,指向我,银笑着说了句什么。

    我连忙把巴耶娃拉到身后,我听不懂他的语言,但是能听懂他的语气,不是在威胁我,而是要干掉我!

    果然,我刚保护好巴耶娃,对方的抢就响了,打得还很准,击中了我的眉心正中央,给我打了一个趔趄,脑袋嗡地一下。

    巴耶娃尖叫,壮汉又开了第二抢,射中我的胸口,我晃了晃脑袋,摸向额头,把子蛋扣了回去,扔在地上,又从胸口扣出子蛋。

    壮汉目瞪口呆,呯,又开了一抢,不过这次明显紧张,只击中我的肩膀,我没管,抢步上前,再他开第四抢之前,左手夺抢,右手用了一招“半步崩拳”,击中他胸口,直接将壮汉轰出三、四米远,跌坐在地,后脑勺撞在墙上,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被我踹飞的壮汉见势不妙,马上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东辰!你没事吧!”金娜下车,跑过来,扶着我肩膀,惊讶地看着我额头,看来她不会武功,也没有武器,要不早就出手帮忙了。

    “没事。”我又把肩膀上的子蛋抠出来。

    金娜疑惑地盯着我额头看,痒痒的,应该是血虫已经出来活动了。

    “我会气功,刀枪不入。”我开玩笑道。

    金娜竖起大拇指,点点头:“早听说你很厉害,是华夏龙组接班人,果然牛比!”

    我不禁哑然失笑,不知道她“牛比”这个词从哪儿学来的。

    那个巴耶娃,本来听见抢声,已经吓得跑开了,见我没事,又跑了回来。

    “金娜,问问她,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我说,自己跟巴耶娃交流太费劲。

    俩人简单聊了几句,金娜点头,向我转述:“她得罪了这里的黑手挡,家被抄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我问巴耶娃,家都没了,留下太危险。

    巴耶娃想了想,点头。

    “没问题吧?”我又问金娜。

    金娜莞尔一笑,小声问:“将来呢?你是不是要把她带回华夏?”

    “嗯?”我皱眉。

    “听说你在华夏的红颜知己,有一个排?”

    “……你要不要跟巴耶娃一起跟我回国?”我开玩笑道。

    “不不,我可是有男朋友的,”金娜摆了摆手,“上车吧!”

    “那她呢?”我问。

    金娜问了巴耶娃一句,巴耶娃还未从惊慌中完全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她没有。”金娜说。

    “嗯,走吧。”我满意地说,本来我不想泡这个巴耶娃,不过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场缘分。

    之所以我一开始没打算泡巴耶娃,也不是因为她长得不漂亮,相反,很美,身材还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高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喜好问题,正常人眼里,这个巴耶娃肯定算是一位极品美女,我不想泡她,只是因为初来乍到,比较谨慎,怕她是护龙世家跟过来的奸细。

    金娜开车,巴耶娃坐副驾驶,我在后面,很快驶出小镇,进入西伯利亚无尽的黑暗当中,路上几乎没有车,我看向星空,辨别出这是在往西北方向走,难道要去莫死科?那得走上个七、八天才能到吧?

    她俩在前座聊得很嗨,不时往后面瞅瞅,可能话题跟我有关,然而我一句也听不懂,只得靠在后座,玩巴耶娃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玩到快没电了才还给她,放在车上充电,我看向车窗外,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在旅馆睡了一下午,我没有丝毫困意,思绪不由得又飞回了国内,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想一想。

    如果真像2o1所说,护龙世家会死灰复燃,那么她一死,我一走,龙组岂不是要乱套?2o1说我还欠锻炼,这次让我去找喀秋莎,一方面是避难,另一方面,也是让我继续练级,是不是等我练好了再回国,就能对抗护龙世家了?凭良心说,那个喀秋莎的身手很厉害,估计比之于2o1,也差不到哪儿去,应该会教我很多东西吧?

    最让我费解的是,2o1说那个“武穆遗书”居然是假的,是她炮制出来,用以压制护龙世家,有必要编这么大一个谎言么?

    胡乱想着,我渐渐随着车辆的颠簸迷糊了过去,等醒来,车还在黑暗中行进,不过驾驶人换成了巴耶娃,金娜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休息,巴耶娃的大眼睛,也不停往下耷拉。

    “嘿!”我拍了拍巴耶娃肩膀,用英语说,“让我来开吧。”

    金娜也醒了过来,告诉了我路途,一直往前开就行,后备箱里有备用汽油,估计得天亮才能到目的地。

    可能是因为一路向西的缘故,加上已经进入十月,天亮的晚,感觉这个长夜很漫漫,怎么走也看不见天明,后来我也困了,又和金娜、巴耶娃换着开,途中每次路过小镇或者县城(他们那个规模,实在无法让我称之为城市),都会把油箱和备用油箱加满。

    天亮了,但那个叫“奥坎苏”的目的地还未到,又开了几个小时,上午十点多,开着开着,我突然现路边出现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蔚岚,打开车窗,还有徐徐海风吹拂过来!

    “卧槽!这是波罗的海吗?”我惊呼道,按照方向,应该是波罗的海的方向,可是,不可能这么快啊!

    “哈哈,”金娜爽朗笑道,“不是波罗的海,是贝加尔湖。”

    “贝加尔湖……”我想了想,想起来了,原来这地儿是我们华夏的,叫北海,苏武牧羊,就是这个地方。

    “喏,前面那就是奥坎苏。”金娜指向前方湖畔的一座小镇。

    开车进入,金娜指挥我把车停在了一栋尖顶建筑前,看起来像是教堂,不过进去,现并不是,也说不好是什么场所,内部人员来往匆匆,都西装革履,感觉跟机关差不多。

    金娜带我上了二楼,在一个带着俄文标志的木门前驻足,让我进去,她去安置巴耶娃。

    门虚掩着,但没有缝隙,我敲门,里面有人应答,俄语,听不懂,我推门而去,这应该是个大人物的办公室,室内装潢称不上奢华,但却都历史感悠久,装饰考究,比2o1的办公室还要气派,正中间的办公桌后面,端坐着一位金碧眼的大美女,穿着橄榄绿的制服,正冲我微笑,此人正是那位喀秋莎!

    旁边的沙上,还坐着一个中年妇女,雍容华贵,全身都是名牌,华人。

    “老姑,长,我来了。”我向金善喜和喀秋莎分别鞠躬致意,回手关门。

    “呀,东辰,这么快啊,我寻思得中午才能到呢!”喜儿老姑从沙上起身,热情地过来,抓着我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啧啧,高了,壮大,也成熟了,小胡子都留起来了呢!”

    “最近忙,一直没刮。”我无奈苦笑道,有胡子就算成熟吗?

    “来来,我跟你引荐一下。”老姑拉着我来到喀秋莎的办公桌前,用俄语说了一通,边说边竖大拇指,估计在夸我。

    “东辰,这位就是喀秋莎同志,是你们龙组2o1的好朋友,老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是2o1安排你跟喀秋莎同志见面的。”老姑介绍道。

    我点头,跟已经起身的喀秋莎握手,今天她化了淡妆,与前两次相比,更显美艳。

    “老姑,2o1还跟你说什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金善喜耸耸肩膀,摇头,旋即换了语气:“东辰啊,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嗯。”我点头。

    “对了,还有这事儿。”老姑从喀秋莎的桌上,拿起一张报纸,华夏报纸《参考新闻》,日期是今天的。

    “怎么了?”我接过报纸,疑惑地问。

    “看看第二版。”

    我翻看第二版,直接震惊了!

    是一张制服刊登的寻人启事!硕大的我的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

    下面是寻人启事的内容。

    姓名:张东辰。方言口音:东北口音。

    性别:男。脸型:帅气,下颚较尖。寻启日期:1997年1o月12日。

    体型:偏瘦。寻启编号:制启[xxx]59号。

    曾用姓名:无。绰号“东哥”。

    户籍住址:奉天省西城市卧凤沟镇翻身村。

    现在住址:奉天省西城市香枫县前进路3号(用的是天娇家的地址)。

    身体标记:该人除持有编号为xxxx的身份证外,还持有姓名为“谢廖沙(具体看不懂,俄文)”的假护照,号码为:xxxxxx。

    简要案情:今年9月,奉天西城制服行动组在办理一起黑涩会性质组织案中现,该组织头子张东辰自1996年以来,网罗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在当地多次进行此处省略几百字的活动。此人罪大恶极,现对现张东辰线索的举报人、缉捕有功的单位或个人,将给予人民币5ooooo元奖励。

    五十万,卧槽,我就值这点钱吗?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都往我脑袋上扣,还说我的龙组身份是假冒的!

    “这怎么回事?”我皱眉问老姑。

    “抓你呗,还能怎么回事!”金善喜笑道。

    “谁抓我,护龙世家?”我又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跟喀秋莎同志谈吧,老姑先走了。”

    “……可我不会俄语啊!”我小声说。

    “会有翻译的。”金善喜履行完职责后,跟喀秋莎告别,还相互亲吻脸颊,待会儿我要是跟喀秋莎告别,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

    喀秋莎对我笑笑,示意我坐下,她拿起电话,叫来一个女翻译,也穿着她们的制服,头上还带着一顶小帽子,很是可爱。

    开始座谈,喀秋莎问了我一些问题,都是关于之前龙组和护龙世家斗争的事儿,一些战斗细节,我没有对她隐瞒,知道的全说的,不知道的,也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包括做出的推断,跟喀秋莎“汇报”。

    她听完,轻轻叹了口气,让翻译告诉我:“我明白2o1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2o1并没有告诉你,如何帮助我?”我皱眉问。

    喀秋莎点头,让美女翻译带我先去休息,她安排安排。

    没有亲脸的告别仪式,我跟着翻译出来,她带我下楼,出了尖顶建筑,去了对面的一家酒店,也可能是他们的招待所,安排我在一个房间里休息,不多时,巴耶娃过来了,说她也被安排在这儿暂住,稍后那位金老板会给她安排新的工作,也就是说,巴耶娃被喜儿她老姑给收编了,当然看的是我的面子。

    我并不困,闲着无聊,跟巴耶娃交流,都是年轻人嘛,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上我“英雄救美”过她,而她不是什么矜持的姑娘,很快就聊出了比较暧昧的气氛,俩人位置坐的越来越近,继而,开始动手动脚,巴耶娃的皮肤,摸起来跟看起来差不多,很白,很细嫩,就是汗毛稍微多了一些,但并不影响手感。

    正要进入正题,突然响起敲门声。

    我下了一跳,毕竟异国他乡,不能太放肆,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他们“龙组”制服的壮汉,其中一个用蹩脚的汉语问我:“你是张东辰同志?”

    “是我。”

    “你好。”另一个壮汉伸手过来。

    他的肩章上花比较多,应该是他们的长之一,我赶紧伸手跟他握,刚握上,我突然觉得掌心传来一阵酥麻,一股强大的电流,很快袭遍全身,立即造成了我的瘫软!

    我倒地的时候,最后的视觉,看见壮汉手心里,藏着一个闪烁着蓝光的袖珍电击棍,最后的听觉,是房间里巴耶娃的尖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过来,依旧全身酥软,使不上劲儿,不过视觉渐渐恢复正常,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三面墙壁,一面是铁栅栏,房间不大,也就十平方米,我躺在一张破床上,对面还有一张床,坐在一个胡子拉碴的白种老年男人,蓬头垢面,眼神深邃而空漠,他正盘膝坐着,瞅着我,似乎在等我醒来。

    是不是闹了什么误会,怎么还把我给抓起来了?

    在床上缓了缓,我挣扎着坐了起来,现自己身上的运动服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跟老年男子同款的橙色服装,上身是半袖,而我的手表,右手尾指的机关,身上有所个人物品,全都不见了!

    “你好,这是哪儿?”我尝试问对面的老年男子。

    他依旧看着我,跟一尊雕像似得,哦对,他应该是鹅螺丝人,听不懂我的话。

    我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把双脚顺下床,地上有一双塑料拖鞋,穿上鞋,我走到栅栏边往外看,外面是一道幽暗的走廊,对面也是跟我这里一样的栅栏房间,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是三个并排的房间(两边还有),里面的人都躺在床上,很可能,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因为我觉得昏迷的时间很久。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一边,背着手,慢慢冲我走来。

    “嘿!这边!”我喊道。

    制服男现声源,加快脚步走过来,凶神恶煞地从身后掏出一根棍子,作势要打我,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咣,棍子砸在了铁栅栏上,制服吼了一句什么,看他表情,可能是要让我老实点!

    我只能用英语表达我的诉求,希望他能听懂,说了一句:“我要见喀秋莎!”

    可惜,制服没听懂,或者装作没听懂,转身就走了。

    这时,那个老年男人开了腔,用的也是英语,我听懂了百分之八十,大概意思是,让我别挣扎了,进这里的人,没有机会出去的。

    我趁机问他,大概是几点,他想了想说,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颓然坐回床边,这么晚,都关门歇业了,看来只能等明天才能找人问个明白。

    老人问我,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我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被抓起来了。

    老人笑了笑,说这里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

    我也没辩解,问他这里是哪儿?

    老人说,这里是奥斯维(音译,场所名)。

    奥斯维,听起来有点耳熟,我又问老人,这个奥斯维的地理坐标,老人笑笑,说你想逃走吗?不可能的!

    我问为什么,老人说,因为这个奥斯维在贝加尔湖中心的一座小岛上,距离岸边或者其他岛屿,最近也得五十公里,周围水深、浪大,还有凶猛的鱼类,从未有人成功逃走过。

    我心里一凉,怎么把我弄进这么极品的一个地方?

    这是喀秋莎的意思,还是护龙世家的势力,追逐到鹅螺丝来了?
正文 471、斗兽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斯维,奥斯维,我坐在床上,默念着这个名字,总有种不祥的感觉。? ?

    那个老男人躺在了床上,嘟囔一句:“睡觉吧,孩子,明天有你受的。”

    “什么意思?”我问,但他没有再理我。

    我深吸一口气,有点污浊,看那铁栅栏的粗细,我用全力的话,应该可以掰弯,从缝隙中钻出去,但我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防御,万一有机关抢之类,把我打成筛子,又没有医疗组,我就没法恢复了,毕竟血虫的能力是有限的。

    所以,不能贸然行动,还是等明天天明,搞清楚状况再说。

    想到这里,我平躺在床上,这里可能是地下,又冷又潮,被子也有点潮,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凑合着用吧,总比冻感冒了强(其实我不知道,血虫除了凝血,还有抗病毒的作用,我不会轻易感冒)。

    躺了能有半小时,我终于有了困意,慢慢睡去。

    醒来,房间里一切如常,没有窗户,感受不到时间,那位老人已经起床,正在角落的盥洗池洗脸。

    我从床上坐起来,起身来到铁栅栏,对面三个房间里的人,也都起来了,有洗漱的,有呆坐的,还有张牙舞爪唱歌的,跟疯子差不多。我见有几个人好奇地看着我,便退回床边,老人转头看见我,跟我打招呼,我微微点头,问他待会儿出去吃饭,还是在这里吃,肚子咕咕叫了。

    老人说,在这里吃,会有人送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制服的壮汉进来,正是昨晚的那个制服,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佝偻的家伙,推着一台金属小车,车上冒着热气,应该是食物,挨个房间放,等到了我们这间房门口,制服用棍子敲了敲铁栅栏,跟佝偻的家伙说了句什么,佝偻家伙点头,把原本已经从盛好的一碗类似麦片粥的东西,直接泼进铁栅栏里,泼在了地上。

    制服冲我笑了笑,佝偻的家伙又盛一碗,放进栅栏里,又在粥上放了两片干巴巴的面包,对那个老人说了句什么。

    老人起身,缓缓走到栅栏处,端起粥和面包,回到自己的床边。

    吱扭妞,餐车被推走了。

    虽然没听懂,但我看明白了,这是不给我吃饭的意思,属于我的那份食物,就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如果我想吃,只能趴在地上舔。

    老人并未看我,拿起一块面包,小口地吃着。

    不多时,制服和佝偻的家伙又回来,制服瞥了我一眼,扬长而求。

    咣当,大铁门关闭的声音。

    “嘿,小伙子,给你。”老人把粥和另一片面包放在了床上,低声说。

    “不用,谢谢,您吃吧。”我说。

    “吃了才有力气战斗!吃吧!”老人把碗往前推了推,声音不大,但是眼神坚定。

    我也确实饿了,起身过去,谢过老爷子,端起那碗燕麦粥,一饮而尽,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是有点粗,扎嗓子。

    但是面包我没吃,不喜欢他们鹅螺丝的面包,跟砖头似得。

    老人笑呵呵地吃了面包,把空的碗又放在铁栅栏下面,我看见其他房间的人也是如此。

    没过多久,那个制服和佝偻男又回来,挨个房间收走了碗,到我这边时,制服看了看地上泼洒的食物,用棍子指向我,说了句什么。

    “他让你过去。”老人低声道。

    我从床上起来,走到铁栅栏旁边,制服壮男从腰间摘下一副手铐,丢了进来。

    “戴上?”我试探着问,制服点头。

    我捡起手铐,给自己戴上,制服壮汉又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上面都有标签,找到我们这个,捅开了门锁。

    不用问,这是叫我出去的意思,我回头看了老人一眼,他微微眯着眼睛,没有表情。

    我跟在壮汉身后,走到走廊尽头,开门,又是一道走廊,再走到尽头,有一道向上的台阶,爬上去,再开门,一股强烈的阳光,突然照射进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早知如此,我昨晚就能冲出来!

    不过等我的眼睛适应了阳光之后,举目四望,现刚才那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无疑,这是一座尖玉,而且很高级,四周的围墙异常之高,拉有层层叠叠的电网,每隔三、四十米,就有一个比围墙还要高很多的岗楼,上面站着看守者,装备的五器,居然是多管的重机抢,就是那种一射,就自动旋转的家伙,我看过相关资料,这种家伙每分钟的射达千以上,每秒钟几十颗子蛋飞出,别说是人体,就算是汽车,也得被打得稀烂!

    看太阳的高度,应该是早上七点左右,视野里除了那些岗楼上的守护者之外,并无他人,我能闻到类似海风的腥味,还能隐约听见墙外的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说明老人所言非虚,这个地方,确实在贝加尔湖里面。

    我跟着制服穿过一片空地,走向另一栋建筑,期间,制服不时后头看看我跟上没有,其实大可不必,因为那些转管的黑洞,一直都在对着我,给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那栋建筑门口,制服开门,让我自己进去,我进去,他马上关上门,并咔哒锁上了。

    眼前是一道悠长的走廊,灯光昏暗,我警惕两边铁栅栏里有可能冲出来的东西,慢慢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到头了,又是一道铁门,鹅螺丝的钢铁不花钱的么?怎么到处都是,而且看起来都异常厚重,得费很大力才能打开的那种。

    门是关着的,我举起手铐,在上面敲击了两下,然后等在门口,不多时,里面传来皮鞋的脚步声,咔哒,门打开,被推开,我往后退了一步,门那边站着一个制服,挨个比较矮,但很精神。

    他看了我左胸口一眼,有个编号,然后歪头,让我进去。

    这里面应该是办公区,不少制服在里面工作,不过也都是铁栅栏防护着,我是进不去的,矮个子制服带我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敲门,打开,让我进去。

    里面面积不大,布置也很简陋,办公桌的后面,坐着一个戴大盖帽的制服,却是个黄种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英气逼人。

    “您好。”我直接用汉语说。

    大盖帽对矮个子制服说了句什么,矮个子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张东辰?”大盖帽用汉语问,我点头。

    “坐。”他指向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木质椅子。

    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的询问。

    “多大年纪?”大盖帽问。

    “十七。”我说。

    “华夏哪儿的人?”

    “东北,奉天。”

    “因为什么事儿被克克博抓?”他又问。

    我有点听明白了,这位大盖帽,这知道我的名字,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我无疑是被喀秋莎送进来的,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之,至少从目前情况来看,此事应与护龙世家无关。

    “嗯?”

    “哦,对不起,”我赶紧道歉,“我是误伤了克克博的人,才被他们抓起来的。”

    只能编一个理由了。

    “误伤?”大盖帽笑了笑,“是误沙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笑,“反正我被抓的时候,对方还没死。”

    大盖帽点点头,翻了翻桌上一本卷宗,应该是我的,可惜是俄文,看不懂。

    “我父亲是华夏人,小时候,我在龙江生活过一段时间。”大盖帽抬头说。

    “嗯,那咱们算是半个老乡。”我趁机套近乎。

    大盖帽不置可否地笑笑;“既然是老乡,我就跟你交个实底,克克博让我对你‘重点关照’。”

    “重点关照?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在保障你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尽量让你活的不是很如意。”大盖帽斟酌着词汇,慢悠悠地说。

    我品了品他这句话,懂了,翻译成喀秋莎的话,就是第一,不能让我死;第二,让我快成长起来,这也是2o1的遗愿。可是我有个疑问,这只不过是个劳,关在这里,跟历练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想锻炼我,直接让他们克克博的高手们教我不就行了么!

    “你怕了?”大盖帽见我皱眉,笑问。

    “没有,”我挺直腰版,“这是您的地盘,我听您安排。”

    “态度倒是很好嘛!”大盖帽坐进沙里,双手十字相互撑着,“我喜欢你这个孩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柴科夫罗斯基,中文名,陈强,是奥斯维的点玉长,相当于华夏的……你们那边叫什么?”

    “差不多吧,”我说,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就是一把手呗,“陈守长,您好!”

    陈强点点头:“再跟你介绍一下我们这里,我们叫奥斯维,在俄语里,是‘地狱之门’的意思。”

    我心里一笑,已经看出来了。

    “这里,鹅螺丝远东地区最大,面积数万平房公里,关着两千多人,我们是在一座岛上,你不用想着逃出去,不存在的。”陈强笑道。

    “贝加尔湖中心,距离最近的岛屿或者岸边,也有5o公里,对吗?”我笑问。

    “52.5公里,”陈强补充道,“你们国内,是不是有劳动改照的说法?”

    我点头。

    “我们这里也有,不过不是通过劳动,而是战斗!”陈强握紧拳头,用力挥了挥,“实话告诉你,奥斯维是全球最大的地下角斗场,这里收鸭的不仅有鹅螺丝人,还有各地的重饭人,每天都会有数十场拳赛,通过电视直播,呈现给世界各地的观众,并接受筹码赌注。只要你拳头够硬,参加比赛并取胜,你的日子就会过得很滋润,因为我们针对拳手会给予生活上的特殊照顾,吃穿住用,甚至比外面还要好。既然你能‘误伤’克克博的人,那一定是身手了得,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的拳手?”

    原来如此,怪不得喀秋莎要把我送到这里,原来这并不只是一个劳,而是一个“斗兽场”,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迅提升我的实力!很不错的想法!

    “我有兴趣。”我毫无犹豫地点头答应。

    “我们一共有a\B\c\d\e\F\g,还有s,一共八个级别的比赛,你是新人,按照惯例,得从a级开始,如果你同意,那就请签署协议吧。”陈强把桌上那个卷宗推了过来。

    我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在右下角的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内容看不懂,应该是“生死状”之类的玩意。

    “请问什么时候有比赛?”我迫不及待地问。

    陈强看了看手表:“半小时后就是第一场。”

    我偷看到了他手表的时间,早上七点一刻,不觉疑惑:“这么早,有人看么,录播?”

    “不是录播,卫星直播,咱们这里是早上,可西半球却是晚上啊!”陈强笑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你要不要先观摩一场,适应一下?”陈强问我。

    “不需要,直接安排比赛就可以了。”我自信地说。

    陈强眯起眼睛看了看我,拿起电话,打出去,说了两句,不多时,进来一个制服,跟陈强敬礼。

    “张东辰,你跟他比划、比划,我想看看你的身手。”陈强笑道。

    看来是不相信我,我点头起身,转向那个家伙,他的身材跟我差不多,偏瘦,眼神犀利,警惕地看了我两秒钟,从腰间掏出钥匙,要给我解手铐。

    我想说不用了,不过还是把手递给他,早晚要解开的。

    解开手铐后,制服向后退了两步,亮出拳击的架势,我把左手背在身后,摊出右手:“请。”

    华夏功夫大师,都是这个范儿,我看电影里演过,出门在外,不能给租国丢人不是!

    制服笑了笑,上前,迅猛出拳,但我看出来,他这只是试探,便没有躲,果不其然,他这拳是虚的,只在我面前撩过,另一只拳才是实的,直击向我的面门!如果是在拳击里面,面对这种攻势,应该采取弯腰躲避的方式,所以,我这么一侧身,制服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的第三招已经起来了,是膝击,我侧身一躲,他就没有攻击目标了。

    趁着他愣神并单腿着地的空档,我抬脚,在他的着地腿上踹了一下,没有使过大的力气,怕把他腿给踹断。

    “啊!”制服惨叫,跌掉在地。

    “好!打得好!”陈强起身,拍手叫好。

    我伸手,将那个制服从地上拉起来,双手打躬作揖,制服向我钦佩地竖起了大拇指。

    陈强又用俄语对制服说了句什么,制服点头,带我出了办公室,引领我离开办公区,穿过走廊,出了建筑,又带我进了另一栋建筑,把我交给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交代了两句,拍拍我肩膀,离开。

    便服中年人留着很浓密的大胡子,脸色红,浑身散着酒气,估计昨晚没少喝,他把我推进一个房间里,就关上了栅栏门,我一看,是个简陋的浴室,墙边有喷头,可能是让我洗干净了再说?

    不管了,昨晚睡觉那个房间里臭烘烘的,洗洗也好。

    我脱了衣服,站在喷头下面,拧开水龙头,喷出的水是冰冷的,把我激得一哆嗦,还好身上不是很脏,冲了冲,我就关掉水龙头,转头看铁栅栏外面,那个大胡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帆布包,丢了进来。

    我走过去,打开包查看,里面有一副拳击手套,还有护挡、拳击短裤、袜子以及薄地长腰的鞋。

    我戴上护具,穿上短裤,又穿上鞋袜,鞋略微有点大,不过鞋带可以系得很紧,并不影响。

    最后戴上拳套,穿戴整齐后,大胡子瞅瞅我,懒散地打开铁栅栏门,领我又进入另一个房间,交给另一个年轻的便服鹅螺丝人,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我的装备,尤其看看拳套里有没有异物,确定安全后,他在我左胸口贴了个号码牌,16号,又指向墙边,我看过去,墙上挂着一些面具,都是塑料的那种半面具,遮挡脑门、鼻子和脸颊,眼睛和嘴露在外面那种。

    这是电视直播,所以要戴面具的吧,这样也好,免得被护龙世家现我的踪迹。

    我挑了一个京剧脸谱的,这也是唯一的一个华夏特色面具,其他要么是动物造型,要么是凶神恶煞的丧尸、妖怪之类。

    年轻人帮我戴上面具,指向一道走廊,我走过去,他并未跟上来。

    我走到走廊尽头,推门进去,里面是个休息室,两排椅子,已经坐了不少跟我同样打扮的拳手,我一进来,他们都看我,因为我是临时决定参赛的,肯定是来晚了,因为我看见很多人的身上有汗珠,已经热过身了。

    一个便衣壮汉站在两排椅子中间,瞅瞅我,又看看表,说了句什么,其他拳手都起身,跟着壮汉出了另一个方向的门,门一打开,噪音顿时大了起来,这是个室内的“小剧场”,舞台在中央,但不是拳击台,而是一个铁笼子,四周包括上方,都是封闭的,噪音来自于周围穿着橙色衣服的人群,大概一二百人,可能是来充当观众的吧,直播的话,没有人看气氛太不热烈了。

    这帮观众都在一层,“小剧场”的二层,看上去有不少包间,玻璃半黑色,只能看见里面有人影,看不清面容,那里面应该是高级的观众,比如奥斯维的管理者,或者出资较大的赌者,来现场观战的。

    观众们见我们出来,欢呼声愈演愈烈,很多拳头举起拳头,接受欢呼,我则在找摄像头,找到了,两个悬在空中,俯视那个铁笼,还有个摄像机,被一个家伙抗在肩膀上,他站在铁笼外,应该是随时准备抓特写。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拿着麦克风进了铁笼子,说了几句什么,向二楼的某个包间鞠躬,里面应该是重要客人,然后他又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通,最后,指向我们,第一个拳手跑过去,进了铁笼,绕着主持人走了一圈,边走边展示肌肉,同时,主持人在介绍他的情况,完事儿后,他出来,第二个拳头也进去,同样的流程。

    等第三个进去的时候,我明白了,这是在给现场、电视机前的观众压注的时间呢,所有拳手都有号码,你觉得几号能赢,就压几号,跟港岛的赛马似得,买定离手,然后开始比赛。

    我前面一共有十五个拳手,我是第十六个,也是最后一个,他们都去展示完毕,轮到我了,我也照葫芦画瓢,进去绕着主持人走了一圈,并展示肌肉,不过却引来了现场观众的一阵哄笑,还是吹口哨的,可能觉得我太瘦了吧,确实,跟那十五个壮汉比较,我是有点瘦。

    等我出了铁笼,过来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箱子,让我们“抽签”,我抽的是数字“2”,难道是要跟二号大么?那个二号可是目测体重过两百二十斤、身高将近两米的巨人,估计打起来会有点吃力。

    但我想错了,我的对手不是二号,他和8号先进了铁笼,我又看看其他拳手手里的号码牌,明白了,这是出场顺序号!

    换言之,等他俩打完,就轮到我上场了,不过我并未在身边现同样抽到二号的拳手。

    第一场战斗,也就三十秒,就决出了胜负,二号选手人高马大,逮着一个机会,直接把对方举了起来,重重砸向地面,他还要上去接着打,不过被一个穿T恤的“裁判”给拦住,并抓其他的手臂,举向空中,示意他已经胜利。

    二号很兴奋,啊啊啊地叫着,出了铁笼,不过他没走,又坐在了休息区。

    那个被他摔的口吐白沫的八号选手,被人给抬出来,在观众的嘘声中,抬向一道大门,我看见那两个抬他的人,到门口之后,直接把八号选手推进大门,然后轻松一推,八号拳手和担架就都不见了,就好像把什么东西从上坡推去下坡一样,该不会是,战败者,会被直接处理掉吧!

    来不及多想,主持人已经进铁笼宣布,第二场开始,跟我隔着很远的一个拳手忽地起身,走向铁笼大门,他妈的,这家伙的块头也不比二号选手差多少,他是六号。

    组织抽签的那个人看向我,我点头,起身,进了铁笼,主持人已经介绍完,离开铁笼,并锁上了门,只留下我和六号,以及裁判在里面,裁判站在我们中间,跟我们说些什么,并指向眼睛、后脑、挡部等,意思应该是不许击打这些要害位置。

    说完,裁判后退,我看向六号选手,因为都戴着面具,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倒是很友好,嘴角勾起微笑,伸出右手向我,我以为他要跟我握手,也伸过去,熟料,他突然揽住我的右臂,就势往怀里一带,并转身下蹲,把我的胳膊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吧!居然直接给我胳膊拧断了!

    好大的力气!好快的身手!这特么真是a级比赛?!
正文 472、冲出A级赛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了,人体的韧性还是很强的,普通人的一条胳膊,都不会那么轻易被掰断,更何况,我的身体还经过龙组的强化,子蛋都难打穿(一般蛋头会镶嵌进去),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可以断定,自己的右臂肘关节,已经断了,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痛感倒是一般,毕竟我的耐疼痛指数相当之高。??

    六号拳手折断我手臂后,背对着我,一脚后蹬,将我踹倒在地,然后他起立,高举双手,庆祝胜利。直到这时候,裁判才反应过来,跑到我身边蹲下,用英语或者俄语询问了我两句什么,现场观众已经爆出排山倒海、歇斯底里的欢呼,我完全听不懂裁判在讲什么。

    讲了几句之后,裁判可能认为我无力再战,起身过去,抓住了六号拳手的胳膊,就要举起来宣布胜负,本来我没想那么多,就想缓解一下右臂折断的不适,但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之前败给二号拳手的那个家伙,失败者,万一真的被处理掉,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想到这里,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腾空而起,冲裁判喊道:“嘿!还没结束呢!”

    全场的喧嚣,立即静默,我估计他们不是惊讶于我起来,而是惊讶于我刚才起来的那个姿势,那应该是华夏武功里特有的招式,重心呈Z字型上升,如果力量足够的话,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这次裁判说话,我听懂了,他用的是英语。

    “十六号,你的胳膊已经断了,你输了!”

    “呵呵,是么?”我晃了晃右臂,用左手抓住手腕,用力一掰!

    咔吧!其实,这不是接骨,而是二次折断,但我得用这个动作,造成我并未骨折,只是脱臼的假象!

    裁判被我的动作给骗了,摇了摇头放下六号选手已经举起来一半的胳膊,示意比赛继续!

    六号选手有些暴怒,晃了晃脑袋,迈着大步向我冲来,挥拳就打,我没有跟他正面冲突,施展“残影”,跟他在铁笼子里兜圈子,但我没有完全施展出来,这才是a级的比赛,过早暴露实力,容易被人盯上,只要能躲开他的攻击就好,铁笼是八角形的,跟圆形差不多,所以没有死角,六号选手堵不住我,气的嗷嗷喊叫,指着我,向裁判抱怨,观众中也有少许的嘘声响起。

    裁判中断比赛,向我提出了口头警告,说如果再消极比赛,就直接判我输。

    我点头,二次骨折的痛感,差不多也恢复了,可以一战!

    “!”六号拳手用力捶了捶自己达的胸肌,用一个熊抱的姿势扑了过来。

    这次我没躲,迎着他上去,看准机会,纵身而起,左脚蹬向他的腹部,起右脚,踹向他胸口,再起左脚,踢向他的下巴!

    六号拳手许是没想到我会主动出击,错愕间,三脚都没躲开,被我最后一脚踢得一个趔趄,连连后退,撞在边网上才停止。

    我问问落地,冷冷地看着他,手不能用,老子还有脚呢!

    六号拳手用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吐出一口血唾沫,再次扑上来,不过这次他前冲的度显然有所保留,我故技重施,又纵身而起,但并没有出脚,六号拳手吓够呛,赶紧后退,我落地,笑了笑,踏步上前,双腿连连出击,踢得六号拳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主要是招式太快,他忙活不过来!

    踢了七、八脚之后,六号拳手被我逼回了边网,我一脚重踹,击中他的腹部,六号折身,弯下腰去,不动了。

    我没有乘胜追击,退回擂台中央,等他缓一缓,你不仁,我不能不义!

    裁判过去,低头看了看六号选手下垂的脸,开始读秒,他这是有边网靠着,又双腿开立,否则我估计此刻他已经坐在地上了。

    等裁判倒数,读到三的时候,六号选手举手,慢慢直起腰,他面具下半边漏出来的脸,已经变得通红,眼神也有些不行了,肯定是严重内出血。

    “认输吧!”我用英语劝说道。

    六号拳手狠地晃了晃身体,又踉跄着冲了过来,我看他的脚步,已经完全凌乱,便站在原地没有动,六号踉跄到离我两米远的地方,突然两眼翻白,向我身体扑了过来,软绵绵的,我侧身躲开,抬起左脚,接在了他的腹部,将他的身体,慢慢放平在地上,六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再动弹。

    我看向裁判,他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蹲在六号身边读秒,倒数结束,六号始终未动。

    “十六号,胜!”裁判举起我的右臂,竖向天空,这他妈给我疼的!但只能忍耐,接受观众的欢呼!

    “嘿!”靠近边网的一个观众向我吹口哨,用英语大声问,“你是哪个国家的?”

    “拆那!”我自豪地说。

    “拆那!拆那!拆那!”这个观众开始带节奏,很快,全场都跟着喊了起来。

    这算不算老子为国争光了?欢呼持续了一分多钟,铁笼门打开,两个工作人员把六号拳手抬了出去,依旧抬向那个小门,连担架带人推进了黑暗中,祝她好运吧。

    我出了铁笼,回到自己的座位,所过之处,无论观众还是选手,都起身为我鼓掌,可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花哨、漂亮的打斗。

    坐好之后,来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问我胳膊情况怎么样,我想了想,说是不是还有比赛,因为虽然打赢了,但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制服并未让我和之前赢下比赛的二号拳手离开,医生说,是的,还有八强战、半决赛、决赛。

    我说胳膊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不舒服,等都打完了再看看吧。

    医生点头,退了回去。

    如果我实话实说,医生可能会勒令我退赛去接受治疗,我不知道退赛的下场是什么,也不想知道,这是a级的比赛,才十六个人,如果十六个人中我都不能拿第一名,还怎么继续往上升级?

    其他场次的比赛依次开打,这里的比赛有个特点,就是时间比较短,很多都是三招之内就分出胜负,可见大家的实力差距还是很大的,最后的第八场,持续时间稍微有点长,两个家伙势均力敌,都很厉害,火星撞地球一般,打了足有三分钟,其中一方才因为明显的体力不支,被对方抓到破绽,放倒在地,并锁住了喉咙,只得拍地面认输。

    八强产生,八个败者,或被抬,或者走,都进了那个黑房间。

    主持人重新上台,意气风地说了一通之后,又指向我们,我见那七个人都起身,也跟着起来,八个人进了铁笼子,分别站在八个角上,面朝外,那个移动的摄像机,从铁笼外面转了一圈,挨个给我们拍摄特写画面,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应该又有新的赌注开始了。

    扫视完一圈之后,八个人又出去,坐在座位上,我看见有几个穿着小马甲,类似服务生打扮的半大男孩,端着一个盘子,在人群中游走,很多穿着橙色衣服的,开始把现金往盘子里扔。

    “嘿!拆那!”我身后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头看,居然是跟我一个房间的那个老头,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买你夺冠,五百卢布!”老头笑着把几张纸币放在服务生的盘子里,又从盘子里拿了几个小纸片(扑克牌剪的),上面写着“16”,这应该算是兑奖凭证吧,条件简陋的地方,自然有简陋的方法。

    “我尽量。”我笑道。

    老头又拍怕我肩膀:“小看你了,加油!”

    说完,他退回了人群里。

    有个穿着暴露的鹅螺丝女郎,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端着一个方形的箱子,又是抽签,之前抽签的不是她。

    主持人看着女郎,叭叭叭说着什么,观众和拳手们都银笑不已。

    女郎倒是不以为意,最后走到我面前,没用我伸手,她把又白又细腻的手伸进箱子里,替我抽出一张扑克牌,展示给大家,是黑桃k,这应该是最后一张。

    离我最远的那个二号选手,看向我这边,举起他手里的扑克牌,是红桃k,看来我俩是这一轮的对手。

    但我们不是率先出场的,一对儿a先上去了,不到半分钟,那个黑桃a,兵不血刃地战胜了红桃a。

    第二组就是我和二号拳手,他先上了台,再度展示手里的红桃k,展示一圈之后,潇洒地将牌甩了出去,然后转向我,勾了勾手指。我这才起身,进了铁笼子,活动了一下右边肩胛骨,还是使不上劲,看来只能继续用脚了。

    裁判不再重复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用手在我们二人之间虚空切了一下,即宣告比赛开始,二号拳手摆出拳击的架势,双臂夹得很紧,护住肋骨,半弓着身子,护住腹部,双拳护住面门,只露出双眼,警惕地原地小跳,等着我进攻。

    我绕着他走了半圈,没有防守,他始终保持正面对着我,但就是不攻,那就只好我攻了。

    我站好,慢慢抬起左脚,用脚掌对着他的脸,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二号拳手疑惑地看着我,试探着出拳,晃了一下,我又慢慢收回脚,再慢慢抬起右脚,观众中开始有人出嘲笑,还有吹口哨的,我听得出来,他们不是在嘘我,而是在嘘二号选手裹足不前,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谁都看得出来,我故意放慢动作,是在戏弄他,二号忽地出拳,击向我的小腿。

    我一直在盯着他,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我空中的右脚力回荡,起左脚,以脚尖做刀,刺向他因为出拳而闪现出来的面门!

    二号拳手赶紧收拳格挡,但已经晚了,他的脸颊比我刺中,后退了两步,双手散开,中门大开,我借着右脚落地,马上弹起,再出重脚,踹向他的脖颈,二号拳手用手挡了一下,不过没使上劲儿,被我全力一踹之下,整个人飞向边网,我紧跟上去,起左脚横扫向他的脸,再次被他挡住,我落地,没有丝毫停顿,借着重心下沉,还有转体的惯性,一记“扫堂腿”,攻击他的下盘!

    二号拳手没料到我变招这么快,没能躲开,右小腿外侧,被我结结实实扫中,双腿侧向飞起,身体像是一棵被放倒的大树,横着坠向地面,我坐在地上,伸出左脚,脚尖竖起,在他太阳穴的着地点等待,他在空中,丝毫没有防备的意思,不过最后一刹那,我心软了,这要是直接戳在太阳穴上,兴许会要了他的命!

    我赶紧又伸出右脚,接住他下落的肩膀,堪堪将二号拳手接住,当他静止的时候,太阳穴距离我的左脚脚尖,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二号拳手见我没有防守,正要侧身出拳攻击,可能是他余光注意到了我的左脚,停止拳头,转头看了看我的脚尖,眼神中流露出惊骇之色,我笑了笑,收回左脚,右脚卸掉力量,将他放在地上。

    我后滚翻,直接腾身而起,伸出左手去拉二号拳手。

    他把手递过来,被我拉起,向我做了个华夏传统武术的拱手礼,用英语说:“谢谢,谢谢!”

    我点点头,看向裁判,裁判却懵逼了,还用手势示意我们继续打,他肯定没看见刚才那个细节。

    二号拳手气愤地对裁判吼了一句什么,直接抓起我的左臂,举了起来:“拆那!拆那!”

    这时,悬挂在二楼的大屏幕里,传来一个声音,观众们的视线,都转了过去,是回放,回放刚才我俩交手的画面,正好那个游走的摄影机,拍下了我的“致命脚尖”,还给了个慢动作的特写,观众们看完,恍然大悟,继而掌声雷动!

    “嘿!你的胳膊,真没事吗?”二号拳手草着不太熟练的英语,关切地问我。

    我苦笑,心想你是不是傻,我他妈要真没事,我不就用力么,胳膊当然比脚灵活的多!

    “去治疗一下吧,不要撑着。”

    “我没事,放心,对了,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趁机问,“失败了,结果会怎样?”

    “会去做苦力而已。”二号拳手笑了笑,他用的是“orker”,工人,劳动者,但在这里,我估计就是苦力的意思,比如去挖个煤什么的,这点跟北高丽有点像。

    出了铁笼,二号拳手扶着我坐回椅子,他昂起头,走向那个黑房间。

    “好小子,干得漂亮!”领头的制服过来,鼓励似得拍了拍我肩膀。

    后面两组比赛,波澜不惊,实力差距明显,其中一个十二号选手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也是个黄种人,不过看招法,并不是华夏人,他以掌为刀,上身挺直,招式一板一眼,出拳平直,且拳心向下,而不跟我们华夏一样拳心朝身体内侧,感觉像是空手道,他可能是岛国人。

    四强产生,我们四个再次上台,站在四个角落,被摄像机拍特写,观众继续下注,出了铁笼,又是那个鹅螺丝大美妞端着方块箱子过来,让我们抽签,这次她是从我这边开始的,我抽了张红桃1o,接下来是那个空手道,他抽的是黑桃9,另外两人,抽到的分别是黑桃1o和红桃九。

    照例,还是牌面大的先上台,我这轮的对手,是个跟我体形差不多的拳手,我也观察过他的那两场战斗,之所以能走到四强,并不是说他实力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那两个对手,都太菜了点,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的眼神有些犹豫,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他小跳着,围着我转圈,我以静制动,等他主动来攻,但他并没有,绕着我转了半圈之后,他放下拳头,摇了摇头,直接摘下拳套,扔在地上,走向铁笼子的门口。

    居然直接认输了,观众当中嘘声四起,这里是奥斯维,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认怂不会有人待见。

    裁判也显得很无奈,举起我的手,宣布“拆那”胜利。

    出了铁笼,我坐在椅子上,正好可以多休息一会儿,那个空手道和他的对手上台了,两人实力相差不多,不过空手道看起来技高一筹,两分钟的战斗之后,他一掌劈中了对手的肩膀,对方踉跄后退,空手道跟进,连出四拳,将对手击倒在地,并骑了上去,继续锤击对手面颊,裁判及时叫停,把空手道给推开,开始读秒,读到五的时候,那个家伙爬了起来,满脸是血,裁判检查了他的眼睑,又伸出四根手指,大概问他这是几,然后裁判摇头,宣布十二号选手获胜。

    十二号耸了耸肩膀,转头看向我,伸出大拇指,慢慢地,大拇指转向下方,明摆着向我挑衅呢,因为我待会儿就是他决赛的对手。

    此举,引来了观众不少嘘声,不过空手道看起来并不在乎,直到裁判过去,拉下他的手臂,他才转移视线,看向摄像头,咆哮了几句什么,说的果然是岛国话,什么刚八代,死你吗塞之类。

    这回不用抽签了,因为空手道刚打完,主持人宣布,休息五分钟再战,又是一轮下注,我那个室友又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小子,我又压了你一千卢布,可得好好打啊!”

    “我尽量,尽量吧。”我笑道。

    那个鹅螺丝女郎再度出现,分别在空手道和我面前,扭动腰肢,跳了一段舞蹈,眼里尽是挑豆之色,主持人又开始说什么,我好像是有点明白了,这个女郎,应该是最后冠军的奖品吧!

    但我现在可没心思泡妞,女郎跳舞的时候,我一直放空视线,收敛心神,那个空手道实力很强的,我不能怠慢,而且,该用手的时候,得用手了!

    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闲杂人等退场,主持人叫我们上台。

    我起身,进了铁笼,空手道显得很有自信的样子,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拳套跟我不一样,我的是普通的拳击手套,而他的手套很薄,得以让他可以将手掌伸开,挥出“指刀”的威力,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不过话说回来,这并不是拳击比赛,就是无限制的格斗,还可以用脚呢,更别说是掌了,用拳击手套,只是为了照顾大部分拳手而已。

    裁判分别跟我俩叮嘱一番后,宣布比赛开始,裁判刚后退,空手道就扑了过来,双手如双抢,左右开弓,戳向我的上三路,我不能用手挡,只能后退,他的动作也很快,逼得我没办法,只得提前使出残影,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身后,观众中出一声惊呼,我出脚,踹向空手道的后腰,他还在愣神,被我踹中,身体前冲,但很快站稳,转身过来,继续闪电战。

    我再次瞬移,不过这次脚下动作慢了一些,被他识破了,他一掌扫中我的脖颈,差点给我打得背过气去!

    趁我踉跄,空手道攻了过来,我重心不稳,正用双腿调整,没法出腿,只得用左手硬接了他的招,左右扒拉,荡开他的进攻,好大的力气,打得我左臂生疼!几招之后,我被空手道逼到边网处,他突然高高跃起,用手肘从上而下,攻击我的头顶。

    我再次瞬移,如果有慢动作回放的话,会看到我是从他裆下钻过去的,身体刚过去,我就回左手,抓住他的短裤腰带(没有腰带,反正能抓住),向我的背后拉,同时侧身,把他直接甩向我身体前方,要感谢运动短裤,质量不错,但还是被扯下来十几公分,空手道里面的横竖两条“毛巾”构成的内酷露了出来,他骇然,下意识地用手去捂,机会来了,我蹬地起身,抬膝撞向他的胸口,轰!

    空手道的双手护在下面,胸口结结实实挨了我一膝盖,顿时双眼突出,嘴巴大张,被我击飞出两米多远,我又上去,旋起一脚,击中他的面颊,面具被踢飞了,他的身体,也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横着跌躺在地!

    观众一下子静默,裁判过去,推了推空手道的肩膀,又摘下白手套,去探他的鼻息,然后双手交叉,示意比赛结束……

    五分钟后,我被制服带回休息室,他扶着我肩膀,眉飞色舞地跟我讲了一大堆。

    俄语,在场没有翻译,我只能假装听懂,不时点点头。

    讲完之后,制服带了离开了这栋建筑,回到地面,交给另一个制服,地面上,太阳已经升起,依旧安静,丝毫听不见那个地下角斗场的喧嚣之声。制服把我带到一栋水泥建筑,让我进一个房间,这里的装潢明显比其他建筑要好,跟宾馆似得,脚下是地毯,有床,有淋浴,有马桶,就是没有窗户。

    浑身是汗,我正要去洗澡,门开了,一个壮汉,扛着一个什么东西进来,把东西扔在床上便离开,锁上了门,我疑惑地走到床边,打开裹在外面的毛毯,里面是个被缚着的姑娘,正是那个决赛前跳舞的鹅螺丝女郎,她正用有点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我,不过很快,她的表情,转忧为喜,叫了一声“拆那”!

    我估计,她并未看决赛,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而且,她害怕侍奉那个空手道,才会如此恐惧,一看是我,马上高兴了起来。

    呃,奖品来了,我要不要兑奖呢?
正文 473、阿巴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西城过习惯了坐拥美人的日子,自从赴京接2o1遗命开始,我都憋好几天了,面对如此女郎,说没想法那是自欺欺人,可我现在右手骨折,又刚经过三次大战,右臂伤势更重,很疼,没心思去琢磨男女的事情。? ?

    “你懂英语么?”我问她,女郎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

    我耸耸肩膀,过去用左手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便进浴室去洗澡。

    刚打开水龙头,门被推开,那个女郎溜了进来。

    “你先出去好吗,我得洗个澡。”我连比划带说,看女郎的表情,是听懂了,但她摇摇头,不肯出去,反手将洗手间的门关上,开始自行卸甲,然后拿起毛巾,做了个擦拭的动作,啊,我明白了,她是要帮我洗,正好,我手不方便。

    十分钟后,洗完了澡出来,因为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的阳光,也感觉不到时间,女郎过去把房间里唯一的灯关闭,然后扶着我上了床,我用英语跟她说:“你自己睡,我需要安静地休息。”

    女郎应了一声,不远不近地躺在床上,不打扰我,我用左手抬起右手,咬紧牙关,在黑暗中摸索手肘的骨头,有错位,但我不知道正确的应该是什么样,左手又不能摸到左手手肘作为对比,灵机一动,我摸向女郎,正好她在我右边,我抓住她的右手,摸到肘关节,研究骨头的构成,虽然她是白种人,我是黄种人,骨骼结构应该是一样的,毕竟都是人类嘛!

    研究了一会儿,我在脑海中构出了关节的骨骼结构图,反复对比,一点点把自己错位的骨头捏回原位,血虫除了能修复肌肉组织,也能修复骨骼组织,不过前提是得做好归位,否则强力修复,结构就乱套了,尤其关节部位,会影响活动和功能,血虫可能有灵性,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在之前,并未开始修复。

    果然,骨骼复位之后,手肘部位传来那种熟悉的痒痒的感觉,痛感渐渐消失,伤的不重,大概十分钟后,痒痒的感觉渐渐消失,我尝试活动一下右手,可以动了,又过了两分钟,痒痒的感觉完全消失,我握紧右拳,虚空挥舞了几下手肘,没问题。

    这十二条血虫,是2o1给我最大的遗产,我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下地,开灯,打了几拳,完好如初,好像还更有劲儿了呢。

    女郎也坐了起来,歪着头,用俄语问了我一句什么,我笑而不答,妈的,痛感消失之后,烟瘾犯了,我比了个抽烟的手势,女娃摇了摇头,这不行啊,现在不抽还能将就,等待会儿,大战三百回合之后,不来一根烟怎么可以!

    我披上衣服,转身去门口敲门,不多时,门上的小窗户打开,一双深邃的蓝眼睛看进来。

    我同样做了个抽烟的手势,这在奥斯维应该不算是很出格的要求吧,女郎都奖励,更别说烟了。

    蓝眼睛点点头,关上了小窗户,皮鞋声远去。

    我又看向床上坐着的女郎,这回才开始认真打量她,这个女郎和巴耶娃不同,没那么高,在白人里面很小巧,目测身高一米六三、六四的样子,脚大概三十六码,跟喜儿差不多,之前在擂台边上,她穿得跟高的高跟鞋,才让我误以为也是大洋马。

    华夏有句俗语,叫一白遮三丑,白人女子先天就具有这个优势,而且,这个女郎有着很美的形体,骨骼细小,身材修长。年纪大概二十岁以内,白白的小脸,如画作的那样明媚又芬芳,左眼蓝眼睛的光芒,宛如贝加尔湖心的波光,我为什么说左眼呢,因为她的眼睛比较奇怪,左眼是蓝色,右眼是褐色的,可能是基因变异吧,她的右边褐色之眼,那像是巧克力一样的颜色了。

    从正面看,女郎的脸都比较窄,小巧的五官,灵气地搭配一起,显得十分精致,尤其是被她那一头金色的头包拢起来,灯光一照,真像是广告海报里的好来屋大明星,至于肢体,我就不描述了,因为不能说的太细,熟透的吴锡水蜜桃,见过么?她有两个,总之,这女郎从头到脚,都很赞!

    女郎见我一直打量她,有点害羞了,脸色绯红,避开了我炽热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女郎又看向我,颦眉,摇了摇头,没听懂。

    我指向自己,一字一顿地说:“东,辰,东辰。”

    女郎模仿我的音,读出了我的名字,不过听起来很别扭,因为她舌头打卷儿,可能是音习惯不同。

    我带着她念了两遍,又指向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这回女郎听懂了,指着自己,莞尔笑道:“西瓦利娅.波可隆斯卡娅.娜塔莎。”

    “……娜塔莎?”我苦笑,怎么她们的名字都这么长的,这要是写出来,估计得三、四十个字母的样子!

    “椰丝,娜塔莎!”女郎高兴地说。

    我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她的手,放在我胸口,慢慢地说:“我会对你负责任。”

    我用的是汉语,不管她听懂没听懂,我可不想再犯一次错误,上次在城南,醉酒状态下,就把人家赵颖给那啥了,多丢人!

    但女郎似乎听懂了我这句话,笑的更开心,重重点了点头,用非常蹩脚的英语说:“我喜欢,拆那,我想去那儿!跟你一起!”

    我也点头:“一定带你去!”

    “东辰!”

    “嗯……你叫什么来着?”我皱眉,这么快就忘了。

    “西瓦……娜塔莎!”女郎估计我也记不住那么长的名字,直接给了简称,或者昵称。

    四目相望,爱情跟种族、国籍、语言没什么关系,是水到渠成的事儿,虽然这份爱情来的比较突然和仓促。

    正要进一步深情款款,铁门声,我赶紧从床上起来,过去,小铁窗打开,又是那个蓝眼睛男人,递给我一包鹅螺丝香烟,一盒火柴,还有两个套,真是善解人意啊!我谢过蓝眼睛,关上小窗,顺手关了灯,进洗手间,打开小灯,撕开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味道不如华夏烟,有点冲,不好抽,不过好歹是烟叶。

    抽完一支,我把烟头扔进马桶里,洗了洗嘴巴,簌簌口,出来,借着洗手间的微光,回到床边,娜塔莎已经在被子里躺好,我掀开被子钻进去,热乎乎的触觉……此处省略两小时。

    感觉娜塔莎的体质,跟林可儿有些相似,事后,我并未感觉疲惫,反倒神清气爽,娜塔莎累的不行,去洗了个澡回来,很快便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点着一支烟,开始思索,a级的比赛通过,估计再打,就是B级了,说实话,a级的比赛强度并不是很高,如果不是一开始我被二号那个家伙给摆了一道,后面不至于打的这般吃力,但再往上,估计就很难搞定了,最关键的是,我只是怎么打,提高的幅度也有限啊,虽然是实战经验,但几乎每场比赛都很快,电光之火之间,也学不到什么,不像当初在龙组青训营,人家马玉可是手把手教我各种招式、剑术之类。

    兴许,还有后续的福利,通过a级就有香烟和女郎,通过B级,会不会给配个教练之类,专门指导我训练提高,毕竟这是一个地下搏斗场,每场比赛都是赌,还是世界范围的赌,培养出一个好拳手,应该可以提高收视率,进而吸引人们下注,提高收入。

    胡乱想着,香烟燃尽,我把烟头熄灭,闭上眼,搂着娜塔莎,休息。

    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我自动醒来,睁开眼,娜塔莎还在床边,不过换了个姿势,侧身躺着,背对着我,微光打过去,她的肩膀和后背,形成优美的弧度和光晕,惹得我又来了兴致,拍拍她肩膀,没反应,我就直接开始行动了,娜塔莎跟我嬉闹,一开始装睡,后来忍不住,变被动为主动,又是一番酣畅淋漓。

    那个小工具质量一般,中途破了,之前那个没破,但这玩意总不能翻过来再用,正好娜塔莎也有点扛不住,我便偃旗息鼓,放过了她,停的也算恰到好处,刚休息两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并敲门,我赶紧从床上起来,穿上拳击短裤,用被子盖上娜塔莎,过去开门。

    是之前带领我们十六人入场的那个制服,他会英语,坏笑着问我,休息的怎么样,我挑挑眉毛,说非常好,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还有力气继续么?”他又问。

    我回头看看床上只露出小脑袋的娜塔莎,又看向制服,说没问题。

    “不不,不是那个继续,是继续作战!”制服笑道。

    “B级么?”我问。

    “不,直接让你参加c级的比赛,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说。

    “说。”

    “我饿了……”

    “哈哈哈,”制服爽朗大笑,“早上故意不给你们进食,是怕你们在比赛过程中呕吐,影响电视直播,现在当然可以进食。”

    “我还有个要求。”我得寸进尺地说。

    “说。”

    我回头指向娜塔莎:“这个女孩,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得保障她的人身安全,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这是奥斯维,女人稀少的地方,娜塔莎这么漂亮,又是作为奖励,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作为奖励了,难免会有人惦记,她之前的经历我不管,但既然跟了我,那以后就是我的女人,我不许其他人再染指。

    制服想了想,诡笑着说:“除非你能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说。”

    “一直胜利下去!”制服眯起眼睛道,潜台词就是,谁打败了我,娜塔莎就归谁了,成王败寇,倒也合情合理。

    我点头,制服又用俄语对房间里的娜塔莎说了句什么,估计说的也是这个事儿,娜塔莎听完,裹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担忧,但紧接着,制服拍拍我肩膀,又说了句什么,娜塔莎才转忧为喜,估计是制服在忽悠娜塔莎,说我可以“一直胜利下去”!

    随后,制服又告诉我,如果我打赢了接下里的比赛,那么就会奖励我一栋单独的小房子,可以和娜塔莎居住在里面,不过活动依然先,不允许擅自离开房子,我说可以,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这里的饭人。

    我回到房间,跟娜塔莎吻别,穿上鞋袜,拎着拳套、面具和护挡,跟着制服离开这里,出建筑来到空地,依旧寂静,不过太阳已经偏西了一些,估计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两点左右,制服带我来到一排平房,是食堂,不是饭人的食堂,应该是他们制服的,制服问我吃什么,我说你们这里有什么,他说世界各地的料理都可以,我说那来一碗炸酱面。

    一旁的厨师懵逼了,似懂非懂地去后厨,不多时,弄来一盘子意大利面,算了,凑合吃吧。

    刚动叉子,又进来一位跟我一样穿着拳击短裤的人,是个黑人,光头,身高一米九左右,精壮的体格,肌肉条块分明,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

    黑人目无表情地看看我,坐到了离我大概十米远之外的另一张桌前,带他进来的制服招呼厨师过来,交代一番,厨师回后厨,很快就出来了,端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整块的肉,冒着热气,估计是牛排,不过这块肉很大,足有两、三斤的样子,黑人似乎比较饿,没有用的刀叉,直接用手抓住牛排,用嘴去撕,牛排煎烤的不透,我看见有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可真生性!

    “他是什么级别的?”我小声问我的这个制服,现在看出来了,一个拳手,对应一个制服管理,不是教练,更像是“经纪人”。

    “s级。”制服说,对了,我已经问过他的名字,但我没记住,很长,尾音是斯基,就用斯基代替吧。

    “最高级?”我问,斯基点点头。

    黑人的耳朵很灵敏,虽然我跟斯基说话声音不大,他也听见了,慢慢转头,看了我一眼,也问了他的制服一句什么,制服摇摇头,看向斯基,用俄语高声问了一句,我的斯基告诉他:“B。”

    意思是B级拳手,黑人慢慢放下手里的牛肉,在桌上擦擦手,起身走了过来,他的制服,和我的斯基都显得很紧张,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人家一个s级的拳手,怎么可能来揍我这个B级的呢?

    s级黑人走到我们桌边,看向斯基,斯基有点慌了,赶紧起身让座位,黑人坐到我对面,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有十秒钟,厚厚的嘴唇才张开,用的是英语:“华夏人还是岛国人?”

    “拆那。”我一边吃面一边说,就跟好朋友聊天那样,其实他刚才盯着我,我也有点毛了,不知道他想干嘛。

    “我认识一个拆那人,你认不认识?”黑人问。

    我笑了笑:“我们拆那有十几亿人口,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你可以说说他的名字,兴许我碰巧认识。”

    “冯——瑶。”

    我当时就呆住了,这家伙,居然认识瑶瑶!

    “认识?”黑人又问。

    我放下叉子,会不会是重名呢?

    我想了想,冷静地反问他:“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乌敢达,我和她作战过,”黑人说,旋即又补充了一句,“那是我的祖国。”

    “你和冯瑶作战……”我眯起眼睛,并未听瑶瑶说过,她去过非洲。

    “她是蓝帽子部队,”黑人继续道,“我是反正府军。”

    “蓝帽子……维护和平的国际部队?”我问,黑人点头,也即是维和部队,这倒是有可能,因为龙组有海外分部,2o3出访,伪装成维和部队的成员确实比较方便。

    黑人看向天花板,像是在回忆,片刻后,他跟我讲述他和冯瑶的事情。

    那是三年前,黑人还是当地的一个酋长二代,搞贸易的,跟着他的土豪父亲去另一个部族谈生意,向长期合作伙伴采购钻石,没想到,交易的时候,他们遭遇了当地反正府武装人员的袭击,几百万美金和大量钻石被抢,黑人父子等人,也被当做人质掳走,在钱和钻石都已经到手的情况下,黑人猜测,自己和其他人质会被撕票,人质的作用,只是掩护反正府武装撤退而已。

    果然,**武装回到驻地后,马上开展图杀行动,一个接一个的人质被打死,关键时刻,蓝帽子部队从天而降,双方生了激烈交火,但这帮反正府武装很厉害,凭借坚固的要塞,跟蓝盔部队陷入了拉锯战,并开始召唤援军,就在援军即将到达,合围蓝盔部队的关键时刻,蓝盔阵营中冲出一个女人,手持一把利刃,跳进了反正府武装的阵地中,仅凭一己之力,居然消灭了一百多人的这帮家伙,救下幸存人质,援军一看这边战斗已经结束,就悻悻地回去了。

    这个女人救了黑人父子的命,他们万分感谢,要送钻石给女人,被女人婉言谢绝,黑人父子再三邀请女人去部落作客,女人盛情难却,就带着手下过去了,也算是护送他们一程,通过交流才知道,女人叫冯瑶,是华夏蓝盔部队的指挥官(假的身份),黑人父子表态,说将来一定要去华夏,再谢冯瑶。

    听黑人描述这个冯瑶的外貌,倒是跟我的瑶瑶很像,而且,有那么好身手,能用冷兵器斩上百人的,估计全华夏叫冯瑶的,也就她一个了,看来这是真的。

    一个月后,黑人父子如约去了京城,见到冯瑶,现她“转业”回到了地方(应该也是假身份),双方吃了顿饭,黑人父子在京城设立了一个分公司,也算是冯瑶帮助招商引资了,两边联系便建立起来,按照黑人他们那边的风俗,这个黑人的女儿,还认了冯瑶当教母,跟咱们这边认干妈的性质差不多。

    只可惜,后来黑人家里投资失败,又恰逢战乱,黑人家被抄了,父亲、妻子都被打死,黑人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朋友,让朋友帮他设法把女儿送去华夏,投奔冯瑶,没等把女儿送走,敌人来袭,黑人抄家伙上了,掩护朋友撤退,激战后,被俘虏,一关就是三年,也不知道他那个朋友,是否把女儿送到了华夏。

    在这三年里,黑人无时无刻不想着出来找女儿,在得知奥斯维从世界各地招拳手,并有可能最终获得自由之后,黑人就开始苦练,他天赋异禀,很快成了高手,被当地的集中赢选送来到奥斯维,一路过关斩将,拼到了s级,只要他获得今晚的胜利,就会得到“特赦”,就可以去华夏找他女儿了。

    我听完,半天没吱声,我跟冯瑶也认识很长时间了,从未听说过她有个黑人的干女儿,但我又不好打消这个黑人大哥心中的希望,便说似乎听过这个小女孩的事儿,黑人很兴奋,抓住我的手连声问,问我和冯瑶是什么关系,能不能联系到她之类。

    我苦笑着挣脱开他的大黑手,可真有劲!

    “能打电话么?打去华夏。”我转向斯基问。

    “你没有这个权限,但是阿巴巴有。”斯基指向黑人大哥说,他叫阿巴巴,后面一大串,叫阿巴巴就行了。

    “打!打!马上打!”黑人催道,转头招手,让他的那个制服过来。

    那个制服从怀里掏出一部类似对讲机的玩意,拨出一个号码,说了两句,然后把对讲机递给我,估计这是转到奥斯维的外线,我知道华夏的区号,+86,再拨冯瑶的电话,我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的,不知道这样操作对不对。

    播完号之后,我拿着电话起身,走到窗边,万一通了呢,我不想让别人听见,毕竟是藏身在这里,不是来度假的。

    几秒钟之后,电话居然真的打通,嘟嘟两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冯瑶熟悉的声音:“喂,你好,哪位?”

    我激动得都快哭了,强压住心中的情绪,低声问:“你说话方便么?”

    “啊?东辰!是你吗?”冯瑶惊讶道。

    “嗯。”

    “方便!方便!我在家呢!你在哪儿?”冯瑶着急地问。

    “我在鹅螺丝。”

    “是不是2o1让你走的?”

    “嗯,是。”我实话实说,如果连冯瑶都不信,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相信谁呢?

    “你在那边怎么样?吃得好吗,住的习惯吗?很冷吧?”冯瑶带着哭腔,委屈地问得有点语无伦次。

    “都挺好的,”我笑道,“家里那边怎么样?”

    “嗯……”冯瑶犹豫了一下,“东辰,我说了你别担心。”

    “你说吧。”我深吸一口气。

    “龙组要被解散了。”

    “什么?为什么!”我惊讶地问。

    “应该是护龙世家在从中作梗,这是上面下来的命令,说龙组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冯瑶说完,叹了口气。

    “保护好咱们家里的人,所有人!”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先解散龙组,之后就是大清洗了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会尽力周全。”冯瑶说。

    “拆那……”身后的阿巴巴轻轻叫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点点头,又对电话里说:“对了,瑶瑶,问你个事儿,你还记不记得,有个叫阿巴巴的黑人朋友?”

    “啊?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有个女儿,在你身边吗?”我问。
正文 474、神秘者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诶?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我没跟你说过啊。  ”冯瑶纳闷道。

    “我跟他在一起。”我看了看阿巴巴说,黑人大哥现在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他显然知道电话的那一边就是他的“冯妹妹”,但又不敢过来接电话,怕得到噩耗。

    “他女儿在京城,上小学呢,一切都好,只是我联系不上阿巴巴很久了。”冯瑶平静地说。

    听到这里,我才放下心来,笑着把电话递向阿巴巴,阿巴巴看见我笑了,激动的热泪盈眶,跑过来,双手抓着电话,跟冯瑶热情地聊了起来……我回到座位,继续吃意大利面。

    等我吃饭,阿巴巴那边也聊完了,他又把电话给了我,激动地抱起了他的制服,跟个孩子一样转来转去。

    “喂。”我把电话放在耳边。

    “你什么时候从奥斯维回来?”冯瑶问。

    “不要暴露我的地址。”我说,肯定是阿巴巴把这里的坐标告诉冯瑶的。

    “嗯,我知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这取决于喀秋莎什么时候放我走。”我笑道。

    “嗯,”冯瑶想了想,“那你就听她安排好了,国内这边,我尽量撑着。”

    “不多说了,瑶瑶,保重。”我说,通话时间过长,我怕会引起某方面的怀疑,何况这个对讲机已经开始烫。

    “保重……老公。”

    “呵呵,老婆拜拜。”我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阿巴巴过来,握住我的手,万分感谢,并邀请我今晚观看他的比赛,我看向我的斯基,他点头,说会帮我安排观赛,阿巴巴回去他的座位,吃掉剩下的牛肉,再次跟我热情握手告别,然后离开,训练去了。

    我跟着斯基离开餐厅,他也带我去了训练馆,不过跟阿巴巴的不一样,是个很简陋的地方,类似健身房,有些练习力量的器械,还有一个拳击沙袋,我离接下来的比赛还有一个小时,据说对手是B级中一个非常强悍的家伙,斯基让我别练太猛,留着力气。

    不紧不慢地练了四十分钟,我停下来,抽了支烟,然后跟司机去了一个建筑,下到地下,又是一座比赛场馆,跟之前十六人争冠的那个场地差不多,也有不少橙衣服观众在翘以待,不过这场比赛不是多人的,好像只有我和那个B级拳手,场馆上方,挂着我和对方的照片,当然,是面具照片,我的是京剧脸谱,他是一张兔子脸。

    对方还未出现,我的出场,引了全场观众的怒吼,估计已经得到上午我连战连捷的消息了吧。

    我来到等候区,斯基又变成了我的教练,在我肩膀上披了一件毛巾,煞有介事地帮我揉肩膀,放松肌肉。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喧嚣中的宁静,这场比赛的安保措施不错,选手等候区有人负责隔离,观众不能靠进我,等到能有十分钟,场地那头突然喧闹起来,我睁开眼,“兔子”终于姗姗来迟,是个白人,但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肌肉倒是很结实,他披着一件斗篷,一边走,一边迅捷地左右出拳,展示自己的技术,所到之处,观众纷纷报以热烈掌声。

    “兔子”来到对面的等候区,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面具死死盯着我。

    我懒得理他,又闭上了眼睛,大概一分钟后,台上铃铛响了,我睁开眼,主持人上台,激昂地讲了一堆俄语,然后请选手上台,我摘下毛巾,进了铁笼,对方也进来,俩人没有交流,分别站在主持人两侧,等他进一步介绍完,裁判进来,主持人退出铁笼,并将铁笼上了锁,还把钥匙举起来,向观众们展示,可能是要表达一种“决一死战”的姿态。

    裁判检查了我和“兔子”的装备之后,让我俩分开,场外的欢呼声,基本泾渭分明了,分别是“拆那”和“瑞比特”,支持谁的都有。

    “开始!”裁判下令,并后撤。

    兔子显得很友好,进了铁笼之后,嘴角一直挂着笑,开战后,也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伸出拳头过来,要跟我撞。

    上午,我就是这样被二号选手把右手掰骨折的,所以这次,我伸手过去,颇为小心翼翼,然而,兔子并未使诈,跟我轻轻碰了一下拳头后,往后退了两步,开始小跳,做出拳击的姿势。

    我是“拆那”,当然不能跟他一样,双膝下蹲,摆出了一个华夏功夫的起势,等着他的进攻。

    兔子跳了几秒钟,见我没有主动的意思,他也就不客气了,攻了过来,好快的拳,跟暴风雨中的雨点似得,幸亏我现在左右手都很健康,左挡又摆,加上步伐的配合,倒也游刃有余。

    兔子攻了几拳,现我防守滴水不漏,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不再一味进攻,而是半攻半防,怕我突然反击。

    恰好我也是防守反击的打法,不想贸然进攻,于是,两人在拳台上“友好”地缠斗起来,多为虚招和试探,台下的嘘声,渐渐从零星变成了主流,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多次催我们赶紧打,我正犹豫,要不要出击一下,做做姿态,当当当,铃声响起,裁判示意暂停。

    “嘿!”身后有人叫我,我回头,是那个斯基,我过去,蹲下,他隔着铁笼对我吼道:“你揍他啊!知不知道很多人买你第一局获胜的!你这样被动,会影响将来大家对你的押注信心!明白吗?”

    我虽然没太懂,但还是点点头,这时,出现一个穿着短裙的美女,举着“2”的牌子,在铁笼外绕了一圈。

    裁判示意,第二局比赛开始,还没等我进攻,兔子倒是主动攻了过来,拳脚并用,一波猛似一波,估计暂停的时候,他也得到了类似的警告,我不再掖着藏着,防守之余,开始跟他对攻,双方都拿出真本事,实力差距也就暴露出来了,这个兔子,怎么说呢,战斗力应该和健康时候的林可儿差不多,甚至刚强一点,但他明显不是我的对手。

    打了半分钟左右,我看出他已经尽力,便开始全力进攻,招式越来越快,兔子渐渐的招架不住,被我一腿,结结实实地扫中了上臂,当即垂下了胳膊,我乘胜进攻,飞膝撞向兔子的胸口,兔子再次中招,被撞躺在了地上,裁判伸手示意中止,不过兔子马上又翻身站起,揉了揉胸口,推开碍事的裁判,抡起手臂,砸向我的面颊,我侧身躲过,在他的腋下打了一拳。

    兔子激灵了一下,赶紧后撤,腋下是个穴位,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打在那里,人整个手臂都会酸麻,这是马玉教我的,一般对付大个子的时候采用,刚才兔子跳起来攻击,刚好腋下暴露,我就随手给了他一下而已。

    加上之前我那一脚,结果就是,现在兔子双臂都软了,晃晃荡荡的跟断了一样,但他还未放弃,居然用头朝我撞来(他不太擅长腿功),如果我直接迎着他的头打,估计会把他弄成重伤,我到底还是心存仁念,便在这场比赛中第一次使用了“残影”,瞬间移动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腰,直接抱起来,轮向铁笼的边网,兔子的身子飞出,撞在边网上,又弹了回来,躺在地上,我冲上去,用单膝跪在他的胸口,举起右拳,用了大概一秒钟的时候,极快地向他的脸连续出拳!

    但都是点到为止,并未打在他的面具上,只是想以此证明——你输了。

    兔子惊讶地看着我的快拳,原本挣扎的身体,终于彻底瘫软下去,用手拍了拍地面,示意认输。

    我挪开膝盖,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兔子抿着嘴,沮丧地摇了摇头,但依然大度地跟我拥抱,祝贺胜利。

    裁判过来,举起我的手臂宣布,观众欢呼,铁笼子的门打开,兔子被带了出去,估计也是去挖煤了吧,我之所以手下留情,就是因为知道失败者会去从事体力劳动,保持战斗力,管教人员不至于对他们太过粗野,如果我把对手打成残废,那管教人员和其他人就不会怕他,岂不是让他们的日子更加难过?

    出了铁笼,制服斯基过来,帮我擦汗,并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哈哈,帮我赢了两千卢布!”

    “我的奖励可以兑现么?”我笑问。

    “当然可以!”

    离开场馆,回到地面,门口停着一台吉普车,拉上我和制服,在奥斯维里开了大概五百米之遥,才来到一排俄式建筑前,类似那种乡间小别墅,房子不大,二层小楼,只是安保措施很到位,十步一岗,五步一哨。

    斯基停车在一栋小楼前,让我下车,进了小别墅,只见娜塔莎在房间里,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方巾,身上系着围裙,穿着拖鞋,正打扫卫生。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斯基笑道。

    “下场比赛是什么时候?”我问他。

    “今晚没有比赛,明早才会知道,等阿巴巴比赛的时候,我会来接你。”斯基说完,出了别墅,将门上锁。

    我跟过去,透过别墅的小铁丝窗看出去,斯基开车离开,几个警卫立即过来,站在门口把手,我试了试门锁,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我又看向周围的窗户,很漂亮,但外面都装着粗壮的护栏,还是劳房,只不过更高级而已。

    娜塔莎从身后抱住我,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感谢我帮她争取到了这么好的生存环境,我拉着她去沙上坐着,本想去楼上的卧室庆祝一下胜利来着,不过娜塔莎要给我做饭,让我先休息,她去了厨房。

    我在房间里转了转,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书房、卧室、淋浴间、厨房,功能区划分的很明显,尤其卧室,一张古朴的大双人床,大落地窗,虽然外面有护栏,却能开窗透气,外面是两棵大树,郁郁葱葱,大有鸟语花香之美,可惜我站在窗口听了半天,也没听见鸟叫。

    我去浴室淋浴,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这也是房间里本来就有的,尺寸略大,娜塔莎把饭做好了,是他们鹅螺丝风味的晚饭,面包,熏肉,蔬菜沙拉,还有一种不知道叫什么的豆类,黏糊糊的,搅拌得还挺好吃。

    可惜没有红酒,不然就能弄个烛光晚餐了。

    酒足饭饱,娜塔莎又勤快地收拾饭桌,洗碗,我要帮忙,她不让,让我坐在沙里看电视,都是俄文频道,我又看不懂。

    等她收拾完,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娜塔莎来到客厅,依偎在我怀里,陪我一起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切,我问她是不是困了,要睡觉,娜塔莎说没关系,我干什么她就陪着干什么就好。

    “我想睡觉了。”我骗她说,娜塔莎起身,牵着我的手,上楼,拉上窗帘,打开了卧室的灯。

    灯光不强,橘黄色,很是温馨,娜塔莎站在床边,疑惑地望着我,问我怎么了。

    “你好美。”我由衷赞叹道。

    娜塔莎娇羞一笑,解开了围裙,摘掉头巾,衣服一件一件落在脚边……

    卧室里有一个座钟,就是摆在桌上,下面摆锤来回摇晃的那种老式钟表(估计你们都没见过),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并伴随敲门声,有人喊我的名字,是我的那个斯基。

    我来到窗边,掀起窗帘看下去,斯基站在楼下,也在看我,我冲他点头,说马上下来。

    娜塔莎脸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不过她已经睡着了,我也没有叫她,拎着衣服下楼,制服斯基已经打开了大门,我穿好衣服出去后,他又锁上了。

    小别墅里给我准备的衣服,就是普通的外衣裤,穿上之后,完全看不出来是这里的饭人,我上了吉普车,跟制服原路返回,又是下午我参赛的那个场馆,不过里面的观众没有下午那么多,而且,观众都有座椅,不像是白天那样,全部站着,估计晚上大部分饭人都得回房间去睡觉,不让出来。

    阿巴巴已经到场,正在铁笼外进行准备活动,铁笼的另一边,是个白人拳手,二人都没有戴面具,我问斯基为什么,电视转播信号貌似已经开了,斯基说,F级以上的拳手就那么十几个,不用佩戴面具,奥斯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F级以上的拳手,连胜三场,即可获得自由,即便被原来的地方判无期,只要拳手提出离开的要求,奥斯维也会帮助拳手去跟原来的地方交涉,至于里面的深层交易内幕之类,斯基就不知道了,但他知道一点,打到这个级别的每个拳手,至少已经为奥斯维这个庄家赚取了几千万美金!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获得自由这种事情,应该也是可以办到的吧。

    很快,两人进入铁笼,转播的摄像头,也开始扫视观众席,快扫到我这里的时候,我故意跟坐我旁边的斯基交头接耳,用手挡着半边脸,以免被镜头捕捉到,直播出去,说不定护龙世家也有人看这种地下拳赛呢!

    比赛开始,阿巴巴和对方相互试探,谁都不肯先进攻,试探了几个回合,那个白人拳手按耐不住,率先动进攻,我一看他俩交手,心不由得凉了半截,这俩家伙,用的虽然是普通的格斗招式,但力量之大、度之快,完全出乎我的想象,感觉上,他俩任何人的随便一拳,如果打在我身上,感觉都能把我打个半死,但他们的抗击打能力却异于常人,特别耐打,生吃一记重拳,就跟挠痒痒似得。

    竞技体育里有句话,叫“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华夏古代兵法也有云,叫“立于不败之地”,看来,提高防御力对于这种比较高级别的格斗来讲,才是最主要的。

    很快,第一局结束,双方实力相当,谁都没占着什么便宜。

    休息片刻,第二局开始,阿巴巴改变了战术,开始游走,利用自己脚步的灵活,和臂长的优势,让对方攻击不到自己,那个白人拳手有点着急了,追着阿巴巴满场飞奔,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他急于求胜,导致破绽百出,终于,他露出一个致命破绽,一拳没打着阿巴巴,自己却中门大开,阿巴巴马上蹬出一脚,直接踢中了白人拳手的下巴,这一脚是从下向上,用脚掌蹬的,力道强,蹬的部位也很正,直接把白人拳手蹬得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裁判过去,把白人选手翻过来,用手指探了探白人的鼻息,向台下摇了摇头。

    “这就挂了?怎么会呢?”我嘟囔了一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汉语:“他颈椎断了。”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嗯,应该是。”

    突然,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全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

    居然!居然!居然又是那个声音!那个在长白山树林叫叫我名字的声音!那个在四里屯皇朝kTV里提醒我“小心有诈”的女声!

    我吓得没敢及时回头,缓了两秒钟,才慢慢回过头去,只见身后坐着两个人,都是鹅螺丝人,正二脸担忧地看向拳台。

    我又看向其他方位,并未现华夏人,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女人呢!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这时,斯基拍了拍我肩膀,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回头看向拳台,阿巴巴已经出来,他看见我了,冲我这边微微点头,用两个手指,做了个吃面的手势,然后便跟他的制服离开。

    我想了想,明白了,他是约我再去食堂会面。

    我问斯基,是否可以过去,斯基说跟上面汇报一下,他掏出对讲机,拨打出去电话请示,很快得到回复,说可以。

    二人离开场馆,来到白天的食堂,这里并未营业,里面也没开灯,不过门开着,我进去后,现阿巴巴和他的制服在里面,阿巴巴跟制服说了句什么,制服便出去了,顺便带走了我的斯基。

    “大哥,恭喜你了。”我伸手跟阿巴巴握了握。

    “我得谢谢你,东辰,是你让我燃起了希望!”阿巴巴笑道。

    我点头,这确实,希望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父亲对女儿的希望。

    “明天就离开吗?”我跟他隔着桌面坐下问。

    阿巴巴想了想,摇摇头,咧嘴露出白牙:“我决定暂时留在这里。”

    “啊?为什么?”我不解地问,他不是思女心切么!

    “丽莎在瑶那里,很好,早一天见面,晚一天见面,都是一样的,”阿巴巴满脸幸福地说,“但我出去后,就不可能再进来了,东辰,你是我的恩人,又是瑶的男朋友,将来会是丽莎的教父,所以,我得留下来帮你。”

    “帮我?”我皱眉,“怎么帮?”

    “我可以作你的教练,教你格斗技术,让你早日升到s级,从这里打出去!”阿巴巴认真地说。

    我心中一阵狂喜,有他这样的高手作为教练,那当然好了!

    “这、这是冯瑶的意思吗?”我问道。

    阿巴巴摇摇头,拍拍胸口:“不,这是我的意思。”

    想想也是,冯瑶怎么可能阻止一个急切去见女儿的父亲?

    “那我先谢谢你了,大哥。”我激动地说。

    阿巴巴点点头:“我会去跟上头申请留下,如果顺利的话,明早八点,我带你去我的训练馆,正式教你!”

    “好!”我起身,跟阿巴巴重重地握手。

    阿巴巴左右看看,把手伸进披风里面,掏出一张小纸条来,塞进我手里,便离开了。

    我看他这么神秘,估计是重要情报,没敢看,默默塞进我的衣服口袋里,也离开了食堂。

    斯基开车,把我送回小别墅,放我进去,他锁上门离开。

    我上了二楼,看看座钟,正好九点钟,娜塔莎已经醒来,躺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了我一眼,又翻身睡去,她今天很疲惫了,你懂得,我过去亲了娜塔莎一下,说去洗手间,进了洗手间,我关上门,这才从兜里掏出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几个字,娇美的汉字——三更半夜,打开二楼窗户,放我进来!
正文 475、特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字体,非常女性化,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我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肯定是我身边的妞之一,会是谁呢?

    她又是怎么混进奥斯维的呢?

    我又看了几遍字条,掏出火柴,把她烧掉,将灰烬扔进马桶里冲走。

    刚冲干净,卫生间的门打开,娜塔莎站在门口,用英语皱眉问我在干什么?

    “抽烟啊,怎么了?”我故作平静,再次划着一根火柴,点着香烟。

    “我想上厕所。”娜塔莎说。

    “嗯,你上吧。”我跟她贴身而过,顺便摸了她比较那啥的部位一把,娜塔莎娇笑,把我推出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站在门外,抽了两口烟,这个娜塔莎,我还是得提防着点。

    抽完烟,我喝了点水,回到卧室,不多时,娜塔莎回来,躺在我身边,我把她压在下面,准备那啥,娜塔莎说太累了,我说,实在太喜欢你了,手上也开始有动作,娜塔莎被我撩的受不了,终于就范,我不由得黄鳝附体,跟她战斗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娜塔莎弄得疲惫不堪,事后,连澡都没去洗,就睡在了潮乎乎的床上。

    我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时间刚刚好,过了十分钟,我推了推娜塔莎,并叫她的名字,呼吸很重,没反应,她的体能已经耗尽,是真的醒不过来了,我来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道缝隙,往外看,窗口是一棵大树,比小别墅的屋顶还要高,但树枝、树叶不是很繁盛,能看见不远处站岗的两个井卫,正在抽烟,小声聊着什么。

    我又回头看了娜塔莎一眼,确定她熟睡之后,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打开,等待着。

    当、当、当,十二点整,然而,钟声停后,余音绕梁,外面却一切如常,不是说好半夜三更么,怎么还没来?

    我点着一支烟,等抽完烟,依然没有动静,我便放弃了,可能是没能成功进来吧!

    正要关窗睡觉,突然,我感觉头顶的树叶动了一下,我马上抬头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一张人脸,从树叶后面闪现出来,距离我不到一米远!我手一激灵,烟头差点掉地上,没等我做出反应,那张脸凑过来了一些,借着月光,我看清了,是赵昱忆!

    “尼玛,吓死我了!”我低声道。

    “嘘。”小萝莉做了个手势,示意我退后,我往后退了三步,小萝莉的脸继续凑近窗口,她的脑袋小,刚好能让两边的耳朵从铁栅栏缝隙中挤进来,而以她跟猫差不多的身体柔韧性,只要头能进来,身体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昱忆大半个身子都钻了进来,轻轻一跃,她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圈,但因为这最后的一跃,把树枝搞的摇晃不停,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赶紧跨过地上的昱忆,来到窗口,那两个井卫现异常,正往这边跑。

    我趴在窗口,等他们跑到树下,我抽了口烟,冲他们笑笑,用英语说:“没问题。”

    说完,我伸出手,拉了一下树枝,两个井卫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笑骂着转身离开。

    我一直趴在窗台抽完了这支烟,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回头看,昱忆已经不在房间里,卧室的门开着,应该是出去了。

    我又叫了一遍娜塔莎,还是叫不醒,我便放心出门,看看卫生间,也没有,下楼,现一道娇影坐在沙里,正在喝水。

    我过去,坐在她旁边,小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嘘,外面有人哎。”昱忆轻轻放下茶杯说,她穿的是夜行衣,紧身,连裤袜,脚下没穿鞋,小身材真挺不错的。

    “那小点声说话。”我笑道。

    “昂昂!”昱忆趴过来,用下巴垫在我肩膀上,直接对着我耳朵,我顺势把她搂进怀里,软乎乎的,还是黄种人手感好。

    “哎,你别乱摸啊,说正经的!”昱忆皱眉,却把身体往我这边靠的更近了些,要不是十几分钟才和娜塔莎酣战一番,我真想尝尝昱忆的滋味。

    “谁派你来的?”我欺负了她一会儿才问。

    “瑶姐儿啊。”昱忆说。

    “……叫瑶瑶姐,别瑶姐儿,多难听。”我皱眉,其实想到了,国内应该只有冯瑶知道我的位置。

    “嘻嘻,她都没说什么呢。”

    “那你怎么过来的,挺快啊。”我又说。

    “飞过来的,直接空投到岛上,这里的防卫太严密了!我差点被他们现!”昱忆心有余悸地说。

    “空投?我也没听见飞机声啊!”我纳闷道。

    “是滑翔伞,不是飞机,他们有雷达的,飞机不能靠近!”

    我点点头,昱忆体重轻,一架小滑翔伞就能把她送出很远,但估计也是从防御圈外围的飞机上跳下来的,胆儿可挺大。

    “怎么只有你过来了?”我又问,昱忆虽然机灵、敏捷,但身手并不是最好的,毕竟上面还有冯瑶等一众龙组高手。

    “那些小姐姐们都被监控起来了,我不过来谁过来呀?”昱忆笑道,“自从上次你们学校那事儿之后,2o1阿姨就让我藏起来,说出事了,让我去找瑶姐儿,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她指的自然是2o1身亡,我被通机,龙组面临解散的一系列事件,统称为大事。

    “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问。

    “照顾你啊。”昱忆马上说。

    “……然后呢?”我问。

    “没了,瑶姐儿就给我这一个命令。”昱忆耸耸肩膀。

    “如果我想逃走的话,你是不是有办法?”我问,只是举个例子。

    “没有啊,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逃?我进了这个房间,就被关住了,我还指望你带我逃出去呢!”昱忆撇嘴道。

    “那你来有啥意义啊?”我不禁苦笑道。

    “照顾你的生活嘛!谁给你洗衣服做饭呐,谁给你暖床——啊,这是楼上那个白人妞的工作吧?”昱忆皱眉问,我点点头。

    “靠,那我岂不是白来了!”昱忆撇嘴,“亏得瑶姐儿一番苦心。”

    “不白来,至少你能让我有个说话的人,不过,对于她,”我指了指楼上,“你得保密才行!不能让她知道你在这里!”

    “为什么?”昱忆不解地问,“她不是自己人么?”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人,万一是坏人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呢?”我不无担心的说。

    “这好办,交给我吧!我能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昱忆诡笑道。

    “你别乱来,还是藏着好了!”我说,不想节外生枝。

    “那好吧,我白天睡你们床底下,晚上等你们睡着了我再活动。”昱忆说。

    “嗯,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昱忆有不被娜塔莎现的能力,毕竟她是职业的,潜伏什么的,很拿手。

    “姐夫,你上去睡觉吧,不用管我,我熟悉熟悉新环境。”昱忆从沙上起身说。

    我点点头,起身,上楼,进了卧室,将门留了道缝隙,躺在床上,搂着呼吸沉重的娜塔莎,渐渐睡着。

    次日早上醒来,我睁开眼,又半迷上假寐,因为娜塔莎已经起床,穿着居家服,正在扫地,她扫床底下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她并未蹲下撩起床单,只是把扫把伸进去简单扫了扫,其实也不是很脏。

    等她扫出卧室,我才彻底睁开眼睛,下床蹲下,看向床底下,昱忆果然在只穿着小背心和小裤衩,平躺在地毯上,枕着那件黑色的夜行衣,睡得正香。

    不用管她了,估计连夜从国内赶来,也累了吧。

    我穿衣服出来,娜塔莎收拾完房间,开始做早餐,又是俄式的,燕麦粥、面包片、果酱、奶酪,吃起来倒是很美味。

    吃完早饭,七点半钟,制服斯基过来接我,说上头已经同意,让我跟随阿巴巴进行训练。

    我和娜塔莎告别,故意很大声,让楼上的昱忆听见,然后和斯基乘车来到前面的楼,进了一个训练馆,这似乎是阿巴巴的专属场地,墙上甚至挂着几幅他ko对手的照片,阿巴巴已经到了,穿着拳击短裤,不过没戴手套。

    闲话不叙,他开始带我训练,有别于马玉,阿巴巴特别重视负重训练,给我肩膀上、手臂上、腰上、腿上,甚至头顶,只要不影响关节活动的地方,都绑上了大小不一的沙袋,不,不是沙袋,而是铅袋,密度很大,摸起来有点扎手,感觉是细小的铅颗粒,带上这套足有两百斤的装备后,我几乎寸步难行,抬胳膊、踢腿都很费力,阿巴巴笑了笑,让我上台,跟他对打。

    他手下留情,动作不快,但也搞得我浑身是汗,毕竟负重太大,一个小时后,我就支撑不住,累的趴在了拳台上。

    阿巴巴把我拉起来,让我坚持,并加快了攻击频率和力量,让我时刻保持肾上腺素分泌旺盛的状态,我数次累瘫,又数次被他拉起来,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晕过去,就这样,一直练到中午,阿巴巴才叫停,让我回去休息,下午两点钟再过来。

    我是被制服斯基和阿巴巴抬出训练馆的,人在车上,拉回小别墅,有多累呢,这么说吧,连睁眼皮看东西,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回到别墅,我直接躺在了沙上,让娜塔莎下午一点半叫我起床,没到一分钟,我就睡着了。

    一点半,娜塔莎准时叫我起来,我喝了些水,但食物吃不下去,一吃就吐,也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肌肉,疼的跟什么似得,缓了十分钟,我强行起身,踉跄着出了小别墅,再上斯基的车,去阿巴巴的训练馆。

    下午的训练,并没有佩戴铅袋,阿巴巴拎着两根棒球棍,靠在拳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是要连器械么?”我苦笑着问。

    “不,抗击打能力。”阿巴巴说。

    “怎么练?”我问。

    阿巴巴慢慢举起那两根棒球棍:“伸出你的左手臂。”

    我伸出手臂,悬空费力,只得用右手托着。

    阿巴巴用两根棒球棍夹住我的手臂:“我打上去的时候,你绷紧肌肉来抵抗。”

    我点头,马玉也是这么教我们的,中招的时候,收紧肌肉,可以抵御掉很大部分对方的力道。

    “开始?”阿巴巴问,我说嗯。

    咣,阿巴巴两根棒球棍同时敲击,一根自上而下,一根自下而上,但用力并不大,我绷紧手臂肌肉抵挡,没什么感觉。

    “我会逐步增加力道,如果坚持不住,你喊停。”阿巴巴说,我点头。

    咣、咣,阿巴巴不断用两根棒球棍夹击我的胳膊,力量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我渐渐支撑不住,肌肉不敢松懈,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阿巴巴敲得也越来越猛,甚至还开始随着节奏唱起了我听不懂的歌儿!

    终于,我扛不住啊,大喊一声:“sTop!”

    阿巴巴停止,我赶紧收回左臂,甩了甩,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粗度增加约一倍,跟大力水手似得!

    “你很耐打啊!”阿巴巴笑道,“从没有人第一次练这个,能坚持这么久的!”

    我苦笑,估计这是他们非洲练习“武功”的土办法,应该管用吧,要不阿巴巴也不能在我这个恩人身上做实验。

    “右手?”阿巴巴又举起棒球棍。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右臂,继续被他敲打,打完了双手,阿巴巴又开始打我的小腿,上臂、小腿,这是对战的时候,最容易被对手攻击的部位,有时候也是故意抵挡对方攻势的部位,所以得优先练习这四个地方。

    等打完双腿,因为血虫的缘故,左臂已经消肿(肿是因为淤血,会被血虫代谢掉了),阿巴巴称奇,说你恢复可真快,又打了一轮。

    太阳西斜,我照例浑身瘫软,被他和斯基抬出训练馆,抬回小别墅里。

    不过这次不是耗体力,我能吃饭了,是胃部可以接受食物,刀叉并不能举起来,娜塔莎喂完我饭,扶着我上楼,躺在床上,都这样了,当然不能做坏事,我便让娜塔莎下楼去看电视,她前脚刚出去,昱忆就从床底下钻出来,爬到床上,躺在我身边,摸着我的手臂,惊讶地问我怎么了,虽然消了肿,但手臂、小腿的外表皮肤,已经被打得蜕了一层皮!

    “练的,没事。”我说。

    “我给你揉揉吧,活血化瘀,我学过这个。”昱忆说。

    我便没有拒绝,任由昱忆扭捏我的胳膊。

    揉了一会儿,果然觉得好多了,我刚要让她再帮我揉揉小腿,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给昱忆使了个眼色,她又揉了两下,才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去,滚进了床底下。

    卧室的门打开,娜塔莎一脸幽怨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问。

    娜塔莎皱眉,沉默半响,用蹩脚的英语,一字一顿道:“你成功地走进了我的心里,但我,却失败地躺在你的身下。”

    “啊?什么意思?”我笑问,怎么跟念诗似得呢。

    娜塔莎的视线下移,指向床下,冷声:“她是谁?”

    “……谁?”我佯装不知。

    “那个小萝莉,是谁?”娜塔莎皱眉。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昱忆直接从床下面滚了出来,跪在地上,用英语问。

    “呵呵,白天我看见你了,睡得跟猪一样,还打呼噜。”娜塔莎抱着双臂,嗤笑道。

    我没有吱声,仔细观察着娜塔莎的表情,分析她到底是不是某些势力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不过看来不太像,她只是生气于我金屋藏萝莉,却没有告诉她。

    “这是我姐夫!”昱忆指着床上的我说,她的英语倒是很流利,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姐夫?”

    我一看这也瞒不住了,便从床上坐起来,让她俩过来,坐在床边,正式给她们相互介绍。

    娜塔莎听完,狐疑地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华夏的大棺儿?”

    “不算大,总之,我是来这里避难的,如果你把我出卖,也许会得到不少报酬。”我开玩笑道。

    “你那我当什么人了!”娜塔莎不悦道,“是你把我从麻木的地狱里拯救出来,给我一个女人的正常生活,我怎会出卖你!你不是答应将来要带我去华夏么!”

    “得,瑶姐儿又多了一个情敌,还是白妞儿。”昱忆挑了挑眉毛,幸灾乐祸道。

    “瑶姐儿是谁?”娜塔莎问。

    “你将来的大姐咯,”昱忆笑道,“还有佳姐,美姐,倾城姐,等等等等,二三十个呢!”

    娜塔莎狐疑地看着我,没有明白昱忆的意思,我也懒得解释,只是简单地说,都是跟我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

    虽然我不确定娜塔莎是否敌人,但事已至此,只好接受三人同住这个小别墅的事实,因为我和昱忆都被关在了这里,没办法逃脱。

    当晚,三人同睡在一个大床上,我睡中间,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起夜,现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浑身力道充盈,回来后,没忍住把娜塔莎弄醒,本想悄然来一次,却被昱忆察觉,她盘膝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我和娜塔莎运动,算了,不管她了……

    早上醒来,才六点多钟,斯基就睡眼惺忪地来叫门,说阿巴巴把今天的训练时间提前了。

    到了训练馆,还是昨天的内容,只不过今天身上绑的沙袋,更重了些,里面的铅颗粒增加了。

    练习一上午拳法,中午回去休息调整,下午过来,又是练抗击打能力,这次不单是手臂和小腿,背部也在击打之列。

    晚上回到小别墅里,娜塔莎做饭,昱忆给我揉伤处消肿,睡觉,半夜起来做坏事,昱忆旁观。

    如此单调而重复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七天,这七天里,我没有任何比赛,单纯地训练,最后练到虽然身缠沙袋,也可以自如地跟阿巴巴对打(当然是在他没出全力的情况下),抗击打能力,也遍布我的全身,而且,棒球棍从一开始的枫木棒球棍,换成钢管棒球棍,最后变成了实心的钢棒子,很重,有一次,迎着钢棒子,我就势踢了一脚,居然把棒子给踢弯了,阿巴巴说我是个奇迹,身体恢复能力太强大,这七天的训练内容,正常人半年都未必能完成!

    他不知道我经过龙组改造,更不知道我体内有血虫。

    第八天,阿巴巴给我放了一天假,制服问我,要不要安排一场比赛,检验一下训练成果,阿巴巴的训练没有瞒着制服,他都看在眼里,觉得我的进步很快,我说可以,问阿巴巴,现在的我,能对抗什么级别的选手,阿巴巴想了想,说为保险起见,你可以试试跟d级的拳手进行较量。

    我掰着手指数了数,d级,上面还有e\F\s三个级别,说明我练得还不到家。

    斯基向上面汇报,很快得到批准,今晚八点,安排我跟一个绰号“瀑布”的d拳手比赛,全球直播。

    白天,我基本都在小别墅睡觉,下午三点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晚上七点,去阿巴巴的训练馆,跟他打了一场热身赛,主要是我打,阿巴巴防守,并负责纠正我的一些招式上的破绽,我的“残影”,对阿巴巴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他的眼睛太快了,能看见我移动的方向,并做好预判,在我到达指定位置之前,招式就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

    这不是说“残影”无用,而是我还没有练好残影,2o1的残影那才叫绝,能瞬间移动十几米,我现在只能移动两米多远。

    晚上七点五十,我进入角斗场,对方是个白人,一口纯正的米国口音,在我上台之前,就不断口出狂言,并辱骂我。

    我没搭理他,认真做准备活动,主持人还是那个套路,完事后,选手上台,裁判说完注意事项,宣布比赛开始。

    裁判还没退远,“瀑布”就飞身冲过来,想出其不意,一击制胜。

    但在我看来,这个d级拳手的度,甚至不如我第一场交手的那几个a级拳手,太慢了。

    不过为了检验我的抗击打能力,我并未躲闪,绷紧胸口肌肉,硬吃了他一记重膝!

    力气不小,把我撞得晃了一下,但他更惨,直接被弹射回去,跌坐在地。

    观众席中爆出一阵狼嚎,很多都是老观众了,认识我这个“拆那”,可能都在惊叹,我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瀑布只是被弹回去,并未受伤,马上从地上起来,谨慎地围着我转悠,寻找进攻机会,我故意卖给他破绽,引他来攻,瀑布果然中计,左手虚晃,右手挥拳打开,我依旧没有躲闪,迎着他的拳头,我也出拳,直拳对直拳。

    咔吧,我眼见着瀑布手臂的一截骨头,从他的肘部后面,硬戳了出来!

    瀑布惨叫,抱着右臂,可能怕我追击,跑到裁判那边,认输!

    赢得太轻松了,早知道应该找个e级的选手来试试。

    瀑布被扶出拳台,我举起双手,转圈向观众们以及转播镜头示意,都是流程,我已经背熟了。

    谢完幕,我刚要下台,主持人却把我拦住,贴耳对我说:“拆那,董事会要求你加赛一场,如果赢了,你将获得五百万美金的酬劳!”

    “对手是什么级别?”我问,对钱不感兴趣,不过再试试更高级的倒挺有意义。

    “F级,你敢吗?”主持人笑问。

    彼时,我许是被轻松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觉得d和F中间不过差了个e级,估计实力也强不到哪儿去,居然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

    但我忘了,在奥斯维,F和s,其实是一个级别的……绝顶高手!
正文 关于475章中对手等级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里的大写字母出现显示异常,看着是乱码,不知道客户端是否正常。

    大概描述一下,跟东辰打的“瀑布”,是d级拳手,打完之后,主持人让东辰继续挑战,说是F级的拳手,东辰觉得d和F之间,只不过差个e,他就答应了。

    可他忘了,在奥维斯这里,F和s,可是同一级别的,都是绝顶高手!
正文 476、炼狱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阿巴巴在的话,他应该会阻止我,但他可能觉得,我对战“瀑布”没什么问题,就没来观战,他训练我,也累了一天,而且他现在是奥斯维的自由人员,就去了俱乐部喝酒。?  ?

    主持人见我同意,当即宣布,因为我和瀑布的交战很短,并未损耗多少体力,就定在五分钟之后,举行下场比赛。

    我出了铁笼,坐在椅子上休息,斯基一边给我揉肩膀,一边表示了担心,我骄狂地说没问题,别说什么F级,就是现在让我对战阿巴巴,我也未必会落下风,他带我训练的时候,都是全身捆绑铅袋,把束缚去掉之后,我的动作已经变得非常之快!

    三分钟后,对方出现,跟我一样,也是黄种人,不过不是华夏的,肤色偏黑,又瘦又小,应该是东南亚一带的人种,他带着“老虎”的面具,主持人在介绍的时候,也叫他“泰哥儿”。

    五分钟后,对战开始,我依旧采取防守反击的战术,“老虎”也很谨慎,双方试探着对峙了一会儿,“老虎”率先动进攻,只一拳,我就意识到,我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好重的拳头,差点打断我的胸骨,就好像之前的抗击打能力都白练了似得!

    我不敢大意,小心对敌,大概打了十个回合,我就已经身中两拳三脚,完全处于下风。

    但这是电视直播,我不能就这么认输,只得拿出看家本领,使用“残影”来跟他周全,没想到,我的“残影”对他而言,完全无用,不管我瞬移到那个方位,等停下来的时候,都现“老虎”已经提前转身,正面对着我!

    在第三次瞬移的时候,“老虎”出手,一拳,直接击中了瞬移过程中的我,我只听见咔吧一声,肋骨被打断了至少三根,但这还没完,“老虎”打断了我的瞬移之后,又旋风般冲了过来,从后面将我抱住,用双脚夹住我一条腿,将我绊倒在地,双腿一拧,咔吧,我的左腿,被扭断了!

    给我疼的,当即背过气去,四肢和后背的强化训练有效果,但还没练到关节,但这还没完,“老虎”又迅捷地夹住我的右腿,同样的办法,我眼见着自己的双腿,改变了方向,两只膝盖的膝头部位,相互顶在一起,形成夸张的“内八字”,但这还没完,“老虎”一个团身,又滚到我身侧,抓住我的左臂,同样拧断,又从我身上跃过,抓住我的右臂,咔吧!

    最后,他又抱住我的脖子,不过在即将“咔嚓”的时候,裁判冲了过来,一把将“老虎”推开!

    我木然躺在地上,痛感倒是其次,主要是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简直太丢人了!

    “老虎”起身,鄙夷地看了我一眼,高举双手,满场飞奔……

    不多时,进来两个工作人员,将我抬上一副担架,抬出铁笼,我左右观望,想找我的那个斯基,但没有看见他。

    工作人员把我抬到一扇门前,打开门,将我连同担架推了进去,然后关上门,我感觉就像是坐滑梯一样,滑下去大概能有十来米,担架撞在一个什么东西上,才停下来,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抱歉,我伸不起手来),静静的,我有点害怕,不是怕黑,而是不知道即将生什么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四肢尽废的情况下,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轻易要了我的性命!

    躺了能有两分钟,黑暗中,传来一个脚步声,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待他走近,我忍不住用掌握的不是很数量的俄语问了一声:“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他力气很大,把担架抱起,放在一个应该是手推车的东西上,吱扭、吱扭地拖着我走,我四肢瘫软,但感官尚在,我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脑海中,不禁补出一个画面,一个穿着油乎乎的围裙的又胖又高的屠夫,拖着一具待宰杀的躯体,赶赴屠宰场!

    不过很快,我的这种恐怖念头就被消除,在进了一扇门之后,黑暗消失,看场景,这里是一间医院,拖着我的人,也是个白大褂医生,他把我推进一间空房间,又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估计要给我治伤吧,按照奥斯维的规定,角斗失败者,是要去派去挖煤的,不治好了怎么挖?

    失败者……突然,我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之前斯基告诉过我,只要我一直赢下去,娜塔莎就只属于我,只要我输掉比赛,娜塔莎就会属于新的胜利者!

    实话实说,娜塔莎被那个“老虎”占有,我的心情还没那么复杂,毕竟没有生命危险,可如果昱忆被现了怎么办,会不会跟老虎生冲突,继而把她抓起来,折磨致死?!昱忆可是偷着溜进来的,就是“老虎”不弄她,把她交给上头,下场也不会很好吧!

    不行,我得去找陈强,把昱忆救下来!

    想到这里,我晃动双臂,让双手碰到铁床两侧的金属部分,强行吸收能量。

    很快,能量充满,但血虫并未开始治疗,因为现在我的关节是错位的,得等恢复正常位置,它们才会开始修复!

    我正着急,门开了,进来两个白人女子,都戴着口罩,其中一个手里端着托盘,另一个双手插袋,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应该是医生,我赶紧用英语请求她帮我的关节复位,医生检查了一下我的四肢关节,摇了摇头,我问什么了,她说伤的比较严重,得请外面的专业骨科医生过来处理。

    我哪儿等得了这个,再次恳求她帮我的关节复位,并说自己恢复能力很强,只要你帮我复位,其他问题不用你管,我就能好,求了半天,医生可能看我长得帅的缘故,终于答应,想让护士给我打麻醉剂,我马上拒绝,麻醉剂对血虫也有麻醉效果,会影响恢复,我没那么多的时间!

    这个女医生的手法……怎么说呢,聊胜于无吧,跟安沐枫相比都差的很远,估计是凭颜值才从医学院混毕业的。

    她复位四个关节,三个都弄错了,只有右臂关节正确,不过这就足够,血虫很快钻到了右臂,修复之后,我用右手调整好自己左臂,又坐起来,调整膝盖关节,我以为调整正确了,但血虫并未过去,说明还是不对。

    医生和护士已经看呆了,护士问我,这难道就是你们华夏的“中医”么?

    我笑笑说,是的,小姐,我可以摸摸你的膝盖么?我需要参照物。

    护士犹豫了一下,点头,挽起自己的裤腿让我摸膝盖,我仔细摸了半天,果然,有一块骨头的位置不对,我重新弄好,这回血虫过去了,五分钟后,左侧膝盖恢复,又三分钟后,右侧膝盖恢复,我下床,缓缓行走了几步,没问题了。

    “谢谢你们!我得走了!”我冲她俩说,没等她们留我,便逃出房间,原路返回,在走廊的尽头,有个井卫要拦我,我怕节外生枝,回头看看,只有那两个女人,便对井卫动了手,将他击晕在地。

    进了那个黑房间,我摸到了那个“滑梯”处,攀爬上去,推开门,角斗馆里已经消停了,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铁笼里,用拖布拖地,我径直跑到另一侧的大门,在拖地工作人员讶异的目光中逃了出去。

    上到地面,我马上被岗楼上的探照灯捕获,虽然身体恢复健康,但我可斗不过他们的转轮机抢,只得举手投降!

    很快,来了几个玉井,将我抓住,我赶紧提要求,要见陈强,至少让我先见到我的斯基,他们见我没有反抗,比较配合,也没有过多难为我,交头接耳商议一番,让我上车,把我拉到了办公区,带我到了一个熟悉的门前,是陈强的办公室。

    我敲门而入,陈强已经得到我要来见他的通知,平静,而略带疑惑地注视着我。

    “我要求对我的那个小别墅,还有娜塔莎进行保护。”我直奔陈强的办公桌前,手拄桌面说。

    陈强耸了耸肩膀:“我不能违反奥斯维的规定。”

    我正要继续争取,桌上的电话响了,陈强示意我先等会儿,他拿起电话接听,马上皱眉,用俄语训斥了对方几句,并看着我,狠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我问。

    “你教娜塔莎武功了?”陈强问。

    “……嗯?”我一脸懵逼。

    “‘老虎’死了!”

    “啊?”我二脸懵逼。

    “走,过去看看!”陈强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大盖帽带在头顶,绕过办公桌出来。

    我跟着他出了办公室,一起乘车,赶往我那个小别墅,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奥斯维的工作人员,并拉上了警戒线。

    我和陈强下车,撩起警戒线,进入别墅内,只见“老虎”躺在沙上,脖子夸张地歪向一侧,遍体鳞伤,明显是被人虐沙的,最为致命的伤口在胸部,插着一把吃西餐用的餐刀!

    “娜塔莎呢?”我用俄语问别墅里的工作人员。

    有人指向旁边的厨房,我跑过去,只见娜塔莎衣衫不整,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叉子,缩在厨房最角落里,逼视着外围的井卫人员,我分开井卫人员,过去,慢慢从娜塔莎手里拿下叉子,放在桌上,娜塔莎扑进我怀里,浑身颤抖,继而嚎啕痛哭!

    我扶着娜塔莎出来,一边安慰她,一边不经意地扫视房间的各个角落,以娜塔莎的实力,即便给她把撸子,都未必能干的掉“老虎”,肯定是昱忆干的!

    有个女性井卫开始询问娜塔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听不懂,还好,阿巴巴也闻讯赶来,我便让他给我当翻译。

    娜塔莎说,“老虎”进了房间后,就把她从楼上抱下来,扔在沙上,准备非礼,娜塔莎说,她已经是“拆那”的女人,誓死不从,“老虎”暴怒,打了娜塔莎几下,并把她推开,娜塔莎的头撞在桌上,就昏过去了,等醒来后,就看见了现在的场景。

    我心中暗笑,昱忆,真是好样的!

    陈强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下令把现场处理一下,收队。

    五分钟后,“老虎”被抬走,那个弄脏了的沙还有地毯,也都被弄走,别墅里的人渐渐撤离,最后只剩下陈强、阿巴巴、娜塔莎还有我,陈强让我坐在椅子上,他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学他之前的样子,耸了耸肩膀笑道:“我哪儿知道啊!可能是天使下凡在帮娜塔莎吧?”

    “别跟我扯犊子,”陈强有东北血统,说的话的也是东北话,“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老虎’不是饭人,他是米国一个地下拳击组织的签约拳手,是职业运动员,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奥斯维,你让我怎么交代?”

    “职业拳手……”我想了想,“那是不是用钱就能摆平?”

    “说得轻松,想摆平此事,得赔人家几千万美元!你能搞的定?”陈强嗤笑道。

    “我可以帮助一些。”阿巴巴似乎听懂了我们的汉语对话,插嘴道。

    陈强看向阿巴巴,不屑道:“你向非洲那边交完保释金,就剩下一百多万美元了,杯水车薪!”

    “钱不是问题,”我说,“只要能把事情压下来,这钱我可以出。”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陈强问。

    “呵呵,区区几千万美元而已,这难不倒我,”我笑道,“不过,我需要向外面打个电话。”

    “打给谁?”陈强警惕地问,“奥斯维的秘密,可不能泄露出去!”

    “喀秋莎。”我说。

    陈强眯起眼睛想了想,掏出电话,按下一串号码,给了我。

    “我不会说俄语,你跟她说吧,”我又把电话给了陈强,“就说我要想她借钱,需要多少,你就借多少。”

    “她会借给你?”陈强疑惑地问,同时,那边有人接听,陈强便换成俄语,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估计对方就是喀秋莎本人,谈了一会儿,陈强原本严峻的脸,变得笑逐颜开。

    挂了电话之后,陈强拍拍我肩膀:“小伙子,你人脉很广啊!”

    说完,陈强起身,对阿巴巴说了声什么,二人便离开了别墅,锁上大门。

    我撩开窗帘,看着他们走远,又看着原来的井卫分别归位,一切恢复正常之后,才拉严窗帘,回头说了一句:“出来吧,别藏了。”

    娜塔莎蒙圈地看着我,用英语问:“你说什么?”

    “我没跟你说话,走吧,上楼。”我见昱忆没有动静,便搂着娜塔莎上楼,打开卧室的门,现昱忆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晃着双腿,娜塔莎赶紧过去,抱住昱忆,上下检查,问她有没有受伤之类,她可能不会想到,干掉“老虎”的,会是面前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

    “姐夫,我帮你护住了她,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昱忆下巴垫在娜塔莎肩膀上,用中文问我。

    “呵呵,奖励你什么?”我笑问。

    “嗯……你就奖励我你跟她每天晚上都做的事儿吧!”昱忆嬉笑道。

    我沉下脸:“不行!”

    “略略略!”昱忆冲我做了个鬼脸,也没当回事,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提这种请求了,每次都被我言辞拒绝,毕竟她还太小。

    不过,当夜,我和娜塔莎疯狂庆祝的时候,看见昱忆委屈地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我不觉动了恻隐之心,等完事后,把她拉进怀里,抱着睡了一晚,但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具体尺度问题,你们自己脑补吧,反正挺嫩的。

    次日早上醒来,昱忆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娜塔莎也从“老虎”事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吃过早饭,我的那个斯基终于出现,开车带我去训练,我问他,昨晚我战败之后,他跑哪儿去了,斯基苦笑,说他作为我的“经纪人”,一辱俱辱,当时就被抓起来,准备下放去地下的劳房,做一线的工作,不过因为昨晚事情那么一闹,陈强下令,不用治我的罪,斯基也跟着被释放,重新过来帮我。

    到了拳馆,阿巴巴这才知道我昨晚被“老虎”弄得四肢骨折的事情,问我为什么恢复的那么快,我见瞒不住,便把血虫的秘密,告诉了他,阿巴巴听完,想了想,说既然如此,那么对你的训练规划,得改一改。

    从这天开始,我全身心投入封闭性训练,不再参加任何比赛,阿巴巴在保持原本基础训练的同时,开始侧重于实战训练,教我招式、技巧,他经常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伤筋动骨,反正我也能很快恢复。

    两个星期,很快过去,最后一次训练中,阿巴巴拆下了我身上的铅袋,两人进行了一次公平对决,经过两分钟的苦战,阿巴巴败下阵来,被我牢牢锁住脖颈之后,拍拍我手臂,主动认输。

    “我已经教不了你了!”阿巴巴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无奈笑道。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这个前提是,师傅教得好!”我也笑。

    “嗯,”阿巴巴点点头,“我会帮你安排比赛,连赢三场,你就可以获得自由。”

    “你觉得我胜算有多大?”我问他。

    “百分之七十。”阿巴巴对自己的学生很自信,认真地说。

    “那我就去试试!”我从拳台上起身,抬头看了看训练馆的天花板,双膝微弯,纵身跳起,直接用头顶破天花板,跃向空中,翻身,落在房顶上,离我最近的一个岗哨,马上把转轮抢口转了过来,不过现是我,又很快转了回去,这个岗哨上的人看看见我进出拳馆,已经很熟悉了。

    当晚,上头给我安排了第一场比赛,对方是F级的拳头,跟老虎同级,但实力并未是最强的那一批,我轻松胜出之后,去找陈强,提出了一个新的、略显荒唐的要求——我要和所有F级以上的拳头进行一番车轮战,但不是生死战,不对外直播,而是点到为止的比武切磋,我现在身上的功夫,都来自阿巴巴,非洲武术的印记很重,我得取长补短才行。

    在此补充一点,奥斯维的拳手,分为a、B、c、d、e、F、g、s,一共八级,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提g级呢?因为这个g,不是代表其实力介于F和s之间,而是gir1的意思,比赛的都是女拳手,所以,我就没提。

    那些拳手的出场费都很贵的,我为了跟他们学东西,又从喀秋莎那里借了几百万美元当学费。

    一周之后,我和所有高手,都进行了时间长短不一的切磋,感觉对我有用的,我就多学点,没用的就少学点,还从一个比较厉害的g级女拳手那里学了一种类似防身术的武功,招招狠辣至极!

    学到后来,我自己都学杂了,下意识出招的情况下,甚至想不起来这招是跟谁学的!

    为了报答奥斯维,也是给他们一个交代,我接受了一日内连战三场的提议,并对外直播,帮他们创收,赛后,我将“获得自由”!

    三场比赛,我非全胜,而是输了一场,因为这里面,我们合谋使诈了,第一场、第二场的拳手,都是s级的,第一场我赢得还算轻松,第二个鏖战了三局,我才以点数取胜。第三场,是个F级的拳手,之前的战绩是1o胜6负,水平一般,是为了凑数,才加进来的,所有人都觉得我会秒掉他,但事实上,我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招“天外飞仙”,扫断了一条腿,直接失去战斗力。

    因为这场比赛,庄家赚了八千多万……嘿嘿。

    次日,我带着娜塔莎,还有阿巴巴,离开了奥斯维,阿巴巴拖着一只不小的行李箱,三人在陈强、斯基等人的目送下,登上离岛的汽艇,航程足足两个小时,才回到贝加尔湖边的那个小镇,喀秋莎他们克克博的远东基地,就在这里。

    以我在奥斯维练就的本事,并不能横扫护龙世家,但昨天,我跟喀秋莎通过了电话,这才得知,她要把我送进奥斯维的苦心——不是为了提高我的功夫,而是为了让我满足高阶基因改造的身体条件——换言之,喀秋莎,要把我打造成地表最强的战士!

    下了船,汽艇返回,三人进了小镇,先找个旅馆安顿下来,在旅馆房间里,阿巴巴打开行李箱,昱忆从一堆衣服里爬出来:“都快憋死我啦!”

    我摸了摸昱忆的脑袋,拿起旅馆的电话,拨给冯瑶,之前给她打了两次,都没打通。

    这次还是没打通,我想了想,打给宋佳,我当然记得她的号码。

    “喂?”宋佳的声音。

    “是我。”

    “东、东辰!你在哪儿?!”

    “别管我在哪儿,我马上就要回来,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我问。

    “情况……很不好。”宋佳呜咽道。
正文 477、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对宋佳说,马上就能回来,问她国内那边情况如何,宋佳呜咽着说,情况很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我点着一支烟,才慢吞吞地问,好让自己心里做好准备。

    “你们龙组被解散了。”宋佳说。

    “嗯,这个我知道,还有呢?”我又问。

    “冯瑶她们……在职的都被抓起来了,包括你叔叔,连马玉都抓起来了。”宋佳又说。

    “抓起来?为什么?”我皱眉问。

    “原因五花八门,都是涉及职务饭罪。”

    “……其他人呢?”我又问。

    “辰东集团、辰娇集团、西城投资公司,还有青玉德那边的王氏钢铁厂,都被查封了。”

    “钱不重要,人怎么样?”我问,这倒是在我情理之中。

    “人倒是都没事,不过所有相关人,都被限制人身自由,禁止离开所在城市,外面有人看守。”

    “什么人看守?”我问。

    “不知道,都穿着龙组制服,但我不认识他们。”宋佳说。

    “也就是说,现在大家都还活着,对吧?”

    “昂,都没事,这点你放心。”宋佳像是安慰我道。

    “那就行,西城龙组局那边的人被关在哪儿?押去京城了么?”

    “没,就地关押。”宋佳说。

    “……也就是说,西城现在有高手。”我猜测道,正常的守备力量,关不住辰西、马玉她们。

    “那我就不清楚了。”宋佳说。

    “有谁逃出去了么?”我想了想,又问。

    “有!昱忆、可儿都不明去向,蔚岚说她们应该潜伏着,你可以找她们帮忙。”

    “昱忆在我身边,怎么找可儿?”我问。

    “呃……这个得问岚吧。”

    “岚在你身边?”我问,蔚岚把我送出境之后,就没了音讯,听宋佳的意思,也被控制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蔚岚清冷的声音。

    “他们没怎么样你吧?”我关切地问。

    “没,他们并不知道我做的事。”蔚岚很谨慎,即便在电话里,也没有把事情说明,宋佳就没有这个意识。

    “你怎么不跟我过来。”我又问。

    “我的职责,是替你保护好她们。”蔚岚冷笑道。

    “也对,我怎么找可儿?”我直接问。

    “你离开的地方,可儿应该在那儿等着你。”

    “你怎么知道?”我问。

    “狗在和主人失散之后,就会在主人失踪的地方守着,直到主人出现。”

    “……好比喻,那行了,我这两天就回来。”我忍住没笑。

    “嗯。”蔚岚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去见个人。”我对阿巴巴、娜塔莎和昱忆说。

    “饿了。”昱忆皱眉。

    “我去给你找吃的,”阿巴巴用他的大黑手摸了摸昱忆的脑袋,用中文慈爱地说,“我女儿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噢?也要被我姐夫收入后宫吗?”昱忆歪着头问。

    阿巴巴,黑人,问号。

    “别乱讲话。”我怼了昱忆一下,离开旅馆房间,下楼,来到对面的克克博基地。

    有人拦下我,我说找喀秋莎大人,门卫打了个电话,请我进去。

    还是那个办公室,房间里还是喀秋莎和喜儿的老姑,一番简单的交谈,喀秋莎了解了一下我在奥斯维里的事情,听说我带出一个阿巴巴,她很感兴趣,要见一见,并表示现在华夏龙组大动乱,她们鹅螺丝方面很紧张,甚至大兵压境过来东北这边,以防不测,欧州那边的防御力量就很空虚,人员方面捉襟见肘,压力很大,所以她想从奥斯维里面弄点人手,至少是借调,通过阿巴巴,也许可以实现这个想法。

    不过这事儿跟我无关,喀秋莎打电话叫来一个手下,领我去体检,跟国内龙组一样,基因改造之前,得通过一系列的体检,来确定可以进行几级的基因改造,如果贸然往高级了改,可能会把人改死,就是没改死,也可能出现之前马玉跟我说的那个七级变态改造者一样,得用核武器才能消灭。

    体检过程概不详述,分为身体和心理两部分,当场即出结果,有个专职翻译全程陪同,告诉我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受归心似箭的情绪影响,在心理测试那部分,我并没有拿到与身体测试对应的分数,低了一级,导致最后他们的主管给我在六级方块里打了个勾,综合分数,只差三分就到7级了,可惜。

    翻译给我翻译完体检报告之后,我要求重新测试心理那一部分,被专家否决,他说这个体检报告是测验可被改造的上限,他们在具体操作的时候,得留有余量,换言之,即便我的综合分数达到了7级,刚过一点点,他们也会为了求稳,给我做六级的改造。

    国际公约允许的是三级改造,但我入职龙组时间较短,还没见过三级改造者到底有多厉害,我隐约记得,范美美刚出来的时候,眼睛里是紫色,她肯定是高阶的基因改造者,不过我不知道紫色代表着什么等级。

    检查完毕,今晚就要做改造手术,地点就在这里。

    不过在改造之前,克克博的人带我去了一趟医院,先做洗胃,又做灌肠,把我身体内部清理了一遍,并嘱咐我不能再进食了,可能是怕呕吐?

    从医院回来,克克博的人又把我带去喀秋莎的办公室,她要我签订一项协议,内容不长,俄文的,我让翻译给我读一遍,主要内容有三点。第一,鹅螺丝的基因改造技术虽然国际一流,但这种高阶改造存在风险,如果我受不了,出现强烈的排异反应,甚至死亡,他们概不负责;第二,三阶以上的改造违反国际公约,更何况是帮助异国人士进行这种改造,所以我必须要保守秘密,等回华夏之后,才能展示改造之后的成果,如被问之,也绝对不能说是鹅螺丝方面帮忙弄的;第三,有偿改造,费用十万美金(喜儿老姑出的钱,之前因为杀死“老虎”,赔给米国人的几千万,也是老姑垫付的),升级后,如果鹅螺丝方面需要我帮忙处置一些棘手的事情,比如除掉其他不受控制的基因改造者,我应无条件给予配合。

    听完这三个条件,我觉得都算合情合理,就在协议后面签了字。

    “东辰,祝你顺利。”喀秋莎跟我握手,用蹩脚的汉语说。

    “谢谢。”我跟她握手完毕,现手里有个东西,像是手机那种sIm卡,不过又不像,看材质,才是塑料,不过也不像。

    “这是什么?”我看向翻译,让她转述。

    翻译问喀秋莎,但喀秋莎笑而不语,贴着喜儿老姑的耳朵,对她说了两句,喜儿老姑点头,但也没说什么。

    又聊了会儿,我起身告辞,喜儿老姑说跟我一起走,出了克克博的建筑,喜儿老姑上了她的奔驰轿车,并招手让我过去。

    我过去,坐进车里,老姑让用俄语让开车的金娜先下车,车里只剩我们俩人的时候,喜儿老姑才神秘兮兮地说:“喀秋莎同志说,这是当初从你身上取下来的东西,基因改造的时候,要放回去,如果将来你不需要能力,把它摘除,你就会变成正常人类。”

    “啊?”我一愣,从兜里掏出那个小卡片,喀秋莎什么时候从我这儿拿过东西?

    两秒钟后,我恍然大悟,在边境,她袭击过我一次,直接击穿我的腹部!难道就是那时候,她把这个东西从我体内拿走的?

    可这玩意,之前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加油,东辰!这个你先拿着,听说你国内资产都被冻结了,先拿去应应急,密码六个六。”喜儿老姑说完,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华夏的卡,双击666啊。

    “嗯,多谢老姑。”自己家人,我也没客气,接过银行卡,和那个小卡片一起揣进口袋。

    开车下车,步行去对面的旅馆,让阿巴巴过去跟喀秋莎谈话,不让进食,没说不上那啥,估计手术时间不短,也很痛苦,万一挂了呢,不能负了自己的人生,得及时行乐才行,想到这里,我让昱忆出去,只剩下我和娜塔莎,你懂得。

    晚上七点钟,克克博的人把我带去了他们那栋建筑,乘坐一部隐秘的电梯,下行了好久,而且还是有斜度的那种电梯,感觉像是通到了贝加尔湖的湖底深处,等从电梯里出来,周围冷森森的,墙壁的瓷砖是都挂着水珠,这是个实验室,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都穿着棉服,正紧张地忙碌着。

    跟在青训营那个实验室差不多,主体也是一个装了液体的类似棺材样的物体,透明里,里面液体呈现蓝色。

    喀秋莎在场,站在一边,抱着双臂冷静地观望,但她不是总指挥,只是旁观者,指挥是个胖子科学家,翻译告诉我,他叫巴普洛夫,我听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狗看见食物流口水这个现象,就是他现的吧,叫条件反射,人也是如此,比如胡天娇,看到美食,上面的嘴会流口水,看见我的话,嗯,她反应有点过激了。

    十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翻译让我脱掉衣服,躺进液体里,我脱掉衣服,把那个小芯片掏出来,看看喀秋莎,她向巴普洛夫甩了甩头,我把芯片递给他,巴普洛夫接过,疑惑地看向喀秋莎,问了一句什么,喀秋莎点头,回应了一句,巴普洛夫眯起眼睛,看表情有点无奈,不知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进了实验室,我就只能听任他们摆布,巴普洛夫让我躺进液体里,指挥手下,给我戴上一个氧气面罩,抽掉里面的液体,连同氧气,我只吸了几口,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有麻醉成分。

    很快,我便昏昏沉沉,然而,和上次改造一样,麻醉成分的剂量还是不够,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刺入我脊柱的时候,我马上清醒过来,睁大眼睛,好他妈疼啊!

    巴普洛夫见状,赶紧让人把我的手、脚、腰、头等部分,都用钢箍给固定住,又给我来了一针麻醉。

    我又开始昏睡,但很快,再度被痛感惊醒,这回着实吓了我一跳,因为有个悬空的大针管子似得东西,直接插进了我的心脏部位,正往我体内注射一种绿色的液体,扎心呐,老铁!

    有个白大褂见我醒来,又要给我打麻醉,不过被巴普洛夫制止了,可能打多了我身体扛不住。

    此后,我一直在清醒状态下,接受他们一轮又一轮的摧残,具体的方法我看不懂,但我能看懂墙上的一个电子显示屏,类似电脑下载或者传输文件的进度格,每次满格,上面的数字会变化,最开始是2,现在已经到3了,进度条走的很慢,大概过了半小时,才再次满格,跳到了4,这应该是改造等级!

    从4级到5级,经历了大概两个小时,异常艰难,期间我几度昏死过去,但又被新的痛感弄醒,等快满格的时候,他们弄来一个大型仪器,罩在“棺材”上方,同时放下来几十根“针管”,分别扎入我体内,向里面注射着什么东西,给我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达到5级,第六级的改造,时间更长,痛苦更甚,因为他们对我采用的,是抽筋拔骨的办法,那个芯片,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植入我的体内,具体过程就不说了,怕影响诸位食欲,光是“棺材”的液体,就因为染红,换了三遍,那些血虫,也全被捞出来弄死了,可能到了这个级别,根本不需要它们的修复能力。

    从5到6,经历了大概五个小时才结束。

    终于,所有仪器从我身上撤走,氧气罩拔掉,钢箍打开,液体被放干,我躺在“棺材”里面,不敢动,转头看向喀秋莎和翻译,喀秋莎一直在注视着我,那个小美女翻译,早已蜷在旁边的沙上睡觉。

    见我结束,喀秋莎叫醒翻译,起身过来。

    “感觉怎么样?”喀秋莎通过翻译问。

    我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挠了挠头:“没什么感觉啊,就是有点痒。”

    “洗个澡就好了。”巴普洛夫通过翻译告诉我,科学家面带笑意,看来对这次改造很满意。

    我从“棺材”里出来,一个男工作人员扶着我,去了隔壁的淋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流很强劲,我被自上而下的水流冲击的差点坐在地上,怎么感觉浑身无力呢?冲了一会儿,我现水管子是钢铁的,便握了上去,属性应该没变,通过金属可以恢复力气,果然,力气渐渐恢复,视觉、听觉乃至嗅觉都变得灵敏了很多,半分钟过后,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就快控制不住了,好想喊一嗓子!

    我让那个工作人员退后,自己深吸一口气,用力捏紧水管,噗!

    自来水水管,直接被我给捏爆了!

    两股水流从截断处出来,我惊讶地看了看手里的那一截水管,怎么说呢,感觉像是拿着一只长筒形状的爆米花,很轻,很脆,我左手拿着,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尝试打向水管,咔,居然削掉了一截,我没使多大劲儿啊,又削一次,还是轻松砍掉,而且刃口也很整齐,就跟用锋利的刀砍掉的一样。

    刷刷刷,我用无根手指分别去削,全都很轻松,跟用刀切黄瓜的手感差不多,最后,我玩儿的兴起,使出很大力气,用手掌砍向钢管,扑,钢管头直接砸进地板砖里,插入地面,至少十公分!钢管头才五公分!

    我转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他吓得一哆嗦,赶紧推到门口,这至少说明,我没有镭射眼,不至于瞪谁谁怀孕。

    把水管弄爆了,其实也好修理,用手把开口处捏上,再打个结,就可以了。

    洗完澡,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递给我一身衣服,我擦干身体,穿上出来,得小心点,别撕破了!

    回到实验室,喀秋莎冷冷地看着我,忽然伸手过来,抓住我的右手,用力地握,我疼的一激灵,赶紧力抵挡,也用力握她的手,两只手的骨头,嘎嘎作响,我感觉自己渐渐占了上风,大概五秒钟后,喀秋莎呲了呲牙,说了句什么,我松劲儿,她马上把手抽回去,用力甩了甩,然后对巴普洛夫说了两句。

    喀秋莎说完,实验室里的人,开始齐刷刷地鼓掌,我也跟着鼓掌,并向他们一一点头致谢。

    然而,并未结束,翻译告诉我,还得去外面进行一番测试。

    乘坐电梯上到地面,天色漆黑,喀秋莎带着我和翻译上了一台吉普车,我看了看喀秋莎的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钟。

    车行五分钟,来到小镇边缘,这里是一片空旷的戈壁滩,又转乘一台直升机,飞往戈壁深处。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虽然天很黑,没有星星和月亮,但我已经有了夜视能力,可以清楚地看见,这里是一处大型的军是基地。

    落进基地的一个h字里,下机,有鹅螺丝那边的大檐帽负责接待,双方一阵寒暄,大盖帽让我上了吉普车,翻译陪同,来到一块射击训练场,翻译让我站在指定的地面,我左右看看,跟我一排的,都是靶子,看来是要测试我的防弹能力。

    果然,等我站定,翻译撤离到安全地点之后,离我大概五十米远之外的几块帆布被扯掉,卧槽,出现的不是ak步抢,而是重机抢,一共五挺,并排摆放,五个黑洞洞的抢口对着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理论上来说应该没问题,如果没达到这个防御级别,他们也不能做这种测试,但说实话,心里还是胆儿突的,万一被打成筛子怎么办!

    大盖帽一声令下,十个鹅螺丝迷彩服列队跑过去,每两人一组,给重机抢装蛋,准备就绪后,拉了一下旁边的栓子,示意随时可以射击,大盖帽伸出一根手指,往下轻轻划了一下,最左边的重机抢开火了,子蛋呼啸而来,精准地打在我的胸口上,一颗接一颗,频率飞快,就跟缝纫机走线一样,但,没有一颗子蛋钻入我的胸口,甚至连表皮都没能打破,子蛋全都反弹,掉落在我脚下,带给我的冲击感和痛感,跟被BB弹打一下差不多。

    更神奇的是,我能看清每一颗子蛋的蛋道,这是固定射击,我没躲,如果让我躲的话,估计能躲得开,虽然距离只有五十米。

    射击结束,我摸了摸胸口,衣服被打烂了,索性脱掉,丢在一旁,看向机抢阵地那边,做出了个ok的手势。

    大盖帽点点头,又伸出三个手指,往下挥了挥手,这次是1、3、5三挺机抢同时开火,威力差不多,只是子蛋密集一些,脸上、鼻子上、腹部、都中了蛋,其中一颗,还跳到了我眼睛上,我下意识地闭了眼,子蛋打在眼皮上,草,这一下可挺疼,看来眼睛是个弱点,所以后续子蛋,再有奔着眼睛来的,我都用手给扒拉到一边去了,顺手还抓下了一颗子蛋,捏扁,丢掉。

    这组射击完毕,士兵们换了新的弹鼓,大盖帽下令,五抢齐射,结果还是一样,这是因为子蛋太多,飞蝗一般,我有点抵挡不住这股冲击力,被打得连连后退,直到用脚踹进地面,固定住,身体前倾,才不至于继续退却,等射击结束的时候,我重心不稳,一跟头趴在了地上。

    大盖帽以为我挂了,赶紧问怎么样,我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身体,说没问题。

    好饿啊!我向大盖帽要吃的,他派人很快给我弄来一些牛肉罐头,一共四罐,那种类似午餐肉的铁罐子,都被我吃了,又喝了三瓶水,水足饭饱后,进入第二个测试环节,冲击波测试,先是让我站在一个坑里,他们往坑里扔手留蛋,炸得我浑身是土,声音不小,但耳膜完全能承受的住,而后,他们又递给我一个方块形的大盒子,让我走远些,我以后要远点再射击啥的,可当我走到指定位置后,手里那个盒子,突然炸了,把我崩飞出去好远,落地堪堪站稳,妈的,原来是诈药包!

    冲击波也没问题,第三关,化学舞器测试,把我关进一个密封房间里,什么毒气啊,硫酸啊,乱七八糟的东西,皮肤抗性很好,用硫酸泼也没用,只是会有灼烧感,毒气会对我的呼吸系统产生刺激性的影响,造成剧烈咳嗽,导致战斗力下降,但经过和喀秋莎、大盖帽的讨论,这也没问题,因为我能闭气很长时间,不呼吸不就行了嘛!

    第四关,这个厉害了,让我站在一百米外,他们用T72坦克,配上穿甲弹来轰我,鹅螺丝坦克手打的很准,直接一穿甲弹过来,击中了我的胸口,我抵挡不住这股劲霸的力道,赶紧抱住碗口粗的飞弹,被它打飞出去二十多米远,双足的足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飞弹终于没了后劲,我左手抱住,右手砍了过去,一分为二!

    没错,现在老子就是这么牛比!

    最后一关,喀秋莎选择亲自上阵,不过测试的项目,与战斗力无关,她可能是突奇想吧,想试试我经过改造之后,是否还具备一个男人正常的能力,之所以不能让普通人,比如那个美女小翻译测试,是因为怕我能力然,对普通女孩造成伤害。

    “在哪儿试?”我听完翻译的转述,不由得笑问。

    “呃,”翻译脸都红了,指了指一台装甲车,“里面空间宽敞。”

    我又看向喀秋莎,她倒是一本正经地背着手,上下打量着我,对翻译又说了一句。

    “她说什么?”我问。

    “喀秋莎说,待会儿你不要那个在里面,怕造成贯穿伤。”

    “有那么严重么?”我皱眉,如果真的是,那以后还麻烦了呢!
正文 478、寻狗启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底的西伯利亚戈壁滩的夜,有点冷,装甲车里,更冷。

    但喀秋莎火一般的热情,抵消了这一切。

    黎明时分,我和喀秋莎从装甲车里出来,搂着去营地里跟大兵们一起吃饭。

    此前几个小时生的事情,概不详述,但我需要交代三个事情,第一,喀秋莎,简直太棒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都想让时间停滞,让自己永远留在车厢里。第二,所谓贯穿伤,并不存在,但力道还是比以往强悍了一些,飞出两米多远,弄脏了车门,出啪的一声;第三,喀秋莎许是从心理上被我征服,对我产生爱怜之心,向我透露了一个小秘密——那颗芯片,并不是她从我体内拿出去的,喀秋莎也是听信了我身体里有关于“武穆遗书”的秘密,而且知道我不会死,才会戳进来一探究竟,那颗芯片,是个自爆装置,这是克克博为了制约我,留的后招,如果哪天我于他们为敌,他们只需要在我面前,轻轻按一下按钮,从我体内引爆芯片,即可摧毁我的腰椎——那是我身体唯一的命门!

    喀秋莎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能帮我取出芯片,不过,引爆装置的遥控器在她手里,她给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了,肯定不会被人偷走利用,吃饭的时候,因为装甲车里的爱事已经曝光,我便开玩笑通过翻译问喀秋莎,如果将来我在感情上背叛了你,会不会因为吃醋干掉我?

    喀秋莎挑了挑眉毛,把一根长条形的“大撇啦(面包)”放进嘴里,猛然咬断!

    吓得我差点尿了,然而,喀秋莎旋即莞尔一笑,通过翻译告诉我,早已知道了我在国内的情况,她不会介意,如果将来她在鹅螺丝有新男朋友之类,也希望我不会介意,并邀请我,经常来这边看望她。

    我点头,跟喀秋莎握手,这算是比较正常、稳定的关系,俗称泡友,革命友情的友。

    吃罢早饭,乘坐直升机返回贝加尔湖畔,喀秋莎虽不是初经人事,却也对我很是不舍,拉着我的手,叮嘱了很多话,我都没听懂,只得不停点头,翻译也不在身边,但看她表情,大概是让我回去之后要注意人身安全,不能意气用事之类,最后一句,她是用英语说的,我听懂了,她说,张,艾拉乌油,艾伟偶威厅否油!

    “米吐。”我跟喀秋莎拥抱,与阿巴巴、昱忆、娜塔莎一起,登上了他们克克博的直升机,飞返我来时候的那个口岸,口岸叫什么我不清楚,口岸的对面,就是满洲李,林可儿应该在这里。

    两小时后,到达口岸那个小镇,喜儿她老姑已经在这里了,我把娜塔莎先暂时寄存在了老姑这里,她不会武功,带她回去比较累赘,等完事后,再接她回国,娜塔莎表示,这段时间会好好学习中文,做好将来与冯瑶、宋佳她们和谐相处的准备,挺好个女孩子。

    喜儿老姑又给了我一箱子人民币现金,供我入境之后使用,可能是怕取款不方便。

    口岸那边,克克博已经打通了两边的关系,鹅螺丝跟华夏这边,都没有检查我们,直接放过。

    出了满洲李边检口岸,乘坐一台出租车来到满洲李市区,下车,脚踩上祖国的土地,我竟激动的热泪盈眶,真他妈的熟悉的尾气味道啊,比鹅螺丝淳厚多了!

    这一走将近一个月,现在已是初冬,地上有一层积雪,许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北境的城市已经开始供暖,进了宾馆房间,热气扑面而来。

    “昱忆,你跟你干爹先呆着,我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局面。”我说,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认为干亲。

    “昂,姐夫你去吧,小心点,我试着先找找我那个黑人妹妹。”昱忆笑道,她有自己的渠道,不用通过冯瑶,应该也能找到阿巴巴的女儿,毕竟那时候在华夏的黑人还不是很多,尤其在京城上学的黑人小女孩。

    出了酒店,我身上还穿着单衣,有点冷(虽然改造了身体,但直觉还是跟正常人一样),兜里揣了两万零钱,不过我第一时间,先去不远处的商店里,买了包软中华尝尝,还是咱们的香烟好抽。

    过完烟瘾,我向市老板打听到商场的位置,步行三分钟过去,冯瑶送我的那支劳力士,已经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从奥斯维出来的时候,他们归还我个人物品,没有那块表,估计被人给偷走了,劳力士虽然好,但毕竟是机械表,走时不够精准,我即将办大事,现在对时间的要求很严,所以买了一块电子表,三十多块钱,走时比石英表还精准,买完手表,又买了一身冬装,毡帽,围脖,把自己罩起来,虽然自己很牛逼了,但是面对强大的护龙世家,还是应该谨慎、低调才是。

    出了商场,我一边在路上溜达,一边琢磨,该去哪儿找林可儿,她作为我的侍女,无故失踪,肯定也会被护龙世家追查,不会轻易抛头露面,被我现。

    不行,我得搞点什么动作,才能把她给引出来,但又不能搞得太大,一下子被护龙世家盯上我。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大院门口,大门垛上立着牌子——满洲李市龙组局,大门开着,里面还有几个穿着龙组制服的人员走动,龙组局不是已经都解散了么,怎么还有人呢?

    我将围巾往上拉了拉,迈步进了院子。

    “哎,同志,你找谁啊?”门卫亭的玻璃窗拉开,一个老头问我。

    “我找……找你们领导。”我说。

    “我们单位都黄了,还找啥领导啊?”老头憨货地笑道。

    “黄了?那他们是什么人?”我指着院里的制服们问。

    “他们是留守处的,清点财务啥的,你没看大门上都贴封条了么!”老头指向向内开启的大铁门,果然,两道白底黑字的封条,x形贴在门上,我凝聚目力,将视野放大,落款的公章,是当地正府,时间是十天之前。

    “既然黄了,我能进去看看么?”我问大爷,“我以前就是咱们这边龙组的,对这儿有感情,想回来看看老战友,没想到黄了。”

    “啊,这样啊,那你进去吧。”老大爷点头,关上了玻璃窗。

    我信步走进大院,那些制服都在忙碌着,地上堆着不少物资,电脑、桌椅板凳、卷柜之类,有个领头的在指挥手下逐一清点、编号,往设备上贴纸条,准备封存,见我进来,他们也没过多关注,继续忙他们的工作。

    “轻点啊,小刘,别弄坏了,说不定啥时候还得用呢!”领头的对一个毛手毛脚搬电脑的小同志说。

    “李局座,你说,咱们还能回来么?”小刘问领头的。

    “上头不是把你调市菊当副课长了么,升官了,咋还想回来?”领头的李局座笑问。

    “我宁可在咱们龙组干课员。”小刘撅了噘嘴,嘟囔了一句,调整一下手的位置,抱着电脑走向仓库。

    “您是这儿的领导?”我小声问。

    领头的转头看我一眼,淡淡地说:“以前是,怎么了,有事吗?”

    “您是正的,还是副的?”我又问。

    领头的又看向我,面露疑惑:“你想找谁?”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笑问。

    “副的,我姓李。”领头的说。

    “我姓张,你好,李局座。”我伸手过去。

    他狐疑地把笔夹在本子里,跟我握了握:“我们单位已经解散了,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去找留守处的朱干事,他负责登记。”

    说完,李局座指向仓库那边,那个门口也站着一个拿着笔、本登记的龙组工作人员,只是比较年轻。

    “我不找他,就找你,”我笑道,“你调去哪个单位了?”

    刚才听他说,那个小刘调去了制服局里,毕竟是公直人员,单位解散了不会撵回家,找别的单位安置是个办法。

    “我啊?我去商贸菊当调研员。”老李笑道。

    “正处级平调,又是虚职,有点亏啊。”我说。

    李局座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级别?”

    因为龙组高半格,所以扶局座是正局级。

    “因为我也是龙组的。”我说。

    “哦?你是哪个龙组的?”李局座一看是自己人,马上热情起来,背着手笑问。

    “我啊……海外分部的,鹅螺丝远东地区负责人,今天刚回来。”我说。

    “哟,原来是海外部的长,您好您好。”

    “我在国外,没弄太清楚,到底咋回事啊?咋说解散就解散了呢?”我趁机问道。

    “唉,别提了,”李菊座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却马上警惕起来,“同志,我需要看看你的证件。”

    “证件?不是都上缴了么?”我说,猜的,单位都没了,还留着工作证干嘛。

    “啊,对哈,”李局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来我猜对了,“张长,具体的内情,我也不是太了解,我建议你还是找别人问问吧。”

    看来还是不相信我,想想也是,他一个边缘地区的副局座,肯定不想蹚这摊浑水。

    “谢谢你了,李局座。”我跟他握手,转身离开。

    这时,那个小刘又回来了,再次搬起一台电脑,随口说道:“哎,李菊,你说如果张东辰回来的话,咱们龙组还能恢复过来吗?”

    “拉倒吧,2o1都死了,张东辰回来能有什么用?”李局座不无遗憾地说,我放慢脚步,听着他们的对话。

    “都说2o1是假死呢,就等张东辰回来,再反戈一击!”小刘又说。

    假死?!

    “谁知道呢,即便他们反戈一击,咱们也起不到啥作用,老实儿眯着吧,别乱打听,小心自己的脑袋!”李局座说,明显是话有所指,说给我听的。

    “我还听说,2o1是把张东辰给送去米国深造了,等他回来,肯定得有一番报复行动!”小刘又说。

    “你听谁说的去米国,”这时,另一个人过来,接口道,“明明是去岛国了。”

    “啊?”李局座见我走远,可能以为我听不见了(老子有顺风耳),也参与进来,“我听说的版本,是去法蓝西啊?”

    这些谣传,应该不会是偶然,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谣言”,第一,这证明我没有死,还会回来,而且是深造回来,龙组还有翻盘的希望;第二,我深造的地点,五花八门,这肯定是个烟雾弹,防止护龙世家找到我。

    会是谁放出的这些谣言呢?冯瑶?范美美?

    又或者,是2o1本人之前放出来的?

    “只要张东辰回来,只要他一句话,老子甩开膀子就是干!”小刘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为啥啊?”那第三个声音说。

    “我爷爷是龙组的,我爹是龙组的,我也是龙组的人,所以我光荣!如果我儿子将来问我,爸,太爷爷、爷爷都是龙组的,你也是,可现在龙组局怎么没了?我该怎么说?说被取缔了?多几把丢人啊!”

    听到小刘这话,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居然还有如此对龙组忠心耿耿,甚至可以用耿耿于怀来形容的人!

    “嘘,别说了,干活吧。”李局座低声道。

    我转身过来,伸手指向那个小刘:“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妈的,早就看你来路不正了,”小刘对我怒道,“你他妈护龙世家的特务吧?”

    “哎,干活去!”李局座拉住要冲过来的小刘,把他甩到了身后。

    “呵呵,我像护龙世家的人吗?”我笑道,背手走过去,我看见李局座把手伸进了衣襟里,神情紧张,可能还藏有武器。

    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停下手里的伙计,盯着我看。

    我走到李局座身前三米处,抬手,慢慢拉下围脖,摘下了帽子。

    “啊?你……”小刘从李局座身后出来,惊讶地看着我,“你是、是他吗?”

    我点了点头:“不是米国,不过岛国,也不是法蓝西,我去俄罗斯深造了。”

    “天啊,真的是你!”小刘激动得手舞足蹈,用力抓住一脸懵逼的李局座的手,“他就是张东辰啊!”

    “啊!”

    “真的?”

    “看着是有点像哎!”

    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的照片荣登过报纸,可能有些人会有印象。

    “你真的是张东辰?”小刘又变得谨慎起来,看了看大门那边,低声问我。

    “如假包换。”我把自己的龙组证件掏了出来,西城市龙组局正委的证件,一直在我身上,从奥斯维出来的时候,他们还给我了。

    小刘接过证件,对比上面的照片和我本人:“真的是哎!”

    其他人纷纷聚集过来,跟看动物园的熊猫一样,查看证件,又看我。

    但我用余光瞥见,那个原本站在仓库门口的朱干事并未过来,反而闪身进了仓库,消失在黑影中。

    我把听力顺延过去,听见了电话按键的声音。

    “抱歉,有个事情处理一下,我马上回来。”我对小刘、老李他们笑道,脚下腾挪,用最快度,瞬间移动进了仓库,现朱干事的位置后,又瞬间移动到了他身后,透过他肩膀,我看见他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有个名字——刘峰!

    屏幕显示oo:oo,接通了。

    “喂,刘少爷,我是满洲李的朱浩。”朱干事把电话放在耳边说。

    “嗯。”电话那边应了一声。

    “我现张东辰的踪迹了!”

    “啊?在哪儿?”对方马上感兴趣地问。

    我拍了拍朱干事肩膀,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转身过来,下了一跳!

    我微微笑着,从他颤抖的手上摘下电话,捂住话筒,低声道:“想活命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朱干事楞了一下,旋即,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

    我把手机给了他,朱干事接过手机,吞了下口水:“对、对不起,刘少爷,是我搞错了,不是张东辰。”

    “真的?”对方狐疑地问。

    “嗯,这个人的身高不对,还没到一米七,长得倒是跟张东辰很像。”朱干事又说,他很聪明,一米七的人,可以通过穿内增高鞋伪装成一米八,但一米八的人,很难伪装成一米七的家伙。

    “草尼玛的,下次有准信儿了,再给我打电话!”

    “是,是,对不起啊,刘少爷!”

    嘟、嘟、嘟,对方挂了电话。

    “是京城刘家那个刘峰么?”我问。

    “是、是。”朱干事点头,刘峰,京城刘家的公子,护龙世家的太子,刘珊的哥哥,小宋佳的未婚夫,这个世界上最想弄死我的人之一,没想到他的眼线,居然伸到这种边陲之地!

    “张长,您手下留情啊,我家里有个两岁的孩子,还有个病重的母亲需要照顾。”朱干事颤抖着,祈求我道。

    “我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你保守秘密,我不会为难你。”我冷冷地说。

    “一定、一定!”

    我点点头,转身出了仓库,走向李局座他们,小刘眼尖,率先现了我:“哎?长,你咋从仓库里出来了!”

    我走过去,没有解释,而是反问小刘一个问题:“听说你去制服局当副课长了,能帮我个忙么?”

    “您说!啥忙我都答应!”小刘拍拍胸脯,豪气地说,就好像让他送死他都肯去一样。

    “老李啊,你们先忙着,我请小刘吃个饭。”我说完,搂着小刘往门口走,求人办事,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瞥见朱干事从仓库里出来,瞅了我一眼又回去了,便随口问了小刘一句:“你们那个朱干事看着挺年轻啊,当爹了?”

    “当爹?没啊,他还没结婚呢!”小刘说。

    “是吗,那他母亲是不是病重?”我又问。

    “他妈好好的呢,昨晚我们几个在朱干事家喝酒,还是他妈做的饭菜呢!”小刘又说。

    “妈的!”我暗骂一声,放开小刘,一个箭步,射到仓库门口,冲了进去,朱干事正在里面,手里拿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这次我虽然没有使用瞬移,度也是飞快,他来不及做反应。

    我又一步,跳到他面前,劈手夺过他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是一条写了一半的短信:张东辰刚才威胁我……收件人处,赫然写着“刘峰”二字!

    “你居然敢骗我!”我皱眉道。

    朱干事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直磕头:“张长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如果我不告诉刘峰,他会把我女儿给杀了啊!”

    “你连婚都没结,有个屁的女儿!”我抬起右脚,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朱干事当即扑倒在地,身子抖了抖,不懂了,一股殷红,从水泥地上蔓延开来。

    我没想干掉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下脚会这么重……

    这时,李局座、小刘他们闻声赶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我。

    我把手机丢给小刘:“朱干事是护龙世家的人,想跟上头告密。”

    “刘峰?是京城刘家那个大公子吗?”小刘看了看,我点头。

    小刘神色凛然,又拿着手机跑过来,当着我的面,删除了那半条短信,并将手机还给了我。

    “老李,你处理一下现场。”我指着地上的朱干事说。

    “放心吧,长!”李局座说,又看看周围的人,“你们能让长放心吗?”

    “能!”

    “能!”

    “放心吧,长,我们都是你的人!”

    “早就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还是长厉害,把他抓现行了!”同志们纷纷表态,看他们神色,应该不是假的。

    用心不疑,这事儿交给他们,我就不管了。

    跟小刘出了龙组局,他带我进了一家牛肉面馆,其实是我饿了,想吃地道的中餐,才说来吃饭。

    吃完面条,小刘匆匆离去,等我溜达回到下榻酒店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制服,往电线杆子上贴告示。

    我凑近看,告示是以第二人称写的:寻狗启示——可儿,你的主人从鹅螺丝回来了,正到处找你,他很着急,如果你看到这则启示,请给你的主人拨打电话,电话号码留的是朱干事的手机号,因为他的手机在我手里。

    启示下面,贴着一只泰迪狗的照片,但这条狗,只有三条腿,缺一只后腿,呵呵,不知道小刘从哪儿弄来的,很贴切。

    我回到酒店房间,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我按下接听键,没有吱声。

    “老板,是你么?”对方很不确定地问。
正文 479、重返连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可儿久违的声音,我不禁一阵悸动,但很快,我便平静下来,压低嗓音道:“张东辰,他在我手里。?  ”

    可儿那边沉默半响:“你是什么人?”

    “我是护龙世家的人。”我说。

    “放了他。”可儿淡淡地说。

    “放了他?呵呵,”我不紧不慢地点着一支烟,“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我答应你,放了他。”可儿没有犹豫。

    “呵,你不问问我是什么条件么?”我笑道。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放了他!”可儿厉声道。

    “我要你另一条腿,答应?”我冷声问。

    “没问题。”

    “我要你陪我一晚上。”我又说。

    可儿这次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得先确定我老板的安全。”

    “好,十五分钟内,凯斯宾酒店4o5房间,我要看见你在里面。”我说,我这里是4o6,4o5就在我们对面。

    “嗯。”可儿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姐夫,你这么玩她,合适吗?”昱忆皱眉问。

    “开玩笑嘛。”我说。

    “对你来说是个玩笑,对可儿姐来说,可能是天大的事情。”昱忆嘟囔了一句,走向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我没太在意小萝莉的话,抽完烟,吃了些酒店赠送的水果,十五分钟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又给可儿打电话,变换音调:“到了没有?”

    “到了。”可儿说。

    我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出了4o6,敲对面4o5房间的门。

    很快,门打开一道缝隙,我推门进去,可儿站在房间里,一袭雍容华贵的貂皮大衣,腿上裹着黑丝袜,脚下高跟皮鞋,头上还带着金色的假,许是为了伪装身份。

    “我老板人呢?”可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指向我。

    “先把那玩意扔掉!”我皱眉道。

    “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你们,”可儿倒转匕,将尖儿顶在自己胸口,“我要先见到我老板,否则,你休想得到我!”

    “哟,很刚烈嘛,实话告诉你,张东辰已经被我给杀了。”我笑道。

    可儿瞪大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也抖,嘴唇紧咬,狠狠地说:“妈的,我跟你拼了!”

    说完,可儿又将匕转回,俯身向我冲了过来,可儿虽是高手,但现在跟我的级别差的太远,她的实力,也就相当于奥斯维里面的B、c级拳手,我侧身避开,抬手,用手指弹掉了她的匕。

    可儿踉跄了一下,又挥拳朝我打来,我换成双指,夹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弯折,可儿一声娇叫,投进我的怀抱,我顺势将她双手反剪,推在墙上,并用腿压住她膝盖后方,防止她踩我脚面。

    “放、放手!”可儿拧了两下,狠狠地说。

    “呵,你不是说我休想得到你么,看来,你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我银笑着,用身体贴过去,结结实实地从后面压住她,环住她的脖颈,将她的脸掰过来,准备强吻,熟料,可儿像泥鳅一样(可能是她身上的貂皮大衣比较滑),从我怀里自上而下挣脱,敏捷地溜到我身侧,对我肋就是一肘,虽然她的动作,我完全能避开,但我不想挫伤她的积极性,便任由她打,没有反击,刚才这一系列动作,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我被击中,假装受到重创,向床那边踉跄而去,可儿乘胜追击,飞起一脚踹过来,我微微一笑,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抡在床上,又扑上去压住了她,动作有点大,围巾掉下去了,可儿刚要反抗,一看我的脸,瞬间呆若木鸡:“老、老板!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会是谁?”我笑道。

    可儿的眼泪,唰地流淌出来,抬起小手,轻轻给了我一巴掌,搂住我的脖子,嚎啕痛哭……

    痛哭过后,是一小时的酣战,酣战之后,可儿向我讲述了她这一个月的遭遇。

    我处境后,龙组很快瓦解,并被罗列出种种罪行,纵使龙组高手众多,也无法抵抗郭嘉机器,那个被2o1委任的新任2o1,见大势已去,不得不宣布龙组全员放弃抵抗,接受组织调查,龙组各分部的主要人物,甚至各中心城市的主要人物,均被缉拿,被冠之以莫须有的罪名,基本都获了刑,但凡与张东辰有瓜葛的龙组成员,均被秘密关押,最后下落不明,包括冯瑶、范美美,被抓后不久,都失联了。

    大部分龙组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都选择投靠了护龙世家,加入了郭嘉新成立的一个叫“凤凰”的机构,以代替龙组的职能。

    蔚岚在西城孤立无援,只能采取保守措施,尽力维护周全,人是保住了,但与我相关的资产,包括南方孙大炮、小花的那股势力,都被冻结,等待处置,妞们相当于被软禁了起来,但是在护龙世家收口之前,蔚岚预见到了这种局面,将可儿秘密放了出来,在满洲李等着我,作为我回国的内应。

    本来,蔚岚把江湖上一些同情我们的门派的联络方式,都给了可儿,作为我东山再起的基础,但这些门牌,也被当局给逐一控制起来,现在就剩下林可儿孤家寡人,潜伏在满洲李,难有作为。

    照理说,护龙世家在西城一战,已经元气大伤,我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怎么猛烈的反扑。

    还是我太过稚嫩,认为只要除掉护龙世家里面的众多高手,就可以一劳永逸,我忽略了护龙世家所掌握的拳力、资本、媒体的作用,据可儿介绍,这次大变革,源于媒体,那么一夜之间,华夏各大媒体,都开始报道关于龙组的负面新闻,把龙组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对内欺压,对外软弱的特物机构,颇有点盖世太保的味道,舆论反向很强烈,各地纷纷上书,包括国际上几个大国,都要求当局取缔龙组,保障公民权益。

    当局顺势将龙组解散,并成立“凤凰”部门,对龙组的问题进行清算,一场大清洗由此开始,直至现在。

    听完可儿的陈述,我不禁叹了口气,很难办啊,虽然我现在的个人实力几近无敌,但我即将面对的,不止是护龙世家,而是整个郭嘉机器,整个民族,乃至全世界,我怎么跟他们斗!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我问可儿。

    可儿摇摇头,噘嘴道:“主人都没办法,我一条小狗有什么办法?”

    我刮了下她的鼻子,点着一支烟,随口说了一句:“如果2o1在就好了啊。”

    “呀,我差点忘了,”可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岚告诉我,让你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2o1坟前祭拜!”

    “她葬在哪儿?”我问可儿。

    “连城啊,那不是你们的老家么。”

    我点点头,确实,张家、冯家的根基都在连城。

    “那就去吧,现在就动身。”我弹了弹烟灰说。

    “嗯,车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按照岚的吩咐,我伪造了一台‘凤凰’的工作用车,还有证件什么的,应该能蒙混过关。”

    “路途很长,吃了晚饭再走。”我说。

    可儿说了,满洲李也有不少“凤凰”的人,何况我的身份已经曝光过一次,不宜再外出,在饭店里吃过晚饭,我们兵分两路,昱忆和阿巴巴穿行草原,直奔京城,一是去找阿巴巴的女儿,二是打探京城的风声。

    我和可儿换上了“凤凰”的红色制服,开着一台奥迪车,连夜奔赴连城。

    一路遇到不少盘查,因为“凤凰”是新组建的部门,龙组的旧部过去之后,也都被打散、异地使用,在东北的“凤凰”人员,多为南方口音,都跟我不熟,加之我被可儿巧妙地乔装了一番,所以没人识破我们。

    连城很远,黎明时分,才到达常春,我忽地想起,王胜男应该还在这里养病,她是龙组的人,同样也是护龙世家里宋家的人,经过这番变故,不知道她的处境如何,胜男是长白山一役中受伤的,而那次怪物犯境,也调查清楚了,是鹅螺丝那边的责任,而他们之所以搞出这么个怪物,就是在为高阶的改造做实验,而我,就是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六阶改造者,却完全自主、可控,据巴普洛夫说,这应该是最厉害的成果了。

    王媛,当初留在常春陪护胜男,跟她们一起的,还有楚云飞、楚菲菲兄妹,云飞受伤了,菲菲在陪护,他们伤的都很重,又没有我这种恢复能力,估计现在还未出院,我决定去探视她们,顺便探一下“凤凰”东北局的动静——常春原来是龙组东北局的总部,现在是凤凰的总部,总部机关和医院,挨在一起。

    趁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暮色,我开车缓缓进入了常春市区,路过一气集团,还在这儿喝过酒呢,当初跟歆芸来这儿谈判购车。

    半小时后,到达龙组医院,并未有凤凰的人在门口把守,不过隔壁的凤凰总部大楼院里,穿着红色制服的人倒是不少,忙忙碌碌的,貌似今天会有行动。

    我停好车,跟可儿在医院门口的商店买了些鲜花、水果,上八楼,来到王胜男的病房门口,因为穿着凤凰制服,护士站的护士也没有盘查我们,清晨的医院很是幽静,病房里的大部分病人、陪护家属都在睡觉,我隔着玻璃,往胜男病房里看了一眼,两张床,胜男在靠窗的一张上,穿着病号服,已经醒了,正半躺着看书,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孩,侧身,背对着我,看不见脸,不过看薄被子里浮现出来的曼妙身形,应该是王媛。

    我敲门,胜男抬眼看向门口,点了点头。

    我推门而入,微微点头,亮出证件:“王胜男同志,你好,我是龙江省凤凰汀的张卫国。”

    这是我的假身份。

    “我是张长的同事,叫林岚。”可儿也亮出假证件,林岚,呵呵,耳熟不?

    “你们好,请坐。”王胜男指向会客沙,轻声道。

    王媛醒了,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瞅我们,提起鼻子闻了闻,突然眼睛一亮:“啊!你——”

    “嘘——”我赶紧竖起食指,王媛被二阶改造之后,嗅觉异常灵敏,肯定是闻出我的味道了!

    我回头看向林可儿,她回头看向外面,轻轻关上门,把玻璃窗的白布窗帘给拉上了。

    “嗯?”王胜男一脸懵逼地看向王媛。

    “是东辰啊!”王媛赤脚从床上下来,喜不自禁地低声说。

    “啊!”王胜男一惊,腾地从床上坐直身体,许是抻到了腿上伤口,咧嘴,表情痛苦。

    我赶紧过去,扶着她躺下,摘下唇边的小胡子:“胜男,别激动。”

    “林可儿,是你吧?”王媛又问可儿,她们在西城见过面,不过不是很熟,而且可儿也化了妆,还是金美女。

    可儿微微点头,靠门站着,充当警卫。

    我坐在胜男床边,拉着她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其实已经快好了,可以出院,不过朱嬛嬛让我们继续待在医院里,接受他们的改编,不要轻举妄动。”胜男苦笑,侧身拉开床头柜,里面躺着两套红色的制服,应该是凤凰给她和王媛的衣服。

    “朱嬛嬛?她没有被抓吗?”我问,朱嬛嬛就是张少忠的那个美女秘书,三阶改造者,很厉害。

    “她投靠凤凰了,”王媛说,不过马上解释,“是假投降,为了保存实力。”

    我点点头,这应该是张少忠的意思,张少忠作为我的叔叔,又是东北局负责人,即便真投降,也不会得到凤凰的重用,但朱嬛嬛不同,表现好一点的话,可以取得凤凰的信任。

    “你去哪儿了?都说你失踪了!”王胜男问。

    “鹅螺丝,”我笑道,“这不是回来了么,我叔叔现在在哪儿?”

    胜男摇头:“我们对外界的情况知之甚少。”

    “你可以去问问菲菲——他们楚家并未受到牵连,菲菲可以自由进出医院。”王媛说。

    我点头:“待会儿我过去,你还能战斗么?”

    “当然,”王媛挑了挑眉毛,“就等你回来呢,现在就打吗?”

    “不急,有需要我会联系你。”我把手机给了王媛,让她把号码存进来。

    暂短地交谈了一会儿,我起身告辞,来日方长,因为王媛说,隔壁的凤凰,每天都会派人过来医院巡查。

    临走的时候,胜男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抓住我的手说:“东辰,前几天我妹妹给我打电话,哭了一场。”

    “哭了一场?什么意思?”我皱眉问。

    “她好像……喜欢上你了,你俩生过什么吗?”胜男皱眉问,她妹妹就是小宋佳。

    我回想了一下,也没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我倒是被她阴过一次,便摇头。

    “你能放过她吗?毕竟是我的妹妹。”胜男怯生问,我跟胜男早已私定终身,自己人,所以她敢说这种话。

    我点头:“放心,我不会为难她。”

    出了胜男的病房,我和可儿下了一层,来到楚云飞的病房,不过楚菲菲并不在里面,而是有个男人守着,估计是楚家的人,楚云飞还在睡觉,我便没有进去,跟可儿下楼,刚要出大门口,忽见外面进来一个穿着凤凰红色制服的女人,大盖帽压得很低,但看她身形很熟悉。

    女人脚步匆匆,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的饭盒,我俯身仔细瞅了瞅,好像是楚菲菲,便轻咳了一声,以便引起她的注意。

    女人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疑惑地看向我,又瞅瞅我左胸的胸牌,上面有“张卫国”的名字。

    “你好,楚菲菲同志。”我笑道,并伸手过去。

    “……你好,张长。”楚菲菲把饭盒交到左手,右手跟我握了握,她并未认出我来。

    “给云飞兄送饭啊?”我问。

    “……你认识我哥?”楚菲菲皱眉。

    “岂止认识,我还跟他在一个少棺所里呆过呢,”我说,“同个房间的,还有魏三儿、耗子。”

    楚菲菲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知道!”

    当时跟我一起住的,并不是楚云飞,而是假扮成楚云飞的楚菲菲,我俩还一个床上睡过呢,所以我一说魏三儿、耗子,她自然能想起来,我笑而不语,楚菲菲很快猜到了我是谁,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你好,长!”

    我之所以打暗语,是因为大厅里还有两个凤凰红制服的人,正在不远处检查入院登记的情况,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个高手,我不想打草惊蛇。

    “先给你哥送饭去吧,我去外面的车里等你。”我说。

    “嗯,好。”楚菲菲点头,快步走向电梯口。

    那两个凤凰的制服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我也向他们示意,带着可儿出了大门,坐进奥迪车里等着。

    一支烟还未抽尽,楚菲菲就出来了,左右看看,走向我们的车,开门进了后座。

    “菲菲,你可信么?”我直白地问。

    “这是什么话,”菲菲笑道,“我要是不可信,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为表达你的诚意,我觉得你应该亲我一下。”我开玩笑道。

    可儿马上背过脸去,假装看不见,楚菲菲当真了,难为情地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咱俩的关系,还用这样吗?”

    我俩的关系,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晚,在少棺所黑灯瞎火的劳房里,在那张小床上,我知道她身份之后,可没少占她便宜,菲菲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怕其他人现,不敢反抗,后来就享受其中,默认了我的行为,伟大的友谊,也由此开始建立。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我摸了她脸一下,笑问。

    “喏,”楚菲菲指向胳膊的凤凰总部,“我是总部的参谋。”

    “今天你们有什么行动么?”我问,“好多人在忙。”

    “嗯,待会儿要去连城。”

    “去连城干嘛?”我皱眉问。

    “不知道,说是要挖坟?上面的命令,我也不太清楚。”楚菲菲说。

    挖坟!我心里一惊,该不会是去挖2o1的坟吧!护龙世家不会干鞭尸泄愤那种无聊的事情,去挖坟,肯定是有目的!

    “菲菲,你回去,设法拖延时间,我先去连城看看。”我赶紧说。

    “是,长,”菲菲向我敬礼,“请求下一步指示!”

    “朱嬛嬛在里面任什么职?”我问。

    “局座助理。”

    “新的局座是谁?”我又问。

    “刘士学,从京城来的。”

    “刘家的人吧?”我眯起眼睛。

    “没错,听说是刘家家主的侄子。”楚菲菲说。

    “你让嬛嬛,抽空给我打电话。”我从菲菲兜里摸出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存为“张卫国”,菲菲的行动力有限,我想寻求更大的帮助,还得找朱嬛嬛。

    “明白,我这就回去。”

    “嗯,注意安全,”我说,“对了,像你这样假投诚的,有多少?”

    菲菲摇头:“我不清楚,可能很多人……都在观望吧。”

    菲菲说的有道理,观望是大部分人的心态,只要我在恰当的时机,振臂一呼,或许很多龙组旧部,都会转过来追随我,这跟我的个人魅力无关,主要是因为,第一,我的血统纯正,是真正护龙世家,或者说龙组的继承人,第二,我是2o1的指定接班人,护龙世家现在弄出个“凤凰”出来,又诋毁龙组,可以欺骗民众,但欺骗不了龙组本身的人!

    菲菲走后,我马上开车带着可儿离开医院,抄小路,奔往连城,可儿知道2o1墓地的位置,在连城八卦形城区里的“坤区”,有个小广场,叫光明广场,广场对面的祠堂里,就供着2o1的灵位,而她的棺椁,就在祠堂之下。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放慢车,接听,没说话。

    “你好,张卫国同志,我是总局的朱嬛嬛。”

    “你好,嬛嬛同志,我是张……卫国。”我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她现在说话是否方便。

    “我们预计上午十点整到达连城,那边的接应工作,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诈药弄好了没有,你先检查一下吧。”朱嬛嬛说。

    我楞了一下,看来朱嬛嬛身边有人,说的是官话,也是暗语,让我检查诈药,也即是说,凤凰准备炸掉2o1的墓,这是为什么呢?
正文 480、仙人指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嬛嬛跟我说,凤凰将于上午十点钟到达2o1的墓,并将其炸掉,她给我打电话,分明是为了给我透漏这个消息,让我提前过去准备,可准备什么呢?

    把2o1的灵牌先抱走么?

    不管如何,先赶过去再说。

    路上车不算多,加上上次走过一回,比较熟,我和可儿只用四十分钟就到达了连城地界,今天的天气不好,乌云密布,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因为连城规划的方方正正,入城也只有那么几个口子,我们从西边入城,远远就看见城关那里有关卡,我怕出什么闪失,便让可儿开车,跟着车流排队,我脱掉凤凰制服上衣下车,把衣服翻过来,夹在腋下,步行到一道可能是某工厂的围墙旁边,左右看看,没人关注,翻墙而入。

    这是一座废弃了的石棉瓦厂,石棉瓦在那个年代之前,还很流行,是重要的建筑材料,再以后,就逐渐被更结实、安全的彩钢板逐渐取代了,所以此行业衰落,也属于正常。

    厂区内,有一座五层的高楼,可能是以前的办公楼,我跳了上去(一次跳不了那么高,分两次),站在楼顶,向城内眺望,连城是一座古城,城内现代建筑不多,都很低矮,站在五层楼的高度,基本就能纵观全城了。

    很快,我找到了坤区的方位,用上衣抱住脑袋,只留眼睛在外面,两只袖子系在胸前,走房顶,向那个方向足狂奔。

    期间,有人许是听见或者余光瞥见了房顶上我的行踪,转头查看,但我并未被他们现,因为等他们转头,视线锁定的时候,我已经在几十米之外,没办法,度就是这么快,等2ooo年的时候,如果我的能力还在,是不是可以代表郭嘉去澳洲参加奥运会啊!

    短短两分钟,我就来到了目标区域,是一座小广场,广场中间,有一座假山,形状很是奇特,里面貌似是空心的,像是个迷宫,可能是风水广场,我看过连城地图,这个广场不是唯一,一共八个区,每个区,都有这样一座小广场,而连城最中央的位置,还有一座大广场,以前叫什么我不知道,现在叫解放广场,肯定是后改的名字。

    我从屋顶上方,绕过广场,站在一栋二层小楼上,看向广场北侧,果然有个祠堂,祠堂门口,站着不少穿凤凰制服的人,还停着几台工程车,而祠堂周围,则拉起了警戒线,范围不小,许是把周围民众都已经疏散了。

    我蹲在广告牌后面,解下头上的上衣,抖了抖,穿在身上,扎好武装带,整理好衣服,从小楼旁边跳下去,落在一个胡同里,胡同里有个推着“倒骑驴”的拾荒老人,听见动静,缓缓回头,瞅了我一眼,我冲他微微点头,老人像是看见鬼一样,睁大眼睛,推着倒骑驴就跑。

    看来,凤凰的名声,不是太好啊,若是以前,民众如果见了龙组的制服,是绝对不会逃走的。

    我出了胡同,穿过广场,绕着那座假山转了转,没敢进去,怕绕不出来。

    出了广场,我信步朝那个祠堂走去,那几个凤凰的人很快现我,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者的家伙,小跑过来,看看我肩章,朝我敬礼:“长好!”

    我简单回礼,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是龙江的张卫国,被抽掉来总部执行任务,总部将于上午十点到达,朱嬛嬛让我提前过来,检查一下情况,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得说实话,才能不让他怀疑,以为我是真的张卫国。

    “报告长,一切准备就绪,请您检验!”领头制服被我忽悠住了,深信不疑。

    我点点,扬手示意他带路,领头制服带我来到祠堂门口,撩开警戒线,请我进去,进了祠堂,里面的面积不大,没有窗户,受制于天气原因,房间里很是昏暗,然而,我有夜视能力,跟开了一百瓦的大灯泡子一样,就是颜色有些失真,黑白画面。

    祠堂正中间,供奉着一尊佛像,不是佛教的,是个女性形象,手脚姿势夸张,面部表情诡异,头上、身上都披挂着乱七八糟的饰品,这不是佛教的神,也不是道教的神,应该是萨满教的,萨满教在东北曾盛极一时,是满蒙二族的主要宗教信仰,清朝入关之后,接受了佛教,萨满教就渐渐衰落下去,只剩下民间还有些习俗。

    神像前面,立着不少排位,不过上面都是歪歪扭扭的文字,可能是满文,不知道哪个灵牌是2o1的,但这不重要。

    “那个女人的棺材在哪儿?”我问领头的制服。

    “在后面。”制服说完,掏出一个小的战术手电,打开,带我绕过神像,后面是个小空间,并排摆放着三具棺椁,都是石头的,中间的比两边的略微小一些,一头翘起,雕刻着些浅浅的花纹。

    “哪个是?”我又问,我可没有透视眼。

    “不知道啊,打不开,”制服挠了挠头说,“反正上头让把这三口棺材都给炸了。”

    “诈药放哪儿了?”我又问。

    “这边。”制服跨过去,指了指棺材之间的缝隙。

    我过去查看,三口棺材的两个缝隙中间,堆满了黄色诈药。

    “你这……能炸的动么?”我不禁笑问。

    “报告长,这可都是烈性诈药,您可别小看这些方块儿,就这么多的量,足以将整个祠堂夷为平地,别说是石棺,就是铁的,也能炸成粉末!”制服头领不无得意道,就好像这诈药是他自己研出来的一样骄傲。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捏一捏,看起来跟豆腐差不多。

    “哎,长,不能碰,受压力就会爆的!”制服头领赶紧抓住了我的手。

    “碰一下就炸啊?”

    “那可不,已经调整到引爆状态了,一触即,要不咋叫烈性诈药呢!”制服说。

    我绕着三口棺材转了一圈,摇了摇头。

    “怎么了,长?有什么不满意的您直接说,我们马上整改!”

    “不是不满意,”我慢悠悠地说,“你们做的很棒,我只是怀疑,那个女人的尸体,并不在棺材里面,到头来,咱们兴师动众的,竹篮打水一场空,怕上峰怪罪下来。”

    “这个……”制服皱眉,也开始犹豫。

    “你去给我找一根撬棍,我把棺材打开看看。”我说。

    “报告长,我们尝试过了,但没能打开,像是用胶粘合到了一起。”制服指着中央石棺的边缘,用手电照射过去,那里有明显撬动过的痕迹,掉了很多石头渣滓。

    我没吱声,绕到棺材头前面,双手扒住棺材盖的两段,不断加力,果然是黏住了,等我运到至少六、七成力的时候,棺材盖才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我的双手,已经镶进了棺材边缘,看的制服头领目瞪口呆,我继续用力,十成全力,咔吧,棺材盖子居然被我硬生生掰断,我端着棺材头,向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差点摔倒。

    “长神力啊!佩服,佩服!”制服头领向我竖起大拇指。

    我放下半个棺材盖,回到石棺旁边,往里面看,制服也过来,用手电照向里面。

    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啊!果然中计了!”制服叫道。

    我疑惑地把手伸进去,探到底,拔出来,顺着棺材外壁向下测量棺材底部的厚度,大概十几厘米的样子,也不可能有夹层。

    “是不是在这两个小棺材里面啊?”制服提醒了我。

    “有可能。”我说,现在,我俩反倒成了统一战线的战友,为了寻找2o1的遗体而合作。

    我来到左边的那个小棺材旁边,用同样的方法,蓄力,力,这个棺材的盖子比较小,也不需要用那么大的力气,而且,棺材盖子并未断掉,而是直接被我给掀开了,制服头领马上用手电照射进去。

    也是空的!

    我不甘心,又跑去右边的小棺材那里,用力掀开棺材盖子,还是空的!

    “这怎么回事啊?”制服头领疑惑地问。

    我拍到手上的石灰粉末,照理说不应该,这个地址是蔚岚通过林可儿给我的,如果2o1设遗冢,不至于连蔚岚都忽悠吧!

    肯定还是在这里,我想了想,对制服说:“你先让人把炸药挪开,我看看石棺下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

    “是,长。”制服跑了出去,很快叫进来两个人,让我和制服先出去。

    五分钟后,他们二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说拆完了。

    我回到祠堂里面,三口棺材中间的缝隙已经腾了出来,地面是石板,我用脚踩了踩,感觉不到到底是空心还是实心的。

    “长,要不咱直接把祠堂拆了,让挖掘机进来作业吧!”制服头领建议道,可能是觉得我无法挪开棺材,因为棺材本身,并非摆放在石板上,而是被类似混凝土的东西固定住的,每一口棺材下面都有牢固的基座。

    我试了试,还真挪不动,即便把棺材弄碎,下面的基座也弄不开。

    “有电钻么?”我问制服,我不能弄开的,估计挖掘机也费劲。

    “有。”制服说。

    “弄一个过来。”

    “是,长。”制服又跑了出去,不多时,抱着一根大电钻回来,我跳进中间的棺材里,手持电钻往下钻,钻了能有将近半米深,不用再钻了,下面是实心的,从电钻反馈回来的震动的手感,就能轻易判断的出来。

    既不在棺材里,也不在棺材下,祠堂就这么大,还会在哪儿呢?

    难道是天花板?我抬头看了看,祠堂上是传统的斗拱,就是用木头横竖联结的复杂图案,也没有空间可以存放遗体。

    我摇了摇头,放下电钻,跟领头的制服出了祠堂,站在门口抽烟,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半了,离大部队达到只有半小时时间,我得抓紧才行。其他凤凰的制服,也都听说了祠堂里并没有目标人物的事情,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我一边听着他们的议论,一边思考其他的可能性,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2o1在岛上探查“武穆遗书”的时候,是通过一个什么北斗阵法,找到的地点,事后证明,那武穆遗书是假冒的,那个什么北斗阵,也是2o1自己设的。

    我看向不远处广场中央的那座假山,假山看上去倒是很像阵法,是不是跟它有关?

    我扔了烟头,通过马路,进入广场,来到假山旁边,进去,走了一段,妈的,迷路了,不过假山上面不是封顶的,我直接跳上了一座石头上,周围的复杂路径,便在脚下清晰起来,我跳了几步,登上最高的一座山顶,俯瞰整个假山群,渐渐看出了门道,假山里面,一共有七个死胡同,末尾都是圆形的,跟井口形状差不多,七个死胡同,刚好构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我知道一切星座知识,通过看北斗七星的位置,就能找到北极星的位置,计算好了之后,用手指比量着,延伸出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祠堂处。

    这没问题啊,2o1就应该在那个祠堂里!

    也许,我还是漏掉了什么。

    跳下假山,我又回到祠堂前面,看了看外观,看不出什么来,再进祠堂,找遍每个可能的角落,都没有现端倪。

    已经九点五十分了,很快敌人大部队就要赶到,最后,我实在没办法,沮丧地站在神像面前,噗通跪下:“大神你好,小的无意冒犯,就像找到2o1的藏身之处,您可否显个灵,哪怕给我点提示呢!”

    说完,我咣、咣、咣,给神像磕了三个头,然后抬头,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神像的脸。

    卧槽!还真显灵了!

    而且,显得我汗毛倒竖!

    那个神像的眼睛,居然在看着我,还他妈眨了一下!

    我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睛,从地上起身,再看神像,她的视角又遍了,依旧在盯着我看。

    “诶?”我疑惑地侧向走了两步,它的眼珠跟着转动,依旧在盯着我!

    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个神像的姿态和大小,恍然大悟!

    “同志们,”我跑出祠堂,高声叫道,“我知道那女人的藏身之地了!”

    “在哪儿啊?”制服头领赶紧问。

    “就在那个假山下面!你们看这神像的手——”我指向祠堂里的神像,“手指的方向,就是女人藏身的方向!这叫仙人指路!”

    这倒是没有忽悠他们,神像手指,确实指向广场中心的假山!

    “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长!”制服头领向我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我命令,第一,所有人带上全部装备和诈药,用最快度去把那座假山给我炸平!第二,炸平之后,挖掘机马上上阵,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在总部赶到之前,把那女人给我找出来!”

    “是!”制服头领兴奋道,转向手下,“全体都有,带上装备,目标广场假山,跑步前进!”

    呼啦啦,一票人都被我忽悠着跑过去了,因为他们也着急啊!

    “长,您不过去吗?”制服头领问我。

    我佯装疲惫地皱眉:“我歇会儿,帮你们琢磨这事儿,脑袋都快想炸了!”

    “长辛苦啦!那我先过去指挥他们!尽快完成任务!”制服头领感激地握住我的手说。

    “一定要注意安全,可别忙中出错,伤了自己人!”我关切地说。

    “是,长!”制服头领向我敬礼,转身跑了过去。

    见他们都走远,我默默退进了祠堂,那个神像还在看着我,我来到神像下方,用手指弹了弹神像的小腿,好像是泥塑的,很干,但也很结实。

    我抓紧神像的脚踝,卯足了手劲,用力一捏,咔吧,神像脚踝断裂,确切地说,是泥塑的外表断裂,我小心翼翼揭开泥塑碎片,里面露出一截洁白的皮肤!

    我回头看看广场那边忙碌的人群,深吸一口气,跳上供台,凑近泥塑神像的脸:“梦蝶,是你吗?”

    神像的眼睛,眨了一下,我仔细看,她的睫毛,已经漏出来了。

    “你忍着点,可能会疼。”我小声说,她的眼睛又眨了眨。

    我托着神像的尖下巴,用力一捏,咔吧,去掉泥塑碎片,2o1的下嘴唇露了处理,我又解开附近的碎片,2o1的下巴,左右活动了一下,朱唇轻启:“可憋死了!”

    “呵呵,你可真会藏!”我不禁笑道。

    “快点弄吧,我运着功呢,你伤不着我!”2o1催道。

    有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开大合,很快就把她身上的泥塑全部弄开,碎片散落一地。

    2o1被泥塑裹在里面,自然没有穿衣服,但她很机智,捡起了原本神像的衣服,给自己套上了,能遮住大部分的皮肤。

    “你怎么死而复生了?”我问。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2o1说。

    我点头,带着有些虚弱的2o1出了祠堂,向东边走去。

    刚走出几步,假山那边就传来一声轰鸣,石头、水泥漫天飞舞。

    我拉着2o1,躲进一条小胡同,侧脸张望,那个领头制服跑回来了,跑到祠堂门口,疑惑地看向里面:“长,长?咦,人呢?”

    “走吧。”我拉着2o1,进入胡同深处,拐入另一条街道,路过一家还未开业的服装店,我砸碎玻璃,进去给2o1找了一身衣服,还有鞋袜,让她进去换上,有几个行人看见我们的行为了,不过都被我的制服吓走,没敢吱声。

    等2o1出来,我也进去,脱下凤凰的制服,换了一身男士休闲装,出来,跟2o1又穿过一道街区。

    看看时间,十点整,估计总部的人已经到了。

    我给可儿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她说在“震”区的广场附近,震区刚好挨着“坤”区,二人直接步行过去,找到广场,找到可儿的奥迪车,上车离开,开往震区出口,有路卡,一个小队,一共四个人,不过看见车牌,直接放行,没有检查。

    出了路卡,前方是一条大直路,足有两公里长,走到大概一公里的时候,我往后看,现有一台车追了过来,正是刚才停放在路卡旁边的捷达车。

    “可儿,去前面那个‘高德’镇,弄一副车牌换上。”我说。

    “是,主人。”可儿应声。

    “东辰,你要干嘛,别打草惊蛇啊。”2o1皱眉道。

    “已经打草惊蛇了,”我笑道,“肯定是敌人现神像不翼而飞,猜到了咱们出逃,通知各哨卡拦截,他们才会追出来。”

    说完,我打开车门,滚下车的同时,用脚又踹上了车门,在地上翻滚两圈,起身,站在路中央,张开双臂,等待着。

    嘟嘟嘟,捷达车逼近,一个劲儿地冲我按喇叭,示意我闪开,我没有躲,迎着捷达车冲了过去,在离车还有二十米远的地方,纵身跃起,空中转身,大头向下,出拳,击向驾驶位上方的车顶。

    一拳砸入,可能是打在司机的脑袋上了,捷达车马上改变方向,冲入了路边的壕沟,我翻身落在马路上,眼见着捷达车坠入了十来米深的沟里,沟底是一条河,车掉进了河水中,直到车顶沉没前,也没人爬出来,估计都撞昏过去了吧。

    我回头看向连城方向,再无追兵,便转身,飞跑向高德镇方向,等到了镇子口,一台奥迪车开了过来,可儿在车里,已经挂上了民用牌照,效率还挺快。

    我上了车,可儿原地掉头,穿过东梁镇,开往东边,还得走上次那个路径,从长白山脚下绕过去,迂回一大圈,再去西城方向,这样沿途多为山间小村镇,比较安全。

    2o1盘膝坐在后座,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腿上,一直在闭目运气,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2o1摇了摇头,没吱声,我便没有打扰她,应该是在修炼吧。

    顺利出逃大概二十多公里,来到一座不致名的小镇,2o1终于睁开眼睛:“东辰,可儿,找个地方,吃顿饭,我饿了。”

    “教官,想吃什么?”可儿回头问,她还是习惯称2o1为教官。

    “饺子!”

    我左右踅摸,还真看到一家饺子馆,可儿停车,我和2o1下车,可儿把车开进了后院,也跟过来。

    三人进饺子馆,老板迎上来,问吃什么。

    “素三鲜的,来五斤。”2o1道。

    “五斤?”老板皱眉。

    “再来两瓶二锅头!”2o1又说,然后坐在椅子上,脱掉鞋子,盘膝,继续闭目养神。

    我和可儿坐在她两侧,店里还有其他客人,所以我们没有交流,可儿也把衣服换了,不是红色制服,客人们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只是偶尔瞅一眼过来,我猜测,主要是因为2o1和可儿,长得太美的缘故。

    很快,饺子端上来,2o1一口一个,狼吞虎咽,还就着白酒,吃的这叫一个香啊。

    三斤饺子,她吃了至少两斤半,白酒也喝了能有一斤。

    吃完后,2o1小脸儿通红,满意地擦了擦嘴,笑看向我:“我体力也恢复了,现在只需最后一件事,就能让我的功力,也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什么事儿?”我问。

    2o1把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了四个字:“陪我双修。”
正文 481、舆论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睁大眼睛,看了2o1半天,不知道是否跟她刚吃饱有关,2o1的脸色,已经从刚从泥土里出来的蜡黄色,变得红润而有光泽,又恢复成满分美女的容貌,一汪秋水,楚楚动人,朱唇轻启,荡人心魄,而且,经过此番“修炼”,感觉2o1的面容,更加年轻了不少,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十八、九岁的女孩,这并不是我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变化,她的皮肤,细嫩,朝水透,吹弹可破的那种。?

    “嗯?”2o1如少女般,歪头,皱眉,“不愿意吗?”

    “不是,”我缓过神来,“现在么?”

    2o1往窗外看了看:“等晚上的吧,你们吃饱了么?吃饱了走吧。”

    “教官,你……重生了?”可儿疑惑地问。

    2o1冲可儿努了努嘴,尽显可爱,但没有回答,起身走向门口。

    我掏钱结账,出了饺子馆,上车继续前行,很快进入长白山地区,海拔不断上升,气温下降的很快,连我都感觉冷飕飕的,更别说她俩,只得关上车窗,打开空调取暖。

    2o1上车后,又打坐了一个小时,似乎完成了调整,在可儿的追问下,她讲述了自己为何会“死而复生”。

    病危前,2o1留下遗嘱,要求土葬,虽然火葬是郭嘉的要求,但东北这边的习俗,还是土葬,尤其是偏远农村,即便是按照郭嘉要求,遗体火化之后,也会把骨灰按照人的形状,摆在棺材里,入土为安,我家就是这样的,卧凤沟的小东山上,还有不少坟头,地方正府默许这个行为,在执行政策上也会很人性化,比如征地,需要迁移坟墓,会给予方便,给足时间,让其迁到别的地方去,只要不占用他人耕地,不妨碍消防安全,不占用国有的土地、林场即可。

    2o1身居要职,位高权重,而且人家是清朝人啊,所以她要求土葬,并不过分,我理解的土葬,就是把2o1的身体放进棺材里下葬,或者把棺材放进祠堂里。

    但并不是这样的,2o1所说的土葬,其实是留给范美美的暗语,这与范美美的门派有关,范美美来自苗疆,苗门的人,他们门派的人在死后,会用泥土将遗体覆盖起来,还是保持人的形状,供奉七七四十九日,再行下葬,所用的泥土,密实而细腻,能够隔绝空气,可以在一定时间内防止尸体腐烂,有点“肉身不灭”的意思。

    数年前,2o1就跟范美美讨论过这个问题,说可以在遇到紧急情况下,把2o1这样塑进泥里,比如2o1重伤身死之后,用来迷惑敌人。

    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2o1体内没有血虫,没有自动修复的能力,但她的代谢系统很可怕,永葆青春、长生不死的秘密,就是代谢系统始终保持在青春期的活跃状态,而当身体重伤,代谢系统被破坏后,会重新启动再生程序。

    也即是说,2o1不会自动修复,但是可以再生,恢复到她开始具有这种能力的初始状态——十六岁的状态,所以之前我说她看起来十八、九岁,已经猜过头了。

    只不过,这种“再生”,过程比较缓慢,大概需要一个月,于是,2o1“死”后,便被范美美运到连城,用苗门的泥塑配方,将她塑造成一个“萨满女巫师”的形象,而这个萨满女巫师,本来就在这座祠堂里的,只不过被2o1给替换下来,又在祠堂后面,摆上三口棺材做幌子,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一个月后,2o1完成重生,静静地等待着我来给她“开棺”,然后的事情,大家都都清楚了。

    “好险啊,要是主人晚来一个小时,教官你可能就被炸了呢!”可儿心有余悸地说。

    “这就是命吧,老天让东辰只手遮天,也叫我冯梦蝶,命不该绝!”2o1抱起肩膀,眯起眼睛,神色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威风凛凛,“诶,等等,你刚才叫东辰什么?主人?”

    可儿便把我“寻狗启事”的事儿讲给2o1听,给2o1逗得哈哈大笑……

    疑惑解开,玩笑过后,2o1开始询问我在鹅螺丝的情况,我给她讲完,2o1表示,待会儿找个地方,试试我的新力量。

    至于现在的局势,2o1已经知晓,她被放在那个神像的位置后,每天都有专人过来“扫墓”,在2o1清醒之后,负责每天给她喂些流食(通过嘴部的一个小孔),还有向她汇报最新的情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天前,凤凰准备炸祠堂之后,那个手下就不能再靠近了。

    天色渐暮,途径一座小县城,2o1说,就在这里过夜吧,明早出,傍晚可到西城。

    我开车进了县城,比较落后,没有香枫县高级,沿着主街走了几百米,并未现像样的宾馆,索性破罐子破摔,开车钻进胡同,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这样安全。

    三人下车,进旅馆,老板让登记身份证,我掏出一百块钱,说开一个房间,不用找了,房费一晚六十,给四十的小费封口,刚好,如果给多了,比如甩个一、两千,反而会引起老板怀疑。

    是个标准间,二楼靠窗,面积不大,除了两张床,就没什么地方了,幸亏房间里自带洗手间,可以淋浴,太阳能的热水器,我试了试,很热乎。

    2o1需要洗澡,可儿进去陪侍,两女在卫生间里嬉闹起来,不时传出荡漾之语,比如你好粉啊之类,听得我都想进去看看了。

    半小时后,她俩保持着洗澡时候的穿着出来,房间里虽然没开灯,但是电视开着,我看得一清二楚,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2o1,绝对的大美女,可儿的身材已经很好了,2o1比她还要更优美一些,主要是曲线,玲珑的曲线,构成的立体画面,让人光是看着就心旷神怡。

    “那个,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可儿问。

    “不用,没多一会儿就完事。”2o1大大方方地走到我身前,搂住我脖子,坐在了我的腿上。

    此处省略若干字。

    两小时后,可儿打了个哈欠:“不是说没多一会儿么,我都等困了,你俩玩吧,我睡了。”

    说完,可儿拉过被子,侧身躺着,只露脑袋在被子外面。

    这边,我也感觉差不多了,又三分钟后,结束了修炼。

    完事后,2o1睁大眼睛,好像是在回味,表情上却有点疑惑。

    “怎么了?”我保持着结束的姿势问。

    “像是被……被怼了一下似得。”

    “受伤了?”我担心地问,喀秋莎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2o1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感觉很奇怪。”

    “那你怎么样了?”我又问,加重了“你”字的语气,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帮她恢复功力。

    2o1抿嘴媚笑:“元气满满!走吧,出去转转,我试试你身手!”

    “好。”

    二人穿上衣服,从窗户出了宾馆房间。

    “来追我,先测测你的脚力!”2o1话音未落,纵身上了屋顶,她用的是轻功,但我用的是蛮力,也直接蹦上去了。

    咻咻咻,两道黑影,在县城的屋顶上追逐起来,一开始,2o1可能没有力,度并不快,我跟的很轻松,但后来,2o1越来越轻盈,而且用了“残影”,每次闪烁,都能闪出二、三十米远,这样连起来,我追她就有些吃力了,几公里之后,我败下阵来,冲她气喘吁吁地喊:“别跑了,追不上了!”

    因为再往前,就要离开县城,跑进山里了。

    2o1在一栋狭长的厂房屋顶上,渐渐加,停下脚步,又折身跑回来,就像是少女晨跑一样轻快,不过,她也已经香汗淋漓,胸口一起一伏的,喘得很厉害。

    “可以啊,”2o1喘匀了气,拍拍我肩膀,“在华夏,能跟得上我这么久的,绝不过三个人!”

    “三个人?还有谁?”我赶紧问。

    “只是一种谦虚的说法啦,我也不知道谁能跟得上我。”2o1弯起眼睛,媚笑道。

    “我已经尽全力了。”我皱眉笑道。

    “这只是逃跑的时候有用,不知道你的功夫怎样了。”2o1笑道。

    “这个不能试,”我见她作势要打过来,赶紧制止,并后退两步,“我现在力气太大,而且掌握不好分寸,怕伤到你。”

    “哟,给你能耐的,要是你能伤到我,我今晚再让你睡一次!”2o1挑了挑眉毛,掠身攻了上来。

    这是我第一次跟2o1正面交手,好快的身手,而且招式都很精妙,攻中带防,防中有攻,比阿巴巴,还有奥斯维里那些傻大黑粗们的招式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我躲避的时候,用七分力(其实不用躲她也伤不到我),反击的时候,用三分力,数次击中了2o1的手臂、肩膀、腿等非要害部位,不过那也够2o1受的了,疼的直咧嘴。

    交手大概二十余招,2o1主动放弃,向后跳去,跟我比手叫停,然后赶紧揉自己的胳膊和腿,娇嗔道:“你还真打啊,都弄疼我了!”

    “这我还没尽全力呢。”我得意地笑道。

    “你可别骄傲,”2o1走过来,“你的招式里面,还有很多瑕疵,我得慢慢帮你纠正过来,否则对付真正的高手的时候,你容易吃亏。”

    “还有比你更厉害的?”我问。

    “谁知道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有今天的功夫,主要是靠基因改造,如果有个底子比你还好的,也进行同级的基因改造,兴许就会比你更厉害。”2o1分析道。

    我点了点头:“有道理。”

    “来,我先教你一套以柔克刚的天山折梅手。”2o1伸手过来,我搭过去,她开始一招一招喂我。

    根基好,学的也快,十几分钟后,我就掌握了这套什么折梅手的要义,以柔克刚,关节技术,练熟了之后,即便是遇到力量在我之上的对手,也有可能取胜。

    不过,我还是喜欢那招“半步崩拳”,那也是我使用最多、最纯属的招数,这招“半步崩拳”不是秘笈,流传甚广,马玉知道,2o1作为“武林泰斗”,自然也知道,她让我使了一下,又对我的步伐,身体力的顺序,还有出拳的姿势,拳头的着力点等进行了改正,经过她的指导后,我这一招使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威力惊人,原本的“半步”,可以前窜一米左右,现在的“半步”,配合上残影,足以在瞬间冲到十米之内的任何地方,人到拳到,对敌人造成相当于十几吨的伤害,工厂的空地上,有一座龙门吊,支撑臂是钢铁的,厚度大概三十厘米左右,被我一拳击穿,拔出来,形成的孔洞,跟被坦克给打了似得,把我自己都给吓到了!

    折梅手为柔,崩拳为刚,有这一刚一柔两门功夫傍身,我觉得足够了,如果将来再遇到强手,让2o1教我便是,反正她是行走的武功秘籍,虽然“武穆遗书”是假的,但她掌握的武功之多,可是真的。

    午夜十二点,我跟2o1回到那个小旅馆,又从窗口进了房间,可儿已经睡熟了。

    “好累啊,睡觉吧,明早还得赶路。”2o1伸了个懒腰说。

    “哎哎,你忘了你的承诺了?”我赶紧问。

    “什么承诺?”2o1一脸懵逼。

    “你不是说,答应了你,你就再让我睡一次么。”我嬉笑道。

    “呃,这个……”2o1抿嘴,犹豫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我承认,对2o1重生的身体,有点上瘾,不能自拔的感觉。

    次日早上六点起床,在外面的街口吃过早饭,继续赶路,很快出了长白山区,进入奉天省境界,向西城方向折去。

    “凤凰”似乎猜到我们的目标是西城,越是接近西城,哨卡越多,一开始我们绕路,不过当我们中午到达省城的时候,现已经绕不开了,所有大小路段,全被凤凰控制,造成交通拥堵。

    我还不想这么早暴露行踪,无奈之下,三人弃车,从一个厂区翻墙进入市区,步行绕过两个哨卡之后,我站在一个公交车站的站牌下面端详了一会,转向她俩:“咱们去一趟省城的育才高中。”

    “为啥,去救天娇和小卷吗?”可儿问,她知道胡天娇和程小卷在省育才上学。

    “不是救她们,是找程小卷有点事儿。”我说。

    公交车由远及近,但我没有上车,而是让她俩在车站等我,我穿过马路,进了对面的一家“百脑汇”商城。

    这里是卖电脑的,那个年代,大部分都是台式机,笔记本电脑比较少,我买了一个最贵的IBm的笔记本,两万多块钱,我又问老板,想实现就地上网,还需要什么东西,钱不是问题,要网快,老板给我推荐了一个什么机器,我不太懂,当场试了试,不用连线也能上网,不过花了一千多块钱的费用,好像是交给运营商。

    带着电脑和那个机器,我出了百脑汇,回到车站,跟2o1、可儿上车,坐了半小时公交,在省育才高中下车。

    我让她俩去育才的小吃一条街吃午饭,等着我,我从监控死角越墙混入育才,进了一栋女寝室的阳台,偷了两套女式校服,还有小白鞋,又去隔壁偷了一套男校服,我不是入室盗窃,衣服都晾在阳台上,顺手牵羊而已。

    带着衣服又溜出学校,回到小街,跟她来吃完饭,去一个公共上洗手间换上校服,三人打扮成学生模样,又翻墙进入学校,混进了二年组的教学楼,找到程小卷和胡天娇的班级。

    她俩因为住校,所以还可以上学,并未被软禁起来,不过跟西城的那些妞们一样,她们也被凤凰的人监控了起来,刚才教学楼的门口就有两个化妆成学校保安的家伙站岗,一看眼神就不是保安,而且其中一个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以前省龙组汀的办事人员,不过因为我们穿着校服,嘻嘻哈哈的,而且2o1和可儿都化了妆,那两个家伙连看都没拿正眼看我们,就放行了。

    班级里正在上课,我敲门,里面的老师听见动静,停止讲课,说请进。

    我打开一道门缝,探头进去,给老师行礼:“老师,对不起,我找一下程小卷同学。”

    “有什么事吗?我们这儿正上课呢!”老师扶了扶黑框眼镜,颇有不满地说。

    “我是她男朋友,有点急事。”我笑道,并看向班级里,南边靠窗的第三排,胡天娇和程小卷同桌,都惊讶地看着我。

    班里同学不明就里,估计也不知道她俩被监控的事情,听见是“程小卷”的男朋友,有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你出去!不要胡闹!”老师生气了,指向我,厉声道。

    我耸了耸肩膀:“老师,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我走进班级,走上讲台。

    “你、你要干嘛?”老师一边后退,一边惊悚地问。

    我抢步上前,伸手抓住了老师的右臂,顺着往上,在她肘部捏了一下,老师当即泛白眼,身体瘫软下去。

    这是昨晚2o1教我的折梅手其中的一招,肘部内侧有个穴位,重击之下,会使人晕厥,有几个女生出声音不大的尖叫,2o1和可儿进来,关上门,2o1告诉大家,不要慌张,我们是“凤凰”的人,因公办事,请同学们配合一下。

    放倒老师后,我从可儿肩膀上取下电脑,走到程小卷那边:“小卷,帮个忙。”

    “你怎么……”胡天娇惊讶道。

    “嘘,不要问,”我摸了下她的脑袋,“给我让个位置。”

    “噢。”胡天娇赶紧起身,我坐在她的位置,打开电脑,交给程小卷,并小声说了我的意思。

    程小卷听懂了,十指搭上键盘,轻快地飞舞起来……

    十分钟后,我关闭电脑,跟可儿、2o1离开了班级。

    出教学楼的时候,本来我已经出去了,不过又返身回来,从兜里掏出烟,问门口站岗的保安:“哥们,有火么?”

    “啊?”保安一愣,仔细看看我的脸,大骇!

    我左右出手,将二人击倒在地,从保安兜里摸出打火机,我换衣服过来的时候,烟揣了过来,打火机好像是掉厕所里了,真没火机用,而且,大事已经完成,我并不怕暴露自己行踪。

    此后,我没有再开电脑或者登上网络,以为我相信程小卷的能力,在那个年代,程小卷的IT技术,已经越了绝大多数黑客!

    事实也是如此,十五分钟后,一个名为“东辰归来”的网络病毒,攻击了华夏境内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在线计算机,除了那些涉及郭嘉秘密的、带有保护的计算机之外,无一幸免,病毒也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性,并不破坏电脑,只是在计算机终端的屏幕上,强制出现一个弹窗,弹窗里面,是我的回归宣言!

    内容概不冗述,大概意思就是,向民众揭露“凤凰”戕害“龙组”的内幕,我没有黑“凤凰”的证据,也不需要证据,就是污蔑他们,说他们图谋不轨,觊觎华夏大宝之位,并于外国势力勾结,准备做走狗和汉尖,臣服于西方梓本主义郭嘉,到时候,国将不国,民众也会成为奴隶,而龙组,就是因为识破了他们的诡计,才会被他们解散,张东辰作为龙组的未来领袖,更是受到了他们的无情迫害,父母被杀,女朋友被抓,所有亲信,全都蒙冤入狱,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没有一句是凤凰的好话。

    这个小弹窗,24小时内无法删除,除非被黑客高手给搞掉,凤凰那边也算是行动迅,在天黑之前,就把“东辰归来”这个病毒从互联网上抹掉了,然而,为时已晚,消息早已散步出去。

    一个月前,护龙世家为了解散龙组,通过他们掌握的媒体,大造舆论,一点点抹杀掉了龙组的良好形象,而今天,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使用了传播范围更广、辐射力更强、传播度更快的互联网作为反击方式,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舆论又给扳了回来,这叫杀人诛心!

    离开育才高中后,我跟2o1、可儿兵分两路,我直冲哨卡,抢了一台车,开往西城,2o1和可儿,则秘密前往京城,准备去营救范美美和冯瑶她们,她们才是我反戈一击的主力军,我明目张胆地去西城,只是为了给2o1打掩护而已。

    事实证明,那一波电脑病毒,起到了显著的作用,当我冲破省城市区的哨卡,到达高口的时候,守卫的“凤凰”人员,默默开闸放行,因为他们原本都是龙组的人,人心向背,开始再次倾斜了……
正文 482、搞点大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开着车,缓缓通过收费站,过去之后,开出十几米,我刹停,挂p档,下车,在场的十多个“凤凰”的成员下了一跳,纷纷摸向身上藏武器的地方,我面向他们,立正,举手敬礼,环视半周,手甩出:“同志们,再忍忍,黎明就要来了!”

    “东辰长……”其中一个女成员,低声叫了我一声。?

    “你是……李如雪吧?”我问,李如雪是省汀的一个小科员,行动处的,之前西城龙组大换血,从省汀抽掉了不少人,她就是其中之一,当我她是行动一科的,我是行动二科的。

    李如雪紧咬着嘴唇,点头。

    “凤凰的衣服,也挺好看的。”我笑道。

    李如雪可能以为我在揶揄她,马上就要解开扣子脱衣服,我赶紧伸手制止:“不用,不用,穿着吧,等龙组恢复的,咱们不用蓝制服,也不好红制服,咱们用绿的,橄榄绿,怎么样?”

    “嗯,好!”李如雪重重点头,还有几个同志也都轻轻点头。

    “走了,再见。”我再度挥手,转身上车。

    之所以来这么一下子,我是怕他们从我背后射火箭炮,那玩意就在旁边的车上戳着呢,我倒是不要紧,车被打坏了,我还得重新找车,耽误时间,本想下来吓唬吓唬他们,不过看他们的表情,没有必要,都还是自己人!

    启动,加离去,我猜测,他们并未将我通过的情况上报给“凤凰”,一路向西,我没有遇到任何阻截,一个半小时后,顺利到达县城北的服务区,这里也有哨卡,而且排了不少的社会车辆,等轮到我的时候,我按下车窗,拦截检查的工作人员马上认出了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伸手摸向腰间。

    “嘿,小李,放行!”一个女声,从另一侧传来。

    “长,是那个人!”检查的工作人员低声道,已经把撸子掏了出来。

    “我说,放行!”

    我循声望去,检查站外面有个捷达车,斜着停着,车窗半开,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正在抽烟。

    “可是——”

    “放行,你认错人了。”墨镜女慢慢摘下墨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对那个小李说。

    是王丽娜,郑辰西的那个副手,原来她也“叛变”了。

    “可是,可是——”

    “你确实认错人了。”我冲一脸懵逼的小李说,又看向王丽娜,轻轻点了点头。

    小李无奈收抢,让开位置,拦车栅栏打开,我缓缓开出,经过捷达车的时候,我冲王丽娜问了一句:“娜娜,你几点下班?”

    王丽娜看看表:“还有五分钟,怎么了,沈哥?”

    沈哥,她随便给我起的名字。

    “请你吃饭啊,挺长时间没见面了。”我说。

    “行啊,那你等我会儿。”王丽娜笑道。

    我转动方向盘,靠边停车,看得出来,这个关卡里,最大的就是王丽娜,她否认我的身份,又给按了个“沈哥”的名号,别人都是生面孔,应该不会怀疑。

    我停好车,靠进座位里休息,点着一支烟,刚抽完,后视镜中捷达车门打开,王玉娜一袭红衣,脚踩高跟皮靴,缓缓向我走来,拉开奥迪车门,进了副驾驶。

    “吃什么?”我问。

    “随便,不想尝尝你的家乡菜么?”王丽娜笑问。

    “那就……老地方,福汇楼吧。”我说,福汇楼是县城最大的饭馆,浩哥开的,王丽娜和辰西从小连调任西城的第一天,我就想在这儿请她们吃饭,可惜被刘万明包了场子,只能去对面其他家吃。

    “好啊。”王丽娜点头。

    “你能叫上几个老朋友吗?”我试探着问。

    王丽娜耸耸肩膀:“哪儿还有什么老朋友,你能认识的,也就是我了,开车吧,沈哥。”

    我点头,挂挡起步,出了高区域,我往后瞅了一眼,一台白色小车,悄然跟了过来,挂着凤凰的牌照。

    “你的人好像对我不太放心呐。”我笑道。

    王丽娜回头看了看,摘下肩头的对讲机:“小李,你有完没完,不想干了是不是?”

    “长,抱歉,我得对我的老板负责!”

    我伸手过去,按掉了王丽娜肩膀上的对讲机:“护龙世家的人?”

    “没错,刘家的走狗。”王丽娜咬牙切齿地说。

    我眯起眼睛往后面看,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

    “你扶着方向盘,我去干掉他。”我说。

    “啊?”王丽娜愣神的功夫,我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在地上向前踏两步缓冲,折身往回返,径直冲向那个小李的车,侧身掠到他的驾驶室车门处,透过车窗,在他太阳穴地方点了一下(并未力),小李直到此时才现我的行踪,大骇,猛打方向盘,直朝路边的水沟冲了过去,轿车冲出围栏,车头飞过水沟,车尾留在路边,卡住了,车内气囊弹出,小李脸部被弹出了血,昏过去了。

    我跳到车门边,看了看里面,刚好左边的大灯控制杆断掉了,我捡起半截控制杆,从小李左侧肋下,向上捅了捅,小李的身体抽了两下,又不动了。

    这是一起交通意外,嗯,谁来查都是这个结果。

    我跳上路基,高追向前方的奥迪,钻进了驾驶室。

    “咋回事?我都没看清!”王丽娜把方向盘还给我,懵逼地问。

    “不用看清,事情结束了。”我笑道。

    “东辰,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呵呵,等会儿跟你说。”

    两分钟后,奥迪进入县城,县城里倒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戒备森严,一切如常。

    很快到了福汇楼下面,我停车入位,和王丽娜进了饭店,正是饭点儿,散台基本都满了。

    “哟,长,你好!”大堂经理看见王丽娜的制服,马上跑了过来,但他也马上看见我,并认出来了。

    “楼上有雅间么?”我笑问。

    大堂经理瞪大眼睛,楞了两秒钟,赶紧左右观望,并用身体挡在我和散台客人中间,低声道:“东哥,你咋上这儿来了,不要命了啊!”

    “要不要命,也得吃饭啊。”我笑道。

    大堂经理不由分说,拉着我直奔楼梯,把我架上了二楼,送进一个没有客人的六人包房。

    “家里这边怎么样?”我问他,他是浩哥的得力助手,通过浩哥,跟宋佳、歆芸、白倾城他们也都很熟悉,算是自家的小弟。

    大堂经理有点激动,眼泪差点没出来:“东哥,你得给浩哥报仇啊!”

    “啊?”我皱眉,“浩哥怎么了?”

    “上次凤凰的人去查封宋总的辰娇集团,正好浩哥在,就跟凤凰那边争执了起来,被他们打断了一只胳膊,又给抓了起来,耽误治疗,隔壁没保住,变成残废了!”

    “草!这是真的?!”我转头问王丽娜。

    王丽娜抱着双臂,点头:“我知道这事儿,就是刚才那个小李带人干的。”

    “对对,带队的是姓李,一年轻的小伙子,京城口音!”大堂经理说。

    我点了点头,拍拍大堂经理肩膀:“放心吧,浩哥的仇我已经报了,他现在在哪儿?”

    “在金叔家养伤呢。”大堂经理说,金叔就是老金同志,不用问,肯定是金馆长在照看他。

    “其他人呢,有受伤的么?”我又问。

    大堂经理摇头:“有像反抗的,不过那个女的,当初打龙天云那个指挥的,叫啥来着?”

    “蔚岚。”我说。

    “对对,就是她,她让大家伙儿按兵不动,说是东哥你的命令。”大堂经理说。

    多亏了蔚岚,能及时压住局势,否则,肯定会有更大的伤亡,即便没有伤亡,也会有损失。

    “行了,你去忙吧,我吃完饭就走,随便弄点什么。”我说。

    “好,我尽快,你小心点啊东哥!”

    我点头,大堂经理出去了,王丽娜关上门,坐在我对面:“你准备怎么办?”

    “辰西她们关在哪儿?”我反问,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来的目的,并不是救人,而是为2o1营救冯瑶她们打掩护,只要找个好机会,制造出大动静就行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先搞清楚状况。

    “辰西我不清楚,其他几个人关在龙组局的地下了,辰西可能……送省汀去了吧。”王丽娜猜测道。

    那就没有先救她们的必要了,动作不够大。

    “现在西城‘凤凰’的负责人是谁?”我又问。

    “刘云。”

    “什么背景。”

    “刘天正的儿子,你知道吗?”

    我点头,刘天正是刘天罡的弟弟,刘天罡就是护龙世家的盟主,凤凰的幕后老板,这个刘云,应该就是刘峰的堂兄弟。

    “很厉害吗?”我又问。

    “他不厉害,不过身边有个老土,看起来跟鬼似得,应该是个高手。”王丽娜说。

    “跟鬼似得?”我不禁想起一个人来,难道是他吗,“刘云的驻地在哪儿?”

    “不清楚,我现在被降为县城的副局座了,对不上刘云,”王丽娜苦笑,“我也尝试探过刘云的落脚地,但未能成功,还差点被那个老东西识破!”

    “那个老东西,是不是穿着一袭黑袍?”我笑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王丽娜惊讶地问。

    “我跟他交过手,手下败将而已,不用担心。”我撇嘴笑道,长得跟鬼似得,穿着黑袍,年纪很大,高手,肯定就是“老鬼”了。

    上次宋佳被绑架去了正州,我跟冯瑶去追,在正州市郊的化工厂,遭遇黑袍老鬼,他实力不弱,冯瑶全力对敌,依旧被他打出了内伤,临危之际,我使出一招“回马枪法”,利用雷电,将他劈伤,那次对他的创伤可不轻,身体都冒烟了,不知道经过半年修养,功力恢复了几成。

    正聊着,饭上来了,大堂经理肯定是怕我耽搁太久,出事情,直接端上来两大碗米饭,一道西红柿炒蛋,一道黄瓜、肉炒木耳,三分钟就能做好的菜,我确实是饿了,吃了自己的米饭,又吃了王丽娜的半碗才饱。

    “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我擦擦嘴角说。

    “嗯,需要我做什么?”王丽娜问。

    “不需要,随时联系就行。”我把手机给王丽娜,让她输入号码。

    存完手机号之后,我率先出了包房,下楼出来,上车,开往胡天娇家的别墅,很多妞们都在那里,不过想了想,我又调转车头,开往育才高中,我得把老鬼给引出来,灭了他,才能算是大动作,在别墅的话,有点危险。

    路过辰东集团总部的时候,我看见玻璃门上贴着两个白色封条,旁边的法拉利车上,居然也贴着两条封条,真是暴殄天物。

    我摇了摇头,继续开车,五分钟后,到达育才高中门口。

    龙组、凤凰的剧变,并未对社会局势造成很大的影响,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

    我开到校门口,按下了喇叭,并探出头来,保安还是那个保安,一看是我,赶紧放行。

    进了学校,正是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有闲逛的,有运动的,还有跑到小树下面搞对象的。

    我把车停进车位里,下车,点着一支烟,看了一会儿,好熟悉的场景啊,我好想旷课挺长时间了。

    抽了两口烟,我走向教学楼,医务室那边不用去了,安沐枫和允儿肯定被软禁了起来。

    走出十几米,终于有人现了我,纷纷凑过来,不远不近地跟我打招呼,我一一摆手致意,故意放慢脚步,让更多的人看见我,得把我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才能把老鬼引过来。

    “哎,东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循声望去,是二虎,他并未受到牵连,在他身边的,则是目瞪口呆的赵倩,俩人小手牵着,妈的,看着我就心难受。

    二虎跑了过来:“哎呀,东哥,真是你啊!你跑哪儿去了,咋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啊!”

    “都还好吗?”我问。

    “嗯,都好,都好。”二虎说。

    “王宇呢?”

    “在楼上呢。”二虎指向三楼,我看上去,很多窗口,已经探出脑袋,正在看我,二年十班的窗口更是挤满了人。

    “东哥!”大头在窗口扯着嗓子喊,“哎——东哥回来啦!”

    他这一嗓子,原本没看见我的,也都关注到这边,我就不信,这里面没有凤凰的密探混进来,育才可是我的大本营,他们应该重点布控才是。

    还有几个相熟的兄弟凑了过来,簇拥着我进了办公楼,问长问短的,我就说出国了一段时间,其他没说。

    到了三楼,刚好晚自习的预备铃响起。

    “都回吧,兄弟们,告诉你们的人,好好上自习,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老实儿给我在班级呆着,二虎,你去挨个班级、包括老师办公室,转告一下,待会儿可能会出事。”我说。

    “好,东哥,我这就去!”二虎带着命令跑开,其他人也散开了。

    开门进了班级,王宇他们早已等在门口。

    我挥挥手:“都坐好,坐好。”

    大家回到自己座位上,我站上讲台,扫视了他们一圈:“对不住了,各位同学,今晚我得利用你们一下,让你们身处险地,待会儿会有敌人过来找我,可能会生战斗,怕危险的,可以先行离开。”

    没人动,包括女生。

    “哥,到底怎么了?”后排座位,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声,是龙晓钰。

    “诶?你怎么在这儿,他们没抓你么?”我惊讶地问。

    “抓我干嘛啊?”龙晓钰莞尔一笑,“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我脸不由得红了一下,对哦,龙晓钰跟我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虽然我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潜在的后宫对象,我喜欢她,从高一开学一见面就喜欢,但因为龙歌还有她爸的事情,我没法向晓钰表白。

    “东哥,你就放心吧,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大头从桌格里抽出一条凳腿子,凶悍地说。

    我不禁苦笑,如果被老鬼看见我们一群人拎着凳腿子跟他打,会不会笑的肚子疼!

    我刚要说什么,龙晓钰的同桌站了起来,是那个夏树同学。

    “东哥,我等你很久了。”

    “噢?怎么了?”我纳闷地问。

    夏树起身,朝讲台这边走来,凑近我耳边:“是2o2让我等你的。”

    “诶?你怎么认识她?”我纳闷道,2o2就是范美美,她俩咋认识的?

    “她是我表姐,”夏树低声说,“之前跟世家火拼那次,2o2介绍我加入的龙组,现在我也是龙组的人。”

    说着,夏树从内测衣服里掏出一张证件,打开给我看,我疑惑地接过证件,上面贴着他目光呆滞的照片,写着他的名字,职务一栏里,是“龙组特别顾问”,后面一颗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笑着把证件还给他:“龙组都亡了,你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

    “我只想证明,我们现在是同事关系,你需要我的帮助。”夏树扶了扶黑框眼镜,认真地说。

    “好啊,”我转向大头,“你把凳腿子给夏树,他要帮我打敌人呢!”

    有几个人哄笑,夏树虽然是我班的男生,但他平时不喜欢吱声,是个死宅男,除了会写点,我还真不知道他有什么特长,至于打架,我压根儿就没指望过他,他能帮我干什么?等我战死了,给我写个传记?

    “张东辰,看着我的眼睛。”夏树不为嘲笑所动,对我说。

    “嗯,我看着呢,怎——”我盯着夏树的眼睛,突然之间,我像是全身被点了穴道一样,不能动弹了,感觉有个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大脑里,将我的意念完全绑了起来,这特么是什么邪术!

    两秒钟后,夏树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将视线移开,我又像是被人用绳子吊在树上,突然砍断绳子下坠一样,身体一抖,意识恢复,呼吸、心跳都变得很急促!

    “这就是我会被选入龙组并奉2o2之命在这里等你的原因。”夏树又扶了扶黑框眼镜,对我笑着说,句子很长,但条例清晰,逻辑不乱,不愧是个写的!

    “你这是什么法术?”我低声问。

    “我也不知道,天生的吧,只是被我表姐给开了出来,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夏树耸耸肩膀,骄娇地说。

    “厉害啊,”我由衷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华夏还有如此奇人,而且就在我身边,“不过今天不用你帮忙,你先继续潜伏着,等我需要你了,会来找你的。”

    夏树点头:“好,我不懂龙组的事情,你指挥我就好,不过如果你要去京城,请带上我,听说我表姐被抓了。”

    “你表姐……你该不会喜欢她吧?”我眯起眼睛问,看夏树提到范美美,眼神有点怪怪的。

    “啊?没有啊!”夏树脸红了,又扶了扶眼镜,“只是……只是有点崇拜。”

    “亲表姐啊?”我八卦地问了一句。

    “昂!”夏树点头,转身回去,又坐在龙晓钰身边。

    那就没办法了,天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关系。

    “行了,没事了,大家正常上自习吧。”我说,被夏树这么一打岔,我忘了之前要说什么了。

    回到座位,江影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样子。

    “你瞅我干啥啊?”我皱眉问。

    “啊,没事。”江影把视线挪开,不过很快,她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指向我的桌子抽屉,“喏,打开看看。”

    “啥?”我问。

    “打开不就知道了。”江影淡淡地说。

    我疑惑地打开抽屉,霍,好多千纸鹤,粉色的、绿色的、蓝色的、黄色的,都是一个形状,大概上百只的样子。

    “你叠的?”我问她。

    “嗯。”江影把视线转回书上,点了点头。

    “送给我的?”我又明知故问道。

    江影白了我一眼:“你说呢?”

    “挺好。”我拿出一只绿色的千纸鹤,翅膀上,还有用碳素笔写的小字——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下句是,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这才是重点,思念而断肠,是情话。

    早知道我会落得今天的境地,就不跟江影掖着藏着了,我正要跟她低声肉麻两句,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个黑西装,戴着墨镜,冷冷地扫视教室:“张东辰呢?”

    “老鬼来了吗?”我起身,直接问。

    “你就是张东辰?”黑衣人问。

    “来追我啊。”我笑道,看的出来,这家伙有两下子,应该是先头部队。

    说完,我拉开江影那边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还没等落地,突然觉得后背一紧,在空中回头看,那个黑衣人的脚,已经踩在了我的背上,双手支开,这招,叫白鹤亮翅吧,好特么快的身法!
正文 483、无相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门失火,恐殃及池鱼,所以我跳窗而出,没想到黑衣人度齐快,追了上来,在我落地之前,一脚踩中我的后背,力道不小,如果这是普通人的话,估计脊椎都会被他踩断,但,我不是普通人,我也没有过早暴露实力,被他踩了也就踩了。 ?

    噗通,我趴在了地上,后背上压力变大,又消失,等我转身爬起来,那个黑衣人已经站在五米之外。

    “哟?还没摔死啊!”黑衣人弹了弹裤腿上的灰,讪笑道。

    “何方神圣?”我揉了揉后腰,淡然问。

    “无相门,掌门姬鸿飞,座大弟子,雷震天!”黑衣人背着手,一脸的骄傲。

    “原来是鸿飞大哥,”我笑道,并拱手,“久仰,久仰!”

    黑衣人脸色微变:“我叫雷震天,姬鸿飞是我师傅!”

    “噢,抱歉,摔得有点迷糊了,”我挠了挠头,“怎么个意思,雷大侠找我,有何贵干呐?”

    “取你狗命!”

    “好啊,欢迎欢迎,不过,这儿是学校,学生们胆儿小,见不得血腥场面,这个学校南边啊,有一片空地,不如咱们去那儿打怎么样?”我建议道,原本是片树林,上次大战,炮火连天,树基本都被烧没了,现在是一片空地。

    雷震天抬头看了看教室,很多同学正往下看,便点点头。

    “您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我又说。

    “哼,别跟我耍花样,张东辰,你可知现在自己的处境?”雷震天撇嘴。

    “什么处境?”

    “四面楚歌,没有我的命令,你走不出这所学校!”

    “我也没说要走啊,你先过去吧,雷大侠,别墨迹了。”我笑着说。

    雷震天脸一黑,倒是听话,转身向南边走去。

    我仰头看向班级窗口:“把窗户关上,好好上自习!”

    哗啦,哗啦,窗户纷纷关上。

    我又看向四周,并未现其他高手的气息,可能这小子忽悠我呢。

    雷震天脚步轻快,已经落下我二十多米,我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路过市的时候,去买了包烟,还有一瓶可乐,渴了。

    到达南墙,雷震天站在墙头上,背着手,看着我。

    我爬上墙头,翻过去,越过小河,进入那片空地,把水和烟放下:“好了,雷大侠,开始吧。”

    天色已经黑了,墙外没有灯光,很是幽静。

    “你不留什么遗言吗?”雷震天说完,直接从墙头上跳过来,飞跃了小河,跳出能有二十多米远,落在我面前。

    “遗言啊……”我佯装想了想,“对了,你杀了我之后,怎么跟你师傅联系啊?”

    “当然是打电话。”雷震天皱眉道。

    “那就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开始吧。”我亮出架势,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双腿微弯。

    雷震天上下打量我,可能在猜我用的是什么招式,其实我就是随便摆了个姿势,招式对我而言,意义不大。

    “看啥啊,打不打?”我催道。

    雷震天冷哼一声,掠上前来,先是试探了一下,虚晃左拳,击向我胸口,右爪在下,隐蔽出击,袭向我的腹部,他的指甲很尖锐,又厚又细,不像是人的指甲,估计是故意留成这样,方便当做武器使用。

    嗯,我净顾着观察他的指甲来着,所以没动,被他抓了个正着。

    “开!”雷震天很是得意,大喝一声,抓着我的肚皮,往回拧,开膛的开吧?

    然而,他没能打开,炮弹都打不穿的抗性皮肤,爪子又有何用?

    “嗯?”雷震天面露疑惑,又拧了拧,开始拧不动,许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放手,向后跳开了。

    “这是什么功夫?”我低头看了看被他抓了五个洞的衣服,抬头问道。

    “虎爪!”

    “虎爪?呵呵,猫爪还差不多。”我嬉笑道。

    “你个贱人,穿了铠甲吧?”雷震天皱眉问。

    我拉下运动服拉链,撩起里面的运动衫:“你看,哪儿有铠甲?”

    趁着我撩衣服的时候,雷震天再度出击,又一爪向我抓来,这次是肩膀。

    我又没动,被他结结实实地抓住了左肩,雷震天再拧,依旧拧不动。

    “猫爪!”我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手,嗤笑道。

    “啪!”

    雷震天化爪为掌,极快地给了我一嘴巴:“是虎爪!”

    说完,他又化掌为爪,抓住了我的脖颈,死命往里掐。

    “猫爪!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虎爪!”我不再玩闹,冷笑道。

    雷震天见掐我脖子也掐不动,赶紧松手,再度后掠,我没给他逃走的机会,施展残影,瞬移到他面前,一爪掏向他的腹部!

    “开!”我大喝一声,收爪的同时,向后纵身而去。

    雷震天一声惨叫,折身捂着肚子,我扔掉手里的一团肉,好脏啊,又蹲在地上,用土搓了搓。

    “你这是什么功夫!”雷震天低声问。

    “虎爪啊,不是你教我的么!”我笑了笑,二度冲上去,一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又撕扯下一块,然后给了他一嘴巴,再掐住他的脖子!整个动作,度极快,雷震天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给你师傅打电话,让他来给你收尸吧。”我冷冷地说。

    雷震天疼的脸上横肉颤抖,对我怒目而视:“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耸了耸肩膀,既然你自己求死,那我就不客气了,咔吧……

    我在雷震天衣服上抹干净手,掏他的口袋,找到一部手机,翻找通讯录,查到“师傅”的号码,拨打过去,很快接听。

    “解决他了么?”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混沌的声音,还略带回音,听得我一激灵,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老鬼!

    原来老鬼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无相门的掌门人,叫姬鸿飞,这些冯瑶并未告诉我。

    “我是张东辰。”我说。

    “呵呵,果然有些手段,”对于我干掉了他大徒弟,老鬼并未感到惊讶,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在哪儿?”

    “育才高中南边的空地,来给你徒弟收尸吧。”我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老鬼的实力,不容我小觑,他对战冯瑶,几乎是秒杀,马玉跟我说过,老鬼是五阶的基因改造者,也就2o1,还有几个龙组的老资格,可以跟他过过招,我虽然是六阶改造者,而且已经可以打赢2o1,但我缺乏实战经验,对付雷震天这种硬实力远不如我的,无所谓经验,够快就可以了,但对方老鬼,我还得小心点,五阶改造者的摧毁能力,应该不会比坦克弹差多少。

    我坐在地上,拧开可乐,喝了两口,点着一支烟,静静地等着老鬼到来。

    一支烟还未抽完,我突然听见西边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很是异常,转头看去,只见夜空中,飘来一道黑影,急接近,落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还是那件黑袍,戴着帽子的那种,从头到脚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他的脸。

    “来得挺快,飞来的啊?”我弹掉烟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老鬼没吱声,一动不动,我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撒出来的强大气场,主动性的气场,正在试图将我笼罩起来,形成压迫感,在正州化工厂的时候,我就有过这种感受,差点被他弄得窒息,但现在不会,只是感受到压迫感,并未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老鬼,你一个人不是我对手,还有什么徒子徒孙,一起来才行。”我笑道,一是刺激他,二是借此探一探,他是不是还有其他手下。

    “哼哼,”老鬼出他标志性的次声波似得冷笑,“黄口小儿,莫要猖狂!上次被你使诈取胜,这次,老夫不会再给你机会!”

    “是啊,”我抬头看了看星空,“今天没法利用闪电,要不再给你来一记‘回马枪’,哈哈!”

    老鬼冷声一哼,甩开黑袍,双手出现,跟变异人似得,不是正常人的形状,右手里,握着他那把铁扇子。

    “你用武器?我可没带武器,咱们空手打吧。”我笑道,能争取的利益,自然要争取一下。

    然而,老鬼并未理会我的“合理要求”,低声道:“纳命来!”

    话音未落,黑影已经飘到我面前,我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不是我故意让他打,而是真的没有躲开,吓得我赶紧重心后移,老鬼顺势起脚,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我的身子向后跌飞出去十来米远,坐在地上,摸了摸脖颈,还好,并未破口。

    之前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五阶改造者的致命一击,不过如此!

    “咦?”老鬼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明显是错愕了,没等我起来,他又冲了过来,挥舞铁扇,连续攻击。

    我被他的扇子切的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因为我不确定哪一下会真的把我切伤,切了十几下,我的左手无意中摸到一块石头,便向老鬼扔去,老鬼可能以为是暗器,赶紧躲闪,趁他攻击迟滞,我后滚翻,团身而起,摆出架势,老鬼避开石头,再度攻来,我也不再后退,以掌为刀,跟他的铁扇硬刚,几次碰撞,居然擦出了火星子,这铁扇可不是铁的,质量很不错!

    几个回合下来,我挨了不少下,老鬼却没有吃到我任何招数,我的所有攻击力,都落在了他的铁扇上,这就是招式上的差距,我打不着他!

    “停!”我突然伸手,制止了老鬼,我打不着他,反正他也伤不到我。

    老鬼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再攻击,停下,往后掠出两米远站定,冷冷地看着我,听我要说什么。

    “老鬼,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接不接受。”我笑道。

    “说说看。”

    “你所以伤不到我,是因为我练成了金钟罩,”我开始忽悠他,“我不妨告诉你,别说你一把铁扇,就是机抢连射,也不能破我的金钟罩,唯有用内力,方有可能击穿我的防护,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俩别对打了,一人打对方一拳,如果你能打伤我,我就认输,并满足你一个要求,如果我能打伤你,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离开刘家,怎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老鬼想了想,收铁扇进衣服里:“小子,休想使诈,得我先打你。”

    “提议是我提的,当然你先打我了,”我笑道,双脚前后开立,挺起胸,“来吧!”

    我这个动作,看似是站桩,准备受他一击,但实际上,是一个招式的起式!

    “哼哼,让你见识见识本门的无相劫指!”老鬼说完,扬出右手,竖起拇指,给我点了个赞,旋即,掠身上来,准备用指头戳我。

    我心中暗笑,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简直令我太失望!

    刚才说话的时候,我后足蹬地,已经蓄满了力,当老鬼前冲到距离我大概三米远的地方,我突然主动出击,迎着他的胸口部位,一记“半步崩拳”,狠狠砸了过去。

    噗,老鬼的无相劫指,击中了我胸口,我的崩拳,也打中了他的胸口,大冲撞之下,两人都向后退去,但我只退了三、四步便站定,而老鬼,被我一拳打得向后跌出十几米远,直接躺在了地上,不动了!

    我的胸口,也被他点的钻心的疼,关键他点的是我心脏的部位,揉了揉,我的心脏经过特殊强化,肯定没事,但里面的肌肉伤着了,挫伤,或者类似拉伤,很厉害嘛,比坦克蛋的威力都大,不愧是五阶改造者。

    我这招,叫兵不厌诈,其实很简单,典型的心理战+偷袭,我提出一招对一招,老鬼心里肯定会合计,先打我一下,打伤打不伤的再说,不管结果如何,他是绝对不会让我打他的,因为他的防护力远不及我,但他没想到,我这个站姿,其实是防中带功,就像是一根压到底的弹簧,动力十足,这还是2o1昨晚帮我纠正过的姿势,说这样打人,虽然度慢些,但威力能实现最大化。

    老鬼没想到我会突然出击,他向前的动能,加上我的蓄力动能,二者合一,都灌在了他身上,这一拳下去,非死即残!

    我缓了缓,走过去,蹲下,摸了摸老鬼的胸口,果不其然,整扇胸骨已经塌下去了,里面的心、肺,肯定破损严重,无论是呼吸、心率都已不见,估计是挂了吧。

    但我不能掉以轻心,怕他还有复活的能力,便扒掉他的黑袍,用他的铁扇,加上自己的蛮力,将老鬼大卸八块,把面目可憎的头,用他的黑袍包裹起来,这才放心。

    我拎着老鬼的头返回育才,没有惊扰同学们,直接上了奥迪车,给王丽娜打电话。

    “你在哪儿?”我问。

    “市里。”

    “能联系上刘云吧?”我又问。

    “可以。”

    “给他打电话,让他去84咖啡厅。”我说。

    “呵呵,他怎么会听我的呢?”王丽娜笑道。

    “他不得不听,因为,老鬼挂了,他没人保护了,如果想活命,就来见我。”我冷笑道。

    “什么?!你干掉了老鬼!”王丽娜惊讶道。

    “嗯,你就照着我的原话跟刘云说。”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启动奥迪,开出学校,前往市区方向。

    走到迎宾馆的时候,王丽娜给我打电话,说刘云答应了,五分钟后到84咖啡馆。

    七分钟后,等我到达咖啡馆门口的时候,王丽娜也到了,咖啡馆门口停着一台黑色奔驰,京城牌号,应该就是刘云的。

    我停好车,拎着黑色的包裹下车,和王丽娜进了咖啡厅,王丽娜指向角落:“就是他。”

    我顺着王丽娜的手看过去,只见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身边还有个美女,倒是面无表情。

    我笑着走过去,把包裹放在桌上:“你就是刘云啊?”

    “昂……”男生忙不迭地点头。

    “你杀了我师傅?”那个美女冷声问。

    “喏,自己看。”我指向包裹,没想到老鬼还有个如此漂亮的美女徒弟,长相能给95分,身材看上去嘛,98分,不过年龄稍显大,约莫三十三、四岁的样子。

    美女打开包裹,刘云看见了里面,吓得啊地一声惨叫。

    美女看完,用黑布遮上,向我这边推了推:“多谢!”

    “啊?多谢?你谢我干甚么?”我不解地问,并把包裹给了王丽娜,“拿去后厨,处理掉。”

    “是,长。”王丽娜接过包裹离开,我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谢谢你帮我干掉了这个畜生,雷震天呢?也被你一并干掉了?”美女眯起眼睛问。

    我点头:“嗯。”

    “他俩都曾经欺凌过我,所以,我要感谢你。”美女冷漠地说,只一句,我就明白了其中的故事,这美女的命运,跟宋佳有点类似。

    “那你现在的立场是什么?”我问美女,不用问,她也是负责保护刘云的人之一。

    “我没有立场。”美女说。

    “那你跟我吧,我这个人不计前嫌。”我一语双关地笑道,一方面是不计她是老鬼徒弟的前嫌,另一方面是,她曾经被欺凌,所谓身子不干净的前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老鬼和雷震天都那么厉害,估计这个徒弟也差不了。

    “可以。”美女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起身,绕过桌子,坐在了我身边,这就是她的新立场。

    刘云一看最后的守护者也变节了,脸色煞白,看着桌上那个包裹留下的污渍,额头上都出汗了。

    “你是刘峰的堂弟吧?”我抱着肩膀问,刘云点了点头。

    “我不为难你,你带你的手下们回京城吧,西城是我的地盘,我接手了。”我笑道。

    “啊?真的吗?”刘云喜不自禁地说。

    “草包。”美女嘟囔了一句。

    “替我转告刘峰,还有你大爷刘天罡,”我又说,“如果他们父子二人,负荆请罪,来西城主动向我道歉,并表示出十足的诚意,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绕过你们刘家,否则,我会让你们京城刘家、护龙世家的刘家,成为被人遗忘的历史。”

    “你、你要灭族吗?”刘云胆战心惊地说,我不觉哑然失笑,我那是装比啊,还当真了,他肯定是怕自己受到牵连,因为他也姓刘,而且是刘峰、刘天罡的近亲,美女的评价没错,果然是个草包。

    “我说过,不会为难你,你走吧。”我笑道。

    刘云赶紧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跑出咖啡馆,钻进奔驰车里,快开走。

    “我不习惯跟人并肩坐着。”我说。

    “噢,抱歉。”美女起身,又回到原来的座位,跟我面对面,她穿的是正常的休闲装,领口开的有点低,酥凶半露,尺寸喜闻乐见,看得我不觉吞了一下口水。

    “我还是不太相信你就是张东辰。”美女板着脸,冷声问。

    “呵呵,那我应该怎么证明一下?”我问。

    “听说张东辰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如果你能逗笑我,我就承认你是张东辰。”美女抱起肩膀,靠近椅子里,因为身体挺直,显得轮廓更加明显。

    好吧,不看了,听完她的话,我心中暗笑,我是不是张东辰,还需要你来承认吗?

    不过,反正闲着没事,我就跟她玩玩好了。

    我想了想,开口道:“说,有一天啊,猫、猪、猴子,还有兔子,它们四个跟一群人类在飞机上,结果飞机遇到了寒流,需要减轻重量,当然不能往下扔人啊,就决定扔动物,让动物们自己决定,扔掉谁。兔子提议,咱们轮流说笑话吧,不过要保证,每个人都要笑,如果讲的笑话有一个人不笑的话,就把讲笑话的人丢下飞机。”

    “嗯,然后呢?”美女来了兴趣,眯起眼睛问。

    “兔子先讲,他讲完之后,大家都笑了,只有猪没笑,于是,它们就把兔子丢下了飞机,到猫讲了,猫讲完笑话,其它的动物都笑,又是只有猪没笑,结果,猫也被丢下了飞机。到猴子讲笑话了,它很紧张,生怕猪不小,结果,它讲了个非常不好笑的笑话,猪却笑了!”

    “为什么呢?”美女问。

    “是啊,人类也觉得纳闷,说猪,你为什么笑呢?猪说,呵呵,兔子讲的那个笑话真好玩。”我讲完,自己都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然而,美女却不为所动。

    我笑了足足五秒钟,看她没反应,尴尬地停下来:“这个笑话很冷么?”

    美女皱眉想了想,突然舒展开眉头,大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妈的,她的反应简直比猪都慢!
正文 484、讲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笑了一会儿,美女渐渐停下来,但也只是停下身体的颤抖,嘴角依然咧着。?

    “好了,我逗你笑了,现在可以承认我是张东辰了吧?”我问。

    美女用双手夹着面颊,往下顺了顺,强行收敛微笑,恢复冷峻的面容,然后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这才淡然开口:“我承认你是张东辰。”

    “所以,可以为我效力吗?”我又问。

    美女点头,隔着桌子,伸手过来:“无相门,张如玉,请多指教。”

    “美人如玉,好名字,”我跟美女握手,又问,“你们无相门还有多少人?”

    “怎么,你想全部收编么?”张如玉笑道。

    “不是收编,而是给你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我义正言辞地说。

    “没了,就我们师徒三人,”张如玉道,“无相门主要活动领域在港岛,实不相瞒,以前我们做过很多坏事,回归之后,怕大路正府追究,就解散了,这次是受刘天罡邀请,我们师徒三人才来大路。”

    “原来如此,你师傅常年活跃在大路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鬼神龙见不见尾。”张如玉说。

    我点点头,选择相信她的话。

    “需要我做什么?”张如玉直接请命。

    “我需要一个卧底,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胜任。”我说。

    “卧底……”张如玉想了想,“可是刚才在刘云眼前,我已经投靠你了,他回到京城后,肯定会告诉刘天罡。”

    “这个人性格懦弱,我相信你可以控制得了他。”我笑道。

    “不,”张如玉断然拒绝,“我这个人不做无把握的事情,除非你允许我除掉刘云,我自己回去向刘天罡汇报。”

    我想了想,耸耸肩膀:“反正我给你的任务是卧底,至于什么方式,你自己决定。”

    张如玉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放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她把手机掏了出来,递给我,我把自己号码存进去,备注姓名是“小猪”,那个逗她笑的角色。

    张如玉拿回手机看了看,莞尔一笑,起身告辞:“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我起身跟张如玉握手告别,目送她出了咖啡馆,张如玉左右看看,双腿微弯,纵身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还没点咖啡呢,我正要回去,忽见对面的美美名店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左右看看没车,走了过去,她应是刚放下卷帘门,闭店了准备离开。

    “白姐,好久不见。”我笑道,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但身材火辣,尤其是她那条眼熟的,带着金色凤凰图案的牛仔裤,证明是白蒹葭无疑。

    “噢,过来了啊,东辰。”白蒹葭淡淡地说,就好像她对最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样。

    “喝杯咖啡?”

    白蒹葭想了想,点头,跟我穿过马路,回到咖啡厅里,王丽娜已经回来了,正在用纸巾擦手,我点了三杯咖啡,坐下详谈。

    因为之前的几次行动,白蒹葭都是暗中帮忙,所以她并未受到牵连,而且,护龙世家想抓她,没那么容易,她会易容术。

    “有没有兴趣加入龙组?”我问白蒹葭,现在是各处招兵买马啊!

    白蒹葭撇撇嘴:“没兴趣,我还是喜欢开美容店。”

    “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又说。

    “不想帮你。”

    “为什么?”我皱眉问,没想到她会拒绝,或者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拒绝。

    “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对面护龙世家,我没必要帮你。”白蒹葭说。

    我看了看王丽娜,轻笑了一下:“我有这么厉害么?”

    “干掉老鬼和他的徒弟,你当然厉害咯。”王丽娜笑道。

    “那好吧,不过我还是想让你帮个忙,跟龙组无关。”我又转向白蒹葭。

    “说说看。”

    “加入我公司吧,我帮你做大美容事业。”我笑道。

    “然后呢?”白蒹葭警惕地问。

    “然后,开连锁啊,赚钱,不不,让更多的女人变美。”我说。

    白蒹葭想了想:“这个可以。”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先预祝咱们合作顺利。”我用咖啡杯跟她碰了一下。

    “你是想泡白小姐吧。”王丽娜白了我一眼,不屑地问。

    “啧,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皱眉道。

    “你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么?见一个,泡一个,走到哪儿,泡到哪儿!”王丽娜撇嘴,看我看得很透彻嘛!

    但我不能承认,很正经地说:“丽娜,你这话不对,你看我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泡过你么?”

    “那是因为我长得不漂亮。”王丽娜苦笑。

    我转向白蒹葭:“你说她漂亮不漂亮?”

    熟料,白蒹葭拉下脸:“张东辰,生意的事情,可以合作,如果你对我图谋不轨,那抱歉,你看错人了。”

    说完,白蒹葭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起身便走。

    “哎哎,白姐,你别误会啊……”我追了两步,见她没有回头的意思,也不好再骚扰,只得悻悻回来。

    “呵呵,吃闭门羹了吧?是不是头一回?”王丽娜幸灾乐祸地问。

    “我决定了。”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决定什么?”

    “我决定,今晚泡你。”

    “啊呸!”王丽娜甩过来小巴掌,在我脸上轻轻打了一下,“流氓,我可不是那种人!”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明显现王丽娜脸色绯红,视线避开了我的凝视,还是有希望的。

    但我确实只是开玩笑,今晚,得陪老朋友们。

    “不闹了,现在刘云已经撤了,咱们去接收龙组。”我说。

    王丽娜点头,起身跟我出来,上车,开往西城的凤凰总部,也就是原来的龙组局。

    到了单位,门口有人设卡,而且是原来龙组局的人,我按下车窗,淡淡地说:“护龙世家在西城的主要人物,已经被我尽数诛灭,只要你们打开门,咱们还是好朋友。”

    三个门卫楞了一下,马上会意,打开了大门。

    开车进去,我直奔值班室,问是谁当班,是个副局座,陌生人,我来到他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只见此人正在收拾东西,估计是听到了风声,准备逃走。

    “同志,别收拾了,我不会动你的。”我笑道,那个家伙双腿筛糠似得站在原地,裤子的颜色,渐渐变深了,我就纳闷,刘家没人可用了么,怎么派来西城的,除了无相门三杰,都是如此草包的角色?

    我让这个副局座通知所有人,限定时间,来局里开会,并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随后,我和王丽娜来到地下的劳房,我直接拧断锁头,把里面的人都给放了出来,全是原西城龙组的几个骨干力量,火凤、郑辰画都在其列。

    到了约定时间,在会议室里,我按照花名册点名,来了大概三分之二,剩下的肯定都跑路了,我主持会议,提出三点,第一,既往不咎,凡是参加过迫害原龙组人士的,不管是龙组旧部,还是凤凰的新人,都不再追究;第二,自由辞职,不想跟着我继续干的,可以辞职离开,不会追责;第三,改旗易帜,西城凤凰局,重新改成龙组局,各县区也跟着改组,拒不执行命令的,撤职查办,今晚主要就干这个事儿!

    擒贼擒王,老鬼被干掉,刘云出逃(估计已经被张如玉给灭了),西城护龙世家的势力,一下子土崩瓦解,算是第一个被“光复”的城市。

    最后,我任命王丽娜为西城龙组局代理局座,火凤为副局座,由二人主持一切事务。

    至于我,还有要事办。

    开完会,把大权交给王丽娜后,我开车离开龙组局,赶往县城,到了县城,路过他们龙组局的时候,正好看见工作人员在换门前的大牌子,他们身上的红色制服,也都换成了原来的蓝色制服,执行得很快嘛!

    我没下车视察,直奔北边的别墅区,来到天娇家门口,没有看见外围的警卫人员,估计已经撤离了。

    别墅大门紧闭,我下车,往里面看了看,直接跳了过去,落在院内。

    “哎妈呀!”有人正在凉亭里坐着,吓了一跳,是宋佳和歆芸姐妹。

    “谁啊!”歆芸尖声喊,我在阴影里,所以她们看不清我。

    也就一秒钟不到,从别墅里冲出个人,手里拎着一只高尔夫球杆,是蔚岚。

    我缓步走出阴影,笑看三人。

    “东辰!”宋佳大惊失色,“你回来了啊!”

    “佳佳,后退!”蔚岚一把将要冲向我的宋佳给拽了回去,用身体护着宋佳和歆芸,“十有**是假的,东辰现在应该还在省城!”

    “呵呵,你们的消息有多闭塞啊?”我苦笑道。

    “是东辰的声音!”歆芸说。

    可蔚岚还是不信,用高尔夫球杆指向我:“曾经有人这么指着你,在高上,告诉我,是谁!”

    “刘凯啊。”我毫不犹豫地说,那是在高上,我跟蔚岚和刘凯以及她一个码子飙车,刘凯被我别停,下车的时候,用高尔夫球要干我,不过被蔚岚的毛瑟给吓回去了。

    嘡啷,蔚岚手中的球杆落地,身子一下子瘫了下去,被宋佳和歆芸扶住。

    “怎么了?”我抢步上前,关切地问,蔚岚的脸色很难看,眼里布满血丝,嘴唇紫。

    “累的呗,这一大家子,现在全靠岚撑着呢!”歆芸噘嘴道。

    “老板,你回来就好了,我想睡一觉。”蔚岚虚弱地说。

    我点头,抱起蔚岚,进了别墅,其他原本在县城的妞,都在别墅里,还有天娇的妈妈,以及老金同志,金馆长也从楼上下来了,估计浩哥也在这里养伤。

    女人多了,叽叽喳喳的,进别墅十分钟,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还是天娇妈妈明事理,让她们安静,让宋佳代表全体,跟我座谈。

    我把出国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并表示,回来只是跟大家报个平安,这里不能多呆,因为敌人可能很快就过来报复,我不能连累大家,大家也别再别墅呆着了,外面没人监视,不是好事。

    半小时后,大家收拾停当,分头、秘密离开别墅,转移到了市区,分散在各个酒店里入住,保持联络即可,浩哥手臂的伤无甚大碍,不影响正常活动,跟金馆长进了一家私人诊所。

    当晚,我跟宋佳、杨晓瑜,在迎宾馆过得夜,详情概不描述,她俩觉得,我经过改造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次日凌晨五点钟,我被电话叫醒,2o1的电话,说冯瑶、范美美等人,已经成功救出,等着我去京城,跟她们会合。

    我问2o1,遇到多少抵抗,2o1说没有什么抵抗,感觉护龙世家并没有其他高手存在,看守里面唯一厉害的,还是原龙组的人,现来劫玉的是2o1,直接投降了。

    我感到很纳闷,怎么护龙世家如此不堪一击,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

    吃过早饭,我独自一人,开车离开西城,开往京城。

    上高大概半小时,再次接到2o1电话,说刘家联系到了她,准备和谈,问我谈不谈。

    “你觉得呢?”我放缓车,咨询2o1的意见。

    “现在,毕竟咱们是非法的,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他们坐下来谈一谈。”2o1说。

    “她俩的建议呢?”我又问,指的自然是范美美和冯瑶。

    “跟我一样,但是,还是你定。”2o1说。

    “给我半小时时间考虑。”我说。

    “嗯,路上注意安全。”

    我开进一个服务区,坐在厕所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抽烟,一边晒太阳,一边考虑各种可能性,理论上来说,护龙世家从昨晚老鬼战死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失去了武力,现在他们手上最大的牌,是正治资源,但我们龙组,现在是非法的,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可以完全忽视正治力量(这是冯瑶等人被抓的主要原因,她们不能反抗),直取护龙世家大本营,所以刘家才会认怂的吧?

    我实在想不出刘家还能玩儿出什么猫腻来,但总觉得怪怪的,他们蓄力那么久,才彻底颠副了龙组,利用“凤凰”手握大权,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么?不可能!

    所以,不能和谈,先把他们彻底打垮再说!

    做出决定之后,我正要给2o1打电话,让她摸清刘家的底细,准备决战,突然一个电话进来,京城的陌生号码,我想了想,接听。

    “小猪,是我,嘿嘿。”张如玉的声音。

    “刘家现在这么局面?”我问,她昨晚就回京城,肯定早就到了。

    “恭喜你了,小猪,你赢了。”

    “怎么讲?”我皱眉问。

    “刚才我偷听刘天罡和刘天正的对话,他们正在准备在谈判桌上跟你讨价还价呢!”

    “讨价还价?你听见他们具体谈什么条件了么?”我问。

    “他么的底线,是保住家族主要成员的姓名,如果能更好点的话,就保住刘家的财产,再好一点的话,保住他们在朝中的人。”张如玉说。

    “呵呵,想的倒是挺美,”我讪笑道,“还听到什么了?”

    “他们本来从岛国请了个高手,叫山本,实力比我师傅还要厉害一些,不过听我说了你杀我师傅的经过,他们就放弃了,让山本回国。”

    “你知道我怎么杀的你师傅?”我笑问。

    “编的啊,就说你三招之内,就把我师傅给秒了。”张如玉笑道。

    “他们没问你,为什么我没杀你么?”

    “问了啊,我说我向你主动献身,陪你睡了一次,才博取你的信任,趁你睡着,我偷偷跑回来报信了。”

    “……真有你的。”我摇了摇头,嗯,这倒是很可信。

    “下步需要我怎么做?要不要我直接把他们绑了,献给你?”张如玉问。

    “不需要了,你继续留在他们身边吧。”我说。

    “好,随时等你命令。”

    我挂了电话,又抽了一支烟,推翻了之前的假设,如果张如玉可信的话,那么刚才电话里她说的一个细节,让我断定刘家确实是完蛋了,就是那个山本,实力比老鬼略高的话,绝对算是高手了,即便是2o1、范美美、冯瑶联手,也未必是那个山本的对手,所以他们才会有恃无恐,估计之前那段时间,他们故意示弱,也是在寻找这样一个可以跟我们掰手腕的高手,找到山本后,立即翻脸不认人,跟龙组正面刚。

    不过,现在我的实力,能秒杀老鬼,那对方山本,用不在话下,所以刘家觉得,这场战争,他们已经没有取胜的希望,退而求次,希望用和谈的方式,尽可能的保住自己的核心利益,这倒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我上了奥迪,给2o1打过去电话:“同意和谈,时间地点,咱们定。”

    “好,那就龙组总局好了,现在的凤凰总部,你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我看看表:“最快也得十二点。”

    “那就下午两点,我先带美美、瑶瑶她们去接收总部。”2o1说。

    “注意,时刻防备着。”我又嘱咐道。

    “知道啦!”

    我放下电话,虽然心神还是有些不宁,但实在想不出刘家可能祭出的阴谋,那就先谈谈看,反正我们四人在场,即便刘家来四个山本,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不管来明招还是阴招,我都有资本跟他们奉陪到底,反正我的底牌,都已经藏好了,就是妞们被抓也没关系啊,你抓我的人,我也能抓你的人,我相信2o1的情报能力,足以把刘天罡从京城里翻找出来!

    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我继续赶路,两个小时后,2o1来电,说龙组总局已经被她们顺利接收,按照西城我的方式,又挂回了龙组局的牌子,整个过程,没人过来干扰,制服部门过来看了一次,不过默许了龙组重新挂牌,没敢吱声。

    又过半小时,省城打开一个电话,很意外,居然是郑辰西,她说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放了,现正在省汀凤凰局座的办公室里,那个局座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帮他美言两句,因为辰西一直关在里面,所以多外面局势不了解,我让她把电话给那个局座,是个听起来略显沙哑,但是又和风细雨的男中音,自称叫冯唐,是原来晋西省龙组汀的负责人,被调过来统御奉天凤凰,他表示自己也是无奈,家里两个女儿,年纪还小,被刘家威胁了,只能临时变节,他还表示,一直相信我活着,并等着我回来主持龙组大局。

    我不信他的鬼话,不过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让他把省汀的指挥权交给郑辰西,冯唐答应了,并说即刻带女儿赴京,向我和2o3请罪,我一听他说2o3,又是姓冯,便问他,是否和冯瑶有什么关系。

    “对啊,对啊,我是2o3长的远方亲戚呢,论辈分,你跟瑶瑶得管我叫叔,我大女儿在京城上学,天资很不错的,瑶瑶教过她功夫,还说以后这孩子在龙组的前途,比我走的更远!”

    “你大女儿叫什么?”我问,兴许冯瑶跟我说过?

    “叫冯梓丹,我小女儿叫冯梓青!”冯唐说。

    “哦,”我应了一声,并未听过,“老冯啊,你不用回京了,留在奉天,帮辰西吧。”

    “好,好,张长啊,那您可得在瑶瑶面前帮我……嘿嘿,我知道自己犯错了,不求她原谅叔,不过我不能因为自己犯错误,影响以后孩子们的前途啊,你也知道的,咱们龙组这边对正治背景很在意,我要是折进去了,以后这俩孩子也都完了不是,挺可惜的!”冯唐又说。

    “我明白你意思了,放心吧,瑶瑶不会计较,她如果计较,我也会帮你说话。”我说,毕竟是冯瑶的娘家人,这点面子我得给。

    “那就多谢张长啦,您忙着,我这就跟小郑交接工作!”冯唐得到我的允诺之后,美滋滋地挂了电话。

    不多时,郑辰西又打了过来,估计已经知道情况了,嘱咐我要小心点,我说刘家要谈判,问她的意见。

    郑辰西想了想:“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直觉,对了,马玉要跟你说话。”

    解救西城龙组局的时候,并未现马玉,别墅里也没有,估计和辰西一起押送省城了。

    “喂,东辰。”马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

    “怎么了?”

    “刚才我给青训营那边打电话了解情况,联系上老周了,他告诉我,那个地下实验室所有的设备,还有工作人员,在一个月之前,被秘密运走,不知所踪。”马玉说。

    “……什么意思?”我皱眉,她指的是进行改造的那些设备,我和王胜男、火凤、王媛都是在那里进行的初阶改造。

    “那可是咱们国内最先进的一套设备,以他们现在的技术,足以进行六阶以上的基因改造!”马玉忧心忡忡地说。
正文 485、刘家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玉在电话里说,龙组青训营那套基因改造的设备,被护龙世家给夺去了,而且,现在那套设备经过升级,已经可以胜任六阶以上的改造!

    “啊?”我有点不信,“不是说鹅螺丝的技术最厉害么,他们才能掌握六阶的,还得看改造个体呢!”

    “呵呵,”马玉冷笑,“鹅螺丝所谓六阶改造的前提,是保持被改造个人作为人的一切特征,比如性格、思维、外貌等,如果不在意这些的话,他们甚至能把人弄成八阶或者九阶的个体,只不过,那不是人,而是怪物,咱们现在的手段,据我了解,五阶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六阶如果遇到合适的个人,也能试试,最高可以弄成七阶,那肯定会是个怪物!”

    “怪物……”我瞬间想想到了长白山边境那两个跟野人似得白毛怪,那玩意战斗力非同凡响,跟我一样,刀枪不入,如果不是因为辰西现它眼睛是要害,我们几个非得牺牲在那儿不可,但那肯定不是高阶的怪物,因为现在六阶的我,眼睛就已经不是要害部位了,照样可以挨子蛋。

    “总之,东辰,你小心吧,现在我们帮不上你忙了。”马玉顿了顿,又说,她只进行过低阶改造,以前是我们的教官,秒杀我们,现在她的实力,包括辰西,都已经上不得台面,东北这边,也许只有朱嬛嬛可以与高阶怪物一战。

    挂了电话,我把奥迪开上应急车道,靠边停车,下来小个便,然后坐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田野,再度陷入沉思。

    现在刘天罡要跟我们谈判,也就说明,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也就是还没有造出来可以和我们匹敌的怪物,剩下就有两种可能,第一,实验失败,他什么都没造出来,只得投降,第二,他正在造,并觉得可以造出来,所以,想用和谈的办法,先拖时间!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按照原计划行动即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找到新的实验基地,在怪物出笼之前,将其扼杀在那些透明的水晶棺中!

    呼,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疾风,我转头看,只见一台满载钢材的大货车,直向我的奥迪车冲了过来,情急之下,我忘了自己的身手,直接跳出高公路躲避,奥迪被大货车席卷出三四十米,直接报废了!

    我跳回告诉,追过去,大货车司机下车,满脸惊恐地看着前面的奥迪。

    “怎么开的车?”我皱眉问。

    “啊?你不是……刚才被我撞到的人吗?”司机挠了挠头。

    “我躲开了,妈的……你去哪儿?”我不耐烦地问,懒得因为一台车跟他计较。

    “我、我去京城。”

    “去干嘛?”我又问。

    “送货啊!”

    “废话,往哪儿送,给谁送?”我继续催问。

    “往天意集团送。”

    我看了看车上的钢材,形状有点奇怪,不是普通的建材钢,而像是一道拱门,类似欧米伽那个形状,一共十二个,并排固定在车上,看上像是放在隧道里的拱梁。

    “师傅,我着急去京城,你把我车给撞坏了,我不用你赔,你把我送去京城就可以。”我说,虽然自己脚力不错,可以飞奔,但毕竟距离京城还有几百公里,我没那么长的劲儿!

    “好,好。”司机忙不迭地答应,我一脚把奥迪踹下了高公路,免得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大货车司机一看我如此暴力,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故意的,就是为了镇住他,免得他多嘴,我上了副驾驶,大货车启动,继续往前走,我给2o1打电话:“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你到哪儿了?”2o1问。

    “路上,我车出事故了,现在搭别人车呢。”我说。

    “哦,那需要推迟会期么?”2o1问。

    “不用,应该可以赶到,”我说,“如果我没到,你们先谈着。”

    “好。”

    我没有把青训营设备被劫走的事情告诉2o1,怕她担心,既然刘天罡现在手里没有高阶的怪物,我们也不宜打草惊蛇。

    开了一会儿,司机的电话响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看我:“那个……我能接么?”

    “接吧。”我笑道,还真吓着了。

    此时正是弯道,司机没敢单手开车,快接听,按下免提键之后,把手机扔在了中控台上,然后大声喊:“喂,谁啊!开车呢!”

    “我是刘峰,货怎么还没运到!”

    “哎呀,是刘总啊,”司机的语气马上缓和下来,“刘总,之前出山海关的时候遇到堵车,耽误了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地方了,您再耐心等一会儿啊!”

    “快点,就差你的货了!”对方催道。

    “知道了。”

    嘟嘟,对方挂了电话。

    “呵,不好意思啊。”司机冲我歉意地笑了笑,“从青玉德过来,开一宿车,刚才实在犯困,一溜号,才撞着您的车!”

    “嗯,没事……等下,你说你从哪儿来?”我突然警觉起来,“青玉德?”

    “对啊,怎么了?”司机问。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叫刘峰?”我又问,刘峰是个常见的名字,重名非常正常,我班的十勇士里面,就有个叫刘峰的,但是,当“刘峰”和“青玉德”生关联的时候,我不得不重视起来!

    “嗯,是刘峰,天意集团的少东家。”司机说。

    “天意集团的老总是谁,你知道么?”我眯起眼睛问。

    “刘天罡啊,京城富!”

    “啊!”我装作一脸恍然大悟、才知道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些奇怪的钢材,从青训营所在地,青玉德,运到京城刘家,肯定跟基因改造有关!

    说不定,这些钢材,就是实验室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之一,刚才电话里刘峰说了,就等这批货,等他们干嘛?是不是要在京城组装起来,重新进行基因改造项目?极有可能啊!

    不对,为什么刘家要舍近求远,把东西运到京城再改装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过,也是歪打正着,居然被我给撞见了!

    我不动声色地掏出中华烟,递给大货车司机一支,开始跟他套话,套出他的姓名,跟刘家的关系,又搞清楚了这批货要运送的具体地点,是在京城北郊的一个地方,叫小连镇,虽然叫镇,不过因为靠近京城,繁华程度跟普通县城也没什么两样,房地产市场很火,到处都是工地,那里有个天意集团的房地产开项目,这批货就是拉到这里去的。

    这个司机跟刘家并没有关系,只是受雇于青玉德一个当地的老板,姓钱,叫钱万里,他让司机送货给刘家的,要求必须在今天中午之前赶到,付的是三倍的价钱,司机本来带了个帮手,俩人换着开,这样就不用休息,不过途中那个帮手的老婆突然临产,帮手就回去了,只剩下司机一个人往京城开。

    搞明白情况之后,我说想方便一下,让司机靠边停车,司机不敢违抗我,更不知是计,靠边停下,他也方便一下,等他完事儿,刚提上裤子,我起手,拿捏好力道,在他后颈砍了一下,将其击晕,脱掉外衣,并把他的身体搬到了公路路基下面,用草和树枝掩盖起来,根据我的力度和他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在五到十个小时之后恢复,等我解决完京城的事情,再派人过来查看,如果他还没醒,就救助一下,并颁嘉奖令!

    回到高之后,我前后看看,刚好有个路牌,可以用来做标记。

    记住路牌信息,我穿上货车司机的衣服,是个物流公司的蓝色工作服,又戴上他的帽子,然后上了大货车,给朱嬛嬛打电话,之前已经记了她号码,让她马上赶往青玉德县,调查一个叫钱万里的人,先把人抓了再说,去问问王军,都是商场的大哥,王军至少应该知道千万里这个人。

    朱嬛嬛表示立即行动,有消息马上给我回电。

    之前通过观察司机的动作,我已经学会如何开这玩意了,跟正常的手动挡车差不多,就是档位比较真多,十二个前进档,货很重,悠了足足两分钟,才把度重新提上一百公里每小时。

    四十五分钟后,车在小连镇高口出来,“刘总”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接听,模仿司机的声音,说刚下高,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刘峰催了一句快点,便挂了电话。

    我按照路牌指示,找到小连镇方向,开进去,刚进镇子,就看见了一处工地,四周的围栏上,蓝底白字,写着天意集团,幸福小区安居工程等字样,到了工地大门口,已经有人等待,都是工人打扮,但里面有两个人的眼神很不同,应该是伪装成工人的安保人员。

    他们只看看后面的货,就直接放行,没有检查我,为安全起见,在下高之前,我就已经用侧车窗上的油污、脏泥等物抹了脸,看不出模样,那个司机就是这样的,从青玉德到京城,一千多公里,星夜疾驰,这样反而显得正常。

    进了工地,前面有工人挥舞两面小旗,指挥交通,引领我把车开到了一栋已经基本完工的楼前面,但当我忘楼里看的时候,现不对劲,这栋“住宅楼”,五层高,但是所有窗户,都被砖给堵住了,砖外面又糊了一层水泥,密不透风,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工人指挥我倒车,让车尾对着一道龙门吊,龙门吊的轨道,直接延伸进楼内,不过在通往楼内的地方,有一块大帆布帘子挡着,我不会透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通过帆布帘子的狭窄缝隙,看见里面影影绰绰得有人在忙碌。

    “好了,你下车吧。”有个工人拍了拍车门。

    我点头,熄火,拉低帽檐,打开车门跳下车。

    “还瞅啥,赶紧走啊!”工人怒斥我道。

    “我得把车开走啊!”我苦笑道。

    “我跟钱万里说了,车直接卖给我,你走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看,是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蛮帅气的,头一丝不苟地背在头上,跟我的邋遢形象对比鲜明,不用问,此人就是刘峰了,电话里的声音就是他。

    我担心自己身份被他识破,没有多言语,点头退到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工地门口走,一开始还有人盯着我,不过等我走出五十米之后,就没人管我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我身后开始工作的龙门吊吸引了过去。

    我回头看,龙门吊运转到货车上方,两个工人上车,将钢索穿过最后一个“欧米伽”拱门上的孔洞,向上挥手,龙门吊启动,将欧米伽吊起,沿着轨道滑向建筑,等到了那道帆布帘的时候,停止,有工人操纵一个转轮,将帆布帘向侧面卷,里面的景象,直接暴露在我眼前!

    没错,就是那个实验室!青训营的那个实验室,各个房间的玻璃都是透明的,所以里面的各种设备,我都见过!

    不少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楼里面忙碌着,有个白大褂指挥龙门吊,把“欧米伽”镶嵌进一个跟它形状一样的槽内,立着,槽的下方,并排摆放着几具冒着热气的矩形盒子,我忽地想起来了,当时我在改造的时候,仰头往上看,头顶的“天花板”是弧形的,并有平行的条纹,那个“天花板”,应该就是这些“欧米伽”拱门构成的,这是个大的金属圈,通电之后,应该会产生磁场,我不太懂,只能猜出基本原理,这个磁场,或许是实验必须的东西。

    “嘿,看什么看,快滚!”我看了半天,一个工作人员终于注意到我,跑过来推搡了我一把,我假装踉跄了两下,继续往工地门口走,我大概计算了一下龙门吊往里面送“欧米伽”的时间,至少一分钟才能到位,也就是剩下的十一个“欧米伽”,他们得至少十分钟才能全部运进去,完全来得及。

    想到这里,我加快脚步,出了工地,大门关闭,我蹲在一个砖垛后面,拨通了2o1的电话,向她简要汇报此事。

    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五,距离会谈开始,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刘天罡可能都已经到了龙组总部大楼。

    “马上摧毁掉设备!”2o1听完,果断下令。

    “咱们还有其他地方有这种设备么?”我问。

    “西北还有一处,在南疆,不过技术没有达到这边的水平。”2o1说。

    “我想保下来这些设备,把人抓起来就行了,你这就派人过来,准备接收。”

    “那也行,不过,你要注意安全。”2o1说。

    “嗯,你稳住刘天罡,必要的时候,把他们控制起来。”

    “好。”

    我挂了电话,点着一支烟,又回到工地门口。

    “啧,你咋又回来了?”一个工人皱眉问。

    “我叫……张东辰。”我抽了口烟说。

    “我管你叫什么几把玩意……什么?张什么?”

    “张,东,辰。”我一字一顿地说。

    工人大惊失色,转身就要跑,我一把抓住他脖领子,向人群丢了过去,而后开始冲杀,我暴露之后,对方的防御力量也暴露了,这特么哪儿是工地啊,分明是个大型的碉堡群,没有被我第一波攻势干掉的工人,纷纷躲进各处的建筑里,很快,四面八风的火舌向我喷了过来,什么武器都有。

    我站在原地,让他们打,打了十秒钟,他们一看没有效果,抢声渐奚,我扑了扑身上的尘土,走向实验室,抢声又起,我加快脚步,变走为跑,在第五个“欧米伽”还在空中的时候,我纵身而起,在货车上踩了一脚,跳到了龙门吊的驾驶舱,从里面把操作员丢出来,一共四根操作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破坏,飞蝗一般的子蛋群追了过来,噗,其中一梭子,把操作台击穿,冒出了黑烟,我再扳操作杆的时候,现扳不动,肯定是打坏了。

    我跳下操作室,冲进了建筑内,除了白大褂,其他一个不留,全部放倒。

    攻击过程中,我也不忘寻找西装革履的刘峰,他已经进了实验室,最终我在设备间深处找到了他,正蹲在一个电机后面,估计听见抢声就藏起来了,我锁定目标之后,没有先去抓他,而是先把外围的残敌清理掉,我不怕他们的子蛋,但我怕他们把白大褂们和设备给打伤、打坏,这可都是无价的财富!

    解决完实验室里的敌人后,我才把刘峰揪出来,推倒在地,他吓得双腿颤抖,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是谁?”

    我摘下帽子,擦了擦脸上的油污,嬉笑:“不认识我啊!”

    “张、张东辰?”刘峰惊叫,我的照片,他肯定见过。

    “呵呵,还有什么想说的?”我笑问,这时,实验室大门口进来几个“工人”,手里拿着武器,不过看见我已经控制刘峰,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扔掉手里的家伙,逃走了。

    “算你厉害,连这儿都能找得到!”刘峰咬牙切齿地说,知道我真实身份后,他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所以我叫张东辰啊,”我撇嘴笑了笑,看见他身边有个手机,踢到他手边,“叫你的人进来,把这些科学家都送到龙组总局去,你也跟我去,你爸在那儿等着你呢!”

    刘峰眯起眼睛,眼神不甘心,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老四,进来,把白大褂们带去龙组总局。”

    “啊?”

    “少他妈废话,赶紧的!”刘峰斥道。

    不多时,几台面包车开了进来,白大褂们都听见我们的对话了,纷纷上车,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应该是认识我,对我赞许地点了点头:“东辰长,你没让我们失望啊!”

    我也点头:“去吧,一切都结束了。”

    面包车走后,我不再管刘峰,在设备间里绕了一圈,怕他们再捣乱,我把主电机给销毁了,这是特制的大功率电机,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复制,但又不是核心部件,可以再造,当我走到“欧米伽”下方的三口“棺材”前的时候,我看见里面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均被泡在液体里,处于麻醉状态,仪器上显示心率都很低。

    我仔细一看,中间那个棺材里躺着的人,居然是刘志杰!

    这小子失踪很久了,没想到投靠了刘峰,还想变成变种人,足见此人心胸之狭隘,为了报复我,简直不择手段!

    我想了想,把他们仨的呼吸器,都给拔了,能躺在液体里,说明他们是护龙世家千挑万选的人,可以进行高阶的基因改造,留着总归是个祸患,咕嘟嘟,三个棺材里冒了一阵泡泡,恢复静止。

    “走吧。”我看向刘峰,他拉了一下西服,从鼻孔起喷出一口气,和我出了建筑,上了他的奔驰车,开出工地,开往市区。

    尘埃落定,我也没有太过难为刘峰的意思,毕竟跟他无冤无仇,这只是一场权利的游戏罢了,我们之前甚至都没见过面,所以我便跟他攀谈了起来,刘峰也算是个人物,在车里不卑不亢,一点没有俘虏的样子,跟我指点江山,意气风。

    “对了,刘峰,那次群英会上,宋佳说我跟她一起过得夜,并不是真的。”我突然想起来那事儿来,那件事是导火索,直接导致几天后,双方在西城的那场大战!

    “说这个干嘛!我跟宋佳已经解除了婚约。”刘峰不悦道。

    “呵呵,不该背的锅,我可不背,她确实在我房间里过得夜,但我没对她做什么,那是她的伎俩,挑拨龙组和你们世家之间的关系,我不知道她什么目的。”我抱着肩膀说。

    “是么,我很久没见过她了。”刘峰淡淡地说。

    很快,车到了龙组总部,我看见院里停着两台加长的黑色奔驰,不用问,是刘天罡和刘天正的车,上次在这儿谈判,他们就是坐这两台车来的。

    上楼,到会议室,果然,刘天罡、刘天正已经就坐,还有刘珊,也就是刘峰的妹妹,他们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表情纠结得厉害,盯着进来的我和刘峰,没有吱声。

    “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呀。”范美美阴阳怪气地说。

    我向她点了点头,又看向她身边的冯瑶,冯瑶原本看着我的眼神很是高兴,不过现我看她,马上变得一脸冷峻,背过脸去,看向对面的刘家三人。

    “不用相互介绍了吧?”我笑道,拉了一下刘峰肩膀,示意他过去那边就坐。

    刘峰皱着眉,绕过会议桌,坐在了刘珊旁边。

    “哥,没事吧?”刘珊小声问。

    “没事。”刘峰黑着脸说。

    我也坐在了2o1身边,给我留着座位呢,而且还是主座。

    “人到齐了,咱们继续开会吧。”2o1淡淡地说,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材料。

    “梦蝶,等一下,”我用双肘支撑在桌上,看向对面的刘天罡,“刘总,我问你,宋昌盛在哪儿?”

    “诶?”刘天罡一愣。

    “你们不是盟友么?”我笑道。

    刘天罡看了一眼刘天正,表情很是复杂,刘天正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张长,说了你可能不信,宋昌盛全家,在三天前,突然失踪了,至今音讯皆无。”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身体靠进椅子里,三天前,也就是我刚回国的时候,宋家为什么要走呢?

    怕我报复?还是另有目的?

    刘家今天已经解决了,但宋家,尤其宋昌盛,那个老油条,野心可是很大的,在我捣毁实验室之前,护龙世家还没失败呢,他为什么选择失踪?
正文 486、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2o1用脚在桌下碰碰我,轻咳一声。 ?

    我这才缓过来,看向对面的刘家四人:“那咱们先谈吧。”

    会议的基调,和上次颇为相似,像是刘天正代表刘家、护龙世家向我们道歉、请罪,然后主动提出,要对龙组所有损失进行赔偿,并含蓄地表示,只要能免除刘家的劳玉之灾,赔多少钱都行。

    2o1问的意见,我让她定,刚才瞥了一眼她面前的桌上,具体的谈判条款都已经列出来了。

    2o1表示,第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刘家还是得有个人出来抵罪,判个几年,既是对各界的交代,也是对刘家的惩戒。

    刘峰马上举手:“长,我爸和我叔年纪都大了,让我来吧,这事儿,也是以我为主挑起来的。”

    “哥,我来好了,你还得照顾家里。”刘珊在那边轻声说。

    “不,”我开了呛,指向刘天罡,“必须得你来。”

    “张长,我爸身体不太好……”刘珊哀求道。

    “楚城间玉的医疗水平,不比外面差。”我冷冷地说,这个劳,必须得由刘天罡来做,哪怕是象征性的只坐一、两年,也得他来,因为他是罪魁祸,外界只认他为护龙世家的盟主,如果让刘峰进去,外界多半会质疑我们龙组的决定性胜利。

    “可是……”刘峰要说话,被刘天罡挥手制止。

    “张长,你说得对,于情于理,都得老夫来坐这个劳。”刘天罡虚弱地说。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把侄儿、侄女带好。”刘天正也说,他的白明显变多了不少,应该是得知儿子“战死”,才会这样,这事儿,我心里有愧,不应该放纵张如月下黑手,不过当时我们双方是你死我活的交战状态,所以刘云的死,也不能全赖在我头上。

    “第二,”2o1见刘家对第一条无异议,继续道,“刘天作,必须提前退休。”

    “刘天作是谁?”我低声问,这名听起来有点耳熟。

    “中北海里的那位。”范美美小声提醒我。

    “啊!”我恍然大悟,经常在电视里看见,好像是六号长,相当厉害了,他应该是刘家最大的后台,我不太关注正治,2o1肯定知道他们刘家的深厚背景。

    “这肯定,”刘天正苦笑道,“家兄已经递交了辞呈,不日便会讨论通过。”

    2o1侧身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我已经将此事形成材料,向一号、二号长汇报过了。”

    我点点头,假装很懂的样子,总觉得离他们太过遥远。

    “第三,”2o1继续道,“抄家,刘家以及护龙世家的财产,尽归国有,只给你们留一个亿的生活费,还有一些在京的不动产,具体名单在这里。”

    说完,2o1从材料里面抽出一张纸,推了过去。

    刘天罡眯起眼睛,从头看了一遍纸,面露感激:“多谢冯长手下留情。”

    “给我看一下。”我说。

    刘天罡起身,恭恭敬敬地把纸递给我,我扫了一遍,不禁心中骇然,这个刘家,到底多有钱啊,名单里全是京城黄金地段的地产,有商场,有写字楼,还有一大片的四合院,还有个郊外的高尔夫球场,光是这些地产,就值好一、两亿了吧(那是当年的价格,至于今日,这些地产的价格,已经翻了近百倍)。

    “行么?”2o1问我。

    “可以。”我把清单放在桌上,示意她继续。

    “第四,刘峰、刘珊兄妹,及护龙世家一些骨干成员,三年内不得出京,如确有出京需要,须经龙组总局审批,在这三年里,龙组有对你们二十四小时监视的权利。”2o1说完,又抽出名单,递给了刘峰。

    这回我没看,因为很多都不认识,各个家族的族长之类的吧。

    刘峰看完,点头同意。

    “第五,交出护龙世家和凤凰组的印信,从今开始,护龙世家、凤凰组,正式解散。”

    “都带来了。”刘天正苦笑,从兜里掏出一大一小两个印章,递了过来,都是用上好的玉石制作的。

    2o1看了看印章,交给我:“东辰,你看着处理吧。”

    “没用了,是吧?”我问,2o1点头。

    我一手一个,用力握紧、碾压,将两枚印章捏成了粉末,堆在桌子上。

    旁边的文书赶紧送了一方手帕过来,我擦擦手:“继续吧。”

    “没了,就这五条,你还有什么补充的么?”2o1问。

    我想了想,摇头,差不多了。

    “那就散会吧。”

    双方起身,分别握手,我送刘家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我的视线,撞上了刘珊,她幽怨地皱着眉头,眼里似有不舍,我保持平静,把视线挪回到刘天罡那边,笑了笑,电梯门关闭。

    刘珊虽然很漂亮,跟我也互有好感,但有些美女,我不能要,要了刘珊,我对不起西城一役战死的龙组将士们!

    2o1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我说,郊区那边的实验室设备,已经被老黄等人接收,直接运到龙组总部的地下来,以后这设备就放在总局,免得有人觊觎,其实我的建议,是混了这批设备,一劳永逸,不过考虑到别国还有这种技术,还是留着吧,万一哪天敌国以高阶变种人犯境,到时候再研究就来不及了。

    “长,还有事么?”冯瑶问2o1。

    “没事了啊,”2o1笑了笑,“你可以把你夫君带走了。”

    冯瑶白了我一眼,哒哒哒走向她的办公室。

    我看了看2o1,又看看范美美,赶紧跟了过去,感觉今天冯瑶的情绪有点不对啊。

    进了冯瑶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翻阅手头的资料,当我不存在。

    “咋的了?”我小心地问,她还是不理我。

    我绕到冯瑶椅子后面,抱住她肩膀:“这么长时间不见,不想我啊?”

    “啧,放手。”冯瑶晃了晃肩膀,厌恶地说。

    我放开手,又嬉皮笑脸地绕到她前面:“说说呗,到底咋了,说破无毒。”

    “你是不是把2o1给睡了?”冯瑶抬头,皱眉看着我。

    “呃……嗯。”我点头,敢做就得敢当。

    “你——”冯瑶用手指着我,狠地咬青了自己的嘴唇,“你知道2o1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吗?我一直把她当做我的母亲!可你居然——简直禽兽不如!”

    我脸色微红,她把2o1当母亲,那我岂不是……咳咳。

    “不是,瑶瑶,你误会了,那是形势所逼啊。”我尝试解释,跟2o1是修炼,目的是让她恢复功力,当时前途未卜,得快提高她的战斗力才行,再说没有她的即战力,怎么救出冯瑶和范美美她们啊,刚才在外面我遇到可儿,听她说,昨晚在龙组总局,可是生了一场恶战,并非像2o1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你不用解释,以后别来京城找我了,你走吧!”冯瑶转过脸去,下了逐客令。

    我叹了口气,至于这样么,如果歆芸在就好了,她最擅长劝这种事儿。

    “那我走了。”我失望地说,冯瑶没理我,继续看资料。

    我慢悠悠地挪到门口,期待冯瑶能叫住我,但她并没有。

    我拧开门把手,突然想了想,不对啊,以前我怕她,是因为打不过她,而且她真敢对我下手,现在她远非我的对手,我还怕她作甚!

    想到这里,我心一横,将门咔哒反锁,又走到窗口,拉上了窗帘。

    “你干嘛啊?”冯瑶不满地问,拧开了桌上的台灯,窗帘比较厚,一拉上房间里就很黑了。

    我银笑着,走到冯瑶身边:“既然你不听我解释,那我今天就办了你!”

    “你敢!”冯瑶忽地起身,挺起胸,跟我对峙。

    说实话,我习惯性地有点怂,但我抗住了,伸手在她胸上弹了一下。

    “啧!”冯瑶低头,看着摇晃的东西,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我已经抱住了她。

    “放手!”冯瑶用力挣脱开,闪身到一边,“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我笑道。

    冯瑶冷笑,从袖里顺出那把刃,指向我:“试试就试试!”

    我从她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把美工刀,也指向她:“来吧!”

    “看招!”冯瑶腰身一拧,冲了过来,我挥刀接招,二人白刃战!

    不是冯瑶太弱,而是现在的我太强,她的动作在我眼里,实在太慢了,但我并没有对她手下留情,刀刀贴上她的身,一刀一刀割了下去——不出二十招,冯瑶身上的龙族制服,包括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我割的七零八碎!

    冯瑶打不过我,自己又露出大片的雪白,又羞又恼,索性扔了她的刃,捂着胸口,跑向门口。

    “还想逃走?”我箭步窜了上去,挡在她和门中间,手起刀落,噗嗤,噗嗤几下之后,冯瑶身上最后的几片布,也都纷纷脱落。

    “啊!我跟你拼了!”冯瑶咬着嘴唇,狠地用小拳拳捶我的胸口。

    我嘿嘿一笑,将她拦腰抱起,扔在了沙上……

    事后,冯瑶在沙上酣然入睡,我用自己衣服将她盖好,过去拉开窗帘,夕阳西下,漫天晚霞。

    正要再过去欺负欺负冯瑶,茶几上我的电话响了,我过去拿起电话,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看区号,跟省城只差一位,但并不熟悉。

    我疑惑接起:“你好。”

    “呵呵。”对方笑了一声,虽然只有一声,我也听出来了,是小宋佳!

    “你跑哪儿去了?”我问。

    “我在黄河以南,”小宋佳笑道,“张东辰,你虽然很厉害,但你没法过黄河,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会报复的!”

    “呵呵,即便我过不了河,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斗么?”我笑问。

    “呵,在青玉德,我已经训练出了十位死士,你的2o1、2o2、2o3,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假以时日,我就能靠他们,东山再起,灭掉你!等着吧,我会回去找你的!”

    说完,小宋佳挂了电话,等我再打过去,一直是忙音,应该是把电话线给拔了。

    我马上用座机给总局办公室打电话,让他们查一下这个区号是哪儿,很快回复,是金陵!

    冯瑶醒了,问我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她被我弄得太虚弱了。

    出了冯瑶办公室,我给朱嬛嬛打电话,问她那边调查的怎么样,朱嬛嬛说,正要给你打,她刚抓到钱万里,钱万里供述,在设备运往京城之前,曾经使用过一次,改造了数量不详的人。

    我意识到情况的紧迫性,又上楼去找2o1,问那些弄过来的科学家都在哪儿,2o1说暂时安置在招待所了,我汇报了小宋佳的电话,2o1也慌张了,二人赶紧去招待所,找到负责的科学家,很年轻,叫唐振宇,我问他有没有这回事,唐科学家说确实有,一共改造了十个,他以为我们知道呢!

    “都是几阶的?”我问。

    “四个六阶,六个五阶的。”唐科学家说。

    我跟2o1对望了一眼,那确实打不过,2o1的实力,相当于一个五阶改造者,我因为是鹅螺丝强化版,大概能对付两个六阶的,可省下那些,冯瑶、范美美她们,完全不是对手,更何况,作为主力的我,没法过黄河。

    “怎么办啊?”2o1皱眉问。

    “实在不行,向喀秋莎求救吧。”我说。

    “不用,”这时,范美美推门进来,笑着说,“咱们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什么武器?”我和2o1异口同声地说。

    “夏树。”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之前在西城他就跟我说,我需要他的帮助,但我没太在意,带着他,就能对付那些变种人了!

    “可还是不行,”2o1应该是知道夏树的存在,摇了摇头,“东辰不能过河,如果咱们带夏树过去,没等跟敌人交手,夏树就被干掉了!”

    “过河的话,除了闪电,还有什么会对我造成伤害?”我问。

    “闪电是最厉害的了。”范美美说。

    如果想赢,我必须得过河,便开始琢磨用避雷针之类的装置,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在鹅螺丝的戈壁滩测试的时候,我被他们的高压电击过,那玩意虽然没有闪电的威力大,但并未对我造成任何损伤,或许,现在的我,已经不怕闪电了呢!

    我说了这个事情,想过河试试,她们都不同意,但又没有别的办法,最终我决定,兵分两路,马上调夏树进京,由2o1带队,挑选龙组的骨干力量,组成敢死队,直奔金陵寻找小宋佳,我提前出,先去黄河边试试,如果能行,就过去跟她们汇合,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向鹅螺丝,乃至其他国家请求支援——他们肯定不会白白支援的,这是正府行为,会丧失郭嘉利益。

    事不宜迟,我和可儿开车,直奔正州,那里是距离京城最近的黄河边。

    半夜到达,还是那座大桥,我开车上了桥头,夜空中,立即阴云密布,我让可儿下车,独自开车过河,等下高架桥的一刹车,眼前突然一片白,一道闪电,击穿了引擎舱,轿车失控,向桥栏杆冲了过去。

    我从车窗跳出,站在桥上,眼前又是一道亮光,头顶剧痛,一股强大的电流,贯穿全身!

    然而,除了有点疼,我好想没什么事儿!

    我抬头看了看天,乌云继续向我头顶聚集,压得很低了,我深吸一口气,双足开立,来吧,看看是天不可违,还是人定胜天!

    咔嚓,咔嚓,咔嚓,不知道第几次雷劈之后,我终于扛不住,晕倒,坠下了桥面……

    等我醒来,现自己躺在可儿的怀里,天空中下着大雨,可儿用力摇晃我的脑袋,喊着我的名字。

    “这都不死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兴奋道。

    可儿眨了眨眼,跟我一样的台词:“这都不死啊!”

    我从她怀里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些闪电,就像是给我充电了一样!

    再看向天空,这回没雷劈我了,我看了一眼十几米高的高架桥,双腿弯曲,纵身一跃,想看看实力减弱了没有,没想到,我居然直接跳上了桥面,差点撞上一台小面包车!这哪儿是减弱了,分明是增强了!我又跳下敲门,沿着河边,足狂奔,度好快!难道是雷电,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不成!

    兴奋之余,我转了个弯,直接冲进黄河里,因为度实在快,每一脚踏在河面上,都像是踏在水泥地上一样结实(原理跟用石片打水漂差不多),几步腾挪,已经到了黄河中央,再继续前进,结果遇到了旋涡,没撑住,掉下去了,我只得游了回来,跑到可儿身边,把她推倒在泥水里:“我得试试,到底增强了多少!”

    其他办法都是虚的,得用喀秋莎的那个办法,最后的距离,才能检测实力提升的程度。

    结果显示,距离增加了大概1.5倍,吓得可儿掩嘴后怕,说幸亏在外面,要不该把她射伤了!

    我嘿嘿一笑,以后还真得注意点,试过威力之后,我带着可儿继续往南,雨渐渐停了,但偶尔还会有零星的雷劈下来,不过都不痛不痒,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我把可儿留在了正州,自己偷了一台跑车,直奔金陵,于2o1她们汇合。

    等我过了淮水之后,零星的雷电也没有了,估计是老天爷拿我没办法,认怂了吧!

    搜查小宋佳的落脚点,用了三天时间,在夏树的配合下,我们当场击毙了她十个勇士中的七个,剩下三个逃走,我让2o1等人看着小宋佳,单枪匹马,纵横江南半个月,终于把三人——准确地说,是三个怪物,忠诚于小宋佳的怪物——悉数格杀!

    在搜查宋昌盛在金陵的别墅的时候,工作人员现了两件龙袍,以及一块玉玺,这老小子,居然想复辟,他已经疯了,一直以“朕”自居,直到被装进囚车里,宋昌盛似乎才意识道什么,突然振臂高呼:“朕的江山,亡了!亡了!亡了!”

    喊完后,他瘫坐在车里,低垂着头,经过医生检查,宋昌盛心脏病突,猝死。

    至于小宋佳,被我们押回京城之后,一直被关在龙组地下室,我曾几次暗示过她,只要投降跟我,就放了她,但小宋佳不知悔改,宁死不从,不过最终,我还是放了她,准许她带着部分家产,去了米国,从此,杳无音信,而宋家因为一直在幕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追究其他宋家成员的责任。

    龙组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

    我跟2o1她们研究了一下,之前我是临危受命,现在天下太平,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张东辰同志还是应该先把学业弄完,再加入龙组,2o1退休了,范美美升任2o1,冯瑶则从2o3晋升为2o2,辅佐美美。

    初冬,京城的第二场雪之后,我最后跟冯瑶放纵一晚,次日早晨,我带着可儿回西城,回到育才复课。

    就要期末考试了啊,杨晓瑜让我立下军令状,如果这次不考进年组前一百名,新学期她就不当我班主任了,正好宋佳那边缺个副总经理呢,对于学业,我是很认真的,在赵倩的帮助下,每天早起晚睡,有时候半夜醒了,还要去厕所里背一会儿英语单词。

    距考试还有一周的时候,我让杨晓瑜找来了期中考试的整套试卷(当时我在奥斯维,没参加),模拟了一次,结果不错,能排进年组前三十名,如果下学期继续保持,估计很快就能回到年组前列了,等明年九月份,提前参加高考,因为走的是篮球特长生,考上喜儿的省城大学,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国二的身份,以我现在的体质,当然好办,模拟考试次日的下午,田老师和吴珊带我去西城市篮球队报道,教练直接允诺我为的控球后卫,寒假的时候,参加省里联赛,只要取得前六名的资格,就能成为国二运动员。

    报完名,回到育才,我继续上自习,下午最后一节快下课的时候,手机震动,我掏出查看,是宋佳的短信:东辰,我被绑架了!在帝豪酒店的总统套房,绑匪让你一人来救我!

    草,谁这么大胆子,连宋佳都敢绑!

    我腾地起来,跑出教室,直接从走廊窗口跳下去,跳过围墙,抢了一台路过的摩托车,直奔县城帝豪酒店,到了酒店,乘坐电梯上顶楼,来到总统套房门口,刚要敲门,门缓缓打开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卧槽,房间里好多人,宋佳、歆芸、小花、安沐枫、杨晓瑜、蔚岚、可儿,允儿、天娇、小卷、赵倾城、昱忆、吴珊、马玉、赵颖,以及被她们簇拥在中间,一脸娇羞,手捧带有18字样蛋糕的冯瑶。

    “东辰,对不起。”冯瑶皱眉道。

    “怎么——”我话还没说完,冯瑶突然诡笑,将蛋糕扣在了我的脸上!

    一夜笙歌,陈香满室,纵情声色。

    午夜,我从不知道哪个妞怀里钻出来,走到窗口透气,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子,这帮家伙全都喝嗨了,我没有血虫护体,也醉醺醺的,不知道啪了几个。

    我披上衣服,来到阳台上,点着一支烟,俯瞰香枫县城,一年前的今天,我才算是个小混混头子,带着王宇、李金玉、喜儿他们,在饭店喝酒,庆祝我打败了刘志杰,一年后的今天,我已经成了北境之王,真是命运弄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总觉得我的人生,似乎还差点什么。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东辰,你的生日,咱妈的受难日,明天早上,咱们回村里扫墓去吧。”

    (全文完)
正文 487、终章(免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张东辰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他带着姐姐东歌、妹妹东晨,以及他的红颜知己们,回老家给他、她们的爸妈上坟。 ?

    同行的,除众美眷之外,还有张少忠夫妇,他们将张东辰爷爷(张忠,原龙组东北局高级顾问)的骨灰,移葬到卧凤沟。

    三台龙组的井车开道,后面的一行豪车车队浩浩荡荡,惊动了乡里、村里,大家相互打听,都知道老张家那个“狗剩”,现在出息了,当大官了,衣锦还乡了,好有面子,然而,张东辰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到了村里,张东辰从三叔家里借来铁锹和镐头,只带了东歌、东晨、冯瑶、宋佳、小花五人上山,让其他人在村里等着,这帮妞们,大多都是城里人,对东辰山清水秀的老家感到惊奇,更为世界上还有如此破败的村庄感到诧异,她们三五成群,各处走走,听三叔、三婶他们讲张东辰小时候的事儿。

    小东山之上,东辰凭借神力,挥舞铁锹和镐头,硬是在一处石砬子地面上,修出一座新的坟茔,坟茔坐北朝南,下面很空,没有树木挡着,可以直接俯瞰全村,左、右、后三面山洼,背风,可谓风水极好。挖好坟茔后,东辰将爷爷、父母的骨灰,重新安置,覆土,用石头砌成两座丘形的坟,又用手削了两座新的墓碑,立在坟前。

    “瑶瑶,你先站在一边,等她们上来你再拜吧。”张东辰擦了擦手上的石屑,对冯瑶说。

    “嗯。”冯瑶应了一声,知道自己的位置,往后退了几步。

    小花拿出酒、水果、糕点,用盘子摆在坟前,东辰率东歌、东晨,还有宋佳和小花跪在坟前,给爷爷、爸妈磕头,分别说了几句话,祭拜完后,宋佳把冯瑶拉过来,对着墓碑笑道:“爸、妈,她就是冯瑶,是咱老张家的儿媳妇。”

    “哎呀,姐你别单独介绍我啊!”冯瑶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正房嘛!”小花笑道。

    “花儿,别这么说,佳姐才是呢!”

    “可你是爷爷指婚的啊。”

    “我看小花姐姐才应该是哎,毕竟她陪我哥时间最长,爸妈走的时候,也是她给送地的终……”东晨这个当小姑子的,也掺和进来,跟三个妞争论位次问题。

    张东辰尴尬地笑着,从兜里掏出烟,点着一根,坐在石头上,东歌过来了,跟她并肩坐着:“东辰啊,下步什么打算?”

    “上学呗。”

    “我指的是她们,你总不能把她们都留在身边吧?”东歌皱眉,其实她是颇有一番醋意的,不是争风吃醋的醋,只是这么多女人分享她的弟弟,让这个做姐姐的,根本没时间跟弟弟好好相处,而且东歌的性格比较独,还有些偏执和阴郁,那些女孩或娇或嗲的性格,她有些看不惯。

    之前,西城大战前夕,出现过一个张东歌,不过那是假的,2o1早已识破,将计就计,做局给假张东歌,继而给护龙世家看,用莫须有的武穆遗书,将护龙世家的高手一网打尽。

    至于真的张东歌,她既不是龙组的人,也是不是护龙世家的人,就连2o1,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张东歌幼时,被护龙世家抚养,十三岁那年,意外成了一个岛国人的养女,那个人叫安倍晴明,是岛国的一位阴阳师,他见东歌体质异常,是个好苗子,便将其带回岛国,收为关门弟子。

    十年后,张东歌继承了安倍晴明的大部分阴阳术,想回国找弟弟,然而,安倍给了她一纸限令,即如果岛国皇室遭遇危机,张东歌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怠慢,除非是张家与岛国皇室生冲突,东歌才可以作壁上观,但也不能站在皇室对立面,只有答应这一点,安倍才准许张东歌回国。

    东歌想了想,也没什么,便答应,归国,寻找到弟弟,但是并未露面,因为她现,国内的局势,波谲云诡,不似看上去那般平静,果不其然,内乱相继爆,东歌一直悄然守护在东辰身边,并在几个关键时刻,给了他提示,她不想出手,想看看这个弟弟,到底有何能耐。

    事件终于有了结果,弟弟一统北方,坐姐姐的,也该回岛国去了,毕竟她在那边有个男朋友,也是他的师兄。

    要说东歌的实力,应与2o1不相伯仲,毕竟那个安倍晴明是岛国第一高手,但她有独门忍术,能最大限度地藏匿自己的行踪,即便是升至六阶的张东辰,也不能现她,最后如果不是她主动现身,东辰也许会一直觉得那是个鬼在跟着他!

    一支烟燃尽,张东辰弹掉烟头,起身,舒展一下臂膀:“姐,小时候我经常去后山一处山坳玩儿,记得还在那儿埋过不少玩具,咱们去挖出来吧,你带回去,给我将来的小外甥。”

    “嗯。”

    姐弟二人去后山,找到那处山坳,挖出了不少piaji,用自行车链做的火柴抢,上条的绿色铁皮青蛙,还有一盒子掉了漆的积木。

    中午的时候,大家在镇上最大的小饭店,吃了顿饭,当地的阵长来了,敬了东辰一杯酒,并骄傲地宣布,以后翻身村,更名为“东辰村”。

    晚上,回到县城,帝豪酒店,宋佳、歆芸、倾城她们本地的都回家去了,即将远走的冯瑶、小花等人,陪着东辰。

    次日早上,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东辰送走了她们之后,又回到育才,准备期末考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平静,也不平静。

    数月后,东辰高考前一天,赵颖为东辰生下一个女儿,起名叫张嫣,等东辰爸爸高考完,五湖四海的妞们,又都回来,庆祝了一个礼拜。

    九月份,东辰去省城上大学,宋佳已经提前将大学隔壁一个旧小区买了下来,等东辰上学的时候,新小区竣工,东辰家的别墅,侧门打开,就进了大学,很是方便,大学四年,东辰一家都住在这里。

    宋佳的辰娇集团,雄踞东北,已经成为奉天省最大的房地产开公司,资产百亿。

    赵倾城手里的辰东集团,自从凿穿南山之后,转向钢铁、煤炭、进出口领域,后期更是成立了西城港务集团,兼船舶制造、船队运输,使西城港,成为东北亚地区的重要港口,再后来,郭嘉相中了这个地方,变成军港,用环渤海其他三个港口(国营)的股权与辰东集团交换,辰东集团台面上的业务,一下子缩减了六成,但因为隐形控股,旗下资产翻了几番,逼近千亿,光是辰东集团一家,就使张东辰成为北方最大的富豪。

    歆芸的西城投资集团,以十二亿资产起家,转战股票和期货市场,赶上了华夏展的黄金时代,赚的也是盆满钵满,等歆芸赚到五十亿的时候,又从姐姐、倾城那里分别借了点钱,凑成一百亿,杀入国际市场,一举将昔日害的她家破人亡的米国某投资公司击败,并借此开拓海外市场,挖掘培育了一批金融人才,赚的比本部的辰东集团还要多。

    后来,歆芸不再一味地赚钱,而是开始为了郭嘉对抗国际的金融大鳄们,帮助很多亚非拉的小郭嘉守住底线,不让财富被大鳄们搜刮,打碎了某些霸权主义郭嘉企图通过金融手段颠覆其他郭嘉,改变其意识形态的黄粱之梦,华夏高层,给了歆芸一个外号,叫金融布长,可见起影响力,在华夏和平崛起的隐形战线中,歆芸操控金融与资本杠杆,可谓居功至伟。

    她叫宋美,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宋佳的缘故,她始终不肯跟东辰,即便有一次因为酒醉**,事后也表示什么都忘了。

    宋美终身未嫁。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些跟着东辰混的小兄弟们,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王宇在辰东集团历练了几年后,独辟蹊径,去南海省搞房地产,一开始赔的底儿掉,但张东辰看准南海岛的未来,一直向王宇的公司拆借资金,帮助王宇成为南海省第一大房地产商,o8年的时候,南海省楼市突然火了,王宇一下子从负翁,变成了富翁。

    李金玉醉心于酒店经营事业,稳扎稳打,跟着宋佳和白倾城的楼盘开脚步,走了歆芸最初规划的商业地产道路,涉足星级酒店,影院等,用后来的时髦词儿,叫城市综合体,到2o1o年,他已是全国4o多家星级酒店和3o多个院线的老板,又开始涉足娱乐圈,潜了不少人。

    但他不敢潜一个明星,此人叫江影,经过前期的不温不火之后,江影在二十八岁那年,因为主演了一部电视剧,火遍大江南北,一跃而成为一姐,从此星运连连,国内的几个大导演,纷纷找她拍戏。

    坊间传闻,江影背后有个北方的大金主,但却都猜不准到底是谁,因为东辰向来行事低调,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名字轻易曝光在公众视野中,每年的各种富豪排行榜,别说是他的名字,就连白倾城、宋佳等二级老板的名字都没有,榜上的富豪,跟他们的实际位置并不相符。

    二虎和大头,他俩没有生意头脑,几次投资失败后,索性不去搞了,一心一意跟在东辰身边,为东辰一大家子保驾护航,有一次,二虎、赵倩驾车,带胡天娇去医院做产检,回来的时候,遭遇交通意外,二虎为保护副驾驶的赵倩和右后方的胡天娇,用轿车的左边撞上了大树,赵倩、天娇、孩子都保住了,但二虎却严重脑震荡,从医院里出来,成了半个傻子。

    后来,东辰让赵倩嫁给二虎,虽然自己一直喜欢赵倩,但他知道,二虎对赵倩更是一往情深,赵倩心里喜欢东辰,可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从未表白过心计,加上二虎一直对她很好,便嫁给了二虎,婚后,在赵倩的悉心照料下,二虎渐渐恢复,虽然智力依然有些缺陷,也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江影大火的那一年,还生一件让东辰有些伤心的事,王宇、李金玉,二人纷纷与东辰集团撇清关系,自立门户,此举让宋佳大为恼火,觉得他们忘本,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但东辰觉得,毕竟是男人,总是依附于人,活在他的阴影下,不合适,非但没让他俩偿还欠总公司的债务,还分别给了他们一亿,作为分手费,兄弟好聚好散。

    冯梦蝶和冯瑶同时怀孕,她俩产假的时候,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张东辰,终于捞着机会过了把官儿瘾,去龙组总局暂代2o2,辅佐范美美,结果上任不久,范美美现自己也怀了,东辰只好2o1、2o2、2o3一肩挑,累得不要不要的。

    那个时候,龙组重点培养的冯唐的一双女儿,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东辰“叔叔”亲自带她们,姐姐叫冯梓丹,后来接班,成了总局2o1,妹妹叫冯梓青,后来成了奉天省龙组的一把手,东辰也算功成身退,将冯梓丹扶上马,送一程之后,也没让梦蝶、瑶瑶、美美上班,直接让她们提前退休,住进连城的张家别墅区,一人一栋,顺便提一下,连城的八个区中,乾、坤二区,尽归张家。

    2o15年的某天,夏树去常春出差,特意去连城看望老同学一家,张东辰盛情款待,彼时,夏树隐藏身份是龙组的四星级顾问,公开的身份则是一位作家,席间,夏树微醺地看着冯瑶她们,开玩笑道:“东辰啊,我贼想把你的故事写成一部,你看咋样?”

    “不妥吧。”张东辰苦笑,他知道夏树在网文界的影响力,不想让自己曝光。

    “我看挺好的呀,”冯瑶搂着已经长成半大姑娘的张嫣笑道,“老夏,我最近一直看你呢,写的挺有意思,你写吧,别写我就行!”

    “你是第一女主啊,不写你怎么行?”夏树笑道。

    “我怎么是第一女主了!”冯瑶皱眉。

    “呵,东辰唯一一本结婚证,上面不就是你的名字嘛!”

    其他几个妞也都怂恿东辰答应下来,主要是觉得这个事挺好玩儿。

    东辰禁不住她们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于是,夏树在别墅区停留了一个月,分别走访各当事人,形成第一手材料,回西城后,又研究了很长时间才着手动笔,用的自然是他比较擅长的第一人称的写作方式。

    “在我国一些偏远地区的农村,仍流传着不少旧社会积习,比如有些穷人家因为担心儿子将来打光棍,就在儿子很小的时候,从外面抱养个女孩,有备无患,万一儿子娶不上媳妇,也不至于断香火,如果娶上了,还可以把这个女孩嫁出去,换嫁妆。我们村就有这个风俗,当然,现在已经很少了,不过我家例外,四代单传,对香火延续问题格外重视,在我9岁那年冬天,爸爸便从一个‘亲戚’那里带回个女娃。她叫宋佳,时年14岁……”
正文 完本感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200个日夜,《我的纯真年代》终于完本,心里很惆怅,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作者,甚至连“优秀”都达不到,只能说,尽我所能,写出让大家读起来身心愉悦的,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我认为在这点上,自己能得八十分。

    三年,七部作品,几乎没休息,身心俱疲,我需要休息,需要沉淀(再写就没词儿了),我决定给自己放一个月假,或许更长,到时候,我会携新作卷土归来,新在我脑海中已有轮廓,依然不敢谈优秀,可我自信,那本值得一看,敬请期待。

    曲终人不散,下面是我的读者群,如果喜欢夏树作品,可以加一下,下本书开始的时候,我会通知大家。

    咱们到时候再见!
正文 推荐我的其他作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书创作中,5月份上线,会有个空档期,如果有想看树哥其他作品的,可以去看看。

    我分别介绍一下吧,这几本书,其实都有联系。

    第一部,《行尸走肉》,主角夏朗,故事发生在2014年(后期带两年的穿越),描写世界末日之后,一个沪市男生(老家东北),率众打丧尸的故事,至今依旧是黑岩科幻文第一名,很经典,不过这本,被抽掉了不少章节,跳跃性很大,慎读。

    第二部,《道长来了》,我另一个笔名写的,故事发生在《行尸走肉》之前,地点也是沪市,也就是上海,主角依然是夏朗,算是行尸走肉的前传,灵异悬疑文,与丧尸无关,写的我觉得还行,不过结尾因为当时我生病,没处理好。

    第三部,《林家有女初长成》,主角林峯,故事发生在西城,是《纯真年代》的后传,发生在被《行尸走肉》里的夏朗改变了的空间里的2016年,里面冯氏姐妹已经挑起龙组大梁,结尾有点虐。

    第四部就是《我的纯真年代》了,故事发生在1996、1997年,是《林家》的前传。

    剧透一下,下本,叫《XXXXXX》,故事从1997年开始,纵跨20年,时间线上,紧接《我的纯真年代》,地点,依旧是西城,育才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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